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13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雪琴，。因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平，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传周，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5]1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雪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雪琴及其辩护陈建平、吴传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人陈雪琴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教（另案处理）商议后，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由被告人陈雪琴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和开发苍南工业园区地块的名义，先后向被害人陈钦田、林加相、杨家常、安平、王冬梅、潘晓萍等26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054万元（以下币种同）。具体内容如下：
1．2013年8月份和10月份，被告人陈雪琴两次向被害人潘晓萍借款共计40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
2．2013年4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钦田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
3．2013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陈雪琴先后向被害人杨家常借款280万元，已支付利息33万元。
4．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洪商借款150万元，已支付利息13.5万元。
5．2013年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春华借款12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以车库折抵本金28万元，已支付利息211680元。
6．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杨玉梅借款20万元，后归还本金5万元，已支付利息19733元。
7．2013年3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陈满菊向被害人黄圣跑借款63万元，已支付利息73710元。
8．2010年1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王冬梅借款175万元，后归还本金100万元，已支付利息69万余元。
9．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李绍记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
10．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细梅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5.4万元。
11．2013年8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褚满凤借款200万元。
12．2012年12月份开始至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多次向蔡运全、蔡陈英夫妻借款共计1010万元，已支付利息16.8万元。
13．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满菊借款15万元，后归还本金5万元，已支付利息7200元。
14．2012年7月份至2013年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先后向被害人冯世架借款共计240万元，已支付利息40万元。
15．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李为芝借款300万元，后归还本金50万，已支付利息24万元。
16．2013年4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林加相借款共计480万元。
17．2012年9月份，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教向被害人安平借款500万元，后由被告人陈雪琴归还本金350万元，已支付利息81.4万元。
18．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邱小燕向被害人王满娥借款100万元。
19．2013年3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陈花向被害人陈瑞吉借款100万元，向被害人陈芝余借款85万元，向被害人陈瑞班借款118万元，向被害人陈洪东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金额合计323万元，已支付利息13.1万元。
20．2013年4月份至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陈洪棒向陈友访借款共计200万元。
21．2013年9月份至12月份，陈民想的货款96万元经过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却未得到支付，后经协商，转为由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民想借款96万元。
22．2014年1月份至3月份，陈大同的货款110万元经过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却未得到支付，后经协商，转为由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大同借款110万元。
23．2010年12月份，林开丝搭股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后经协商，被害人林开丝将投资款50万元及22万元分红款作为借款借给被告人陈雪琴。
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陈雪琴在债权人前来讨债时主动通过电话投案，后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雪琴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判处。
被告人陈雪琴对起诉书指控的23节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向亲朋好友借钱，并不清楚属于非法吸收资金，如果构罪，请求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21、22、23节的借款是从货款、分红转化为借款，第22节中有35万元已经被冻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雪琴没有向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多数债权人是亲朋好友，故其行为属于单纯的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积极处置财产履行债务，与四分之三的被害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请求法庭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雪琴系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股东，2010年12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教（另案处理）商议后，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由被告人陈雪琴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和开发苍南工业园区地块的名义，先后向被害人陈钦田、林加相、杨家常、安平、王冬梅、潘晓萍等22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76万元（以下币种同），已归还本金548万元，已支付利息358.43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王冬梅借款175万元，后归还本金100万元，已支付利息69余万元。
2．2012年7月份至2013年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先后向被害人冯世架借款共计240万元，已支付利息40万元。
3．2012年9月份，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教向被害人安平借款500万元，后由被告人陈雪琴归还本金350万元，已支付利息81.4万元。
4．2012年12月份开始至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多次向蔡运全、蔡陈英夫妻借款共计1010万元，已支付利息16.8万元。
5．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李为芝借款300万元，后归还50万本金，已支付利息24万元。
