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刑二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国强，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 辩护人林吉宽，黑龙江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凤财，男，汉族，1936年6月28日出生。 被告人李成波，男，汉族，1969年5月7日出生。 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强、孙凤财、李成波犯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鹤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黑刑二终字第3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1、2007年11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王国强明知鹤岗市银典房地产经纪公司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仍用其经营的鹤岗市乾兴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聚鑫煤矿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煤炭储量证复印件、煤炭付出登记卡以及《合作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复印件作重复抵押，以鹤岗市银典房地产经纪公司为中介，采取通过该经纪公司先行向放款人按1.5%、2%、2.5%、3%不等的月利率支付高额利息、向经纪公司支付吸款额1%的手续费的方式，非法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1399笔，涉及1063人次，本息合计人民币12293.515万元，其中本金8761.408万元，利息3532.107万元，实收7123.154万元。已偿还人民币3318.00万元，尚欠8975.515万元。 2、被告人孙凤财为牟利，于2007年11月19日设立鹤岗金冠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农分公司，孙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自设立始至案发，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按1.5%、3%不等的月利率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并向放款人提供担保函、委托书和收款凭证的方式，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转贷给他人使用，并向用款人收取吸款额1%的手续费。该公司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6笔，涉及187人次，本息合计人民币3799万元，其中本金3479.4818万元，利息319.5182万元。还款1772.5704万元，尚欠2026.4296万元。其中，2008年2月至2008年10月，被告人王国强明知孙凤财经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仍用其经营的鹤岗市乾兴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聚鑫煤矿相关证照作重复抵押，采取向放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向孙凤财支付吸款手续费的方式非法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被告人孙凤财以其成立的金冠工农分公司为名义，积极为被告人王国强组织吸款，并将所吸收款项提供给王国强使用。二人共同谋划、相互配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450万元，其中本金2266.25万元，利息183.75万元，实收2241.75万元。已还475万元，尚欠1975万元。 3.被告人李成波在鹤岗市银典房地产经纪公司工作期间认识被告人王国强，其后，李欲自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遂找王商谈并确定由王使用其吸来的资金，于是李设立鹤岗市鑫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鹤岗市恒利担保有限公司专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自2008年3月至2008年12月，李成波以鹤岗市鑫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义，以向放款人提供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函以及以期房楼号作抵押的方式，以先行向放款人按2.5%、3%不等的月利率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累计达90笔，涉及76人次，本息合计人民币2165.25万元，其中本金1786.6125万元，利息378.6375万元，已还合计785.745万元，尚欠1406.505万元。李成波按约定将上述资金全部提供给王国强使用。被告人王国强实收1761.2265万元，已还695.3万元，尚欠1469.95万元。 4、2008年8月至2008年12月，被告人王国强用其经营的鹤岗市乾兴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聚鑫煤矿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煤炭储量证及《合作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作重复抵押，以鹤岗市富泰顺昌房地产经纪公司为中介，通过该经纪公司先行向放款人按3%的月利率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累计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428笔，涉及397人次，本息合计人民币4533.2545万元，其中本金4125.2616万元，利息407.9929万元，实收4120.2616万元。已偿还人民币509.7031万元，尚欠人民币4023.5514万元。 