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2民初28690号
原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盛凯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馥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轶群，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曹兵，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泡公司)与被告黄轶群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舞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馥菀、瞿琨，被告黄轶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舞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委托报酬(即服务佣金)1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黄轶群以电子签约的方式签署了《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合同号：SHWP-0-XXXXXXXXXXXXXXX)，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约定被告独家委托原告以在线拍卖的方式出售“幽居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及该公司名下的注册于天猫商城的“幽居村票务专营店”。合同签订后，原告优先利用优势资源及渠道对标的网店进行重点推介，为被告寻找到合适的买家曾胜庭。2016年9月2日，标的网店拍卖成功，该买家同意以“商城转让费”1,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标的网店，并于2016年9月2日支付定金192,000元。该买家所出的购买条件完全符合被告在《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中确定的出售条件。2016年9月2日，经原告客服晏金朗催告，被告拒绝继续完成交易。2016年10月18日，标的公司的股东已经由“黄轶群”变更为“聂某某、操某”。被告承诺可随时与成功竞买的买家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等)及办理交接网店手续，然而被告在原告为其选定买家后，以个人牵扯诉讼、公司被冻结为由，不能完成相应的过户手续，原告后查明被告公司并未被冻结，可以正常完成过户。根据《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第八条的规定，被告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在签署《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后，未遵守协议约定，拒绝协助买家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致使原告的利益及信誉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本院。
黄轶群辩称，被告系“幽居村票务专营店”网络店铺的老板。原告提供的《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应当是无效合同，该协议系通过网络签订，被告未签订最后的书面合同。另外，与原告联系签订合同的QQ是其公司的公用QQ，由被告公司大量客服人员共同使用。原告在签约过程中一直引导被告方点击流程，并称后面还需签订书面合同，故被告一直认为还有一个最后签约。鉴于以上理由，该协议应属无效。即使该协议被法院认定为有效，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为格式合同，且原告作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协议中有关违约金、佣金、律师费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对于律师费，原告亦未提供转账凭证，被告不予认可。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被告本来是愿意签订书面合同并出售店铺的，但因被告在外大量欠债，公司被债权人控制，而且后来店铺也确实由债权人成为新股东，故被告无法实际出售网店，且被告已于2016年9月1日明确告知原告该网店无法出售，并将涉诉信息一并告知原告，原告不先处理与被告的合同问题，反而生成订单，并于2016年9月2日收取买家定金，原告系恶意出售被告店铺。原告提供的录音中涉及的电话号码，是被告公司客服公用电话，无法确认是被告本人与原告客服间的通话，亦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录音文字稿中所陈述的通话时间和通话内容的真实性。在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将店铺转让给其债权人，并无任何过错。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3日，安存网络签约平台保全合同号为SHWP-O-
XXXXXXXXXXXXXXX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一份，合同类型为在线拍卖独家协议，合同状态为已保全。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人)黄轶群，乙方(受托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甲方独家委托乙方以在线拍卖的方式出售天猫商城网店等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网店基本状况：注册于幽居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甲方公司”)名下的天猫商城(下称“网店”)的具体情况如下：店铺名(旺旺名)幽居村票务专营店，网店首页网址https：//yjcpw.tmall.com。二、独家委托期限：独家委托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前述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6个月，除非甲方提前书面通知乙方不再顺延。如前述期限不再顺延，甲、乙双方同意转为普通委托，委托期限至该网店成功出售。但是，如乙方在前述独家委托期限内(包括顺延期限)已与有购买意向的买家开始在洽谈交易事宜，则独家委托期限顺延至该交易完成之日，甲方无权单方终止独家委托。三、甲方委托出售条件：1.出售网店的方式：以甲方出售甲方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进行。2.股权拍卖出售总价不低于人民币：90万元(下称“转让价款底价”，含技术服务费3万元，消费者保障金1万元，商城转让费底价86万元)3.甲方应依照转让价款底价百分之十(10%)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拍卖保证金。拍卖成交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变相拒绝出让，否则乙方将直接扣除该拍卖保证金作为赔偿乙方或买家的违约金。4.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申请垫付该笔拍卖保证金，乙方为促成交易也同意为甲方垫付。为避免误会，双方就该次垫付进一步明确约定如下：1)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为9万元(即转让价款底价百分之十之金额)，借款期限与独家委托期限一致，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如果甲方就独家委托构成违约，则应立即向乙方归还借款，如逾期不还则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2)借款交付方式：由乙方向甲方在舞泡网会员账户中充值相应的借款金额，充值完成即视为交付完成。3)甲方不可撤消地授权乙方可以随时(无论借款期限是否届满)在网店交易中买家应支付给甲方的任何款项中优先扣除借款金额，用于归还该借款，直至借款金额清偿完毕为止。4)双方特别约定，本条款与本协议其他条款具有相对独立性，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依据本条款至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违约方，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四、独家委托限制：甲方确认乙方为其出售该网店的唯一受托方，在委托期限内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出售该网店。