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刑初字第38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智辉，男，1975年5月6日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1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2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静静，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智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1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平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周智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免予刑事处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红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024.24元。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红不服，以对周智辉量刑轻、民事部分赔偿数额明显偏低等为由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信刑终字第2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一、撤销我院（2012）平刑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我院重新审判；三、本案刑事部分指令我院一并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和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子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玉胜，被告人周智辉及其辩护人翟静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30日9时许，被告人周智辉与其妻子汪发莲发生家庭矛盾，汪发莲的哥哥汪发党、汪发友、汪发营等人到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建行家属院被告人周智辉家中询问情况，双方言语不和，先后在家中及家属院中发生冲突，汪发党、汪发营将周智辉按倒在地上，汪发莲用手将周智辉的脸部抓伤，后被出警民警拉开。汪发莲、汪发党、汪发营及其亲属十余人站在建行家属院大门口右侧人行道上，被告人周智辉驾驶本人的道奇牌汽车驶出家属院大门，向右转冲向汪发莲、汪发党、汪发营等人，汪发莲等人躲开后周智辉驾驶汽车向南开去，后又调头回来再次冲向建行家属院大门口北侧的人群，人群中李秀红因来不及躲闪被周智辉开车撞倒在地，周智辉开车撞人后，没有停车而是驾车在建行家属院门口的107国道上转来转去，后被交警明港勤务大队的民警拦停。被害人李秀红被派出所民警送往医院抢救。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周智辉供述，被害人李秀红陈述，证人尹家高、谢玉娟、汪发莲等人证言，法医鉴定书、出警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智辉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秀红诉称，2010年11月30日9时许，从明港镇西亚超市购物回家，路过建行正与同学叙话时，被周智辉驾车撞飞，致全身多处受伤，住医院长达1个多月，请求周智辉赔偿医疗费9315.84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900元、交通费2200元、手机损失790元、后续治疗费182596.76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30万元。提供有医疗费票据、平桥区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解放军154中心医院出院通知书及耳鼻咽镜影像检查报告单、交通费票据等。
被告人周智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供述开车出大门口右拐才能上107国道。其辩护人第一次提出的意见是：引发周智辉犯罪是因为家庭纠纷，其主观恶性不大，有别于针对不特定对象的同类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其行为符合紧急避险，加之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及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对周智辉给予从轻、减轻处罚。第二次辩护意见是：汪发莲、汪发党和汪发营等证言均证明，周智辉开车撞向的是对他实施伤害的特定的人。汪家人编造人群中有围观群众，是企图陷害周智辉，没有其他证人证明周智辉冲撞了不特定的人群。