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栖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农民，：山东省栖霞市臧家庄镇峨山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农民，：山东省栖霞市臧家庄镇峨山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乙，无业，：山东省栖霞市臧家庄镇峨山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柳运波。
被告人于某，无业，：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于家汤村128号。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栖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8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经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栖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宏鹏，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以栖检公刑诉（2014）第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合并审理。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馥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被告人于某因其女友丁某乙提出分手一事而对丁某乙及其父母怀恨在心。2014年7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于某乘出租车到栖霞市臧家庄镇峨山村丁某乙家附近，7月31日2时许，被告人于某趁丁某乙及其父母熟睡之机，携带菜刀、水果刀采用爬窗入室等手段进入丁某乙家中，持菜刀、水果刀将丁某乙及其父母丁某甲、段某三人头部、面部、颈部多处砍伤。案发后被告人于某主动投案。经栖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丁某乙头部、面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段某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丁某甲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持刀杀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36196元，依法追究被告人于某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想杀死三名被害人的故意。
辩护人辩称，于某不想置人死地，被害人在言语上刺激过被告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综上，请求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丁某乙认识，2013年11月，二人确认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7月14日因丁某乙提出分手二人发生争吵，于某持水果刀将丁某乙脖子划破，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日。被告人于某被释放后一直对丁某乙及其父母怀恨在心，通过手机对丁某乙及其父亲进行恐吓，扬言要杀死丁某乙及其父母，并与丁某乙通过手机互相对骂。2014年7月26日被告人于某到栖霞市臧家庄镇峨山村欲找丁某乙见面未果后返回烟台。2014年7月30日下午被告人于某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当日20时许，被告人于某搭乘出租车到丁某乙家，途中对出租车司机说要去报复丁某乙，后被出租车司机劝回。当日22时许，于某在福山区永达街附近下车后到一家网吧上网，在QQ上看见丁某乙的留言后，被告人于某到网吧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将水果刀和菜刀都放在黑色双肩包里，再次搭乘出租车到栖霞市臧家庄镇峨山村丁某乙家附近。2014年7月31日2时许，被告人于某趁丁某乙及其父母熟睡之机，携带菜刀、水果刀采用爬窗入室等手段进入丁某乙家中，被告人于某持菜刀、水果刀将丁某乙及其父母丁某甲、段某三人头部、面部、颈部多处砍伤。2014年7月31日5时许，被告人于某主动投案。经栖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丁某乙头部、面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段某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丁某甲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系农民身份，在栖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住院期间由马旭辉护理，马旭辉身份为城镇居民。丁某甲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8996.43元；2、伤情鉴定费300元；3、误工费232.77元（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365天×8天）；4、护理费619.48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365天×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6、法医鉴定费50元；7、复印费7元。合计：10445.6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系农民身份，在栖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住院期间由段美云护理，段美云身份为城镇居民。丁某甲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1944.98元；2、伤情鉴定费300元；3、误工费261.86元（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365天×9天）；4、护理费696.92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365天×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6、法医鉴定费50元；7、复印费7元。