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三联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虎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解红梅，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莲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传华。
原审被告：彭卫星。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三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于传华、原审被告彭卫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联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混凝土1855656元及利息287626.68元；2、被上诉人于传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传华是永安公司任命的第七施工队负责人，2009年起负责永安公司承建人民医院急诊楼项目，原审被告彭卫星系施工该项目的工地负责人。不管永安公司与于传华内部如何结算，都不影响于传华、彭卫星代表永安公司施工的身份。于传华、彭卫星二人为完成永安公司承建的急诊楼项目，购买商铺混凝土用于工程的行为是施工项目中必须的一部分，其二人代表了永安公司属于职务行为；2、于传华、彭卫星二人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向永安公司申请告知过，永安公司是知道并认可的。本案在一审开庭时永安公司代理人李某某曾陈述”知道在三联购买商混的事”，永安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过1000000元商品混凝土款，审批单及银行支票均注明”付款事由为人民医院商品混凝土”，进一步说明永安公司明知且认可于传华、彭卫星�表永安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及用于工程的事实。故于传华、彭卫星二人购买混凝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永安公司”的行为。三、从上述事实看，上诉人三联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于传华、彭卫星二人是代表永安公司。2009年之前，上诉人三联公司与永安公司常年合作，永安公司赊账后，均能逐步偿还，基于对永安公司的信任此次才会赊账。其次，本次赊账上诉人看到的事实是于传华、彭卫星二人是永安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三联公司送货到涉案工地看到的牌子表明为永安公司，直接支付部分货款的单位是永安公司。2009年上诉人工作人员曾见过时任永安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当时王总认可于传华、彭卫星二人的行为，现在不能因为总经理换人，永安公司就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三联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上诉人一方面声称于传华是永安公司代理人，是有效代理；同时又在第二点意见主张是无权代理的追认行为；第三点意见又和前两点相矛盾，既不是有权代理，也不是无权代理的追认，而是基于第三人的信任构成表见代理，故上诉人的上述意见自相矛盾；2、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第一次开庭时只起诉了于传华和彭卫星，且一审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是黄某某，其在一审时明确向法庭陈述买卖合同是三联公司与被告于传华、彭卫星签订的，所以上诉人就找于传华、彭卫星要钱。至于二人与永安公司的关系，其不清楚，也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官询问黄某某，涉案1000000元是否是永安公司直接向三联公司支付。黄某某回答说：是的，是于传华向永安公司打的借条，以借款的方式由永安公司向三联公司付款1000000元。现二审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与其一审特别授权代理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新证据推翻之前的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3、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有严格的相对性。即尽管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将人民医院医技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于传华，这一施工合同无效，但并不能由此推论于传华授权彭卫星从上诉人三联公司处购买行为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永安公司认为买卖合同是有效的，必须遵从合同相对性，由被上诉人于传华承担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于传华辩称，1、被上诉人永安公司任命其为永安公司第七施工队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上诉人三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永安公司系常年合作关系，永安公司经常赊账购买商品混凝土，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亦是这种情况；3、本案的买卖合同是在被上诉人永安公司的王总授意下与上诉人三联公司签订的，故永安公司应当是知道且同意的；4、本案中的商品混凝土确实用于了涉案工程，2011年7月13日被上诉人永安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三联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拨付单和银行单注明付款事由为”人民医院商品混凝土”，故被上诉人�安公司认可购买商品混凝土的事实并予以认可，应当承担付款责任；5、被上诉人于传华与永安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双方至今尚未结算，故被上诉人于传华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被告彭卫星辩称，其基于被上诉人于传华的授权，代表于传华与上诉人三联公司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中原告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永安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855656元、利息287626.68元；被告于传华、彭卫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5日，被告彭卫星经被告于传华授权委托，与原告三联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揽的克拉玛依市人民医院急诊楼项目工地供应规格为C10、C15、C20、C25、C30的商品混凝土，原告供应混凝土数量以双方签订的《订货单》数量为准；双方结算以被告在《混凝土运送单》上签字确认的量为准，有异议可抽查过磅，以过磅量为准；付款方式以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200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货款，当年发生款项，当年年底结清；违约责任第六条第2款约定，被告如不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付款，应视为违约，双方约定被告按日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货款违约金，同时原告将在资金不能保证时停止向被告供货。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纠纷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涉案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至今已供货总额为2855646元，但仅由被告永安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尚欠1855646元至今未予支付，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2010年12月10日，被告彭卫星与原告签订《欠款核对及付款约定》一份，主要内容为：2009年至2010年，原告为于传华（永安公司）承建的人民医院急诊楼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截止2010年12月1日，于传华（永安公司）累计欠原告商品混凝土货款：2009年应付未付款1214758元，2010年应付未付款1640888元，合计应付未付款2855646元。2011年7月8日，被告于传华作为借款人向被告永安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事由为人民医院商混款。2011年7月12日，原告代理人黄某某、被告于传华在昆仑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存根号：00045554）上签字，存根载明收款人于传华，金额1000000元，用途付人民医院商混款。2011年7月13日，昆仑银行进账单（回单）（单号：0042237）载明，出票人被告永安公司，收款人原告三联公司，金额1000000元，票据种类转账，票据号码00045554。