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拓东大厦*幢**层。法定代表人：张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功，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弘，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61年9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宝明，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金，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红河千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泸西县阿庐大街花生园。法定代表人：杨建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春，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原审第三人红河千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巨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功、冯弘，被上诉人杨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宝明、张保金，原审第三人千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华对巨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巨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华虽与巨人公司签订了《入股协议书》及《股权承包协议》，但杨华没有将款项打入巨人公司账户，巨人公司也没有收到杨华的任何款项，张小东将收到的款项如数转账给实际借款人而没有投入到巨人公司的经营活动，张小东个人转款行为与巨人公司无关。巨人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即使巨人公司与杨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巨人公司从未向杨华偿还过借款本息，杨华也从未向巨人公司主张过权利，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入股协议》约定的入股期限为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杨华于2016年8月2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3、杨华主张的3600万元本金已结清。（1）关于杨华主张的3600万元本金及利息归还的基本事实。千山公司共计向杨华借款3600万元。2011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16日，千山公司分21次共向杨华还款3010万元，2013年11月2日，在杨华的参与下，巨人公司、千山公司及金丹共同签署《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千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将其在巨人公司的所有出资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金丹，当天，金丹将应付给杨建文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直接转账支付给了杨华，用于清偿千山公司欠杨华的借款2000万元。至此，千山公司已向杨华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501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1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2日，千山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15209811.2元（720万元+777.6万元+233811.2元），加上本金3600万元，本息共计51209811.2元，尚欠本金1109811.2元。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6日，千山公司多次向杨华还款共计300万元，这些归还的款项中包含了尚欠的1109811.2元，千山公司欠杨华的360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全部归还。（2）关于3600万元的本金利息归还情况及计算方法。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17日，千山公司向杨华贷款3000万元。2012年10月，千山公司分五笔向杨华支付了108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应扣除3000万元一年的利息720万元（3000万元×24%），多付的360万元应抵扣本金，截止2012年10月17日千山公司尚欠杨华2640万元（3000万元-360万元）。2012年11月17日，千山公司向杨华借款600万元，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千山公司向杨华所借的本金为3240万元（2640万元+600万元），千山公司还款共计1930万元，扣除年利息777.6万元（3240万元×24%），归还本金1152.4万元（1930万元-777.6万元），截止2013年10月16日，千山公司尚欠杨华本金2087.6万元（3240万元-1152.4万元）。2013年11月2日，杨建文通过向金丹转让股权，作价2000万元用于归还欠杨华的款项，这2000万元首先应归还2013年10月17日至2013年11月2日利息233811.2元（2087.6万元×日利率0.07%×16天），剩下的19766188.8元（2000万元-233811.2元）归还本金，截止2013年11月2日，尚欠本金1109811.2元（2087.6万元-19766188.8元）。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6日，千山公司多次向杨华还款共计300万元，还款中包含了尚欠本金1109811.2元。4、杨华主张借款给巨人公司36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的600万元系千山公司直接向杨华所借，与巨人公司及张小东无关。按3000万借款本金计算，按3（2）的计算方法，截止2013年11月2日，千山公司还多还了6413516.8元。5、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巨人公司承担。杨华答辩认为：1、巨人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双方三年之间共签订六份《入股协议书》、《股权承包协议书》和《入股协议补充协议书》，甲方都是杨华，乙方都是巨人公司，一审中，巨人公司认可上述六份协议的性质是“名为入股、实为借贷”。2、本案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虽然涉诉的2013年10月17日的《入股协议书》和《入股协议补充协议》的时间是从2013年10月17日到2014年4月16日，但在此期间，千山公司与杨华达成口头协议，将其对巨人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华享有，同时将巨人公司对杨华的2000万元债务转移给千山公司承担。在此基础上，杨华与千山公司在2015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的3500万元包含本案涉诉的2000万元。2016年3月21日，杨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中断。3、巨人公司认为“杨华主张的3600万元本金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2011年10月18日《入股协议书》和《股权承包协议书》载明本金3000万元，利息1080万元；2012年10月17日《入股协议书》和《股权承包协议书》在2011年基础上增加600万元为3600万元，利息1420万元；2013年10月17日《入股协议书》和《入股协议补充协议》载明本金2000万元。