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华路2号1号楼203房。法定代表人：张振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姗，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剑南路东段130号。法定代表人祖奕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斌，男，汉族，1978年3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樊华，女，汉族，1978年7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荃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61号。法定代表人：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光林，男，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小贷公司）、原审被告赵斌、樊华、四川荃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森公司），原审第三人邓光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南中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姗、孙红梅，被上诉人国汇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王江，原审被告赵斌、樊华、荃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邓光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中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判决；2.改判驳回国汇小贷公司对海南中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赵斌、樊华、荃森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4.国汇小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绵阳高新区金诺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代荃森公司还了第一笔借款，清偿借款的证据经一审质证，实际借款人是荃森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赵斌、樊华个人借款不当。2.原审判决海南中亿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补充赔偿责任，又称侵权补充责任，是侵权之债，其适用的基础法律是《侵权责任法》，本案系合同纠纷，且没有证据证明海南中亿公司有侵权行为；其次，补充赔偿责任是过错赔偿责任，海南中亿公司没有过错。海南中亿公司按国汇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表面看系违约行为，具有过错。但事实上，国汇小贷公司在向赵斌、樊华发放第一笔1300万元借款后，就已明确获悉上述抵押物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一年后，即国汇小贷公司准备向赵斌、樊华发放第二笔1300万元借款前，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单方填写“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且在抵押物仍然无法登记的情况下，向赵斌、樊华发放了借款，该行为说明国汇小贷公司变更了担保方式，变抵押担保为连担责任保证，其结果是自愿放弃了抵押权。而对于国汇小贷公司放弃抵押权的行为，海南中亿公司并无过错。同时，借款人赵斌、樊华不能清偿到期借款，系其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海南中亿公司对此负有责任或具有过错。3.放弃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未查清赵斌、樊华清偿第一笔借款、荃森公司通过金诺公司清偿赵斌、樊华借款的证据未质证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国汇小贷公司辩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海南中亿公司原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海南中亿公司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中包括违约责任即在赵斌、樊华没有清偿借款时，承担违约补充赔偿责任。赵斌、樊华、荃森公司及邓光林述称，荃森公司员工赵斌、樊华受公司委托向国汇小贷公司借款给荃森公司使用，荃森公司下属的金诺公司还款代表了荃森公司，但借款主体和实际用款人不同，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赵斌、樊华。因上诉人的原因致未办理抵押登记，其承担补充赔偿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也应对诉讼费承担相应的份额。国汇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斌、樊华向国汇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8月21日的利息；2.赵斌、樊华向国汇小贷公司支付逾期偿还本金的罚息（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月利率20%基础上上浮50%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3.赵斌、樊华承担国汇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60万元；4.判令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对赵斌、樊华的上述三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国汇小贷公司与荃森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荃森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6.国汇小贷公司与海南中亿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海南中亿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斌、樊华、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绵阳市森腾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腾公司）与国汇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森腾公司自愿以其位于绵阳市的森腾大厦的剩余价值为赵斌于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所欠国汇小贷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游国汇抵单201208171325《抵押清单》，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1300万元，同时合同第十六条第二项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赵斌510702197803190016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8月20日，海南中亿公司与国汇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海南中亿公司自愿以其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土地为赵斌于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所欠国汇小贷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游国汇抵单201208170919《抵押清单》，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1300万元，同时合同第十六条第二项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赵斌510702197803190016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9月17日，张振炜、王立新与海南中亿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光林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张振炜、王立新入股海南中亿公司占51%的股权。同时明确约定“2012年9月25日海南中亿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邓光林法定代表人身份，并选举张振炜为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12年9月29日，经海南中亿公司申请，工商部门核准变更海南中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振炜。2012年8月20日，国汇小贷公司与赵斌、樊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斌、樊华向国汇小贷公司借款1300万元，2012年8月23日国汇小贷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赵斌、樊华账户支付了1300万元借款。2012年8月23日，赵斌账户转出600万元至森腾公司，700万元转账森腾公司出纳冯成芳的账户。2013年7月9日，森腾公司经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荃森公司。2013年8月22日，荃森公司的下属企业金诺公司按照荃森公司的要求向国汇小贷公司转账1326.6153万元。2013年8月16日，国汇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赵斌、樊华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二份，合同约定：赵斌、樊华分两次共计向国汇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流动资金，用于采购建材。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止,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利率为固定利率每月2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15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游国汇高抵201208171325，游国汇商抵201208170919。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国汇小贷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共计向赵斌支付了借款1300万元。2013年8月23日，赵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荃森公司冯成芳、刘英转账1300万元。