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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东少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臧某。
被告人马某。
辩护人嵇丽，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未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某、马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瑶权、齐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臧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嵇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臧某、马某于2014年11月11日8时许，在东海县温泉镇连湾村村东头处，介绍一女子（身份信息不详）将一名一个月大女婴以44000元的价格卖给浙江省宁波市的张某、周某夫妇，后臧某、马某带领张某、周某夫妇及女婴去东海县城建设银行取款时被民警抓获。被拐卖女婴现由连云港市社会福利中心代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臧某、马某介绍他人出卖婴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共同犯罪，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臧某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没有出入。
被告人马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我和宁波夫妇没有提过44000元，我们是为了收养小孩，去东海取钱不是为了买小孩，是买礼物给被告人臧某的。我从宁波到东海什么都没有参与，我只是跟被告人臧某联系，让他跟宁波夫妇见面自己谈，我不知道我的行为有没有构成犯罪，估计应该是错了。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马某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马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马某所介绍的女婴不是其拐卖、收买而来，现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未完成买卖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三、被告人马某系初犯，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在公安机关已经主动退回赃款3000元，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建议对被告人马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马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臧某，询问有没有孩子不想要的，被告人臧某告知其有一名女婴，价格44000元。被告人马某于当日晚间驾车带张某、周某夫妇从浙江省宁波市赶至江苏省东海县，并收取张某、周某夫妇3000元。2014年11月11日8时许，在东海县温泉镇连湾村村东头处，被告人臧某介绍一女子（身份信息不详）将一名一个月大女婴卖给张某、周某夫妇，后被告人臧某、马某带领张某、周某夫妇及女婴去东海县城建设银行取款时被抓获。被拐卖女婴现由连云港市社会福利中心代养。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臧某、马某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臧某、马某犯罪时的年龄。
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
3、前科劣迹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臧某、马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4、证人周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家儿子没有孩子，经过小马介绍，开车带他们到江苏省东海县抱了一名女婴，在东海县城取了2万元作为小孩的抚养费和营养费。
5、证人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马某母亲，张某夫妇的儿子没有小孩，问有没有小孩可以领养，马某打听到东海有小孩可以领养，张某夫妇要给马某钱，马某只要了过路费和油钱。
6、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被拐卖女婴照片，证实其是连云港市儿童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2014年11月份东海县公安局牛山派出所送来的女婴由其照顾，女婴身体××。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没丢过，也没借给别人，不知道手机号码182××××5253（与臧某联系出卖女婴的女子使用的手机号码）是谁的。其孙子是2014年11月生的。
8、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产时记录、王某人口信息表，证实谢某儿媳王某于2011年11月10日剖宫产一男婴。
9、被告人臧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横沟乡赶集时遇到一个女的，说她被人骗了生个小孩没法抚养，叫其帮忙找人抚养，要4万多元。其以前和被告人马某讲过小孩的事，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马某电话联系问有没有小孩，其说有一个小孩要4万多元。11月11日被告人马某开车带宁波夫妇到东海，其联系那个女的送来一个小孩，其与被告人马某、宁波夫妇带着小孩开车去东海取钱，然后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
10、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母亲和其说一对宁波夫妇想出钱买个小孩，其想起东海瘸子老头跟其提过小孩的事。2014年11月10日下午，其电话联系问有没有小孩不想要的，瘸子老头说有一个女婴要卖44000元，当晚其开车带宁波夫妇去东海，下高速时宁波夫妇给其3000元路费。到东海后瘸子老头联系一个女的送来一个孩子，其开车带着宁波夫妇、瘸子老头和小孩去取钱，宁波男的只取了2万元，然后警察就来了。其以前带过瘸子老头和一男一女到医院买过孩子。
11、公告期疑似弃婴代养协议，证实该女婴现被连云港市社会福利中心代养。
12、东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婴儿母亲身份尚未查实。
对以上证据，被告人臧某无异议，被告人马某的质证意见是，其没有和宁波夫妇说过3、4万元买小孩，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马某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被告人臧某的供述和辩解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言正说明了被告人马某没有参与对孩子价格的商谈；被告人马某第一次供述中向宁波夫妇说44000元买孩子是不真实的，以庭审为准；对证人周某、张某、英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说明被告人马某是出于好心帮助宁波夫妇介绍收养婴儿，并没有谈价格；对证人谢某、江某的证言及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书证没有异议。
针对被告人臧某、马某及其辩护人的质辩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被告人马某在拐卖儿童犯罪过程中，主动电话联系被告人臧某，进行居间介绍，并驾车带收买人从宁波至东海实施接送行为，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行为人只要以出卖为目的，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或者中转儿童中的行为之一即构成拐卖儿童罪。本案被告人马某与被告人臧某相互配合接送贩卖儿童，并将被害女婴置于其与收买人等人控制之下，是犯罪既遂。被告人马某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对被告人马某辩护人关于从犯、犯罪未遂、坦白、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某、马某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臧某、马某犯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臧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马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大娟
审 判 员 龚淑芳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安琪
法律条文附录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