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杨晓民。
委托代理人颜昌雄。
委托代理人陈宜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亚钢铁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家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家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日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步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日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家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守。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杜正娟，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逢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静。
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亚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亚钢铁”）、上海松江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材市场”）、上海新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置业”）、上海新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钢结构”）、肖家守、肖家财、王逢达、王彩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7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世亚钢铁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沪）2012银授合字第0573号的《授信额度合同》，该合同约定，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向世亚钢铁提供最高限额35，000，000元的授信额度敞口（不含保证金），授信额度的有效期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可循环使用。具体的授信品种为流动资金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范围内的流动资金贷款实行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每笔流动资金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合同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从调整当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自逾期之日开始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对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世亚钢铁在承兑之前，必须按照不少于票面金额的40%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交存承兑保证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按照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一次性计收手续费。世亚钢铁必须无条件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汇票款足额存入出票人账号或者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认可的账户，以供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向持票人兑付票款。由于世亚钢铁未能及时足额交存票款，致使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垫付资金时，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垫付的资金于垫付当日起转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对世亚钢铁的逾期贷款，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对世亚钢铁尚未交付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世亚钢铁承担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在内的费用。
同日，为保障编号为（沪）2012银授合字第0573号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世亚钢铁于当日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提供了多种形式的担保，包括保证、抵押和质押。
保证担保：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肖家财、王逢达，与肖家守，与新日钢结构，与新日置业，与钢材市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五份，约定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对世亚钢铁上述《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如果该合同项下签有单笔协议，单笔协议也属于主合同范围）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世亚钢铁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广发银行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承担保证责任。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放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肖家财、王逢达共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5，000，000元；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均为21，200，000元。
抵押担保：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肖家财、王彩静签订了编号为（沪）2012银最抵字第0573A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世亚钢铁签订的编号为（沪）2012银授合字第0573号的《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如果该合同项下签有单笔协议，单笔协议也属于主合同范围）。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6，85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为肖家财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
XXX室的房地产，担保债权发生期间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抵押权行使期间自担保责任发生后，就每笔债权而言，广发银行应在其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2012年11月22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肖家财在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登记处办妥了房地产抵押权登记手续，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取得了该些房屋的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虹XXXXXXXXXXXX，登记的最高债权限额为16，85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
当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还与肖家财、王彩静签订了编号为（沪）2012银最抵字第0573B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世亚钢铁签订的编号为（沪）2012银授合字第0573号的《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如果该合同项下签有单笔协议，单笔协议也属于主合同范围）。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4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为肖家财、王彩静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担保债权发生期间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抵押权行使期间自担保责任发生后，就每笔债权而言，广发银行应在其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2012年11月19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肖家财、王彩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办妥了房地产抵押权登记手续，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取得了该套房屋的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浦XXXXXXXXXXXX，登记的最高债权限额为35，000，000元，该抵押物担保债权数额中的5，40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
质押担保：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世亚钢铁签订了编号为（沪）2012银最动质字第0573号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世亚钢铁于同日签订的编号为（沪）2012银授合字第0573号的《授信额度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如果该合同项下签有单笔协议，单笔协议也属于主合同范围）。所担保最高主债权本金为21，200，000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押品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欠缴监管人的监管费、仓储保管费等）。世亚钢铁以其所拥有的，存放于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泗砖路103弄内上海松江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仓库的10156吨螺纹钢作为质押担保，并于2013年5月10日交付给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嗣后，因质押物贬值，世亚钢铁追加质押钢材，截至2014年2月11日，世亚钢铁质押的钢材为11313.478吨。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委托上海国融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批质押钢材进行监管。同时，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质权人）、世亚钢铁（出质人）、钢材市场（仓储保管人）及案外人上海国融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监管人）于2012年11月9日共同签订了《仓储保（监）管协议》一份，确定了（沪）2012银最动质字第0573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项下质物的质权人、出质人、仓储保管人及监管人，并明确了各方的权利及义务。
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依照世亚钢铁的申请，于2012年11月23日向世亚钢铁发放了13，800，000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2日，年利率7.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该借款到期时，世亚钢铁尚欠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13，800，000元及利息5，520元。2013年12月21日，世亚钢铁归还了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利息6.05元。2014年3月13日，世亚钢铁又归还了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本金1元。截至2014年3月24日，世亚钢铁拖欠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13，799，999元，利息5，513.95元，逾期利息500，940元，复利7，118.61元。
