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罗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27日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被该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明辉，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愚华、张自主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院长批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同意，人民陪审团成员王佩华、ＸＸＸ、罗大臣、杜庭贵、ＸＸ、唐青、熊承芳到庭参加旁听，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4年期间，罗山县商业局所属的某某大厦、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甲公司、某某公司陆续宣告破产。2004年7月19日，罗山县人民法院任命被告人周某某为罗山县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为加强对破产企业改制工作的领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2005年9月12日经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成立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罗山县政府在处置罗山县商业局所属甲乙、交电、纺织、商厦、天龙五个破产企业整体资产时制定了附加条件，即所属该五破产企业离退休人员政治、医疗待遇应由竞买人另外拿出资金解决。2008年7月2日，罗山县聚星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价格购得某某大厦等五家公司的主体资产，另外承担原五家破产企业所属的217名离退休人员的政治医疗待遇。2008年9月份，聚星公司未能募集到足够资金，无法履行合同。于是，聚星公司将已募集到的股金按股东（5家企业部分干部职工）意愿退回到股东所在单位或个人，由五家破产企业公司经理发起成立新的公司购买各自对应的资产。某某大厦、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甲公司、某某公司等五个公司经理分别发起成立罗山县某某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罗山县甲乙有限责任公司、罗山县乙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罗山县丙丙经贸有限公司、罗山县丁丁商贸有限公司。9月27日、28日，上述五公司与五个对应清算组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后来聚星公司也先后与上述五家新公司补签资产出让合同。2008年9月23日，罗山县商务局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主任刘某某召集副主任张甲、高某甲、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长周某某、某甲公司、某某大厦破产清算组长李甲、甲乙公司破产清算组长王甲、某某公司清算组长胡某某等人开会，研究破产清算组关于五企业破产测算情况，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并研究决定分别从新成立的五家公司合同约定的购买资产款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以上人员不但没有要求五家公司解决217名离退休人员政治、医疗待遇问题，还以此为名从五家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款中扣除购买五家公司破产资产款。在这原五家破产企业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确提出评估价不包括土地出让金，以上人员擅自决定以缓缴的土地出让金的名义从五家公司合同约定的购买资产款中扣除购买原五家公司破产资产款。其中被告人周某某任破产清算组长的甲甲公司少收购买资产款622400元。截止2013年9月，上述人员从新成立的五家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款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一直没有兑付，致使原五家企业干部职工多次上访。2013年9月18日，新成立的罗山县乙乙公司向罗山县甲甲清算组缴纳了原扣除的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及利息共计1275013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积极配合挽回了全部损失，且本案是国有企业改制中多种原因造成的，可对被告人周某某酌予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作为受破产中心领导的人员，虽为清算组长，但地位轻、作用小、过错小，研究扣除离退休人员待遇和土地出让金的2008年9月23日会议前，破产中心已在2008年9月18日开会作出研究和决定，其参加的9月23日会议只是通报和落实；按照县政府的文件规定应免收土地出让金298300元，故该笔款项可以从资产中扣除，不应作为其犯罪金额起诉；其及时挽回损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资产评估价中虽明确不包含土地出让金，但土地出让金应在实际交易中发生，而2600万元的底价就是评估价加上土地出让金形成的，政府文件规定免交土地出让金，扣除本应被扣除的资金并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免交土地出让金的文件事前周某某并不知情，对扣除土地出让金298300元其无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周某某滥用职权扣除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甲甲资产被扣除是商务局集体研究决定的，且在2008年9月18日没有周某某参加的破产中心会上明确了对扣除资产的事不研究、不讨论，周某某只是按照会议精神执行，其只是集体研究中的执行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的具体执行人员情形，应当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3、周某某在滥用职权一事上处于从属地位，其应认定为从犯。4、周某某积极配合挽回损失。5、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4年期间，罗山县商业局所属的罗山县某某大厦（以下简称“某某大厦”）、罗山县甲乙公司（以下简称“甲乙公司”）、罗山县甲甲公司（以下简称“甲甲公司”）、罗山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罗山县天龙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陆续宣告破产。