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忠武，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住合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畅，男，1946年6月15日出生，住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钱军（系顾忠武之妻），女，1959年7月26日出生，住合肥市。上诉人顾忠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忠武、被上诉人朱畅、原审被告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畅原审诉称：朱畅与顾忠武是几十年的老同事，出于宽容大义挽救感化教育，在顾忠武旧债未还的情况下，为扶持其打翻身仗快速挣钱还债，不计前嫌推荐顾忠武进入朋友公司当高管，并且又借了120000元让其符合进入公司必须入股分红的条件。虽然顾忠武在“还款补充协议承诺书”中承诺绝不忘恩负义，将全部工资的所得首先还朱畅，但其并没有兑现。2014年7月借款到期后，朱畅多次打电话催要，由于顾忠武随开发商一直在外地，说等回肥面谈协议。但顾忠武一次又一次食言，并未按照约定还款。朱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顾忠武还款12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追加利息；二、本案一切费用均由顾忠武承担。顾忠武原审辩称：顾忠武没有向朱畅借款，不存在向朱畅归还借款。朱畅长期放高利贷，自法院做出（2008）瑶民一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就不再有新的借贷关系。2008年8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顾忠武为了偿还债务，与朱畅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分七年时间偿还本息总计500000元，还清结案。可签署后没几天，朱畅反悔，声称自己年龄大了怕等不到那一天，要求一次性还清本金300000元，利息包死认定120000元（五年内付清），之前的还款协议自动作废。迫于无奈，顾忠武按照朱畅要求，在2009年7月6日按照事先写好的措辞、日期抄写下了120000元借条，以视作对利息的认定。顾忠武一直按照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积极偿还朱畅款项，《还款协议》在瑶海区法院备案后，顾忠武的所有收入均用做偿还朱畅债务，退休工资也由法院划转不留分毫，截止到2015年1月20日，在还款协议签署后5年多时间内，累积偿还朱畅416100元。请求法院驳回朱畅的诉讼请求。钱军原审辩称：对前期500000元借款承认，后期的120000元不存在，即使存在该债务，与钱军无关。其他同顾忠武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畅和顾忠武、钱军之间原来就存在借贷关系。2008年，双方因归还借款发生争议，朱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08）瑶民一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后朱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中院做出（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份判决书中，认定顾忠武、钱军向朱畅所借款项本金为300000元，并判决：顾忠武、钱军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朱畅借款3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07年7月起，按每月5000元计）。为履行（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双方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在该份协议中双方协议：根据中院的判决结果，截止到2009年6月26日，本息计为40多万元。但是，经双方多次协商最终达成和解协议是：由顾忠武分七年还清总欠款，并参照银行普通存款利息给予微利补偿，不论谁吃亏讨巧，七年还款总数为500000元整。另有约定除外。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还款的其他事项。2009年7月6日，顾忠武向朱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因做生意亏本，为筹资金打翻身仗，特向朱畅兄借人民币120000元，借期五年。特别感谢朱兄不收利息大力扶持的大义行为。如不积极还款愿接受法律制裁。2009年8月30日，朱畅书写了一份还款补充协议承诺，承诺书的内容为：为感谢朱畅兄大力扶持帮助，并全力举荐我去黄照群总经理公司赚钱还债。本人承诺保证绝不忘恩负义，除坚决按照法院“还款协议”条款执行外，所有在黄总这里打工挣得钱都愿意首先被扣除把欠朱畅兄的全部借款还完后再自留。绝无怨言，绝不耍赖。若违约拖欠愿付补偿利息。顾忠武在承诺书上签字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顾忠武和钱军系夫妻关系。顾忠武曾向朱畅发送短信，信息内容为：一不欠别人，二不谈高薪，黄总一再表示马上搞好一次还完，三七万分期打给你，不过暂不行到年底。发来信息看到了，如不是牵涉入股不入股把钱全给你，那样后面收入就太少了老兄真的放心该给的不会少，你就安心过快活日子吧。庭审中，朱畅陈述其借款120000元为：双方在2009年6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时，顾忠武承诺另行支付给朱畅50000元，2009年7月6日，朱畅向顾忠武出借现金7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顾忠武是否实际向朱畅借款。2、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3、钱军应否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关于顾忠武是否实际向朱畅借款的问题。顾忠武主张双方在2008年因归还借款诉至法院后，双方就没有新的借款，其主要理由是判决书中所确定的款项没有支付完毕，朱畅不可能再向其提供借款，朱畅陈述该120000元为还款协议中的另有约定的50000元和现金70000元，且顾忠武出具了欠条和承诺书，并提供了短信息加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双方为履行该份判决重新达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中确定顾忠武应当给付的款项明显低于判决书中所确定的给付内容，在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另有约定除外，朱畅陈述顾忠武承诺另行支付50000元作为补偿比较符合生活常理，可信度高；另，若朱畅想要顾忠武多付款项的话，完全可以要求履行生效的判决，但朱畅并没有要求顾忠武完全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结合顾忠武出具的欠条，承诺书和手机短信，在顾忠武没有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证实该120000元债务未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顾忠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朱畅主张顾忠武向其借款12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朱畅要求顾忠武归还借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从借条出具的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借款期间不需要利息，且从朱畅的陈述内容来看，借款中的其中50000元就是原来借款应当支付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