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联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东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86419611B（2/2）。
法定代表人：唐立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包巨峰、姚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045168733(1/1)。
负责人：何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银芳，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大普路350—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46307930A。
负责人：徐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昕，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审被告：张选金，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绍兴市联诚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联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简称平保公司）及徐昕、原审被告张选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联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就涉案车辆向平保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本案事故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依约应由平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予以保险理赔。首先，上诉人与平保公司缔结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在机动车损失保险承保的保险责任包括碰撞、倾覆、坠落等，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对于保险责任以除外的形式予以列明，即只要不在除外范围内均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之内。本案中车载钢瓶与第三者车辆发生撞击并造成第三者车辆及钢瓶受损事实清楚，故本案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平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金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其次，平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因其未就列明的责任免除条款向上诉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不产生效力。即使《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所涉及的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但依据不利解释原则，该《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中所列明的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显然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因碰撞造成第三者损失予以赔偿的本意存在分歧，即只要发生碰撞造成第三者损失，均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故如果车载货物掉落并与第三者车辆发生碰撞，则应以碰撞作为近因，而碰撞属于第三者保险责任，故车载货物掉落并造成碰撞所引起的损失，不适用《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条款，而应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再者，上诉人查询并向其他保险公司了解，第三者责任险中均未对货物掉落造成损失和费用进行除外或免责，平保公司单方制作的该免责条款，产生相同的保险收费，不同的承保风险的不公平现象，涉嫌损害投保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就车载货物向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内容是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本案损失如不能在平保公司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保险理赔，则应在人保公司的货物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保险理赔。根据货运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毁坏，造成第三者损失的，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案中车载钢瓶与第三者车辆发生碰撞，符合该条款的保险责任，人保公司理应按约进行理赔。即使对该条款的理解有分歧的，按不利解释规则也应采纳上诉人关于碰撞即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理解。其次，人保公司如认为碰撞需造成包装破裂造成第三者损失的，其才负责保险理赔，则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后，已造成钢瓶破损的事实，人保公司也理应进行理赔。再者，对于货运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的合理预期是由保险人承保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这个风险显然包括车载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掉落的风险。车载货物掉落有可能造成货物受损，造成货物受损无需在货运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理赔，即在货运第三者责任险中显然没有必要对货物受损进行特别列明并强调以货物受损作为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前提，而且以包装是否破损并非是造成第三者损失的必要条件。这种约定既不合理也不科学，该条款没有遵循公平原则也没有对投保人进行说明的格式条款，且该条款涉嫌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
被上诉人平保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合同条款已经约定车上货物坠落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是不需履行责任的，一审中也出示了投保单以及责任免除等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平保公司明确交付了保险免责条款，这部分条款字体加粗加黑，且告知了投保人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上诉人也盖章予以确认。平保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所以合同免责条款有效，本案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来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四条清楚无歧义地表明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原因必须系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被上诉人徐昕与原审被告张选金在一审中一致陈述，该案系气瓶已掉落在地上后，徐昕躲避不及撞上气瓶，从而导致气瓶及徐昕车辆损坏，而非气瓶破裂或容器破损导致车辆损坏，故案涉事故不符合人保公司的承保范围。另，人保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营业执照》、《委托运输协议》及事故现场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无法证明气瓶中所装为投保单中约定的氧气，亦未提供特殊气体运输的许可证、相关部门的备案等材料。因此，案涉事故已不属于上诉人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
被上诉人徐昕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交警部门认定徐昕方无责，上诉人方全责。因平时工作用车较多，且由于法院判决未生效而一直无人赔偿和修理，为了得到公正的赔偿，特请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修车费用并进行修理，期间租用车辆一辆并以每天200元的费用支付。被上诉人不具备货运保险等相关的专业知识，对上诉人与人保公司、平保公司之间的赔偿条款无意见阐述。请求判令败诉方支付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利息，恳请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张选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于事故前进入上诉人处任司机，负责运送氧气。事发当日，其在送货途中经过越城区荷塘垃圾场路口时，由于气瓶滑落在对向车道，致使对向小车底部受损。当时平保公司工作人员到场，交警没到。后来处理事故交警凭保险公司照片和询问当时发生的经过，认定其全责，之后其继续送货。事发后不久，其就不在上诉人处工作。
