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铜鼓县城。法定代表人：卢等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备战，住江西省宜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关平，住江西省宜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丰平，住江西省宜丰县。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和平，住江西省铜鼓县。委托代理人：王洪安，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哲，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为与被上诉人江和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帅晓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严发根、代理审判员杨耀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卢等云向江和平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2014年9月2日前归还，卢等云当时还以桓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出由桓源公司为此笔借款进行担保，并由卢等云在借条上写明：“担保人：卢等云”，卢等云还在担保人处加盖了桓源公司公章（该公章为卢等云伪造的）。卢等云借款到期后，只归还了100万元本金，江和平于2014年11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铜民初字第696号】，要求判令卢等云及桓源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桓源公司提出虽然卢等云承诺桓源公司为其借款进行担保，但加盖在借款合同上的桓源公司的公章为卢等云伪造的，桓源公司已向公安部门报案，故江和平提出先撤回要求桓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待公安部门查明公章真假等相关事实后再另案要求桓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保留相应诉权，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4年12月18日，该院判决卢等云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6%的标准，从2014年9月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3月11日，江和平在相关部门查明有关事实后向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桓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替卢等云归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桓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卢等云为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系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股东，从2013年起至2015年间，多次借用他人名义，虚构贷款事由，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并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贷款获得的资金汇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等人的账户，由三股东个人使用，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对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上述行为致使桓源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无法偿还，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将桓源公司在该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抵扣用于归还所欠贷款，至本案一审判决时，桓源公司都未再补充保证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卢等云与江和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虽然保证人桓源公司加盖的公章系卢等云伪造，且该保证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但卢等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作为相对人的江和平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会产生合理的信赖，卢等云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保证行为虽未获得公司股东会同意，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该规定的违反并不必然导致保证合同无效，其损害的只是公司股东的利益，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桓源公司与江和平签订的保证合同系有效合同。桓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替借款人卢等云向江和平偿还借款100万元及以年利率5.6%的标准，从2014年9月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的利息。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虚构贷款项目，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所贷资金转入股东个人账户或对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君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由于其担保的借款未及时归还，其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已被信用合作联社抵扣还贷。作为公司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此种虚构债权债务，利用关联交易将公司资本转出自用的行为，使桓源公司的资产减少1800万元，基本丧失偿付外债的能力，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滥用桓源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对桓源公司对外债务在其转移公司资产的数额内即18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案调解不成。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桓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替卢等云归还江和平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6%的标准，从2014年9月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桓源公司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后，有权向卢等云进行追偿。二、由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逾期给付，权利人可在二年内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桓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共同负担。桓源公司负担了上述诉讼费用后，有权向卢等云进行追偿。上诉人桓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是典型的合同诈骗案，属于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不移送公安机关而直接按照民事案件审理，还将明显无效的所谓担保认定为有效，是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典型的刑事犯罪案件，卢等云个人用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江和平的借款，伪造公章并加盖是其犯罪的方法和手段，江西省铜鼓县公安局的说明和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已证明卢等云涉嫌犯罪，而且一审法院也确认公章是伪造的，如何可以认定是表见代理。2、江和平是一个具有专业知识的财政局工作人员，不可能不具备公司法的相关知识，应该知道公司为个人担保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表见代理的相对人必须是善意，江和平明显存在大意和懈怠，不能构成表见代理。3、本案不构成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上诉人不否认一审认定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但没有关联性,借名贷款并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担保公司经营的合法业务，股东将借款进行投资，是股东和借款人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增加公司经营风险和降低公司经营利润。需要说明的是，1800万元保证金被铜鼓县信用联社扣划，是公司正常经营的表现形式，保证金本来就是为贷款提供保障的，没有一家担保公司不使用保证金还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存在程序违法事由。卢等云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和其他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并立案侦查，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将全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而不是把刑事犯罪案件作为民事案件下判。另外，本案也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卢等云在合同上加盖伪造的公司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江和平答辩称：一、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应适用相关民事法律予以调整，上诉人认为系刑事诈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卢等云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必须是公安机关的正式刑事立案或司法机关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对卢等云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针对的是卢等云在江西省宜丰县向金融机构骗取贷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二、卢等云作为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由该公司进行保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桓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江和平作为相对人不负有审核公章真实性的义务，完全有理由相信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卢等云具有代理权。而且，公司公章只是经过相关机关批准、备案后刊刻的一种代表公司的符号，在现实生活中，为了经营方便，未经批准备案但公司另外还刊刻公章的也不在少数，不能将未经批准备案刊刻的公章一律认定为假公章。三、桓源公司的担保虽然未经股东大会同意，但该保证合同仍然有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操纵公司与自己进行关联交易，损害本公司其他股东利益，是对公司内部秩序的规范，并非一概禁止公司为股东担保，所以该条款属于管理性强制规范，不是效力性强制规范。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不得约束善意债权人。四、桓源公司的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进行关联交易、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桓源公司用他人名义贷款，由公司提供担保，所贷资金基本上转入胡关平、邹备战、涂丰平的个人账户或者以其个人名义对关联公司进行投资，由于担保的借款未及时归还，桓源公司在铜鼓县信用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已被扣划用于还贷。另外，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还向桓源公司借款1294万元，至今未归还。现在桓源公司已成为一个“空壳”公司，没有公司财产，无力承担保证责任。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滥用公司法人资格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桓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一）江西省铜鼓县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证明桓源公司公章被伪造一案已被立案侦查；（二）《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证明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对四位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江和平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与本案的民事纠纷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为准。江和平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新证据，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的案件，桓源公司已被其他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对江和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四位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桓源公司至今未收到该判决书。