属于借款产生的利息，不应当再计算利息；虽然朱畅主张承诺书中有补充利息的约定，但该份承诺书的内容主要是要求顾忠武把朱畅的款项还完后再自留，包含双方为履行生效判决所达成还款协议的承诺，在此期间，顾忠武也是一直在还款，故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在双方约定期限内不应支付利息，到期未归还的应当支付利息，故对朱畅要求顾忠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自2014年7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朱畅要求钱军对顾忠武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顾忠武和钱军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其中的50000元就是为履行原来生效判决而应当支付的款项，钱军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朱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忠武、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畅借款1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生效时止）；二、驳回朱畅的其他诉讼请求。顾忠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畅与顾忠武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认定顾忠武、钱军向朱畅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朱畅与顾忠武于2009年6月26日达成协议，约定分7年还清上述借款。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没几天，朱畅反悔称协议还款时间太长，要求在5年内还清本金300000元，利息按生效判决认定的每月5000元，共认2年利息120000元，共计5年本息还420000元。2009年7月6日的借条是按照朱畅事先写好的措辞、日期抄写的。2009年下半年，朱畅认为顾忠武5年内还不清本息420000元，提出仍按7年还款协议执行，但朱畅未向顾忠武返还120000元借条，称该借条找不到了。截止2015年1月20日，顾忠武已被执行划转、自行还款等方式共还款416100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总数500000元本息已全部还清，还款承诺是在朱畅事先写好的还款承诺上签的字，70000元的短信也是因顾忠武工资较低，每年还款达不到70000元，朱畅将短信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请求二审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2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畅的诉讼请求。朱畅二审辩称：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认定顾忠武、钱军向朱畅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后，顾忠武多次请求朱畅给予帮助扶持，朱畅出于宽宏大量介绍顾忠武在朋友的公司担任高管年薪200000元，并另行借款120000元为顾忠武筹资打翻身仗，这在顾忠武出具的借条中也明确载明，并有顾忠武的短信记录予以佐证，充分证明120000元借款并不包括在协议的500000元之内。朱畅再次向顾忠武出借款项，是出于维护自身的利益，扶持顾忠武入股打翻身仗，即便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凭顾忠武出具的借条也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的事实。顾忠武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与朱畅达成5年还款420000元的协议、120000元借条的形成原因、对7年还款协议的备案情况等与事实不符。钱军二审辩称：顾忠武所出具的120000元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不是借款。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朱畅二审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根据还款协议补充承诺书的约定，按年利率8%的银行同期利率标准追加7年的借款利息67200元，并追究顾忠武诈骗、诬陷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合民一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确定顾忠武、钱军应向朱畅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后，朱畅与顾忠武达成7年还款协议，约定由顾忠武分7年共计还款500000元。顾忠武主张与朱畅后来又达成5年还款协议，约定由顾忠武在5年内还清本金300000元、利息120000元，并按照朱畅事先写好的措辞、日期抄写了120000元的借条，视为对120000元利息的确认，顾忠武未实际收取朱畅的120000元借款，5年还款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对此主张，顾忠武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顾忠武与朱畅达成7年还款协议后签订了书面的还款协议，但其陈述与朱畅后来又达成5年还款协议后并未签订书面还款协议，并在朱畅持有生效判决和还款协议的前提下，单独就利息部分另行重新出具120000元借条，且在5年还款协议未予履行的情况下，对其出具的借条不予收回不合常理，顾忠武在借条中亦载明因做生意亏本，为筹资金打翻身仗，特向朱畅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为5年。故顾忠武主张与朱畅后来又达成5年还款协议，约定由顾忠武在5年内还清本金300000元、利息120000元，120000元借条系借款利息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对120000元借款的出借方式，朱畅自认实际向顾忠武通过现金的方式出借70000元，朱畅与顾忠武签订7年还款协议时，顾忠武承诺另行现金支付利息50000元，合并出具了120000元的借条。顾忠武对此虽不予认可，并主张120000元借款系双方达成5年还款协议时所约定的利息。基于朱畅与顾忠武之间的借款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形，顾忠武在所出具的120000元借条中亦载明为筹资打翻身仗向朱畅借款，朱畅向顾忠武现金支付70000元借款的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确认；朱畅主张顾忠武另行承诺现金支付利息50000元，有顾忠武所出具的借条以及出具借条后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顾忠武承诺另行现金支付利息50000元不在7年还款协议中作出约定，而是由顾忠武与70000元借款合并另行出具借条的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确认。朱畅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答辩期间提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根据还款协议补充承诺书的约定，按同期银行借贷利率8%的标准追加7年的借款利息67200元，但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不同意在本院支持下对本案进行调解处理，故对朱畅在二审答辩期间提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顾忠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