2013年5月15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依照世亚钢铁的申请，向其开具了两张金额为10，00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总计20，000，000元，世亚钢铁于申请当日存入保证金共计8，000，000元。2013年5月21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再次依照世亚钢铁的申请，向其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5，34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世亚钢铁于申请当日存入保证金6，140，000元。上述汇票到期前，世亚钢铁均未按约足额交存票款，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因此为其垫付了票款金额。汇票垫付当日，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按约扣划了世亚钢铁交存的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用于偿还垫付本金。截至银行承兑汇票垫付当日，世亚钢铁尚欠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三张汇票垫付本金总计21，062，041.38元。2014年3月3日，世亚钢铁归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本金1，067，500元。2014年3月11日，世亚钢铁又归还了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本金1，083，000元。2014年3月24日世亚钢铁再归还了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本金1，036，000元。截至2014年3月24日，世亚钢铁总计拖欠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汇票垫付款17，875，541.38元，逾期利息1，312，680.41元，复利32，861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广发银行与世亚钢铁所签订的编号为（沪）2012银授合字第0573号《授信额度合同》及为保障的该《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所签订的一系列保证、抵押、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世亚钢铁的借款，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已按约履行了全额放贷义务，而世亚钢铁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当归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外，还需按约支付逾期利息。而世亚钢铁因未按约在汇票到期日前将汇票款足额存入指定账户，致使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垫付汇票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应当归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垫付本金外，还需按约支付逾期利息，但对于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要求世亚钢铁支付逾期利息的复利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作为世亚钢铁上述借款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世亚钢铁的上述借款在各自约定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世亚钢铁追偿。
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肖家财、王彩静已向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已依法取得了肖家财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
XXX室及肖家财、王彩静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抵押权，故其在世亚钢铁未履行还款义务时请求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占有系对物具有事实上的管领力，即对物具有实际的控制和支配能力。而特定人对特定物的控制在时间上要求这种控制有一定的连续性，在法律上强调控制的效力。现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无证据证明对该批质物连续性的控制和支配，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对该质物不具备事实上的占有，且在审理过程中，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固定该质押物，不能证明其实际占有质押钢材，故对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要求行使质权的诉请难以支持，如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在判决之后发现其他新的证据，足以确定质押财产的范围，可就该项主张另行寻求救济。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世亚钢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借款本金13，799，999元；二、世亚钢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计算至2014年3月24日止的利息5，513.95元，逾期利息500，940元，及偿付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3，805，512.95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年利率7.2%上浮50%计息）；三、世亚钢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汇票垫付款17，875，541.38元；四、世亚钢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自汇票到期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的逾期利息1，312，680.41元，及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7，875，541.38元为计算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五、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对世亚钢铁的上述欠款在各自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在承担了各自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世亚钢铁追偿；六、如世亚钢铁届时未按期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四项中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以肖家财抵押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
XXX室及肖家财、王彩静抵押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
XXX室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最高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肖家财所有，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最高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肖家财、王彩静所有，不足部分由世亚钢铁继续清偿。七、对广发银行上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一方当事人，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广发银行上海分行通过质押合同约定了钢材质权，并通过委托上海国融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代为监管质物取得质权，银行对质物是实际控制与占有的，应当认定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取得质权并可以实现质押权。2、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是贷款期内按照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审判决没有支持逾期利息的复利是不正确的。3、《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其他费用等，因此在实现抵押权清偿的时候，不应当以登记上的最高债权数额为限清偿，因为最高债权数额仅仅是指借款本金。据此，上诉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六、七项，改判支持原审诉请中罚息的复利，并确认上诉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有权就世亚钢铁提供的质押财产（11313.478吨钢材）依法进行处置，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进行优先受偿，改判抵押房产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上诉人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系争钢材后期由于钢材贸易不景气，商户将钢材拿去变卖，也遭受过债权人的哄抢。目前钢材已并不实际存在，原审法院对于钢材质权不能实现的认定是正确的。2、对罚息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应当以房产登记簿上注明的最高债权限额为限。据此，被上诉人新日钢结构、新日置业、钢材市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世亚钢铁、肖家财、王逢达、肖家守、王彩静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在于系争钢材质押权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与世亚钢铁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双方约定世亚钢铁以其所有的钢材向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出质，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提供押品清单、质押物验收暨接管清单、质押物资仓储单等材料证明该质物已经交付，并要求认定质权成立并予以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主张自己为质权人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相应钢材的占有、实际掌控和有效监管，特别是在钢贸案件中，作为质物的钢材应当客观存在、可供清点并与其他钢材有所区分。仅凭仓库保管单、与监管方所签的合同等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质物已特定化地在质权人掌控之下。据此，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上诉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要求就世亚钢铁的出质钢材实现质押权并优先受偿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广发银行上海分行提出要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系争抵押房产的担保范围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担保范围涵盖借款本息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而房地产登记上的“最高债权限额”仅指借款本金。原审判决中主文中表述的“最高债权数额”应为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并非是指房产登记上的“最高债权限额”，本院在此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138元，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峻雪
审 判 员 金 冶
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