2011年12月22日，原告三联公司向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于传华）送达《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1年12月20日，贵单位共欠我单位商品混凝土货款累计为2855646元（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陆元整）。已付1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未付1855646元（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陆元整）。请该项目负责人予以签字确认。该确认函由被告于传华、原告三联公司盖章、代理人黄某某签字确认。2013年4月26日，原告三联公司向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于传华）送达《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09年度我公司为贵公司所承建的人民医院新建门诊楼工程项目中供应商品混凝土，累计发生商品混凝土货款为2855646元，已付1000000元，余1855646元（壹佰捌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陆）未付。以上金额请贵单位负责人予以确认�该确认函由被告于传华、原告三联公司盖章、代理人黄智熠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0日，原告三联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被告于传华作为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鉴于债务人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于传华队（负责人于传华）拖欠债权人克拉玛依市三联建材有限公司（下称三联建材公司）商品混凝土（用于由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建的克拉玛依市人民医院新建急诊楼项目中）款项事宜，经三联建材公司与于传华及其挂靠单位永安建筑安装总公司（下称永安公司）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于传华确认截止2013年10月10日，尚欠三联建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为1855656.00元（壹佰捌拾伍万伍仟伍佰陆拾陆元整），并保证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三联建材公司支付855656.00（捌拾伍万伍仟陆佰伍拾陆元整），剩余款项1000000.00（壹佰万元整）在2014年9月30日前全款付清；二、如于传华不能按时付清上述欠款，则三联建材公司有权要求于传华支付欠款利息（自2009年8月25日签订合同日起，以以上总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如每延误一天付款，于传华须向三联建材公司支付以上总欠款额的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如违约三联建材公司保留随时起诉的权利。三、......。”该协议债权人处由原告三联公司盖章、代理人黄某某签字，债务人处由被告于传华签字予以确认。
另查，克拉玛依市人民医院新建门诊（医技）楼工程，由被告永安公司中标，中标层数：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工程总用地面积6906.40平米，总建筑面积15892平米（地上13418.60平米，地下2474平米）；中标工程总价4165.20万元；工期自接招标人发出开工通知之日起335天（日历日）内竣工；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中标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永安公司当庭认可被告于传华系上述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及项目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当事人的确定；二是应承担的欠付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数额的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于传华系被告永安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货物亦供应至项目工地，该项目系被告永安公司中标承揽，且被告永安公司亦向原告转账支付涉案货款1000000元，故应认定涉案合同为被告于传华代表被告永安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于传华亦抗辩认为，其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原告供应的混凝土亦用于涉案工地建设，且被告永安公司亦直接向原告支付涉案货款1000000元，故应当认为该行为系代表被告永安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应由被告永安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被告永安公司抗辩认为，其系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亦任命被告于传华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其并未授权被告于传华�够代表被告永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付款行为亦是以被告于传华借支的方式，由该公司代付给原告，该费用亦会从向被告于传华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之所以代付系因为担心将货款支付给被告于传华，其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将款项挪作他用产生另外的纠纷，故被告永安公司不认可其系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应由被告于传华自行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不同的、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取得工程施工的资格，并不当然等同于就有权以发包、分包或者转包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与工程施工相关的法律行为，并将该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均归于上述分发工程的主体。本案中，被告于传华虽与被告永安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并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经当庭询问，被告于传华承认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并未取�被告永安公司书面或者口头授权，且被告永安公司亦当庭表示对合同签订过程并不知情，亦未授权被告于传华或者被告彭卫星可以被告永安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原告亦承认在合同订立时，因认为被告于传华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并未审查其是否具有被告永安公司的书面授权。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于传华、彭卫星与原告订立合同时，并未取得被告永安公司的书面或者口头授权，其行为已构成无权代理。
原告与被告于传华虽均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永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被告于传华共同�议确定的结果，但被告永安公司对该说法并不认可，原告与被告于传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原告的主张及被告于传华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永安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从付款凭据反映，系于传华作为借款人向被告永安公司申请借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人民医院商混款，且转账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亦是被告于传华，并由其本人和原告代理人黄某某签字确认，仅在实际支付时由被告永安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结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及《还款协议》中被告于传华作为债务人签字的行为，以及被告于传华未经授权签订合同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永安公司系代被告于传华向原告支付涉案合同货款，而非其承认被告于传华的代理人身份，亦非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事后追认，故对原告主�、被告于传华抗辩因被告永安公司存在付款行为，则应认定被告永安公司系涉案合同主体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仅根据被告于传华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便认为其系代表被告永安公司签订合同，应当认定原告未尽善意且无过失的审查注意义务，无法达到”有理由相信”的法律规定适用表见代理制度的标准，故