周智辉侵犯的客体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客体要件不一致，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为周智辉的行为构成其他犯罪，周智辉撞人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向公安机关如实坦白自己撞人的事实，应认定自首。请求宣告周智辉无罪。提供证据有：110指挥中心接警登记：有人闹事。调查李旺笔录、胡玉春、王涛证言，证明周智辉主动投案，并将车开到明港交警队院内。提供了丁开喜、马荣清、张毅、周智义证言，证明2010年10月27日上午，汪发枝带着女儿李秀红、女婿孙起伟等人在周智义信息部门口闹事骂周智辉。第三次辨护意见同第二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智辉与汪发莲系夫妻。2010年11月30日9时许，汪发莲的哥哥汪发党、汪发友、汪发营、母亲李德珍、姐汪发枝等人因为汪、周二人婚姻家庭矛盾来到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建行家属院二人家中，叫还未起床的周智辉起来说说二人打架生气的事。双方言语不和，李德珍朝周智辉脸部打了几巴掌，周智辉与妻子家人发生冲突后跑下楼，汪发党、汪发营将周智辉按倒在地，汪发莲用手抓周智辉脸部，并踢打，后被出警民警拉开。汪发莲、汪发党、汪发营及其亲属站在家属院门口北侧时，周智辉驾驶道奇牌汽车驶出大门右拐开向107国道，汪发莲等人躲开。汽车往南行驶后又调头回来驶向家属院门口北侧，汪发莲外甥女李秀红躲避不及被汽车的右前大灯撞倒。周智辉没有停车，仍驾车在家属院门前107国道上转，被交警支队明港勤务大队的民警拦停。后周智辉将车开至明港勤务大队院内。李秀红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检查李秀红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经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秀红的伤构不成轻伤。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秀红于2010年12月23日陈述，上午9时左右，走到老建行门口时，听到有个小孩说赶紧靠边，一辆小轿车从旁边窜过，车拐了一圈又过来将我撞飞倒地晕过去了。在门口时看到老表汪先明和他老婆站着。那天就没有见到他们（指汪发营等人）。
2011年3月7日陈述，我姥站家属院门口北边修车的门口，车从家属院出来，向右打方向，我姥他们躲开，车又拐弯往南人行道上开，朝汪先明撞过去，汪先明双手推着车头，将汪先明撞的坐在花池上。好多人捡石头砸车，人群中大舅汪发党在议论车撞人的事，我正接电话，车又朝我们这群人撞过来，来不及闪躲，车撞到我腰部，等醒来已在铁合金医院了。人群中有姥姥、汪发党、汪先明和他老婆，后听说有二舅、三舅、汪发莲等人。
2012年5月7日开庭中李秀红陈述，我被撞住时，周围有汪先明和他老婆、汪发莲、李德珍，边上有群众离有一米多远。
证人汪发莲证言，证明早上9点左右，大哥汪发党、二哥“汪老二”、三哥汪发营到家里找周智辉，因为周智辉动不动就打我，和他生气一年多了。周智辉见到他们就生气了，拿着酒瓶叫他们滚，又把厨房的煤气罐搬到客厅说要炸死他们。看事情不对我们准备下楼，周智辉就追。当我下去后见大哥二哥将周智辉按趴在地上，我上去边说边对他身上踢几脚，用拳头打脸几拳，又用指甲抓他脸。这时派出所民警来劝开。我们往家属院门口走，正站在家属院门口和邻居说话，周智辉开车出来往人群的人身上撞没撞着。接着调车头又向人群开来，把外女李秀红撞倒，后他开车在107国道开来开去，我大哥捡石头朝车上砸。交警队和派出所民警制止了。周智辉被按在地上时脸部被磨开了。他是故意想撞我们。李秀红被撞时，有我妈和我三个哥，其他人记不清了。
证人汪发党（汪发莲大哥）证言，证明上午10点许，因为小妹汪发莲和周智辉的事和二弟汪发友、三弟汪发营、母亲李德珍、外甥栗海军到明港镇建行家属院小妹家叫周智辉起床说说他两口生气的事。周智辉说没啥说的都滚，弟兄三个来也不怕，非放倒一个不可。然后把电饭煲摔地上，又拿啤酒瓶要打，又掂煤气罐，看到这我们下楼，周智辉拿砖头下楼朝栗海军肩部拍一下，我们弟兄三个抓住周智辉胳膊把他按在地上，汪发莲上去打周智辉的脸。这时派出所警察来劝开了。我们走出建行大门，周智辉开车来撞我们，将外女李秀红撞倒地上。我们拿石头砸了他的汽车。
证人汪发营（汪发莲三哥）证言，证明9点左右，我和我大哥汪发党、二哥汪发友到妹汪发莲家，找周智辉说说前几天他打汪发莲的事，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周智辉起床后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在客厅内大骂，我母亲很生气上前打了我妹和妹夫几巴掌，周智辉生气把电饭煲摔了，又拿酒瓶要打。我们出门走，正和周智辉朋友说咋回事时，周智辉又到厨房掂煤气罐要炸死我们，我妹和我母亲去夺煤气罐，我和我哥及周智辉的朋友就下楼了，周智辉拿砖头追来要打我们，我和汪发党拉住他胳膊将他按倒，我妹上前打几巴掌，抓伤他的脸，被我母亲拉开。我们在大门口说话时，周智辉开车出来猛打方向要撞我们，我们就躲，李秀红在路边打电话没躲开被撞倒。我和大哥拿砖头砸车。后交警队来人将周智辉带走，我们送李秀红去医院了。
证人汪发友（汪发莲二哥）证言，证明因妹夫周智辉多次打我妹，上午9点左右，和哥汪发党、弟汪发营一起到妹汪发莲的家去和解。周智辉起床后发脾气把电饭煲摔地上，我妈、我姐去后与他吵起来，我一个人先走到院大门口等他们。他们出来后，周智辉开黑色小轿车撞我们没撞住，往南开后又转过车头把小红（李秀红）撞倒，有人用砖头砸车，后交警来把车扣了。