以上本金和约定利息，2011年1080万元利息付清，2012年1420万元利息支付1020万元，余400万元未付，2013年11月2日案外人金丹代为支付的2000万元中，含归还3600万元本金中的1600万元及2012年未支付的利息400万元。至此，2012年1420万元利息付清，归还本金1600万元，剩余本金2000万元未归还。所以2013年10月17日《入股协议书》和《入股协议补充协议》载明本金2000万元与巨人公司付息还本情况是相符的。一审判决把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折抵本金，扣除巨人公司归还杨华的本金后认定尚欠本金为10311731.2元正确。4、巨人公司认为“其中600万元系千山公司直接向杨华所借，与巨人公司及张小东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2012年10月17日《入股协议书》和《股权承包协议书》载明的3600万元包含在2011年3000万元基础上增加的600万元，该600万元虽然由杨华直接打给千山公司，但巨人公司在2012年10月17日的《入股协议书》和《股权承包协议书》中予以确认，属于杨华与巨人公司之间的借款。千山公司口头陈述：对巨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异议，本案借款实际是千山公司向杨华所借，还款也是千山公司还款，即使现在还有欠款，也应由千山公司继续承担相应还款义务。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人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876万元，利息1238.16万元（从2013年10月17日计算到2016年7月16日共计33个月，按月息20‰计算），本息合计3114.16万元，扣除2016年2月巨人公司偿还利息750万元，实际偿还2364.16万元，并支付借款本金1876万元从2016年7月17日起到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巨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杨华（甲方）与巨人公司（乙方）分别签订《入股协议书》及《股权承包协议》，《入股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出资3000万元入股乙方位于弥勒湖泉尚景二期的工程项目，占该项目33%的股份，其中1500万元甲方于2011年10月18日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其余1500万元甲方于2011年10月31日前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入股期限为一年即：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17日止，并约定入股资金到期后，乙方应按时退还甲方入股本金3000万元及红利，每逾期一天乙方每天应付甲方10万元违约金，同时约定，在入股期内，甲、乙双方若提前退股，需对方同意，并且违约方将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给守约方，杨建文（千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手写批注“本协议巨人公司的责任、权利及义务全部由杨建文承担”。《股权承包协议》主要内容：因甲方参与弥勒湖泉尚景二期工程项目的管理过程中出现意见不统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承包甲方在弥勒湖泉尚景二期工程项目所占33%的股份，乙方承诺在承包期内按每年1080万元承包费支付给甲方，承包期间为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17日（共计一年），杨建文同样在该协议中手写进行了批注，批注内容与《入股协议书》中的一致。两份协议签订当日，杨华按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张小东（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内1500万元，2011年11月1日杨华以同样方式分别汇入张小东账户内1200万元及300万元，三次汇款共计3000万元。张小东依据《入股协议书》收到的300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1月3日汇入杨建文账户内1182万元、318万元、1500万元，杨建文收到3000万元款项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分五次向杨华支付共计1080万元。2012年10月17日，杨华（甲方）与巨人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入股协议书》及《股权承包协议》，该两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与2011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将甲方出资额变为了3600万元，股份比例变更为了36%，入股期间及承包期间变更为了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止，承包费变为每年1420万元。该两份协议签订当日，杨华并未支付巨人公司任何款项，仅依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杨建文账户内600万元，杨建文依据2011年及2012年四份协议共计收到3600万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分十次共计支付杨华1020万元，并且对相应单据进行了批注，批注内容为“代张小东付给杨华借款3600万元利息320万元、597万元、103万元，合计：102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千山公司对批注内容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2013年10月17日，杨华（甲方）与巨人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入股协议书》，该份协议内容与前两份协议内容大体一致，只是将甲方出资额变为了2000万元，股份比例变更为了30%，入股期间及承包期间变更为了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止，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入股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入股期间甲方应得利益乙方每3个月支付一次，2014年1月16日支付210万元，2014年4月16日支付210万元，两次共计支付420万元，杨建文在该两份协议上进行了签名确认。该两份协议签订后，杨华并未按约定支付过巨人公司及千山公司任何款项。2013年11月2日，杨建文（甲方）与金丹（乙方）、巨人公司（丙方）共同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于2013年5月投资弥勒市巨人湖泉尚景二期房地产开发项目，甲方自愿将该项目所有出资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丙方同意甲方将该项目所有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与丙方共同开发该项目，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将20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该协议签订当日，金丹按照杨建文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让方式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汇入杨华账户内。对于杨华将款项支付给杨建文的行为，千山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视为其收款。