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柴河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柴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柴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被害人妻子），女，汉族，1957年4月7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甲（被害人长女），女，汉族，1983年8月3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被害人次女），女，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吕萍，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任睿，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丙（被害人父亲），男，193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理人于某丁（于某丙次女），女，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陈某，男，汉族，1982年11月27日出生。2015年2月16日因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4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柴河林业地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90年6月14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寇恩峰，黑龙江省海林市柴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孙绪玲，女，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赵忠乐，男，汉族，1990年10月16日出生。
黑龙江省柴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黑柴林检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柴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吕萍、任睿、于某丙的诉讼代理人于某丁，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寇恩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代表人孙绪玲的诉讼代理人赵忠乐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柴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5日17时10分许，被告人陈某在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辆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柴河林业局繁荣小区内巷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号楼西路口处与被害人于某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侧面相撞，事故造成于某戊头部受伤。经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此事故陈某应负全部责任，于某戊无责任。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于某戊外伤头部损伤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同年6月2日，被害人于某戊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9日，牡丹江市法医技术鉴定中心对于某戊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于某戊死亡不排除颅脑损伤开颅后，低蛋白血症等，继发肺内感染，以循环、呼吸衰竭为主的多器官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书证电话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某交通肇事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保全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车辆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牡丹江市第一医院病案及抢救记录，证人李某、于某乙、倪某某等4人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牡丹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牡丹江市法医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光盘3张等证据证实。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陈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所有人为李某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柴河林业局繁荣小区内巷道5号楼西路口，与于某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正侧面相撞。事故造成于某戊头部重伤住院，同年6月2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原告人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7193.36元、误工费17067.57元、护理费44827.56元、交通费1276元、住宿费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丧葬费220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467元、死亡赔偿金452180元、鉴定费500元，合计902669.49元。被告人陈某已支付48000元医疗费。肇事车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依法判决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修车费1800元。不足部分，被告人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250000元（包括已给付的48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100000元（用陈某父亲陈某某、母亲张某某所有的位于柴河林业局繁荣小区12号楼3单元5楼353号建筑面积68.42平方米楼房折抵给徐某甲），余款102000元，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每月给付1700元，至2020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不能给付，被告人陈某的母亲张某某为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2020年12月31日前不能全部付清，被告人陈某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包括已给付的48000元），被告人陈某的母亲张某某为陈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于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1日分别给付2000元，余款96000元，自2016年3月1日开始每月给付1600元，至2021年2月28日前全部付清。李某的岳母郑某某为李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2021年2月28日前不能全部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0元，李某的岳母郑某某为李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对被告人陈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各项费用，除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修车费外，对其它费用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他已给付医疗费48000元。由于经济条件有限，不能全部赔偿。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意见，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征得其父亲陈某某、母亲张某某的意见，其父母均同意用他们所有的位于柴河林业局繁荣小区12号楼3单元5楼353号建筑面积68.42平方米楼房折抵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经济损失100000元。其母亲张某某同意为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辩称，他与人财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即时生效，人财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各项费用，除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修车费外，对其它费用均无异议。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意见。经征得其岳母郑某某的同意，其岳母郑某某同意为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公司辩称，此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内，且人财保险公司与李某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规定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公司不负垫付和赔偿责任。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驾驶人陈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公司不负任何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16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其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拉着被告人陈某（李某的表弟）去柴河林业局和谐小区、繁荣小区他们的姥姥、大舅家送菜和对联。在回来时，陈某（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征得李某的同意（李某知道陈某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柴河林业局繁荣小区内巷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号楼西路口处时，即2015年2月15日17时10分许，与6号楼楼区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左转弯被害人于某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侧面相撞，事故造成于某戊头部受伤。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第2015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陈某负全部责任，于某戊无责任。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于某戊外伤头部损伤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同年6月2日，被害人于某戊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经抢救无效死亡。
于某戊于2015年2月15日受伤后到柴河林业局医院急诊科诊治，并于当日由柴河林业局医院120急救车送往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7日出院，住院81天。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冠状缝撕开、双侧脑疝、肺部感染、右侧脑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后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侧脑疝、慢性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褥疮。出院医嘱：1休息；2、定期复查；3、建议高压氧治疗；4、随诊。被害人于某戊于2015年6月2日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急诊，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337137.36元，护理用品1604元、水费270元、交通费1516元、住宿费1240元、鉴定费500元、复印费128元。被告人陈某已给付医疗费48000元。
于某丙系于某戊父亲，于某戊母亲徐某乙于2000年去逝。于某戊与徐某甲于1982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某戊与徐某甲有婚生长女于某甲、次女于某乙。
