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仕斌，男，1995年3月20日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高中文化，吉林省保盛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治安镇淖尔太村，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51街区2栋5门5楼。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左世民，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龙，男，1989年10月2日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长春市宏鑫友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烧锅镇团结村顺山堡屯3组，住长春市绿园区香港城13栋2单元905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博，男，1990年6月24日生，满族，辽宁省兴城市人，初中文化，长春宏鑫友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沙后所镇王家洼子村北石屯7号，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49街区7栋1门603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吉林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亮亮，男，1989年10月25日生，汉族，吉林省德惠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东方红乡兴华村，住吉林省德惠市岔路口镇桥头村前平屯*组。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爽，男，1993年11月21日生，汉族，吉林省前郭县人，中专文化，长春宏鑫友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县乌兰图嘎镇高家村高家围子屯，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44街区831栋2单元5楼63中门。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海锋，男，1988年6月8日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中专文化，长春宏鑫友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翔运街1092号，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50街区17栋1单元302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93年2月23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光复路小区***栋7门***室，住址同上。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邬秋羽，女，1993年6月16日生，汉族，吉林省辽源市人，大专文化，长春华涛汽车塑料饰件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西宁街派出所管内，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40街区750栋3门51中门。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7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狄强，男，1990年11月25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人，初中文化，长春宏鑫友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福民街福民村三组，住址同上。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甜甜，女，1991年3月9日生，满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水泉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朝阳区进化街水利大院3栋309室。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仕斌、赵玉龙、周博、徐海锋、张健、邬秋羽、狄强犯盗窃罪、被告人刘亮亮、金爽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甜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吉019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左仕斌、赵玉龙、周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亮亮、张健系无业人员。被告人金爽、赵玉龙、徐海锋、周博、狄强均为长春宏鑫友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左仕斌为吉林省天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金爽、左仕斌、赵玉龙、徐海锋、周博、狄强均被劳务派遣至一汽-
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二厂新总装车间工作。邬秋羽系长春华涛汽车塑料饰件有限公司员工，被派驻一汽大众公司二厂新总装车间任厂家服务人员。被告人孙甜甜系个体汽车配件经营者。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刘亮亮伙同金爽、左仕斌、徐海锋、张健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盗窃作案，所得赃物均由刘亮亮销赃。其间，金爽、左仕斌、徐海锋、张健亦单独盗窃作案，赃物均售予刘亮亮，刘亮亮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收购。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赵玉龙、周博、狄强分别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盗窃作案，所得赃物售予金爽、金爽再售予刘亮亮，金爽、刘亮亮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收购。2015年6月，邬秋羽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实施盗窃，所得赃物售予刘亮亮，刘亮亮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收购。孙甜甜亦明知刘亮亮向其出售的汽车配件系犯罪所得赃物而予收购，共计向刘亮亮收购奥迪天线（247）70个、奥迪ABS传感器（803F）550个、奥迪ABS传感器（804F）408个、奥迪后备箱上锁（383G）130个、奥迪车前舱锁（509F）60个、奥迪车安全气囊传感器（651）2536个、奥迪车内后视镜（511AF）5个、奥迪车内后视镜（511AC）16个、奥迪车手刹开关（225D）28个、奥迪车大灯喷枪（101A）180个。案件侦查期间，民警将孙甜甜持有的现金8000元及奥迪车前舱锁29个、奥迪车安全气囊传感器557个、奥迪车后备箱上锁15个、奥迪车后视镜（511AF）5个、奥迪车开关面板10个、奥迪大灯喷枪（101A）88个、奥迪车后视镜（511AC）16个。同年7月3日，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发还一汽大众公司。刘亮亮所盗物品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合计1113100元；徐海锋所盗物品价值合计1119080元；左仕斌所盗物品价值合计1383100元；张健所盗物品价值合计222060元；金爽所盗物品价值合计604760元；赵玉龙盗窃物品价值合计1300000元；周博盗窃物品价值合计442000元；狄强所盗物品价值合计8400元；邬秋羽所盗物品价值合计17360元；刘亮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合计2563560元；金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1750400元；孙甜甜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2453360元。刘亮亮共得赃款14万元，徐海锋共得赃款3.5万元，左仕斌共得赃款2.6万元，金爽共得赃款2.5万元，张健共得赃款1.1万元，赵玉龙共得赃款1.7万元，周博共得赃款10500元，邬秋羽共得赃款980元，孙甜甜共得赃款2万元。2016年5月18日，张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亮亮。同年6月3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孙甜甜到案。案件审判期间，狄强向一汽大众公司退赔8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亮亮伙同被告人徐海锋、左仕斌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ABS传感器（配件尾号803F）883个、奥迪车ABS传感器（配件尾号804F）308个、奥迪车天线（配件尾号247）70个、奥迪车大灯喷枪（配件尾号101A）60个、奥迪车安全气囊传感器（配件尾号651）310个、奥迪车后备箱上锁（配件尾号383G）106个、奥迪车前舱锁（配件尾号509F）41个、奥迪车小喇叭（配件尾号399B）25个、奥迪车电瓶断电保护器（配件尾号181C）40个。上述赃物均由刘亮亮销赃。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26100元。
