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银秀。
委托代理人周键铭，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云。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健，湘潭市岳塘区纵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谭银秀因与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银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键铭，被上诉人刘梦轩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刘立军系原告刘梦轩之父、原告刘长云之子。2009年6月1日刘立军与被告谭银秀登记结婚。婚后，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四人一起共同生活。2013年9月21日刘立军因病去世。2012年12月5日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所在的村组被征收，征收时以刘立军为户主，含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共计4人。2012年12月11日发放了房屋征收款1211197元。同时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所在村组还发放了土地补偿款，发放土地补偿款时以被告刘立军为户主，含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四人，共计发放780392元，人均195098元。获得征拆款后死者刘立军生前在九华经济区存入股金550000元。死者刘立军生前于2013年7月9日立有遗嘱一份，遗嘱中对征收时全部家庭成员所获得拆迁款进行了分配。现原告刘梦轩认为刘立军去世后被欺骗将550000元股金当中的250000元变更至被告名下，300000元变更在原告名下，依据死者刘立军生前立下遗嘱中，已明确该550000元股金归原告继承所有，因此被告谭银秀不应再来分割550000元的股金，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刘立军户获得征拆款后至2013年7月9日刘立军立遗嘱时，其家庭共有财产如下：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一套（该房屋落户在刘梦轩名下，购买价款为389089元）、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落户在谭银秀名下，购买价款为242166元）、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550000元、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500000元（其中刘长云名下有300000元、谭银秀名下有200000元）、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银行存款90000元。
上述财产在刘立军去世后家庭成员占用情况如下：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一套（该房屋落户在刘梦轩名下，购买价款为389089元）、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落户在谭银秀名下，购买价款为
242166元）、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500000元（其中刘长云名下有300000元、谭银秀名下有200000元）、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550000元（该入股股金已被原告刘梦轩领取300000元、被告谭银秀领取250000元）；另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由谭银秀控制(刘立军去世后其家庭成员财产及生活开支均由谭银秀控制、使用)。
原审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立军所立遗嘱是否有效？2、如遗嘱无效，刘立军的个人遗产如何进行确认；3、如遗嘱无效，涉案的家庭共同财产应如何进行分割？刘立军的个人遗产该如何继承？
对于刘立军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经审理查明，刘立军所立遗嘱，其实质是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该遗嘱的内容系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的分配，而非对刘立军的个人财产进行处分且无法区分出刘立军的个人财产份额，故刘立军所立遗嘱无效。
对于因遗嘱无效，刘立军的个人遗产如何进行确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2012年12月11日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被征收后共获得的征拆款1991589元，至2013年7月9日刘立军立遗嘱时，家庭共有财产价值共计
1801255元；继承开始时（即刘立军去世时），家庭共有财产应剔除家庭成员开支，关于家庭成员开支情况，被告谭银秀主张刘立军遗嘱中的银行存款90000元及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全部用于了刘立军及其他家庭成员开支，鉴于刘立军立遗嘱后在去世前后开支的医疗费用、丧葬费以及家庭成员的生活开支确属客观发生等实际情况，为此酌定遗嘱中的银行存款90000元已全部用于开支，而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应在谭银秀控制中且未用于家庭开支。故遗嘱继承开始时，家庭共有财产剔除家庭成员开支后剩余的家庭共有财产价值为1711255元。其中刘立军、谭银秀夫妻应分得家庭共有财产855627.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包含谭银秀名下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谭银秀名下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200000元、原在湘潭市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入股股金550000元中刘立军应分的383461.5元股金、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剔除刘立军与谭银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其余家庭共有财产由刘梦轩、刘长云按份共有。刘立军与谭银秀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刘立军的遗产应为：427813.75元。根据家庭成员财产占有情况，刘立军的遗产为：原在湘潭市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550000元中刘立军应分的383461.5元股金、在谭银秀名下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200000元债权中的应分割出的44352.25元债权。
对涉案的家庭共同财产应如何进行分割和刘立军的个人遗产该如何继承问题。本案中基于刘立军所立遗嘱无效，故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刘立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刘长云、刘梦轩、谭银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鉴于刘长云年满七十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刘梦轩刚年满十八周岁但系在校学生还未能独立生活，因此在继承遗产时应予以照顾，综上，该院酌定刘长云在继承遗产时多分50000元、刘梦轩在继承遗产时多分20000元。
现原、被告对家庭共有财产控制情况为：原告刘梦轩、刘长云控制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一套（购买价款为389089元）、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
300000元（刘长云名下）、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中550000元刘梦轩控制300000元，以上两原告共控制财产价值：989089元；被告谭银秀控制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购买价款为242166元）、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200000元（谭银秀名下）、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550000元中被告谭银秀控制250000元、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以上被告控制的财产价值722166元。原、被告在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及继承刘立军遗产后，原告刘长云、刘梦轩应分得财产价值1164170元，被告谭银秀可分得财产价值547085元。现因谭银秀多控制了财产175081元，故被告谭银秀因在其多控制的财产中折抵现金返还给原告刘梦轩、刘长云人民币175081元。在被告谭银秀返还两原告上述款项后，现原、被告各自控制的财产归各自所有。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梦轩、刘长云，均向法院请求对两原告的共有财产（包含继承刘立军的遗产）不进行分割，故对原告刘梦轩、刘长云的共有财产在本案中不进行分割。