证人栗海军（汪发莲外甥）证言，证明刚走到楼梯口，周智辉下来随手朝我右肩部砸一砖头，汪发党、汪发营把砖头夺下把周智辉按倒，汪发莲用手抓周智辉的脸，被派出所的人劝开。我们走到大门口，周智辉开车冲过来，没撞住人。我几个人往北走，周智辉又调转车头从南往北朝我们几个冲过来，我姐李秀红没躲开被撞倒。
证人李德珍（汪发莲母亲）证言，证明上午9点多和大儿、三儿到女儿汪发莲家想说说他俩口的事。我喊周智辉起床，听到周智辉说想打就很生气，对我女儿脸打两巴掌，又打周智辉的脸两巴掌。周智辉说：你再打试试。我又对他脸打一巴掌，被他挡住。周智辉骂人，又拿啤酒瓶想打我儿，被我女儿夺下，我让儿子下楼，周智辉又抱煤气罐说想炸死我们。我下楼时看到儿子、女儿就跟上去，快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周智辉开车往大门口冲，出门后转了两圈又转回来，把站在门口花池旁的外甥女撞倒几尺外远，撞昏迷了。
证人汪先明（汪发莲侄子）证言，9时左右姑姑汪发莲打电话说姑夫在闹事叫过去一下，到建行家属院门口和一群人站门口右侧，看到周智辉开车冲过来，向右侧人群撞去，我用手推着车的引擎盖退了一两步，把我挤到道边花池上坐着。周智辉驾车又拐向107国道调头回来将正和别人说话的李秀红撞倒。我打电话报警后，交警来了将车拦停。和李秀红站在一起的有李秀红的舅，和她说话的女孩，旁边有派出所的人和一些群众，但和李秀红站的有几米远。车是朝李秀红站的那群人撞去，李秀红没有躲开。
证人孙起伟（汪发莲外甥女婿）证言，证明2010年11月30日上午，看见建行家属院门口围了不少人，走近一看，发现老婆李秀红躺在地上，得知是小姨夫周智辉开车撞的。
证人仝世美（汪发莲侄媳）证言，证明上午10时许，走到建行家属院门口时，看到黑色轿车在门口拐弯时慢慢开着车向老公汪先明身上撞，老公按着车头往后退，车把老公挤到道边花坛上。车拐弯向南开，有人用石头砸车，车往南50米处调头朝北，车速很快，向门口人群撞去，当时门口有民警，我奶、二姑、三爹等。李秀红没躲开被车撞倒在地。民警开车带着我和李秀红、孙起伟去医院了。站在建行门口加上围观群众有10人左右。
证人尹家高证言，证明看到门口南侧站了一群人，从建行家属院冲出一辆黑色越野式车，拐向107主干道，车速很快向南行驶，行至花池空隙处拐向人行道向北行驶，朝门口南侧人群撞去，将一女孩撞倒，车停了一下，好多人都围了过去，我就走了。
证人谢玉娟证言，证明上午9点多，在建行家属院门口碰见同学李秀红聊了一会，刚走一会听说李秀红被撞。
证人杨开廉证言，证明上午9点多，走到107国道边时看见建行家属院门口北侧有一辆越野样式黑色轿车将一个女孩撞倒，车没停调头向南行驶没多远又调头从人行道上向北行驶，被交警拦停。被撞倒女孩附近站有男女四五个人。
14、明港公安分局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出具补充材料函显示，原案件卷宗中有一份原办案民警出示的抓获证明，证明周智辉无自首情节。
15、明港公安分局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出具补充材料函，其内容为两份出警经过，内容为：
出警人胡洋证实“2010年11月30日上午9时许，在接到报案后和民警蔡宗坤及司机宋勇一同赶往建行家属院看见有四五人在厮打，而后周智辉驾车驶向大门口冲撞人群，未撞到人。随后开车向南驶去，这时候有人拿石头砸车，周智辉又开车从南向北冲了过来，车头右前灯撞住李秀红的腰部，将李秀红撞倒在地而后继续向北开去，上了107国道，不知是谁报的交警队，交警队的人将周智辉带到交警队，过了一会周智辉又回到了建行家属院大门口，和对方吵了起来，于是我们把双方都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
出警人蔡宗坤证实“2010年11月30日上午9时许，在接到报案后和副所长胡洋、司机宋勇一同赶往建行家属院看见几名中年男子在厮打，而后周智辉驾驶一辆黑色汽车驶向大门口，向右打方向，冲撞人群，未撞到人。随后开车向南驶去，这时候有人拿石头砸车，周智辉又开车朝南开上了107国道，而后又开车调头冲向我们这一群人，车速很快，车头右前灯撞住李秀红的腰部，将李秀红撞倒在地，而后继续向北开去上了107国道，在107国道上转来转去。不知是谁报的交警队，交警队的出警车辆拦截了周智辉的车，过了一会周智辉又回到了建行家属院大门口，和对方吵了起来，于是我们把双方都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
16、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李秀红的伤系钝挫伤。李秀红外伤致相应部位软组织挫伤，未见其他损伤。该损伤构不成轻伤。李秀红此次外伤后，虽见右耳鼓膜穿孔，但伤后十余天复查见右耳穿孔呈圆型，边缘圆钝，未见鼓膜充血及血痂附着，CT排除颅骨骨折，且其双耳有慢性中耳炎病史，并经手术治疗，所以“外伤性鼓膜穿孔”诊断依据不足。鉴定意见，李秀红的伤构不成轻伤。
17、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1月30日9时30分许，周智辉驾车驶出家属院大门向右冲向汪发莲、汪发党、汪发营等人向南开去，后又调头再次冲向大门口的汪发莲、汪发党、汪发营、出警民警以及路边群众等人，其中李秀红被撞倒。经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秀红的伤构不成轻伤。周智辉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1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
