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4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调香，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国刚，绍兴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春根，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飚、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香英，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和成，男，195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阿成，男，194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春成，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阿芬，女，194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单调香因与被上诉人单春根、单香英、单阿成、单和成、单春成、单阿芬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初字第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调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单春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本案房屋系单元生和樊菊花两人在生前根据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所得，同时该房屋拆迁安置时系根据所在人口安置的，即两人每人可以安置40平方米，本案所涉房屋为两人共同财产。樊菊花于2005年2月死亡，单元生于2008年11月死亡，两人在生前未就所有财产进行处分，故上诉人认为其财产应根据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故本案应为继承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1984年的分书认定房屋所有者错误。拆迁前的老房子根据1984年的分书确系单春根所有，但在拆迁时并非根据原老房子的面积进行安置，而系根据实际在册人口进行安置。同时老房子虽系单元生所有，但实际上老房子权益已经通过2006年协议明确约定由单春根享有，故一审法院根据1984年协议确定房屋所有者错误。三、2006年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所涉房屋系单元生和樊菊花夫妻共有财产，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樊菊花已死亡，其生前未对其财产进行处分，根据继承法之规定，上诉人是合法继承人。2006年的协议危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单春根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樊菊花没有在分书上签字的问题。实际上分书是在樊菊花建议下进行的，樊菊花对分家形式内容清楚、认可。一审中单春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分家的内容以及情形是从樊菊花处知道的。分家后，五个儿子根据分的房屋居住，樊菊花也按照分书所述居住在小儿子单春根房屋内，也就是讼争房屋拆迁之前的老房。自分书订立后，樊菊花没有提出异议，也能反映其清楚分书情况。再根据绍兴当地习惯，分家都是父亲作为当家人，娘舅作为见证，不会让母亲直接签字，因此分书符合当地习惯。上诉人主张樊菊花生前没有处分财产没有依据。樊菊花和单元生均已经通过分书形式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房屋拆迁是在2006年，当时的拆迁政策适用《绍兴市镜湖新区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该细则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房屋拆迁安置采取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造，产权调换的形式，以房屋确权面积为依据，结合住户人口安置。其中第一款明确1-2人户，最大安置建筑面积为80平，本案讼争房屋是93平方米多，已经超出了安置面积，所以最终只是获得8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即讼争房屋完全是老房子产权调换为涉案新房，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条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根据分书老房子确系单春根所有，经过产权调换之后，新安置的房屋理所当然是单春根所有，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说根据单元生和樊菊花安置人口所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单香英辩称：讼争房屋大家都是有份的，镜湖新区拆迁安置的房子是按照人口来分的，每人40平方。即使没有房子，有户口在就是按照40平方分的。单和成辩称：上诉人的理由属实，2006年协议上诉人未参与，因有人说上诉人没有权利分财产，不给抽签。该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父亲丧葬费由空平方5万元中支付，父亲2008年去世，办丧事时单春根未拿出空平方5万元，而是由四兄弟一起出的钱，故单春根未按签订的协议来履行，其违约，讼争房屋应该是大家都有份的。单阿芬向本庭提交一份放弃继承声明书，称其对绍兴市泗汇江小区永兴坊27幢101室放弃继承。经本庭庭后向单阿芬了解，其表示对父亲与几个兄弟签订了《关于父亲单元生安置房屋产权和生活费用等承担协议书》知情，并同意按照该协议书来处理安置房屋。单阿成、单春成未作答辩。单春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坐落于绍兴市××城区灵芝镇××单元××室房屋及车棚为原告单春根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元生与樊菊花系夫妻关系，育有五子一女，即单春根、单阿成、单和成、单春成、单阿芬和单阿木。单阿木婚后育有两女，即单调香、单香英。单阿木于1990年3月死亡，樊菊花于2005年2月死亡，单元生于2008年11月死亡。1984年1月15日，单元生订立分书1份，载明：“立分书人单云生尝闻万物归于一本，一本散为万株，故造物之变化，亦人事之经纶，已成谚之，源远流长，根深枝茂。吾自少经营，备尝辛苦，数十年间与汝母安贫守业，不先人之志，生汝兄弟五人。将财产分给长子阿木、次子阿成有大台门西侧河沿楼房一间，计产价为壹仟贰佰元，长子为前半间计价值陆佰元，次子为后半间，分产计价陆佰元；三子和成、四子春成有大台门后至河沿平房两间分产计价为壹仟贰佰元，三子分西侧一间，产价计陆佰元，四子分东侧一间，产价计陆佰元；五子春根有大台门底西侧向南楼房上下一间，屋西傍有小屋两间，有花溇粪池一个，总合计价叁仟元，为五子未成亲事，其中贰仟肆佰元作为亲事，计价有陆佰元为分产作价。今后各自勤俭成家立业。于勿生异心，嗣后仍许兄弟和同吾愿望者。欲后有凭，立此分书兄弟各执一昏。再批二老安住在五子屋内直到故后。