综上，2007年11月至2008年12月，被告人王国强以聚鑫煤矿相关证照、《合作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重复抵押，以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利用上述四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1442.0195万元，其中本金16939.5321万元，利息4502.4874万元，支付手续费人民币255.14万元,实收15246.3921万元。截至案发时，已还被害人人民币4998.0031万元，尚欠被害人人民币16444.0164万元。被告人孙凤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799万元，其中本金3479.4818万元，利息319.5182万元。截至案发时，已还被害人1772.5704万元，其中王国强还款475万元，尚欠被害人人民币2026.4296万元；被告人李成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息合计人民币2165.25万元，截至案发时，已还758.7405万元，其中王国强还款695.3万元，尚欠被害人人民币1406.50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国强利用从四家公司所吸收款项偿还个人借款人民币669万元，购买高级汽车人民币348.85万元，另有借款资金人民币2546.348367万元去向不明，合计人民币3564.19837万元。 上述事实，有报案人员登记表、报案询问笔录，各经纪公司经手人张某甲、姬某某、邱某某、杨某甲、徐某某、王某甲、李某甲、陈某、孙某甲、国某、于某某等人的证言，聚鑫煤矿会计孙某乙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往来资金结算票据，鹤岗芳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空白借款合同和担保函，委托书，收款凭证，聚鑫煤矿委托函，金冠工农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孙凤财个人名章，聚鑫煤矿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王国强个人名章，营业执照复印件，放款户放款底联复印件，返款情况统计表及返款登记表，转账使用的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资金去向明细，聚鑫煤矿采矿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煤炭储量证复印件，煤矿碳付出登记卡，合作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复印件，松中庆评报字（2011）第106号评估鉴定报告书，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经营权（资产）转让合同，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国强、孙凤财、李成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强明知银典公司、金冠工农分公司、鑫盈公司、富泰顺昌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仍用其经营的聚鑫煤矿证照、《合作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重复抵押，并以虚假的期楼楼号作抵押，以上述四家公司为中介，采取通过该四家公司先行向放款人支付利息、向经纪公司支付手续费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国强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购买高级汽车，另有款项去向不明，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凤财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金冠工农分公司为名义，通过向放款人提供担保函、委托书和收款凭证，并以先行向放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到期还本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成波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鑫盈公司为名义，通过向放款人提供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函及以期房楼号作抵押，并以先行向放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到期还本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王国强集资诈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王国强与孙凤财、李成波分别在实施的犯罪活动中构成共同犯罪，均系主犯。王国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孙凤财、李成波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凤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成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孙凤财、李成波服判，不上诉。被告人王国强不服，以从经纪公司的借款全部投资到煤矿和油田的生产，煤矿和油田的资产足以偿还到期借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未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只是从四家经纪公司借款，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孙凤财、李成波主观上没有犯意联络，客观上没有分工实施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为由，提出上诉。