其中甲甲公司于2003年12月17日被本院依法宣告破产还债，同日本院指定成立了由袁江涛（清算组长）、周某某等人员组成的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2004年7月19日，经当时的罗山县商业局推荐，本院决定指定周某某为该公司破产清算组长。2004年7月15日，罗山县商业局调整时任商业局党委书记、局长的刘某某为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破产中心”）主任。2005年9月12日，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成立破产中心。破产中心对破产企业实行“六统一”管理。即：统一资产收入、统一经营收入、统一费用开支、统一资金调配、统一资产管理、统一债务清偿。2007年3月28日，刘某某投资10万元，五破产企业的原法定代表人毕某某（某某大厦经理）、黄某某（某某公司经理）、龚某某（某甲公司经理）、孙某（甲甲公司经理）、张某某（甲乙公司经理）等五人各投资8万元，共投资50万元注册成立聚星公司，刘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6月22日，县政府主持召开县直破产企业工作协调会，讨论对某某大厦、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甲公司、某某公司五个破产企业的资产拍卖。同年11月28日破产中心主任刘某某主持召开了该中心主任会议，研究五个破产企业整体重组，整体出售。同年12月4日，罗山县政府2007年第五次常务会议讨论五企业资产整体出售及对217名离退休职工要依法妥善处置。2007年12月11日，五破产清算组与竞买人徐海波、聚星公司、丁进辉分别签订了协议，约定竞买人需在竞买成功后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之日起，负担五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终身医疗保险、报刊征订及病故后的善后费用。2008年1月22日，五破产清算组及破产中心制定了五企业整体资产竞买须知，规定“竞卖成功后，就5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的医保和政治待遇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自然生效”。2008年7月2日，聚星公司竞买了五破产企业的主体资产。五破产企业清算小组与聚星公司签订了资产出售合同，约定：资产成交价为2600万元，聚星公司一次性付清成交价的70﹪，并于合同签订后的三个月内即2008年10月2日之前付清余款；五破产企业资产整体竞买须知作为合同附件均属有效条款；聚星公司在竞买报名时，与甲方签订的承担甲乙公司5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医疗保险金等待遇的协议，在合同签订时立即生效，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聚星公司因未能募集到资金无法履行合同。五破产企业的原法定代表人毕某某、张某某、孙某、龚某某、黄某某遂分别发起成立了罗山县某某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某某大厦”）、罗山县甲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甲乙公司”）、罗山县乙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乙乙公司”）、罗山县丙丙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丙公司”）、罗山县丁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丁公司”）分别购买聚星公司竞拍的破产资产。2008年9月23日，刘某某主持召开由破产中心的副主任张甲、高某甲、五破产企业清算组组长周某某（甲甲公司清算组长）、李甲（某甲公司、某某大厦清算组长）、王甲（甲乙公司清算组长）、胡某某（某某公司清算组长）参加的破产清算组关于五企业破产测算情况会议，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并决定从新成立的五家公司应支付给五破产企业清算组的破产资产购买成交款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两项款项。2008年9月28日，甲甲清算组与乙乙公司签订了破产资产出售合同，约定：从甲甲破产资产成交价3661000元中扣除25名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324100元和土地出让金298300元，在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方式付资产购买款3038600元。乙乙公司向甲甲公司清算组交了合同约定的资产购买款3038600元。聚星公司与乙乙公司签了内容相同的合同。因甲甲公司的破产资产（成交价3661000元）以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324100元）和缓缴土地出让金（298300元）的名义被扣掉了622400元，清算组应收3661000元但实收3038600元，导致少收资产出售款622400元。2013年8月29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受理群了众举报的罗山县商务局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线索，该院反渎职侵权局同日开始初查，2013年9月3日罗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罗山县商务局所属企业破产清算组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一事立案侦查。2013年9月18日，乙乙公司向甲甲清算组补交了以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名义扣除的资产出售款622400及利息216024元，并交纳了甲甲公司25名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324100元及利息112489元，共计1275013元。2014年5月23日，周某某被确定为嫌疑人。2014年5月27日，周某某到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甲甲公司的资产评估价值不包含土地出让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某2014年5月15日证言：罗山县商务局以前叫商业局，我是局党委书记、局长。2003年，我局根据罗山县委、县政府的（2003）4号文件，成立了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我担任主任。中心的职责是经管所属的28个企业破产工作，主要是对破产企业根据“六统一”原则进行管理，在县法院的指导下，对破产企业的人员、财务、资产处置等统一管理，对国有资产进行评估、清算、处置、兑现，保障国有资产的合法处置和破产企业干部职工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甲乙公司、某某大厦、某某公司、甲甲公司、某甲公司的清算组成立了两次，县法院都有任命文件。清算组的职责主要是债权债务清理登记和处理等。所有清算组的财务人员都是两人统管，会计是李甲，出纳是王甲。2007年年底，经过公开拍卖和县法院裁定，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五个公司的主体资产购买过去，在拍卖期限三个月内聚星公司必须将这2600万元打到清算组账上，但当时这五个公司都拿不出钱，后来五个公司经理经多次开会研究决定各自成立一个新公司，再分别将各企业的资产从聚星公司买回来。