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沛，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薇，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芳，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冯卓朋，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智恩，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卢艳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卓朋，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智恩，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沛因与被上诉人赵瑞芳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野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日，胡沛（乙方）与赵瑞芳（甲方）签订《合作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第一条、合作范围及内容:甲、乙双方确定为合作关系，为拓展市场，更有利于甲方公司的发展和长远规划，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和对乙方经营能力的审核，甲方同意并提供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中国大酒店C座二楼213号铺龙野城日本料理范围内的原私房菜餐厅场地及其内所有硬件设施与乙方合作共同经营原日本料理菜品和植入新的项目，乙方在私房菜餐厅内有自主经营权；（一）甲方的义务：1、甲方提供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中国大酒店C座二楼213号铺龙野城日本料理范围内的原私房菜餐厅场地及其内所有硬件设施，并保证现有硬件设施及各类设施完好无损可以正常使用及后期正常损耗的维修；2、甲方将充分发挥雇主优势，配合乙方经营，并为其提供日本料理系列菜品、私房菜、酒水等，保证菜品质量，最大限度保证乙方供应；在本协议期间，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最大限度支持乙方经营，并维护乙方的隐私权；（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将充分发挥其市场、客户优势，使之营利；2、乙方管理及工作人员在甲方场所经营活动期间，应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自觉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第二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自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如果在协议期间内甲乙任意一方需要终止合同，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第三条、结算方式：每月乙方需付甲方费用：1、承包费：乙方一年（12个月）向甲方支付总金额人民币肆拾贰万元的承包费，前三个月为2万元/月，后9月为4万元/月，支付方式为每月8号支付给甲方（承包费用包含：房租、水电费、物业费、餐饮发票税、日常维修、一台电话及每月200元以内话费）；如乙方在承包后三个月内终止承包，每月的承包费需按3.5万元结算；2、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私房菜区域内消费甲方现有商品全单总收入的25%的提成，结算方式为每月8号结算上月提成给乙方；3、甲方须向乙方支付乙方客户在甲方龙野城范围内（除私房菜区域）消费甲方现有商品全单总收入的15%的提成，结算方式为每月8号结算上月的提成给乙方；4、甲方给予乙方4天筹备期限，承包费从筹备期结束后开始计算等。胡沛表示上述《合作承包协议》是在龙野城公司的经营场地内签订，赵瑞芳声称其可以代表龙野城公司与胡沛签订协议，故胡沛分两次将款项交给赵瑞芳后，赵瑞芳提供了由龙野城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其中，胡沛出示编号0041821、开具时间为2015年5月4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胡沛龙野城私房菜餐厅承包费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31日16776元”，收据盖有“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编号0041822、开具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胡沛龙野城私房菜餐厅承包费2015年6月1日至6月30日20000元”，收据盖有“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赵瑞芳确认胡沛分两次将承包款交给赵瑞芳，其随即将款项交给龙野城公司，龙野城公司在收款后向胡沛开具收据的事实。2015年6月11日，中国大酒店物业部向龙野城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关于2015年5月28日贵司内部员工发生纷争一事，酒店在2015年5月29日从贵司处了解到贵司与员工胡沛女士于2015年5月2日签订一份合作承包协议，并将贵司内部原私房菜餐厅场地给予胡沛女士经营。