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亨尾大街**号113卡。
法定代表人：陈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锋明，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浪网人民路20号一楼，组织机构代码77995275-X。
代表人：李广安。
委托代理人：梁小凤，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陈凯华，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李锋明，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广安，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以下简称天明加工部）、原审被告陈凯华及原审第三人李广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天明加工部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陈凯华、华天公司连带支付冯嘉善工地工程款3901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陈凯华、华天公司付清全部材料款之日止）、西苑广场工地工程款14328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陈凯华、华天公司付清全部材料款之日止）。对于冯嘉善工地的工程款主张，天明加工部提供有对帐单、结算清单。前者出具的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内容为“陈凯华冯嘉善工地铝合金工程款，经对账尚39013元未收”，落款处有李广安、黎美华的签名。后者有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工程量的结算，日期为2006年11月14日，但结算人的姓名及身份无法核实，另一部分为工程款的结算，结论为350573.70元，但没有结算人的签名。对于前述两份证据，陈凯华、华天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黎美华原为华天公司出纳，华天公司未授权黎美华对账。
对于西苑广场工地的工程款主张，天明加工部提供有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结算清单。前者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石岐西区西苑大厦改造工程铝质门窗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合同签订支付5%订料款、安装框一半支付15%、完成框支付10%、安装固定玻璃后付10%、安装扇窗一半付25%、完成工程并单项验收45天内作劳动工资款特别支付15%、余下17%分五个月分期支付完毕、3%保修金1年内支付。该合同还约定了材料型号、制作要求、安装标准、工程数量、工程价款等条款。签署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落款处甲方为华天公司，由陈凯华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乙方为天明加工部，加盖有天明加工部公章。后者由张润新于2012年6月13日出具，内容主要为西苑广场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的结算，结论为工程款总额659280.40元。对于前述两份证据，陈凯华、华天公司确认前者，并主张发包人为华天公司，否认后者，但陈凯华确认结算总额为659280.40元，华天公司主张张润新为其工程师。
为证实西苑广场的付款情况，陈凯华、天明加工部提供收据、还款协议、证明。收据的背面有张润新的签名，记载华天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向天明加工部支付西苑广场工程款共计518000元，天明加工部予以确认。还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内容为“关于由陈凯华介绍李广安向张某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现经双方约定还款由陈凯华负责代李广安归还该借款本息。而陈凯华在所欠李广安工程款中，扣除人民币柒万叁仟伍佰元作为归还余下本息之用。本借款还款义务，到此中止”。签名处有陈凯华、李广安的签名。但从签名的字迹看，无法辨认为原件还是复印件。为证实还款协议的真实性，陈凯华、天明加工部申请证人张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述称：其与陈凯华是朋友关系，与李广安见过一次面；陈凯华以他朋友李广安需要钱为由于2011年12月向其借款70000元，3个月后陈凯华向其还款73500元，其中3500元为利息。证人陈某述称：2011年12月，李广安通过陈凯华向其借款，其答复说钱已经借出去了，后张某借了70000元给陈凯华，陈凯华再借给李广安；因为张某与李广安不熟，陈凯华承诺李广安如果不能还款，由陈凯华偿还。对于还款协议是否为原件，天明加工部予以否认，并申请司法鉴定，后因逾期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程序终止，陈凯华、华天公司经询问后，拒绝申请司法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天明加工部主张冯嘉善工地、西苑广场工地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款，原审法院分而论述。关于冯嘉善工地的工程款，天明加工部主张相对方为陈凯华，但其提供对帐单的签字人为黎美华，而黎美华为华天公司的出纳，通常情况下只能代表华天公司对外履行职务行为，而不会代表陈凯华对外从事民事行为，除非有证据证明陈凯华本人有对黎美华授权，天明加工部未能提供相关的授权凭证，原审法院认定相对方为华天公司，相应的民事责任由华天公司承担。天明加工部向华天公司承接铝合金门窗工程，双方应当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因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天明加工部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故双方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对帐单由黎美华代表华天公司与天明加工部投资人李广安作出，并有相应的结算清单印证。华天公司辩称黎美华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黎美华未经华天公司的授权，对帐单应不予采纳。但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前者，黎美华原为华天公司出纳，华天公司如果否认其签名真实性应当申请司法鉴定，即便按华天公司陈述，黎美华已死亡，其作为出纳黎美华的用人单位，亦能够提供黎美华的签名原件，从而完成鉴定程序，但其未行使法律赋予启动司法鉴定的权利，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负担，即黎美华的签名真实、合法。对于后者，黎美华作为华天公司出纳，日常需核算华天公司往来账目，办理银行结算、现金收支，登记账簿等事务，而前述对帐单涉及的金额较小，属已付大半工程款之后剩余的零星尾款，黎美华代为结算、对账，既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也符合出纳的岗位职责，属黎美华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当由华天公司负担。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华天公司尚欠天明加工部工程款39013元，华天公司拒绝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继续支付该笔欠款，并自华天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4日计付利息损失。至于华天公司提出的该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对帐单并未确定付款期限，天明加工部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其诉讼时效应自华天公司主张并给予的宽限期限届满或华天明确表示拒绝之日起计算，双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债务的诉讼时效，在天明加工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起算，华天公司的该主张，应不予采信。
