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江花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海川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贤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普，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江花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花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江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江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中建二局公司与江花公司签订的《宁波罗蒙环球商业广场装修工程玻璃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最终结算总价以承包人、供应商依据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等条件共同验收的实际合格供应量乘以本合同单价为准，而双方没有最终结算，故定作金额无法确定。江花公司所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该玻璃多用于商城卫生间，很早之前就出现开裂破损等问题，严重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合格标准，已经给中建二局公司造出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江花公司迟迟不与中建二局公司办理结算，导致无法确定结算金额，影响付款进度。江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二局公司给付江花公司定作款819167.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以919167.1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为65490.55元；以81916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为29182.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中建二局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江花公司（供应商、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就宁波罗蒙环球城购物中心装修工程玻璃供货、加工采购事宜约定：工程名称为宁波罗蒙环球商业广场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宁波市鄞州区；《采购合同》中以列表方式载明了超白钢化夹胶玻璃（弧形部分）、超白钢化夹胶玻璃等10种货物的名称、数量、品牌商标、规格型号及生产厂家；合同货物单价固定，并以表格形式列出了具体单价细目，合同总金额暂估2536470元；每月25日供应商应针对本月运抵工地现场并经承包人签字确认收到的货物向承包人提交付款申请，监理和承包商共同验收合格后的20日内，向供应商支付该笔货款的70%，待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月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两年，在质量保证期终止后10日内支付；每次付款时，乙方须提供正规发票给甲方，甲方待收到合法的发票时予以付款给乙方；承包人指定徐亦凡为其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供应商指定周丹丹为其供应货物及办理有关验货、支付事项的代表；本合同一式4份，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行生效。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6超白+1.14+6”、“6超白+1.14+5超白防火”两种玻璃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单价等订货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6月30日，江花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共进行了8次对账，确认江花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向中建二局公司发送价值2739818.95元的货物，此前未结定作款9467.15元，合计尚欠定作款2749286.1元，中建二局公司此期间共支付江花公司定作款1830000元，截至2015年6月30日中建二局公司尚欠江花公司定作款919167.1元。后中建二局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江花公司定作款100000元。江花公司已向中建二局公司开具金额为18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江花公司称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竣工，并已经交付使用两年多，中建二局公司称对涉案工程项目具体竣工时间不清楚，但涉案工程项目涉及商场已于2015年开业。一审庭审过程中，江花公司陈述，其起诉状载明的尚欠定作款数额为对账单中总定作款数额与已付定作款数额之差，即919286.1元，因对账单载明的未付定作款数额为919167.1元，故其按照919167.1元主张欠定作款数额。双方均陈述中建二局公司已付定作款为1930000元，江花公司未就对账单结算金额前后不一致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江花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江花公司向中建二局公司供货后，中建二局公司应当按照《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定作款。《采购合同》分阶段约定了付款条件和期限、金额，其划分各付款阶段主要有两个关键节点，即监理和承包商共同验收合格时间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由于江花公司无证据证明监理和承包商共同验收合格时间，但从《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阶段可以判断，工程竣工应在验收合格时间之后，在无法确定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付款至总合同额70%的期限确定为工程竣工之日。关于工程竣工时间的确定，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工程具体竣工时间，但中建二局公司认可工程项目涉及商场已于2015年开业，故一审法院将工程竣工时间确定为2015年12月31日。《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至今质量保证期已满，故中建二局公司应向江花公司支付全部定作款。据此，中建二局公司的各阶段付款期限应为：截至2015年12月31日，付款至总合同额的70%即1924500.27元；截至2016年1月15日，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0%即2474357.49元，截至2016年7月31日，付款至合同总价的95%即2611821.795元，截至2018年1月10日，付款至合同总价的100%即2749286.1元。现中建二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定作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剩余定作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建二局公司辩称江花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二局公司尚欠定作款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对账单计算所得的总定作款项数额与已付款数额之差为919286.1元，大于对账单载明的未付定作款数额919167.1元，现江花公司无法就对账单金额的计算作出合理解释，但其主张按照较少的对账单载明未付定作款数额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因按对账单计算所得定作款总数额为2749286.1元，双方亦认可中建二局公司支付定作款1930000元的事实，故按照上述付款期限，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共计15天，逾期金额为2749286.1元*70%-1830000元=94500.27元，故此段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94500.27元*4.35%/360*15天=171.28元；2.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共计198天，逾期金额为2749286.1元*90%-1830000元=644357.49元，故此段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644357.49元*4.35%/360*198天=15416.25元；3.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共计176天，逾期金额为2749286.1元*95%-1830000元=781821.795元，故此段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81821.795元*4.35%/360*176天=16626.74元；4.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共计352天，逾期金额为2749286.1元*95%-1930000元=681821.795元，此段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681821.795元*4.35%/360*352天=29000.15元；综前所述，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中建二局公司共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171.28元+15416.25元+16626.74元+29000.15元=61214.42元；5.自2018年1月11日起，逾期金额为2749286.1元-1930000元=819286.1元，因江花公司主张的逾期金额为819167.1元，故此段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819167.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江花公司要求中建二局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款81916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江花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江花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定作款819167.1元；二、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江花玻璃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61214.42元；三、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江花玻璃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81916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二○一八年一月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宁波江花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建二局公司与江花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建二局公司与江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根据《采购合同》内容显示中建二局公司与江花公司划分各付款阶段主要有两个关键节点，即监理和承包商共同验收合格时间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鉴于江花公司无证据证明监理和承包商共同验收合格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从《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阶段可以判断工程竣工应在验收合格时间之后，在无法确定工程验收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付款至总合同额70%的期限确定为工程竣工之日，同时认为关于工程竣工时间的确定，由于中建二局公司认可工程项目涉及商场已于2015年开业，故一审法院将工程竣工时间确定为2015年12月31日，并考虑到《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现至今质量保证期已满，为此中建二局公司应向江花公司支付全部定作款并无不妥。对于中建二局公司上诉所称江花公司所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该玻璃多用于商城卫生间，很早之前就出现开裂破损等问题，严重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合格标准一节，因其仍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4元，由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