这五家公司的评估值总额为2340.91万元，而聚星公司当初收购这五家公司时的价格是2600万元，用2600万元除以2340.91万元得到这个系数，然后各公司的评估值再乘以这个系数计算出企业资产的底价。2600万元是五个破产企业的资产评估总价款2340万元加上这五个破产企业的土地出让金（大约是260万元）或者是加价得到的。当时县里在拍卖破产企业时有个附加条件，即必须无条件保障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但因当时商业系统账上没有钱，经县政府多次开会研究决定解决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的钱由清算组承担，所以在算账时就将这笔钱直接扣除了。2011年，国家出台了破产企业离退休人员的医疗费由国家统筹的新政策后，某某公司的离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金就由国家负担。由于职工上访，2013年，县委、县政府工作组调查时，认为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应该由购买企业的五个新公司承担。五个新成立的公司按要求将原来扣除的该部分资金交了，并重新补交了购买企业时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根据五个破产企业的竞拍须知和五个破产清算组与聚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五个破产企业的离退休人员政治医疗待遇是附加条件，应该由聚星公司另外拿出资金来解决，不应从购买资产的款中扣除。但后来县领导安排，商业系统的该项费用由商业局解决，所以，经局集体研究后，我就安排从丁丁公司应付给某某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购买款中扣除了77人的医疗政治待遇99.62万元。其余四个公司的重组算账方式和某某公司的一样，都是按照统一标准计算的。这个重组算账清单清算组长和留守组长都知情，因为他们都参加了这个算账过程，他们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聚星公司在三个月期限内无法缴纳2600万元的款项，于是开会研究时，由五个公司经理建议分别成立五个新公司各自从聚星回购原公司的资产。各公司清算组长在开会时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聚星公司的全称是罗山县聚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民营企业，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我个人出资10万元，另外五家公司经理毕某某、张某某、黄某某、孙某、龚某某每人出资8万元。我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是毕某某，其他四人是副总经理。目前聚星公司因未年检于2011年左右被工商注销了。成立聚星公司的目的是将这五家公司的资产统一收购后进行整合，由这五家公司原职工进行租赁经营，但因聚星公司收购后缺乏资金，只好又将购五家公司的债权分别出售给新成立的五家新公司。当时竞拍的前提是缴纳500万元的保证金就可以参加竞拍，聚星注册成功后，又募集了600万元的资金，交了500万元参加竞拍。聚星竞拍后对于剩下的2100万元没有募集到，就将2600万元资产按原价分别卖给了新成立的五个公司。
其2014年8月5日证言：2008年9月23日下午，我召集高某甲、张甲副局长，还有五个清算组长，讨论五企业破产清算情况，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其中从五个新企业购买原企业资产款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死亡安葬费和土地出让金的议题是谁在会上提议的，现在我记不清了。后来的破产企业重组实际扣除了土地出让金和离退休人员的政治待遇。但是扣除土地出让金和政治待遇是按照县里的破产要求操作的。
2、证人张甲2014年5月21日证言：我是2004年8月至2010年5月任罗山县国有商业企业破产管理中心副主任兼甲乙、交电、食品、某某公司、某某大厦破产清算组成员。某某大厦、甲乙公司、某甲、某某公司、甲甲公司在重组过程中，每次开会五个清算组长、五个公司经理、破产管理中心的刘某某、高某甲、徐某甲和我都参加。2008年9月23日下午的研究五企业破产测算情况的会议，既是局办公会，也是破产管理中心的会议，我、刘某某、高某甲、李甲、周某某、胡某某、王甲都参加了，五个留守组长没有参加。这次会议研究的五个企业破产重组的方案只是几个议题之一。这个会议上确定了五个破产公司的评估值加上土地出让金的测算值2340元加价后形成了2600万元的拍卖底价。与会人员还研究决定分别从新成立的公司应该交的购买资产款中扣除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所需要的资金，然后由五个新成立的公司负责五个破产企业的217名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资金；还研究决定了将土地出让金从新成立的公司应该交的资产购买款中扣除。当时没有人对上述研究的内容提出不同意见。我认为聚星公司与五家新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成交价中包括原破产企业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款，所以可以扣除；土地出让金按照政策可以免缴，所以也从成交价中扣除了。
3、证人胡某某2014年5月22日证言：我2004年至今任某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五个破产企业的2600万元的拍卖底价是五个企业的资产评估价加价20﹪或以上形成的。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购买了某某大厦等五个公司的资产，实际上只交了500万元的押金，后来的2100万元没有筹到，就将2600万元资产按原价分别卖给了新成立的丁丁、乙乙、新某某大厦、丙丙、新甲乙五个公司。破产管理中心将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购得的资产卖给五家新公司，我记得开过好几次会议研究，当时参加的人有刘某某、张甲及五个清算组长，一般情况下，破产中心的组成人员都参加。2008年9月28日的聚星公司与丁丁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破产管理中心制定的，这份合同是在2012年12月才给我的，当时给我的还有某某公司的评估报告。该合同第二条“从成交价6882000元中扣除医疗政治待遇996200元和缓缴土地出让金741700元，应付款为5144100元”是破产管理中心开会研究决定的，就是在聚星公司与五家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都将解决原破产企业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从破产企业的资产成交价中扣除，还决定扣除土地出让金。这个医疗政治待遇在法院竞拍的时候就提出来了，作为购买这2600万元资产的附件条件（不含在2600万元内），但当时没有说如何解决，后来聚星竞拍成功后，县里才开会研究决定按照上面的标准计算。2013年五个公司的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及土地出让金已全部收回，并重新补交到位。研究从成交价扣除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的时候有破产管理中心的刘某某、张甲、高某甲、徐某甲，还有我们五个清算组组长，我们都没有提反对意见。聚星公司与五家新公司签订合同扣除的医疗政治待遇及土地出让金实际上就是五个新公司支付的购买原五家破产公司清算组的资产款，不应从购买的资产款中扣除，尤其是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还是附加条件，更不应该从资产款中扣除。
