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牛民初字第8388号
原告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
负责人周跃立，主任。
委托代理人杜正武，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贤寓，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负责人陈兵，行长。
委托代理人付少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凯，男，汉族，1981年9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法银所）与被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以下简称宜宾商行翠屏支行）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宜宾商行翠屏支行申请追加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了诚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银所负责人周跃立及委托代理人杜正武、付贤寓，被告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委托代理人付少杰、刘伟，第三人诚富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宜宾市城市信用社大顺社（2006年8月24日，经银监复[2006]263号文件批复同意变更为本案被告）诉ＸＸ荣、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ＸＸ荣案”），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27日作出【（2005）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完全败诉。在此情形下，被告于2006年5月26日与原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代理ＸＸ荣案的二审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全案实行风险代理。甲方按终审判决执行后实际收回债务数额的1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积极履行代理事务，在被告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取得了ＸＸ荣案的终审胜诉判决。终审判决判令ＸＸ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本金695万元及截止至2004年11月30日的利息475353.94元（其他利息从2004年12月1日起算，按合同约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判令担保人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抵押物机械设备承担担保责任。ＸＸ荣案在诉讼时已有足值的现金和土地、机器设备等财产被查封，因此，ＸＸ荣案胜诉后，资金本息的全部收回具有充分的保障。然而，在此条件下，被告出于某种原因，竟以所谓的“0价格”，将本案的胜诉债权秘密转让给案外人，并以此为由，拒绝向原告履行支付律师费的合同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705425.96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辨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涉案资产为合法转让，被告不存在过错；3、本案代理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该案尚未执行，委托关系已经终止，不符合支付代理费的条件；4、该债权诉讼最终调解结案，并非原告诉称的天文数字；5、原告主张代理费或要求赔偿损失，金额明显过高，应依法调整。综上，被告转让涉案资产合法合理、公平公开，整个程序均无过错，与原告的委托关系已终止，被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同时，委托关系终止后，原告并未遭受损失，被告不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如果非要被告赔偿原告所谓损失，则应当结合ＸＸ荣案最终处理结果，其债权价值确定为200万元左右，并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按照5%计算代理费。以此也许能平衡双方利益，并充分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
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2、同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资金买卖协议》是资产包转让协议，“ＸＸ荣案”对应债权只是该资产包转让中的一项债权，因此本项交易并非针对“ＸＸ荣案”所为。对所谓的“0价格”转让，表述不够准确，资产包转让实际交易价格为1350万元。因为是资产打包转让，第三人没有足够的精力对全部资产做深入、细致的尽职调查，交易时无法准确判断某一项资产（债权）的价值。对于交易价格的确定，主要是根据四川恒通评估事务所提供的债权分析报告决策。3、同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资产买卖协议》时，对“ＸＸ荣案”并不知情。第三人按照正常的市场化交易原则达成本项交易，第三人取得资产后对资产包中部分资金（债权）进行重组后又以资产包处置的方式将“ＸＸ荣案”债权转让。综上，第三人与被告的资产包转让交易中属于善意当事人，且与“ＸＸ荣案”诉请的律师费没有直接牵连，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障。
经审理查明，宜宾市城市信用社大顺社（以下简称宜宾大顺信用社）因与ＸＸ荣、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姚达娟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宜宾大顺信用社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法银所（乙方、代理人）与宜宾大顺信用社（甲方、委托人）于2006年5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ＸＸ荣、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委托法银所为代理人。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终止合同必须经甲方同意。如乙方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所收费用应当退还甲方，并且承担相应责任；如甲方与对方和解、撤诉、终止本合同或者受诉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仍应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合同第七条约定：“根据司法部、财政部法律服务收费规定，双方协商确定：1、全案实行风险代理。甲方按终审判决执行后实际收回债务数额的10%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甲方在签约时向乙方支付伍万元办案费用。该费用在案件胜诉后，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时抵减案件代理费”。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案件执行终结为止”。
