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言凤，女，汉族，1955年7月6日生，小学文化，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思才，男，彝族，1981年11月10日生，研究生文化，公务员。
委托代理人彭大勇，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在美，女，汉族，1973年6月26日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帅、周瑞忠，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因与上诉人董在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大勇和上诉人董在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帅、周瑞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是:王言凤与王思才系母子。董在美、王言凤同在楚雄市新村镇下村村委会咪么街上经营商店，两家曾因排水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10月7日上午，董在美与王言凤因口角发生撕扯，双方互有损伤，报警后，双方前往新村镇卫生院进行检查，中午11时许，王思才与董在美在新村镇卫生院门前发生纠纷。董在美受伤后，同日到新村镇卫生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20元。次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肺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双侧视网膜挫伤症。同年11月1日好转出院，共住院2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0397.82元。同年11月11日，董在美的伤情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处轻微伤、误工损失日50天、后期眼损伤、肺挫伤的康复治疗费、复查费3000元，支付鉴定费1000元。王言凤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10月7日、8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10.27元。同年10月9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中下肺轻度挫伤。同年11月12日好转出院，共住院3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2318.84元。同年11月14日，王言凤的伤情经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后期医疗费1500元，支付鉴定费450元。王思才于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2日到云南省五华监狱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侧髋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3445.6元。2015年3月2日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思才的伤情为轻微伤。2015年4月30日楚雄市公安局新村派出所对王言凤给予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对王思才给予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董在美与王言凤于2014年10月7日上午发生纠纷，王思才与董在美于同日中午发生纠纷是事实。董在美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039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0元/天×24天)、营养费240元(10元/天×24天)、护理费1832.4元(76.35元/天×24天)、后续治疗费3000元;对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对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000元，不予支持;误工费按鉴定意见确认误工损失日为50天，每天按照76.35元计算即3817.5元;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食宿费因未提交相应正式票据，不予支持。王言凤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支持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及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共计23129.1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80元(20元/天×34天)、营养费340元(10元/天×34天)、误工费2595.9元(76.35元/天×34天)、护理费2595.9元(76.35元/天×34天)、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450元;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对复明眼科医院的治疗费，不予支持。王思才伤后医疗费为3445.6元，予以支持;对鉴定费650元的诉请，因未提交相应的鉴定费用票据，不予支持。董在美与王言凤作为邻居，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处理纠纷，并采取有效的途径化解矛盾，但双方因生活琐事而引发纠纷，造成损害后果;王思才未能冷静、妥善处理纠纷，故对董在美的伤后经济损失，王言凤、王思才应负主要责任;对王言凤、王思才的伤后经济损失，董在美应负主要责任。董在美、王言凤、王思才在庭审中对对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在法院给予的期限内均未提出用药合理性鉴定申请，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董在美伤后经济损失共计21067.72元，由本诉被告王言凤、王思才共同赔偿16854元，其余损失由本诉原告董在美自行承担；二、反诉原告王言凤伤后经济损失共计31590.91元，由反诉被告董在美赔偿22114元，其余损失由反诉原告王言凤自行承担；三、反诉原告王思才的伤后经济损失为3445.6元，由反诉被告董在美赔偿2067元，其余损失由反诉原告王思才自行承担；四、驳回本诉原告董在美、反诉原告王言凤、王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本诉原告董在美承担237元，由本诉被告王言凤、王思才承担2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反诉原告王言凤承担80元，由反诉被告董在美承担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反诉原告王思才承担124元，由反诉被告董在美承担126元。
原审宣判后，王言凤、王思才、董在美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王言凤、王思才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改判由王言凤、王思才赔偿董在美伤后合理经济损失12068元，二审中，王言凤、王思才又变更该项请求为赔偿董在美伤后合理经济损失3017元，由董在美赔偿王言凤伤后经济损失25273元、赔偿王思才伤后经济损失27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在美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采证错误，董在美在一审时提交了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二份、第三份鉴定意见书对董在美的误工损失日及后续治疗费评定相互矛盾，第二份鉴定意见书鉴定董在美的误工损失日为50天，后期眼损伤、肺挫伤的康复治疗费、复查费为3000元，第三份鉴定意见书鉴定董在美的误工损失日为45天，后期治疗费为2000元，王言凤、王思才在质证时已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仍采信对董在美最为有利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书，属采证错误，且董在美对同一事项进行重复多次鉴定，恶意加重王言凤、王思才的负担，对其不必要、不合理的额外支出，应由董在美自行承担。2、原判法院对董在美的伤后经济损失，判令王言凤、王思才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王言凤的伤后经济损失，仅判令董在美承担70%的赔偿责任，特别是对王思才的伤后经济损失，仅判令董在美承担60%的赔偿责任，责任承担不对等，有失公平、公正。
针对王言凤、王思才的上诉，董在美抗辩提出，请求驳回王言凤、王思才的上诉，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王言凤、王思才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其做了三次鉴定是为了鉴定其伤情是否构成轻伤，一审法院采信其第一次做的鉴定意见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纠纷的引发是王言凤、王思才所致，二人应承担全部责任；4、王言凤、王思才恶意医疗，扩大损失，不应支持。
