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钱小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贇春，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周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钱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贇春，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瓮少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芳公司”)、上海周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袋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芳公司、周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八项，改判驳回液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祥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液袋公司施工的房屋装修费及其他施工费用共计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5,03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祥芳公司与液袋公司的协议书中就液袋公司的使用范围已作明确划分，祥芳公司将房屋交付给液袋公司时，相关的装修及建设工程均已完成。鉴定单位以使用区域作为鉴定范围，将该区域内的所有添附造价全部归于液袋公司，明显不当。液袋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系争工程系其施工完成。其次，液袋公司接收房屋后，随即出租给多名次承租人使用，并收取租金。一审判决仅认定液袋公司在自认的范围内承担水电费，损害了祥芳公司的权益。最后，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经营范围明显不同，财务上也是各自独立申报，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祥芳公司、周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液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液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液袋公司与祥芳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2.要求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返还房屋使用费226万元；3.要求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赔偿房屋装修费及其他施工费用655,030元；4.要求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支付搬迁补偿费10万元。
祥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要求液袋公司返还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西侧的约3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建筑物面积约1,064平方米)；2.要求液袋公司支付水费11,870元、电费56,375.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8日，祥芳公司(甲方)与液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同意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本公司办公楼(五层楼)西侧的约3亩与乙方合作开发，由乙方承包经营。合作开发，承包经营的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61年1月1日止，为期46年。甲方原有地面上的建筑物(门卫、大门顶总面积约200平方米及4层楼房一栋总面积864平方米，总价226万元由乙方受让买断，此建筑物为有偿转让给乙方，以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利，全归乙方，此款于合同成立时支付。乙方享有甲方与村委签订协议的所有权益(含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乙方承包经营期间不论盈亏，每年上缴甲方红利9万元。五年的红利45万元。之后红利每5年支付一次，此款先付后用，按每五年递增6%计算。协议第四条：合作开发地内的土地指标费用按每亩35万元，按1.5亩计算为52.5万元，由乙方支付，甲方协助村委办理土地使用的相关审批文件。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协议中第三条，第四条的钱款于甲方办妥该土地建设经营所需的审批事宜后支付。2、如甲方在2015年内无法办理好该协议中建房经营的审批手续，乙方则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嗣后，液袋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祥芳公司付清了226万元，祥芳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
一审另查明，2011年7月18日，天平村民委员会与周昌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天平村民委员会将本村大郁生产队，原为天平建筑材料厂(窑厂)和由村投资建造的玻璃大棚，以及周边土地合计约47.6亩租赁给周昌公司经营使用，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41年10月31日止，为期30年。2015年2月28日，天平村民委员会向法院起诉即(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343号案件(以下简称“343号案件”)，要求确认土地租赁协议无效等。法院经审理认为，租赁协议中涉及1,003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有效，其他土地用地手续未办理完毕，应属无效；因无效合同所涉土地面积占绝大多数，有效合同部分实际也无法履行，故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确认租赁土地中1003平方米部分协议解除，其他部分无效，周昌公司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天平村委员会，并向天平村委员会支付使用费。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6年4月8日，天平村民委员会向法院起诉即(2016)沪0113民初7306号案件(以下简称“7306号案件”)，要求周昌公司返还租赁物，并同意按照鉴定意见对周昌公司进行补偿。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天平村委员会的申请，法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对周昌公司等在承租土地上增加的固定添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周昌公司增加的固定添附为13,795,623元，争议部分为147,428元等，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判决，判令天平村民委员会向周昌公司赔偿损失2,030万元，周昌公司向天平村民委员会返还承租的天平村约47.6亩土地上建筑物等固定添附。该判决也已生效。