但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赵斌欠利息1109334元。借款到期后至今，赵斌尚欠本金1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国汇小贷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荃森公司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六条第二项载明“本合同项下所称债务人为:赵斌510702197803190016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款，自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海南中亿公司则抗辩该项系国汇小贷公司事后私自添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申请对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四份原件中的“第一条第一款手写部分壹仟叁佰万”、“（1）抵押权人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以及第十六条第一款手写部分“本合同项下所称债务人为：赵斌510702197803190016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1月1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4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原件第十六条上备注项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不是合同签约时间形成，而应为后期书写形成。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去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请该中心从专业的角度对后期书写形成的时间间隔等问题作进一步说明。2016年1月2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一审法院，在回函中对文书形成时间的理化方法、形成时间鉴定的技术条件、后期书写形成的时间间隔等问题作了进一步说明。该中心认为，在忽略检材与样本保存条件差异的情况下，“检材字迹1-4”即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六条中“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样本2即经公证的形成于2013年8月20日《个人汽车消费借款/担保合同》的形成时间接近或稍晚，二者之间的最短分辨时间间隔为3个月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国汇小贷公司与赵斌、樊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赵斌、樊华以及荃森公司均辩称所借款项全部用于荃森公司，应当由荃森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经查，虽荃森公司认可赵斌、樊华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公司，但两份《借款合同》均系赵斌、樊华以个人名义与国汇小贷公司签订，借款亦打入赵斌、樊华的公司账户，且无证据显示国汇小贷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知晓赵斌、樊华所借款项系用于荃森公司，亦无证据显示国汇小贷公司知晓赵斌、樊华的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斌、樊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其借款行为承担还款义务。赵斌、樊华在承担了还款义务后，可另行向荃森公司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在国汇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赵斌、樊华履行了1300万元的出借义务后，赵斌、樊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付资金利息及按期偿还贷款本金。但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今，赵斌、樊华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尚欠本金1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合同约定逾期罚息为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20‰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为月利率30‰，则年利率为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规定，对逾期罚息进行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罚息。关于赵斌、樊华抗辩所提旧贷还新贷的问题。经查，2012年8月20日赵斌、樊华所借1300万元已于2013年8月22日通过金诺公司偿还了本金1300万元以及266153元利息，该笔款项已结清。2013年8月16日所借款项虽于2013年8月22日打入赵斌账户，但于次日转入荃森公司刘英、冯成芳账户由荃森公司使用，并非用新贷偿还旧贷，故赵斌、樊华所提新贷还旧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与国汇小贷公司分别签订了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该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分别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森腾公司自愿以其位于绵阳市的森腾大厦剩余价值和海南中亿公司自愿以其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土地分别为被告赵斌、樊华所借国汇小贷公司借款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期间产生的债权最高余额在1300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二是《最高额抵押合同》十六条“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对赵斌、樊华所借国汇小贷公司1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本案是在同一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同时约定了两种担保，抵押担保和连带担保。因经鉴定约定连带担保责任的合同条款与合同其他条款的形成时间不一致，故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作分别认定。关于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为，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第十六条中备注外，系国汇小贷公司与海南中亿公司、森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邓光林签订，且分别加盖了森腾公司和海南中亿公司公章，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使森腾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振炜，也不影响上述两公司对抵押担保债务的承接，且案涉借款发生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内，债权金额亦未超过最高限额，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应当为赵斌、樊华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在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对赵斌、樊华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海南中亿公司所提海南中亿公司在为实际控制人对外担保时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无效的抗辩理由。国汇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没有审查海南中亿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是否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义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实际控制人对外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并非效力性强制规范，故海南中亿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连带担保的问题。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十六条其他事项“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4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部分内容系合同签订日期之后形成，且形成时间大约为2013年8月份前后，期间森腾公司、海南中亿公司或公司名称发生了变化或公司股权构成、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化。其中，荃森公司庭审认可该部分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荃森公司应当对赵斌、樊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海南中亿公司否认曾作出过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对此，国汇小贷公司应当就该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系双方达成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现国汇小贷公司无证据证实该添加内容取得了变化后的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的同意，即无证据证实国汇小贷公司与海南中亿公司未达成合意。其次，国汇小贷公司解释，因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所以变更为连带担保，但对为何不重新签订连带担保合同而只是在原合同空白栏处增加关于连带担保的意思表示且没有加盖修改合同的公章，国汇小贷公司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国汇小贷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已与海南中亿公司达成了合意。