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前一街16号。
法定代表人：罗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韩明，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0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韩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和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新华航空公司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2.一审法院并未确定飞行员离职后是否有新用人单位即判决新华航空公司为韩明办理现实表现材料、飞行技术档案等材料的转移手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据民航综法[2016]89号函，飞行员离职后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现实表现材料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飞行技术档案由原公司保存至少24个月，飞行执照关系不发生变化、空勤登记证由原单位收回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体检鉴定档案继续由原体检机构保存、管理。3.韩明申请仲裁超过诉讼时效。
韩明辩称，不同意新华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1.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韩明与新华航空公司人力资源部云雪蕾通话录音每隔半年向公司提交离职手续一次，韩明未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判决新华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且移转档案和社保关系，适用法律正确，劳动者有权选择通过诉讼方式主张移转相应离职手续。3.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有权要求上家公司移转与飞行相关的一系列离职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华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
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仲裁《裁决书》的第三项裁决结果,违反了法律对劳动者(包括飞行员行业)合法权益的保护,并未合法、充分维护劳动者离职及转移手续的办理及再就业的法定权利,导致韩明劳动权益并未得到切实保护,依法予以纠正。
新华航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韩明诉讼权利已经消灭；2.诉讼费用由韩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明原为新华航空公司飞行员，2014年4月28日，韩明通过挂号信方式向新华航空公司邮寄了辞职报告。新华航空公司于次日签收。新华航空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限期上班通知书》，表示不同意韩明的辞职申请，并要求其报到上班，正常执行航班任务。
2017年8月，韩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新华航空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2、新华航空公司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依法为韩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新华航空公司依法为韩明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并依法到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为韩明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暂存手续,并依法依规将韩明的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移交相关部门;4、新华航空公司赔偿因延迟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上述离职转移手续,导致韩明无法就业的误工损失(按每月65000元计算,至办理完上述离职手续之日止)。经审理，该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3523号裁决书，结果如下：1、韩明与新华航空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2、新华航空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韩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驳回韩明其他仲裁请求。韩明与新华航空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新华航空公司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20259号，韩明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20480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本院依法将(2017)京0113民初20480号并入（2017）京0113民初20259号案进行审理。
庭审中，新华航空公司主张韩明应当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现韩明2017年8月申请仲裁，其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韩明对此不予认可，称新华航空公司明确拒绝了韩明的辞职申请，且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新华航空公司一直拒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办理相关档案的转移手续。
韩明主张其在发出辞职申请后，每半年就给人资部门打电话，人资部门一直在说办理，领导一直在换，韩明希望通过调解方式解决，到第三年实在解决不了才申请的仲裁。为此，韩明提交了人资部门职员云雪蕾与韩明的通话录音。录音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录音中，韩明称：因为我基本上每半年就给公司打一个电话，我看公司能不能把我给放走啊，不能老这么拖着啊；云雪蕾：我知道您前期是在沟通……韩明：现在领导是不是又换了，幸好我每半年都问一下;云雪蕾：主要是现在辞职飞行员提交到公司层面，有人会跟踪一个进展……韩明：那我这事就没人管了是吗；云雪蕾：有人管；韩明：那我初来的时候公司就有人管，现在我离职就没人管我了是吗，拖死我了;云雪蕾：不是没人管，现在……韩明：那也没人联系我啊，都是我差不多每半年联系一下您们人力资源部；云雪蕾：您现在不是经常在北京是吧；韩明：对，您要把离职手续给办了，我该上班上班去，现在您拖着不给我办，我在哪不是待着啊……新华航空公司表示录音的真实性需要核实，且该录音不能证明2014年韩明申请仲裁前每半年给公司打过电话，此前韩明提交了辞职报告后就出国了，公司一直联系不上韩明。经本院释明，新华航空公司未提交关于录音真实性的意见。
韩明提交了成都航空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图片、电子邮件往来。电子邮件显示成都航空有限公司招飞办在2017年9月6日回复韩明的招聘信息时提到需等到法律程序走完才能正常接收，并告知相关待遇。新华航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成都航空有限公司招飞办的答复仅是对韩明薪资咨询的答复并不代表成都航空有限公司有意向正式聘用韩明。
另查，为进一步明确民航管理部门关于飞行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规范性文件应如何理解和适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咨询，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已经变更为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飞行人员辞职后，如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民航发〔2014〕3号）对此情形下原用人单位应否为其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未做明确要求，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保存至少24个月。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民航发〔2006〕109号文因早于该规章，相关条款自动失效。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第八章的规定，飞行执照关系不发生变化。5、对于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原单位航卫管理部门应在信息管理系统中对辞职飞行人员进行“离岗”操作；本人无需操作。6、根据《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民航发〔2011〕66号）第34、35、36条的规定，由原单位及时收回空勤登机证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的规定，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继续由原体检机构负责保存、管理。飞行人员辞职后入职其他航空公司时，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根据《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第27条的规定，“依照本规定通过背景调查的人员，如调动到其他民用航空企业事业单位，在现单位背景条件要求不高于原单位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单位提供背景调查材料原件，安全保卫部门出具其在职期间的现实表现材料，现单位予以审核。”现行《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中未规定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的具体出具和移交程序，一般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在现实操作中，多为原单位保卫部门将该材料直接转至新单位。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向飞行人员本人提供复印件。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由飞行人员本人向新公司出示。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八章的规定，由飞行人员本人填写《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后，交民航行政机关办理飞行执照关系注册手续。5、涉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单位信息变更的，仅需要新用人单位报告所在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管理局航卫部门出具变更函；信息管理系统管理员根据上述要求在信息系统中将信息变更至新用人单位。6、根据现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第18条的规定，由原单位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安保评价原件、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由新公司为其申请换发新的空勤登机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第十四条的规定，如需调整体检机构的，则由原体检机构将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移交至人员调入体检机构。
庭审中，韩明明确表示按照前述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办理其档案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挂号信函收据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韩明于2014年4月28日向新华航空公司邮寄了辞职报告，新华航空公司于次日收到，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28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新华航空公司主张韩明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根据韩明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其持续向新华航空公司主张权利，云雪蕾的答复亦可以证明新华航空公司同意履行相关义务，故韩明的该项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新华航空公司应当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新华航空公司有义务为韩明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本院对韩明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至于韩明主张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韩明认可在提起仲裁前双方拟通过调解方式解决，其在申请仲裁之后，与成都航空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亦不能证明其无法就业的误工损失。双方就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存在争议，现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系本院裁判认定的结果，故本院对韩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原告（被告）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韩明之间的劳动合同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解除；二、原告（被告）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原告）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被告（原告）韩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原告（被告）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被告（原告）韩明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四、驳回原告（被告）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二、新华航空公司是否应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新华航空公司是否应为韩明办理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四、韩明申请仲裁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韩明于2017年7月4日向新华航空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新华航空公司于2017年7月5日签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新华航空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0日后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新华航空公司以仍在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为由上诉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仍在存续，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新华航空公司是否应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韩明要求新华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在新华航空公司工作期间的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新华航空公司就上述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韩明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因韩明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关系到韩明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一审法院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规范性文件及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的精神，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新华航空公司应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韩明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因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韩明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韩明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其持续向新华航空公司主张权利，云雪蕾的答复亦可以证明新华航空公司同意履行相关义务，故韩明的该项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新华航空公司应当为韩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综上所述，新华航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李 淼
审 判 员 龚勇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乔文鑫
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