一审审理中，液袋公司提供：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液袋公司对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周昌公司作为其装修纳入了7306号案件，并据此获得了补偿，汇总表第十项；2、收据，证明液袋公司支付了室外工程款50万元；3、部分施工装修凭证，证明液袋公司组织人员对系争房屋及场地进行了施工；4、录音光盘，证明在液袋公司装修期间，天平村民委员会多次派人阻止，液袋公司股东石传银与叶祥兴通话，叶祥兴要求石传银继续施工；5、2015年3月31日停工通知、照片一张、2017年8月16日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3月31日天平村民委员会得知有人在争议土地上动工，村委会派人前去阻止并发出了停工通知书，当时负责施工的老板石传银签收了停工通知，且至2015年10月期间内，石传银组织施工人员在五层主楼西侧大门内空地施工，包括对西侧四层楼房等房屋进行装修；6、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了两个公司的股东均为钱丽华、钱小华；7、移交确认书，证明了2016年3月3日叶祥兴代表周昌公司与天平村民委员会确认承租的47.6亩土地中除地面建筑物占用的土地外，其余土地均于2016年1月21日移交给了天平村民委员会。祥芳公司表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十项是周昌公司装修的；对工商信息资料也无异议，但两公司系独立的法人，财务也不混同。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液袋公司进行了装修，叶祥兴不是其员工，与祥芳公司无关，祥芳公司不是移交场地的主体，不清楚移交情况。
一审审理中，祥芳公司提供：1、水费发票；2、分水表照片；3、电费发票、付电费清单；4、2017年8月至9月的电费发票。以上证据证明液袋公司使用水电费的情况，截止目前，液袋公司欠付水费11,870元，电费56,375.26元。照片上电表是总表，祥芳公司场地上只有液袋公司一家使用。液袋公司经核实后提供水表和电表的照片，认为祥芳公司提供的是总表的照片，场地上有好几家一起使用，故液袋公司提供的才是其实际使用量。
2017年9月8日，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根据法院委托出具了司法鉴定工作说明函，载明：……2、关于服务中心的添附工程其中4号楼内场地铺设及围墙砌筑工程的内容予以确认：在涉案工程前期踏勘测量归类服务中心结构工程的鉴定造价内；2017年8月22日受贵院的委托赴现场对原先踏勘测量的属于第三方的施工项目重新予以测量确认；3、关于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前期鉴定造价归类为二楼及门面装修鉴定造价内，这次把4号楼室内装修及二楼办公室部分装修单独列出，作为第三方在接受被告的4号楼场地使用范围而进行的部分装修施工内容；4、4号楼的室内水电布置也属于装修工程的鉴定造价，归类在其他结构水电安装范畴内予以单独列出，作为第三方在接受被告4号楼使用范围内的水电安装鉴定造价。鉴定单位在司法鉴定意见书汇总表中单列出第三方即液袋公司的鉴定造价：1、建筑工程为210,827元；2、门面房、2层、4层装修为356,308元；3、水电安装为87,895元；以上小计655,030元。鉴定人员还表示：在7306号案件的审价过程中，并不知晓液袋公司的存在，当时叶祥兴说全部都是周昌公司的添附，所以均列入主鉴定报告。实际上前案鉴定报告中的门面房、2层、4层房屋以及1.5亩左右的场地均在一个区域内，用围墙全围住，是封闭的，在了解本案的案情后，可以确认液袋公司使用的就是这个区域。因此在前案鉴定报告的基础上，将该区域的项目列出，制作了工作说明函，列入第三方鉴定造价。液袋公司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为7306号案件中审价的时间节点是2016年5月30日，液袋公司提供的施工装修凭证都是发生在2015年3月-10月期间，足以证明液袋公司进行了装修。祥芳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添附是液袋公司的。
一审法院认为，343号案件经过审理后确认天平村民委员会与周昌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天平村约47.6亩土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1003平方米部分的协议解除，其余部分无效。本案争议的房屋及土地系包含在343号案件中的“其余部分”，故本案中系争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亦无效。液袋公司主张返还一次性房屋使用费226万元，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无效，但液袋公司实际使用了系争房屋及土地，应当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祥芳公司同意在扣除相应使用费后返还剩余部分，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费用标准，且考虑到从2015年起系争土地涉及诉讼及执行程序，对液袋公司的实际使用造成了影响，法院酌定确定液袋公司支付使用费10万元，故祥芳公司应返还液袋公司房屋使用费216万元。关于液袋公司主张的添附问题，根据液袋公司提供的部分工程装修凭证、收据、天平村出具的证明等都可以反映出在2015年期间，液袋公司实际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相应的装修及添附。且法院联系负责7306号案件审价的鉴定单位，鉴定单位也确认本案系争房屋的添附的价值全部计入了7306号案件的司法鉴定意见报告中。后鉴定单位再次前往系争房屋进行重新测量确认，最终出具了司法鉴定工作说明函及司法意见书汇总表等，认定第三方即液袋公司的添附造价共计655,03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7306号案件判令天平村民委员会向周昌公司赔偿损失2,030万元，周昌公司对于液袋公司添附部分的受偿款项，应属于液袋公司。关于液袋公司提出的搬迁费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难以准许。
反诉部分，因系争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确认为无效，液袋公司应将系争房屋及土地返还给祥芳公司，但根据周昌公司与天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移交确认书，周昌公司已将除了地上建筑物部分的土地全部返还给了天平村民委员会，故本案中液袋公司应将西侧的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1,064平方米)返还给祥芳公司。关于水电费，祥芳公司分别提供了水表、电表照片及水费发票、电费发票，但液袋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提供水表及电表照片，证明液袋公司实际用水为2015立方；用电为26,399度。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及土地租赁涉及的次承租户较多、情况较为复杂，且祥芳公司亦未提供更确切的证据来证明液袋公司使用水、电的情况，现液袋公司自愿按照提供的水表及电表的读数来支付相关费用，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水费发票记载，其中供水费单价为2.62元每立方米，污水处理费为2.34元每立方米，共计水费单价为4.96元。对于电费，鉴于液袋公司提供的分表不是分时表，故计算电费单价时不再考虑分段计算，根据祥芳公司提供的电费发票显示电费单价为1.054元，故法院确认液袋公司应付水费9,994.4元，电费27,824.5元。