关于西苑广场工地的工程款。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由陈凯华代表华天公司与天明加工部签署，合同主体为华天公司与天明加工部。该合同系华天公司与天明加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天明加工部主张该工地的总工程款为659280.40元，华天公司实际已付款518000元，华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凯华亦予以确认，并有华天公司工程师张润新出具的结算清单及天明加工部出具的收据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华天公司、陈凯华另主张陈凯华曾代天明加工部投资人李广安向案外人张某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3500元，李广安本人同意该73500元在工程款中抵扣，并提供还款协议、证人证言为据，天明加工部、李广安予以否认。对该争议事项，原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通过目测无法确定签字为原件，华天公司、陈凯华作为举证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原件，其提供的书证还款协议无法核实为原件，应当申请司法鉴定以证实还款协议属原件，但华天公司、陈凯华经本院释明后拒绝申请，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陈凯华、天明加工部还申请证人张某、陈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均未能提供张某借款给李广安有效的客观证据，其陈述的内容，相较于李广安为单方陈述，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华天公司、陈凯华代还借款抵扣工程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工程于2012年6月13日结算，华天公司依约最晚应于2013年6月13日前付清全款，其尚欠141280.04元（659280.40元-518000元）未付，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自逾期之日（2013年6月14日）计付利息损失。天明加工部主张自起诉之日（2013年12月24日）计付利息损失，是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天明加工部提出陈凯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陈凯华与华天公司分属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通常情况下华天公司债务由华天公司承担而无需其法定代表人和（或）股东陈凯华承担，天明加工部未能提供陈凯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天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天明加工部支付冯嘉善工地工程款39013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39013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华天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天明加工部支付西苑广场工地工程款141280.04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41280.04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天明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6元（天明加工部已预付），由天明加工部负担433元，华天公司负担3513元（该款华天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宣判后，上诉人华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针对冯嘉善工地工程款，天明加工部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出具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落款处有李广安、黎美华签名的证据。但华天公司从未授权黎美华与天明加工部对账，且天明加工部也没有证据证明系黎美华本人签名。原审判决认为华天公司应存有黎美华的签名原件，继而由华天公司对此进行举证错误。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及《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规定，华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法律上需保存近两年的用工管理台账资料，而上述证据形成于2010年9月14日，距本案审理的时间早已超过两年期限。在客观上，华天公司已没有保存超过两年的台账资料，法律上该举证责任也在于天明加工部，原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华天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故该签名是否由黎美华本人签名，依法应由天明加工部举证。同时上述证据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本案已超两年诉讼时效，该主张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对诉讼时效认定有误。2.陈凯华曾代李广安偿还贷款73500元，各方同意该款项在天明加工部的工程款中抵扣，对此，华天公司已向法院提交还款协议并有证人出庭作证该事实。天明加工部提出还款协议并非原件，应承担举证责任，其申请鉴定后未按期缴费，应承担相关不利后果。但原审法院将该不利后果转由华天公司承担，属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明加工部承担。
被上诉人天明加工部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对于冯嘉善工地工程款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期间，华天公司不确认黎美华签名的真实性，并称对帐单已超过诉讼时效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陈凯华代李广安偿还73500元借款没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被告陈凯华二审答辩称：一、冯嘉善工地早已完工，陈凯华亦已向李广安或天明加工部付清了该部分工程款。陈凯华对39013元的工程款数额是确认的，但该笔工程款不是冯嘉善工地工程款，而是雷汉秋工地工程款。由于雷汉秋工地工程中，天明加工部的施工存在窗边漏水问题，雷汉秋主张陈凯华一方修缮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8万元。但经天明加工部三次返修仍存在质量问题，故雷汉秋一直未向陈凯华一方支付剩余工程款。李广安曾多次要求陈凯华一方支付雷汉秋工地工程中剩余的39013元工程款，陈凯华称只要修缮好雷汉秋工地质量问题后即同意向李广安或天明加工部支付39013元。二、陈凯华曾代李广安向张某偿还本息73500元，陈凯华一方在原审期间已提交还款协议予以证实，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三、原审判决对西苑广场工程部分处理正确，陈凯华一方予以确认，也同意向天明加工部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综上，陈凯华同意华天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广安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诉讼过程中，天明加工部主张陈凯华向法院提交的还款协议系复印件，而华天公司、陈凯华则主张该证据系原件。对于是否签订还款协议书问题，李广安向原审法院书面答复如下：李广安曾与陈凯华签订该还款协议，但签订后双方就协议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李广安也没有收取协议书上的借款，双方也无法进行抵扣，因此李广安将该协议书一式两份全部收回，陈凯华手头上的并非原件，且双方约定视作没有该协议的发生。二审诉讼期间，本院要求李广安向法院提交其主张已收回的两份还款协议原件，但李广安至今未提交上述协议原件。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针对华天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冯嘉善工地工程款问题，二是个人借款抵扣问题。
