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来刑一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忻城县。系被害人罗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59年5月16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忻城县。系被害人罗某2的母亲。
被告人张丹，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壮族，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融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光华，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来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决。宣判后，被告人张丹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桂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泽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潘某，被告人张丹及辩护人韦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丹因与忻城县大塘镇初级中学教师罗某2产生感情矛盾，遂产生杀害罗某2的念头。2014年2月21日14时许，张丹到忻城县大塘镇初级中学罗某2的宿舍门前，持一把单刃水果尖刀捅罗某2的左颈部、头部等处，致罗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2系左颈动脉、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潘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丹赔偿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1500元、食宿费15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492418元。
被告人张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欺骗其感情而引发，系其一时冲动造成。辩护人韦光华提出：1、本案系因双方感情矛盾引发；2、被告人张丹有坦白情节；3、张丹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张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被告人张丹通过网聊与在融安县做“村官”的罗某2（女，殁年27岁）相识并恋爱。期间，罗某2提出分手被张丹胁迫而未果。2013年6月，罗某2再次提出分手并断绝与张丹的所有联系。张丹经查找，获知罗某2已调到忻城县大塘镇初级中学任教（以下简称大塘初中）。2014年2月17日晚21时许，张丹闯进大塘初中教师宿舍胁迫罗某2复合，被其他教师劝离学校，后张丹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罗某2，以杀死罗及其家人相威胁。2月19日，罗某2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张丹见胁迫未奏效，写下遗书，决意杀死罗某2后自杀。2月21日中午14时许，张丹携带水果刀来到大塘初中找罗某2。当看见罗某2从校外回到教师宿舍门前时，即掏出遗书上前胁迫，见罗不从，遂拔出水果刀朝罗的头、颈等部位捅，致罗某2因左颈动脉、静脉被刺破大出血而当场死亡。作案后，张丹骑在罗的身上，用刀顶住自己的颈部扬言自杀，阻拦他人上前施救。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趁机把刀打落后将张丹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潘某系被害人罗某2的父母亲。诉请被告人张丹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为丧葬费21318元，交通费900元，住宿费1200元，误工费602元，合计240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现场提取了红色外膜包装的木棍1根、粉红色旅行包1个、棕色刀套1个、棕柄单刃水果刀1把、深绿色外套1件、酷派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遗书1份、现场血迹2份；从张丹身上提取衣服1件、裤子1条；并提取了张丹、罗某1、潘某的血液送检。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韦某3于2014年2月21日14时53分拨打110电话报警称，他在大塘初中办公楼后看见一男子持刀捅人，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忻城县公安局大塘派出所立即出警查处。民警将坐在被害人身上的一名持刀男子制服并送医院抢救。被害人因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2、张丹的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证实张丹因颈部皮肤组织割裂伤于2014年2月21日到忻城县大塘中心卫生院治疗。
