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江商初字第518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民欣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小蓝村。
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广姮，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楚珊，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石碶街道。
法定代表人：滕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怀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民欣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欣公司或者原告）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利杰公司或者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起诉，布利杰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由审判员徐望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委托代理人李楚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露科、李怀祖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爱民、委托代理人张广姮，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露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民欣公司起诉兼答辩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了《出口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民欣公司向布利杰公司供货21支环锭纺螺纹领T恤衫50000件，21支环锭纺大身无缝螺纹领T恤50000件，货款总计1390000元，布利杰公司需在第一批出货前支付订单预付款100000元。原定2014年4月26日前出口第一个集装箱（21支环锭纺螺纹领T恤衫50000件，货值695000元），由于布利杰公司迟延寄回合同和订单预付款的迟延支付导致供货时间顺延至2014年5月11日。民欣公司为保障布利杰公司的利益仍依合同约定时间完成了第一批货物并通知其及时到厂验收提货，但布利杰公司由于第三方的原因拒绝到民欣公司提货，也没有及时派人来验货。2014年8月3日原告才派人来民欣公司验货，验货结果为合格，但布利杰公司仍不依约提货，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民欣公司的正常生产计划，双方多次协商仍未能妥善处理。民欣公司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民欣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布利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给民欣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现民欣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布利杰公司向民欣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901010元及逾期违约金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布利杰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民欣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由布利杰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08230元及逾期违约金利息（从2015年6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6%计算）；本案诉讼费由布利杰公司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布利杰公司答辩兼起诉称：2014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出口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民欣公司向布利杰公司供货21支环锭纺螺纹领T恤衫50000件，21支环锭纺大身无缝螺纹领T恤50000件，共100000件，单价为13.9元/件，共计价值1390000元。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以客户或客户指定验货公司验收合格为准，产品的交货期为2014年4月26日之前50000件，2014年5月10日之前50000件。合同签订后，布利杰公司依约支付了定金100000元，但民欣公司却未能按约履行义务。截止2014年4月29日，经布利杰公司验货发现，货物数量严重不足，货物质量严重不合格，交货期限严重逾期。布利杰公司曾多次告知民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未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出口商品销售合同》于2014年4月29日解除；2.民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以及以2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民欣公司承担。
民欣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布利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1.《出口商品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布利杰公司指定的验收公司进行验货，并以该验货结果为准。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验收报告1份，拟证明民欣公司生产的货物验货结果为合格。被告对该份证据中打印的内容予以认可，对手写的内容不认可，被告认为其指定的验货员为华某，其他验货员并无验货资格，检验结果也不代表被告的意见；
3.2014年2月20日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布利杰公司指定的与原告进行业务接洽的人员是潘柏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潘柏君系该公司业务经理；
4.2014年2月28日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布利杰公司一直拖延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份电子邮件系民欣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布利杰公司的回复，且邮件发送时间与合同订立时间相悖，不可能合同未签订民欣公司已经在生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5.2014年4月10日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民欣公司催促布利杰公司来验货的事实。布利杰公司对其支付定金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邮件系民欣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布利杰公司对此未作答复；
6.2014年5月8日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民欣公司按期完成第一批货物的生产。布利杰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邮件是民欣公司单方陈述，2014年4月29日布利杰公司派人去验货，发现货物数量不足质量不符，由于原告违约，合同已解除；
7.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16日电子邮件各一份，拟证明民欣公司一直催促布利杰公司履行合同，但布利杰公司一直未履行，民欣公司告知将采取法律手段追偿损失。布利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电子邮件地址确实系公司业务经理潘柏君的邮箱，但邮件内容系民欣公司单方意思，布利杰公司曾多次电话告知对方，经验货货物数量不足、质量不符，交期逾期了，该批货物不要了；
