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01民终18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柯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劭冬，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旷乐庄，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玲玲，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科，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柯强，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法定代表人：柯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旷乐庄，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文，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磁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玲玲、原审被告柯强、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始兴广磁公司）、廖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8日，赵玲玲（出借人）与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确认书》，约定：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人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于2014年9月至今共同向出借人赵玲玲所借款项中尚欠本金3390000元未还，为保障出借人实现债权，三名借款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另外借款人出具广州磁性公司的中信银行支票作为本确认书的担保（支票号码：N0:028××××5956、金额：3390000元）；待还清上述款项后，出借人应5天内原好退还本支票；本确认书签订生效后，借款人按本确认书金额3390000元还清后，之前所签的一切借款协议、承诺书等一并作废。赵玲玲因要求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廖文偿还借款本息而提起本案诉讼。赵玲玲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共同向其偿还借款339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339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2、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共同向其赔偿律师费2373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2373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3、廖文对柯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廖文共同承担。赵玲玲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玲玲与柯强、广州磁性公司于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12份。2、赵玲玲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10月23日向柯强转账支付款项的《支付业务回单（付款）》。3、盖有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印鉴的《中信银行支票》，记载内容：支票号码028××××5956，出票日期2015年6月18日，收款人广州市公培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金额3390000元。4、赵玲玲与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赵玲玲预付律师费237300元的《收款收据》。5、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15年9月7日出具的《结婚登记记录证明》，内容为：柯强与廖文于1998年4月20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依法登记结婚；等。经质证，广州磁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项证据都是柯强本人签名，其没有上述协议的原件，在未核对赵玲玲提供的协议原件的情况下，暂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合法性。若可以通过原件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则其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上述《借款协议》中编号1、2、3的协议是在2014年9月以前签订的，编号12的协议还没有赵玲玲的签名，而且赵玲玲也没有提供与借款协议所载内容一致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收到借款协议所载的款项，这些协议无法证明其与本案争议债务存在关联，不能证明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向赵玲玲借款金额达9400000元。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赵玲玲起诉称其自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借款尚欠3390000元未还，但转账凭证部分是在2014年9月之前的付款，和本案无关，且上述转账皆转至柯强个人账户，也许涉及赵玲玲和柯强的其他项目资金往来，其无法确认。对第3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柯强签发的，但公司不清楚。对第4项证据的代理合同没有异议，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按照相关规定律师费应当开具正式发票。对第5项证据没有异议。广州磁性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钟某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5月4日向赵玲玲转账支付款项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钟某出具的受广州磁性公司安排将1663000元分批次汇入赵玲玲账户的字据及钟某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2、莫某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向赵玲玲转账支付款项的银行查询清单、莫某出具的受广州磁性公司安排将4777100元分批次汇入赵玲玲账户的《证明》及莫某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3、赵玲玲与柯强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借款人柯强曾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共向出借人赵玲玲借款3300000元，（2014年12月之前利息已结清）；鉴于承诺人至今仍未归还欠款本金3300000元，并给出借人造成经济损失，双方特此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2015年1月23日前，借款人向出借人归还800000元；2、2015年2月18日前，借款人向出借人归还500000元；3、2015年3月30日前，借款人向出借人归还2000000元；4、自2015年1月1日起，借款人应按未还款数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标准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5、自2015年1月1目起，承诺人应按未还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等。4、赵玲玲于2015年3月1日签名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复印件，内容为：根据借款人柯强与赵玲玲女士的还款补充协议，柯强已按照承诺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和2015年2月28日归还了本金800000元和500000元（其中有350000元是按赵玲玲要求直接汇入崔秀英工行账号），其中相应的违约金至1月22日为145200元，利息为72600元，实际已付20000元，从1月23日至2月18日止，应付违约金135000元，利息67500元，从2月19日至2月28日止，应付违约金40000元，利息20000元，以上至2月28日止共有违约金和利息共460300元未付，由于借款人目前首先依照承诺优先尽早或依时归还本金，加上受春节放假影响，资金筹措更为困难，现根据借款人的实际情况，借款人承诺在2015年5月21日前全部结清包括截止2月28号未结的违约金和利息在内的违约金和利息；该拖欠的利息及违约金因为借款人无法按约支付，转为借款；等。5、赵玲玲与柯强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约定借款金额460300元；等。