2、2015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亮亮伙同被告人徐海锋、左仕斌、金爽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ABS传感器（配件尾号803F）100个、奥迪车ABS传感器（配件尾号804F）100个。上述赃物均由刘亮亮销赃。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7000元。
3、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亮亮伙同被告人徐海锋、左仕斌、金爽、张健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盗得奥迪车后备箱上锁（配件尾号383G）60个。上述赃物均由刘亮亮销赃。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0元。
4、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金爽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前舱锁（配件尾号509F）84个，奥迪车安全气囊传感器（配件尾号651）500个，奥迪车大灯喷枪（配件尾号101A）120个。金爽将上述赃物销赃给刘亮亮，刘亮亮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17760元。
5、2015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左仕斌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后备箱上锁（配件尾号383G）135个。左仕斌将上述赃物销赃给刘亮亮。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70000元。
6、2015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徐海锋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小喇叭（配件尾号399B）26个。徐海锋将上述赃物销赃给刘亮亮。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980元。
7、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张健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前舱锁（配件尾号509F）44个，奥迪车后视镜（配件尾号511A）16个,奥迪车后视镜（配件尾号511F）5个。张健将上述赃物销赃给刘亮亮，刘亮亮又销赃给孙甜甜，刘亮亮、孙甜甜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02060元。
8、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赵玉龙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安全气囊传感器（配件尾号651）2000个。赵玉龙将上述赃物销赃给金爽，金爽又销赃给刘亮亮，金爽、刘亮亮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00000元。
9、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周博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安全气囊传感器（配件尾号651）680个。周博将上述赃物销赃给金爽，金爽又销赃给刘亮亮，金爽、刘亮亮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42000元。
10、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狄强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内，盗得奥迪车一键启动器（配件尾号217A）20个。狄强将上述赃物销赃给金爽，金爽又销赃给刘亮亮，金爽、刘亮亮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400元。
11、2015年6月一天，被告人邬秋羽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备件区内，盗得奥迪轿车手刹开关28个。邬秋羽将上述赃物销赃给刘亮亮，刘亮亮又销赃给孙甜甜，刘亮亮、孙甜甜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赃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36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左仕斌、赵玉龙、徐海锋、周博、张健、邬秋羽、狄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一汽大众公司厂内盗窃奥迪汽车配件，刘亮亮、金爽、左仕斌、赵玉龙、徐海锋、周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张健盗窃数额巨大，邬秋羽、狄强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孙甜甜明知奥迪汽车配件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甜甜收赃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刘亮亮、金爽、左仕斌、赵玉龙、徐海锋、周博、邬秋羽均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健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亮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狄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向被害单位赔偿损失，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孙甜甜系初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能到案，如实供述事实经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应予没收，给一汽大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刘亮亮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金爽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左仕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赵玉龙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徐海锋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周博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邬秋羽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狄强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孙甜甜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责令被告人刘亮亮、左仕斌、徐海锋共同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九十二万六千一百元；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左仕斌、徐海锋共同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六万七千元；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左仕斌、徐海锋、张健共同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十二万元；金爽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四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元；左仕斌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二十七万元；被告人赵玉龙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徐海锋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五千九百八十元；被告人周博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四十四万二千元；张健向一汽大众公司赔偿人民币十万二千零六十元。