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
负责人：罗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继烈、陈小清，均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汝龙，男，汉族，1981年12月24日出生，住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罗柳青，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朝辉，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江门市新会区。
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
负责：郭长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继烈、陈小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汝龙、原审被告陈朝辉、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东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查明：2013年11月1日，陈朝辉驾驶粤JOB8**号小型轿车自新桥向城北方向行驶，行至会城城西一路路段时，因措施不当与赵汝龙驾驶的粤J744**号二轮摩托车（行驶方向自西门路向新桥方向）发生碰撞，造成赵汝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当天作出事故编号：No.2013007512《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朝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汝龙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赵汝龙随即被送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4日出院（共23天），期间用去医疗费38853.30元。赵汝龙出院时，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向其出具伤情鉴定证明书，诊断其伤情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右胫骨平台后交叉韧带起点撕脱性骨折，3、中型颅脑外伤，4、左侧桡骨远端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前�腺钙化；建议其出院后全休5个月，门诊复查治疗6个月，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证明其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赵汝龙出院后，遵医嘱于2013年12月7日、12月25日和12月26日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复查治疗，共用去医疗费727.50元；于2014年3月17日到江门市人民医院检查，用去医疗费393.20元。
赵汝龙属农业家庭户口。赵汝龙因伤致残，于2014年3月25日被评定为三项十级伤残，并评定其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赵汝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700元。事故发生前，赵汝龙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工作，月平均收入为3213.33元，赵汝龙工作期间居住在该铺位夹层。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在铺位悬挂的招牌为富宁不锈钢装饰。赵汝龙的父亲赵善求于1954年2月26日出生，赵汝龙的母亲赵秀珍于1952年8月1日出生，赵善求与赵秀珍另生育了女儿赵顺欢。
事故发生后，赵汝龙驾驶的粤J744**号二轮摩托车经江门市新会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总价为4095元，赵汝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50元。赵汝龙另外支付了该车的拖车费40元、保管费55元、路面清理费100元、拆验费200元、维修费4095元。
另查明：陈朝辉驾驶的粤JOB8**号小型轿车车主是东安公司，该车已向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是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止。东安公司还为粤JOB8**号小型轿车向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1000000元及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保险期间是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7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朝辉、东安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警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所作出No.2013007512《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朝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汝龙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鉴于陈朝辉驾驶的粤JOB8**号小型轿车已向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汝龙损失时，应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责分项对赵汝龙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陈朝辉和东安公司赔偿。由于陈朝辉驾驶的粤JOB8**号小型轿车是一辆出租车，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东安公司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进行赔偿，故陈朝辉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陈朝辉和东安公司共同承担。
赵汝龙共用去医疗费39974元（38853.30元＋727.50元＋393.20元），有相应的病历、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相互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汝龙诉请的后续医疗费10000�，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结合医疗机构对后续医疗费的意见，以及该项费用必然发生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赵汝龙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护理费1840元（80元／天×23天），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赵汝龙因伤而导致持续误工，赵汝龙据此诉请被告赔偿其误工损失有理，其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前一天为144天。事故发生前赵汝龙的月平均工资为3213.33元，赵汝龙的误工损失应为15423.98元（3213.33元／月÷30天×144天）。
赵汝龙因伤致三项十级伤残，其诉请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2700元，理据充分，虽然赵汝龙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因赵汝龙能证明事故前有固定的收入且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故此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赵汝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2544.10元（30226.71元／年×20年×12%）。赵汝龙被评定伤残时，其父亲赵善求、母亲赵秀珍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属被扶养人的范畴，赵汝龙据此诉请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善求于1954年2月26日出生，至赵汝龙定残时年满60周岁，依法应扶养20年，赵汝龙与赵顺欢为共同扶养人；赵秀珍于1952年8月1日出生，至赵汝龙定残时年满61周岁，依法应扶养19年，赵汝龙与赵顺欢为共同扶养人；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2407.46元（22396.35元／年×20年×12%÷2人＋22396.35元／年×19年×12%÷2人），即赵汝龙的残疾赔偿金为124951.56元（72544.10元＋52407.46元）。
本次事故致赵汝龙多级伤残，确实给其精神带来较大痛苦，故赵汝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汝龙人身损害的损失有：医疗费39974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1840元、误工费15423.98元、残疾赔偿金124951.56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06039.54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1840元、误工费15423.98元、残疾赔偿金124951.56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4915.54元，该款应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赵汝龙，余额44915.54元（154915.54元－110000元），由陈朝辉和东安公司共同赔偿给赵汝龙。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9974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合计51124元，此款由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赵汝龙10000元，超过责任限额部分41124元（51124元－10000元），由陈朝辉和东安汽车公司共同赔偿给赵汝龙。即陈朝辉和东安公司共应向赵汝龙赔偿86039.54元（44915.54元＋41124元）。