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15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国兴。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汉年，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曾用名韩××）。因本案于2014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丹、倪秀红，天津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国兴、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以津和检公诉刑补诉[2015]1号、2016年2月2日以津和检公诉刑补诉[2016]2号、2016年3月10日以津和检公诉刑补诉[2016]4号对本案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颉出庭支持公诉。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二次。被告人吕国兴、郭×及辩护人刘汉年、朱丹、倪秀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吕国兴、郭×在本市和平区河川大厦8楼成立天津鹏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鹏文公司）及和平区分公司，以天津鼎盛文化交流中心（简称鼎盛文化中心）的名义，承诺购买纪念钞、邮票可定期获得高额回报并获公司回购为诱饵，通过向客户高价销售纪念钞、邮票等手段，先后向张一××等2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00余万元，后不再继续经营。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国兴、郭×以商品定期高息回购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国兴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被告人郭×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提出已积极退赔125万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吕国兴的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孙××所述48万余元的藏品，没有协议和发票。之后公司将藏品回购，孙××自愿换成字画。众所周知，古董、字画等收藏品以双方议定的价格进行交易，不管真假均受到法律保护，孙××的数额不应认定。如果认定犯罪，孙××的实际损失应扣除孙××向吕国兴的借款5万元。2、董××购买的藏品中，有一张47600元的收藏票�无鼎盛文化章，不应认定。3、周××的10万元藏品中，没有付款凭证和发票，不能认定。4、投资人的损失较小。本案实际损失应扣除投资人手中面值8万余元的藏品数额，且藏品还应考虑市场升值潜力。吕国兴的家属已缴款3万元、郭×家属缴款100余万元。希望法庭对吕国兴从轻处罚。
郭×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郭×具有自首情节，尽所能已退赔125万元，系初次犯罪，希望对被告人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吕国兴、郭×成立天津鹏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和平区分公司，二人在本市和平区河川大厦A座8楼，以天津鼎盛文化交流中心的名义，采用承诺购买纪念钞、邮票可定期获得高额回报，并获公司返利、高额回购为诱饵，通过向客户高价销售纪念钞、邮票等手段，先后向张一×等22人非法吸收资�共计3116240元，后不再继续经营。被告人吕国兴、郭×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员工工资等。除少量回购及支付利息外，造成损失共计2961090元。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1日将吕国兴传唤到案，同日，郭×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吕国兴所有的牌照号津G×××××东风标志牌小型轿车一辆被查封，吕国兴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郭×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37万元，均在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投资人张一×、张二×、牛××、冯××、邓××、赵××、邵××、王一×、张二×、张三×、戴××、薄××、郑××、何××、王二×、石××、董××、巩××、王三×、刘×的陈述、票据、协议书、藏品照片，证实接到电话、短信，称南京路河川大厦A座8楼有经营钱币收藏品的公司免费发放纪念币等，后到上述地点，鹏文公司法定代理人吕国兴、经理郭×及业务人员向投资人推销纪念钞、邮票等。宣传这些收藏品升值空间巨大，许诺按期高价回购，利润为10%-50%，每月有返利。后投资人将现金交给吕国兴、郭×，或在公司POS机刷卡至吕国兴账户，开具收藏票上的公章为天津鼎盛文化交流中心。2014年春节后找不到公司的人了，报警。各投资人具体投资及损失情况：张一××投资1万元，返款1600元，损失8400元；张二×投资11960元，损失11960元；牛××投资44300元，返款2400元，损失41900元；冯××投资9980元，返款320元，损失9660元；邓××投资1万元，返款1200元，损失8800元；赵××投资29000元，返款1680元，损失27320元；邵××投资37200元，损失37200元；王一×投资91340元，返款320元，损失91020元；张二×投资38500元，返款6600元，损失31900元；张三×投资304820元，损失304820元；戴××投资75560元，返款1680元，损失73880元；薄××投资47600元，返款4800元，损失42800元；郑××投资1万元，返款200元，损失9800元；何××投资117860元，返款1200元，损失116660元；王二×投资65160元，返款840元，损失64320元；石××投资2880元，返款360元，损失2520元；董××投资628990元，返款26210元，损失602780元；巩××投资93490元，返款2840元，损失90650元；王三×投资47600元，返款26000元，损失21600元；刘×投资866000元，返款800元，损失865200元。经辨认，董××指认出被告人吕国兴、郭×，戴××指认出被告人郭×。
2、投资人周××的证言、协议、银行卡明细清单、鼎盛公司名片，证实2013年6月，经朋友介绍到河川大厦A座8楼鼎盛公司买理财产品，该公司一进门的服务台墙上看到鼎盛文化四个字，名片也是鼎盛文化。2013年6月17日购买“生肖龙对钞”理财产品，交现金5万，转天汇款5�元到户名吕国兴的尾号277账号。公司没给产品，也没有给开票据，与其签订了协议，承诺购买理财产品随时可出手变现，两个月返款2000元，一年后退回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25%，协议上有鼎盛文化交流中心公章。2014年2月20日，发现墙上的字改成了鹏文文化，看到营业执照，是天津鹏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平区分公司，负责人吕国兴，经营范围是文化艺术交流类的，不包括理财产品。之后公司人去楼空，遂报案。收到返款6100元，损失93900元。协议书载明，周××购买“生肖龙对钞”共计10万元，一年收益不低于25%，一年期满本金10万元加25%的利息一起退回。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3年6月18日，周××的尾号969银行卡向吕国兴的尾号277账号汇款5万元，及该卡收到返款6100元，并有鼎盛公司名片。
3、投资人孙××的证言、票据、借条，证实2012年4月接到短信，河川大厦A座8楼鼎盛公司赠送纪念品。到公司后，业务员宣传投资收藏品升值快，承诺一年后升值30%，公司随时按升值后的价格回购。吕国兴、郭×是鹏文公司负责人，也给其介绍藏品。2012年9月9日，以176000元购买了20套“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套”，又花29.8万元买了10套“长城四连体”。用丈夫姚玉乾的银行卡在公司POS机刷卡支付共47.4万元。2013年多次要求他们公司回购藏品，他们不同意，称买的藏品升值了，把购买的10套“长城四连体”藏品换成字画，给其开具了48万元的收藏票，公司又退给其2万元作为回购藏品的收益。其找吕国兴借过5万元现金，给他打了借条，这笔借款与投资藏品是一回事，因为跟吕国兴没有其他交情，仅是投资收藏品催回购弥补损失的事。当时说好如果不给回购，就不还这5万元。后找不到公司人员了。其投资47.4万元，收�2万元回购收益和5万元借款，损失40.4万元。提供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2张、字画、鼎盛公司名片。
