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3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桥西。组织机构代码：80660314－2。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枝，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天军，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乐，男，1989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代理人：朱玉祥，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国，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
法定代理人：高振国，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县清州镇唐家窑村*组**号，系高某之父。身份证号：1309221970********。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同峥，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彦华，女，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梁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5）沧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2月22日15时许，被告梁乐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沿李杜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陆官村西路段，在行驶中从车辆前置储物箱取物时驶入逆行，与相向行驶的原告高振国驾驶的冀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高振国及乘坐该车的高振军、原告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23日，原告高振国的妻子王卫红与被告梁乐达成协议，其中被告梁乐自愿承担原告高振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所有费用。2015年4月30日，原告高振国向被告梁乐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梁乐为高振国交医疗费现金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72000）”的收条。2015年3月30日，沧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沧县交认字第20150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梁乐在行驶中从车辆前置储物箱取物妨碍安全驾驶，致使车辆驶入逆行，原告高振国驾驶机动车超员，认定被告梁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高振国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高振军、原告高某无责任。经查，被告梁乐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梁彦华，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0日，还投保有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高振国、高某被送至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高振国于2015年3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原告高某于2015年3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在原告高振国住院期间，被告梁乐向原告赔偿了医疗费72000元。2015年7月15日，经原告高振国申请本院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高振国的伤残评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误工期限300天，营养期限90天，二人护理期限为32天，一人护理期限88天，二次手术费用约10000元。2015年7月27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沧州市平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沧平安鉴评（2015）损字第054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的结论为：冀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损失为23840元。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141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204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68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2045元。一、原告高振国的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为129601.45元，有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原告高振国的××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人费用分类汇总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高振国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属于住院治疗期间的外购药物，没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称，在原告高振国的医疗费中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费用，该事实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该费用是经沧县司法鉴定中心确定原告高振国必然发生费用，后续医疗费为可与已经发生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3、原告高振国住院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3200元。4、根据以上鉴定意见，确定原告高振国的营养期限为90天，原告高振国主张营养费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27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5、根据以上鉴定意见，确定原告高振国的误工期限为300天，其从事蔬菜批发经营，误工收入按上述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683元的赔偿标准计算为29329元，其主张较为合理，予以认定。6、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确定原告高振国的护理期间为120天，根据当今社会现实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高振国的护理人员的收入按上述河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2045元的赔偿标准计算为13345元。原告高振国主张其护理人员王卫红在青县通达胶管国工作，日均工资为102元，另一护理人员王卫兵的收入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239元，以此赔偿标准计算为16353元。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等，证据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对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定。7、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为22%，原告高振国为城镇居民，有其提交的复印于青县人民法院的青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青县住建局关于青县规划区范围的村庄分布的复函》、青县清州镇唐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河北省交通旅游系列地图册沧州分册》、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上述伤残赔偿系数和河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141元的赔偿标准，计算为106220元。8、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高振国的伤情较重，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3200元较为合理，予以认定。9、原告高振国的儿子高俊江和本案原告高某，分别于2000年2月12日出生和2006年8月11日出生，为城镇居民，均需要其扶养，在扣除另一扶养人应承担的部分后，原告高振国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3171元。