甲方承诺乙方享受独家委托的权利，甲方不得自行出售或委托第三方出售该网店(包括甲方公司股权)，否则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八条承担违约责任。五、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保证对网店及甲方公司股权有充分的处分权，并在签署本协议时向乙方提交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甲方的身份证明复印件等)且保证所提供材料合法有效。2、甲方保证在委托期内为乙方提供看店方便，随时配合乙方介绍的买家之看店需要，例如应客户要求于网店账号登陆状态下演示、展示网店现状(包括但不限于注册情况、经营情况、贷款情况、信誉情况等)。同时，甲方应配合乙方推荐该网店。3、除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等规定承担出售该网店所产生的税费。4、甲方承诺可随时与成功竞买的买家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银行开户许可证变更手续等)及办理交接网店手续。5、甲方保证在委托期内不以任何理由提高或变相提高出售价格，也不以任何理由拒绝出售给成功竞拍的买家。6、若网店拍卖成交，甲方授权乙方代为收取、保管该买家的转让价款，乙方收取了转让价款后即视为甲方已实际收取，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甲方享有并承担。7、若网店拍卖成交，甲方应与成功竞拍的买家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电子邮件、电话或短信或其他方式通知后(最晚不迟于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前往乙方处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网店、过户股权。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优先利用各种合法渠道全面为甲方推介网店以吸引更多买家参与竞拍，并为潜在竞拍买家提供看店服务，甲方明白乙方会因此额外增加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2、乙方有义务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报告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3、乙方应根据甲方提供的证照和资料，协助甲方与买家签署《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4、妥善保管甲方提供的相关证件、资料。七、委托报酬：甲方应在与买家签订《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时，按照“实际转让价款”(含商城转让费的拍卖成交价、技术服务费、消费者保障金)的10%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若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乙方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八、违约责任：1、若在独家委托期间(包括顺延期间)内，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则视为甲方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应按照“转让价款”(如拍卖已成交，则为实际转让价款，下同)的百分之十(10%)之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出售网店投入的人力、物力成本(推定为“转让价款”的百分之五)以及乙方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以上海市政府颁布的指导价为计算依据，但最低不低于6,000元)。1)甲方保证本协议委托网店及股权的基本状况及所提供资料属实，且甲方拥有对该网店及股权的完全处分权，若有信息资料不属实或因无完全处分权致使交易无法顺利进行；2)甲方单方面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的，或因甲方公司原因(例如甲方公司存在债务、税务等问题)致使交易无法顺利进行的；3)甲方将网店自行出售或交由其他第三方挂售、代理出售的；4)买家以不低于本协议第三条之约定条件成功竞拍，但甲方未在乙方通知的时间内签署；5)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第5款约定的保证义务。2、本协议委托期满后6个月内，甲方无论通过何种途径直接或间接与经乙方介绍过的买家或买家的直系亲属或其他关联人成交，视为乙方代为出售成功，甲方仍应依照本协议第七条之约定支付佣金。九、联系方式及送达地址：1、甲方指定电子邮箱XXXXXXXX@qq.com作为自己一方发送及接收书面通知的联系方式，凡该电子邮箱发出的任何邮件都完全代表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甲方愿意接受相应的法律约束及后果。2、乙方指定电子邮箱yanjinlang@5pao.com作为自己一方发送及接收书面通知的联系方式，凡该电子邮箱发出的任何邮件都完全代表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乙方愿意接受相应的法律约束及后果。3、除本条第1、2款提及联系方式外，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章处书写的联络地址也为本协议下书面通知的送达地址。若一方联系地址变更的，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若未及时通知，则原地址仍视为有效送达地址(如退回，则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十、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应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十一、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为生效，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乙方落款处无双方签字或盖章。
2016年11月3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出具(2016)沪杨证经字第1794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合同内容与杭州安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安存网络签约平台”中存储的相关电子数据实际情况相符。
2016年7月13日，原告员工晏金朗致电被告黄轶群，通话中晏金朗问：请问是黄轶群先生，是吗？答：嗯。晏金朗问：您是幽居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吗？答：对。晏金朗问：您在舞泡网挂售的网店的旺旺名叫什么？幽居村票务专营店，对不对？答：对。晏金朗问：您在2016年7月13日以电子签约的方式与舞泡网签订了《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对吗？答：恩，对。晏金朗问：为了保障您的合法权益，我再次告知您《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的几项主要内容。您独家委托舞泡网以在线拍卖的形式出售您的网店，代您收取买家支付的拍卖款；在独家委托期间内，您不能委托第三方或私下出售您的网店；如果拍卖成交，您有义务继续交易，不得反悔，否则您已支付的10%拍卖保证金将被扣取作为赔偿舞泡或者买家的违约金；舞泡会利用各种渠道和资源优先向买家推荐您的网店，以促成您的网店尽快成交。这些约定您是否都听清楚了？答：恩。晏金朗问：您就说您听清楚了或者没听清楚吧。答：听到了。晏金朗问：请问您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答：XXXXXXXXXXXXXXXXXX。晏金朗问：请问您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哪一个？答：就这个，XXXXXXXXXXX。问：我的到手金额至少90万，到手啊，是扣掉费用之后。晏金朗问：是的是的，您放心，我们是大公司，都说话算数的。答：好好好，那就这样啊，再见。
2016年9月2日，原告系统形成XXXXXXXXXXXXXXXXXXX45号订单，该订单显示：买家为aedoc，买家姓名为曾胜庭，卖家为XXXXXXXXXXX，卖家姓名为黄轶群，订单金额为960,000元，消保金额为10,000元，技术年费为30,000元，订单当前状态为等待付款，定金状态为已交定金，定金金额为192,000元。2016年9月1日线下银行汇款详情显示，汇款会员为aedoc，汇款金额为1,200,000元，汇款人姓名为乐凤。
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元。
