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缉启，男，1976年8月9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贵，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斯文，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瑞，女，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妥，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翊，广东源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兜战，女，197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市。原审被告：梁显栋，男，1996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市，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梁缉启因与被上诉人关瑞及原审被告关兜战梁显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缉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兜战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其与上诉人梁缉启的夫妻共同生活，上述借款属于关兜战的个人债务，上诉人梁缉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兜战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均被关兜战用于偿还赌债及投注六合彩赌博，分文未用于关兜战与上诉人梁缉启的夫妻共同生活。关兜战于2016年6月被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以涉嫌赌博罪刑事拘留，现处于取保候审状态。根据上诉人梁缉启于原审中所提交的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关兜战从2004年8月开始到2016年长达10多年一直参与六合彩赌博，期间关兜战共向黄燕仪投注六合彩输款约570余万元，向张秀群投注六合彩输款约260余万元。2、上诉人梁缉启对关兜战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及投注六合彩的事实不知情。3、上诉人梁缉启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与其父亲梁修文共同从事建筑工程承包及施工，上诉人梁缉启每年均会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其所承包工程的项目公司账户或委托其父亲梁修文，向关兜战的账户内汇入大量款项，由关兜战负责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以及家庭生活开支使用。经计算，自2012年到2016年期间，上诉人梁缉启通过上述渠道共计向关兜战汇款人民币865.25万元。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梁缉启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且每年有巨额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上诉人梁缉启根本不需要关兜战向任何人借款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4、关兜战在上诉人梁缉启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借款，其所借全部款项均被用于偿还赌债以及继续投注六合彩赌博，而分文未用于其与上诉人梁缉启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点规定：“区分合法债务和非法债务，对非法债务不予保护。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举债人就该债务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不予支持”。故针对关兜战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及投注六合彩所负的非法债务，上诉人梁缉启不应承担偿还责任。5、关兜战向关瑞出具的借据上只有关兜战一人签名确认，期限届满后，关瑞也从未向梁缉启催要过任何款项。关兜战从2004年至2016年期间长期参与赌博并欠下大额赌债，其在此期间向亲戚朋友和社会人员借款上千万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债，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关兜战涉嫌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等事实予以确认。6、梁缉启长期与其父亲梁修文一起从事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工作，经济能力较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因此，梁缉启无必要也无可能向关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开支。关瑞辩称：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且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上诉人应对其主张事实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关兜战向被告上诉人所借款项未用于其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借款属于关兜战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称关兜战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偿还赌债�投注六合彩赌博，分文未用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三、关兜战不是家庭主妇，其还参与经营阳江市安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四、关兜战向关瑞借钱时，关瑞让关兜战出具借条，梁缉启与关兜战当时的夫妻关系很好，关瑞也知道梁缉启与其父亲是承包工程，而且也知道承包工程而购置机械设备需要款项，而且关兜战称没有参与六合彩赌博，因为关瑞与梁缉启一家人都比较熟悉，对其家庭情况比较了解，夫妻一方签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能说只有一个人的签名就否认夫妻共同偿还债务的法律依据，这个是与法律规定一致的，只要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家庭生活或经营向外所借债务都需夫妻共同偿还。五、关兜战在2014年至2016年有过参与赌博行为，但是她的赌资以及欠的赌债是不大的，而且她向黄燕仪投注的钱也是�向其他人收单之后或代其他人一起向黄燕仪投注的。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来，到2016年2月3日为止，关兜战名下所欠的赌债才31770元，这与刚才上诉人所说的巨额赌债是不相符的，而且关兜战被刑事拘留之后，经过刑事侦查，最后并没有认定赌博罪。而且，最后认定黄燕仪已经被认定为所有收到的下注金额才140万元，而且140万元中关兜战名下才占了小小的一部分。六、梁缉启与其父亲长期经营承包工程，这是事实。但是在承包经营的过程中经常出现资金短缺，而且部分工程是他作为实际施工人，往往要垫资，所以他最后虽然赚到钱，但是在工程竣工之前，是没有利润到手的，而且在施工期间到竣工前的期间，还购置了别墅，而且还让梁显栋出国留学，花费了大量的资金。所有的资金都让关瑞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关兜战所借款项是用于家庭经营或生活的。