董在美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改判由王言凤、王思才对董在美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董在美对王言凤、王思才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言凤、王思才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系王言凤肆意辱骂董在美所致，双方发生纠纷后，王言凤又主动挑起事端，对董在美实施撕咬，导致事态升级，董在美在正当防卫过程中造成王言凤轻微伤也是因王言凤动手造成，董在美属正当防卫，其经济损失应由王言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言凤的损失不应由董在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该事实，错误地认定董在美对王言凤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2、董在美与王言凤在家门口发生厮打，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制止后，双方的纠纷已平息，王思才却持警棍对正在医院就医的董在美实施殴打，造成董在美受伤，董在美在此现场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遭受王思才殴打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王思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思才的损失不符合事实和常理，提供的证据不合法，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王言凤、王思才就医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客观、不真实。王言凤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即皮肤擦伤，其住院治疗34天，产生医疗费23129.11元，有扩大损失的嫌疑。王思才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是其所在单位即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五华监狱医院门诊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伤情诊断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主张的经济损失3445.6元没有任何依据，应驳回。
针对董在美的上诉，王言凤、王思才抗辩提出：1、本案纠纷的起因是董在美用石头填堵路面，阻碍雨水正常排放，王言凤为了避免雨水流进家里上前搬开石头的行为属正当的排除妨碍的行为，董在美侮辱、殴打王言凤，并用泥沙往王言凤口中塞，王言凤处于自卫，迫不得已咬伤董在美的手指，主要责任在董在美；2、王思才与董在美发生纠纷中左侧髋部被董在美踢伤的事实有新村派出所的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云南省五华监狱医院的门诊病历及病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董在美的过错程度，判决董在美对王思才的伤后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
二审中，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董在美在与王言凤发生纠纷过程中也被楚雄市公安局新村派出所给予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双方在纠纷中均有过错；申请证人李光照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案纠纷发生由董在美、王言军引发和王言凤在纠纷中被董在美殴打的事实。
经质证，上诉人董在美对王言凤、王思才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认可，对李光照出庭作的证言不认可，认为李光照与王言凤系夫妻，具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不客观，应以派出所的笔录为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董在美对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李光照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其在新村派出所的陈述及董在美、王言凤、王言军的陈述能相互印证的事实部分，即案发当天上午，董在美用沙石填其与王言凤户门前街道路面上的水坑，王言凤进行制止，并用手去扒董在美填的沙石，双方为此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的经过，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已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遗漏了部分事实。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认为原判遗漏了王言凤与董在美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董在美用石头填堵路面排水，王思才与董在美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董在美之前与王思才的母亲王言凤发生纠纷，以及董在美提交的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董在美认为原判遗漏了本案事发起因是王言凤所致和新村派出所出警对纠纷处理后，王思才在新村卫生院外面无故殴打董在美、王言军，以及王言凤恶意医疗、擅自扩大损失，王思才在不具有医疗资质的云南省五华监狱内设医院医治，医疗费用不真实。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当事人提出一审遗漏的事实部分，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系王言凤户与董在美户因门前的排水问题发生利益冲突所致，双方提出的纠纷起因均具有片面性，不成立，应综合证据客观认定；上诉人董在美受伤住院治疗后分别在三个鉴定机构对自己的伤情进行鉴定的事实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收据证实，应予以认定，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提出的该异议成立；王言凤的医疗费用有医疗机构的病情诊断证明及医疗费收据佐证，董在美有异议，但未申请对医疗的必要性和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异议不成立；王思才的医疗费用，虽有其工作单位云南省五华监狱的内设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及门诊收费收据佐证，但该医院的医生明确证实因王思才系内部职工，医院未收取王思才的任何费用，王思才也认可没有支付过医疗费，且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王思才今后需要支付该医疗费用，故王思才主张的医疗费用不能作为其损失认定，董在美的该部分异议成立。
根据在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王思才的医疗费用3445.6元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王言凤户与上诉人董在美户在新村咪么街经营商店，互为邻居，王言凤户的厨房在董在美户商店的上方，因政府修建街道时未设置生活污水排水沟，王言凤户厨房内的生活用水排放在街面上的路坑内，车辆通过时路坑内的积水难免溅入董在美户的商店内，为防止路坑内的积水溅入店内，董在美就用沙石填补路坑。2014年10月7日上午8时许，董在美用沙石填补水坑，王言凤进行制止，并用手去扒董在美填的沙石，双方为此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互有损伤，新村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双方均到新村卫生院检查。上诉人王思才得知其母亲王言凤与董在美发生纠纷受伤后，便前往新村卫生院看王言凤，并找董在美理论。中午13时30分许在新村卫生院外面公路上与董在美夫妇相遇后，王思才随即与董在美夫妇发生冲突，并殴打董在美夫妇，后经他人劝说平息纠纷。董在美受伤住院后先后到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自己的伤情进行鉴定，人体损伤程度均鉴定为轻微伤。其中，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和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还对董在美的后期治疗费、误工损失日进行鉴定。