《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2006年6月22日，宜宾大顺信用社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法银所周跃立、杨茂坤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授权期限至案件执行终结止。法银所作为宜宾大顺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涉案案件的二审代理工作，该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21日作出（2006）川民终字第339号民事裁定，发回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宜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大顺支行的诉讼请求。宜宾市商业银行大顺支行不服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意见，将该案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1日作出（2008）川民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宜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ＸＸ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宾市商业银行大顺支行偿还承继债务本金695万元及截止至2004年11月30日的利息475353.94元（其余利息从2004年12月1日起算，按合同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至付清之日止）；三、如ＸＸ荣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宜宾市商业银行大顺支行有权对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机器设备）在69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等的范围内行使抵押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ＸＸ荣追偿”。宜宾市商业银行大顺支行并于2008年11月27日签收了该民事判决书。
原告为证明涉案案件有执行能力，向法庭提交了《抵押合同》、《抵押物登记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宜民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资产评估报告》、《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ＸＸ荣的财产，“ＸＸ荣案”一直有足值的财产为强制执行提供保障。
2008年12月30日，宜宾市商业银行与诚富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宜宾市商业银行将涉案ＸＸ荣案在内的73笔资产打包转让给了诚富公司，约定买价为290万元，该转让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担保权益、因实现物权而取得抵债资产所对应的主债权、担保权益，以及卖方作为原抵贷方基于原抵贷行为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双方并于2009年1月30日前完成本协议项下资产的档案资料（原件）移交和接收工作。对于涉案ＸＸ荣案在《资产买卖协议》中载明现有余额为6950000元，但其在《资产买卖协议》约定转让价值总额中所占的具体价值，宜宾市商业银行与诚富公司均陈述对其具体价值不能作区分。
诚富公司接受宜宾市商业银行转让的债权后，将涉案ＸＸ荣案在内的债权打包转让给凌继标、刘吉友，凌继标、刘吉友受让债权后，交案涉债权转让与金牛区星辰兴通讯器材经营部。后因ＸＸ荣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川民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申字第850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再审后，经金牛区星辰兴通讯器材经营部（甲方）与ＸＸ荣（乙方）当事人自愿调解，后该院作出（2008）川民再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如下调解协议：“一、乙方尚欠甲方659万元本金及利息；二、乙方同意于2012年4月1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280万元；三、甲方同意收到280万元后，不再向乙方主张其余及利息；四、若乙方未能在2012年4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280万元，则应向甲方支付695万元本金及利息4059079.78元；……）。
法银所为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2009年7月23日向宜宾市商业银行邮寄的《关于要求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宜宾市商业银行于2010年12月29日向法银所回函，回函称法银所要求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未成就，宜宾市商业银行未通过诉讼方式实现任何权益，案涉ＸＸ荣案件由于ＸＸ荣和宜宾港连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偿还能力，且没有有效的抵押资产，已被列入不良贷款，宜宾市商业银行认为已没有向法银所支付代理费的义务……。2011年4月28日，法银所主张以挂号信方式向宜宾市商业银行邮寄送达了《关于ＸＸ荣一案的复函》，复函要求宜宾市商业银行支付代理费。2012年8月9日，法银所通过国内特快专递方式向宜宾市商业银行郑军行长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解决与宜宾商业银行历史遗留问题的律师函》，并且在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封面内件品名处标注“文件：关于要求解决与宜宾商业银行历史遗留问题的律师函”，要求协商解决ＸＸ荣案的律师代理费问题。2013年11月5日，法银所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及中国银行业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批复，宜宾市城市信用社大顺社的债权、债务转为宜宾市商业银行大顺支行的债权、债务。宜宾商业银行为宜宾商行翠屏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
庭审中，法银所向本院明确其诉讼请求，认为案涉委托合同关系已终止，即请求判令宜宾商行翠屏支行赔偿代理费损失，其损失的金额即为起诉的1705425.96元。另，法银所确认已收取案涉宜宾商行翠屏支行代理费12万元。