经质证，赵玲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项证据的汇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退一步说，即使认定钟某、莫某是代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还款，该款项是针对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向赵玲玲其他借款及利息的还款，不是本案的还款，因为根据其现有的银行记录自从2014年6月开始陆续向其借款，总借款金额达到一千多万元，故针对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所提供的证明莫某、钟某代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还款600多万元的证据充其量只能说明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向其之前借款及利息的还款，而且本案的借款在2015年5月经多方确认结算，而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莫某、钟某在结算之前的转账，如果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以这些证据证明是还本案借款的，在2015年5月份结算时自会扣除，但是当时的结算中已经扣除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所有还款。对《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3、4、5项证据都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证据3载明欠其3300000元，说明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确认欠款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赵玲玲确认律师费只是预收，还未最后结算。赵玲玲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公告费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玲玲对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尚欠其借款的事实提交了上述《借款确认书》、《借款协议》、《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及《中信银行支票》加以证明。广州磁性公司虽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钟某、莫某向赵玲玲支付款项的证据均显示支付时间在《借款确认书》之前，且其提交的《还款补充协议书》、《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均不能提供原件核对，赵玲玲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欠款金额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赵玲玲要求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共同向其偿还借款339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339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有理，应予以支持。赵玲玲确认其所交律师费只是预收，还未最后结算，故该费用并非其因实现债权而实际产生的费用。赵玲玲要求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共同向其赔偿律师费237300元及利息（以本金2373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廖文与柯强虽是夫妻关系，但上述《借款确认书》约定借款人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于2014年9月至今共同向出借人赵玲玲所借款项中尚欠本金3390000元未还，为保障出借人实现债权，三名借款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产生的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该约定表明涉案借款并非柯强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故不属于柯强的夫妻共同债务。赵玲玲要求廖文对柯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赵玲玲归还3390000元，并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清付之止以该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付利息给赵玲玲。二、驳回赵玲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818元，由赵玲玲负担2343元，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4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由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广州磁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玲玲实际出借金额并没有339万元。一、根据广州磁性公司与赵玲玲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广州磁性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前，广州磁性公司向赵玲玲归还80万元，2015年2月18日前归还50万元，2015年3月30日前归还200万元，从广州磁性公司打款给赵玲玲的记录证明上述款项已含利息。广州磁性公司与赵玲玲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可证明，广州磁性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和2015年2月18日已归还了80万元和50万元，赵玲玲认可广州磁性公司只有200万元未还，并且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期间，赵玲玲并没有再打款给广州磁性公司，证明《借款确认书》记载的借款金额339万元，多出来的139万元只是违约金和利息，是在赵玲玲威逼下多算出来的违法利息，此做法违背了国家法律规定的利息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因此要求判定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无效。广州磁性公司向赵玲玲的借款实为高利贷，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实际包括超高利息在内，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的。二、柯强因另案于2015年5月25日被湖南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至今被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本案一审阶段，广州磁性公司诉讼代理人没能与柯强充分沟通，对案情的陈述不一定详尽，广州磁性公司对案情的陈述以二审陈述为准。1、赵玲玲从事高利贷生意，其放款利率高达3.5%至4%每月。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所载339万元本金是在高额违法利率基础上利滚利计算出来的。2、广州磁性公司与赵玲玲借款和还款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账户往来。3、一审期间，赵玲玲提交了其向广州磁性公司汇款的凭据。赵玲玲提交的回单凭证存在错误如下：（1）2014年6月25日金额100万元回单凭证、（2）2014年8月8日金额100万元回单凭证、（3）2014年8月8日金额5万元回单凭证，因赵玲玲将收款人账号写错，汇款实际不到账，当时赵玲玲在汇款退回其账户后，重新汇了款；（4）回单凭证14、15缺失，经查广州磁性公司入账流水，不存在这两笔入款，也就是说，2014年8月8日赵玲玲向柯强汇款9笔各5万元，总额45万元，其余凭据与广州磁性公司入账流水单相符。由此可见，赵玲玲向柯强汇款总额为950.2万元，即赵玲玲计算的1165.2万元减去上述多算的215万元。4、广州磁性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至先后付给赵玲玲金额共887.01万元，所有付款证据已于一审期间提交。5、赵玲玲向原审法院提交12份《借款协议》，经查与广州磁性公司存档相符，这些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每月3.5%或4%，已远远超出年24%的上限，且赵玲玲在多次向广州磁性公司放款时，先行将利息扣除。第3、8、9、11份《借款协议》未实际付款，之所以会签这几份协议，是应赵玲玲要求，将广州磁性公司的还款充作高额违法利息后，而将借款本金再次确认，是高利贷从业者的惯用手法，应视为无效。6、2015年1月8日广州磁性公司和赵玲玲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书》，实际上是按月利率3.5%或4%计算所有借款的利息，而且在此高额利息的基础上又加了罚息，广州磁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财务极度困难的情况下，被逼签署该协议，不应认可该协议的效力。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确认广州磁性公司归还本金130万元的情况下，又增加违约金和利息46.03万元，且约定从2015年3月30日起违约金按每日百分之一计算，当天同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金额46.03万元，将上述利息转化为本金。