王国强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至2008年12月，上诉人王国强以开发黑龙江省鹤岗市乾兴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聚鑫煤矿（下称聚鑫煤矿）、吉林省松原市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下称松原油田）为由，以预先支付每月3%至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2至6个月为一个借款周期，以聚鑫煤矿和松原油田等财产作抵押，采用“借新还旧”的手段，分别以出具盖有聚鑫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借款合同和收据，鹤岗市富泰顺昌房地产经纪公司（下称富泰顺昌公司）出具担保函以及出具盖有聚鑫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担保函，鹤岗金冠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农分公司（下称金冠工农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收款凭证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或者明知鹤岗市银典房地产经纪公司（下称银典公司）、鹤岗市鑫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鑫盈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仍要求二公司按照其需要资金的数额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由王国强个人支配使用。截至2011年8月29日，王国强非法集资本息合计人民币（下同）21442.0195万元，其中本金16939.5321万元、利息4502.4874万元，向张某乙等20人借款本息合计3779.50万元，其中本金2984万元、利息795.5万元；支付四家经纪公司手续费255.14万元，偿还经纪公司借款4998.0031万元，用于投资经营11020.515133万元，偿还个人借款669万元，购买汽车共计348.85万元，个人消费19.6755万元，其他支出66万元，其余2546.348367万元去向不明；至一审宣判时，用松原油田转让费返还受害群众2000万元。 被告人孙凤财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金融监管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宣传推介等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金冠工农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截至2009年2月21日非法集资本息合计3799万元，其中本金3479.4818万元，利息319.5182万元，借给王国强使用2450万元，有1975万元未归还。 被告人李成波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金融监管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宣传推介等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鑫盈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截至2008年12月20日非法集资本息合计2165.25万元，其中本金1786.6125万元，利息378.6375万元，全部借给王国强使用，有1406.505万元未归还。 2011年1月1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延吉市将上诉人王国强抓获。2010年2月7日、2011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孙凤财、李成波传唤到案。案发后，聚鑫煤矿被关闭，关闭补偿金1700万元；松原油田被转让，转让金5000万元。经鉴定，松原油田价值14521.1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鹤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的报案情况及王国强、孙凤财、李成波的到案经过。 2、王国强通过银典、金冠工农分公司、鑫盈、富泰顺昌四家经纪公司非法集资的证据。 王国强通过银典公司非法集资的证据： ⑴证人张某甲（银典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王国强用聚鑫煤矿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作抵押从银典公司借钱，给我们4分利和1%的手续费。王国强需要钱就提前给我们打招呼，放款的事由业务经理姬某某安排业务员李成波负责。姬某某跟王国强说过银典公司的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来的。 ⑵证人李某乙（银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银典公司向群众吸款后借给王国强等人使用。王国强开始说煤矿用钱，后来又说投资松原油田。 ⑶证人姬某某（银典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王国强要用聚鑫煤矿作抵押从银典公司借款，我和张某甲、李成波考察聚鑫煤矿后，张某甲同意给王国强放款，月息4分，外加1%的手续费，我就安排接待放款户给王国强筹款。2008年3月，王国强说他要投资松原油田5000万元，我跟王国强去松原油田考察后觉得效益可观，张某甲同意给王国强打款。我们用程某甲提供的盖有鹤岗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成公司）公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盖有大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黑龙江省资金往来票据，银典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向群众吸款后借给王国强使用，业务员李成波负责给王国强打款。 ⑷证人张某丙（银典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王国强用聚鑫煤矿证照和松原油田手续作抵押从银典公司借款，月息3.5分、4分不等，期限3-6个月不等。2007年11月至2008年8月，王国强从银典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2293.515万元，其中本金8561.154万元、利息3532.107万元，扣除200.254万元手续费，王国强实际收到8561.154万元。这期间王国强没还过钱，公司用后吸来的钱偿还到期借款，王国强来银典公司借款时，有不少放款户到公司放款，他应该知道从银典公司借的钱是从社会群众非法吸来的。2008年10月27日至2009年1月17日，王国强还给银典公司900万元，我经手的800万元给聚鑫煤矿会计孙某乙出具了收条。 ⑸证人邱某某（银典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王国强从银典公司借款利率4分，手续费1%，期限3个月、4个月、6个月不等，经我手借给王国强共计3100.55万元，其中本金2166.9万元、利息872.6万元、手续费61.05万元，我给王国强打款时记录的流水账交给了公安机关。王国强来银典公司借款时，有不少放款户到公司放款，他肯定知道借给他的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来的。 ⑹王国强与邱某某、李成波对账单及邱某某、李成波手写的王国强借款明细证实：银典公司经邱某某借给王国强本息共计3100.55万元、经李成波借给王国强本息共计9192.965万元。 ⑺王国强于2009年8月11日与李成波、邱某某、张某丙对账单证实：王国强从银典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2293.515万元，已还2638万元，未还9655.515万元。 ⑻张某丙出具的王国强还款情况说明和还款明细证实：2008年10月27日至2009年1月17日，王国强以转账的方式分11笔还给银典公司共计900万元。其中姬某某经手100万元，张某丙经手800万元。张某丙经手的800万元，转给包保组200万元，返还给57名放款群众600万元。 ⑼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鹤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张某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非法所得3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非法所得3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李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非法所得3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王国强通过金冠工农分公司非法集资的证据： ⑴部分被害人刘某某、麻某某、佟某某等人的陈述和报案登记表证实放款群众到金冠工农分公司放款的情况，金冠工农分公司提供盖有该公司公章、孙凤财名章的委托书、收款凭证，盖有聚鑫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担保函，借款利息预先支付，利率是月息1.5分到3.5分不等，一个借款周期是3或6个月。 ⑵证人杨某甲（金冠工农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向不特定群众吸款后借给用款单位使用。公司成立时来放款的都是亲戚朋友，后来放款的是不认识的人。放款户一般由孙凤财接待，他向放款户介绍用款单位、利率和期限等情况，放款户将扣除利息后的本金交给我们或转账到公司账户，我们按照本息合计的数额给放款户出具收款凭证。放款期限一般是3或6个月，月息是1.5分到3.5分不等，放款期限由放款户定，利率由孙凤财定。用款单位给我们提供盖有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空白担保函为放款提供担保，放款户与孙凤财签订委托书，委托孙凤财与用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委托书一式两份，我们一份，放款户一份。放款户到期取完钱后，我们将合同底联销毁。如果继续放款，就重新签订合同。用款单位到期不能还钱，我们就用新吸的钱偿还借款，重新计算用款单位的利息和手续费。内部人员介绍放款一万元提成20元，我们把提成款折算成利率后加给用款单位，按照借款数额的1%收取手续费。公司吸款不记账，以借款合同为准。公司保存了227笔共计2350.6万元的放款合同底联，1448.4万元的放款合同底联我们还完放款户的钱后就销毁了，根据公司给放款户支付的最低月利率2.5分和最低放款期限3个月，计算出利息为108.63万元。金冠工农分公司吸收放款户存款共计3799万元，其中本金3479.4818万元、利息319.5128万元。王国强用聚鑫煤矿原煤大卡作抵押与我们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借款业务由他的会计孙某乙办理，孙某乙给我们出具收条。王国强来公司谈业务时经常有群众在公司放款，他知道公司资金的来源。 ⑶证人徐某某（金冠工农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孙凤财是金冠工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和王某甲负责接待放款群众、办理放款手续，公司吸款不记账。放款群众的放款期限3个月或6个月，利息2分、2.5分、3分不等，公司与放款群众签订委托书、担保函，并出具收条，用款单位从公司借款出具借款合同。2008年，王国强用聚鑫煤矿的手续作抵押从公司借款，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 ⑷证人王某甲（金冠工农分公司打字员）的证言证实：孙凤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会计杨某甲负责倒款、做合同、有时也安排我做合同。公司吸款的利息2分、2.5分不等，期限3个月或6个月，利息提前支付，并给放款群众提供委托书、担保函、收条，委托书一式两份，委托书和收条是公司印制的，盖有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担保函上盖有王国强聚鑫煤矿的公章。王国强委托会计孙某乙办理借款事宜，杨某甲负责办理转款，公司吸款大部分借给王国强使用了。每一笔借款孙某乙都签收条，王国强还过借款，但还欠公司本息共计2000多万元。 ⑸证人孙甲（孙凤财儿子）的证言证实：我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897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具体业务由我姐姐孙乙办理。 ⑹证人孙乙（孙凤财女儿）的证言证实：我在我弟弟孙甲的福兴煤矿当会计，孙甲给金冠工农分公司提供盖有福兴煤矿公章和孙甲名章的空白担保函。 ⑺证人赵某证实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180余万元，未还129.35万元。证人王某乙证实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70万元，未还35万余元。证人纪某某证实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26万元。 ⑻鹤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收缴笔录》证实：收缴孙凤财、杨某甲用于记账的日记本各1本，王国强给金冠工农分公司提供的空白担保函6份，王国强、王某乙、纪某某等人借款合同24份，王国强、孙甲等人提供的委托书3份，金冠工农分公司保存的放款合同底联223份，孙凤财、杨某甲存款存折9个，金冠工农分公司公章3个、孙凤财个人名章2个，孙甲与放款户对接名单1份，赵某米厂资产评估报告1份。 ⑼聚鑫煤矿出具的《借条》证实：2008年9月21日，聚鑫煤矿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证和营业执照从孙凤财处取回。 ⑽王国强出具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煤炭付出登记卡》、《委托函》证实：2008年8月18日至2009年1月30日，王国强以煤炭大卡作抵押，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共计2113.5万元。 ⑾孙某乙出具的《收条》和《欠条》证实：2008年8月18日至2009年1月30日，孙某乙收到金冠公司人民币共计2113.5万元，欠金冠工农分公司利息及手续费6.61万元。 ⑿《王国强与金冠工农分公司对账单》证实：2009年5月21日，王国强与孙凤财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2008年8月18日至2009年1月30日，王国强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本息合计2175.91万元，其中本金2120.11万元、利息55.8万元。 ⒀《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函》、《收条》证实：王某乙、杨某、袁某某、纪某某分别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70万元、7万元、22万元、26万元。 ⒁鹤岗芳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鹤芳会鉴字【2010】第22号鉴定意见书、鹤芳会鉴字【2012】第15号鉴定意见书、鹤芳会鉴字【2013】第1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金冠工农分公司成立至案发时共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799万元，其中本金3479.4818万元，利息319.5182万元；合计借出3799万元，其中借给王国强2450万元、孙甲897万元、王某乙70万元、袁某某22万元、纪某某26万元、杨某7万元、李某某5万元、赵某180万元、秦某某88万元、苗某某54万元；已还1772.5704万元，未还2026.4269万元。孙凤财和杨某甲对该鉴定无异议。 ⒂鹤岗金冠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工农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该公司负责人孙凤财，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 ⒃被告人孙凤财的供述证实：我是金冠工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负责办理存取款业务。公司成立时来放款的都是亲戚朋友，后来放款的是不认识的人。公司不主动吸款，用款单位需要用多少钱事先和我们打招呼，我们按照他们的用款额度吸款，吸到钱数后将钱转给用款单位，我们收取1%的手续费。放款户一般由我接待，我向他们介绍用款单位、利率和期限等情况。放款户将扣除利息后的本金交给我们或转账到公司账户，我们按照本息合计的数额给放款户出具收款凭证。放款期限3或6个月，月息1.5分到3.5分不等。放款期限由放款户定，利率由我定。我们把员工提成款折算成利率后加给用款单位，所以借给用款单位的利率比放款户高2到5厘。我们给放款户出具委托书和收款凭证，开始用我儿子孙甲提供的担保函，后期用王国强提供的担保函，担保函上盖的是聚鑫煤矿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委托书和收款凭证盖的是我们公司的公章和我的名章，我们与用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放款户到期取完钱后，我们将合同底联销毁。如果继续放款，就重新签订合同。用款单位到期不能还款，我们就从别的放款户手中倒钱偿还，重新计算用款单位的利息和手续费。王国强用聚鑫煤矿的证照原件和原煤大卡作抵押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证照原件后被他取回。借款手续开始由王国强办理，后由聚鑫煤矿的会计孙某乙办理，我们用杨某甲的名给王国强转账。公司吸款不记账，以借款合同为准。我和王国强说过借给他的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来的。公司吸款3799万元，借给王国强2450万元。王国强于2008年9月前还款275万元，我将借款手续交给他，他还欠我2179.91万元，我俩于2010年2月在看守所对账时就是这个数。案发后王国强又还了200万元，尚欠1975.91万元。公司赚取手续费七八十万元用于日常开销了。 王国强通过鑫盈公司非法集资的证据： ⑴部分被害人关某某、姜某、杨某乙等人的陈述和报案登记表证实放款群众到鑫盈公司放款的情况，鑫盈公司提供盖有大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鹤岗市恒利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恒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抵押物是鹤岗市鹿林小区期房，借款利息预先支付，利率是月息2.5分到3分不等，一个借款周期是3或6个月。 ⑵证人陈某（李成波表弟）的证言证实：李成波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鑫盈公司，公司给放款户提供大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和收据，以恒利公司的名义出具担保函，用大成公司的期房作抵押，利息从放款总额中扣除。李成波确定放款期限和利率，并负责给用款单位打款。放款到期后，公司把钱还给放款户，将合同收回销毁。续签合同的，公司支付利息后与放款户重签合同。 ⑶证人李某甲（李成波哥哥）的证言证实：李成波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恒利公司，成立鑫盈公司和恒利公司就是为了从老百姓手里吸款借给王国强使用赚取手续费。 ⑷证人孙某甲（鑫盈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我在鑫盈公司接待放款户，李成波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吸款全部借给王国强使用，转款由李成波负责。 ⑸证人程某甲（大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没给鑫盈公司提供过盖有大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程某乙名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和收据，也未在鑫盈公司借款。 ⑹证人纪某（程某乙妻子）的证言证实：大成公司没给鑫盈公司提供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和收据。 ⑺《王国强与鑫盈公司对账单》证实：2011年6月15日，王国强与李成波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王国强从鑫盈公司借款本息合计2165.25万元，其中利息378.6375万元、手续费25.386万元，实际得款1761.2265万元；还款695.3万元，尚欠1469.95万元。 ⑻鹤岗芳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鹤芳会鉴字【2011】第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成波于2008年3月20日至12月20日与76人签订放款合同90笔，吸收公众存款本息合计2165.25万元，其中本金1786.6125万元、利息378.6375万元，全部借给王国强使用，王国强支付手续费25.386万元，实得1761.2265万元；已还758.745万元，未还1406.505万元。 ⑼鹤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查询档案》证实：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鑫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 ⑽被告人李成波的供述证实：2007年10月至2008年4月我在银典公司担任业务员，王国强用聚鑫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和煤炭储量证作抵押在银典公司借款，借款期限3或6个月不等，月息3.5分或4分不等，手续费1%。王国强来银典公司借款时看见不少放款户在公司放款，他知道银典公司的钱是从不特定的人处吸来的。王国强有时事先给我打电话，问我当天收了多少钱，并按照银典公司吸款数额让我给他打款，打款后他到银典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我看银典公司经营吸放款业务挺赚钱，就想自己成立公司单干，并注册成立了鑫盈公司和恒利公司。注册公司前我就跟王国强联系好了，从老百姓那吸款借给他使用，我只收取1%的手续费。我和程某甲关系好，他给我提供盖有大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程某乙名章的空白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和收据。我向放款户说明钱借给王国强用于开发油田，同意放款的就填写合同，将利息从放款总额中扣除。月息2.5分或3分不等，借款期限3或6个月不等。王国强用聚鑫煤矿的证照、煤炭支付卡和松原油田开发协议书作抵押从我这借款，并给我出具收条，我将钱转到王国强个人账户或直接交给他现金。借款到期后，王国强让我用新吸来的钱还款，并将合同收回销毁。放款户要求续签合同的，我们垫付利息后与放款户重新签订合同。我和王国强最后一次对账后，他让我将收条全部销毁。我赚取的手续费都用于公司日常花销了，还替王国强还款63.445万元。 王国强通过富泰顺昌公司非法集资的证据： ⑴部分被害人吴某某、胡某某、王某丙等人的陈述和报案登记表证实放款群众到富泰顺昌公司放款的情况，富泰顺昌公司提供盖有聚鑫煤矿公章、王国强名章的借款合同和收据，盖有该公司公章、国某名章的担保函，抵押物是聚鑫煤矿的原煤。借款利息预先支付，利率是月息2.5分到3分不等，一个借款周期是3或6个月。 ⑵证人国某（富泰顺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8年8月，王国强来公司找我，自称是聚鑫煤矿的老板，想从我这借钱。我告诉他公司的钱都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来的，想借钱必须用聚鑫煤矿的五证和付煤卡做抵押。后王国强将煤矿的五证交到公司，后期还用伊春清新的一户浴池和松原油田协议书作抵押。我去聚鑫煤矿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就开始给他吸款。老百姓放款时提出利率和期限，王国强同意老百姓提出的条件，我们就办理放款手续，利息提前支付。王国强提供了1000多份盖有聚鑫煤矿财务专用章和他本人名章的空白借款合同和收据，我们公司给放款户出具担保函，借款手续都在公司。王国强需要用钱就给我打电话，吸到他需要的数额后，我们就将钱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他。王国强借款月息3分、期限3个月，每笔借款支付1万元手续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我们给他办续借手续。王国强在我这借款没有手续，我俩有一个总的借款协议。王国强分别于2008年6月16日、8月21日与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828.3万元和2154万元，借款合同上的钱数是王国强大约用钱的数额，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2008年8月21日至12月20日，王国强通过富泰顺昌公司与397人签订428份放款合同，借款本息合计4233.2245万元，其中利息407.9929万元、手续费5万元，实际得款4120.2616万元。 ⑶《借款协议》证实：王国强于2008年6月16日向富泰顺昌公司借款1828.3万元，借款期限和月息根据具体的借款合同而定，抵押物为聚鑫煤矿、万泉河洗浴广场和60000吨煤矿大卡；于2008年8月21日向富泰顺昌公司借款2154万元，月息3%，服务费1.34%，借款期限4个月，抵押物为松原油田30口油井。 ⑷《王国强与国某对账单》证实：2011年7月8日，王国强与国某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王国强从富泰顺昌公司借款本息合计4533.2545万元，其中本金4125.2616万元、利息407.9929万元；支付手续费5万元，实得4120.2616万元，还款561.1131万元，未还4023.5514万元。 ⑸《鹤岗市解困救助资金借款统计表》及国某出具的《收条》证实：包保组为富泰顺昌公司垫付偿还群众借款7.2万元。 ⑹《王国强从富泰顺昌公司借款涉及放款人员明细》证实：王国强通过富泰顺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428份，借款金额本息合计4533.2545万元，其中本金4125.2616万元、利息407.9929万元；支付手续费5万元，实得4120.2616万元。 3、王国强投资油田、煤矿及借款的证据： ⑴证人张某丁（天晶米业、顺威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天晶米业总经理祖某某与王国强相识。