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2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
委托代理人谭军毅，重庆鼎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荣嘉，重庆鼎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三合碎石加工场，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
负责人彭福成，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培林，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会，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奇，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代理人陈萱，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树洪，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小虎，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
上诉人王林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三合碎石加工场（简称三合碎石场）、皮培林、黄平、张正会、黄世奇、党小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军毅、孙荣嘉，被上诉人皮培林、张正会，被上诉人黄世奇的委托代理人雷树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合碎石场、黄平、党小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月6日黄世奇、党小虎、皮培林对租用三合碎石场营业执照和营业场地经协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2015年1月3日黄世奇、皮培林、党小虎三人共同协商出资壹仟万元在文峰乌木桥村六组彭福成的河滩地投资建沙石场，生产销售沙石及其制品，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友好合作，共同搞好生产经营，实现最佳经济效益，特订立以下协议：一、合伙人基本情况……二、出资方式及风险分担。1、总投资预算壹仟万元，其中黄世奇出资五百万，占股50%；党小虎出资三百万，占30%；皮培林出资贰佰万元，占股20%；2、产生利润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平均分配，如因经营中出现亏损或其它损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摊。三、合伙期限。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解散合伙企业或出现法律法规允许解散的情况情形止。……”。签订协议后，皮培林以甲方名义与王林以乙方名义于2015年3月20日在南充市嘉陵区滨江路签订《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精诚合作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沙石场劳务承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承包时间。承包期间为五年，即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二、承包范围。乙方对甲方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文峰镇乌木桥村沙石场进行劳务承包（包括卵石破碎加工、电费、维修保养费、人工费、易损件材料、安全管理费用、保险费等项目），并严格按甲方的需求数量、规格以及质量要求进行生产。三、承包金额。承包金额的构成=单价×实收方量。单价按加工破碎卵石每立方米11.5元人民币计算……四、承包费结算方式。以年为单位，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由甲方垫付场地电费及每月劳务费伍万元，结算时在总承包费中扣除。除扣除相关保证金外，其余应付款每年付清。……六、违约责任。除遇不可抗力或法律政策变动，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七、争议的解决。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如有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签订合同，后王林组织人员进场工作。2016年2月24日皮培林、黄平与王林对2015年加工劳务费进行结算，皮培林、黄平向王林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林2015年结算加工劳务费3月至2015年12月底，共计2,815,000.00元（贰佰捌拾壹万伍仟元整）。备注：1、以上欠款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毕；2、2016年6月份后每月支付2015年欠款20万元”，皮培林、黄平在该欠条上签字捺印。2016年2月24日皮培林、黄平又向王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度与王林沙石场合作中每月付王林劳务费15万元（壹拾伍万元），加工费由原来11.5元每立方米增加为每立方米12元（壹拾贰元）。2016年4月因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开展对嘉陵区砂石开采经营进行整治和搬迁，黄世奇、党小虎、皮培林对合伙经营的沙石场进行转让，将场地设备、经营权及沙石等转让给南充盛立达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皮培林、张正会与王林结算，共同向王林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林碎石加工劳务费2016年2月25日-2016年4月18日止，共计103,822立方×12元共计1,245,864.00元-扣除电费390,608元-扣除已付款291,000.00元=实欠564,256.00元（伍拾陆万肆仟贰佰伍拾陆元整）”。皮培林、张正会出具该欠条后，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协议》解除。2016年4月26日王林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平、皮培林加工劳务费现金800,000.00元（捌拾万元整）”，2016年6月20日张正会向王林信用社银行卡内转款200,000.00元。2016年4月27日王林被案外人殴打住院，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分局文峰派出所已对该案肇事者作出治安处理。2016年5月11日，王林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合碎石场、皮培林、黄平、张正会连带支付劳务费2,579,256.00元及违约金200,000.00元共计2,779,256.00元。一审中，追加黄世奇、党小虎为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将案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各方均无异议；在案件审理中，王林申请诉讼保全，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认为，皮培林与王林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黄世奇、党小虎、皮培林合伙经营的沙石场营业执照业主是三合碎石场，双方系租用营业执照和场地关系，故黄世奇、党小虎、皮培林与三合碎石场应对所欠王林承揽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黄平和张正会自愿对黄世奇、党小虎、皮培林、三合碎石场所欠王林承揽费用承担偿还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