依法追缴刘亮亮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十四万元、金爽犯罪所得赃款二万五千元、左仕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赵玉龙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徐海锋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周博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零五百元、张健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一千元、邬秋羽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九百八十元、孙甜甜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左仕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对经手的汽车配件具有管理权限，系利用职务便利将配件占为己有，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并非盗窃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2.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参与了前三起盗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该三起盗窃事实不清，且认定其单独盗窃奥迪后备箱上锁的事实仅有其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证据不足。3.价格鉴定意见对涉案物品鉴定价格过高，其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审认定盗窃数额过高且未认定自首情节，导致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对负责安装的奥迪汽车安全气囊传感器具有保管和经手的职务便利，将所经手的上述汽车配件占为己有，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2.涉案的奥迪车安全气囊具有进货价格，应以该进货价格为准认定盗窃数额，不应以鉴定价格认定盗窃数额。
上诉人赵玉龙上诉提出：1.其对个人负责安装的汽车配件具有经手管理职责，其将该配件据为己有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2.涉案物品鉴定价格过高，应以进货价格为依据，进行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1.上诉人左仕斌、周博、赵玉龙上诉及上诉人左仕斌、周博的辩护人提出，其对负责安装和运送的汽车配件具有经手和保管职责，其利用职务便利将所经手的汽车配件占为己有，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定性错误。经查，上诉人左仕斌负责将汽车配件送往生产线，上诉人周博、赵玉龙均负责安装汽车配件，三人均系在一汽大众一厂新总装车间工作，其虽经手各类汽车配件，但其经手的各类配件均由一汽大众新总装车间的管理人员负责监督、管理和控制，三名上诉人对各自经手的配件不具有独立的管控职责，其在厂区内将所经手配件秘密窃取并带出厂区后才脱离一汽大众公司控制范围，三人系利用厂家管理漏洞和熟悉作案环境的工作便利，秘密窃取汽车配件，其行为完全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定性准确，故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上诉人左仕斌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参与了前三起盗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该三起盗窃事实不清，且认定其单独盗窃奥迪后备箱上锁的事实仅有其本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左仕斌对其伙同刘亮亮、许海峰、金爽、张健等人结伙作案的事实多次予以供认，并与原审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张健供述相印证，且各被告人均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足以认定左仕斌伙同他人在一汽大众公司一厂新总装车间多次盗窃汽车配件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其盗窃奥迪后备箱上锁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供述，并有收购赃物的刘亮亮供述相印证，足资认定。故对上诉人左仕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3.上诉人左仕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审未认定自首情节，导致量刑过重。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案，左仕斌系2016年5月25日在一汽大众一厂新总装车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存在传唤到案的问题，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4.上诉人左仕斌、赵玉龙、周博上诉及上诉人左仕斌、周博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奥迪汽车配件具有进货价格，应以该进货价格为准认定盗窃数额，不应以鉴定价格认定盗窃数额，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没有证据表明涉案汽车配件具有有效的价格证明，而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汽车配件进行估价鉴定，依法有据，且估价机构的鉴定程序、鉴定方法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情况下，依据价格鉴定结论认定本案盗窃数额，依法有据，申请重新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三名上诉人的上理由及左仕斌、周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左仕斌、赵玉龙、周博、原审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徐海锋、张健、邬秋羽、狄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一汽大众公司奥迪汽车配件，三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徐海锋、周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张健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邬秋羽、狄强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亮亮、金爽、孙甜甜明知涉案奥迪汽车配件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甜甜收赃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刘亮亮、金爽、左仕斌、赵玉龙、徐海锋、周博、邬秋羽，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亮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狄强积极向被害单位赔偿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孙甜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