杨华催款未果后，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17日，杨华向张小东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小东7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6年3月18日一次性付清借款金额”，杨华出具借条后，张小东于2016年2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华750万元。还查明，2015年1月1日，杨华（甲方）与千山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乙方向甲方借款3500万元，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报酬为每月120万元，乙方逾期归还按每日5万元重新计算借款报酬，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2016年4月5日，千山公司向杨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3500万元借款中包含千山公司欠张小东借款本金2000万元，针对该借款，其曾于2013年11月2日与张小东达成口头协议，该欠款转由杨华享有，但因金额无法核实，其不同意将该款项支付给杨华，由此产生的本息由其直接支付给张小东，关于张小东与杨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自行协商处理，其实际向杨华借款只有570万元及528万元，共计1098万元。千山公司与杨华之间存在大量借贷关系，该《情况说明》中涉及的1098万元借款本息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关于巨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中，巨人公司先后与杨华签订了六份协议，并且其对六份协议中印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过异议，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在六份协议中签章确认系胁迫或存在重大过错，故杨华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基于涉案六份协议以巨人公司为被告提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巨人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公司，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巨人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杨华要求巨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的3份《入股协议》、2份《股权承包协议》及1份《入股协议补充协议》实质内容为借款，故杨华、巨人公司基于以上六份协议所发生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虽杨华基于六份协议出借的款项实际全部由千山公司使用，但因张小东系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构成表现代理，故张小东2011年将3000万元收款并转款的行为应视为巨人公司行为，此外，2011年两份协议中的批注内容可证实，杨华已知晓涉案借款实际由千山公司使用，但其基于对巨人公司的信赖，于2012年将其与巨人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600万元又支付给了千山公司，在借贷关系中，出现名义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情况时，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认定，虽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但因名义借款人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并基于对名义借款人的信赖出借款项，要求名义借款人作为借款人，此时，应当认定借款关系仍然发生在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之间，同时，按照合同关系所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巨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涉案2份《股权承包协议》及1份《入股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合同期限内利息的约定已超过法定利率，对于超过法定利率的部分应属无效约定，除此以外的其他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2012年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千山公司代巨人公司支付了杨华1080万元，该笔款项应优先支付3000万元欠款的利息，对于已支付利息法定保护年利率为24%，一年的法定利息仅为720万元（3000万元×24%），对于多付利息360万元（1080万元-720万元）应折抵本金，故截止2012年10月17日欠本金应为2640万元（3000万元-320万元）。2013年第三人认可支付了一年的利息，金额为1020万元，2013年借款本金为（2640万元+600万元）3240万元，对于已支付利息法定保护年利率为24%，一年的法定利息仅为777.6万元（3240万元×24%），对于多付利息242.4万元（1020万元-777.6万元）应折抵本金，故截止2013年10月17日欠本金应为2997.6万元（3240万-242.4万元），2013年10月17日至2013年11月2日止，期间共计16天，法定日利率为0.07%（24%÷365天），日利息为20983.2元（2997.6万元×0.07%），此段期间的法定利息为335731.2元（16天×20983.2元），对于千山公司代巨人公司支付给杨华的2000万元，应优先折抵利息335731.2元，剩余款项19664268.8元（2000万-335731.2元）应该折抵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11月2日，巨人公司尚欠杨华借款本金10311731.2元（2997.6万-1966426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因巨人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杨华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对杨华要求巨人公司偿还借款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偿还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0311731.2元。对于杨华要求巨人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杨华主张由巨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3份《入股协议》、2份《股权承包协议》及1份《入股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方进行过约定，但依照约定利率计算明显超过法定利率，故逾期利率应以年息24%计算。张小东与杨华于2016年2月17日就750万元形成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此外，千山公司除支付涉案款项之外，还向杨华支付了其他款项，在杨华不予认可系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双方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华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对于其成立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311731.2元，并支付该欠款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800元，由原告杨华负担109900元，由被告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900元。”