合计：13530.7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乙系农民身份，在栖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住院期间由马书光护理，马书光身份为城镇居民。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丁某乙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治时间45日；伤后一人护理15日。丁某乙受伤造成的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14837.44元；2、伤情鉴定费300元、伤残鉴定费2200元；3、误工费1309.32元（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365天×45天）；4、护理费1161.53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365天×1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6、复印费10元；7、法医鉴定费50元。合计：20108.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带有血迹的不锈钢菜刀一把证实于某持菜刀行凶。
2、带有血迹、刀刃断裂的尖刀一把证实于某持尖刀行凶。
3、双肩包一个证实当时于某携带双肩包在丁某乙家房后，逃跑时遗弃在现场。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丁某甲报警称于某将其及段某、丁某乙砍伤后逃走。
2、到案经过证实，于某于2014年7月31日5时许，打110投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于某2014年7月15日因持水果刀划伤丁某乙脖子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佰元。
4、户籍证明证实，于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栖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信昌超市老板称：2014年7月底一天晚上很晚的时间，一名陌生男子买过一把菜刀，其拒绝做笔录。
6、丁某乙案发前在黄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7月15日2时许，她的脖子被于某持水果刀划了八厘米的口子，后来朋友报了警。
7、于某案发前在黄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7月15日2时许，他持水果刀将丁某乙的脖子划伤，伤口长约10公分，后来有人报了警，当警察到场时叫喊要杀死丁某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玉波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1日早上，有个小伙左手受伤了并说自己杀人了，让他帮忙报警，后来派出所把小伙带走了。
2、证人王超（系宏燕网吧的网管）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22时12分到22时39分，于某本人到宏燕网吧上过网。
3、证人乔立源（系于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下午三点钟左右他打电话给于某，于某说在臧家庄的对象家，他傍晚六七点钟在臧家庄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于某，当时于某背了个黑色双肩包，后来他俩一起坐车回到福山。于某回福山后一直住在他的租房处，说自己因为丁某乙的事有了案底要报复丁某乙及其父母。2014年7月30日，于某打电话说有事要走，告诉他把租房钥匙放在门框上。当天晚上九点钟左右，于某又打电话说要钥匙，让他把钥匙送到宏燕网吧，他就给于某送过去了，晚上于某是否在租房处睡觉他不清楚，他在对象家睡。
4、证人刘春华（系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晚，她在南尧附近拉一个小伙，提着一个双肩包，说要到栖霞找女朋友谈谈，后来她劝说小伙回去，小伙就回到福山在福海路附近下车了。
5、证人张宝绪（系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0日23时多，他在永达街附近拉于某到臧家庄，于某说到峨山村找女朋友，于某指挥他到了一个村子，给了他150元。于某当时很反常，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丁某甲的陈述证实，于某和丁某乙2013年经人介绍谈男女朋友，谈了有半来年，期间于某打过丁某乙一次，摔坏丁某乙两台手机、一台电脑，2014年7月11日，因为他过生日于某到他家吃饭，他问于某对结婚有什么打算，于某说不知道。过了几天丁某乙跟于某提出分手，于某持水果刀将丁某乙脖子划了一道十公分的口子，被黄务派出所拘留了7天。从那之后于某经常给他和丁某乙发短信、打电话，说要下药、杀死他们之类的话，7月26日村里人看见于某到过峨山村，他给于某的父母打了电话，没有报警，当时于某走了。2014年7月31日凌晨两点半左右，他和妻子突然听见女儿喊救命，妻子先下了炕，等他从东屋出来时，从西屋跑出来的丁某乙已经瘫坐在地上，妻子身上已经受伤，有人拿着手机上的灯照他并用刀把他头部砍伤，他跟妻子就和这个男的撕把，过了一会这个男的就扭头往外跑，他看到这个人是于某，他就报警了。他在锅台下面发现一把菜刀。妻子头部伤得不轻，被砍两刀，后背也有伤。丁某乙头上被砍好几刀，脖子也被砍了。他头上、脖子、胸口都被砍了。
2、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于某和丁某乙谈男女朋友有半来年，期间于某摔坏两台手机、一台电脑，她感觉于某性格不太好，2014年7月11日，因为丁某甲过生日于某到她家吃饭，她问于某对结婚有什么打算，于某不愿意听就走了。过了几天丁某乙跟于某提出分手，于某持水果刀将丁某乙脖子划了一刀，被黄务派出所拘留了7天。从那之后于某经常给丁某甲和丁某乙发短信、打电话，说要下药、杀死她们之类的话，7月26日她弟弟看见于某到过他家附近，丁某甲给于某的父母打了电话，没有报警，当时于某走了。2014年7月31日凌晨两点半左右，她听见女儿喊救命，她下了炕刚出东屋门口，看见丁某乙站在西屋门口，于某站在后面一手拿手机照着，当时手机的闪光灯开着，一手拿菜刀砍丁某乙，她过去把丁某乙拉到一边，于某拿菜刀朝她左前头砍了一刀，丁某甲出来把她和女儿拉到一边自己和于某打了起来，她找了一根木棍打于某，于某的菜刀掉了，把铝合金门拽下来往外跑了。她左头部被砍两刀，右耳后被砍一刀，左肩膀被砍一刀。当时丁某乙和丁某甲被砍哪了不清楚，到医院后才知道的。
