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五终字第00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孝，又名李世英，男，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委托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星，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勇智，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振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智，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振孝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杉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振孝及委托代理人曹秀宏，被上诉人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李勇智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4日温玉良、闫国英将位于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狗家滩村27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林木转让给原告张振星，并经呼市新城区公证处公证，后张振星成立了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张振星出资32万占公司股份64%，股东袁亚军出资18万，占公司股份36%，这几年中，公司中的许多事务一直由李振孝经营管理，后张振星、山杉公司与李振孝因账务及财产纠纷，于2012年4月，张振星、山杉公司向和林县公安局以李振孝职务侵占为由报案，要求追究李振孝的刑事责任并返还财产，后和林县公安局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于是张振星、山杉公司起诉于法院要求李振孝对其财产停止侵害、腾出占用房屋，并提出返还1037060元的请求，李振孝称公司是张振星、山杉公司与李振孝共同合伙经营，但李振孝未供出相关证据证明张振星、山杉公司与李振孝是合伙关系，李振孝承认卖过公司36只羊、卖云杉得款80000元、卖杨树得款20000元、收房租40000元、领工资50000元、2011年卖树木得款550000元，但李振孝认为上述款项都用于公司经营中开支了。由于未对山杉公司的账务进行审计，也没有对该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因此无法确定李振孝给张振星、山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李振孝未能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张振星是合伙关系，故其应停止侵害、腾出占用张振星的房屋，李振孝提出占用的树木等款用于公司开支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李振孝应当返还张振星、山杉公司羊款32400元（900元×36只），云杉款80000元、杨树款20000元、房租款40000元及树木款550000元，以上合计722400元。对于张振星、山杉公司提出要求李振孝赔偿其它损失，由于没有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振孝停止对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财产的侵害，腾出占用房屋。二、由李振孝返还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林木等款722400元。三、驳回张振星的其它诉讼请求。
李振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振星、山杉公司与李振孝是合伙经营关系，不是雇佣劳动者关系。公司成立后，上诉人李振孝自筹资金30多万元进行盖房，培养树苗、造林等工作，被上诉人张振星、山杉公司再未投入分文。几年来，上诉人李振孝无怨无悔植树造林，全家迁居该林场，有证人证言、以及日常管理材料证实，所以不是劳动雇佣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更谈不到上诉人李振孝领取工资之说。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不清：一是对2011年卖树木得款55万元，不知一审法院怎么记录在案，说成上诉人李振孝卖树款得55万元，其实有证据证实，在2011年被上诉人张振星自己亲自找买主，卖掉公司树木获得了55万元，其中45万元打了被上诉人张振星、山杉公司垫资的45万元，剩余10万元，每人分配5万元作为利润提成。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振孝应返还被上诉人张振星、山杉公司羊款32400元、云杉款80000元、杨树款20000元、房租费40000元这四笔款，上诉人李振孝认可确实收到，但这全部款用于何方，上诉人李振孝有证据证实，八、九年来，公司所每年缴纳的水电费、人工工资以及处理事故的赔偿费用等所用开支服务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或改判。2、依法驳回上诉人李振孝返还被上诉人张振星、山杉公司722400元和腾出占用房屋。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振星、山杉公司承担。
张振星、山杉公司答辩称：在2004年5月张振星雇佣李振孝看护管理林场，每月工资800元，李振孝看护管理林场期间，张振星将现金约89500元、200只绵羊、云杉、杨树、办公用房、饭馆房屋等财物均交由李振孝保管。2011年初，张振星发现李振孝以自称是“林场所有人”等手段非法将张振星所有的杨树、云杉、绵羊等财产非法私卖并占为已有；于2011年4月将李振孝开除，并一次性支付工资5万元，要求李振孝离开林场，立即腾出占用的房屋，但是李振孝拒不搬出，且以工资太低为由提出补偿工资100万的非法要求。
李振孝在工作期间张振星定期把现金和米面送到李振孝手里的现金是89500元，绵羊等物品，建厂的资金，全部都是张振星出的，有受让协议和土地证可以证明，一审都提交了，2010年初张振星发现李振孝自称是林厂所有人，把张振星所有的树木、绵羊占为已有，私自出租，张振星就把李振孝开除了，李振孝以工资为由提出100万元的非法要求，张振星向和林县公安局报案，和林县公安局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李振孝上诉状所陈述的不是客观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其后，李振孝对非法将张振所有的办公室房屋，以李振孝的名义出租给高速公路某项目部使用租金占为已有，张振星都要求李振孝返还现金89500元，羊款82400元、云杉款511160元，杨树款96000元，侵占租金258000元，并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李振孝立即停止侵害，腾出占用房屋，并要求李振孝赔偿损失。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振孝的上诉。
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振孝与张振星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二、李振孝是否停止对张振星、山杉公司财产侵害，腾出占用房屋；三、李振孝是否返还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林木等款722400元。
针对本案第一个案争议焦点，2004年张振星和案外人买卖林场，李振孝也予以认可，张振星在购买林杨之后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李振孝上诉称与张振星合伙经营林场，虽然提交了管理林场中交纳水电费、证人证言等，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
针对本案第二个案争议焦点，山杉公司于2001年12月1日成立，张振星在2004年5月21日购买林杨之后增建房屋，有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诉、租房协议、工程水泥款结算及（2007）和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李振孝应返还张振星、山杉公司的涉诉房屋。但一审判决中未限定腾房时间，存在瑕疵，本院予以补充。
针对本案三个案争议焦点，李振孝是否应返还张振星、山杉公司林木等款722400元，张振星、山杉公司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该请求，通过原审法院开庭笔录及本院开庭后出庭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李振孝上诉状证明，李振孝自认收到羊款32400元、云杉款80000元，杨树款20000元，租金40000元，以上总计172400元。并有和林格尔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予以佐证。李振孝应返还张振星、山杉公司上述款项172400元。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返还树木款550000元”事实，有《树苗购买合同》，证明张振星于2011年1月13日与呼和浩特市织锦物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伟签订树苗购买合同，张振星把云杉5668株出卖，该公司把购买树款55万元全部付给张振星的事实，且有呼和浩特市织锦物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已交付张振星买树款55万元。张振星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返还树木款550000元”事实错误。而张振星、山杉公司请求返还云杉款511160元因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振星、山杉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李振孝欠其511160元，应由张振星、山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张振星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李振孝停止对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财产的侵害，腾出占用房屋”和“二、由李振孝返还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林木等款722400元”。
三、李振孝停止对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财产的侵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占用房屋。
四、由李振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杨树等款1724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3元，由李振孝承担9893.1元，由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承担42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3元，由李振孝承担9893.1元，由张振星、和林格尔县山杉林业有限公司承担423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建 军
审判员 巴特尔仓
审判员 郭 志 良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