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在美的误工损失日为50天、后期眼损伤、肺挫伤的康复治疗费、复查费3000元，支付鉴定费1000元；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董在美的误工损失日为45天、后期治疗费为2000元，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5年4月30日，楚雄市公安局新村派出所对董在美给予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否客观真实；3、上诉人董在美的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4、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关于纠纷发生的起因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王言凤、董在美发生纠纷的起因系二人在生活中缺乏互谅互让，相互帮助的思想，解决排水问题时各自为利，王言凤将厨房内生活污水排到街面路坑内时不考虑积水经车辆碾压可能溅入董在美户的商店内，影响董在美户的经营活动，董在美用沙石填补路坑时不考虑王言凤户厨房内排出的生活污水可能倒流入厨房，影响王言凤户的生活，且双方在纠纷中不注意言语，恶语伤人；上诉人王思才与董在美发生纠纷的起因是王思才未充分了解其母亲王言凤与董在美发生纠纷的缘由，鲁莽行事。王言凤、王思才提出纠纷发生的起因由董在美引发和董在美提出纠纷发生的起因由王言凤引发的主张均缺乏客观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言凤主张其受伤就医开支医疗费23129.11元，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及医疗费收据佐证，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董在美认为王言凤存在恶意医疗，扩大损失，既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对王言凤医疗的必要性和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未完成反驳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故董在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王言凤提供的证据认定其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董在美提出王言凤恶意医疗，扩大损失，医疗费用不应支持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王思才主张其就医开支医疗费3445.6元，其虽提交了其工作单位云南省五华监狱的内设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及门诊收费收据佐证，但该医院的医生明确证实因王思才系内部职工，医院未收取王思才的任何费用，王思才也认可没有支付过医疗费，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王思才今后需要支付该医疗费用，故应认定王思才未对其主张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王思才的医疗费用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撤销，董在美提出王思才的医疗费用不应支持的主张成立。
关于上诉人董在美的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的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本案董在美提出的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鉴定的，王言凤、王思才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公安机关依职权委托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董在美的误工损失日及后续治疗费评定相互矛盾，不应采信，董在美对此未提出合理解释，且其对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未提出异议，从委托鉴定的主体和再次鉴定的必要性看，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对先前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的否定，应确认其证明力，采信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计算董在美误工损失日和后续治疗费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董在美自行委托的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王言凤、王思才提出原审法院采信董在美的鉴定意见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鉴定费发票，董在美的误工费为3435.75元（即76.35元/天×45天）、后续治理费为2000元，鉴定费为1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他经济损失，董在美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合计为19685.97元。
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上诉人王言凤、董在美对纠纷发生的起因过错相当，但王言凤在纠纷中不注意言语，并咬伤董在美过错较大，对其致伤董在美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思才不论董在美在与其母亲王言凤的纠纷中有何过错，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在双方纠纷已平息后对董在美实施殴打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应对董在美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王思才殴打董在美的伤情及经济损失与王言凤致伤董在美的伤情及经济损失无法区分，二人系董在美的共同侵权人，一审法院综合评定二人对董在美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王言凤、王思才提出二人对董在美的经济损失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主张和董在美提出其经济损失应由王言凤、王思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董在美在纠纷中不主动控制事态，反而与王言凤激烈厮打，并将年长的王言凤推倒在地造成伤害，其在给王言凤造成伤害的过程中过错较大，应对王言凤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董在美的过错程度判决其对王言凤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董在美提出其对王言凤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思才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与董在美发生纠纷中董在美并无过错，在案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其所受损伤系董在美所致，且其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开支医疗费3445.6元、鉴定费650元，故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董在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董在美对王思才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撤销，董在美提出其对王思才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思才提出其经济损失应由董在美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处不当，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董在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由上诉人王言凤、王思才赔偿上诉人董在美经济损失人民15748元，其余经济损失由董在美自行承担；
四、驳回上诉人王思才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王言凤、董在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诉讼费500元，由王言凤、王思才承担400元，由董在美自行承担100元；反诉诉讼费500元，由董在美承担175元，由王言凤自行承担75元，由王思才自行承担250元。二审诉讼200元，由王言凤、王思才承担130元，由董在美承担70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或与楚雄市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文亮
审判员 李发连
审判员 速 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