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强，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懿，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马市镇高水村村民委员会下关村民小组。
负责人：赖书炼，该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智斌，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欠生，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黄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马市镇高水村村民委员会下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关村小组）、赖欠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马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日，赖欠生以招投标的方式取得新地坪（又名新地岭）的承包经营权，并与下关村小组签订《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约定：下关村小组将坐落在新地坪（又名新地岭）的土地发包给赖欠生种植经营（品种不限），承包期为三十年，从2004年3月1日至2034年3月1日止，每年的承包款为250元，且必须在当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赖欠生必须按下关村小组提供的土地耕种好，不能丢荒，如发现赖欠生有丢荒行为一年，下关村小组有权提出期限要求赖欠生耕种好，否则，下关村小组不退押金，可单方终止本合同，另行发包。
2006年3月26日，赖欠生（甲方）与黄德忠（乙方，即黄志强之父，又名黄得忠）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上述承包地以转包款每年300元转包给黄德忠，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二十八年，即从2006年3月至2035年3月，并约定：“乙方承包期内分三年付清承包款8400元。二00六年交款叁仟元正，二00七年三月交叁仟元正，二00八年3月交款弍仟肆佰元正。弍拾捌年承包款共计捌仟肆佰元正。甲方承包款由甲方负责分期交清28年的承包款。乙方没有责任再交每年承包款。28年的承包款共计柒仟元。……”等内容。之后，黄志强及其父亲黄德忠即开始在该承包地上种植了油茶树、杨梅树、枇杷树、柿子树等植物。2010年3月1日，在《土地转包合同》未合法解除或终止的情况下，赖欠生（甲方）又与黄志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约定将《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中所承包的地名为新地坪林地转给黄志强经营，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期限及承包土地的四至界限与2004年3月1日下关村小组与赖欠生签订的《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约定的一致，另约定：“乙方分三次上缴土地承包款（租金）给甲方。第一次1000元，第二次3000元，第三次4700元，合计8700元，大写捌仟柒佰元。乙方交清承包款（租金）给甲方后，甲方必须把与下关村民小组签订的《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原件给乙方保管。上缴下关村民小组的承包款全部由甲方上交直至承包期满。乙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在承包土地上种养任何产品甲方也无权干涉。同时也不负任何责任。…”等内容。黄志强与赖欠生签订上述合同后，将承包期内的承包款全部付清给了赖欠生，再由赖欠生上交给下关村小组。下关村小组认为赖欠生没有如期缴纳承包款，并且将承包地抛荒，于2013年2月25日与赖欠生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04年3月1日签订的《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自协议解除之日起自行消灭。
另查明：黄志强的父亲黄德忠（又名黄得忠）于2010年7月31日死亡。
2013年7月10日，下关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4年3月1日，下关村小组（甲方）与赖欠生（乙方）签订《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约定：“……三、承包款及交款时间：每年承包款250元，三十年合计7500元正，乙方必须在当年的三月一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承包款。否则，甲方不退押金，可单方终止本合同，有权另行发包。……五、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土地耕种好，不能丢荒，如发现乙方有丢荒行为一年，甲方有权提出期限要求乙方耕种好，否则，甲方不退押金，可单方终止本合同，另行发包。……十一、合同履行期间，除遇以上约定需要变更或者终止本合同外，未经过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本合同约定，否则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下关村小组将承包土地交付给了赖欠生耕种，赖欠生也依约交付了2011年前的承包款，但2012年以后的承包款却一直拖欠不交；而且未按合同约定对土地进行耕种，存在严重的丢荒40%的行为，虽经下关村小组多次要求改正，但赖欠生置之不理。2013年年初，下关村小组得知赖欠生在未经下关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承包土地经营权以转让的方式流转给了马市镇黄田村民委员会黄屋组村民黄志强经营，变更了合同约定。基于赖欠生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下关村小组与赖欠生经协商一致，于2013年2月25日解除了《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若将本村土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依法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于黄志强不是本村村民，而赖欠生转让承包土地经营权也没有事先经下关村小组同意，赖欠生与黄志强于2010年3月1日所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是无效合同。据此，下关村小组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赖欠生、黄志强将坐落在新地坪的承包土地返还给下关村小组；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欠生、黄志强负担。
原审庭审中，下关村小组与赖欠生、黄志强均认可下关村小组提交的《森林、林木、土地状况登记表》中的“新地岭”与《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中的“新地坪”及《土地转包合同》、《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中的“新地坪”、“大排岭”为同一地名，且该林地与下关村小组所在地的距离在一公里范围内。该《森林、林木、土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新地岭”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下关村小组。
原审法院认为：下关村小组与赖欠生于2004年3月1日签订的《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本案的焦点是赖欠生与黄志强之间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的规定，赖欠生通过招标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森林、林木、土地状况登记表》上也载明“新地岭”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属人为下关村小组，即赖欠生在没有依法登记取得林权证的情况下，即以转让的方式将承包地流转给黄志强经营，没有经过发包方的同意，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双方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下关村小组与赖欠生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于2004年3月1日签订的《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该院予以确认。现作为发包方的下关村小组请求判令赖欠生与黄志强返还坐落在“新地坪”的承包土地，理由充分，证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8日作出（2013）韶始法马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赖欠生、黄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始兴县马市镇高水村下关组“新地坪”（又叫“新地岭”、“大排岭”）的承包地（四至：东靠下关组赖群东承包的土为界、南靠上关组鱼塘、西靠上关组的土、北靠黄田村垇头组的田为界，约25亩）退还给始兴县马市镇高水村下关村民小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退还土地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赖欠生、黄志强各负担50元。