经本院工商信息查询，2016年10月18日，幽居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黄轶群变更为案外人聂某某，投资人(股权)由黄轶群变更为案外人聂某某、操某，监事备案变更前后均为操某，企业类型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由上海市嘉定区平城路XXX号XXX幢XXX室变更为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环城路XXX号XXX幢XXX室。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截图、付款凭证、聊天记录、录音、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舞泡公司所提诉请能否成立，涉及以下问题：1、原、被告双方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
关于原、被告双方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合同是否成立，应以订约当事人有无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为判断。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之订立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系由被告登入网络平台，就原告预留在网络平台上的合同文本，通过点击确认签约按钮，以完成签订合同之行为。原告提供录音以证明被告具有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虽就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录音内容，原告对谈话对象的身份进行了核实，且谈话对象陈述的个人信息与被告相符，另外被告于诉讼中亦陈述本有出售店铺之意，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可证明上述签约行为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上述签约行为及录音中的陈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可反映出被告确有以合理价格出售网店之意向，与被告完成网络平台签约行为相吻合。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通过网络平台签约方式签订的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依法成立。根据该协议之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为生效，对此被告辩称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合同签章不应当狭义地从字面上理解为书面签字或盖章，被告点击确认签约按钮之行为，亦系确认签订合同，并受合同效力约束的意思表示，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本合同存在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本院难以支持，本院确认双方订立的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成立并生效。
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委托合同关系与居间合同关系具有一定相似性，均系一方当事人接受另一方当事人的委托，实施相应的民事行为，但在受托一方的法律地位、受托一方的委托内容以及受托一方在委托权限范围内有无独立进行意思表示的权利等方面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受托一方在居间过程中只处于中介服务人的地位，接受委托的内容只限于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介绍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只能如实传达合同双方当事人原本有的意思表示，不具有独立表达自己意思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的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接受委托的内容系为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更符合上述居间合同关系的特征，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委托，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居间合同关系，故本院依法调整并确认原、被告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
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能否支持。就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在线拍卖独家委托协议的第八条第1款第2、3项之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此，被告辩称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原告作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免除原告义务并加重被告责任，应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从上述条款的行文来看，确属原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符合格式条款之要件。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上述条款存在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就自有财产依法享有排他性的处分权利等主要权利的情况，且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原告依据上述无效条款，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依据上述协议第八条第1款第1项之约定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被告已将股权转让于他人，足以说明被告对于该店铺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并不存在违反上述约定的行为，故对原告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就原告要求支付委托报酬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促成被告出售网店合同的成立，原告要求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报酬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纳，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出售网店提供了一定的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居间服务，被告作为委托人在居间未成的情况下，应向原告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虽然原告要求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报酬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但为免诉累，本院根据居间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已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及相关行业收费水平，酌定报酬为15,000元。
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如前所述，被告不负有按照协议之约定支付委托报酬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轶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报酬15,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计2,210元，由原告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被告黄轶群负担1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献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黄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