本院在庭审中出示了本院委托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调取的桓源公司的章程等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对本院出示的上述证据，四位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颁发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应为1000万元。对本院出示的上述证据，江和平无异议，认为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数额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为准。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1、对四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江和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2、对江和平提供的证据，经向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查证，已经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该判决书已生效，故本院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3、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1年11月4日，桓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桓源公司现行的章程规定，桓源公司的经营范围：融资性担保、履约担保、诉讼保全担保业务、与担保有关的融资性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业务、以及以自有资金进行投资。章程还规定，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卢等云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胡关平以货币出资400万元，邹备战以货币出资400万元，涂丰平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公司向其他企业出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并经代表过半数（不含本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等内容。但卢等云、胡关平、邹备战、涂丰平四位股东实际只分别出资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和100万元。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给桓源公司颁发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批准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2014年7月20日，卢等云分两次向ＸＸ华借款190万元，卢等云在出具的两份借据上还加盖了桓源公司的公章，该借款由李万林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卢等云未按时偿还，ＸＸ华便要求李万林归还，李万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等云和桓源公司向其偿还190万元。桓源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卢等云在借据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且该借款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是卢等云的个人借款，应由其自己承担还款责任。最终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李万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9日，江西省铜鼓县公安局决定对桓源公司公章被伪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桓源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否有效，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桓源公司的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是否应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桓源公司的保证担保是否有效，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对卢等云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针对的是卢等云在江西省宜丰县向金融机构骗取贷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虽然卢等云涉嫌伪造公章的行为也被立案侦查，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之规定，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审理并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无须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关于卢等云擅自以公司名义签署保证担保条款是否有效和江和平是否是善意的问题。对外提供担保是桓源公司的一项主要经营业务，作为桓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等云以公司的名义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加盖了公司公章，江和平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卢等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了桓源公司的意志，其法律后果理应由桓源公司承担。即使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未经公司权力机关批准或者未获得有效授权，也不能因此否定该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否则将轻易摧毁商事活动中相对方的信赖基础和信赖利益。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它的登记和备案不构成第三人应当知道的依据，不能将审查公司章程的义务强加给第三人，这不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江和平虽然在江西省铜鼓县财政局上班，但并不能据此推断其一定能够识别桓源公司公章的真假，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江和平不是善意的相对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本院认定桓源公司和江和平签订的保证担保条款合法有效。3、关于桓源公司股东会未作出决议同意为卢等云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保证担保应为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故本院认为该担保行为有效，桓源公司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二）桓源公司的股东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是否应对桓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桓源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是否应该否认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江西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载县君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三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作为桓源公司的股东，借用第三人的名义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由桓源公司进行担保，所贷资金转入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股东个人账户，由三股东个人使用，其中部分资金作为其对关联公司的投资，由于该借款未能及时归还，导致桓源公司在铜鼓县信用合作联社的1800万元保证金被抵扣还贷。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的此行为，表明其个人财产和桓源公司的财产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混同，也确实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但现有的证据并没有达到足以否定其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桓源公司的股东即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对桓源公司的债务在转移公司资产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但桓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故本院认定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卢等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分别欠缴出资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总计欠缴1000万元，而且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桓源公司股东并未就此对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变更。另外，《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必须是实缴货币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卢等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这条规定的实质是指，股东出资如果不足，其他股东是负有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的。本案中所有股东都是以现金形式出资的，没有非货币财产的情形，但公司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原则仍然适用。因为对于公司来说，现金也好，非货币财产也好，法律出于保护债权人的信赖利益，都要求公司资本是充实的，在这方面，现金和非货币出资不应该成为区分股东责任的实质性理由；另一方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性较强，股东们基于一定程度的彼此了解和信任共同设立公司，相互间负有督促和监督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既然股东应当对其他股东出资不足的部分承担补足其差额的连带责任，那么当股东因出资不足而需要对公司不能赔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时候，所有其他股东对这种补充赔偿责任也负有连带责任义务。所以，卢等云、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四人在外部对未出资的1000万元本息的补充赔偿责任应当互负连带责任；在内部则按照各自欠缴的出资额本息承担责任，即分别应在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其未出资本息范围的股东，可以向其他股东追偿。因为卢等云本身就是借款人，需要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而且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三人对补充赔偿1000万元本息应互负连带责任。2011年11月4日，桓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的规定，桓源公司欠缴的出资必须在增资后的两年内缴足，即必须在2013年11月4日之前缴足，所以1000万元的利息应当从2013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上诉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互负连带在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利息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1000万元实际赔付到位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诉人邹备战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200万元的本息范围的、上诉人胡关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200万元的本息范围的、上诉人涂丰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超过100万元的本息范围的，有权向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追偿。（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与本院（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由上诉人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互负连带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之和，不能超过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27600元,由上诉人铜鼓县桓源担保有限公司、邹备战、胡关平、涂丰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帅晓东审 判 员  严发根代理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