3、通话清单。证实张丹使用的号码181××××3336于2014年2月17日22时48分与罗某2使用的号码137××××8621的手机有通话记录；张丹使用的号码136××××8763于2014年2月21日15时03分主叫于某号码为07723963676的固定电话。
4、短信照片。证实张丹通过181××××3336号码的手机多次发短信威胁要杀死罗某2。
5、调解协议书。证实大塘初中已垫支死亡补助费50000元给罗某2的亲属。
6、收条。证实被害人的亲属罗某3已收到大塘派出所转交大塘初中支付的火化费、停尸费共计2800元。
7、遗书。证实张丹在案发前已写好遗书，决意杀死罗某2后自杀。
8、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张丹出生于1981年4月2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谷某证实，她与罗某2、韦某1是2013年8月同一批次到大塘初中任特岗教师。她听罗某2提起在融安县工作时曾交有一个男朋友，因不愿继续与那男子交往，分手后通过考试回到忻城县工作并更换了手机号码等联系方式。罗某2还交代她们，如果有陌生男子来找她就说不认识。2014年2月21日14时许，她和韦某1、樊某1、罗某2从大塘街回到大塘初中教师宿舍后，罗某2喊她过去拿东西，她出门看见一男子和罗某2站在宿舍门外谈话，该男子还叫她回避。她拿东西回到隔壁韦某1的房间门口时，看见该男子递一张纸条给罗某2，罗不看，该男子拿出一把刀。她大喊“救命”，并冲上去推该男子，韦某1也拿了一把扫把冲过去。罗某2被该男子压在地上，持刀朝脖子等部位捅。她与韦香群奋力救助，但未能将该男子赶走。她发现自己的脸部受伤流血，韦某1就陪她到医院包扎伤口。
2、韦某1证实，2014年2月18日晚，罗某2因前男友来找不敢独自回自己宿舍休息，到她宿舍住了一夜。罗某2交代她们，如果有陌生男子来找她就说不认识。2月21日14时40分，她和谷某在本校教师宿舍门外看见罗某2和一男子在谈话，因担心罗某2出事，她遂进房间打电话叫罗某5过来。二三分钟后，她听见谷某喊救命，她跑出来看见罗某2已经平躺在地上，脖子处流出很多血，该男子跪在罗某2右侧持刀朝罗脖子捅刺，谷某上前拉男子的衣服，她持扫把击打男子的背部。二人均被那男子摔倒在地上。她爬起来后跑去找学校领导，返回时看见该男子持刀顶住自己的脖子威胁要自杀。谷某面部也受伤，她就送谷去医院包扎伤口。
3、樊某1证实，2014年2月21日14时许，她听见隔壁的谷某和罗某2喊救命，即和韦某1跑出门口，看见谷某、罗某2与一个手持水果刀的男子扭打在一起，遂跑往学校综合楼拐角处喊救命，韦某1持扫把上前击打那男子。她转回来时看见那男子右手持刀顶住罗的脖子，谷某已被捅伤脸部，韦某1遂陪谷去医院包扎，她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
4、韦某2证实，2014年2月21日14时许，他在大塘初中男生宿舍楼旁边听见离他约60米远的一排瓦房处传来“啊，啊”的声音，他跑过去看见瓦房前面的过道躺着一名女子，另一男子坐在女子身上。他从身后冲过去抓住那男子的右手臂劝不要打了，那男子用力甩开他的手并喊要自杀，并持刀顶着自己的喉部，女子身旁地上有一摊血。他用电话打120叫医生抢救。
5、蓝某1证实，2014年2月21日下午，他和黄某1、黄某2等几名教师在本校男生宿舍楼后面修水管时，突然听见教师宿舍传来女性的喊声，他和黄某2、黄某1等人持管钳、钢钎等工具跑到教师宿舍的台阶，看见罗某2已倒在宿舍门外的过道，并流出很多血，一男子站在旁边持一把刀顶住自己的脖子称要自杀。
6、韦某3证实，2014年2月21日下午，他和蓝某3、黄某2、覃某等几名教师在本校男生宿舍楼后面修水管时，听见女教师宿舍有尖叫声，就跑上宿舍台阶，看见罗某2老师已倒在地上，旁边一男子手持水果刀威胁不让他们靠近。他后退并拨打报警电话。几分钟后，民警来到现场劝男子放下刀，但该男子喊要自杀，并用刀朝自己的脖子捅。民警趁机将该男子手中的水果刀打掉，将男子制服。
7、蓝某2、黄某1、黄某2、蓝某3均证实，2014年2月21日下午，他们听见宿舍传来叫喊声，跑过去发现罗某2已倒在宿舍外的过道上，地上有一摊血迹。旁边一男子手持一把水果刀威胁不让他们靠近，并扬言要自杀。公安人员来到后将该男子制服，当时罗某2已经死亡。
8、覃某、罗某4均证实，2014年2月17日21时许，张丹曾到他们学校找罗某2，并称有私事要找罗商量，后来看见张丹在学生宿舍附近拉扯罗某2，他们上前制止，并劝说张丹离开学校。
9、罗某5证实，2014年2月21日15时许，他接到樊某1的电话后赶到大塘初中，发现罗某2已被她前男友杀死。案发前一天，罗某2因前男友经常发短信及打电话骚扰，在他及其朋友陪同下到大塘派出所报案。
10、樊某2证实，2014年2月21日15时许，她接到出诊电话后和莫晓花赶到大塘初中，在该校综合楼后一排瓦房前看见一男子持刀顶住自己的脖子，旁边一女子仰躺在地上，身边流了很多血，民警在劝说该男子后退中将其制服。后经她们检查，躺在地上的女子已死亡。
11、罗某3证实，2014年2月18日晚，他胞妹罗某2打电话对他说融安县一男子到学校对她进行骚扰，已被学校老师劝走。21日15时许，听到胞妹出事的消息后，他赶到大塘初中，看见胞妹已死亡。
12、于某证实，2014年2月21日15时许，张丹打电话对他说自己杀了人，等会儿要自杀，并叫他帮照顾父母。
13、蓝某4证实，他于2013年7月与罗某2交往，期间，罗某2提到她在融安县工作期间曾与一姓张的男子交往，后因该男子经常骚扰她，所以她回到忻城任教。在他与罗某2交往期间，该男子还经常发短信或打电话威胁罗某2。因此事，他和罗某2于2014年2月20日到大塘派出所报案。
14、杨某证实，罗某2在融安县板榄镇计生站工作期间，与张丹恋爱交往。2013年1月，张丹多次来计生站找罗某2，罗均未理会。罗某2离开计生站后，张丹又数次来找罗某2并追问要罗的号码均未果。
15、肖某证实，罗某2在融安县板榄镇计生站与她共事期间，与张丹恋爱交往。2013年年初，罗某2说已和张丹分手。
四、被害人（殁前报案）陈述