4、证人王甲2014年5月28日证言：我于2004年至2012年兼任商务局破产管理中心出纳，负责商务局下属五家公司破产清算组所有的开支及将开支票据装订成册（所有公司的破产清算组都没有建立账目，只有会计凭证），2004年，我还兼任甲乙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五个破产企业的2600万元底价是根据破产中心的要求，由五个破产企业的评估总价款加价百分之二十形成的。五个清算组与聚星公司的合同我今天是第一次看到。聚星公司竞拍成功后筹不够余下的资金，只好把新成立的五个公司原来筹资的500万元退回，由这五个新成立的公司按照2600万元的原价购回去。这件事由刘某某召集我们破产管理中心的人员和我们五个清算组组长开会研究的，具体是怎么操作我不清楚，由破产管理中心的人员具体操作。2008年9月28日甲乙公司与聚星公司资产出售合同应该是破产管理中心参与制定的。该合同中的“从成交价5303700元，其中医疗政治待遇971400元和缓缴土地出让金608000元，在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支付甲方人民币3724300元”，是破产中心开会研究决定的。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刘某某、张甲、高某甲及其他成员，我们五个清算组组长都参加了。我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致同意这个方案。2600万元是五家新公司购买原五个破产公司的资产款，都应该交给五个公司的清算组，不应该扣除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特别是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是附加条件，不包括在这2600万元中，更不应该扣除。
5、证人徐某甲2014年8月8日证言：2008年9月23日下午召开的关于破产清算组研究五企业破产测算情况的会议记录是我记的，当时是在老商务局开的会。会议由刘某某主持，参加人员有高某甲、张甲、李甲、周某某、胡某某、王甲，还有我，我是负责记录的。会议记录中的“3、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死亡安葬费；4、土地出让金（扣）……”意思就是这两项费用从购买五企业资产中扣除。这项内容开会时是刘某某局长提出的，并向与会人员进行了说明，大家听了后，都没提出反对意见。会议结束后，各清算组长按照这次会议内容执行的。会议中有反对意见，我就记上，没人提异议，我在会议记录上可能就没有记录他们的意见。
6、证人张某某2014年6月4日证言：我是罗山县甲乙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2004年，甲乙公司破产时，我是留守组长。甲乙公司破产时，准备由原公司的干部职工筹集资金出资将公司购买回来，后来商业局成立了聚星公司，想把商业局下属的五个公司的破产资产打包以2600万元整体购买过去，但后来聚星公司将五家公司的资产竞买回来后，又无法筹集资金，就只好又以2600万元的原价卖给了五个破产公司对应成立的新公司，所以说原甲乙公司的破产资产最后卖给了新甲乙公司。2600万元的价格开始局里说是按照五个公司的评估价决定的，后来我们交钱时发现比评估价要高些，局里才说是在评估价的基础上上浮了百分之二十。2007年，刘某某局长召集某某大厦、交电公司、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某公司五个公司的总经理，刘某某私人出资10万元，我们五个公司的总经理各出资8万元，共出资50万元成立了聚星公司，是我们六个股东作为发起人投资成立的私有性质的股份制公司。2008年初，县法院杨伯强庭长主持，合议庭人员、张甲、五个公司清算组和留守组组长等人在竞拍现场，当时参加竞拍的有姓丁的，光山的一个开发商和聚星公司三家。因为需要额外承担原五家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的终生医保，具体数额不明确，且三年内不能撵人，五年内不能拆迁开发，所以另外两家在竞拍开始时就退出竞买，聚星公司就将五个破产公司的资产以2600万元竞拍了。我记得先是甲乙公司和甲乙公司的清算组签订破产资产出售合同，后来为了完善手续，我公司又与聚星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将时间提前到我公司与清算组签订合同的时间一致，毕竟当时聚星是从法院竞拍的。我是留守组长，参加过破产管理中心召集的对甲甲公司等五个破产企业资产处置的会议，会上决定将五家公司的资产打包以评估价为基础上浮20%确定为2600万元公开拍卖，另外购买方额外负担以上五个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2008年7月，聚星竞拍到五家的资产后，只交了500万元的押金，后来因为五个公司搞不到一块，不愿再筹钱，聚星公司只好经资产原价卖给我们新成立的公司。聚星公司将资产卖给新成立的公司，我记得开过好几次会研究这事，当时参加的人有刘某某、张甲及我们五个清算组组长，我们五个留守组长也参加了。
7、证人黄某某2014年5月29日证言：我2002年任某某公司经理，2004年某某公司宣告破产后，我任某某公司留守组组长，大概是2008年，我发起成立了丁丁商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我任公司董事长至今。2007年，商务局局长刘某某召集某某大厦、交电公司、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某公司的总经理，由刘某某私人出资10万元，我们五个公司的总经理各出资8万元，共出资50万元成立了罗山县聚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聚星公司是由我们各股东投资成立的私有性质的股份制公司。2008年初，由法院审判庭杨柏强庭长主持，法院合议庭成员，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张健、五个公司经理等人在场，当时参加竞拍的有丁进辉、徐海波和聚星公司三家，丁进辉、徐海波觉得承担原五家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职工终生医保的条件过高，自动退出了竞买，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拍到了某某大厦、交电公司、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某公司的总资产。丁丁商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我召集某某公司原职工投资成立的私有制公司。某某公司的清算组长是胡某某，留守组长是我。破产企业留守组的职责是负责看管破产企业的资产。当时我作为留守组长，参加过破产管理中心召集的五个破产企业资产处置会议，决定将五个公司的资产打包以评估价上浮20﹪以2600万元的底价公开拍卖，另外购买方应负担以上五个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的政治医疗待遇。