4、证人荆××（吕国兴之母）的证言，证实其手中有吕国兴的尾号566银行卡。吕国兴被抓后，他的女友朱文静说吕国兴给员工发工资的钱是找她父亲借的，知道吕国兴的账号和密码，把卡里的钱通过网银取出还她父亲了。后其找她要这钱，她给了1000元。
5、证人王四×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其到公安机关为郭×退赃100万元。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吕国兴的尾号566账户、277账户、842账户及鹏文公司尾号842账户的投资款存入及支取的情况。
7、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工商登记材料、河川大厦业主使用人基本登记表，证实（1）天津鹏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成立，2013年6月11日注销。法�代表人吕国兴，注册资本3万元，投资人吕国兴、郭×，投资比例各1.5万元。（2）天津鹏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平区分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成立，2014年2月24日注销，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吕国兴，公司经营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235号河川大厦A座8楼，该房屋租用人郭×，经营范围组织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展览展示工艺品、美术品、金属制品、办公用品批发兼零售。
8、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实投资人董××等举报，2014年7月28日对吕国兴、郭×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经侦查，2014年8月20日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郭×到支队配合调查，2014年8月21日，郭×自行到经侦支队接受调查。同日将吕国兴传唤至公安机关。
9、扣押物品清单、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吕国兴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郭×退缴赃款237万元扣押在案。
10、�动车基本信息查询、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吕国兴所有的津G×××××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在案。
11、被告人吕国兴的口供，供述2012年6月，与郭×各出资1.5万元成立鹏文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郭×是股东。2013年2月用河川大厦A座8楼的地址注册了鹏文公司和平区分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郭×是经营负责人。其负责从北京马甸上货，主要是钱钞、邮票，郭×负责销售，二人都兼管对方工作，共同负责公司经营。招聘员工10多人，打电话邀请客户到公司，由销售员带领客户参观公司展厅，推销纪念钞、纪念币，承诺这些藏品有升值潜力、公司进行回购。给客户的收据和合同上盖有天津鼎盛文化交流中心的章，是私刻的。公司用其个人的尾号566工商银行卡收取客户款，销售额约100余万元，后转入其名下尾号277工商银行卡户用于�货、给员工发工资、分红、日常支出等，具体钱数记不清了。2014年初，极少藏品回购了，大部分没有能力回购，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工商人员说没有销售收藏品许可证，公司关门。鼎盛文化交流中心的章销毁，投资人的票据、合同当废品卖了，现在公司没有钱了。
12、被告人郭×的口供，供述和吕国兴成立鹏文公司和平区分公司，对外经营纪念钞、钱币、邮票和连体钞等，所有经营业务二人负责。产品在北京马甸进货，和吕国兴一起去过，大部分是吕国兴去，每种产品进货价格不一样。承诺卖给顾客的产品有升值潜力，承诺回购，一年收益不低于10%-25%，到期本金加收益回购。给顾客开具“鼎盛文化全国统一收藏票”，盖有天津鼎盛文化交流中心的印章，票据和公章是私自印刻的，开始想用这个名字注册公司，但后来没用。所有的营业款都在吕国兴账户内，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和员工工资、提成。其和吕国兴共获利3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4年2月工商人员说公司没有相关的许可证，公司也没有回购的能力，关门了。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国兴、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商品定期高息回购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郭×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国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少部分赃款及其名下车辆查封在�，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吕国兴的辩护人所提孙××、周××的投资款及董××的部分投资款不应认定，投资人损失应扣除藏品面值及考虑市场价格的意见。经查，现有投资协议、藏品、银行转账记录、投资人陈述、被告人吕国兴、郭×的口供相互印证，均证实投资人的实际投资数额，且被告人吕国兴、郭×将投资人手中的纪念币等藏品调换成字画，属于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继续，故此投资数额应予认定。被告人推销钱币等藏品是为了吸引投资人购买的手段，达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属于实施犯罪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情形，不能从投资人的损失中扣除。辩护人所提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郭×的辩护人所提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国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吕国兴的刑期即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吕国兴、郭×追缴赃款2961030元，二被告人负连带责任。
三、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吕国兴退赃款3万元、被告人郭×退赃款237万元；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吕国兴名下津G895**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予以变价所得款项；此项数额折抵上述继续追缴款，一并交由政府机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附后投资人损失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代理审判员 邢瑾璘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莎娜
崔明程
刘雯
附：投资人损失明细表
张一×8400元；张二×11960元；牛××41900元；
冯××9660元；邓××8800元；赵××27320元；
邵××37200元；王一×91020元；张二×31900元；
张三×304820元；戴××73880元；薄××42800元；
郑××9800元；何××116660元；王二×64320元；
石××2520元；董××602780元；巩××90650元；
王三×21600元；刘×865200元；周××93900元；
孙××404000元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