8.染整加工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各1份，仓管合同、搬运费发票和仓储租赁费发票各1份，产品购销合同、面纱款收据各1份，加工合同和织布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该批货物的制作成本。布利杰公司对染整加工合同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染布加工在2014年2月份已经完成，而此时原、被告的购销合同尚未签订，不能证明所加工的产品是用于原、被告之间的订购合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难以确定，关联性有异议。布利杰公司对仓管合同及仓储租赁费、搬运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如储存物品为涉案产品，在签订仓管合同的时候并不能预见仓储时间以及仓储费用，因此该份合同可能造假。即使证据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所储藏物品就是该批货物，租赁费是否实际支出不能确定。对产品购销合同和面纱款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签订时间先于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法证明合同中的原材料是用于生产本案的产品，且采购的面纱总价达73万多元，超出涉案产品价格成本，与常理不符。该笔款项数额巨大，但原告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价款已经支付。对于加工合同及织布费发票，布利杰公司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先于购销合同，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9.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处理该批货物弥补了部分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转账凭证，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布利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民欣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1.布利杰公司与外商签订的合同1份，拟证明外商订单的产品名称、交货期限及价款等。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2.生产尺寸表、生产制单共5页，拟证明布利杰公司要求的产品规格、尺寸、面料成分。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生产尺寸表1份、样衣1件、样衣照片1张，拟证明民欣公司生产货物数量不足、质量严重不符、交期逾期。原告认为该份尺寸表没有工厂的签字，是布利杰公司单方制作的。对样衣及样衣照片无异议；
4.外商电子邮件、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民欣公司生产的货物因质量等原因，外商选择退货，布利杰公司已经将该情况多次告知民欣公司。民欣公司对电子邮件的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显示2015年1月29日外商委托华某验货，但布利杰公司主张2014年4月29日华某即代表外商来验货，相互矛盾，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5.2014年11月17日电子邮件1份，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定金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所载产品尺寸偏小、质量不符的事实不存在。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2，证据来源不明，验货人身份不明，故该验货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证据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4，证据形成时间在原、被告签订合同前，不能证明布利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证据5，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民欣公司收到定金100000元及该公司通知布利杰公司在2014年4月13日前到厂中期查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6，具有真实性，结合民欣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民欣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第一批货物的制作，次日向布利杰公司发送该批货物数量清单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证据7，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民欣公司完成货物制作后一直催促布利杰公司提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证据8，本院认为，根据正常的工艺流程，原告应当先采买棉纱、将其加工成布匹，然后进行整染、裁剪制作成衣。但原告提供的棉纱采购合同订立时间在后，棉纱加工成布匹的加工合同订立在前，不符合常理，且加工合同中未载明加工数量，两份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染整合同、仓管合同及发票仅能证明其委托案外人进行染布加工以及保管货物的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加工、保管的货物即为被告订购的货物，该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证据9，本院认为收款收据应当由收款人出具给付款人，但该份收据中加盖的印章却为付款人的公章，与常理不符，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与买受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凭证等予以印证，收款收据中也未注明出售衣服的数量，故该份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且无法证明系原告处理该批货物所得的收入或全部收入，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证据1，系布利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未经案外人确认，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证据2，是否为涉案批次货物的生产单及制作规格不能确定，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被告证据3中的生产尺寸表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系对原告生产的货物的检验结果，本院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中的样衣及照片虽然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的整批货物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证据来源不明，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因证人华某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证据5，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被告于2014年11月17日通知原告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出口商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民欣公司向布利杰公司供货21支环锭纺螺纹领T恤衫50000件，21支环锭纺大身无缝螺纹领T恤50000件，货款总计1390000元；交货期限为第一批货物于2014年4月26日前，第二批货物在2014年5月10日前，布利杰公司预付定金100000元，余款在出货后20天内付清，交货方式为由民欣公司运送至布利杰公司指定的港口。2014年4月8日，布利杰公司向民欣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同年4月10日，民欣公司向布利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第一批货物在收到预付款后30天出柜，并通知布利杰公司于同年4月13日前进行中期查货。布利杰公司未予答复。2014年5月7日民欣公司完成第一批货物的制作，并于次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布利杰公司发送清单。此后民欣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27日、9月1日、10月15日和11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布利杰公司提货，但布利杰公司均未回应。2014年11月17日，布利杰公司通知民欣公司，因民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出货，生产的衣服尺寸严重偏小，要求民欣公司退还100000元定金。2015年4月，民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布利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布利杰公司亦提起反诉，主张民欣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民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在该案件中因双方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有争议，布利杰公司向法院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后民欣公司于2015年9月5日将涉案的该批T恤予以出售。