酒店认为该合作承包方式存在分租行为，根据酒店与贵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2点规定：“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将商铺全部或部分转租或分租与第三者”，现再次明确贵司需立即停止与胡沛女士的合作承包方式，遵守与酒店签署的租赁合同所列条款，并尽早处理此事。”2015年6月15日，龙野城公司向胡沛发出《终止合作通知书》，载明：“关于赵瑞芳与胡沛两位女士在2015年5月2日签字的ʻ合作承包协议’，根据中国大酒店物业部于6月11日出的文‘关于贵司内部员工发生纠纷一事’，物业部明确要求立即停止赵瑞芳女士和胡沛女士的合作承包方式。现在龙野城责令两位当事人根据中国大酒店的要求停止执行该承包协议并提出如下两点建议，请两位女士协议选取其中一条执行：1、胡沛女士在2015年6月20日撤离龙野城；赵瑞芳女士在6月21日将其5月份所交承包费退回，并在6月25日付给原协议所列明的提成款及6月份已付未用承包费。另：赵瑞芳女士只按每月2万元的承包费用计算，不再按每月3.5万元的承包费用追究胡沛女士承包费。2、胡沛女士在2015年6月30日撤离龙野城；赵瑞芳女士在7月8日将其5月份所交的承包费退回和原协议所列提成款。胡沛女士在当日将未交的承包费用一并交回赵瑞芳女士。另：赵瑞芳女士按每月3.5万元的承包费用计算，即2015年5月及6月的承包费用为7万元。胡沛女士在撤离龙野城时，应将原龙野城的物品原好归还，损坏的照价赔偿。在撤离时要遵守中国大酒店的规章制度，有序进行。赵瑞芳女士也应该配合胡沛女士的撤离工作，保证维护餐厅及酒店的安全有序。此协议以直接送达形式送到胡沛女士所承包的地点后，视同胡沛女士收悉，如果不按以上两条建议其中一项执行，龙野城按第2项强制执行。”2015年6月16日，胡沛向赵瑞芳发出《关于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回函》，函称：“一、关于赵瑞芳与胡沛在2015年5月2日签字的‘合作承包协议’和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2015年6月15日《终止合作通知书》作以下说明：1、依照ʻ承包协议ʼ第二条合作期限，甲乙双方任意一方需要终止合同，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而甲方赵瑞芳并未提前通知乙方胡沛就单方面发通知书并说明强制终止合作。2、甲方赵瑞芳所代表的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与中国大酒店（广州）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严格规定不能将所属中国大酒店物业转租（以其它名义实行转租事实等同转租）给其他人，对此事乙方胡沛完全不知情，而甲方赵瑞芳明知故犯。3、甲方赵瑞芳不是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且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并未授权甲方赵瑞芳可行使将其内场地承包给他人的权利，乙方胡沛对此事先完全不知情……二、依照以上几条，甲方赵瑞芳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且毫无契约精神，违反双方《合作承包协议》内容，乙方胡沛考虑双方利益作出以下处理方案等。”2015年6月24日，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谢海傲律师向赵瑞芳发出《关于追究违约责任的律师函》，称：“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接受胡沛小姐委托，委派本所律师就你方合同违约并拒绝承担违约责任事项，致函如下：据委托人陈述以及提供资料《合作承包协议》载明情况，你方在明知自己无权转包、分包的情况下，恶意欺诈委托人，将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中国大酒店C座二楼213号铺龙野城日本料理范围内的原私房菜餐厅场地及其内所有硬件设施租予委托人使用并经营ʻ竣珈苑名流会所’，并约定在协议期间内任意一方需要终止合同，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约定……但自双方签约以来，委托人按照《合作承包协议》支付承包费，但你方现违约解除合同，造成委托人实际损失及期待利益损失情况如下：1、ʻ竣珈苑名流会所’开业及筹备费用4809元；2、终止经营导致未销售货物价值56896元；3、你方依约支付委托人的提成5月2680元、6月12862元；4、你方违约造成期待经营利润损失每月13595元（按照第一个月实际利润计算），12个月共计163140元；5、退还预付租金8000元，实际租用至2015年6月18日，因你方要求终止租用，以上合计248387元……限你方在收到本函件五日内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并付款，否则由于你方欺诈及违约在先，并涉嫌合同诈骗，委托人将考虑以合同诈骗罪名报案追究你方刑事法律责任以及提起民事诉讼等。”2015年7月13日，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黄某律师向胡沛发出《律师函》，函称，其受龙野城公司（委托人）委托的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指派就委托人与胡沛合作内部承包私房菜餐厅事宜提供法律服务，龙野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现胡沛在协议约定的承包场地内违反约定私自挂上“竣珈苑名流会所”的招牌导致龙野城公司与胡沛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转性为场地分租或转租关系，业主中国大酒店也将内部承包经营认定为分租行为发函责令停止双方的合作承包；为解决此事，龙野城公司于6月15日向胡沛发出《终止合作通知书》，但方案未得到胡沛的接受，胡沛同日向龙野城公司发出《关于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回函》，委托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24日向龙野城公司发出《关于追究违约责任的律师函》；其认为龙某公司通过主管赵瑞芳与胡沛签订《合作承包协议》，将部分经营项目进行内部承包经营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胡沛在协议约定的承包场地入口处私自挂上“竣珈苑名流会所”的招牌的行为改变了双方合作的性质，已构成违约，请胡沛在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自行清理胡沛在经营场地内的所有的物品，将场地、硬件设施等属龙野城公司所有的财物返还给龙野城公司自行处理，否则视为胡沛放弃处理物品的权利，龙野城公司可自行处理无需作出任何补偿等。