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现被告永安公司对原告与被告于传华之间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故上述合同对被告永安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彭卫星系受被告于传华委托与�告订立合同，亦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应由无权代理人即被告于传华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和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确认函以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截至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于传华尚欠原告商品混凝土款1855656元未付，又经当庭询问，被告于传华就上述货款至今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于传华作为合同相对人，其应就上述货款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于传华承担支付货款18556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被告永安公司、彭卫星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如被告于传华未能如约还款，则原告三联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于传华支付自2009年8月25日签订合同日起，以总欠款18556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现原告根据上述协议，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5月共计31个月的利息损失287626.68元（1855656元×6%÷12个月×31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传华逾期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担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根据还款协议要求被告于传华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被告于传华抗辩认为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对欠付款项不应支付利息，但其未提供行业规范、行业习惯或者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上述交易习惯的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于传华承担利息损失287626.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被告彭卫星、永安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三联公司支付货款1855656元、利息损失287626.68元；二、驳回原告三联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8.39元、邮寄送达费74.80元，由被告于传华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提交一份（2015）克民二初字第113号判决书，以证明被上诉人永安公司与于传华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上诉人三联公司经质证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书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该判决书中当事人不是三联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于传华经质证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认识该判决书中涉及的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某某，涉案工程由永安公司转包给于传华，但工程款都是永安公司在支付；永安公司就涉案医技楼工程与于传华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于传华是职务行为；对于该案因没钱所以没有上诉，但并不代表对该判决书的结果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彭卫星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永安公司陈述其将工程转包给于传华，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于传华没有施工资质；该案涉及的工程款均由永安公司直接支付给马某某的，与于传华无关，不能证实永安公司与于传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以上事实有（2015）克民二初字第113号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在卷备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支付货款1855656元及利息287626.68元；二、被上诉人于传华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支付货款1855656元及利息287626.68元的问题。上诉人三联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于传华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永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永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永安公司辩称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于传华，于传华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于传华亦对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予以认可。上诉人三联公司出具的多份《确认函》、《还款协议》均由被上诉人于传华签字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经过被上诉人永安公司的签字盖章。结合上诉人三联公司亦认可与原审被告彭�星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时彭卫星系代表被上诉人于传华，其并未出具被上诉人永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这一事实，可证实签订并履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三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于传华，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上诉人三联公司另主张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00000元系对购买商品混凝土明知并认可、或事后追认的行为，应承担付款责任。因该笔款项有被上诉人于传华向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出具的借款单，借款事由载明人民医院商混款；在该笔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有上诉人三联公司员工黄某某、被上诉人于传华的签字，收款人为于传华，用途为付人民医院商混款，可证明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于传华向被上诉人永安公司借款，由被上诉人永安公司代被上诉人于传华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支付的货款。故被上诉人永安公司不是《商品�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应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三联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于传华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承前析理，被上诉人于传华系签订并履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于传华应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而非连带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传华向上诉人三联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三联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查明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6.26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三联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乔汇涛
审判员叶楠
审判员吕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