18、户籍证明，记载了周智辉的出生日期。
19、被告人周智辉供述，2010年11月30日早上没起床，汪发莲的三个哥到家中问为啥打他妹，我说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不是也常打老婆。正吵时，汪发莲母亲和她大姐过来，她母亲上前打我脸十几巴掌，我很生气把电饭煲摔了，她大哥就动手打我，其他人也一起来打，她二哥拿竹凳子朝身上打。我打不过，跑厨房要拎煤气罐，说：再打都不活了，一块死。几个人没有打了就堵在厨房门口。后趁他们不备跑下楼，栗海军、孙起伟、汪先明等几个人在楼梯口堵着，不知谁从后面用脚跺我，栗海军拿砖头把我头拍晕了，我就蹲在楼梯边，栗海军等人上来打我，又将我拉到外面打，不知谁抱着我的腿将我摔趴下，用砖头砸、用脚跺我。派出所民警来了将他们拉开。我回到家从客厅桌上拿了车钥匙又跑下楼开车想跑，汪发营等人堵着家属院门口不让走，按车喇叭也不让，就开车强行冲了出去，不知道有没有撞到人，当时大脑很不清醒，后面有人拿砖头砸车。我开车在107国道转圈被交警拦下。
不知谁从我身后踢一脚，汪发莲三个哥就将我按在地上，不知道谁用砖头砸，用脚跺。汪发莲蹲那用手抓我脸，开始在家里就报警了，我开车按喇叭冲出门就右拐，又调车头想回家找小孩，到家属院大门有人拿砖头砸车，就又调车头开走。眼睛流血模糊了，也没注意到撞倒人没有。面部伤是栗海军和汪先明用砖头砸的，还有汪发莲用手抓的。
上述证据中，证人汪发莲、汪发党、汪发营、汪发友、栗海军、汪先明、李德珍、孙起伟、仝世美均是汪发莲也是李秀红的亲戚，多是来找周智辉问事的人；证人谢玉娟是李秀红同学，只证明在建行家属院门口碰见李秀红，证人尹家高、杨开廉证言均证实一辆黑色轿车朝门口人群撞去，将一女孩撞倒，三证人均不是被撞人群中的人。
公诉机关的举证，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周智辉应当赔偿被害人李秀红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70.84元。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周智辉与被害人李秀红于2014年8月6日自愿达成协议：一、被告人周智辉自愿赔偿李秀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壹拾万元整，此款已交到法院财务室，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二、李秀红对被告人周智辉的行为表示彻底谅解，请求对周智辉从轻处罚（李秀红向本院提交了亲笔书写的谅解书在卷为证）。根据该协议内容本院已制作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智辉被殴打后驾车冲向人群，主观上采取放任的态度，客观上实施了驾车冲撞他人，危害多人生命、健康的行为，并造成了李秀红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论罪对被告人周智辉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周智辉的辩护人第一次辩称，周智辉犯罪有别于针对不特定对象的同类犯罪，同时其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刑法关于紧急避险规定的条件也不相符，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次辩称，汪发莲、汪发党和汪发营等证言均证明，周智辉开车撞向的是对他实施伤害的特定的人。没有其他证人证明周智辉冲撞了不特定的人群。周智辉侵犯的客体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客体要件不一致，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本案现场目击证人，包括出警民警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周智辉驾车冲撞的人中不仅有汪发莲、汪发党等人，还有出警民警、被害人及其朋友和其他围观的人，当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即周智辉的行为符合指控罪名的客观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辩称本案因家庭夫妻矛盾引发，周智辉在自身受到伤害之后为泄愤开车冲撞人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按法律规定，周智辉应当赔偿被害人李秀红各项损失16970.84元，但其自愿多赔偿83029.16元，并取得被害人李秀红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在理刑时对被告人周智辉在犯罪原因、悔罪程度，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予以综合、充分考虑。周智辉驾驶的汽车作为犯罪工具本应予以没收，但未扣押，也未随卷移送，且在其和汪发莲离婚时已被其私自变卖，对此车辆本院不予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智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飞
审判员 周志武
审判员 彭 洁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