一、皮培林等应否承担《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应否向王林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
《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除遇不可抗力或法律政策变动，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就本案而言，双方解除《劳务承包协议》是因嘉陵区人民政府政策原因导致案涉的沙石场不得不转让，根据该条约定皮培林等不应向王林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同时，从2016年2月24日皮培林、黄平向王林出具的欠条和2016年4月18日皮培林、张正会向王林出具的欠条来看，均是双方结算和双方协商后皮培林等才向王林出具的，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务承包协议》亦是经过协商解除的。双方对解除《劳务承包协议》均无过错，王林要求皮培林等承担违约金20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2016年2月24日皮培林、黄平向王林出具的欠条中的备注对王林有无约束？
2016年2月24日皮培林、黄平与王林对2015年加工劳务费进行结算，皮培林、黄平向王林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林2015年结算加工劳务费3月至2015年12月底，共计2,815,000.00元（贰佰捌拾壹万伍仟元整）。备注：1、以上欠款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毕；2、2016年6月份后每月支付2015年欠款20万元”，现王林认为该欠条中的备注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该欠条虽是皮培林、黄平出具的，但从该欠条内容上看，是双方对王林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底加工劳务费结算后达成一致意见出具的，皮培林、黄平出具欠条并交予王林后，王林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了欠条，应视为王林认可皮培林、黄平的还款计划，该备注应对王林具有约束力，王林认为该备注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不予支持。
三、三合碎石场、皮培林、黄平、张正会、黄世奇、党小虎在本案中有无根本性违约行为或预期违约行为？
皮培林等共欠王林承揽费用合计为3,379,256.00元（2,815,000.00元＋564,256.00元）。其中2,815,000.00元双方约定从2016年6月起每月支付200,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毕，皮培林等理解为可以选择从2016年6月起每月支付200,000.00元，在2016年12月前可以支付1,400,000.00元，余下的1,415,000.00元在2017年1月25日前付清不违反约定。皮培林等于2016年4月26日支付800,000.00元，扣除2016年4月18日的564,256.00元，余下的235,744.00元和2016年6月20日张正会转款200,000.00元共计435,744.000元应视为皮培林偿还2016年2月24日欠款2,815,000.00元中的部分，按照约定皮培林等在2016年7月前应向王林支付400,000.00元，现皮培林已支付435,744.00元，故皮培林等不存在根本性违约或预期违约，王林要求皮培林等立即支付欠款2,379,256.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17.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王林承担。
宣判后，王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三合碎石场是因政策原因不得不转让，与事实不符。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发文只是开展对嘉陵区砂石开采经营进行整治和搬迁，并不是要拆除和关闭三合碎石场，也没有证据证明整治和搬迁的对象是三合碎石场。上诉人没有接到被上诉人书面或者口头的解除合同通知，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2016年5月3日，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全部工人被强行赶出三合碎石场，这是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应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根本违约行为或预期违约行为错误，被上诉人理应立即支付上诉人欠款。被上诉人将三合碎石场转让他人且没有通知就将上诉人赶出三合碎石场的行为，违反了《劳务承包协议》第一条关于承包时间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在2015年年底将2015年的承揽劳务费付清，违反了《劳务承包协议》第四条关于承包费结算方式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出示转让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转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皮培林在一审中辩称：“原告说的事实存在，但因原告诬陷我，原告不给我说好，我不得给一分钱。”表明皮培林是预期违约行为。3、上诉人只是对被上诉人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劳务费结算欠条金额的认定，而该结算欠条中的备注系上诉人的单方还款计算，上诉人从未认可，也未进行追认，该备注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从继续履行承包协议内容及继续友好合作的角度考虑，没有立即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结算欠款。现被上诉人单方解除了《劳务承包协议》，该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上诉人在履行《劳务承包协议》期间，在被上诉人经营的三合碎石场内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受伤，还因没有钱支付工人的工资。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劳务欠款合理合法。4、被上诉人张正会在一审中辩称“我们是三股，我只承担50%，我没有违约”，表明被上诉人张正会、黄平是三合碎石场的实际经营人，并且张正会、黄平也出具了欠条，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正会、黄平是三合碎石场的实际经营者。
