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刑初1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阳，男，1977年12月17日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瓦房店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瑾，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姜宏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阳及其辩护人赵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万某21、万某2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5日2时许，被告人赵阳和其初中同学在壹烧一烤烧烤店喝完酒回家，在途经辽宁省瓦房店市教师进修学校对面道边时，因醉酒走路不稳，碰到停在道边的吉普车上，随后，其对吉普车进行打砸。打砸中，被路过的行人万某23看见，因万某23有语言劝阻其砸车行为，被告人赵阳用拳将被害人万某23打倒在地，并在5分钟内采用拳打、脚踢、脚跺、包砸等方式反复殴打被害人万某2(3)5次。被告人赵阳在作案后将用来反复击打被害人万某23的背包丢弃在路上，随后意图打车离开现场，但因与拒载的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出租车司机报警有人砸出租车，在等待民警到来期间，出租车司机发现案发现场，遂阻拦被告人赵阳离开现场。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赵阳带回审查。2017年8月25日4时30分许，万某23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万某23系因外力打击致全脑硬膜下广泛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桥脑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喉损伤、右肺下叶挫伤等，继发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等，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阳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赵阳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赵阳案发后如实供述，并积极赔偿，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2时许，被告人赵阳和其初中同学在壹烧一烤烧烤店饮酒后，在途经辽宁省瓦房店市教师进修学校对面道边时，因醉酒走路不稳，碰到停在道边的吉普车上，随后其对吉普车进行打砸，被路过的行人万某23（被害人，男，卒年72岁）看到，因万某23劝阻其砸车，赵阳遂将万某23打倒在地，并采用拳打、脚踢、脚跺、包砸等方式反复殴打万某23数次。之后赵阳将用来击打万某23的背包丢弃在路上，意图打车离开现场，但因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出租车司机遂报警，在等待公安机关到来期间，出租车司机发现案发现场，遂阻拦赵阳离开现场。随后赵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4时30分许，万某23因外力打击致全脑硬膜下广泛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桥脑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喉损伤、右肺下叶挫伤等，继发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等，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接处警登记表、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阳系被抓获到案的情况。（二）户籍证明、被害人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万某23及被告人赵阳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赵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三）证人倪某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因被告人打车与之起了纠纷，其报警后，发现被害人，公安机关便将被告人抓获到案。（四）证人石某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因被告人打车与之发生纠纷，其便喊倪某过来帮忙，倪某报警后发现了被害人，之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抓获到案。（五）证人吴某1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8月25日凌晨2时许，因被告人打车与之发生纠纷，之后其遇到石某和倪某，倪某报警后，有人发现了被害人，公安机关到场后将被告人抓获。（六）证人项某证实，其是壹烧一烤店的老板。2017年8月25日凌晨2点多离开其店里的一个客人与出租车司机起了冲突，其中有个司机发现了被害人就报警了，其店里有被告人遗落的黑色上衣和充电宝，之前和被告人一起就餐的还有两个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项某辨认出赵阳就是在其经营的烧烤店喝酒并在离开烧烤店后与出租车司机撕扯的人。（七）证人曾某证实，其是赵阳的妻子。2017年8月24日晚10点，其因赵阳和他同学出去喝酒跟赵阳吵了几句，后来发现赵阳没在家，并把包拿走了。第二天早上其得知赵阳把人打死了。赵阳平时酒量不太好。公安机关给其出示的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中喝醉酒的男的就是赵阳。（八）证人邢某证实，其在进修学校对面开了家饭店，×××黑色本田CRV车是其爱人景德华的，平时就停在店门口。2017年8月25日，其得知自己的车被砸了。（九）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8月24日晚上，其与同学赵阳、丁某一起喝酒，期间自己先走了，当时赵阳光着膀子。（十）证人丁某证实，2017年8月24日晚，其与同学赵阳、李某喝酒，李某先走了，之后其又和赵阳、吴某2去壹烧一烤喝酒。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中喝醉酒用包砸车的人就是赵阳。赵阳当时穿着黑色上衣，带了个双肩包，自己当天穿着浅绿色带黑色图案的短袖上衣，衣服喝酒时落在店里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丁某辨认出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浅绿色带有黑色图案的短袖上衣就是其案发当晚与赵阳喝酒时所穿的上衣。（十一）证人吴某2证实，2017年8月24日晚11点左右，其和赵阳、丁某在壹烧一烤喝酒，丁某走时是光着膀子走的，衣服扔在店里，丁某当时穿着浅绿色上衣，赵阳穿着黑色上衣，还带了个双肩包。（十二）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8月25日早上4点左右，其发现老伴万某23不在家，后来得知万某23被人打了。万某23平时身体挺好的，什么药也不吃。（十三）（瓦）公（刑）勘[2017]65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西环街三段131-11思麦尔蛋糕店西侧方砖道上。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血迹一处；在该血迹南侧8米处方砖道上头东尾北停放一台黑色本田吉普车，车牌号为×××，吉普车左侧车体上见有灰尘擦蹭痕迹。（十四）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壹烧一烤烧烤店内扣押黑色阿迪达斯牌短袖上衣一件、对赵阳所穿衣物、双肩包及包内物品亦予以扣押。上述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赵阳表示无异议。（十五）瓦房店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病程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7年8月25日3时，有一无名患者因被人打伤头部入该院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后查实该患者系万某23。（十六）辽病[2017]病鉴字第17101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万某23系因外力打击致全脑硬膜下广泛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桥脑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喉损伤，右肺下叶挫伤等，继发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等，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十七）（大）公（司）鉴（DNA）字[2017]28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标记有”包侧面血迹”字样的皮革布片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短裤左腿底血迹”字样的绿色布片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短裤右腿底血迹”字样的绿色布片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思麦尔蛋糕店门前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万某23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508×1018，标记有”短袖背面血迹”字样的黄绿色布片表面红褐色斑迹检出人血，与赵阳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295×1019。（十八）被告人赵阳供述,我在大连金禾铜制品有限公司开水泥罐车，一个月能回家休息一星期。2017年8月24日我休息，晚上我喊同学丁某、李某喝酒，期间李某有事先走了，我10点左右回家后，我媳妇曾某因我回家晚就跟我吵了几句，我心里挺郁闷的，就拿着双肩包走了。之后我又喊丁某、吴某2去壹烧一烤烧烤店喝酒。喝完酒后我走到进修学校对面的时候撞到一辆车，我就抡起双肩包砸车，这时走过来一个老头瞅我还说我，我就朝他前胸推了一把，他坐地上了，我就用背包朝他上半身打了几下，又用拳头打了他上半身几拳，用脚朝他上半身踹了几脚，老头就倒在地上，还骂我，我又用双肩包打了他上半身几下，具体怎么打的我喝多了记不清了。打完人我就拦出租车回家，拦了三四辆车，都没拦到，后来警察就把我带走了。我不认识那个老头。我的双肩包有十多斤重。我当时出门的时候穿黑色阿迪牌短袖，黄绿色短裤，黑色红边旅游鞋，到案的时候我穿的是丁某的衣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阳辨认出被其殴打的人系万某2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阳对其案发当晚喝酒的壹烧一烤烧烤店、案发现场、作案时所穿衣物及随身携带的双肩包进行了指认。调取证据通知书、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赵阳将被害人万某23殴打致死的经过。另查，被告人赵阳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赵阳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表示接受并对赵阳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调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阳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阳仅因被害人劝阻其砸车，就采用拳打、脚踢、脚跺、包砸等方式反复殴打被害人数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阳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已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32年8月24日止。）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晓国审判员  周琳琳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燕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