7、2015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欠款本金增加到339万元，这339万元的来历是，2015年3月1日《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确认的本金200万元；确认的违约金和利息转本金为46.03万元；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5月17日共137天，每天千分之二利息，共计90.42万元；46.03万元又按每月3%计算2个月17天3.52万元，以上四项合计339.97万元。8、由于《还款补充协议书》、《借款确认书》是在高额利率的基础上利滚利计算出来的，效力应不予确认。9、根据双方银行往来账目，按月息2%标准从头计算广州磁性公司欠款总额，是合理可行的做法，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法算至2015年5月4日，广州磁性公司欠赵玲玲本金1071926元。综上所述，广州磁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州磁性公司、柯强向赵玲玲归还本金1071926元，始兴广磁公司、廖文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赵玲玲答辩称，一、对广州磁性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还款补充协议书》只针对2015年1月的部分欠款。在2015年5月18日多方确认欠本金是339万元，当天，广州磁性公司出具了支票作为欠款的担保，而且广州磁性公司陆续向赵玲玲借款，因此，最终确认的款项是以2015年5月18日确认的款项为准。二、关于利息方面，之前有一部分的款项是对利息的还款，实际上是没有按照3%计算利息，广州磁性公司陈述以高利息计算是其单方陈述，赵玲玲一审提交银行回单的总数额达到1000多万元，由此可见，广州磁性公司欠赵玲玲本金339万元是有事实依据的。退一步说，利息按照3%计算，其是广州磁性公司自愿支付的部分，根据现行的司法解释，超过24%-36%部分，法院是不予强制干涉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广州磁性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始兴广磁公司答辩称，同意广州磁性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事实陈述。始兴广磁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受益人，始兴广磁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柯强、廖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广州磁性公司提交柯强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拟证明赵玲玲一审期间提交的回单凭证中2014年6月25日金额100万元、2014年8月8日金额100万元、2014年8月8日金额5万元三笔的款项未收到，原因是回单凭证上的收款人账号有错误。赵玲玲质证称，上述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确认上述三笔款项付款不成功，广州磁性公司陈述没有收到款项，不影响对本案本金的认定，赵玲玲在一审的时候有提交30多份银行回单，证明广州磁性公司向赵玲玲借款有事实依据，应当以双方在2015年5月18日确认的金额为准。再查明，二审期间，广州磁性公司提交2015年1月8日《还款补充协议书》、2015年3月1日《借款协议》、2015年3月1日《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的原件。赵玲玲质证称，广州磁性公司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不利后果应当由广州磁性公司自行承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三份证据针对的是2015年1月、3月所欠的部分款项的协议，其不包括全部本金和利息，在2015年5月18日双方确定欠的本金是339万元。又查明，一审开庭时，广州磁性公司称，最后签订339万元欠款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实际上本金只欠2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和始兴广磁公司尚欠赵玲玲的借款本金数额。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自2014年9月以来，柯强先后多次向赵玲玲借款，柯强也先后多次向赵玲玲偿还本息。赵玲玲主张，依据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和赵玲玲在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借款人尚欠的本金为339万元。但因柯强没有到庭，以柯强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上诉称不同意此尚欠339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并提供了柯强和赵玲玲先后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显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其次，对于广州磁性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柯强和赵玲玲先后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协议》，一审期间由于广州磁性公司未能提交原件核对复印件，赵玲玲不确认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二审期间，广州磁性公司提供三份协议的原件，赵玲玲确认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据此本院认定赵玲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不够诚信。再次，根据柯强和赵玲玲先后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3月1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表明截至2015年3月1日，柯强尚欠赵玲玲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至于柯强和赵玲玲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涉及460300元《借款协议》，从当日双方所签订的《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可以看出，系尚欠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得出，并非实际交付。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结合赵玲玲的举证情况，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8日，赵玲玲未曾再向柯强提供借款139万元（339万元-200万元），因此赵玲玲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广州磁性公司、始兴广磁公司主张《还款补充协议》、《违约金及利息支付计划和相关借款协议》系柯强被逼签署，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且广州磁性公司一审期间自认欠本金200万元，该自认对广州磁性公司有拘束力。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和始兴广磁公司截至2015年5月18日尚欠赵玲玲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在此前提下，赵玲玲要求柯强、广州磁性公司和始兴广磁公司支付涉案借款自2015年5月18日起截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利息，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始兴广磁公司虽对原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广州磁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因广州磁性公司二审期间才提交《还款补充协议》等证据原件，致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赵玲玲返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驳回赵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18元，由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131元，赵玲玲负担14687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50元，赵玲玲负担2050元；一审公告费500元，由柯强、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始兴县广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5元，由广州磁性材料厂有限公司负担10148元，赵玲玲负担15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谢欣欣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邝俊能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