第一，关于冯嘉善工地工程款问题。天明加工部主张华天公司尚欠其冯嘉善工地工程款39013元，为此提交有李广安、黎美华签名的出具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的对帐单拟证实其主张，并主张黎美华为华天公司的出纳。华天公司认为，对帐单上的签名并非黎美华本人签名，且黎美华未经华天公司授权，故对帐单不应采信，该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黎美华曾任职华天公司，为该公司出纳人员，其与天明加工部就相关工程款进行对帐并在内容为“……经对帐，尚39013元未收”的对帐单上签名，上述行为并未超出黎美华的职务范畴。对黎美华的上述行为判断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应采用客观化判决标准。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黎美华于2010年9月14日在对帐单上签名的行为属于代表华天公司的职务行为，由华天公司直接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帐单上未约定款项的具体支付期限，天明加工部作为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款项支付义务方华天公司偿还该款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天明加工部该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亦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再次，对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凯华关于上述39013元工程款并非冯嘉善工地工程款而是案外人雷汉秋工地工程款的主张，因天明加工部不予确认，陈凯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即原审判决华天公司向天明加工部支付冯嘉善工地工程款390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个人借款抵扣问题。李广安、陈凯华对于双方曾协商由陈凯华代李广安向张某偿还借款、且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现天明加工部、李广安与华天公司、陈凯华对于借款事实是否实际发生、还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存在争议。首先，为证实借款事实及还款协议的履行，华天公司、陈凯华提交了还款协议及证人证言用以证实其主张。其中，陈凯华、李广安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关于由陈凯华介绍李广安向张某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现经双方约定还款由陈凯华负责代李广安归还该借款本息。而陈凯华在所欠李广安工程款中，扣除人民币柒万叁仟伍佰元作为归还余下本息之用。本借款还款义务，到此中止”。证人张某在原审期间陈述，陈凯华以他朋友李广安需要钱为由于2011年12月向其借款70000元，3个月后陈凯华向其还款73500元，其中3500元为利息。其次，在天明加工部、李广安已确认还款协议上为李广安本人签名的情况下，天明加工部、李广安主张华天公司、陈凯华提交的还款协议为复印件，因李广安与陈凯华未协商一致故该还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且李广安已收回其出具的两份还款协议原件，天明加工部、李广安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至本案判决作出，天明加工部、李广安仍未按本院要求向法院提交其主张已收回的两份还款协议原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借款未实际履行、还款协议未实际履行。天明加工部、李广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外，若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李广安在还款协议中与陈凯华约定代为偿还借款的具体金额为73500元，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在天明加工部、李广安已确认还款协议上是李广安本人签名的情况下，还款协议书中关于“关于由陈凯华介绍李广安向张某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现经双方约定还款由陈凯华负责代李广安归还该借款本息。而陈凯华在所欠李广安工程款中，扣除人民币柒万叁仟伍佰元作为归还余下本息之用。本借款还款义务，到此中止”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的关于陈凯华介绍李广安向其借款、其已将借款70000元交给陈凯华、陈凯华在三个月后向其偿还73500元（其中3500元为利息）的证人证言相吻合，可证实华天公司、陈凯华主张的陈凯华已代李广安偿还73500元借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由于天明加工部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李广安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现华天公司、陈凯华主张以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凯华对李广安享有的73500元债权抵销华天公司欠付天明工程部的工程款，属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可予准许。上述债权和涉案欠付工程款抵销后，华天公司仍需向天明加工部支付工程款106793.04元（39013元＋141280.04元-73500元）及相应利息。
综上，上诉人华天公司的上诉理据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106793.04元及利息损失（以106793.04元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2元（上诉人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负担1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上诉人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华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4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天明铝窗加工部负担1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庆利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蔓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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