被上诉人三合碎石场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皮培林辩称，未按约履行，是嘉陵区政府的政策原因导致，并非各被上诉人主观造成；同时，结算单是与上诉人充分协商后形成，结算单上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故，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根本性违约或预期违约，也不应当支付违约金。黄平和张正会不是实际经营者，是担保人身份。黄世奇、党小虎、皮培林是三合碎石场真正的股东，三合碎石场负责人彭福成不参与经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张正会辩称，与被上诉人皮培林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黄世奇辩称，各被上诉人不存在预期违约和根本性违约的情形，各被上诉人按照合同支付了相应的劳务欠款。上诉人陈述的违约情形是因政府的政策原因，进而导致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承包协议》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单是经双方协商而形成的一致意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黄平和张正会不是实际经营者，只是担保人身份，三合碎石场实际经营者是皮培林、黄世奇、党小虎。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党小虎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黄世奇在二审中提供了2016年4月18日《转让协议书》、南充市嘉陵区砂石开采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关于嘉陵区砂石开采权确认的通知》及《关于禁采江段禁止采砂和断电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系政府政策原因导致与王林之间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而非各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其中《转让协议书》载明：受让人（甲方）南充市盛立达建材有限公司，出让人（乙方）黄世奇、皮培林、党小虎，连带履行方张仁超、杨志勇、王宁。乙方将其经营的南充市嘉陵区文峰乡乌木桥村三合砂石场整体转让，标的物……（2）砂石场原承租范围内的临时土地使用权……。2、在一审庭审中，王林陈述，其是2016年4月18日结算后就没有干活了；黄平陈述“……约定在2016年6月份以后我们每月支付欠款20万元，在6月20日我们才付出了20万。……”。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林与被上诉人皮培林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但实为承揽合同，对此，双方在一审中均无异议。上诉人王林提供了皮培林、黄平及皮培林、张正会分别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欠条各一张，共计欠款3,379,256.00元。对于王林提供的欠条及所载金额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皮培林、黄平、张正会、黄世奇均予以认可。欠条出具后，皮培林、黄平于2016年4月26日、张正会于2016年6月20日分别向王林支付欠条款项80万元、20万元，共计100万元，有相应的收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为据，本院予以采信。扣减已付金额，上诉人王林所主张的欠条余额应为2,379,256.00元。从王林持有欠条及欠条系结算后所形成的事实来看，应视为王林认可2016年2月24日欠条中备注的付款计划及期限，王林认为该备注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王林所主张的欠款未到付款期限（即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完毕），但在二审中该款已到付款期限。故，作为债权人，王林对该2,379,256.00元款项依法享有支付请求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情形及违约金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嘉陵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嘉陵区砂石开采经营进行整治、搬迁、断电的通告、方案、通知等文件，二审中又提供了《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与王林举示的第二份结算欠条出具时间均是2016年4月18日，王林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自2016年4月18日结算后就没有干活了；从王林接受并举示两份欠条的行为及欠条所载内容来看，应视为双方对解除协议及费用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与认可。故，王林关于“皮培林等违反了协议履行期限及费用结算方式的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王林以此要求皮培林等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2016年2月24日欠条备注内容，皮培林等应于2016年12月前向王林支付欠款140万元，余款141.5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前付清，而皮培林等并未按此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予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综合考虑应付而未付款的金额、时间，同欺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方式等因素，本院酌定皮培林等向王林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
关于皮培林、黄平、张正会、黄世奇、党小虎及三合碎石场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问题。虽然与王林签订协议的是皮培林，但皮培林、黄世奇、党小虎系合伙关系，故，对于皮培林出具欠条所欠王林债务，应为合伙债务，作为合伙人，皮培林、黄世奇、党小虎应予承担连带责任。黄平、张正会向王林出具了欠条，并载明为欠款人，已构成债务加入，无论黄平、张正会是否为实际经营者，黄平、张正会均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合碎石场系个体工商户字号，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收益权，不是经营主体。从皮培林等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转让协议》内容看，皮培林等三合伙人出资壹仟万元在彭福成的河滩地投资建沙石场，机器设备等经营资产及收益为皮培林等合伙人所有；再从王林与皮培林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实为承揽合同，即王林按照皮培林等要求加工破碎卵石，皮培林等按每立方米11.5元向王林支付费用。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林所主张欠款系其与皮培林等在加工承揽合同履行中所形成，现王林要求三合碎石场对皮培林等所负合伙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即：驳回王林的诉讼请求；
二、皮培林、黄世奇、党小虎、黄平、张正会向王林连带给付承揽欠款2,379,256.00元、违约金15,000.00元；
三、驳回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4.00元，由皮培林、黄世奇、党小虎、黄平、张正会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刘大轩
审判员 欧春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