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民一终字第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住所地三河市迎宾北路75号。
负责人张建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霍振林，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璨锋，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化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大礼拜寺东侧。
负责人刘凤利，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宋营、王海军、吴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三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5日3时25分许，王海军驾驶的登记所有人为北京来福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海军的京A×××××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平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平香线42公里300米时，与顺行白俊银驾驶吴旋所有的冀R×××××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又与王德胜驾驶的南北停放的冀J×××××／冀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宋营受伤。三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认定王海军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白俊银对此次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王德胜无责任。宋营受伤后先被救护车接到三河市职工医院，因伤势较重于当日转到河北省三河市医院治疗，经诊断宋营的伤为右胫腓骨骨折、右小腿皮肤裂伤。宋营伤愈后经鉴定其伤残等级属X级（赔偿指数10%）。宋营的此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25027.72元。宋营主张医疗费30442.72元，其中在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22485.72元，门诊治疗的医疗费1542元；在三河市职工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实际是120救护车费）1000元；在三河市泃阳卫生院某大夫（证据上公章不清看不出大夫的姓氏）诊所门诊治疗的医疗费5415元。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上述宋营所主张的在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中的5476.97元医疗费（票据一张）有异议，提出请法庭核实票据，对其他在三河市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的医疗费无异议。法庭经对票据进行核实，未发现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在宋营三河市医院支付的全部医疗费均予以认定。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上述宋营在三河市职工医院支付的门诊治疗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提出收费标准过高，并且未提出相应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宋营在三河市职工医院支付的门诊治疗医疗费亦予以认定。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上述宋营在三河市泃阳卫生院某大夫诊所门诊治疗的医疗费亦有异议，提出宋营在三河市医院住院期间和出院时均无医嘱到其他医院治疗，并且票据不是正式票据，因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实，宋营在三河市泃阳卫生院某大夫诊所支付的医疗费的票据为“记账凭证”，并且相应的诊断证明从内容上看，宋营是在泃阳（城关）卫生院外科治疗的，票据与诊断证明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宋营在三河市泃阳卫生院某大夫诊所支付的医疗费无法认定。综上，宋营的医疗费为25027.72元。二、护理费。宋营先后三次住院共计住院43天，同时医院给宋营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宋营出院后需护理14天（两周）。据此，宋营的护理费计算天数为57天。关于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宋营主张其住院是其丈夫王海军护理的，符合一般情理，发生交通事故时王海军正在驾驶货车，因此护理费的标准应按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标准每天126.42元计算。综上，宋营的护理费为7205.94元（126.42元／天×57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宋营先后住院43天，根据河北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每天50元，据此，宋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50元（50元／天×43天）。四、误工费。宋营自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天数306天，再加上定残后第二次做手术取固定物住院的9天和出院时建议休息的14天（两周），共计329天。据此，宋营的误工费天数为329天。关于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发生交通事故时宋营正在其丈夫驾驶的大货车上，可以证明其是共同与其丈夫从事运输业，所以宋营的误工费应按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标准每天126.42元计算。根据上述计算误工费的天数和误工费标准，宋营的误工费为41592.18元（126.42元／天×329天）。五、交通费600元。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宋营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能够认定的宋营在三河市医院住院的次数和到三河市医院门诊治疗的次数及宋营的住所距三河市医院的距离，酌定宋营的交通费为600元。六、残疾赔偿金16162元。宋营的伤残等级属X级（赔偿指数10%），有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为证，并且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无异议。据此，根据宋营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数额，宋营的残疾赔偿金为16162元（8081元／年×20年×10%）。七、被抚养人生活费7241.4元。宋营生育一儿一女，女儿王丝宣，2006年6月15日出生，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时间为11年，其有两个抚养人即宋营和其父（王海军），其抚养费应由宋营和其父共同负担。根据宋营的伤残等级和宋营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数额，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50.2元（5364元／年×11×10%÷2）。儿子王敬轩，2011年11月30日出生，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时间为16年，其也是有两个抚养人即宋营和其父（王海军），根据与上述相同的理由和依据，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91.2元（5364元／年×16×10%÷2）。此外，宋营还主张给付其父母宋福元、马秀云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宋营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二人是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宋营主张给付其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充分。综上，宋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41.4元。八、精神抚慰金。宋营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宋营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宋营的所有各项损失共计102979.54元，其中属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的损失75801.82元，属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予以赔偿的损失27177.72元。除上述外，宋营主张鉴定费2250元及因鉴定而支付的检查费108.5元，合计2358.5元，对此有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和北京市朝阳区中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为证，并且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鉴定费无异议，对检查费票据的真实性和因鉴定确实做了检查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事实有宋营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清单、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证明、户籍登记卡和庭审笔录为证。
