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温刑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个体户。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甲、李某甲、朱某、李某乙、郑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温乐刑初字第14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甲、李某甲、朱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徐某甲等多名乐清市乐成街道东门村“买粮户”到乐成街道办事处听取关于该村“买粮户”的土地补偿款解决方案，因对街道的解决方案不满意，离开时一致表示要在9月份市政府“买粮户”工作组解散之前去北京上访。后确定在8月31日前往北京上访。
8月29日至30日，徐某甲先后将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同村的卢某甲、黄某甲、林某甲，该三人考虑后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而东门村的董某、林某乙、郑某甲、吴某、汤某、黄某乙、李某乙、范某、黄某丁九人以及银溪村周朝龙的妻子蒋某都在得知消息后彼此联系确定一同去北京上访。期间，徐某甲还将上访一事告知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甲表示要一同前往。接着李某甲将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同村的冯某等人，后该村冯某、陈某丁、陈某甲经考虑后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李某甲负责订票。
中心村郑向东（另案处理）将8月31日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告知了同村的被告人朱某及郑某丙、周某乙、黄某丁，该四人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朱某又先后将此事告知了同村的周某乙、周某甲、钱某，该三人也同意一起去北京上访。
徐某甲、郑向东确定所在村此次进京上访的人数后，委托李某甲联系订票。李某甲于8月30日联系永嘉县乌牛汽车站，共预订了24张乌牛到北京的车票，并先行垫付了车费8400元。后徐某甲从李某乙处拿来东门村“买粮户”此前筹集的用于上访的资金，交给李某甲14人的车票款4900元。李某乙还携带了筹集资金7000元准备用于购买回来的车票。中心村信访村民六人共2100元的车票钱则在8月31日上车后统一交给了李某甲。
出发之前徐某甲、郑某甲等人考虑到北京可能变冷，郑某甲从徐某甲处获得前往北京的东门村人员的电话，逐一告知多带衣服，提醒上访人员坐车地点。2014年8月31日三个村的村民各自结伴从乐清坐车到达永嘉县乌牛汽车站。接着东门村14人、南门村4人、中心村6人一起乘坐永嘉乌牛到北京的汽车。张某甲、陈某乙两人也是进京上访人员，在窗口买票后也一同坐上该辆汽车。在车上，大家确定了到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府右街上访。
2014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26名上访人员抵达北京后，在下车后发现东门村的黄某丁没带身份证，于是黄某丁直接坐车回乐清。剩余25人吃完早餐后由李某甲等人询问路人打听路线，到达北京中南海周边府右街，期间独自赶来的东门村陈胜芳也加入到队伍中。该26人准备上访时，被府右街执勤警察发现后带到府右街派出所。之后为顺利接回上述信访人员等，乐成街道多名工作人员赶往北京负责劝返事宜，2014年9月2日，在乐清市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情况下，上述上访人员在多名接访干部的陪同下离京。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劝返接回通知书，车票凭证，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答复、承诺书、领款收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乐成街道文件及报告、说明，证人卢某甲、黄某甲、林某甲、董某、林某乙、吴某、汤某、黄某乙、范某、蒋某、冯某、陈某甲、周某甲、钱某、张某甲、陈某乙、徐某乙、金某、卢某乙、王某甲、何某、张某乙、仇某、林某丙、李某丙、王某乙、施某、黄某丙、郑某乙、叶某甲、童某、廖某、杨某、林某丁、叶某乙、方某、叶某丙、陈某丙、王某丙的证言，证人陈某丁、郑某丙、张某丙、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郑向东的手机通话记录、客户信息，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客户信息，证人黄某丁的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监控光盘，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及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李某乙、郑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某甲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乙、郑某甲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认为徐某甲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特征。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部分客观要件，一审定性错误；仅是上访行为的普通参加者，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事出有因，并非恶意滋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朱某上诉称，上访是群众自发，只是××目跟随；并没有越级上访的行为；是因为问题未得到解决才上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三上诉人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经过及证据均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徐某甲虽然在上诉状中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只是辩称自己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也并非“情节严重”。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认为自己只是因权益受到侵害而上访，并无危害社会秩序的行为，且参与人均是自愿参加，其等也只是普通参加者，并非积极参加者，朱某更提出自己只是××目跟从而已，原判适用法律及定性错误。本院认为，徐某甲等“买粮户”对所在村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不满，认为自己的权益被侵犯，多次到有关部门要求解决，乐成街道对于徐某甲等东门村“买粮户”的信访事项，已经明确表示属于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决定不予受理，并已将该处理决定送达给该村买粮户代表。而且其中朱某的信访事件已经过仲裁，并经乐清市人民法院、本院二级法院审理，均未获支持，还有部分村民的信访事项也已经法院裁判或者是自愿领取了困难补助金，表示放弃相关诉求。但在2014年8月28日，乐成街道因徐某甲等人信访事由，再次提出解决方案后，徐某甲等人因对结果不满意，既未选择通过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也不按照逐级上访的规定请求上级机关进行复查，也并非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推选代表进行信访，而是经过在乐清本地进行串联，集合了20余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这样的重点和敏感地区越级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其等行为已经违反了《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北京及乐清当地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应当认定其等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甲、李某甲、朱某，原审被告人李某乙、郑某甲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在乐清当地进行串联，集合多人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扰乱北京及乐清当地政府工作秩序，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已经根据各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表现、作用和地位，对几人分别量刑，并对作用相对较小且悔罪态度较好的李某乙、郑某甲分别适用了缓刑。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徐某甲将准备去上访的信息告诉多人，又支配使用东门村之前筹集的用于信访的资金，并委托李某甲统一订票，安排坐车事宜；李某甲将进京信访事项告诉并确定了南门村信访人员，帮助几个村的人员统一订票，提供服务；朱某本人的信访事件已经过仲裁，并经乐清市人民法院、本院二级法院审理，在均未获支持的情况下，再次响应进京信访，还将消息通知其他村民。三上诉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并在20多人之间互相串联组织，三人诉称自己只是一般跟随，不是积极参加者，不符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娜
审 判 员 胡海疆
代理审判员 方 勇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