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建民，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西羊市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0000210048793。法定代表人：李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女，汉族，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华贸中心三号楼9层。上诉人聂建民与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建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张锦峰，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建民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赁使用汽车费用1219800元、车辆加油费893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聂建民与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合法有效，租赁关系自公司设立之日起成立，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起算。《聘用合同》上盖有法定代表人褚爱玲的名章及公司经理马某的签名，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在《聘用合同》上加盖公章，是对之前的租赁条款的再次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租赁合同应为有效。二、上诉人的车辆在合同期间由被上诉人的专职司机负责使用，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约交付租金。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该车辆由司机孔庆虎使用，作为公司日常办公用车，该车辆的加油、高速费、停车、维修保养、购买保险、审车报销均有原始记账凭证可查，足以证明车辆由被上诉人长期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并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并解除合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聂建民提供的《聘用合同》是伪造，是其单方制作。1、《聘用合同》签订日期2011年6月1日早于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1年6月14日。《聘用合同》租期有修改，2016年1月1日修改为2017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的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公司凭公司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刻制印章，开立银行账户，申请纳税登记”。在被上诉人取得营业执照前，根本不可能刻制公章。2、《聘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2011年1月1日，早于被上诉人成立日期。3、《聘用合同》存在租期的修改痕迹。《聘用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系伪造，聂建民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聘用合同》系聂建民与马某的联合制作。二、双方之间未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亦未曾发生租赁事实。即使《聘用合同》真实，但未曾拟定完整的车辆租赁合同，同时该车辆租赁款项亦缺少租赁合同必备条款，如双方的权利义务、维修、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重要内容，若双方仅在《聘用合同》中约定租赁车辆事宜，租赁关系并不成立。聂建民也未有车辆交接清单及其他相关配套文件等证明租车关系、车辆交付、车辆使用等方面的事实证据。另外实际上被上诉人只是个空壳公司，只以其名义持有太原中远项目物业及接受北京威盛汇礼股权投资中心的融资之目的而存在，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也没有员工，不存在占有使用聂建民车辆的需求。同时，若被上诉人欠聂建民租金五年，其在此期间也未曾向被上诉人协商此事并索要租车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此点也不合常理。因此，双方未曾发生租赁事实，租赁关系是聂建民单方虚构的。三、聂建民系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17条第三款规定，聂建民是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太原中远项目投资协议中第五款明确，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括聂建民。马某、聂建民、褚爱玲作为被上诉人的共同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是多年好友，能够对被上诉人进行实际控制，可以操纵被上诉人在任意文件上盖章，因此，即使《聘用合同》真实，但由马某签字，被上诉人盖章也不具有合法性，马某作为证人，其证言证明力不具有真实性，不是新证据。四、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聘用合同》项下租赁车辆费用的义务人。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11条约定，目标公司已经对外发生的合同以目标公司的名义在股权交割日之后由转让方继续处理，人员和相关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即使《聘用合同》是真实的，在2012年7月18日转让方与北京威盛汇礼股权投资中心关于被上诉人在此之前签订的合同对人员及支出费用承担已经作了划分，即由转让方承担，聂建民作为职业经理人和控制人，对此必然知情。因此，即便《聘用合同》真实和租赁车辆真实存在，承担租车费用的义务人也应当是褚爱玲、马某、马泽宁。五、该诉讼案件为聂建民提起的恶意诉讼。本案系聂建民为了故意拖延阻止北京威盛汇礼股权投资中心向褚爱玲、马某、聂建民等人提起的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仲裁案件进程的恶意诉讼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聂建民在一审的请求：1、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2、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租金1219800元，车辆加油费89300元。原审查明，2010年原告接受被告的发起人、原股东褚爱玲、马某的委托筹备成立被告，2011年6月14日被告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褚爱玲，而原告提交的《聘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1日，且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其约定，被告租用原告宝马7系小轿车一辆（×××），租期为６年，租金是每月18000元，每月另行支付3000元车辆加油费。另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租赁事实，现在车辆由原告控制。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虽提交了《聘用合同》，但被告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14日，而《聘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日，且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的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公司凭公司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刻制印章，开立银行账户，申请纳税登记”的规定不符，另现在本案涉及的×××宝马车由原告控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租赁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建民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马某、孔庆虎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确实租赁上诉人的车辆，《聘用合同》上的公章是公司成立后补盖的。再查明，聂建民的×××宝马车注册日期是2004年5月24日，发证日期是2011年9月15日，使用性质是非营运。又查明，聂建民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只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车辆租金。在2015年期间，因马某与他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导致×××宝马车被扣。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建民与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租赁车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日，而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14日，但根据证人马某的证言，认可事后补盖公司的公章。故不能简单地以签订合同时公司尚未成立，就否认《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及事后补盖公章的效力。同时，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帐上有该车辆的加油、高速过路费、停车、维修保养、购买保险、审车报销等原始单据和记账凭证，可以认定聂建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租赁车辆关系。虽然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褚爱玲、马某、马泽宁将共同所持有的99%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北京威盛汇礼股权投资中心，褚爱玲保留1%的股权，并在《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约定，股权交割日之前，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债和责任由原股东褚爱玲、马某、马泽宁承担。但这只是北京威盛汇礼股权投资中心与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内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协议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聂建民非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聂建民向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可按协议内部约定向原股东进行追偿。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聂建民与马某恶意串通诉讼，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该辩解不予支持。故对聂建民主张自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车辆租金，未超出约定的期限，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应支付拖欠租赁汽车费用。车辆已租赁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车辆加油费每月3000元不予支持。考虑到聂建民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以及车辆的新旧程度、在《聘用合同》中约定的非正式性，包括本人使用，同时，租金也一直未支付等因素，对租金酌情予以认定。原判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聂建民的诉讼请求”；二、解除上诉人聂建民与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车辆租赁关系；三、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聂建民自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车辆租赁费3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聂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2元，由上诉人聂建民负担16582元，被上诉人山西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孙广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