因东安公司已为粤JOB8**号小型轿车向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三责不计免赔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及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赵汝龙诉请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在粤JOB8**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赵汝龙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095元、鉴定费350元、拖车费40元、保管费55元、路面清理费100元、拆验费200元，合计4840元，上述费用属于赵汝龙财产损失范畴。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应在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赵汝龙的上述损失，余款2840元由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在粤JOB8**号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汝龙122000元（110000元＋10000元＋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汝龙88879.54元（86039.54元＋2840元）。三、驳回赵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3元，由赵汝龙负担14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2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924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汝龙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2004年12月公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本案中，赵汝龙是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地址显示的实际名称与其提供的企业信息登记不相符，明显存在矛盾，其主张的工作单位并不存在，故无法证明赵汝龙有固定收入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不满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因此，赵汝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认定赵汝龙合理的残疾赔偿金为：10542.84元／年×20年×12％=25302.82元。
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汝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同上所述，赵汝龙残疾赔偿金不满足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且其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生活、消费也在农村，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农村消费支出才合理，且在事故发生时赵汝龙父亲未满60周岁，不应计算抚养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赵汝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消费支出7458.56元／年计算，即：7458.56元／年×19年×12％=17067.08元。
三，根据机动车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所以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不应�担上诉费用。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并不是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只是依据《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保险赔偿义务，即使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源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与被保险人订立的保险合同，并不是判决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败诉，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从诉讼费用最终由败诉人负担来看，其带有制裁性，对违反民事实体法或滥用诉讼权利的当事人来讲，具有经济制裁的性质。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在本案中一未违反民事实体法，二未滥用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相反具有过错的肇事车一方却无需承担诉讼费，显然有悖于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赵汝龙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此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认定赵汝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542.84元／年计算；改判认定赵汝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消费性支出7458.56元／年计算；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汝龙承担。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交一份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保险调查报告》及照片，证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到赵汝龙的工作单位、居住地方，对赵汝龙的家人进行调查，证实赵汝龙提供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收入证明均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赵汝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针对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赵汝龙认为：一、调查报告中“该店铺两名员工不认识赵汝龙”没有提交相关的身份证信息以及证言予以佐证该情况的真实性，赵汝龙不予确认。二、到本案赵汝龙家进行的调查是否为赵汝龙家属所说及其真实情况不予确认，该报告也说明其家属是不知情的。而且，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调查情况时赵汝龙的病情不是很稳定，赵汝龙是中型颅脑外伤，一直服药治疗。三、调查报告中向该店的老板娘的调查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
原审被告陈朝辉、东安公司、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赵汝龙、陈朝辉、东安公司、太平洋财保新会支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首先，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本案受害者赵汝龙系农村户口，一审期间，赵汝龙提交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工商执照》、《劳动合同》、《证明书》、《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员工工资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赵汝龙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并自2012年1月起在该商行从事业务工作及收入情况，据此可以认定赵汝龙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并从事业务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赵汝龙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226.71元／年标准计算赵汝龙伤残赔偿金，以及按照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等计算赵汝龙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供的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不属新证据，且该调查报告无被调查人员具体情况及其证言佐证，赵汝龙提供的加盖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富宁五金商行公章的上述相关证明材料的证明力大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供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本院对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供的公估公司调查报告不予采信，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如前所述，诉讼费用的负担属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而保险公司超越司法权，利用格式合同的制定权利，事先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其行为有违法律规定。鉴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未能解决此事宜�引起本次诉讼发生，本案太平洋财保江门支公司属于败诉一方，一审法院决定其负担一审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同理，本院根据本案的胜负关系决定二审诉讼费的负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多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5元本院退回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梁智坚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惠玲
雷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