故对国汇小贷公司诉请海南中亿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国汇小贷公司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为18万元，且符合律师收费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斌、樊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汇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112500元、律师费18万元及从2014年5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0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罚息；二、确认国汇小贷公司与荃森公司签订的《国汇小贷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第十六条其他事项“备注：由于抵押人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外，其余部分有效；三、确认国汇小贷公司与海南中亿公司签订的《国汇小贷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第十六条其他事项“备注：由于抵押人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外，其余部分有效，海南中亿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荃森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国汇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96元，由赵斌、樊华、荃森公司、海南中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国汇小贷公司陈述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自行添加“备注：由于抵押人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手写内容。因国汇小贷公司添加本案重要证据，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院认定其故意提供伪证，决定对其予以罚款并另行制作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人是否是荃森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就查明的事实来看，赵斌、樊华与国汇小贷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明确载明贷款人为国汇小贷公司，借款人为赵斌、樊华，在合同签订后，国汇小贷公司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斌、樊华前后出借两笔1300万元的借款。根据《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能够清晰地认定赵斌、樊华是借款人、国汇小贷公司是出借人。海南中亿公司认为金诺公司按照荃森公司要求向国汇小贷公司转账13266153元偿还其中2012年8月20日1300万元的借款，说明荃森公司应是借款人。本院认为，海南中亿公司没有证据显示国汇小贷公司借款时知晓赵斌、樊华二人借款是履行职务，也没有证据证实国汇小贷公司同意赵斌、樊华将债务转让给荃森公司。即便如赵斌、樊华所述赵斌、樊华是受荃森公司委托借款、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公司，也不能改变借款合同主体为赵斌、樊华的事实，且庭审中荃森公司否认其系借款主体，并认为借款主体与实际用款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赵斌、樊华为借款人正确。二、海南中亿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2年8月20日海南中亿公司与国汇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海南中亿公司自愿以其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土地为赵斌于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所欠国汇小贷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海南中亿公司、国汇小贷公司之间形成了抵押合意。海南中亿公司提出国汇小贷公司添加变更担保方式说明放弃抵押权。本院认为，国汇小贷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自行添加内容违背当事人意愿，不受法律保护；其次，国汇小贷公司添加海南中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手写内容，目的是加重海南中亿公司的担保责任，而非放弃抵押担保责任约定，故对海南中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同时，海南中亿公司抗辩在未抵押方面无过错。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所确立的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区分原则，《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不影响其合同效力。所以，《最高额抵押合同》除添加内容外的其他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从《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到有关登记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约定可见，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是海南中亿公司的合同义务，故海南中亿公司未予办理抵押登记构成违约。国汇小贷公司以因海南中亿公司原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为由，请求海南中亿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明确其主张包括在赵斌、樊华没有清偿借款时，抵押人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构成违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国汇小贷公司未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海南中亿公司应当就其给国汇小贷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以国汇小贷公司存在实际损失作为前提。本案中，海南中亿公司不履行抵押登记义务抵押权未设立，使得债权人国汇小贷公司为此丧失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对此，抵押人海南中亿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种责任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作为违约责任，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有实际损失的存在。该案中，国汇小贷公司的借款有主债务人赵斌、樊华和担保人荃森公司履行相应责任的保障，其是否有损失及具体损失的多少均处于不确定状态。换言之，海南中亿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主债务人赵斌、樊华和担保人荃森公司均不能履行相应债务，海南中亿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性质上是补充责任，在顺位上应是在主债务人赵斌、樊华和担保人荃森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之后。该种责任不属于海南中亿公司理解的侵权责任，其据此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汇小贷公司因海南中亿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可能产生的损失是就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通过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获得救济，其权利边界应为抵押物的价值，相应的海南中亿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价值为限。一审认定海南中亿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表述不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南中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赵斌、樊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112500元、律师费18万元及从2014年5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00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罚息；第二项，即确认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荃森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第十六条其他事项“备注：由于抵押人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外，其余部分有效；第四项，即四川荃森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确认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第十六条其他事项“备注：由于抵押人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外，其余部分有效，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五项，即驳回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确认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第十六条其他事项“备注：由于抵押人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只能设置约定抵押，抵押人对约定期间内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容外，其余部分有效，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判款项在赵斌、樊华、四川荃森实业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范围内、以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海口市国用第001826号）价值范围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绵阳市游仙国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96元，由赵斌、樊华、四川荃森实业有限公司、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海南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兴全审 判 员  杨鲁静代理审判员  刘燕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