该律师函寄送至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由谢海傲转胡沛收件，邮件单上所载内件品名注明“关于要求胡沛尽快清场撤场的《律师函》”，该件于2015年7月14日因“拒收”被退回。原审庭审过程中，胡沛承认其从一开始经营即以“竣珈苑名流会所”的名义对外进行营业的事实，并认为《合作承包协议》名为承包协议实为租赁合同，因赵瑞芳曾告知胡沛可以转租经营且胡沛可以去办理相应工商登记，胡沛为办理工商登记多次要求赵瑞芳予以配合但赵瑞芳一直推脱。对于以上说法胡沛未举证予以证实。赵瑞芳及龙野城公司认为因胡沛擅自挂牌“竣珈苑名流会所”，将本已约定的合作承包关系对外挂牌显示为租赁关系，此举遭到业主方中国大酒店的反对，在胡沛于2015年6月18日停止营业后，龙野城公司向胡沛发出律师函要求收回场地，但胡沛代理律师拒收邮件；由于胡沛在长达56天的时间内未能清退离场，龙野城公司为减少损失于2015年8月14日自行破锁收回场地。胡沛表示赵瑞芳在涉案场所贴出“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通知后，胡沛于2015年6月18日停止营业，并向赵瑞芳发出《关于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回函》与赵瑞芳交涉要求结算，但赵瑞芳不予理会；胡沛于2015年8月14日打算取回属于胡沛所有的物品时发现场地被赵瑞芳强行破锁后收回。对于胡沛主张的经济损失合计262091元（包括开业及筹备费用4809元、赔偿被赵瑞芳扣押的货物价值56896元、胡沛2015年5月应得提成2680元、胡沛2015年6月应得提成12862元、可期待利润从2015年5月开始以每月14737元计12个月为176844元、退还预付租金8000元），胡沛出示了其自制的“竣珈苑名流会所”开办费用清单及网页截图，自制的2014年5月及截至6月16日的利润核算表、2015年5月份提成计算表、2015年6月份提成计算表，开办费用收据，酒品进货单，涉案场地现场照片等。赵瑞芳及龙野城公司对胡沛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合作承包协议约定由龙野城公司提供场地和物品，胡沛无需购买其他物品，胡沛提交的计算表均为胡沛自行制作，未经赵瑞芳或龙野城公司确认，网页截图未经公证，无法证实胡沛采购了其所主张的物品用于经营，照片不能证实是在涉案现场拍摄且拍摄时间亦无法确定，胡沛出示的收据均不是正式税务发票，且收据及送货单存在涂改日期、无填写客户名称、记载客户名称及地址与本案胡沛不符的情形，不能证明单据上所有物品存放在涉案场所内。另查明，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龙野城公司的住所地为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1号中国大酒店二楼商场S213铺，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卢艳婷，股东为卢艳婷与本案赵瑞芳。龙野城公司2014年8月19日制定的公司章程显示龙野城公司的经营项目为工艺美术品零售、日式餐、料理服务、酒类零售、烟草制品零售；股东卢艳婷以货币方式出资5万元，赵瑞芳以货币方式出资45万元。胡沛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赵瑞芳依法赔偿胡沛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62091元（包括开业及筹备费用4809元、赔偿被赵瑞芳扣押的货物价值56896元、胡沛2015年5月应得提成2680元、胡沛2015年6月应得提成12862元、可期待利润从2015年5月起以每月14737元计12个月为176844元、退还预付租金8000元）；2.赵瑞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胡沛以其与赵瑞芳签订《合作承包协议》后，赵瑞芳违约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赵瑞芳抗辩其是受龙野城公司委托与胡沛签订协议，且违约责任应由胡沛承担。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违约责任由谁承担。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首先，龙野城公司已明确表示赵瑞芳为其主管，其授权赵瑞芳与胡沛签订本案《合作承包协议》，认为赵瑞芳签订协议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其次，根据胡沛出示的中国大酒店物业部向龙野城公司发出要求龙野城公司立即停止与胡沛合作承包方式的通知，作为业主方的中国大酒店明确其与龙野城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约定不得直接或间接将商铺全部或部分转租或分租与第三者，而胡沛所承包的私房菜餐厅场地位于龙野城公司向业主方中国大酒店承租商铺内，故向中国大酒店承租物业的主体应为龙野城公司而非本案赵瑞芳。