同年10月9日，民欣公司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案件事实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诉。布利杰公司以民欣公司申请撤诉为由，亦向法院申请撤诉。2015年12月1日民欣公司再次向本院起诉，同年12月15日布利杰公司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约定，民欣公司根据布利杰公司提供的尺码生产服装，产品的面料颜色、辅料标签颜色以及颜色搭配均与布利杰公司协商确定，民欣公司系根据布利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实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何时解除、因何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定作人行使的解除权为形成权，解除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被告关于其在2014年4月29日派员到原告处进行验货，因产品数量不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关于2014年4月29日与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2014年11月17日被告曾以邮件方式通知原告：因民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出货，生产的衣服尺寸严重偏小，要求原告退还100000元定金。该通知系被告明确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在被告解除通知生效后，于2015年9月再作出解除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的承揽合同于2014年11月17日由被告解除，解除理由为被告认为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货期迟延。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出货，衣服尺寸严重偏小。其中，判定民欣公司是否按期完成订单，首先应当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交货期限的约定如何。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交货期限为2014年4月26日前出口第一个集装箱，数量为50000件，但该合同同时约定布利杰公司应向民欣公司预付定金100000元。综合上述合同条款内容，可以推定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是以定金在订立合同时立即支付为前提而确定的。民欣公司在购销合同签订前后数次发给布利杰公司的电子邮件均提及货物的交付期限确定在定金支付后30日左右，上述邮件内容进一步印证了该事实。且预先支付定金再行履行合同，亦符合商事活动的一般交易规则。故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其交货时间为布利杰公司支付定金后30日内较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布利杰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支付定金100000元，原告于2014年5月7日完成第一批货物的生产，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布利杰公司关于民欣公司未按期交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项解除理由不成立。另，布利杰公司关于民欣公司生产的服装尺寸严重偏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未能在货物生产完成时及时对货物进行检验，存在违约行为。后在原告催促下被告曾在合同解除前对原告生产的货物进行了检验，但双方当事人对于检验结果存在争议，原告认为验货结果为合格，被告则主张检验结果不合格，虽对检验结果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可以认定原、被告对定作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争议。被告在解除合同时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在原、被告发生争议后，双方均曾于2015年4月向法院起诉，布利杰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产品质量是否有瑕疵申请进行鉴定，法院亦准备启动鉴定程序。但民欣公司在该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将该批货物出售，并向法院申请撤诉。因货物已经转售，鉴定程序无法继续，导致该批货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无法查明。
综合上述情况，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在产品质量无法查明的情况下，该批货物的损失如何承担？首先，损失的承担应当以损失的实际发生和确定的损失金额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按照其制作涉案货物的成本扣除其处理货物后所得的价款来确定损失，根据该计算方法，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为408230元。但对货物成本的具体金额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在双方当事人就货物质量存在争议，被告申请对该批货物进行鉴定的过程中，擅自将货物出售，出售前未取得被告同意，也未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处理该批货物，原告对于该批货物转售后所得价款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损失为408230元缺乏依据。其次，损失的承担应当以当事人的过错作为追责的依据。正常情况下，布利杰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瑕疵并解除合同，其应承担关于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明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但由于民欣公司在双方当事人对产品质量发生争议，被告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擅自处置货物，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构成对布利杰公司举证的妨碍，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布利杰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怠于履行验货义务，在原告多次催促提货的情况下，未及时回复意见，直至货物完成后半年左右的时间才明确告知原告解除合同，对本案损失的产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货物的损失系因被告解除合同而产生，且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怠于履行验货义务，未按合同约定指示原告送货等行为对货物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要求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逾期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因产品质量发生争议，在诉讼过程中，妨碍被告就质量问题举证，对该批货物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且原告主张被告的定金仍不弥补其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40823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民欣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民欣制衣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出口商品购销合同》于2014年11月17日解除；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74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民欣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利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户名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望霞
代理审判员 施梦雅
人民陪审员 郑远高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