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四商再终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388号。
负责人：张秀昌，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庆治，黑龙江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宇鑫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162号。
法定代表人：商影，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宏旭，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景彬，男，1962年7月20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恒祥城*号楼施工项目承包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郭克滨，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王敬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然，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哈尔滨宇鑫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鑫达公司）因与申请人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被申请人曹景彬、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11）里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2011）哈民四商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庆治，被申请人宇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商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宏旭，被申请人曹景彬的委托代理人郭克滨，原审被告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8日，宇鑫达公司以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建筑公司、曹景彬为被告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曹景彬给付钢材款8，506，802.62元，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曹景彬系第一建筑公司恒祥城7#楼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其拖欠我公司钢材款8，506，802.62元，承诺用恒祥城7#楼工程项目回款，偿还该笔款项。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是恒祥城7#楼的实际施工单位，第一建筑公司是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法人单位。曹景彬辩称，钢材没有全部用于恒祥城7#楼工程，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其不是恒祥城7#楼工程项目的承包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辩称，不认识曹景彬，也没有授权其代表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第一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授权给任何人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里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11月1日，第一建筑公司与黑龙江银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黑龙江银海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康安路－车站街西南角项目（一期）A4标段6＃楼、7＃楼”工程。合同签订后，第一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其中的7＃楼工程交由其下属单位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施工。2010年6月1日，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与“康安路－车站街西南角项目（一期）7＃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7＃楼工程项目部）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个人；工程名称为康安路－车站街西南角项目（一期）7＃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地点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2号，建筑面积为51，336.03平方米，工程造价为7，700万元；上缴费用包括管理费、所得税；施工工期为2009年10月25日开工，2010年10月15日竣工；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负责检查、核定7＃楼工程项目部进场的各种材料、构配件、成品及半成品的质量规格，对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有权禁止使用；7＃楼工程项目部材料采购必须按照国家、省、市质量监督部门的规定及设计要求，采购使用合格产品。此份项目承包合同，由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负责人张秀昌代表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签字并加盖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公章，曹景彬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此份项目承包合同上签名。2010年6月3日，曹景彬以哈尔滨恒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宇鑫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购买钢材。2010年11月10日，曹景彬为宇鑫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此还款计划内容为：曹景彬是恒威建筑公司恒盛豪庭12＃楼、13＃楼和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恒祥城7＃楼工程承包人，因建筑工程欠宇鑫达公司商影钢材款10，256，015.70元，双城工程欠商影钢材款98，374.88元，共计10，354，390.58元；近期恒威建筑公司要付款200万元左右，余下800多万元钢材款，曹景彬承诺待恒祥城7＃楼竣工结款时，逐步还清，最晚不超过2010年12月31日；如用货币结清全部钢材款有困难，可以用建设单位抵工程款的商品房给商影，抵部分钢材款，商品房的价格依照建设单位售房价格为准，具体房源为6号楼2单元22层1门、6号楼2单元24层1门、6号楼1单元28层1门及6号楼1单元25层4门，共4套房子，总价款3，696，900元。2010年11月10日，曹景彬为宇鑫达公司出具验收确认单，确认恒祥城7＃楼工地使用宇鑫达公司钢材1，795.813吨，钢材质量合格，并在验收确认单上加盖“康安路恒祥城7＃楼安全生产技术专用章”公章。2010年11月11日，曹景彬为宇鑫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曹景彬是恒威建筑公司恒盛豪庭12＃楼、13＃楼项目工程承包人，从宇鑫达公司购进钢材2，140.405吨，欠钢材款10，256，015.70元；曹景彬又是第一建筑公司恒祥城7#楼工程项目承包人，由于恒祥城7＃楼工程需要2010年年底交工，抢进度急需钢材，经宇鑫达公司同意，从恒盛豪庭工地运到恒祥城7＃楼工地钢材1，795.813吨，合计钢材款8，506，802.62元；曹景彬再次承诺，愿用恒祥城7＃楼项目工程回款先偿还宇鑫达公司钢材款8，506，802.62元。嗣后，经宇鑫达公司多次向曹景彬、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建筑公司索要此款未果。