被告人陈某驾驶的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李某为其所有的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2月15日14时50分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单中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其它损失，经本院审查认为：1、死亡赔偿金。于某戊为城镇居民，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52180元。2、丧葬费。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4036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2018元。3、住院伙食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标准，按于某戊住院81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30元。4、误工费。于某戊生前系液化气零售个体业者，可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333元标准，于某戊住院81天，出院后医生医嘱休息，直至2015年6月2日死亡，误工日为107天，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17067.57元，应予支持。5、护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护理证明、于某甲提交的本人收入证明，形式要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但护理人员原则为1人。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333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241.2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6476元。因于某丙为柴河林业局退休工人，有退休工资，不属于无生活来源之人，故于某丙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7、修车费1800元。因人财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且原告人又未提供车辆定损的证据，故原告人诉请的修车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各项经济损失为852332.2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电话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陈某交通肇事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保全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明陈某驾驶的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于某戊驾驶的正三轮电动车、手机被依法扣留并已返还当事人。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某因本案受到行政拘留15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并已执行。4、车辆信息。证明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韩某。5、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于某戊身份情况。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身份情况。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某应负全部责任，于某戊无责任。8、牡丹江市第一医院病案及抢救记录。证明于某戊入院治疗、死亡的经过。9、李某的证言。证明陈某驾驶的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于某戊驾驶的三轮车相撞的经过。10、于某乙的证言。证明于某戊发生交通事故回家后就医的经过。11、倪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李某带头于某戊到卫生服务站检查的经过。12、于某甲的证言。证明于某戊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的事实。1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某自己无证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经过。14、牡丹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左侧的痕迹相吻合，符合两车相接触碰撞的痕迹特征。15、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证明于某戊外伤致头部损伤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详细情况。17、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明案发地点两车相撞的情况。1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陈某无证驾驶。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第2015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人陈某负全部责任，被害人于某戊无责任。2、（牡）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37号鉴定文书、牡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现场视频光盘1张。证明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陈某驾驶车辆将被害人于某戊撞伤，于某戊头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于2015年6月2日医治无效死亡。3、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231821号病案1份、柴河林业局医院“120”急诊急救收费传票1张（金额438元，其中救护车费240元、医疗费198元）、柴河林业局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2张（金额286.80元）、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16张（金额5952元）、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1张（金额291093.08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9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176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1张（金额57.60元）、牡丹江市中医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2张（金额345元）、牡丹江灵泰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购买药品，金额9516元）、（天利桥北分店、灵泰药店、大众大药房、金盛大药房、康宝大药房、康泰大药房、金雨大药房、灵冠药店、元盛平价药店）出具的医药费票据278张（金额27642.88元）、牡丹江灵泰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购买的医疗器具，金额1870元）。证明被害人于某戊因受伤住院支付的医疗费用合计337137.36元。4、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迟砚军证明1份、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辩论医疗手册1份、外购药用药说明11张。证明于某戊部分外购药有医嘱及购药用途。5、牡丹江爱隆阳光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于某戊饮水费票据1张。证明于某戊住院期间饮水费用270元。6、护理用品收据18张。证明护理于某戊购买用品费用1604元。7、牡丹江市祥瑞旅馆收据9张。证明护理被害人于某戊支付的住宿费1240元。8、交通费票据164张。证明护理被害人于某戊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等事宜支付的交通费1276元。9、2015年6月8日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门诊费票据1张。证明复印病案支付费用128元。10、牡丹江市公安局鉴定费收据1张。证明被害人于某戊做伤情鉴定支付的鉴定费500元。11、结婚证1份。证明于某戊与徐某甲系夫妻关系。12、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柴河派出所调查报告1份。证明于某丙系于某戊的父亲。13、柴河林业局街道办事处林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于某戊母亲徐某乙于2000年5月30日去逝。14、柴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南岗派出所家庭关系证明1份。证明于某戊与徐某甲的婚生子女情况。15、于某戊经营许可证1份，证明于某戊生前从事液化气零售职业。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提交的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所有的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2月15日14时50分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本院经审查认为，保险人人财保险公司接受了投保人李某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已作出承保的意思表示，符合承保的条件。人财保险公司采用格式条款形式约定保险期间自签订合同的次日零时起开始，违反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9）91号《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中关于保单自出单时立即生效，不得拒绝或者拖延承保的规定。因此，人财保险公司制定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16日零时起生效的格式条款无效。保险期间应自投保人李某与保险人人财保险公司签订合同确认的时间，即2015年2月15日14时50分开始。被告人陈某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权请求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财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利。人财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单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在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获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赔偿款已部分履行。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陈某驾驶的东风小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财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与被告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达成的调解协议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三、被告人陈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各项经济损失250000元（包括已给付的48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100000元（用陈某某、张某某所有的位于柴河林业局繁荣小区12号楼3单元5楼353号建筑面积68.42平方米楼房折抵给徐某甲），余款102000元，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每月给付1700元，至2020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被告人陈某的母亲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2020年12月31日前不能全部付清，被告人陈某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包括已给付的48000元），被告人陈某的母亲张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于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1日分别给付2000元，余款96000元，自2016年3月1日开始每月给付1600元，至2021年2月28日前全部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的岳母郑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2021年2月28日前不能全部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的岳母郑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长波
审 判 员 胡长江
代理审判员 管仁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