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刑终6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华良，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系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8月25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2005年4月13日起至2009年4月12日止），2007年9月20日假释出狱。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刚，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柯东工业区镜水路以东4幢A2-4。
诉讼代表人胡建忠，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系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柯东工业区镜水路以东4幢A2-2。
诉讼代表人周云里，男，1960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系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
原审被告人丁树表，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5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浙0603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华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12月，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经事先商量，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华良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的开票费给被告人丁树表，被告人丁树表从绍兴市柯桥区任叶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48383.25元，税额合计79679.60元。上述发票，“汇康公司”均已申报抵扣。
2、2016年2月至4月，被告人胡华良、杨某（另行处理）经事先商量，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华良支付价税合计金额6-7%的开票费，杨某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高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区梦居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汇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3920510元，税额合计569646.77元；从徐州市贾汪区高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8729元，税额合计169815.35元。上述发票，“汇康公司”和“驰化公司”均已申报抵扣。
3、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胡华良、杨某经事先商量，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华良支付价税合计金额6-7%的开票费，杨某从江苏省沛县振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武公司”）、沛县伟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公司”）、沛县瑞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沛县维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新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汇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价税合计11947790元，税额合计1736003.83元；从“振武公司”、“伟峰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驰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5317256元，税额合计772592.64元。上述发票，“汇康公司”和“驰化公司”均已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申报抵扣，同年7月办理进项税额转出，所涉税款尚未补缴。
案发后，被告人胡华良于2016年7月14日主动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丁树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综上，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385330.20元；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942407.99元；被告人丁树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9679.60元。
另查明，被告人丁树表共收取开票费约44000元，已退缴在本院。被告人胡华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其所检举揭发的事实在其检举揭发之前或已被立案侦查，或因提供线索不清无法查证。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胡华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四、被告人丁树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四万四千元，予以没收。
胡华良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胡华良在投案前主动将第三节事实中涉及的已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了进项税额转出，属申报未抵扣，系犯罪中止；2、胡华良应认定为立功。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记账凭证、出库单、入账通知书、银行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立功线索查证的相关材料，王某1、陈某、叶某、丁某、王某2、杨某、孙某、韩某、王某3、纪某、胡某、周云里、母先林、虞某的证言，纪某、胡华良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单位汇康公司、驰化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从振武等公司虚开增值税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虚开税款数额2508596.47元，并均已申报抵扣。此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然既遂，国家税款损失已经产生。虽二被告单位于2016年7月办理了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但系被告单位事后的补救行为，且所涉税款尚未补缴，该行为并不影响涉案税款已申报抵扣的事实认定，故胡华良及辩护人提出的第三节事实应认定为申报未抵扣及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胡华良的举报行为，本院在二审期间进行了核实：胡华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或因相关部门已立案侦查，对案件的侦破不具有实际作用；或经相关部门调查核实，未能查证属实；或因目前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尚未查证属实。故胡华良的行为不能认定立功，胡华良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但鉴于胡华良的行为有利于社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此，原审在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胡华良是被告单位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丁树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胡华良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胡华良、原审被告人丁树表属自首，对胡华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丁树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自首情节，故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亦可认定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胡华良、原审被告人丁树表能自愿认罪，且丁树表已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丁树表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胡华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审被告人胡华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木
审判员 祝ＸＸ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任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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