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3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金尚路89号。
法定代表人：朱兴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成林，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锋，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宁路888号2幢B02室。
法定代表人：候进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富建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幸福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刘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正友，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县富建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民初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瑞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海富建公司支付垫资款2200万元自2013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并改判射阳富建公司对上海富建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富建公司与射阳富建公司之间人格混同。（1）两公司财产混同。一是射阳富建公司除从上海富建公司取得500万元注册资本，射阳富建公司还取得富建酒店的产权却并未向上海富建公司支付对价。二是本案已付工程款2359万元均由射阳富建公司支付，但发票却开具给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除500万元注册资本外，无其他款项来源，故可见其余工程款均来自上海富建公司，且根据射阳富建公司一审所举证据，该款项支付均由射阳富建公司入账，故可证明射阳富建公司直接履行案涉合同的事实。三是上海富建公司已对射阳富建公司投资四千余万元，但未做增资工商登记，射阳富建公司将上海富建公司的无偿注资列入自身资产。（2）两公司人事混同。一是射阳富建公司的管理人员均由上海富建公司委派，射阳富建公司对自己的管理人员人选没有决定和参与权。二是两公司之间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案外人崔正友是上海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指派的工程师，在本案一审中却作为射阳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故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射阳富建公司应对上海富建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射阳富建公司一审中举证了施工合同、施工资料、付款凭证、竣工验收资料等，并对总价款、已付款进行确认，并就工程质量问题向美瑞德公司主张权利，故可见射阳富建公司自视为案涉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案涉施工合同虽由上海富建公司签订，但实际履行主体为射阳富建公司，且案涉工程的受益方亦为射阳富建公司，故射阳富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美瑞德公司垫资2200万元，垫资利息为月息1%，后美瑞德公司虽与上海富建公司约定利息另行协商计算，因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故仍应按原合同的约定履行，一审判决不支持美瑞德公司的该诉讼请求错误。
上海富建公司未答辩。
射阳富建公司辩称，1.两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一是上海富建公司与射阳富建公司财务各自独立，且经营范围并不相同，二是案涉工程由上海富建公司委托射阳富建公司代建，案涉工程款由上海富建公司出资，并由射阳富建公司代付，并无不妥，三是案涉工程的税务发票均开具给上海富建公司，工程款支付并未在射阳富建公司入账；2.两公司不存在人事混同情形，上海富建公司委派到射阳富建公司的均为前期筹备人员，现射阳富建公司的管理团队均在本地招聘，至于崔正友是上海富建公司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同时兼任射阳富建公司的项目代管人，系个别现象；3.根据合同相对性，上海富建公司为合同当事人，案涉合同亦由上海富建公司付款并结算，合同的履行主体为上海富建公司，美瑞德公司以射阳富建公司为受益人要求射阳富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美瑞德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垫资款实际应为11963797元，关于垫资款利息，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2014年9月15日前的利息不再计算，其后利息双方另行协商，现双方未商定，则属于没有约定，故不应再计算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美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204.28万元（含质保金）及垫资款利息342.3062万元（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7日）；2.判令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5.2144万元（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7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瑞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建筑室内、室外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并提供相关的咨询服务，承接各类建筑幕墙工程的设计、安装及施工等。上海富建公司是射阳富建公司的唯一股东。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8日，射阳富建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2012年5月7日，美瑞德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与上海富建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签订《射阳富建酒店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美瑞德公司承建位于射阳县幸福大道的射阳富建酒店室内1-4层、客房5-6层室内精装修工程。具体条款如下：开工日期暂定2012年5月7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大堂、二楼大宴会厅7月15日前交付）；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560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一个月内，乙方材料工人进场施工10天后，甲方第一笔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5600万元），隔墙龙骨及吊顶龙骨的中间隐蔽工程完成、开始封板后7天内，甲方第二笔付款为合同造价的10%（5600万元），墙、吊顶面层全部完成，油漆涂料等面积施工大半，第一批木饰面运到工地现场安装，地面墙面大理石等湿作业完成后，乙方提出书面付款申请，付款额为合同造价的10%（560万元）；甲方应在工程竣工交付完工或酒店开业15天后（二者取先者为准）开始支付65%的工程资金，支付时间为每月10日支付合同造价的8%，直至付至工程结算审定造价的95%为止；工程质保期为二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周内结清，保修期间内乙方范围内的质量问题若甲方通知后未及时维修，其费用甲方在保修金中予以扣除；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支付利息的，从约定付款日起每日应按付款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工期相应顺延；工程项目65%的资金中，乙方承诺替甲方筹借其中40%的项目资金即2200万元，计息开始时间为工程竣工交付完工或酒店开业之日（二者以时间先者为计息开始时间），利率按照月息1%结算在每月10日和工程款同时支付，若因甲方未及时归还乙方筹借的2200万元项目资金，则甲方构成违约，其资金优先归还原则约定顺序为项目资金的应付利息、项目资金、工程资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美瑞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并交付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酒店于2013年5月18日盛大开业。射阳富建公司向美瑞德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369.3140万元。
2014年9月12日，美瑞德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最终审定工程总价款为4563.918801万元，并约定涉及原施工协议中的项目工程款垫资利息一事，2014年9月15日前利息不再结算，2014年9月16日后垫资部分（利率及基数）如何结算，另行协商。