综上，根据家庭共有财产现占有情况结合查明的案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谭银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梦轩、刘长云支付现金人民币175081元；二、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一套、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300000元、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中550000元刘梦轩控制300000元，以上财产价值共计989089元归原告刘梦轩、刘长云共有；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200000元、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550000元中被告谭银秀控制250000元、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以上财产价值共计722166元归被告谭银秀所有；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共计6920元，由原告刘梦轩负担2306.66元、由原告刘长云负担2306.67元、由被告谭银秀负担2306.66元。
宣判后，谭银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就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说明，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证，在这种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况下，对本案事实所作出的认定不具有客观合法性。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在已认定遗嘱无效的情况下又将遗嘱中的内容予以认定属于前后矛盾，本案于2012年12月11日发放征收款199万余元，至被继承人死亡时2013年9月仅仅9个月，一审法院却只认定本案的财产范围为180万元，其中20万用于何处法院未予说明。除征收款外，被继承人是否还有其他财产也未查明，其银行存款9万元和债权3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为谭银秀控制。本案所涉房屋到底是夫妻共同财产、个人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不清；本案55万股金变更的具体时间点不清；谭银秀占有的房屋认定为本案财产不清。另外，刘梦轩的装修款及家具家电价值有13万元，刘立军的火化证可以领取5.4万元的火化补助。三、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财产的合法处分方式为199万余元扣去开销，剩余的190余万元应当将其中的一半划分归谭银秀所有，余下的财产按法定继承每人三分之一。一审在刘梦轩、刘长云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强行将该财产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于法无据，且在处分时没有严格适用法律，明显偏袒刘梦轩、刘长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1991589元征收款属于上诉人谭银秀与被继承人刘立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判归谭银秀所有，其余剩余财产按法定继承每人三分之一，两项共计
1327726元归谭银秀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判令全部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共同答辩称：一、一审事实基本清楚，但确认刘立军所立遗嘱无效错误，遗嘱是有效的。二、谭银秀的上诉理由不实，谭银秀与刘立军共同生活不足5年，如果不是土地征收，刘立军与谭银秀不可能有共同收入，谭银秀已得到了其应得的部分。三、刘立军是农民，没有购买养老保险，也不是社保对象，5.4万元的火化费是无中生有。丧葬费刘梦轩也没有要求分割，这是最大的让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谭银秀和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刘梦轩名下的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已装修，装修费用（包括房内家具）大约12-13万元左右。谭银秀名下的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未装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及的财产应当如何进行分割。
虽然2012年12月11日刘立军、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共获得房屋及土地征收款1991589元，但至2013年7月9日刘立军立遗嘱时家庭共有财产共计只有1801255元。谭银秀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数额的认定错误，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至刘立军立遗嘱时家庭共有财产仍有1991589元，且谭银秀在庭审中也认可这段时间刘立军生病，花费了一部分钱用于治疗。一审认定刘立军所立遗嘱无效，是指遗嘱中对所涉及的财产的处分无效，但谭银秀并无证据推翻遗嘱中列明的财产数额的真实性。故刘立军在遗嘱中所列的家庭共有财产数额1801255元较为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立军去世后，继承开始时，应从上述遗嘱中确定的财产数额中剔除家庭成员的开支及刘立军的丧葬费等，剩余的家庭共有财产再在谭银秀、刘梦轩、刘长云之间进行分割。谭银秀提出除上述征收款外，法院未查明刘立军是否还有其他遗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谭银秀的该主张属于其应当举证的范围，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立军还有其他遗产，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对一审已经确认的财产的认定及处理基本正确，由于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梦轩名下的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用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装修（包括房内家具），该财产在一审中没有进行处理，故二审应予处理。考虑到该房屋装修后谭银秀在该房屋中居住，使用了房屋及其装修，且房屋装修存在折旧等实际情况，本院确认刘梦轩名下房屋的装修部分（包括房内家具）归刘梦轩、刘长云共有，谭银秀应分得的财产在一审确定的数额基础上酌情增加20000元，即由谭银秀支付刘梦轩、刘长云
155081元。谭银秀上诉提出可以领取刘立军火化补助5.4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刘梦轩、刘长云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谭银秀还提出本案征收款属于其与刘立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判决其中一半归其所有，余下的按法定继承每人三分之一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谭银秀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书上没有对双方的证据进行认证的表述，属于一审文书书写不规范的问题，并不属于程序违法，其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谭银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1550**元；
三、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峰尚国际2003001号房屋一套及装修部分（包括房内家具）、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300000元、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中550000元刘梦轩控制300000元，以上财产归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共有；位于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春天里2104002号房屋一套、湘潭华润建设有限公司张波勇处债权200000元、原在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股金550000元中被告谭银秀控制250000元、刘立志处债权10000元、沈裕强处债权20000元，以上财产归上诉人谭银秀所有；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谭银秀负担3050元，被上诉人刘梦轩、刘长云共同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代理审判员 周 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刘雨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
（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
（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
（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