最后，胡沛当庭表示《合作承包协议》是在龙野城公司的经营场地内签订，赵瑞芳声称其可以代表龙野城公司与胡沛签订协议，胡沛分两次将款项交给赵瑞芳后，赵瑞芳提供了由龙野城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在龙野城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胡沛发出《终止合作通知书》后，胡沛于2015年6月16日发出《关于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回函》中明确“甲方赵瑞芳所代表的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与中国大酒店（广州）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严格规定不能将所属中国大酒店物业转租给其他人”，证实胡沛在与赵瑞芳签订《合作承包协议》时明知赵瑞芳是代表龙野城公司签约的代表身份。因此，本案《合作承包协议》项下与胡沛开展合作，履行义务的相对方应为龙野城公司而非赵瑞芳，本案所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关于违约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即便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根据《合作承包协议》对胡沛、赵瑞芳双方合作关系的约定，由赵瑞芳提供龙野城日本料理范围内的原私房菜餐厅场地及其内所有硬件设施与胡沛合作共同经营原日本料理菜品和植入新的项目，胡沛在私房菜餐厅内有自主经营权，赵瑞芳充分发挥雇主优势，配合胡沛经营，并为其提供日本料理系列菜品、私房菜、酒水等。虽然《合作承包协议》确定胡沛在私房菜餐厅内有自主经营权，但并未约定胡沛有权以其他名号对外经营，胡沛在未征得赵瑞芳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挂牌“竣珈苑名流会所”对外营业导致业主方中国大酒店要求停止合作承包方式，胡沛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停止营业所造成的开业及筹备费用等损失理应由胡沛自行承担，胡沛主张要求赵瑞芳支付可期待利润，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胡沛诉请要求赵瑞芳赔偿被扣押的货物价值56896元并支付胡沛2015年5月应得提成2680元、胡沛2015年6月应得提成12862元。由于胡沛提交的证据均为其自制费用清单或计算表格，开办费用收据及酒品进货单，涉案场地现场照片等不能证实单据上的物品存放在涉案场所内且被扣押货物价值为胡沛所主张的金额，胡沛主张的2015年5月和6月应得提成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胡沛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胡沛诉请要求赵瑞芳退还预付租金8000元。鉴于胡沛向赵瑞芳缴纳款项的性质为承包费并非租金，且胡沛在2015年6月18日停止营业后并未将涉案场地移交赵瑞芳，赵瑞芳向胡沛催促未果并于2015年8月18日自行收回场地。因此，赵瑞芳实际收回场地的时间已超过胡沛缴纳承包费的对应期限，对于胡沛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沛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231元由胡沛负担。上诉人胡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本案事实经过与胡沛经济损失的构成。2015年5月2日，赵瑞芳与胡沛签定《合作承包协议》恶意欺诈胡沛，将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中国大酒店C座二楼213号铺龙野城日本料理范围内的原私房菜餐厅场地及其内所有硬件设施租予胡沛使用并由胡沛经营“竣珈苑名流会所”，双方约定在协议期间内任意一方需要终止合同，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约定赵瑞芳须向胡沛支付私房菜区域消费赵瑞芳现有商品全单总收入的25%提成，结算方式为每个月8号结算上月提成给胡沛；约定赵瑞芳须向胡沛支付在龙野城范围内(除私房菜区域)消费赵瑞芳现有商品全单总收入的15%的提成，结算方式为每月8号结算上月提成给胡沛。自双方签约以来，胡沛按照《合作承包协议》支付承包费及经营，2015年6月11日胡沛收到其承租物业实际业主中国大酒店发给龙野城公司和赵瑞芳的函，函中明确提到“酒店认为该合作承包方式存在分租行为，根据酒店与贵司（龙野城）签署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12点规定：乙方（龙野城）不得直接或间接将商铺全部或部分转租或分租与第三者，现再次明确贵司需立即停止与胡沛女士的合作承包方式”，胡沛这才发现赵瑞芳和龙野城公司皆无权直接或间接对该场地进行分租或转租，现被实际业主要求停止经营，龙野城公司和赵瑞芳于2015年6月15日即发函《终止合作通知书》给胡沛，强行要求胡沛撤离该场地并停止经营，次日，胡沛即回函《关于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终止合作通知书〉的回函》未果、2015年6月24日胡沛委托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谢海傲律师出具《关于追究违约责任的律师函》，胡沛向赵瑞芳主张违约赔偿责任，赵瑞芳未有回应，在2015年6月18日，赵瑞芳及龙野城公司在该场地门口张贴“内部装修，暂停营业”并强禁营业，胡沛被逼停止营业并退场，剩余部分酒品仍置放在涉案租赁场地，至2015年8月，胡沛前往欲协商取回酒品时，发现该场地门锁被撬且胡沛的酒品货物及胡沛置办的经营所需物品等不翼而飞，查问得知已经被赵瑞芳组织人员盗窃并且拒不交出，遂胡沛打110报警，派出所以系民事纠纷未予立案只是开出报警回执。至今为止，胡沛多次向赵瑞芳及龙野城公司讨要2015年6月的约定提成、胡沛的未卖出酒品货物和开办会所置办的物品，都被赵瑞芳和龙野城拒绝。