另查明，宋营与王海军系夫妻关系，王海军驾驶的京A×××××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北京来福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王海军，因该车与顺行的白俊银驾驶吴旋所有的冀R×××××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又与王德胜驾驶的南北停放的冀J×××××／冀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相撞，造成该车损坏，王海军支付车辆施救费4950元、车辆修理费36800元。对此有王海军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北京来福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北京来福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协议书和车辆施救费票据、汽车修理费票据、购买汽车配件票据为证，并且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吴旋、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车辆施救费票据、修车费票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再查明，吴旋与白俊银系夫妻关系，白俊银驾驶吴旋所有的冀R×××××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并且不计免赔；王德胜驾驶的冀J×××××／冀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头和挂车均在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即在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投保了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本案的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内。对此有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为证和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宋营的身体受到伤害，王海军的车辆被撞坏，因而给宋营和王海军造成的损失，吴旋、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宋营和王海军的损失。宋营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75801.82元未超出赔偿限额，由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按限额比例赔偿，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赔偿69737.67元，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赔偿6064.15元；宋营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的损失27177.72元，超出分项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只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即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赔偿10000元，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赔偿2000元。余下15177.72元，按事故责任由侵权人分担。宋营与王海军系夫妻关系，王海军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吴旋与其车辆驾驶人白俊银亦为夫妻关系，宋营和王海军既诉了吴旋，吴旋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根据其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对交通事故所负的责任和相应的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赔偿宋营和王海军的损失。其承保车辆的驾驶人白俊银对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相应的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不计免赔，因此，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宋营和王海军交强险限额外损失比例为30%，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应赔偿宋营医疗费损失4553.32元（15177.72元×30%）。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承保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尚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车损200元，王海军的其它车辆损失除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外，其余损失按事故责任承担，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1865元（39550×30%）。上述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赔偿宋营和王海军的损失后，宋营和王海军应得到赔偿的损失已全部得到赔偿，吴旋不再赔偿宋营和王海军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宋营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款人民币合计79737.6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宋营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款人民币合计4553.32元，共计84290.9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宋营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款人民币共计8064.1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修车费和车辆施救费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修车费和车辆施救费11865元，合计1386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修车费和车辆施救费200元。五、鉴定费2358.50元，宋营负担1650.95元，吴旋负担707.55元。
判决后，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承担被上诉人宋营误工费41592.18元，重新计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比例，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被上诉人宋营事发时在货车上，应是乘车人，不应按交通运输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一审法院在确定无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比例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宋营、王海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宋营、王海军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宋营、王海军夫妻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服务，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夫妻二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长期经营这辆货车有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要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中，被上诉人宋营、王海军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宋营、王海军夫妻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服务。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夫妻二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前长期经营这辆货车有异议，但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被上诉人宋营没有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证据，要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所诉宋营事发时应是乘车人，不应按交通运输业标准支持其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比例，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予变更。宋营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75801.82元，由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按限额比例赔偿，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赔偿63168.18元，人保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赔偿12633.6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宋营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款人民币合计73168.1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宋营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款人民币合计4553.32元，共计77721.5元。
二、变更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宋营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款人民币共计14633.64元。
三、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修车费和车辆施救费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修车费和车辆施救费11865元，合计13865元。
四、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海军修车费和车辆施救费200元。
五、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鉴定费2358.50元，宋营负担1650.95元，吴旋负担707.55元。
以上判决各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8元，由宋营、王海军负担313.6元，由吴旋负担1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三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强
审 判 员 李建民
代理审判员 张振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薛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