聚星以2600万元拍到后，交了500万元（系参加竞拍时交的押金），后来五个公司搞不到一块去，不愿再筹钱，聚星公司余下应交的2100万元没有筹集到位，只好以2600万元的原价分别卖给了我们新成立的五个公司，“2008年9月28日；甲方为罗山县聚星商贸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刘某某，乙方罗山县丁丁商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表黄某某；监督方罗山县商务局”的资产出售合同就是聚星公司与丁丁公司签订的。聚星公司将购买的2600万元资产卖给五家新公司，我记得开过好几次会议研究这件事，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刘某某、张甲及五个清算组长，一般情况下破产管理中心组成人员都参加，我们五个留守组长也参加过。聚星公司将2600万元资产卖给新成立的甲乙有限责任公司、丁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丙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某某大厦有限责任公司，2600万元由这五个新公司分摊，具体每个公司出多少钱、买多少资产由破产管理中心根据各公司情况开会研究决定，破产管理中心研究的价格也得到了五个新公司负责人的认可，破产管理中心拟好合同，在破产管理中心的监督下，聚星公司与五个新公司分别签订了资产出售合同。破产管理中心成员开会研究决定在聚星公司与五个新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成交价中扣除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所以聚星公司与丁丁公司的合同第二条中就有“从成交价6882000元中扣除医疗政治待遇996200元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741700元，应付款为5144100元”。该合同中除了扣除的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以外，剩余的款项丁丁公司都交齐了，交给了破产清算组，具体是交给了李甲。购买资产款是局里领导安排我们交给清算组的。2013年县纪委又要求我公司补交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我公司又向某某公司破产清算组补齐了300万元，具体多少以票据为准。聚星公司和丁丁公司签合同时就我和商务局高某甲签的，当时因为聚星公司是刘某某和我局县直五个公司的原经理出资成立的，我们五个新公司成立后，我们五个经理就将在聚星公司的股金转回自己成立的公司，作为新公司的股金入股了，此时聚星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在签合同及交款时，我们直接与破产管理中心打交道了。罗山丁丁公司没有什么业务，就是收房租。
8、证人孙某2014年6月3日证言：我1998年任罗山县甲甲公司经理，2003年甲甲公司宣告破产，我任留守组长，大概2008年，我发起成立了罗山县乙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任董事长至今。罗山县破产管理中心的主要职责是对全县商业系统破产工作进行集中管理，领导各破产清算组和留守组的工作。罗山县甲甲公司清算组长是周某某。甲甲公司刚开始破产时，准备由原公司干部职工筹集资金出资购买回来，后来商业局又成立了聚星公司，想把商业局下属的县直五个公司的破产资产打包以2600万元整体购买过来，但后来聚星公司将资产竞拍回来后，又无法筹集资金，只好将这2600万元资产原件卖给这五个破产公司对应成立的新公司。甲甲公司的资产最后卖给了乙乙公司。我记得先是乙乙公司与甲甲公司清算组签订的破产资产出售合同，后来为了完善手续，几个月后，我公司又与聚星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将时间提前到与我公司与甲甲清算组签订合同的时间一致，毕竟当时聚星公司是从法院将甲甲公司的破产资产竞拍买走的。聚星公司与乙乙公司的2008年9月28日资产出售合同第二条“成交价3661000元，其中含用于解决医疗政治待遇324100元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298300元，在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人民币3038600元”是根据破产管理中心成员开会研究决定的会议精神来的。聚星公司与乙乙公司签订的资产出售合同除了上面扣除的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外，剩余的购买款都交齐了。2013年，根据县纪委的要求，我公司又向甲甲破产清算组补交了130万元左右（扣除的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因为我们公司与甲甲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前，所以我们将购买破产资产的款交给清算组。甲甲公司与乙乙公司签订合同时就我和商务局的副局长张甲、周某某等签的，当时聚星公司的股金已被新成立的公司转回了，聚星公司已不存在，所以聚星公司没有参加签合同。聚星公司与乙乙公司签订合同中扣除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实际上就是甲甲公司的破产资产款，按说不应该扣除，局里也开会研究过，但具体原因我说不清楚。乙乙公司是我召集原职工投资成立的私有制公司，现在就是承包租赁收取房租费。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黄某某2014年5月29日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龚某某2014年5月30日证言：2003年至2004年，我是某甲公司的留守组长。大概2008年，我发起成立了丙丙公司，任董事长。某甲公司开始破产时，准备由原公司的干部职工筹集资金购买回来，后来商业局又成立了聚星公司，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将资产竞拍回来后，又无法筹集资金，只好又以2600万元的原价卖给了我们五个破产公司对于成立的新公司。某甲公司的资产最后卖给了丙丙公司。丙丙公司先是和某甲公司签订了破产资产出售合同，后来为了完善手续，我公司又与聚星公司签订了合同。聚星公司将资产卖给五家新公司破产中心开过好几次会议研究这个事，我们五个留守组长也参加过。我们五个新公司买资产的2600万元由五家公司分摊，具体每个公司出多少钱，买多少资产由破产中心根据各公司情况开会研究决定的，中心研究决定的价格也得到了我们五个新公司负责人的认可。破产中心拟好合同，在中心的监督下，聚星公司与我们五个新公司签订了资产出售合同。破产中心研究从聚星公司与五个新公司的成交价中扣除医疗政治待遇及土地出让金，聚星与五个新公司的合同就是按照会议精神操作的。丙丙公司除了上面扣除的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外，剩余的款项都已交齐。2013年，根据县纪委的要求，我公司又向某甲清算组补交了扣除的上述两项资金140多万元。