庭审过程中，赵瑞芳称2015年7月13日委托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黄某律师发出《律师函》在2015年7月14日曾寄送到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但因当日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谢海傲律师不在律师所被行政人员拒收。赵瑞芳委托律师所发《律师函》并未载明任何要求胡沛与赵瑞芳结算提成事宜等情况，对胡沛根据《合作承包协议》约定所享有的合同权利未有任何回应。由于赵瑞芳的违约行为，胡沛无法继续经营，胡沛自承租该物业至实际使用不过两个月时间，在经营的第一个月即产生较好利润。无奈赵瑞芳系恶意无权转让，且目前实际破坏胡沛的经营行为，再造成胡沛极大的精神困扰的同时也造成胡沛实际损失及期待利益损失情况如下：一、“竣珈苑名流会所”开业筹备置办物品费用：4809元；二、终止经营导致未销售货物成本进货价：13052元；三、赵瑞芳依约须支付胡沛的提成5月2680元、6月12682元，共计15542元；四、赵瑞芳未能提前三个月通知胡沛终止协议，构成违约并造成胡沛期待经营利润损失每月14737元（按照胡沛经营期间的实际利润计算），3个月共计44211元。五、依胡沛预交每月20000元计算，赵瑞芳及龙野城公司退还预付租金（协议中所说的承包费）8000元给胡沛，实际经营至2015年6月18日，因赵瑞芳和龙野城公司强行禁止胡沛经营所致。以上共计85614元。2.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本案中赵瑞芳系实际与胡沛签订《合作承包协议》主体，实际收取胡沛支付款项主体，同时也是龙野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占龙野城公司百分之九十股份的大股东，在与胡沛签约时未出具任何龙野城公司签约授权书，本案中其与龙野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本案原审起诉时，胡沛以赵瑞芳为被告，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鉴于赵瑞芳的代理律师当庭确认赵瑞芳不是龙野城公司的股东，只是龙野城公司的员工，签订《合作承包协议》系职务行为的论点，胡沛庭后补交了龙野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公司章程，同时依法申请追加龙野城公司为共同被告并连带承担胡沛的损失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组织在2016年1月14日下午两点进行第二次开庭，原审合议庭以追加期限已过为由不同意胡沛追加龙野城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错误将龙野城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开庭审理，三方就新证据以及案件争议焦点进行质证以及法庭辩论。最后法庭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分歧太大，而无法达成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等有关法律规定，胡沛申请追加龙野城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合法合理。原审法院错误将龙野城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导致查明事实以及分配法律责任错误。3.原审法院对此案违约责任的错误认定。根据胡沛与赵瑞芳所签《合作承包协议》的约定，根本没有任何合同条款约定，胡沛不得以自主命名经营场地。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合同至2015年6月18日终止履行，胡沛于当日已经将招牌撤走，赵瑞芳于2015年7月13日才致函胡沛认为胡沛存在违约情形，完全是为了逃避违约责任而临时编造的理由。原审法院怠于审查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终止履行终止具体情况，错误认定违约责任。因此胡沛对于协议终止没有任何违约过错，不用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赵瑞芳违约提前要求胡沛终止履行合同，并造成胡沛客观损失，证据事实确凿，法律关系明确，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胡沛违约。据此，胡沛上诉请求：1.赵瑞芳、龙野城公司连带赔偿胡沛的经济损失合计85614元；2.赵瑞芳、龙野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瑞芳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赵瑞芳代表龙野城公司与胡沛签订协议的事实清楚。胡沛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承包的是龙野城日本料理范围内的原私房菜餐厅场地。而该场地是属于龙野城公司的经营场地。本案赵瑞芳不是龙野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一名业务主管，其与胡沛签订《承包合作协议》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亦即受龙野城公司委托的代理行为。胡沛原审当庭表示《合作承包协议》是在龙野城公司的经营场地内签订，赵瑞芳声称其可以代表龙野城公司与胡沛签订协议。在实际履行中，胡沛所提交的证据《收据》也显示其所支付的承包费是由龙野城公司收取的，《收据》的印章为“龙野城公司”。胡沛在其《回函》中也明确合同的相对方为龙野城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赵瑞芳代表龙野城公司与胡沛签订协议的事实清楚。2.