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民，男，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代理人陈杰（系陈新民之子），男，1988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志林红木家具店，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松隐周栅村1136号陈新民A103-10室。投资人ＸＸ志，经理。上诉人陈新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志林红木家具店（以下简称志林家具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志林家具店的投资人ＸＸ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1日陈新民、ＸＸ志、陈某1（小名陈某3）、陈某2就招用陈新民进行了谈话。陈新民的工作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路XX号（即XX村XX组XX号）,工作内容为木工。工作期间由陈某1对其进行管理。2015年10月3日，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出警后该纠纷由陈某1处理。当日，陈某1解雇了陈新民。志林家具店的注册地址为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号XX室。ＸＸ志是志林家具店的投资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XX村XX组XX号由陈某1租赁。原审审理中，志林家具店申请陈某1作为证人到庭作证。陈某1当庭表述其与ＸＸ志系同乡及同行，无亲属关系，无隶属关系。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路XX号是其开办的家庭作坊。陈新民由其雇佣，日工资为320元，工作了十几天。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因双方存在其他纠纷，故尚未支付。为了防止发生工伤事故，其为陈新民购买了商业保险。2015年10月3日的报警，由其作为负责人进行处理。2016年1月20日，陈某1因无证经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以500元罚款。2016年1月15日，陈新民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志林家具店支付：1、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3,680元；2、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3,84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元；4、逾期支付工资利息损失2,561.28元。2016年2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志林家具店支付:1、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的工资3,680元；2、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2,88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1.82元。志林家具店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不支付陈新民上述工资、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新民与志林家具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新民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招工时的录音、保险合同予以佐证。志林家具店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陈某1的证人证言、接报回执、代收罚没款收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陈新民提供的招工录音中，对于“谁是老板”的表述，存在矛盾之处，既有“ＸＸ志是这个圈子的大老板”，也有“陈某2、陈某3是老板”的表述；对于工资与工作时间的讨论，由ＸＸ志、陈某2、陈某1三人一起参与。虽然陈新民对于陈某1的证人证言内容表示不予认可，但结合其关于工作期间由陈某1管理、陈某1处理2015年10月3日劳动纠纷、被陈某1解雇的自认，以及XX村XX组XX号的租赁合同、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的代收罚没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陈某1的证人证言互相映证，形成证据链，故对于陈某1的证言内容予以确认。此外，陈新民未能提供其工作地点为志林家具店的注册地或经营地的证据，也未能提供陈某1与志林家具店之间存在隶属关系的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志林家具店的观点，确认陈新民与志林家具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志林红木家具店不支付陈新民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的工资3,680元；二、上海志林红木家具店不支付陈新民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2,880元；三、上海志林红木家具店不支付陈新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1.8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原审法院判决后，陈新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陈新民于2015年9月11日经朋友介绍至实际加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路XX号参加面试，当时面试员有ＸＸ志、陈某2、陈某1（化名陈某3）。当天即与志林家具店确立了工资及上班起始日，且工资详情也是由ＸＸ志决定的。原审庭审时ＸＸ志申请陈某1出庭作证，陈某1称两人没有关系，但在2015年9月11日的录音中，陈某1自述自身并非老板，ＸＸ志才是老板。证人证词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庭审时陈某1称陈新民工资问题应该找其解决，但在录音中，陈某1又称“你有困难找我，我找我叔叔（ＸＸ志）”,表明陈某1不是责任人，ＸＸ志才是背后的责任人，出资人。录音中，当陈新民要确认老板是谁时，ＸＸ志表态“没事，以后我可以这样明确表态，你不相信我马上可以给陈建打电话，在工资上面，少一分钱你可以去问陈建拿，不要问我拿。你说ＸＸ志讲的，在那里的，所以在工资上面不会出现你讲的那个老板，工资，我敢讲这个话，工资不要问的，你要不放心的话，ＸＸ志这边指使你干活，ＸＸ志说的拿不到钱，问你拿，我也不要打电话沟通。”这段录音内容完全可以反映ＸＸ志指使陈新民工作，且工资问题由ＸＸ志支付。原审时陈某1提交的一份工商管理局罚单，该罚单发生在陈新民为工资事宜报警之后，故不能排除是对方为逃避责任，而事先预谋的。ＸＸ志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只能证明房屋是陈某1租赁的，但不能证明该房屋的使用及租金不是由ＸＸ志负责。综上，志林家具店的负责人ＸＸ志与陈新民虽无书面合同，但有口头约定，老板是ＸＸ志，工资是ＸＸ志支付，有困难找ＸＸ志，而陈某1只是中间的传话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志林家具店支付陈新民拖欠的工资3,680元、加班费2,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61.82元。被上诉人志林家具店辩称，志林家具店与陈新民没有劳动关系，ＸＸ志与陈某1是同乡，经常去串门，正好遇到陈新民到陈某1处找活干，ＸＸ志就是帮忙在旁边打打圆场，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陈新民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陈新民与志林家具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新民为证明其与志林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其应聘时与ＸＸ志、陈某1、陈某2的谈话录音，但在该录音中，ＸＸ志并未向陈新民表明是其在招用陈新民，也未向陈新民披露其是志林家具店的负责人或代表志林家具店招用陈新民。反而当陈新民再三询问谁是这里的老板时，陈某2表示“我弟弟（陈某1）负责这里”，陈某1表示“兄弟（陈某2、陈某1）两个都是老板”，陈某2还表示“也是老板也是干活的，我们也干活，就是你过来，有事基本上，和我弟弟两个沟通，我有时候经常出去跑跑，工作上的事，跟我弟弟说一下。”显然陈某2、陈某1已向陈新民表明了他们才是雇主。再结合陈新民的工作场所由陈某1租赁，实际工作中亦是陈某1在对陈新民进行管理，陈某1还因无证经营而被市场监督行政部门罚款，亦可从另一侧面证明陈某1才是真正的雇主。故陈新民关于其与志林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原审法院对陈新民要求志林家具店支付工资、加班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新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李 弘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