徐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平保公司、人保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汽车维修费40845元、评估费1325元、拖车费用450元、交通费2800元，合计人民币45420元，对于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联诚公司、张选金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9日，被告张选金驾驶一辆号牌为浙Ｄ×××××中型普通货车途经绍兴市越城区荷湖村垃圾场路口地方时，车上气瓶掉落，原告驾驶的浙Ｊ×××××小型轿车与落地的气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张选金驾驶的车辆系被告联诚公司所有，在被告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车辆修理费40845元、评估费1325元、拖车费450元、交通费1400元，合计44020元。原告的车辆经绍兴清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于2017年4月23日进行结算。另查明，被告张选金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联诚公司名下，该车辆系货车，发生事故时正运送气瓶。被告联诚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为：货运：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经营性危险货物运输（剧毒化学品除外）；站场：货运站（场）经营（货运配载、货运代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4月8日）。该公司就被告张选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被告联诚公司签收了保单，盖章确认被告平保公司已对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同时该公司在被告平保公司机动车辆保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盖章确认被告平保公司已对免除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同意接受上述条款。该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二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补充责任免除范围第三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被告联诚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并在投保单上盖章，约定危险货物品名为氧气；保险内容是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对于货物责任保险定义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车辆上装载的危险货物的毁损、灭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保险条款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定义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选金驾驶的车辆上气瓶掉落后，原告驾驶的车辆与气瓶发生碰撞，因而产生损失，交警部门对此进行认定，事故双方对事实与责任均无异议。被告平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气瓶掉落时原告与气瓶尚有一定的距离及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该院确认被告张选金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张选金自述事故发生时系作为公司驾驶员履行职务行为，虽仅有其自述，但事发时被告张选金确系运输气瓶，而车辆的所有者被告联诚公司本身系物流运输公司，经营范围内亦主要为货物运输，在被告人保公司又投保了危险货物的责任保险，被告联诚公司亦未应诉证明被告张选金事发时系个人行为，故被告张选金事发时系为被告联诚公司执行公务均有高度盖然性，本案事故应由被告联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联诚公司的车辆在被告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的财产损失在交强险内赔偿。因被告联诚公司在被告平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在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盖章，合同已特别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故原告其余损失不在被告平保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被告联诚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已明确约定了保险的定义，而被告联诚公司亦在投保单盖章确认，根据该保险定义，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定义范围，故原告的其余损失不在被告人保公司承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综上，原告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联诚公司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核定。修理费、评估费、拖车费均有相应的证据，且尚属合理，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即其在车辆修理期间的租车费，结合实际需要，酌定140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联诚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赔偿给原告徐昕事故损失2000元；二、被告绍兴市联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给徐昕事故损失42020元；上述第一、第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徐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68元，由被告绍兴市联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二审中，联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绍兴市富源特种气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2绍兴市富源特种气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3上诉人与绍兴市富源特种气体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运输协议、证据4打印照片一组、证据5人保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证据1、3、5的真实性予以确信，但对上诉人以证据5证明平保公司对于免责条款中提到的车载货物掉落造成损失不赔付的条款不合理之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2系与上诉人有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出具的，与上诉人存有商业利益，其证明效力不高。此外，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相关损坏是在滑落过程中还是由于碰撞导致，因此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强，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与补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证据4中只能看出徐昕车辆受损严重，并不能看出气瓶系因滑落还是碰撞造成损害或有瓶内气体溢出之情况，因此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除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以外，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因此，本院对徐昕答辩时所主张的利息问题不予处理，仅围绕联诚公司的上诉请求评析认为：
一、对于上诉人就徐昕的车损要求平保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问题，根据平保公司出具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免除说明书（客车、货车）》（简称《说明书》）第二条第一款，“下列原因导致的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案涉事故的情况属于保险人的免责范围。上诉人签收了保单及保险条款等材料，并在《说明书》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知晓并明了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即表示双方就此条款已经达成合意。平保公司出具的《说明书》是单独附页的，而并不是掺杂在合同条款中，且《说明书》中所列条款均为平保公司的保险免责条款，在《说明书》结尾投保人盖章处有专门的提示性语言。据此，可以认定平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现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该《说明书》约定的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通过出具人保公司的相关保险合同条款说明平保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合理，系逻辑错误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如果车载货物掉落并与第三者车辆发生碰撞，则应以碰撞作为近因，应使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属于上诉人与平保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范围的事故为被保险车辆发生碰撞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但本案中是被上诉人徐昕驾驶的车辆与从被保险车辆上掉落的气瓶发生碰撞，而被保险车辆并没有发生碰撞，故案涉事故按照合同约定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综上，上诉人要求平保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上诉人就徐昕的车损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货运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人保公司签订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的第十四条约定，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想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事故系上诉人车上气瓶滑落后再与徐昕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徐昕财产损失，这是否属于第十四条约定的第三种情形呢？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条款文义清晰，并不属于有歧义的条款。从事发当时在场人员的陈述来看，徐昕车辆受损并非系上诉人车上气瓶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这一原因造成的（譬如气瓶因碰撞、挤压造成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以致危险物品溢出继而毁损第三人财物等），而是与气瓶直接碰撞造成的，但这一碰撞又并非与上诉人所投保的运输车辆发生的。如此可见，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上述三种情形，故对徐昕的损失人保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上诉人要求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50元，由上诉人绍兴市联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夏 鸿
审判员 赵启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俞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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