2008年9月，顺威公司与王国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由他独立经营松原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王国强应当交给顺威公司2200万元。截至2011年，王国强交给顺威公司共计1747万元，他说是投资油田和煤矿赚的钱。2008年7月，我向王国强借款1000万元，后来我俩抹账了。我和王国强、祖某某及其亲属准备收购原顺威公司董事长杜某某在泰来县97平方公里的油田，王国强交了七八百万元定金。因杜某某被判刑，我们没拿到油田手续。 ⑵证人祖某某（天晶米业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王国强出资300万元与我和张某丁等人合伙投资杜某某的大庆平洋油田，我们向杜某某支付了1000万元定金，但未办理过户手续。 ⑶证人王某丁（王国强三姐）的证言证实：王国强在吉林松原开采石油，打了40口井，有27口井出油，我为他管理后勤工作。 ⑷证人孙丙（松原油田会计）的证言证实：油田出油量很少，扣除电费和管理费没有多少盈利。 ⑸证人孙某乙（聚鑫煤矿会计）的证言证实：王国强用聚鑫煤矿的证照作抵押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金冠工农分公司业务员杨某甲将钱转入王国强或者我的账户，我每次都打收条。金冠工农分公司提供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各一份，上面有聚鑫煤矿的公章、我的签名、金冠工农分公司的公章和业务员杨某甲的签名，抵押物就是煤，借多少钱就填多少吨煤，但聚鑫煤矿没有那么多煤。王国强的借款大部分投到松原油田，少部分投到聚鑫煤矿。王国强给富泰顺昌公司提供盖有聚鑫煤矿公章、财务专用章、王国强名章及其本人签字的空白借款合同用于从老百姓手里吸款。王国强不在家的时候，我替他办理借款手续。王国强还从银典公司和鑫盈公司借过款。 ⑹证人杨某丙（聚鑫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王国强是聚鑫煤矿的投资人，在聚鑫煤矿投资多少钱和资金的来源我不清楚。 ⑺大庆市顺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国强签订的《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实：王国强独立开发江心岛区块至2020年12月30日止。 ⑻《收缴笔录》证实：鹤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专案组将聚鑫煤矿公章、财务专用章、王国强名章依法收缴。 ⑼聚鑫煤矿《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聚鑫煤矿基本情况。 ⑽松原中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松中庆评报字【2011】第106号评估鉴定报告书证实：自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31日，王国强为松原民-47区块江心岛南部石油开发实际投入的全部资产为人民币96487215.33元。 ⑾松原中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松中庆评报字【2011】第107号评估鉴定报告书证实：松原民-47区块江心岛南部约2.3平方公里石油开采收益权的价值在经济形势和国家政策没有重大变化、石油按照计划的时间和数量进行开发并销售的前提下，于评估基准日2011年9月29日所表现出的公允价值为人民币14521.19万元。 ⑿办案机关出具的《王国强投资油田及煤矿账目明细》证实：王国强投资聚鑫煤矿1071.7936万元，投资泰来油田300万元。 ⒀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证实王国强从上述亲友借款3779.50万元，其中本金2984万元，已付利息795.5万元，还款669万元。 4、司法鉴定、户籍证明及王国强的供述： ⑴鹤岗芳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鹤芳会鉴字【2011】第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国强从2007年11月至2008年12月，通过银典、金冠工农分公司、鑫盈、富泰顺昌4家经纪公司向1692人吸款2144笔，本息合计21442.0195万元，其中本金16939.5321万元，利息4502.4874万元；支付手续费255.14万元，实际收款15246.3921万元；还款4998.0031万元，尚欠16444.0164万元。 王国强于2007年11月至2008年8月通过银典公司向1063人吸款1399笔，本息合计12293.515万元，其中本金8761.408万元、利息3532.107万元；支付手续费200.254万元，实际收款8561.154；还款3318万元，截止司法鉴定日尚欠8975.515万元；于2008年2月至2008年10月通过金冠工农分公司向156人吸款227笔本息合计2450万元，其中本金2266.25万元、利息183.75万元；支付手续费24.5万元，实际收款2241.75万元；还款475万元，截止司法鉴定日尚欠1975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至2008年12月20日通过鑫盈公司向76人吸款90笔，本息合计2165.25万元，其中本金1786.6125万元，利息378.6375万元；支付手续费25.386万元，实际收款1761.2265万元；还款758.745万元，截止司法鉴定日尚欠1406.505万元；于2008年8月21日至2008年12月20日通过富泰顺昌公司向397人吸款428笔，本息合计4533.2545万元，其中本金4125.2616万元，利息407.9929万元；支付手续费5万元，实际收款1420.2616万元；还款561.1131万元，截止司法鉴定日尚欠3972.1414万元。李成波、国某、张某丙、杨某甲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⑵鹤岗芳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鹤芳会鉴字【2012】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国强从四家经纪公司借款本息合计21442.0195万元，其中本金16939.5321万元，利息4502.4874万元；支付手续费255.14万元，实际收款16684.3921万元；从张某乙等20人借款本息合计3779.50万元，其中本金2984万元，已付利息795.5万元；王国强借款本息合计25221.5195万元，其中本金19923.5321万元，利息5297.9874万元；支付手续费255.14万元，偿还四家经纪公司借款4998.0031万元，偿还个人借款669万元，购买4辆汽车花费348.85万元，投资松原油田、聚鑫煤矿和泰来油田共计11020.515133万元，其他支出66万元，个人消费19.6755万元，2546.348367万元去向不明。 ⑶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王国强、孙凤财、李成波的身源情况。 ⑷上诉人王国强的供述证实：2007年10月起，我陆续在银典、金冠工农分公司、鑫盈、富泰顺昌4家经纪公司借款，需要用钱就给经纪公司打电话，有时经纪公司也主动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用钱。借款手续有时我去经纪公司办理，有时我让聚鑫煤矿的会计孙某乙去办理。我从经纪公司借款的期限3个月、4个月、6个月不等，月息3分、4分、5分不等，手续费是借款总额的1%或每笔1万元，经纪公司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将钱交给我或转账到我个人账户。我从银典公司和鑫盈公司借款不提供手续；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提供盖有聚鑫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我本人签字的空白担保函和借款合同；从富泰顺昌公司借款提供盖有聚鑫煤矿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我名章的空白借款协议，抵押物是聚鑫煤矿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证、开发民47油田江心岛区块协议书的原件或复印件、煤炭储量证、煤炭付出登记卡及伊春市新青浴池的房产证原件，聚鑫煤矿没有煤炭付出登记卡上标注的那些煤。当时鹤岗的经纪公司都从老百姓手里吸款，我知道经纪公司的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来的。我从银典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2293.515万元，支付手续费200.254万元，还款3318万元；从鑫盈公司借款本息合计2165.25万元，支付手续费25.386万元，还款695.3万元；从金冠工农分公司借款本息合计2450.91万元，支付手续费21.7591万元，还款475万元；从富泰顺昌公司借款本息合计4533.2545万元，支付手续费5万元，还款509.7031万元。我从张某乙等人处借款本金2000多万元，利息提前扣除。我从经纪公司借款没有账目，具体数额是对账对出来的。借款到期后，我只能还上一小部分，这些钱是聚鑫煤矿的盈利，还有从亲友借的钱。还不上的，我让经纪公司用新吸来的钱还剩余借款。我从经纪公司的借款投资到松原油田9648.721533万元、聚鑫煤矿1071.7936万元、泰来油田300万元，购买汽车348.85万元，买衣服2.6755万元，给岳父治病17万元，偿还个人借款699万元，其他支出66万元。投资煤矿没有账目，投资油田有账目但被我三姐王某丁弄丢了。油田没有收益，刚投产就被水淹了，现在也没有资金恢复生产。聚鑫煤矿年利润能达到二三千万元，富华煤矿出事后被关停了。2010年1月，我和兴山区政府签订了一份关停协议，政府支付给我1700万元补偿款，其中1350万元给了包保组工农检察院，200余万元支付我欠乾兴公司管理费，150余万元偿还煤矿债务。司法鉴定认定去向不明的2546.348367万元我有异议，我认为是利息计算有出入。公安机关的立案时间是2008年12月，但四家经纪公司的借款利息计算到2009年5月，多计算了6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除松原油田外，我没有其他资产，但松原油田的资产足以偿还我的借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强和被告人孙凤财、李成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国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939.5321万元，孙凤财、李成波分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79.4818万元、1786.6125万元，数额巨大，并造成重大损失，应依法惩处。王国强通过富泰顺昌公司和金冠工农分公司集资时，分别提供了大量盖有聚鑫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空白借款合同和收据以及盖有聚鑫煤矿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的担保函等集资手续；通过银典公司和鑫盈公司集资时，虽然未提供集资手续，但张某甲、邱某某和李成波均证实王国强知道银典公司的钱是向社会群众吸收获得的，李成波也证实成立鑫盈公司时告知王国强从老百姓手里吸款提供给王国强使用，王国强亦曾供认知道经纪公司的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来的，王国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国强分别通过孙凤财、李成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且均系主犯。王国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孙凤财、李成波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材料，王国强将所吸收的集资款大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案发时的资产价值亦高于所欠集资款数额，一审判决仅根据少部分集资款的去向和用途认定王国强在非法集资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强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所涉资金数额应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王国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孙凤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成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二、撤销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鹤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国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余爱民 代理审判员  孙淑范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