6．2013年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春华借款12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以车库折抵本金28万元，已支付利息211680元。
7．2013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陈雪琴先后多次向被害人杨家常借款共计280万元，已支付利息33万元。
8．2013年3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陈满菊向被害人黄圣跑借款63万元，已支付利息73710元。
9．2013年4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钦田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
10．2013年4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林加相借款共计480万元。
11．2013年4月份至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陈洪棒向陈友访借款共计200万元。
12．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洪商借款150万元，已支付利息13.5万元。
13．2013年6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李绍记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4万元。
14．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杨玉梅借款20万元，后归还本金5万元，已支付利息19733元。
15．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细梅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5.4万元。
16．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陈满菊借款15万元，后归还本金5万元，已支付利息7200元。
17．2013年3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陈花向被害人陈瑞吉借款100万元，已付利息6万元；向被害人陈芝余借款85万元，已付利息5.1万元；向被害人陈瑞班借款118万元，已付利息2万；向被害人陈洪东借款20万元。
18．2013年8月份和10月份，被告人陈雪琴两次向被害人潘晓萍借款共计40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
19．2013年8月份，被告人陈雪琴向被害人褚满凤借款200万元。
20．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邱小燕向被害人王满娥借款100万元。
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陈雪琴在债权人前来讨债时主动通过电话投案，后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
案发后，被告人陈雪琴名下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国发花园13幢305室商品房、广电大厦5屋E室商品房，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名下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号地块，陈瑞教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周浦镇沪南路4389号2幢房屋，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宿迁市宿豫区珠江路168号房屋均已被公安机关查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花、邱小燕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雪琴先后于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借款方式分别向被害人王满娥、陈芝余、陈瑞班、陈洪东吸收存款事实。
2．被害人潘晓萍、陈钦田、杨家常、陈洪商、陈春华、杨玉梅、黄圣跑、王冬梅、李绍记、陈细梅、褚满凤、蔡运全、蔡陈英、陈满菊、冯世架、李为芝、林加相、安平、陈友访的陈述、会单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雪琴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借款方式向各被害人吸收存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经辨认，被害人潘晓平、陈洪商均辨认出被告人陈雪琴。
3．借款借据、转账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陈雪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各被害人的款项。
4．提取笔录和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31日现金日记账的具体情况。
5．被告人陈雪琴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与被害人的陈述、审计报告内容相印证。
6．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雪琴名下房地产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雪琴于2014年1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8．户籍证明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陈雪琴的自然人情况和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
上列证据经审查，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
关于被告人陈雪琴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集资对象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雪琴在侦查阶段供认的集资对象中，潘晓萍是办业务认识的朋友，陈钦田由陈显东介绍认识，杨家常是陈瑞教堂姐的儿子，陈花是杨家常的老婆，杨玉梅是杨家常的妹妹，陈洪商是陈瑞教堂兄陈瑞启的儿子，陈春华是陈瑞启的女儿，陈满菊是公司员工，黄圣跑是陈满菊的姐夫，王冬梅系业务往来中认识，李绍记是初中同学，陈细梅是李日恩公司的员工并经李日恩介绍认识，褚满凤是十几年的朋友，冯世架是陈瑞教舅舅的孙子，李为芝是由其弟（陈瑞教盟兄弟）介绍认识，林加相是平时借款时认识，安平的父亲与其父亲关系很好，邱小燕是工商银行信贷员并在贷款时认识，陈友访是通过陈洪棒认识，蔡陈英是远房亲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琴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各被害人借款时并未限定范围，应认定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被告人陈雪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1、22、23节非法集资事实的性质。本院认为，其中，第21、22节均系因挂靠关系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第23节系因投资关系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即使事后双方同意将相关款项转化为借款，亦不宜认定为非法集资范围，应当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剔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琴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在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过程中，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雪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雪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雪琴退赔违法所得3869.5677万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胜
人民陪审员 许 吉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林庆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
|
退赔金额(币种：人民币，单位:万元)
1
|
王冬梅
|
6
2
|
冯世架
|
200
3
|
安平
|
68.6
4
|
蔡运全 蔡陈英
|
993.2
5
|
李为芝
|
226
6
|
陈春华
|
60.832
7
|
杨家常
|
247
8
|
黄圣跑
|
55.629
9
|
陈钦田
|
91
10
|
林加相
|
480
11
|
陈友访
|
200
12
|
陈洪商
|
136.5
13
|
李绍记
|
46
14
|
杨玉梅
|
13.02
15
|
陈细梅
|
44.6
16
|
陈满菊
|
9.28
17
|
陈瑞吉
|
94
18
|
陈芝余
|
79.9
19
|
陈瑞班
|
116
20
|
陈洪东
|
20
21
|
潘晓萍
|
382
22
|
褚满凤
|
200
23
|
王满娥
|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