以上事实有（2005）宜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2006）川民终字第339号民事裁定书、（2006）宜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2008）川民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抵押合同》、《抵押物登记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宜民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资产评估报告》、《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打包转让协议》、《资产买卖协议》、（2008）川民再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银监复[2006]263号批复、川银监复[2006]554号批复、《关于要求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函》、法银所回函、《关于ＸＸ荣一案的复函》、《关于要求解决与宜宾商业银行历史遗留问题的律师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等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法银所与宜宾市城市信用社大顺社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5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约定期限为案涉ＸＸ荣案件执行终结为止。宜宾市商业银行与诚富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签订《资产买卖协议》，将案涉ＸＸ荣案件的相应债权转让给了诚富公司。法银所知晓案涉ＸＸ荣案债权被转让后，于2009年7月23日向宜宾市商业银行邮寄《关于要求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宜宾市商业银行于2010年12月29日向法银所回函称已没有向法银所支付代理费的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宜宾市商业银行拒绝向法银所支付代理费时开始计算，即应当从2010年12月29日起开始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2012年8月9日，法银所通过国内特快专递方式向宜宾市商业银行郑军行长邮寄送达了《关于要求解决与宜宾商业银行历史遗留问题的律师函》，并且在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封面内件品名处标注“文件：关于要求解决与宜宾商业银行历史遗留问题的律师函”，根据一般的生活经验，邮局特快专递区别于普通的信件，有严格的送达、签收程序，如无法按照记载的事项送达，应及时退回。但结合该份邮件，并没有该份邮件送达不到或地址错误等情况，据此能够认定法银所通过邮寄律师函的形式对宜宾商业银行主张了相应的债权，该主张债权的行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由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法银所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宜宾商行翠屏支行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宜宾商行翠屏支行是否应当赔偿损失的问题。综观本案查明的事实，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在法银所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代理义务后，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到期即案涉ＸＸ荣案件尚未能进入执行程序时，宜宾市商业银行于2008年12月30日与诚富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由宜宾市商业银行将案涉ＸＸ荣案件的相应债权转让给了诚富公司。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期限未到期且在该债权转让后应当如何履行与法银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将案涉债权转让，其转让债权行为直接导致《委托代理合同》丧失履行基础及可能，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事实上已处于终止履行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本案《委托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单方违约所致，其违约行为致使法银所不能取得律师费收益，造成损失，而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可归责于法银所，故法银所有权要求宜宾商行翠屏支行赔偿损失。对于宜宾商行翠屏支行提出“本案代理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该案尚未执行，委托关系已经终止，不符合支付代理费的条件”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应当赔偿法银所多少损失的问题。由于宜宾商行翠屏支行的违约行为，致使法银所不能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从而也就失去了依该代理合同获得更多报酬的可能。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如甲方与对方和解、撤诉、终止本合同或者受诉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仍应按本合同第七条执行”以及该合同第七条“根据司法部、财政部法律服务收费规定，双方协商确定：1.全案实行风险代理。甲方按终审判决执行后实际收回债务数额的10%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的约定，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宜宾市商业银行与诚富公司虽然签订了《资产买卖协议》，将案涉ＸＸ荣案在内的一系列债权让与了诚富公司，但对于ＸＸ荣案究竟在《资产买卖协议》中占有多大的价值份额，经由宜宾商行翠屏支行与诚富公司确认是不能作出区分的，因此，本案虽然发生了合同终止履行的事实，但对于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实际收回债务数额”或宜宾商行翠屏支行基于债权转让获取了多少利益，本院不能作出判定。本院结合法银所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工作量，案件的诉讼标的、所代理案件本身的风险代理性质，以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代理费计算标准等因素，且在法银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存在的情形下，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宜宾商行翠屏支行赔偿法银所代理费损失25万元。由于法银所已收取案涉案件代理费12万元，品迭后，宜宾商行翠屏支行还应当赔偿法银所损失为25万元-12万元=13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损失13万元；
二、驳回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49元（减半收取10074.5元），由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负担8574.5元，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负担1500元（此款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已垫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伍鸿飞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蒋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