一审庭审中美瑞德公司自愿将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支付利息的，从约定付款日起每日应按付款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变为“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支付利息的，从约定付款日起每日应按付款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1.美瑞德公司依法享有经营承接各类建筑室内、室外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的资质，其与上海富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美瑞德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应按照该有效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2.关于欠付工程款，根据2014年9月12日美瑞德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的约定，工程总价款应为4563.918801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2369.3140万元，实欠工程款2194.604801万元。因该工程已实际交付给上海富建公司，并由射阳富建公司实际使用，上海富建公司应按约向美瑞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94.604801万元。射阳富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质保金，因质保期已届满，且射阳富建公司已实际使用该工程至今，故对射阳富建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美瑞德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达成的协议约定：2014年9月15日之前的工程垫资款利息不再结算，2014年9月16日后垫资部分如何结算，双方另行协商。因一审庭审中，射阳富建公司对垫资款利息不予认可，美瑞德公司又未能提交双方对垫资款利息另行达成协议的证据，故对美瑞德公司主张垫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4.根据射阳富建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上海富建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延期付款的情形，工期应按照合同约定顺延，射阳富建公司以此要求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造成的损失320.05455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射阳富建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5.根据美瑞德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海富建公司应当于工程竣工交付完工之日起于每月的10日向美瑞德公司支付合同造价的8%的工程款，直至付至工程结算审定造价的95%为止；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从约定付款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截止2013年6月10日，上海富建公司应向美瑞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128万元，实际付款1965.764万元，欠款162.236万元，故上海富建公司应从2013年6月10日起每日以162.236万元的万分之三的标准即486.708元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7月10日起每日以448万元（5600万元×8%）的万分之三的标准即1344元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8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9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10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11月10日起每日以415.72286095万元的万分之三的标准即1247.169元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
6.因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均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美瑞德公司认为上海富建公司、射阳富建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射阳富建公司对上海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上海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美瑞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94.604801万元；二、上海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美瑞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6月10日起每日以486.708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7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8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9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10月10日起每日以1344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从2013年11月10日起每日以1247.169元的标准向美瑞德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偿清之日止；三、驳回美瑞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390元，由上海富建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美瑞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联系单一份，证明射阳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臧春林在案涉施工合同履行中以建设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进行施工管理，故射阳富建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证据二、联系函一份，证明射阳富建公司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向美瑞德公司发函联系，射阳富建公司自认为合同主体，故该公司与上海富建公司主体混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射阳富建公司对美瑞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海富建公司委托射阳富建公司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此事与美瑞德公司主张的两公司人格混同无关联。上海富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美瑞德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美瑞德公司要求上海富建公司支付垫资款220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2.射阳富建公司是否应对上海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上海富建公司与美瑞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美瑞德公司要求上海富建公司支付垫资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经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项目65%的资金中，乙方承诺替甲方筹借其中40%的项目资金即2200万元，计息时间为工程竣工交付完工或酒店开业之日（二者以时间先者为计息开始时间），利率按照月息1%在每月10日和工程款同时支付。因案涉工程工程款审定价为45639188.01元，至2014年9月15日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45639188.01元×95%-23693140元=19664088.6元，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垫资款2200万元，故本案中应以19664088.6元作为垫资款数额。因双方于2014年9月12日约定，原施工协议中工程款垫资利息一事，2014年9月15日前的利息不再结算，2014年9月16日后垫资部分（利率及基数）如何结算，另行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既约定了垫资款利息，又约定了延期付款的违约金，且美瑞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之和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美瑞德公司要求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射阳富建公司是否应对上海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美瑞德公司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仅能证明上海富建公司作为股东向射阳富建公司注资及委任有关管理人员，不能证明上海富建公司做为射阳富建公司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或者两公司存在混同等情形，故美瑞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瑞德公司提出射阳富建公司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及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方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对美瑞德公司要求射阳富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民初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民初字第008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利息，以19664088.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39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9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90元，上诉人苏州美瑞德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4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益钧
审 判 员 樊丽萍
代理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亚梅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时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