黄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黄志强签订《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后，经营三年之久，也已向转让方赖欠生缴清了全部承包款。期间，下关村小组未向黄志强、赖欠生提出异议。黄志强与赖欠生签订的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以赖欠生转让其土地给黄志强未依法取得林权登记为由认定《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无效错误。农村土地登记并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登记行为是形式要件，不属于合同有效、无效的实质要件。赖欠生是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不属农村家庭承包土地的范畴。故此，原审判决认定该转让合同未办理林权登记而属无效合同错误。
二、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下关村小组诉讼请求为判令赖欠生、黄志强将坐落在新地坪的承包土地返还给下关村小组。在下关村小组未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超出下关村小组的诉请范围。本案中，下关村小组只能对行使请求确认流转合同无效之诉，而不能请求终止土地承包合同，收回土地。
三、即使《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无效，原审法院未确认黄志强的经营损失及赔偿责任的承担。黄志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林木、果树等预期收益司法评估申请书，原审法院也未同意其申请，现认定合同无效，黄志强多年的经营投入就此化为泡影。赖欠生与下关村小组之间协议解除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黄志强的经营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下关村小组的诉讼请求，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下关村小组、赖欠生负担。
下关村小组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是无效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下关村小组为了发展集体经济，经村民大会决定，通过招标的方式将地名叫新地坪（又叫新地岭）的林地发包给赖欠生，并于2004年3月1日签订《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赖欠生承包涉案土地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合同履行期间，赖欠生在未征得下关村小组同意，将涉案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让方式流转给黄志强，该流转行为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未经下关村小组同意，其转让合同无效。（三）黄志强不是下关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赖欠生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流转时，在同等条件下，应当流转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不能流转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黄志强。但黄志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与赖欠生恶意串通，由赖欠生私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黄志强。明显损害了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优先承包权，损害了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之规定，认定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是无效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二、原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下关村小组请求依法判令赖欠生黄志强返还涉案土地，原审判决也只是判令赖欠生与黄志强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下关村小组。下关村小组诉讼请求的主要事实依据和理由是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黄志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黄志强强占下关村小组的土地不予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是无效合同，黄志强应当将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承包土地返还给赖欠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下关村小组与赖欠生协商解除《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后，赖欠生应当将承包的涉案土地返还给下关村小组。
四、黄志强的经营损失，黄志强没有提起反诉，原审判决未作处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下关村小组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志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志强是否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应否向下关村小组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二、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下关村小组诉讼请求的问题。
一、黄志强是否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应否向下关村小组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赖欠生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使其承包行为不属于家庭土地承包行为，但其他方式的承包行为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调整的范畴，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赖欠生与下关村小组签订《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证书，也未经下关村小组同意，即与黄志强签订《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将其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黄志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第二十一条：“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赖欠生与黄志强之间就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自始无效，黄志强仍占用涉案土地缺乏法律依据，下关村小组要求涉案土地的实际占有人黄志强返还涉案土地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下关村小组诉讼请求的问题。下关村小组提起诉讼，以赖欠生已与下关村小组解除《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及赖欠生与黄志强签订的《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无效为由，要求赖欠生、黄志强返还涉案土地。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对下关村小组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故原审法院审查《关于转让下关村民小组标土承包合同的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不无当。在查明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为无效后，也只对下关村小组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即判令赖欠生、黄志强返还“新地坪”的承包地给下关村小组，并未超出下关村小组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此，黄志强认为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黄志强的经营损失应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因黄志强在原审诉讼中未就此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黄志强可在有证据证实其经营损失后，向相关赔偿义务人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志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