10、原告高振国的主张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11、车损为23840元，有原告高振国提交的沧州市平安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沧平安鉴评（2015）损字第054号鉴定评估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12、鉴定费为3941.74元，该费用是原告高振国为查明损失情况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高振国主张的其他部分的鉴定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以上共计，原告高振国的损失为359548.19元。二、原告高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为927.14元，其主张的其他部分费用是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用，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高某共住院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赔偿标准计算为8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高某尚属年幼，本院酌情确定其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8天，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按上述河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2045元的赔偿标准计算为702元。根据上述同理，原告高某主张的其他部分的护理费，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高某主张交通费3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原告高某的损失为2729.14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负有赔偿义务的人在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自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予以支持。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其余部分的损失，再由负有赔偿义务的人承担。在本案中，被告梁乐驾驶的冀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故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负有赔偿义务。该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损失，原告高振国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误工费29329元、护理费13345元、残疾赔偿金106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2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86265元，原告高某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702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02元。按照原告高振国与原告高某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比例，故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此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国109411元，赔偿原告高某589元。该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原告高振国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129601.4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45501.45元，原告高某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医疗费92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1727.14元。按照原告高振国与原告高某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比例，故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此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国9883元，赔偿原告高某117元。该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负责赔偿原告高振国的车损，原告高振国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车损23840元，故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此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国2000元。以上共计，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高振国121294元、原告高某706元。被告梁乐驾驶冀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根据被告梁乐和原告高振国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原告高振国、高某的70%的其余部分损失。原告高振国的其余部分损失为238254元，原告高某的其余部分损失为2023.14元，按照上述赔偿比例和上述原告高振国与原告高某的其余部分损失的比例，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国166778元、赔偿原告高某1416元。原告高振国的妻子王卫红与被告梁乐就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被告梁乐自愿承担原告高振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庭审中原告高振国提交该协议作为请求被告梁乐全部承担其损失的证据，视为原告高振国对其妻子王卫红签订该协议效力的追认，该协议是原告高振国与被告梁乐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告高振国要求被告梁乐承担其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被告梁乐应赔偿原告高振国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原告高振国的该部分损失为71476元，由被告梁乐承担，因被告梁乐已赔偿原告高振国72000元，实际超出524元，故原告高振国应将超过应赔数额71476元的524元返还给被告梁乐，被告梁乐不再对原告高振国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梁乐主张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72000元、鉴定费4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返还给被告梁乐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高振国、高某的损失已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故被告梁乐不再对原告高振国、高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彦华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且没有过错，故被告梁彦华不对原告高振国、高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乐称，该协议是在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头脑不清醒的时候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不同意承担原告高振国的全部损失，但被告梁乐没有提交反证证明该事实主张，且于签订协议后被告梁乐向原告高振国赔偿了72000元医疗费，部分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对被告梁乐的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称应扣除原告10%非医保用药及其特级护理的7天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因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称原告高振国的鉴定费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因鉴定费是为查明原告高振国人身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对此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因决定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的司法权而不应受保险合同的限制，故对此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高振国121294元、赔偿原告高某706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国166778元、赔偿原告高某1416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原告返还给被告梁乐524元。四、被告梁彦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梁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3元，由被告梁乐负担5635元，由原告高振国负担78元。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梁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振国误工期为300天，已经远远超过事故发生之日到评残前一日的天数136天，该部分争议金额为16032元。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振国、高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根据沧州市物价局标准应为每天50元，该部分争议金额为2000元。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3200元，我司认为应当乘责任比例70%，应当为9240元，该部分争议金额为3960元。4、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我司不予承担。