10、证人毕某某2014年5月22日证言：2002年4月份，我任某某大厦总经理；2003年8月份某某大厦破产，我任某某大厦留守组长；2008年我发起成立了某某大厦有限责任公司，我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07年，商务局局长刘某某召集某某大厦、交电公司、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某公司五个公司的总经理，刘某某个人出资10万元，我们五个总经理各出资8万元，共出资50万元成立聚星公司，董事长是刘某某，我任公司总经理。聚星公司是私有性质的股份制公司。2008年，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竞买了五破产企业的资产。聚星公司与五破产企业清算组签订的合同文本是破产中心打印好了的，当时聚星公司的章已经加了，这份合同是谁给我的我记不清了，就是让我代表聚星公司在这份合同上签了字。聚星公司成立几个月就解散了，我们五个股东投资的钱都转回我们五个新公司，作为我们在新公司的股金了，聚星公司名存实亡，也一直没有开展业务，公章由谁保管我不清楚。聚星公司没有募集到2600万元，就将资产卖给了新成立的五个公司。我们五个新成立的公司直接向破产清算组交的资产转让款，没有通过聚星公司，因为聚星公司已经名存实亡。购买某某大厦资产一共是708.56万元，某某大厦共付了606万元给清算组，其中分三部分支付的，新某某大厦募股资金120万元是由原某某大厦职工直接交给了清算组，另外，新公司从戊戌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戊戌公司）借了125万元，由戊戌公司直接转账给了清算组，另外从戊戌公司处借了该公司在某某大厦的361万元优先受偿的债权抵给了清算组。2013年7、8月份，又补交了90多万元的钱给清算组。聚星公司与新某某大厦的合同是谁给我的我记不清了，当时聚星公司的章已经加了，我代表新某某大厦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中的扣除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是根据破产中心成员和五个破产企业清算组长开会研究决定的。新某某大厦买原某某大厦的资产应该不能扣除上述两项资金，特别是医疗政治待遇这一项，当时是在2600万元资产款以外的附加条件；但土地出让金我听说可以缓缴或不缴。
11、证人李甲2014年7月15日证言：我是破产中心的成员，兼任会计（只负责收入）。2004年7、8月份我被法院任命为某某大厦和某甲公司清算组长。商业局将五家公司的主体资产打包以2600万元的低价委托县法院公开竞拍。2008年7月份，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购得五家公司的主体资产。张甲作为五个清算组代表与聚星签了合同。后来聚星没筹到钱，以2600万元分别卖给了新成立的五个公司。为了过户，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张甲说新公司购买资产后，因为土地出让金和过户缴纳规费和税收问题，相关部门不认账，不能过户，只有清算组和五个新公司签订的合同才能过户，所以让我们补签了新公司与清算组的合同。因为该合同内容与聚星公司和清算组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所以我就补签了。破产中心开会研究决定在聚星公司与五家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都将解决原破产企业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所需要的资金从成交价中扣除，并决定扣除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刘某某、张甲、高某甲及其他成员，还有我们五个清算组长。我在会上没有提反对意见，其他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一致通过这个方案。这件事开过多次会议。聚星公司与新某某大厦的合同根据该会议精神，从成交价中扣除了医疗政治待遇155100元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402500元，再减去已交的债转股3610000元，这样，应付款就为2918000元。丙丙公司与某甲清算组的合同第二条从成交价2869700元，扣除医疗政治待遇440500元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171900元，也是和某某大厦的情况一样。五个破产企业的拍卖底价2600万元是根据破产中心的要求，由五个破产企业的评估总价款上浮20﹪形成的，不含离退休职工医疗政治待遇以及土地出让金。2013年，五个新公司都补交了被扣除的上述两项资金，包括这几年的利息。我们五个清算组长对破产中心负责，同时对法院负责。
其2014年5月28日证言、其2014年5月17日证言内容与其2014年7月15日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被告人周某某2014年7月15日供述：罗山县商业局破产管理中心大约是2004年左右成立的，主要职责是对全县整个商业系统破产工作中人、财、物进行集中管理，实行六个统一，有统一的收入和支出等。我是2004年任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长，清算组成员有刘某某、张甲等。破产清算组的职责是对破产企业的资产进行处置、债权的清缴、债务的偿还等。清算组长的职责是领导破产企业清算组的工作，对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负责。甲甲公司和某某大厦、天龙、某甲、甲乙等五家公司的主体资产当时是一块打包以2600万元的底价委托罗山法院公开竞拍的。2008年下半年，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购得上述五家公司的主体资产。2600万元的底价是根据破产中心的要求，由五家破产企业的评估总价款加价百分之二十形成的。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竞拍到上述五家公司的主体资产后，实际上只交了500万元（系竞拍时交的押金），后来因为五家公司搞不到一块去，都不愿再筹钱，聚星公司剩下的2100万元就没有筹集到，只好又将该资产以购得价格2600万元分别卖给新成立的新甲乙公司、新某某大厦、丙丙公司、丁丁公司、乙乙公司等五家公司。新成立的公司具体出多少钱、买多少资产由破产管理中心开会研究决定。最后聚星公司与五个新公司分别签订了资产出售合同，当时签合同时，我没有参加，直到后来将甲甲公司的合同给我时，我才知道。聚星公司与乙乙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破产管理中心参与制定的，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与乙乙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的“周某某”是我签名。破产管理中心开会研究决定在聚星公司与五家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将解决原破产企业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所需要的资金从成交价中扣除，并决定扣除缓缴的土地出让金，这在破产管理中心会议记录本上应该有记录。“2008年9月23日下午，关于研究五企业破产测算的情况”的记录就是研究从破产资产购买款中扣除离退休职工医疗政治待遇及缓缴土地出让金的会议记录，该记录中的“刘”指的是刘某某，“张局长”指的是张甲，“高”指的是高某甲。清算组与乙乙公司的合同就是根据破产管理中心和我们五个清算组长开会研究的会议精神制定的，即在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与乙乙公司的合同中，从成交价3661000元扣除医疗政治待遇324100元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298300元，这样应付款就为3038600元，也就是合同第二条的内容。当时参会人员有破产管理中心的刘某某、张甲、高某甲及其他成员和我们五个清算组组长，我没有提反对意见，其余与会人员都没有异议，一致通过这个方案。