该判决认为，曹景彬是第一建筑公司承包人，并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施工的恒祥城7＃楼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曹景彬为宇鑫达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书，并为宇鑫达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钢材验收确认单，均是职务行为。上述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及验收确认单确定的权利义务，应由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使用宇鑫达公司钢材1，795.813吨，用于其施工的恒祥城7＃楼工程建设，宇鑫达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负有给付宇鑫达公司钢材款的义务。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没有及时给付宇鑫达公司钢材款，对此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因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是第一建筑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应由第一建筑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宇鑫达公司要求曹景彬承担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应对其施工的恒祥城7＃楼是否使用宇鑫达公司钢材，以及使用钢材的数量负举证责任，因其在庭审中没有陈述或举证证明其施工的恒祥城7＃楼工程的钢材使用情况，其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宇鑫达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8，506，802.62元。二、驳回哈尔滨宇鑫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48元，由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宇鑫达公司要求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及第一建筑公司与宇鑫达公司从来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诉争钢材系宇鑫达公司与案外人恒威建筑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产生的，且诉争钢材全部送至恒威建筑公司在群力建设的恒盛豪庭小区12、13号楼的施工现场，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宇鑫达公司应当向案外人恒威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且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宇鑫达公司仍从恒威建筑公司支取了钢材款175万元。2、原审中，曹景彬明确表示本案诉争钢材与上诉人及第一建筑公司无关，况且钢材型号与上诉人施工的恒祥城工程所使用的钢材型号不一致，曹景彬出具的承诺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曹景彬所写承诺属于职务行为，显属不当。3、曹景彬与上诉人系工程转包关系，宇鑫达公司在明知系转包关系后，仍然接受其以上诉人名义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存在重大过失，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宇鑫达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宇鑫达公司答辩称，曹景彬以上诉人项目负责人身份从事的民事行为属职务行为，就其职权范围内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其行为后果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通过其项目负责人曹景彬的职务行为与宇鑫达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理应履行合同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景彬答辩称，本案涉诉的款项应当由恒威建筑公司承担，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建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第一建筑公司答辩称，其同意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作出（2011）哈民四商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该判决认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在其所承建恒祥城7＃楼工程过程中，曹景彬为恒祥城7＃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接收宇鑫达公司钢材1，795.813吨，并以恒祥城7＃楼工程的名义出具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验收确认单，原审判令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建筑公司给付宇鑫达公司钢材款并无不当。虽然宇鑫达公司依2010年6月3日与恒威建筑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将钢材送到了恒盛豪庭，但曹景彬又从恒盛豪庭工地运到恒祥城7＃楼工地，从曹景彬为宇鑫达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验收确认单内容均能体现钢材用于恒祥城7＃楼工程中。因恒祥城7＃楼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与宇鑫达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已实际形成了买卖关系，故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宇鑫达公司与恒威建筑公司结算175万元钢材款，不包含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所欠钢材款。关于上诉人提出诉争的钢材型号与恒祥城7＃楼施工进度所使用的钢材型号不一致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11月10日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出具的验收确认单效力问题，虽然验收确认单中加盖的是康安路恒祥城7＃楼安全生产技术专用章，但同曹景彬出具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中的内容一致，故本院确认验收单真实、有效。宇鑫达公司举示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及验收确认单中的内容、吨数、金额曹景彬均无异议，其作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其承建恒祥城7＃楼中所实施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承担。因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是第一建筑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应当由第一建筑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48元，由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承担。
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不服，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宇鑫达公司要求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和第一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是：