上诉人梁乐对以上上诉理由辩称，同意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1至3项，第4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高振国对以上上诉理由辩称，高振国因交通事故较为严重，至今尚不能正常劳动，误工期是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与高振国的伤情相符，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误工期不能超过评残前一日，一审法院对误工期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住院伙食补助每天100元计算，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高振国在事故中受伤严重，精神受到巨大伤害，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合法，鉴定是为查明损失情况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
被上诉人梁彦华对以上上诉理由辩称，同意梁乐的意见。
上诉人梁乐的上诉理由：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5）沧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724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越权限裁判案件，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高振国、高某诉称其全部损失368010元，向法院提起的诉求为294207元，被上诉人高振国、高某要求赔偿的数额来源是：（1）先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其余损失是368010减去122000元之后按70%（因高振国有次责）即172207元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赔付，这两项钱加在一起就是被上诉人高振国、高某向法院主张的数额即294270元，一审法院应围绕这个焦点来审理和裁决，判决也不应超过原告的诉求，但一审判决的一、二项不但支持了原告的上面诉求，还在判决的第三项，将上诉人垫付的72400元医药费除返还524元之外，其余都判给了原告高振国、高某，那么一审原告高振国、高某主张了294207元，法院的判决都支持到了36万余元，这是明显超越权限的枉法裁决。二、一审庭审时，原、被告均对事故形成和认定没有异议。该事故中，梁乐负主要责任，高振国负次要责任，并且原告在起诉时，要求梁乐和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时，除交强险外，其余损失也是按70%主张的，由此可见，原告也自认了其在事故中有责任，也自认了应承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应当尊重事实和认定书，尊重当事人在诉求中的“自认”行为，事实上，一审法院都违反了上述规定，成了原告的代言人。三、一审法院对原告高振国妻子王卫红于2015年2月23日与被告梁乐达成的赔偿协议，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原告高振国要求被告梁乐承担其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这个认定是严重错误的。1、该协议签定的时间为2015年2月23日，也就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当时被告梁乐也受伤住院治疗，这一点可从一审法院梁乐诉高振国的赔偿案中看出，同时庭审时梁乐也提交了病历，证实在住院，尚沉浸事故初期，头脑尚未清醒中，更主要的事故尚在调查，责任认定尚未作出，当时梁乐认为自己开车撞了原告，理应承担责任，但随着公安交警的事故调查，责任最终于2015年3月30日才做出，在事故认定书未下发之前，梁乐己经分多次为高振国治疗在医院交付了住院压金共计72000元，此押金条为了便于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在交警队办案交警见证下，于2015年4月30日梁乐将72000元的住院押金条交付高振国，由高振国为梁乐出具了“今收到梁乐为高振国交医疗费现金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72000元）的收条”，这一切足以看出在原告高振国受伤后，被告梁乐为其垫付的是医药费，而不是赔偿款，原告到目前也没有举出梁乐给付高振国赔偿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主观意断，认为垫付的医药费72000元就是赔偿款，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中原告高振国负次责，梁乐负主要责任给予认定，那么本案处理应当遵循这一认定来处理本案，但一审法院一方面用该认定处理高振国与保险公司的赔偿，一方面推翻该认定，认定梁乐负全部责任来处理高振国与梁乐的赔偿，一审法院这种混淆是非、自相矛盾的认定，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3、一审法院对协议的认定不但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而且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中事故经公安调查，高振国存在违反道交法有关规定，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那么有责任就应当承担有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却不辩是非，不尊重事实，将应当有高振国承担的责任强行加于梁乐身上，一审法院这种作法是对法律的严重亵渎。四、一审时，上诉人梁乐为被上诉人高振国垫付的鉴定费400元（酒精测试）应当返还给梁乐。
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对以上上诉理由辩称，同意梁乐的意见。
被上诉人高振国辩称，一审法院并未超越权限，高振国在事故中损失共计36万多元，因梁乐已经赔偿高振国7万金元，故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保险公司与梁乐共同赔偿高振国29万多元，该事故形成的原因是梁乐驾驶汽车撞倒高振国驾驶的汽车，事故认定书中以高振国驾驶的车辆超员为由认定为次要责任，梁乐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高某的损失高振国才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梁乐与高振国一方已经达成了自愿赔偿高振国全部损失的协议，该协议属于赔偿协议，并不是建立在责任划分基础上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梁乐自愿承担全部赔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因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而影响其效力，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关于酒精测试的费用是公安机关为调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公安机关承担。
被上诉人高彦华对以上上诉理由辩称，同意梁乐的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上诉人梁乐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高振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又根据上诉人梁乐与被上诉人高振国一方达成的协议，上诉人梁乐同意承担被上诉人高振国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所有费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高振国除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外剩余的损失71476元与上诉人梁乐已垫付的72000元相互抵销后退还上诉人梁乐524元并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2、被上诉人起诉的数额中已扣除了上诉人梁乐垫付的部分数额，原审判决的损失数额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3、关于被上诉人高振国、高某的损失数额，高振国的误工期限经鉴定为300天，应当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每天100元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13200元依照法律规定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优先赔偿，而交强险赔偿并不区分责任比例，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主张按责任比例赔偿的理由，于法无据；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350元，由上诉人梁乐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郭景岭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