再批二老吃用有兄弟五人平均负担。再批二老丧葬亡护有兄弟各负担。立分书人单云生见分书人樊五一代笔人单水林。公元一九八四年元月十五日。”该分书上有单云生、单水林印章各1个。后1992年国土部门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该坐落于永新村大台门，图号为区-4-7、地号为051，面积为38.9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单元生名下。2006年8月，经拆迁部门确认，地号051的房屋确权面积为93.89平方米，安置人口为2人，2006年9月17日，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甲方）与单元生户（乙方）签订《绍兴市镜湖新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1份，约定甲方应付乙方拆迁补偿款54824元，乙方可安置面积80平方米，乙方取得永兴坊27幢一单元101室（建筑面积83.14平方米）的安置房及第1幢101号车棚（面积12.56平方米），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总金额68071元。故甲方应向乙方收人民币13247元。后单春根支付该补差价款。2006年11月23日，经永兴村委主持调解，单元生与单阿成、单和成、单春成、单春根达成《关于父亲单元生安置房屋产权和生活费用等承担协议书》1份，内容为1、父亲的房屋产权和父亲的抚养、护理以抽签为宜，谁抽着的产权归谁，归谁护理。2、父亲的空平方80平方米安置房折合现金玖万元，由抽着户拿出来存入银行，存折归大姐保管，父亲送往市养老院居住，生活等费用有四兄弟每月承担。如果父亲市养老院不要住的话，回来后空平方米款折合五万元，但生活费用四兄弟每人每月承担50元，父亲的失土保险养老金100元（每月）及村里等福利款由抽着户所有。父亲居住在27幢101室。3、父亲病痛之类医疗费超伍佰元以上的有四兄弟承担，不到部分由抽着的户承担。如果父亲病故葬事费用在空平方款中支付。4、父亲80平方米的安置房旧房子金额是属于单春根的，但以拆迁办拆迁面积房屋价格1.5系数房屋款由抽着户拿出来付给单春根。包括老房子的过渡费、地皮费在内，在协议签订后三天内由抽着户拿出来归樊国良同志，再归单春根。5、如需要办理有关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必须共同配合办好，但一切费用有抽着户承担。6、违约责任。如果四兄弟有一人违约，不得分摊空平方的钱，不得反悔，以此为凭。此协议书一式五份，四兄弟各执一份，村委留一份。该协议书上有永兴村治保调解管理委员会印章，并有村委代表陈立新、樊国良签字。后经抽签，由原告单春根抽得。一审法院认为：1984年单元生所立之分书确认大台门底西侧向南楼房上下一间，屋西傍有小屋两间，有花溇粪池一个均归原告所有，此系单元生夫妻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该院对该分书予以确认。后1992年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单元生名下，但根据2006年11月23日单元生及本案原、被告四兄弟所签署的《关于父亲单元生安置房屋产权和生活费用等承担协议书》其中“父亲的房屋产权和父亲的抚养、护理以抽签为宜，谁抽着的产权归谁，归谁护理”以及“父亲80平方米的安置房旧房子金额是属于单春根的”的内容，可以证明该房屋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后，实际仍按1984年所立分书的内容分给原告单春根，且原告单春根亦通过抽签抽得，又根据证人陈述原告单春根此后也履行了对单元生的赡养义务，故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单春根可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关于被告单阿成提出的原告应支付的50000元事宜，可另行处理。被告单和成、单春成、单阿芬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阿成庭审过程中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均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坐落于绍兴市××城区××单元××室（建筑面积83.14平方米）房屋及第1幢101号车棚（面积12.56平方米）归原告单春根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单春根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对讼争房屋是否有份额的问题，对此需从坐落于永新村大台门房屋的权属来进行认定。经查，1984年1月15日单元生订立分书将大台门底西侧向南楼房上下一间，屋西傍有小屋两间，有花溇粪池一个分给单春根。后在1992年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单元生名下，至此时，房屋的权属又被登记为单元生夫妻。但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的认定是否因1992年的登记行为发生变化的问题，本院认为，物权登记行为虽然在确认物权归属方面具有极高的证明力，但实际中存在真实权属情况与登记情况不一致的可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单春根已通过分家行为分得了讼争房屋，虽然在1992年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被登记在单元生名下，但实际上单春根并无将房屋归还给其父母的意愿，现也未有证据表明单春根父母有意将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应视为单春根父母将房屋分给单春根的意思具有连贯性，不因1992年的登记行为而发生变化，该意思表示从《关于父亲单元生安置房屋产权和生活费用等承担协议书》中也可以得以印证，如该协议书写明“父亲的房屋产权和父亲的抚养、护理以抽签为宜，谁抽着的产权归谁，归谁护理”以及“父亲80平方米的安置房旧房子金额是属于单春根的”。进而可以认定该房屋的真实权利状态与登记的权利状态并不相符，并可以认定为在单春根家庭内部单春根仍是真实权利人。故虽然樊菊花已去世，但坐落于永新村大台门的房屋已在樊菊花生前将房屋通过分家析产分给单春根，上诉人无权主张代位继承樊菊花之遗产份额。虽然在2006年单元生户签订了《绍兴市镜湖新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但应视为对外系以单元生户名义进行安置，房屋实际权属对内仍应以各当事人内部关系来认定。另，此时樊菊花已去世，实际上已不能成为安置人口，虽然安置人口为2人，但结合本案相应拆迁安置政策，1-2人户最大安置建筑面积标准为80平方米，即无论本案被安置人口为1人或是2人，均最大可安置80平方米，故本院亦不能得出樊菊花在安置的面积的确定上有贡献之结论。在2006年11月单春根与其父亲、兄弟签订了协议书，但仅表明协议各方同意按协议内容来处理房屋，即协议各方之间就房屋如何分配达成了新的协议，上诉人亦无权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权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单调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代理审判员 王 翠代理审判员 吕 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俞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