造成承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由胡沛的违约行为所致，原审判决认定由胡沛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清楚。承包协议是法律允许的企业内部由个别员工或其他人员承包企业的部分或全部经营活动的一种协议。胡沛与赵瑞芳所签的《合作承包协议》，就是由胡沛承包龙野城公司经营场地中的“私房菜餐厅”的经营，但未约定胡沛有权以其他名号对外经营。在承包协议的履行中，胡沛违背协议的约定，在该“私房菜餐厅”场地擅自挂牌经营“竣珈苑名流会所”，使原来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转性为“场地分租或转租”关系，而这是法律所禁止的。中国大酒店也对此认定为转租或分租行为，并通知龙野城公司立即停止胡沛挂牌经营“竣珈苑名流会所”的行为。胡沛私自挂牌经营行为，已致使合同性质的转变，属于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由胡沛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清楚。3.胡沛要求赵瑞芳、龙野城公司支付“竣珈苑名流会所”开业及筹备费用4809元、未销售货物成本进货价13052元、5月提成2680元、6月提成12862元、期待经营利润损失44211元以及退还预付租金8000元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胡沛提交的证据均为其自制费用清单、计算表格、开办费用收据、酒品进货单及涉案场地现场照片等不能证实单据上的物品存放在涉案场所内且被扣押货物价值为胡沛所主张的金额，故胡沛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的事实清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龙野城公司述称：与赵瑞芳意见一致。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胡沛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15年5月份涉案场地原始销售凭证，拟证明2015年5月份涉案场地经营情况以及提成计算依据。证据2.2015年6月份原始销售凭证，拟证明2015年6月份涉案场地经营情况以及提成计算依据。证据3.2015年5、6月份涉案场地销售情况财务记录单，拟证明2015年5、6月份涉案场地经营情况以及提成计算财务记录情况。赵瑞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显示日期为2015年5月-6月，本案于2015年7月11日立案，在诉讼前已客观存在，胡沛在原审庭后4次补充证据，还是没有提交上述证据，显然胡沛存在故意不提交情形，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2：三性不予确认，没有赵瑞芳签章，仅是电子打印单，小票不等于正式发票，不能反映真实消费，小票制作极为容易，只需要购买打票机并设置相关内容即可打印，不需要经工商局监督，也无法证明赵瑞芳已实际收到消费款项。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这是胡沛单方制作，没有赵瑞芳确认。龙野城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与赵瑞芳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胡沛主张赵瑞芳、龙野城公司赔偿损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胡沛原审当庭表示《合作承包协议》是在龙野城公司经营场地内签订的，赵瑞芳声称其可以代表龙野城公司与胡沛签订协议。第二，胡沛分两次将款项交给赵瑞芳后，赵瑞芳提供了由龙野城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第三，胡沛在2015年6月16日发出《关于广州市龙野城日本料理饮食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终止合作通知书〉的回函》中自己确认赵瑞芳是代表龙野城公司的。第四，实际业主中国大酒店确认是与龙野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涉案合同中约定胡沛所承包的私房菜餐厅场地位于龙野城公司向中国大酒店承租的商铺内。第五，龙野城公司明确表示赵瑞芳是其主管，其授权赵瑞芳与胡沛签订涉案合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承包协议》项下与胡沛开展合作，履行义务的相对方是龙野城公司而非赵瑞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沛主张涉案合同系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合同解除是因为龙野城公司违反与实际业主中国大酒店之间禁止分租、转租的约定，导致单方终止合同关系。但根据涉案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承包费的履行，双方是合作承包关系，胡沛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赵瑞芳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胡沛要求赵瑞芳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沛二审主张龙野城公司赔偿损失，已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胡沛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上诉人胡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静雯李玉娟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