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赣中刑二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春，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兴国县林业局林政管理稽查大队副大队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5月27日被取保候审，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王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清（曾用名刘某春），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原系兴国县杰村乡含田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先后于2012年5月19日、9月7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春、刘某清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兴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福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福春利用其担任兴国县杰村林业工作站副站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刘某清（原兴国县杰村乡含田村民委员会主任）及巫县平（原兴国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公室主任，另案处理）、易某源（原兴国县杰村乡人民政府乡长、党委书记，另案处理）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91968元；此外，李福春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丁某贵（时任兴国县杰村乡林业工作站副站长，另案处理）、马某燕（原兴国县杰村乡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另案处理）、钟某秀（时任兴国县杰村乡杰村村党支部书记，另案处理）骗取公益林补偿金27405.8元。其中李福春伙同他人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和公益林补偿金共计119373.8元，个人分得33536元；刘某清伙同李福春等人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91968元，个人分得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2、3月，巫县平在《兴国县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建设补充实施方案》获批之前，打电话告诉李福春“县里的退耕还林项目会调整实施，杰村乡有近300亩的退耕还林造林任务”。李福春获知此信息后，便与巫县平商议合伙将杰村乡人民政府在杰村乡含田村实施的“一大四小”绿化工程重新申报为“退耕还林”项目，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获得的补助资金作三股分配，即巫县平一股、李福春一股、其他相关人员一股。同年4月，杰村乡人民政府的“一大四小”绿化工程实施完毕，资金全部是由杰村乡人民政府投入。之后，李福春考虑到杰村乡人民政府在实施“一大四小”绿化工程时，是由刘某清负责具体施工，便找到刘某清，向刘某清提出他打算承包“一大四小”基地，用于搞退耕还林项目，获取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作三股分配，即县林业局领导一股、乡领导一股、李福春和刘某清合一股。刘某清表示如能搞到退耕还林项目补助资金，他同意合伙。在找刘某清商议的同时，李福春又找到易某源，提出个人承包杰村乡“一大四小”基地，并用于申报退耕还林项目，获取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作三股分配，即县退耕办的人一股、易某源一股、李福春和刘某清合一股，易某源表示同意。同年7、8月，巫县平安排退耕办工作人员李建福等人前来杰村乡“一大四小”基地检查验收，李福春陪同。检查验收后不久，巫县平叫李福春上报“一卡通”账号用于下拨补助资金。李福春经钟某秀同意，借用了钟某秀的“一卡通”账号上报给巫县平。同年12月，易某源代表杰村乡人民政府与李福春补签了1份《土地转让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2010年6月18日。李福春未支付任何费用给杰村乡人民政府。
至案发时止，兴国县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已下拨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91968元到钟某秀的“一卡通”账户。其中2010年10月27日下拨2009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44068元，2010年12月3日下拨2010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44068元，2012年2月9日下拨2011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3832元。钟某秀已将2009年度、2010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给付李福春。李福春将2009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分给巫县平13000元、易某源15000元，将2010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分给巫县平11000元、易某源14700元。2011年度退耕还林补助资金3832元到帐后，钟某秀打电话告诉了李福春，李福春没有去拿，至案发时尚在钟某秀处保管。
2011年3月的一天，杰村乡林站运了2000多株桉树苗到含田村，要求刘某清在“一大四小”工程基地上补种，刘某清问丁某贵补种的费用由谁支付，丁某贵叫刘某清去找李福春。刘某清随后打电话给李福春，李福春告诉刘某清他已将含田村“一大四小”工程基地申报为退耕还林项目，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已经下拨到位，叫刘某清到县城来算一下数。二人见面后，李福春仅仅告诉刘某清“除去县、乡领导分的钱及相关餐饮费用后，还剩1.5万元左右在我手上”，随后给了刘某清5000元，告诉刘某清这是刘某清应分得的钱，并告诉刘某清如果刘某清会去补种、管护，发生的费用还可以向他拿。刘某清于第二天请人补种了树苗，发生费用七八百元。此后，刘某清没有去找李福春要补种的费用，也未对林地进行管护，与李福春也一直没有再联系。
二、2010年3月，李福春和丁某贵、马某燕、钟某秀共同商议将杰村乡杰村村公益林平差面积分摊至农户名下，以此骗取公益林补助金进行私分。钟某秀随后将其先前虚报办理的陈某香、刘某香、朱某招、马某凤、李某兰、钟某英、肖某秀、肖某军、肖某生、林某梅的“一卡通”账号以及她代为保管的马荣莲的“一卡通”账号及户名抄写了1份给丁某贵，丁某贵整理好资料后上报至兴国县林业局。
至案发时，兴国县林业局向陈某香等人的“一卡通”账号下拨了2008年度至2011年度的公益林补偿金共计27405.8元。其中2008年度至2010年度的公益林补偿金共计16537.8元，钟某秀已分给李福春、丁某贵、马某燕，其中李福春分得4100元；2011年度的公益林补偿金10868元到帐后，钟某秀告诉了李福春、丁某贵，但李福春、丁某贵、马某燕没有去拿，至案发时尚在钟某秀处保管。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11日晚，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在已掌握李福春涉嫌伙同他人贪污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情况下，办案人员通知兴国县林业局要求李福春到该院接受调查。李福春接到兴国县林业局电话通知后，于当晚主动前往该院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李福春仅交代了自己利用“一大四小”绿化工程申报为“退耕还林”项目套取补助资金的事实。在侦查期间，李福春才逐步交代了其伙同巫县平等人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全部事实。此外，李福春在侦查期间还主动交代了该院尚未掌握的其伙同钟某秀等人贪污国家公益林补偿金的事实；同年5月19日，刘某清主动找到该院办案人员如实交代了其伙同李福春等人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事实。案发后，李福春、刘某清已将非法所得退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福春向司法机关提供了他人存在经济问题的线索以及检举、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但均未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巫县平、易某源、钟某秀、丁某贵、马某燕、张明谅、李某兰、朱某招、马荣莲的证言，《土地转让合同》，退耕还林资金发放情况表，公益林林农资金发放表，兴国县林业局、兴国县公安局杰村派出所、兴国县杰村乡和平村民委员会、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退耕还林自查自纠工作会议记录，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户籍资料、任职证明材料，以及被告人李福春、刘某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福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某清伙同李福春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以李福春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共犯论处。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李福春提出犯意，积极找人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共同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犯罪中，刘某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某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福春、刘某清在案发后能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李福春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清依法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福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李福春上诉提出：1、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他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3、他是初犯、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福春的上诉意见相同。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清伙同李福春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以李福春贪污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共犯论处。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李福春提出犯意，召集他人共同实施骗取国家财物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属主犯正确。本案中，李福春是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应侦查机关的要求被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成立自首。李福春虽向司法机关提供了他人存在经济问题的线索以及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但均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李福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虑李福春、刘某清的贪污数额、均能退缴非法所得、刘某清属从犯、有自首情节等，对其分别所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晓萍
审 判 员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肖福林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