二审中，巨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巨人公司章程；2、巨人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巨人公司在2011年10月17日至2013年11月2日期间，非一人独资公司，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张小东替杨华转款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经质证，杨华认为，这两份证据一审时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证明内容和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千山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巨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巨人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首先，本案中，杨华和巨人公司一共签订过六份协议，即：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和《股权承包协议书》，2012年10月17日签订一份的《入股协议书》和《股权承包协议书》，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和《入股协议补充协议》。一、二审中，各方认可上述六份协议名为入股实为借款。上述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实际履行中，2011年10月18日，杨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东账户汇入1500万元，2011年11月1日，杨华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张小东账户汇入1200万元和300万元。2012年10月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千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分五笔向杨华账户共计支付1080万元，但入股资金3000万元未退还。2012年11月17日，杨华分三笔各向杨建文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杨建文分十笔向杨建文账户转账支付1020万元，在相应支付单据上，千山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作了“代张小东付给杨华借款3600万元利息320万元、597万元、103万元，合计1020万元”的内容批注，并加盖了千山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根据2013年11月2日杨建文、巨人公司和案外人金丹三方签订的《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甲方自愿将该项目前期所有出资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该项目所有权益转让给乙方，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及享有，乙方与丙方共同开发该项目”，第三条约定：“乙方于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将20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即完成股份转让手续”。实际履行中，案外人金丹于2013年11月2日将本应支付给杨建文的200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给杨建文。其次，2015年1月1日，杨华与千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千山公司向杨华借款35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6月30日止。2016年3月21日，杨华向红河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千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8日，红河中院作出（2016）云25民初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千山公司因资金短缺，于2013年7月16日向杨华借款570万元，2014年1月15日向杨华借款528万元，合计借款1098万。该两笔借款经千山公司指令，由杨华通过银行转账在千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文名下由千山公司使用。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华借款3500万元给千山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报酬为每月支付杨华12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合同签订后，杨华并未实际支付千山公司该借款，而是将双方之前的借款1098万元及利息进行续约，以及将千山公司欠案外人张小东的借款，张小东欠杨华的借款一并合并为千山公司欠杨华借款3500万元，且三方所转移的债权债务数额不明，现双方均提出双方对张小东的债权债务转让不在本案中处理。本案中，作为债权人，杨华明确认可其与千山公司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350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本案2013年10月17日的《入股协议书》的200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2011年10月18日、2012年10月17日和2013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六份协议的借款人是巨人公司，实际履行中，实际的用款人和还款人是千山公司，而在杨华对千山公司提起的要求千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的（2016）云25民初33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均已确认：千山公司欠案外人张小东的借款，张小东欠杨华的借款一并合并为千山公司欠杨华借款3500万元。本案中，杨华亦认可其与千山公司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350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本案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的2000万元。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债权人杨华认可债务人巨人公司的债务已转让给千山公司，杨华的债权应由债务受让人千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巨人公司不再是涉案债权的偿还主体，故巨人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巨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杨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800元，由杨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00元，由杨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