关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关兜战、梁缉启、梁显栋共同连带偿还本金291000元及利息69840元给关瑞（按月息2%从2015年11月起暂计付至2016年11月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关兜战、梁缉启、梁显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关兜战因需资金周转向关瑞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交由关瑞收执，载明：“今借到关瑞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每月利息9000元）”，关兜战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关瑞主张关兜战仅按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关瑞向关兜战追收上述欠款本息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另查明，关兜战与梁缉启于1995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7日登记离婚。庭审中，关瑞自认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9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91000元给关兜战。以上事实，有关瑞提供的关瑞身�证、借据、结婚登记申请书等证据，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经综合分析，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兜战向关瑞借款的事实，有关兜战签写的借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关瑞在庭审中自认其借款给关兜战时已经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9000元，即其实际向关兜战支付的借款为291000元，该说法亦与关瑞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1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关瑞与关兜战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本金300000元，月利息为9000元，实为约定月利率3%，现关瑞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瑞主张关兜战已经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并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梁缉启是否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关兜战在其与梁缉启婚姻存续期间向关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关兜战、梁缉启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关瑞与债务人关兜战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291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关兜战、梁缉启共同负责偿还。关于梁显栋是否需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关瑞自认本案借款人为关兜战，关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显栋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系，其请求梁显栋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兜战、梁缉启、梁显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一）限关兜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91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款之日止）给关瑞。（二）梁缉启对关兜战在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关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1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7313元，由关兜战、梁缉启负担。二审期间，梁缉启向本院提供证据八份。证据一、拘留通知书穗公从拘通字[2016]05066号；拟证明2016年6月17日，关兜战因涉嫌赌博罪被�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关兜战被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证据二、关兜战参与“六合彩”赌博的上线人员黄燕仪、张秀群的辨认笔录；拟证明关兜战参与“六合彩”赌博的上线人员黄燕仪、张秀群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6月16日均能从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的无规则排列照片中辨认出关兜战，并能指认关兜战一直有参与六合彩赌博的犯罪事实。证据三、公安机关从（“六合彩”赌博上线人员）黄燕仪家中搜查到的赌债记录（载明：关兜战拖欠黄燕仪赌债的时间及数额）；证据四、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4日）；证据三、四拟证明1、2004年8月至2016年1月，关兜战瞒着梁缉启参与“六合彩”赌博。期间，分别向黄燕仪、张秀群投注额从每期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至2016年1月中旬，关兜战向黄燕仪�注六合彩共输了约575万元；向张秀群投注六合彩共输了约260万元。2、关兜战向关瑞借款是用于赌博，并没有用于其与梁缉启的夫妻共同生活，且梁缉启对此并不知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关兜战的个人债务，故应由关兜战自行承担偿还责任，梁缉启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五、梁缉启与关兜战的离婚证明；拟证明2016年2月春节期间，因有案外债权人上门催讨赌债，梁缉启才知晓关兜战一直瞒着自己参与赌博十多年，并欠下巨额赌债。因此两人争吵不断，并于2016年3月7日协议离婚。证据六、直播广州节目组录制的关于被告关兜战赌博一事的电视节目以及新闻报道；拟证明关兜战多次向包括关瑞在内的亲戚朋友借钱用于赌博，且梁缉启对此并不知情。证据七、（2017）粤17民终645号案判决书；拟证明本院与本案案情类似的案件作出终审生效判决，其中认�：“1、关兜战从2004年至2016年期间长期参与赌博并欠下大额赌债，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关兜战涉嫌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等事实予以确认；2、关兜战以其个人名义向钟智明借款，其举债的目的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之后的利益亦未为梁缉启所共同享有；3、据此，梁缉启抗辩其对关兜战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认定关兜战向钟智明的借款为关兜战个人债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证据八、（2017）粤01民终17709号案判决书；拟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与本案案情类似的案件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关兜战向该案朱丹红所借全部款项为关兜战个人债务，梁缉启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关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关兜战构成赌博罪。