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民终字第18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科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栓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承红，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金杰，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天业通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新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俊霞，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通联重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新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继鹏，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通玛科重型车辆（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新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喆，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秦皇岛科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盈电子）为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天业通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通联）、秦皇岛通联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重工），原审被告通玛科重型车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玛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秦开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盈电子的委托代理人王承红、金杰和被上诉人天业通联的委托代理人高俊霞、通联重工的委托代理人吴继鹏及原审被告通玛科的委托代理人刘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2012年，科盈电子与通玛科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数份，合同约定科盈电子向通玛科供应工业电气产品，合同总价款551653元。合同对标的名称、型号、数量、供货时间及数量∕单价，产品质量标准、验收标准、产品质保期、包装方式和费用负担、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交货期、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科盈电子向通玛科供应了货物，并为通玛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通玛科收取货物，分别于2011年6月2日、2011年12月22日、2012年3月20日共给付科盈电子货款245216元，尚欠306437元货款一直未付。科盈电子诉来法院，要求通玛科给付货款306437元，天业通联、通联重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科盈电子申请，从上海巿工商行政管理局奉贤分局调取通玛科工商档案，档案记载通玛科成立于2008年3月17日，股东通联重工、香港中兴（亚洲）有限公司、RolfHaraldHofmann，营业期限为2008年3月17日至2023年3月1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通联重工在通玛科成立之初认缴出资275万元，2008年9月5日经上海申州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通联重工于2008年6月17日缴纳出资55万元。2010年4月12日经上海铭瑞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通联重工于2010年3月18日缴纳出资220万元。2010年6月4日通联重工与通玛科另一股东香港中兴（亚洲）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香港中兴（亚洲）有限公司已到位通玛科注册资本171369.9元的80%即137095.92元转让给通联重工；未到位注册资金1078630.1元的80%即862904.08元出资权转让给通联重工。2010年10月25日通联重工与通玛科另一股东RolfHaraldHofmann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RolfHaraldHofmann将其在通玛科拥有的0.69%股权及4.31%出资权计人民币34273.98元，连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通联重工。2011年3月10日经上海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通联重工于2011年1月7日缴纳出资1078630.1元；股权转让后，通联重工出资人民币4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通玛科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5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通联重工与天业通联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记载通联重工将所持有的通玛科80%股权作价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天业通联，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
原审法院认为，科盈电子与通玛科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科盈电子依约向通玛科履行了供货义务，通玛科接收了货物，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现通玛科尚欠科盈电子306437元货款未付，对科盈电子要求通玛科给付306437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通玛科2012年3月20日最后一次给付科盈电子货款，科盈电子要求对尚欠306437元货款从2012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通玛科工商登记显示通联重工已足额缴纳注册资金，并经上海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证实通玛科实收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故对科盈电子关于通联重工虛假出资，对通玛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科盈电子主张通玛科收到通联重工第二笔注册资金220万元后，该注册资金于2010年5月5日打入天业通联的账户，通联重工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因该笔注册资金并未打入通联重工账户，工商登记显示天业通联在当时并不是通玛科的股东，科盈电子提交证据不能证明通联重工存在抽逃资金行为，对科盈电子要求通联重工与天业通联因抽逃资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通玛科重型车辆（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科盈电子秦皇岛科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货款306437元，并从2012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秦皇岛科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通玛科重型车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科盈电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原审被告通玛科公司与二被上诉人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一套人马三块牌子，没有独立财务，实际在同一地点（开发区天山北路3号）办公，故二被上诉人应对通玛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在天业通联公司财务部的录音显示，通玛科公司的财务也由天业通联管理，双方财务不独立。通玛科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地点在天业通联的注册办公地点，通玛科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显示，通玛科住所地和产品送货地均为开发区天山北路3号，产品从未送往通玛科公司的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支路171号1幢。通玛科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的主要股东之一就是通联重工（占80%的股份）、而通联重工（成立于2004年2月）系天业通联公司（上市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的全资子公司（占100%股份），2012年11月27日，通联重工将在通玛科公司持有的8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天业通联重工，现在通玛科公司的股东已变成天业通联重工。2012年12月21日，天业通联重工召开股东会，决定将通联重工吸收合并，据此，通联重工的债权债务应由天业通联重工承担。上述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新生，上述三公司是存在多次关联交易的关联公司。由于通玛科公司注册成立时系中外合资企业，允许注册资金在成立后实际缴纳，依据通玛科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细，上诉人认为通玛科公司当时的股东通联重工对第二次（2010年4月底）出资的220万元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及抽逃出资的问题。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及通玛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说明第二次出资的220万元是不是由通联重工实际出资，是不是由通联重工转入验资账号，验资后通玛科公司又将220万元转到与通联重工存在关联交易的关联公司天业通联重工用于还款，该行为属于利用关联交易或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对通玛科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306437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天业通联、被上诉人通联重工、原审被告通玛科答辩称：天业通联、通联重工、通玛科三方均为独立法人，财务、管理各自独立，各自注册资金已出资到位，一审庭审中已出示证据，法院已予认定。天业通联是上市公司，对各分公司的投资非常严格，上诉人所说三个公司办公地点同一，有出资不到位的行为无证据证实，通玛科的出资报告已证明不存在抽逃资金的问题。通玛科与天业通联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所谓的关联交易与本案没有关系，有关联交易只是两个法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关联交易只要合法，不损害股东利益，上市公司也是允许的，有关联交易不等于出资不到位，也不等于两个企业混同。通联重工已足额出资，不存在抽逃资金，有验资证明为证。通玛科公司现在也在上海办公，不在秦皇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发票签收单（复印件），拟证明赵磊作为通玛科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了上诉人交给通玛科公司的发票，其又作为天业通联的工作人员签收了天业通联的发票。上诉人认为两个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另提出，其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的通玛科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明细显示，2010年3月18日，通玛科收到通联重工第二笔注册资金220万元，这笔款在2010年5月5日打入天业通联账户用于还款，上诉人以此证明通联重工抽逃资金。被上诉人对发票签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220万元款项是因天业通联与通玛科有业务关系，不能说有业务法人就混同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盈电子与被上诉人通玛科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科盈电子依约向通玛科履行了供货义务，通玛科接收货物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天业通联、通联重工对通玛科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306437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通玛科工商登记显示通联重工已足额缴纳注册资金，并经上海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证实通玛科实收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故上诉人科盈电子关于通联重工虛假出资，对通玛科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上诉人科盈电子主张通玛科收到通联重工第二笔注册资金220万元后，该注册资金于2010年5月5日打入天业通联的账户，通联重工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因该笔注册资金并未打入通联重工账户，工商登记显示天业通联当时并不是通玛科的股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联重工存在抽逃资金行为，故上诉人科盈电子要求被上诉人通联重工与天业通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科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跃文
审判员 刘 京
审判员 潘秋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