3、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证实，她和于某2013年8月认识，2013年11月左右确定恋爱关系。因为于某喝酒摔东西，还打过她一次，2014年7月12日她正式提出分手。过了几天，于某持水果刀将她脖子划了一道十公分的口子，于某被黄务派出所拘留了7天。从那之后于某经常给她和她爸发短信、打电话，说要下药、弄死她们之类的话，7月26日村里人看见于某到过峨山村，她爸给于某的父母打了电话，没有报警，当时于某走了。2014年7月31日凌晨两点半左右，她没睡着，突然看见纱窗被一点一点推开了，她一看知道于某来了，她一边喊妈妈一边往东屋跑，还没跑出她睡觉的屋，于某就跳进来砍了她后头两刀，她跑出屋到厨房间，她妈从东屋跑出来，她一转身脸和脖子又中了好几刀，然后于某又用刀砍了她妈头部好几刀，她爸出来后，于某又砍了她爸头部好几刀，她爸把她和她妈拉到一边自己一人和于某厮打，后来于某的菜刀掉了，于某从正间门跑了。后来她们全家就到栖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他和丁某乙2013年11月左右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7月11日丁某乙的父亲过生日，他去了之后因为丁某乙的母亲说结婚买房的事不欢而散。2014年7月14日丁某乙提出分手。当天晚上他和丁某乙到了出租房内，他凌晨两点突然醒了和丁某乙发生争吵，他拿水果刀将丁某乙脖子划了一道十公分的口子，被黄务派出所拘留了7天。释放后，他感觉以前在部队表现很好，现在因为丁某乙人生有了污点，就经常给丁某乙和丁某甲发短信、打电话，说要下药、杀死丁某乙家人之类的话。案发前三四天他去过一次峨山村，想和丁某乙见一面，后来等到晚上回家了。2014年7月30日下午，他在大润发超市买了把水果刀，晚上8时许，他把水果刀放在双肩包里，从芝罘区机场路打出租车去臧家庄，路上买刀没买到，在车上和女司机说要去报复女朋友，女司机劝说后，他不想去了，就让女司机把他送到永达街附近的一家网吧上网，并让乔立源给他送出租房的钥匙，这时他看见QQ上丁某乙的留言，很生气就到附近的超市买了把菜刀，菜刀放在双肩包里当时是晚上10点多。他在永达街搭乘出租车到了峨山村村碑附近时是晚上12点多，他当时很累在一家住户门口睡了，醒来一看手机是凌晨两点半，他把菜刀和水果刀分别放在裤子的后兜里，双肩包放在丁某乙家房后。他转到丁某乙西屋的窗户旁，刚把纱窗拉开一半，丁某乙醒了喊救命，他直接爬进去用水果刀捅丁某乙，只记得朝右肩部、脖子周围捅了两刀，再记不清了，水果刀断了，他就拿出菜刀砍丁某乙，丁某乙从卧室跑到厨房，丁某乙的母亲从东屋出来，他拿菜刀砍丁某乙母亲，丁某乙的父亲也出来了，对打时菜刀什么时候掉的记不清了，砍没砍着丁某甲他没注意，后来他就跑了。他的左手打斗时不知怎么弄了个大口子，天快亮时他打110报警了。他又让一个村民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在村头把他带走了。
（六）鉴定意见。
栖霞市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1、丁某乙外伤致头皮裂伤，创口长度累计10.7厘米，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外伤致面部皮肤裂伤，创口长度累计9.5厘米，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2、段某外伤致头皮裂伤，创口长度累计27.5厘米，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3、外伤致额骨骨折，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七）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在西屋床下提取单刃尖刀的刀刃部分，西屋缝纫机桌面上提取单刃尖刀的刀柄部分，丁某甲住宅四周是果园，没有邻居。
（八）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于某能够确认其作案时是用的匕首、菜刀及黑色双肩包。
（九）视听资料。
1、丁某甲及丁某乙的手机短信记录证实，案发前于某给丁某乙及丁某甲发短信威胁其家人生命的情况。
2、光盘两张，证实于某辨认作案工具及作案现场的情况。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人于某是否有杀人的故意。下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从作案工具看，被告人在案发前一天的下午和晚上准备了刃长11.5厘米的单刃尖刀一把和不锈钢菜刀一把，足以剥夺他人生命；从作案时间看，被告人在凌晨两点潜入被害人家中，一般人在凌晨两点已进入睡眠状态，杀人罪行更容易得逞；从打击力度看，被告人持单刃尖刀刺被害人丁某乙的时候，力量使单刃尖刀刃部断裂，力度之大足以使人致命；从被害人受伤部位看，丁某乙的受伤部位为头部、面部、颈部，丁某甲的受伤部位为头部、颈部、左胸部，段某的受伤部位为头部、左肩部，均为人体致命部位。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因为婚恋纠纷处理不当，案发前通过手机扬言要杀死三名被害人，被告人作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完全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案发时持刀多次刺、砍三被害人的致命部位，足见其内心对三名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由于三被害人的激烈反抗，被告人在尖刀刃部断裂、菜刀落地后逃走，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案发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考虑到被告人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系自首的辩护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人民币10445.68元；被告人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人民币13530.76元；被告人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乙人民币20108.2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段某、丁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宝华
人民陪审员 王福兴
人民陪审员 李国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