罗某2报案称，2010年9月，她到融安县板榄镇人民政府任大学生村官，2011年与张丹在网上认识并恋爱。在交往中，她发现张丹疑心较重，遂于2012年4月提出分手，但张丹坚决不同意，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要炸她家，后她被迫与张丹继续交往。2013年6月，她第二次提出与张丹分手，并于同年7月调回忻城县大塘初中工作，且更换了手机号码（137××××8621），断绝了与张丹的一切联系。2014年2月17日22时许，张丹突然来到大塘初中教师宿舍找她谈话被她拒绝，后来学校领导劝走张丹。当晚张丹还拨打她的手机并发短信威胁要杀她，炸她全家。2014年2月19日，张丹又打电话并发短信威胁她。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丹供述，2011年10月他与罗某2在网上认识，后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2012年11月，双方因感情矛盾曾短暂分手，后又重归于好。2013年7月双方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后，他无法联系上罗某2。2014年2月15日，他在忻城县大塘初中找到罗某2在该校任教的线索及联系电话，并于同月17日到该校找罗某2，但罗不理他。返回的路上，他打了罗某2的手机并与罗发生争吵，之后再打罗的手机并发短信，对方均无音信。他遂产生先杀死罗某2再自杀的念头。2014年2月21日中午，他写好了一份遗书，并携带一个装有衣服、水果刀的旅行包从柳城县来到大塘初中找罗某2。15时许，他在大塘初中办公楼后的一排瓦房前找到罗某2，但罗讲她有了新的男朋友，拒绝与他继续交往。他拿出遗书威逼罗某2无效后，上前左手抓住罗的右肩膀，右手持水果刀朝罗的头部由上往下划了一刀，其间，他被一手持扫把类棍棒物的女子从右边捅对手臂，同时被人从左边拉扯，后他与罗某2及手持棍棒的女子一起跌倒在地上。慌乱中，他持刀捅对了罗某2的颈部，出了很多血。后来有两名男子朝他跑过来，他持刀捅了自己的颈部并扬言要自杀。民警来到后将他制服并送到医院救治。他使用的是酷派手机，号码为136××××8763、181××××3336。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罗某2头颈部有4处创口，右肩部、左手大鱼际各有1处创口。在颈部创口对应下可见左颈动脉、静脉破裂。法医确认，罗某2系左颈动脉、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张丹外套上的可疑血痕、现场提取的衣服上的可疑血痕均系张丹所留；现场提取的标记为⑤号、⑥号可疑血痕系罗某2所留；张丹裤子上的可疑血痕、水果刀刀刃上的可疑血痕系由张丹和罗某2的混合基因型组成。罗某2系罗某1、潘某夫妻的女儿。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忻城县大塘初中第三单元教师宿舍门前走廊。该宿舍坐西向东，由南往北共12间瓦房。由南向北在第7、8号房之间，离宿舍墙东面1.5米的走廊上发现一根长0.5米、直径0.025米、红色塑料外膜的断裂木棍。在距第12号房墙东面2.5米的走廊上发现一具尸体，上盖蓝色医用床单，还有一件沾有少量血迹的深绿色外套；尸体左侧颈部发现一处创口。在11号房门边发现一个粉红色旅行包及一个棕色单刃刀套；距尸体西南面1.5米处走廊上发现一张A4纸遗书；距尸体东南面1.8米处走廊上发现一个装米粉的黄色塑料袋和一个装床单的蓝色塑料袋；距尸体东面0.4米处地面上发现喷射状血迹；距尸体东北面地上发现一滩0.9×0.3米的血泊；距尸体北面0.3米处发现一些杂物（假发、塑料扫把头、一副黑色眼镜、一条蓝黑围巾、半截断裂木棍）；距尸体东南面5米处走廊护栏排水沟上方发现一把长0.2米、沾有血迹的棕色单刃水果刀；尸体左大腿处发现一部酷派牌黑色直板手机。经学校老师辨认，死者为该校教师罗某2。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丹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其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遗书、外套、旅行包、水果刀、手机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丹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故意杀人的，依法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丹在被害人明确提出恋爱分手后仍采取胁迫手段强迫与之恋爱，未果后预谋报复杀人，闯进学校当众行凶并阻止施救，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当严惩不贷。被告人张丹及辩护人韦光华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张丹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为24020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020元。
三、扣押的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衣服二件，裤子一条，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
（以上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启统
审 判 员 杨解光
代理审判员 李红恩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兰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