对于周昌公司与祥芳公司是否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第一、周昌公司向天平村民委员会承租了相关的房屋及土地，随后祥芳公司将其中的部分房屋及土地出租给液袋公司，虽然祥芳公司称与周昌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无任何关系，但祥芳公司无法提供其与周昌公司或天平村民委员会就系争房屋及土地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也无法提供其向周昌公司或天平村民委员会支付过相关使用费的证据，即祥芳公司并非通过合同及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系争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第二、两公司的股东均为钱丽华、钱小华。第三、租赁过程中，叶祥兴均代表周昌公司签订相关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且在处理后续违法施工事宜时，叶祥兴又代表了祥芳公司签收了相关的材料，出具相应的承诺书。综合上述三点可以看出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虽系两个企业法人，但在财务、股东、管理人员以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的情况，可以认定两公司的人格混同，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液袋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祥芳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以及要求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赔偿房屋装修费及其他施工费用655,03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液袋公司要求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返还房屋使用费226万元的请求，法院部分支持。液袋公司要求祥芳公司与周昌公司支付搬迁补偿费10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祥芳公司要求液袋公司返还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办公楼西侧的约3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请求，法院部分支持。祥芳公司要求液袋公司支付水费11,870元、电费56,375.26元的请求，法院部分支持。
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与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办公楼西侧的约3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1,064平方米)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宝山区办公楼西侧的约1.5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建筑面积1,064平方米)，并返还给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三、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216万元；四、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55,030元；五、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水费9,994.4元、电费27,824.5元；六、上海周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上海液袋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驳回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祥芳公司、周昌公司提交《收条》、周昌公司与上海旭奎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汪某签订的《天平服务中心大楼西侧附属工程承包合同》、上海旭奎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等证明材料，以证明相关的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造价：1、建筑工程为210,827元；2、门面房、2层、4层装修为356,308元；3、水电安装为87,895元中，除4层部分装修系液袋公司施工之外，其余部分均系周昌公司委托他人施工完成。祥芳公司、周昌公司还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证明事项同上。液袋公司认为上述材料并非新证据，并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祥芳公司、周昌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明材料及证人证言均非新发生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视为二审的新证据。况且，仅凭上述证明材料及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祥芳公司因合同无效向液袋公司赔偿损失的范围问题，原鉴定单位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单列出液袋公司施工范围的鉴定造价。鉴定人员并表示，门面房、2层、4层房屋以及1.5亩左右的土地均在一个封闭区域内，且可以确认液袋公司使用的就是上述封闭区域。一审法院根据天平村民委员会的停工通知、装修凭证等证据，确认单列的鉴定造价作为祥芳公司应予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液袋公司应支付的水、电费数额，本院亦予认同。关于周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首先，周昌公司向天平村民委员会承租了相关房屋及土地，在另案中因合同无效，法院判定天平村民委员会应向周昌公司赔偿2,030万元；其次，在本案，虽系祥芳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液袋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周昌公司及祥芳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屋及土地无任何权利义务转让或同意转租等协议，祥芳公司也没有支付过使用费。租赁过程中，周昌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最后，周昌公司与祥芳公司的股东完全相同。而叶祥兴分别作为两家公司的代表，签署过相应的书面文件。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周昌公司对祥芳公司应予支付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周昌公司、祥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28.50元，由上诉人上海祥芳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周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江
审判员 成 皿
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蔺皓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