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小双，男，生于1959年8月1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锐，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焕焕，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妮，男，生于1957年3月4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鹏（实习），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正，男，生于1970年6月10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雁鸣湖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办事处西环一村。
法定代表人靳建生，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
负责人俞海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星山，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小双因与被上诉人王群妮、孙军正、中牟县雁鸣湖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鸣湖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小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如所请。
王群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军正未答辩。
中牟县雁鸣湖出租车有限公司未答辩。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已经履行完毕。
王群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6月12日19时00分许，被告孙军正驾驶被告雁鸣湖公司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沿建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郑州凯雪北侧十字路口时，与被告贾小双驾驶三轮摩托车沿郑州凯雪北侧东西道路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轮摩托车乘车人原告王群妮受伤住院，花去大笔医疗费用；被告孙军正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19时00分，被告孙军正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建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郑州凯雪北侧十字路口处时，与沿郑州凯雪北侧东西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贾小双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告贾小双及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乘车人曹小琴、原告王群妮受伤，并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5年6月26日，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该事故责任未予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群妮先在中牟县中医院住院60天，支付医疗费219802.36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外购人血白蛋白87支，支付费用50460元；该医院中医出院诊断意见为头部内伤、淤血阻络；西医出院诊断意见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右侧枕部、小脑及左侧额叶多发脑挫伤，颅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脑脊液耳鼻漏，头皮血肿；2、胸部钝挫伤，双肺挫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4、左侧肩背部外伤；5、左侧肘关节损伤；6、应激性溃疡；7、坠积性肺炎。该医院出院医嘱为转郑大一附院继续治疗。随后，原告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43825.65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该医院出院诊断意见为：1、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左侧顶枕部皮肤溃烂；2、肺部感染肺挫裂伤，气管切开术后。该医院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后原告再次转入中牟县中医院住院72天，支付医疗费24382.99元、专家手术费及会诊费13000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该医院中医出院诊断意见为头部内伤（淤血阻络），西医出院诊断意见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头皮挫伤；2、骶部褥疮。该医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不适随诊。之后，原告又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4578.09元、门诊费490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该医院出院诊断意见为：1、肺脓肿，2、脑出血后遗症；该医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服药治疗，不适来诊。此外，原告外购药支付221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时间、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医鉴字第9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建字第88号司法建议书以及补充鉴定意见；鉴定、评估意见综述为：1、被鉴定人王群妮的损伤已构成Ⅱ级（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群妮左侧肢体偏瘫，左侧肢体肌力0级，日常生活（自我移动、大小便、穿衣洗漱、翻身）随时需有人帮助完成，属于三级护理依赖，生存期内建议一人长期护理，3、被鉴定人王群妮伤后120日内建议加强营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又查明：原告王群妮之母杨风兰，生于1935年11月1日，育有子女七人（包括原告王群妮），现居住于中牟县××镇，至2015年12月7日原告定残之日止年满80周岁。另查明：被告孙军正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雁鸣湖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军正，二者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上述两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孙军正为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7000元。一审法院另案认定曹小琴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2349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1240元、误工费18288.59元、护理费4344.42元、残疾赔偿金48782.9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3869.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孙军正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被告贾小双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贾小双、曹小琴、原告王群妮受伤，并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未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原、被告虽然均认可双方发生事故的事实，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系对方所致以及双方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结合原、被告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综合认为该事故由被告孙军正、贾小双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即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豫Ａ×××××号小型轿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军正作为豫Ａ×××××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及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被告贾小双作为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驾驶人，依法应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之外的不足部分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雁鸣湖公司作为豫Ａ×××××号小型轿车的被挂靠人，依法应与被告孙军正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之外的不足部分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军正、雁鸣湖公司、贾小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358749.09元（219802.36元+50460元+43825.65元+24382.99元+13000元+4578.09元+490元+2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30元/天×住院166天）、营养费3320元（20元/天×住院166天）、误工费12472.68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365天×178天（自2015年6月12日原告受伤之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原告定残之日的前一日止）】、护理费46457.2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881.23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365天×中牟县中医院住院132天×陪护2人+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365天×34天×陪护1人）+原告2016年3月27日出院后护理费25576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暂酌定2年即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陪护1人×三级护理依赖系数50%（参考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建字第88号司法建议书以及补充鉴定意见），2018年3月28日之后原告因其伤情所产生的护理费用，原告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71395.57元【残疾赔偿金460368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杨风兰生活费11027.57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7154元×扶养年限5年×90%÷扶养义务人7人）】、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35000元），共计935274.57元。上述损失项目及数额，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群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324.42元【10000元×367049.09元÷393642.85元（曹小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6593.76元+王群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67049.0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群妮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6792.52元【110000元×566325.48元÷643601.39元（曹小琴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7275.91元+王群妮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66325.48元）】，然后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群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0568.38元【300000元×413628.82元（王群妮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827257.63×50%）÷458622.13元（曹小琴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89986.61元×50%+王群妮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827257.63×50%）】，上述合计376685.32元；原告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鉴定费，由被告孙军正、雁鸣湖公司连带赔偿144010.44元【王群妮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鉴定费合计829157.63元×50%被告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应赔偿王群妮损失金额270568.38元】，由被告贾小双赔偿414578.81元（王群妮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鉴定费合计829157.63元×50%）；鉴于被告孙军正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000元，扣除该垫付款后，被告孙军正、雁鸣湖公司实应连带赔偿原告137010.44元。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的其他项目及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群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六百八十五元三角二分；二、被告孙军正、中牟县雁鸣湖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群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三万七千零一十元四角四分；三、被告贾小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群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四十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八元八角一分；四、驳回原告王群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原告王群妮负担2787元，由被告孙军正、中牟县雁鸣湖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6541.5元，由被告贾小双负担6541.5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孙军正、中牟县雁鸣湖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军正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贾小双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贾小双、曹小琴、王群妮受伤，并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未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由孙军正、贾小双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小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1.5元，由上诉人贾小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岸峰
审判员 成 锴
审判员 陈启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钱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