在这次会议中，领导（具体是刘某某还是张甲我记不清了）拿出文件念给我们听，说根据县里有关文件批复，可以暂缓缴纳土地出让金，至于这个文件是否适用商业系统的破产工作，我当时不清楚，但最后会议研究决定从新成立的公司应该交的购买资产款中扣除土地出让金；领导（具体是刘某某还是张甲我记不清了）还讲，由五个新成立的公司负责原公司217名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所以会议决定从新成立公司购买资产款中扣除这笔钱。原五个公司的破产资产款2600万元都应该由新成立的五个公司交给破产清算组，五个破产清算组不应该在资产的成交价中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和土地出让金。甲甲公司的资产除了扣除的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外，其余资产购买款都直接交到了清算组，由局破产管理中心统一入账了。现在五家新公司都补齐了原来扣除的医疗政治待遇和缓缴的土地出让金部分的资金，其中乙乙公司补交了1275013元，包括这几年的利息。我本人作为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长，没有认真履行管理职责，对于开会研究扣除甲甲公司的破产资产购买款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导致资产流失和没有解决好职工的问题，造成了不良后果。我认罪，来投案自首，希望从轻处理。
其2014年5月27日供述：我今天来投案自首。罗山县商务局原来的班子成员有刘某某，局党委书记、局长，副局长高某甲、张甲（分管业务和县城企业破产处置工作）、吴建军（分管乡镇企业破产处置工作）。罗山县破产管理中心具体职责是国有资产的清算、评估、处置，以维护国有资产的最大利益；对公司债权调查核实，以维护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等。各个清算组既对法院负责，也对商业局破产管理中心负责。罗山县商业局破产管理中心的主任是刘某某，他负责中心全面工作；副主任张健负责破产具体事务工作；副主任高某甲负责文字材料和合同审定工作；副主任吴建军负责乡镇企业破产处置等工作，成员有徐某甲、顾绍强（罗山县贸易公司和食品公司破产清算组长）、胡某某（某某公司的清算组长）、王甲（甲乙公司的清算组长兼破产管理中心出纳）、李甲（某甲公司和某某大厦破产清算组长兼破产管理中心会计）。我是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长，但不是破产管理中心的成员。五个公司的破产清算组长是经过商务局（商业局）研究确定推荐后报到县法院任命的。其余供述内容与其2014年7月15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其2014年5月21日供述内容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3、本院2003年12月17日关于甲甲公司破产公告、罗山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2005年4月10日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在卷。
14、本院2003年8月7日关于宣告罗山县某某大厦破产还债民事裁定书、罗山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2007年11月30日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第十项第5条显示为：本次评估的土地不含已出售的土地，土地价值不含土地出让金；资产评估汇总表显示：1、房屋建筑物评估价2589624元，2、土地使用权1088160元）复印件在卷。
15、本院2003年12月17日关于某甲公司破产公告、罗山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2007年11月16日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汇总表显示：1、房屋建筑物评估价1273824元，2、土地使用权1853954元）复印件在卷。
16、本院2004年8月16日关于宣告某某公司破产还债的公告、罗山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2007年11月28日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在卷。
17、本院2004年3月15日关于宣告甲乙公司破产还债的民事裁定书、罗山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2007年11月25日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在卷。
18、罗山县商业局罗商发（2004）10号《关于调整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组成人员的通知》在卷，证明罗山县商业局于2004年7月15日成立了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刘某某任中心主任，高某甲、张甲、吴建军任副主任，徐某甲、李甲、顾绍强、胡某某、王甲为中心委员。李甲任办公室主任。
19、罗山县人民政府罗政文（2005）103号《罗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批准成立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的批复》在卷，证明2005年9月12日，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原则上同意成立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中心”要严格实行“六个统一”管理，加强对破产企业改制工作的领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20、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2005年9月25日向县人民银行出具的关于银行账户资金来源的说明在卷，证明“中心”一套班子、一个账户、一个出纳，实行“六统一”管理，即：统一资产收入、统一经营收入，统一费用开支，统一资金调配，统一资产处理，统一债务清偿。银行账户资金来源，主要是原商业局下属27个企业破产清算组处理的资产及房屋租赁收入。
21、2007年6月22日、12月4日由县政府主持的会议记录复印件、2007年11月28日、12月1日、12月5日由破产管理中心主持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在卷。
22、甲乙公司、交电公司、甲甲公司、某某大厦、某某公司、罗山县商业局破产管理中心2008年1月22日关于县直甲乙、交电、纺织、商厦、天龙五个破产企业整体资产竞买须知在卷，该须知显示：竞买人报名时一次性交纳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竞买人于竞买成功之日起三日内首付竞价总额的70﹪，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未按规定日期付清价款，属单方自动解除买卖合同；竞卖底价为人民币2600万元；竞卖成功后，就五破产企业217名离退休人员的医保和政治待遇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自然生效；2008年6月30日起，视为甲乙等五企业清算组出售的资产全部移交给竞买方。