该证据只能证明关�战参与了六合彩赌博。对证据三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证据三只能证明关兜战截止至2016年2月3日止欠黄燕仪赌债31770元，并不能证实关兜战在黄燕仪处投注了575万元，也不能证实向张秀群投注六合彩输了260万元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梁缉启对关兜战所借的钱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对证据四的讯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笔录是其本人自首时向办案机关供述的，黄燕仪的案子也是由于关兜战自首后被追究的，而且最后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了黄燕仪收六合彩金额的事实已经查证证明了，关兜战的供述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关兜战离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夫妻争吵不断导致，也不是隐瞒十几年赌博欠下巨债的原因，只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报道并不是经过查实或者�法机关认定的报道，与客观事实是不相符的，不能证实案件事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关兜战所借的款项全部用于赌博。而且该判决书判决夫妻不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并不是认定了赌博欠巨额债务的问题，而是由于该案的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所借款项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只是由于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相对较弱导致。不能以该判决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和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一致。关瑞向本院提供证据五份。证据一、关兜战1、建设银行62×××40；2、工商银行62×××70；3、工商银行62×××34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关兜战的银行账户中常有大笔现金汇入及支出，其所借款项早已与家庭经营收入和支出混同，所借款项也已用于家庭经营和家庭支出，已无法加以区分；证据二、阳江市安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网上页面资料；拟证明关兜战并不是全职家庭主妇，其还参与经营阳江市安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网上下载的页面资料显示联系人是梁缉启，电话139××××2319手机号码是关兜战长期使用的。证据三、受案登记表；证据四、刑事判决书；证据三、四拟证明关兜战没有构成赌博罪，赌资远没有其辩称那么多；证据五、照片；拟证明代理人去过从化区公安局。梁缉启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均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均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修文和梁缉启是父子关系。关兜战因民间借贷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除本案债权人外，还有钟智明、莫惠意、莫惠玲、关则望、朱丹红等债权人，涉案债权过千万元。关兜战因涉嫌赌博罪于2016年4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对关兜战的询问笔录上记载：“问：你何时开始参与“六合彩”赌博？答：我于2004年8月份至2016年1月参与“六合彩”赌博。问：你是怎样参与者“六合彩”赌博的？答：我于2004年8月份向黄燕仪投注“六合彩”赌博，每期下注额从几千元至后来每期10多万不等。到了2009年11月份，我又向张秀群投注“六合彩”赌博，每期的投注额从1000元至上万元不等。到2016年1月中旬止，我一共向黄燕仪投注“六合彩”赌博输了575万元（包括我帮婶婶莫惠玲下所输的钱），向张秀群注“六合彩”赌博输了约260万元（包括我帮婶婶莫惠玲下所输的钱）。问：你投注“六合彩�赌博的钱从哪里来的？答：都是从我丈夫每个月给我的7万元家用中抽出一部分来投注的，每个月我从中抽出大约2万元投注“六合彩”赌博。问：你每个月平均用多少钱投注“六合彩”赌博？答：大约10万元，我除了从家用中抽取2万元作赌资，其余的大约8万元就向外面的人借。问：至今你一共欠外面的人多少钱？答：大约是1500万元。问：1500万元都是借来偿还赌债？答：是的。问：你除了通过借钱偿还赌债，还有通过什么方式偿还赌债？答：我还以280万元的价钱变卖了我家的一栋别墅偿还赌债。问：你家人是否知道你参与“六合彩”赌博？答：后来还不起债，我才告诉我丈夫。……”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梁缉启�证证明关兜战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提供了关兜战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通知书、关兜战涉嫌赌博罪一案的相关人员黄燕仪、张秀群的辩认笔录，公安机关从黄燕仪家中搜查到的赌债记录、公安机关对关兜战的讯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实关兜战从2004年至2016年期间长期参与赌博并欠下大额赌债的事实。关瑞作为出借人，其与关兜战、梁缉启是亲戚关系，在出借款项时，关瑞有条件向梁缉启了解是否存在借款的合意，也可要求梁缉启在《借据》上签名予以保障其权利。梁缉启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经济能力较强。从关兜战与梁缉启银行汇款明细反映，梁缉启、梁修文及其公司均有定期向关兜战银行账户汇款纪录，数额达800多万元，该转账数额远高于关兜战向梁缉启及其儿子汇款的数额。而在此期间关兜战向外举债高达千万，再结合关兜战收到的汇款，�数额已经明显超过正常生活所需。从本案现有证据并未能反映，在关兜战借款期间，梁缉启、关兜战有支出大额的生活开支或关兜战的借款用于梁缉启的工程资金周转，关兜战借款用于梁缉启与关兜战家庭生活的可能性较低，本院认定关兜战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梁缉启不需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关兜战与梁缉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缉启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同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260号民事判第（一）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4260号民事判第（二）、（三）项。驳回关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3元，公告费600元，共计7313元，由关兜战、梁缉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65元，由关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肖 军审 判 员 黄业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阮超颖书 记 员 徐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