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恒祥城7#楼工程上没有使用过被申请人宇鑫达公司销售的钢材。恒祥城7#楼工程的钢筋总用量为3，057.32吨，大团结公司已经向恒祥城7#楼工程供应钢材3，249.781吨，超出了结算的钢材总用量192.461吨，不可能再从宇鑫达公司处购买钢材并在恒祥城7#楼工程上使用。《验收确认单》及曹景彬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
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从未与宇鑫达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钢材的合同。原一、二审法院均认定被申请人曹景彬为恒祥城7#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对外实施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应由申请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曹景彬与申请人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项工程系“曹景彬个人承包，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因该项工程产生的外欠材料款等均由曹景彬个人承担”，曹景彬与申请人之间是两个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曹景彬无权对外代表申请人进行相应的民事行为，对此情况宇鑫达公司是明确知道的。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再审庭审过程中，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
1.（2013）哈民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购买了3，979.568吨钢材，均是哈尔滨大团结经贸公司（以下简称大团结公司）供应的，没使用宇鑫达公司的钢材；
2.（2014）黑高民终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的事实与证据1相同；
3.大团结公司收取钢材款收据及支票存根；
4.大团结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
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其与大团结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已履行，无需再与宇鑫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
5.黑龙江建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书一份，拟证明7#楼使用了2，969.152吨钢材。
6.恒祥城7#楼设计图，拟证明7#楼用不上宇鑫达公司提供的三级钢。
7.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出具的恒祥城一期钢材使用确认单二份，共使用钢材3，016.864吨，拟证明大团结公司供应的钢材可以满足7#楼所用。
8.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拟证明恒祥城7#楼所使用的钢材全部是大团结公司供应的，与宇鑫达公司无关。
宇鑫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三级钢的标准高于二级钢，完全可以替代二级钢，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主张成立。
曹景彬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恒祥城7#楼使用了大团结公司的钢材，但因缺乏型号，调剂了宇鑫达公司的部分钢材，但与宇鑫达公司主张的数量有出入。上述证据证明不了本案的全部客观事实。
第一建筑公司同意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举证主张。
宇鑫达公司当庭举示证据两份：
1.（2011）里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
2.恒祥城7#楼项目部在劳动部门留存的工资备案表；
拟证明曹景彬以项目经理的身份还与其他公司签订过购销合同，宇鑫达公司是善意缔约人，7#楼项目部是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职能部门，曹景彬是负责人。
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宇鑫达公司的主张成立。
曹景彬的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与是否购销钢材无关。
第一建筑公司同意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宇鑫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不能与直接证据互为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属于法定情形的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曹景彬是否负有向宇鑫达公司偿还钢材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曹景彬先以恒威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宇鑫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用于其个人承包的工程项目，又以个人名义为宇鑫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因此曹景彬是偿还宇鑫达公司钢材款的直接义务主体。原一、二审判决未判令曹景彬承担钢材款的偿还义务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和第一建筑公司是否负有向宇鑫达公司偿还钢材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康安路－车站街西南角项目（一期）7＃楼工程项目部”系非依法成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无独立财产，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与以“康安路－车站街西南角项目（一期）7＃楼工程项目部”名义的曹景彬个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实质上是将7#楼工程的施工转包给曹景彬个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承包合同无效。曹景彬为宇鑫达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安全生产部门为宇鑫达公司出具的钢材验收确认单，互为佐证地证明：由于生产的需要，合同中的1，795.813吨钢材，曹景彬以恒祥城7#楼项目部的名义，经宇鑫达公司的同意，改变了购销合同的约定，用于恒祥城7#楼建设。曹景彬以个人或该项目部的名义为7#楼工程所从事的民事行为既是曹景彬的个人行为也是履行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在向宇鑫达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在与曹景彬结算时将赔偿款从应给付曹景彬的工程款中扣除。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系第一建筑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支机构的债务应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第一建筑公司应和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第一建筑公司三分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1）里民一初字第362号和本院（2011）哈民四商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
曹景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宇鑫达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8，506，802.62元。
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1，348元，均由哈尔滨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善全
审 判 员 吴启龙
代理审判员 贾 楠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