23、五破产清算组2007年12月11日分别与作为乙方的徐海波、聚星公司（毕某某代表该公司签字）、丁进辉签订的竞买协议三份复印件在卷，协议约定从甲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之日起，乙方负担217名离退休人员终身医疗保险、报刊征订及病故后的善后费用。
24、张甲代表某某大厦、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甲公司、某某公司清算组与毕某某代表聚星公司于2008年7月2日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在卷，该合同显示：五破产企业竞买资产由聚星公司以2600万元竞买，付款方式及时间为余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以现金方式向清算组一次性付清成交价的70﹪，即1820万元，余款780元于2008年10月2日前付清。
25、2008年9月23日破产清算组关于研究五企业破产测算情况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在卷，该会议记录显示：参加人员有刘某某、高某甲、张甲、李甲、周某某、胡某某、王甲，主持人为刘某某，记录人为徐某甲；会议内容包括“一、研究五破产企业资产重组测算情况，甲乙公司最后测算264.66万元、某某大厦574.09万元、某某公司293.99万元、甲甲公司178.95万元、交电公司108.87万元；说明：1、拍卖资产四栋营业楼，2、底价2340万元，加价（拍卖价高于评估价，含付息）后2600万元，3、扣除离退休人员医疗、政治待遇、死后安葬费，4、土地出让金（扣）……”。
26、周某某、张甲代表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孙某代表的乙乙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在卷，该合同显示：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处置的资产为甲甲公司办公楼，中心商场后院（与交电共用），合计建筑面积为2429.41平方米，建筑物占地584平方米，空地58.825平方米（与交电共用）；成交价为人民币366.1万元，其中含用于解决原甲乙公司25名离退休干部职工医疗、政治待遇32.41万元，缓缴的土地出让金29.83万元，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方式付款应为3038600元。
27、刘某某代表聚星公司作为甲方与孙某代表乙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在卷，该合同第二条为甲方资产（甲方竞买的甲甲公司破产时现存的甲甲中心商场、甲甲办公楼等破产资产）成交价为3661000元，其中含用于解决医疗政治待遇324100元和经政府批准的可以缓缴的土地出让金2983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人民币3038600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
28、甲乙清算组与新甲乙公司、聚星公司与新甲乙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在卷，两份合同均显示：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被出售的资产位于城关西大街原甲乙公司一零商场、甲乙办公楼及甲乙公司后院空地；资产成交价为5303700元，含用于解决原甲乙公司75名离退休干部职工医疗政治待遇971400元，缓缴的土地出让金608000元，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方式付款应为3724300元。
29、某某公司清算组与丁丁公司、聚星公司与丁丁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在卷，两份合同均显示：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被出售的资产位于城关312国道大转盘西南侧，某某公司主楼、招商楼及后院空地；成交价为6882000元，含用于解决原甲乙公司77名离退休干部职工医疗政治待遇996200元，缓缴的土地出让金741700元，合同签订时以现金方式付款应为5144100元。
30、乙乙公司2008年9月27日、28日、10月28日交款1020000元、500000元、40010元、1100000元、189490元、189100元共计3038600元的收据复印件6张（上面均加盖了聚星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卷，证明乙乙公司交了3038600元资产购买款。
31、某某大厦、甲乙公司、甲甲公司、某甲公司、某某公司清算组2008年12月10日以聚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2600万元资产竞买款为由要求本院2009年4月23日确认资产买卖合同有效的申请、聚星公司付购甲乙公司等五企业资产款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价款于2008年10月2日前已与清算组全部结清）及本院（2003）罗经破字第27-4号民事裁定书在卷。
32、本院2013年8月28日要求罗山县甲乙公司等五破产清算组追回拖欠的资产购买款的通知六份复印件在卷，该通知显示：根据县委政府联合调查组意见和商务系统县直五公司职工信访要求及破产清算工作需要，责令五公司清算组向没有足额付清破产资产购买款的聚星公司追回拖欠的资产购买款，并由聚星公司承担自2008年10月2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甲甲公司清算组被拖欠的资产款为622400元、至2013年9月9日期间利息为216024元，共计838424元；应缴纳未缴纳的25名离退休人员政治生活待遇折算款324100元，至2013年9月9日期间的利息112489元。
33、五破产清算组2013年9月11日分别向聚星公司追缴欠款的通知六份复印件在卷。
34、乙乙公司2013年9月18日根据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2013年9月11日通知补交资产款1275013元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在卷。
35、中国共产党罗山县委员会罗文（2004）120号关于撤消罗山县商业局党委成立罗山县商务局党委的通知在卷。
36、中共罗山县商务局委员会罗商发（2008）7号关于商务局股级干部任职的请示、中共罗山县委组织部罗组干（2013）18号文件、周某某简历、被告人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在卷。
37、罗山县商业局2004年7月14日罗商发（2004）9号关于调整充实商业局系统破产清算组成员的推荐报告及本院2003年12月17日关于指定成立清算组的决定书（周某某等人为甲甲公司破产清算成员）、2004年7月19日通知（周某某为甲甲公司破产清算组长）复印件在卷。
38、聚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丁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新某某大厦（法定代表人毕某某）、丙丙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某','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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