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民初31796号
原告洪懿娴，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颜丹丹，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后半壁街56号9号楼4层4039室。
法定代表人杜兵，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红梅，女，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同单位。
被告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102号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杜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徽，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高，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宜昌路458弄8号2楼264室。
法定代表人曹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海民，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懿娴诉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兵莹与独任审理。本案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追加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洪懿娴之委托代理人颜丹丹、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红梅、被告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ＸＸ徽、被告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孙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懿娴诉称，我于2013年8月1日入职被告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到2016年7月31日，工作地点是众联公司上海分公司，职位是行政商务助理，约定月工资为税前4600元，之后陆续有涨工资，一直到合同期满，合同期满时我正处于哺乳期。合同期满后我到了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声公司）工作，泓声公司是众联公司的子公司，但是不是全资的。我与泓声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时泓声公司并未正式注册成立，泓声公司的注册日期是2016年9月21日。合同约定我的岗位还是行政商务助理，月工资为1万元，期间我一直正常上班，工资也正常发放，每月10日发放上个月工资。后来泓声公司所负责的项目不行了，就把人员全部转到了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付公司）。享付公司也是众联公司的子公司，众联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泓声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隔壁。我与享付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为期3年，月工资15000元，岗位是客户运营，每月15日至25日发放上个月工资。2017年7月31日，享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以及书面形式向我发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解除日期是2017年8月31日，原因是业务调整。我实际一直工作到8月底。在享付公司期间，5月24日公司向我足额发放了4月份的工资12158.37元，后面5月份工资和6月份工资都没有足额发放，分别发了9258.50元和7685.37元，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没有发。2015年至2017年，我一直没有休年假。我要求三个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为三个被告是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我从2013年入职众联公司一直到离职，工作地点从未改变过。社保也是委托同一家公司连续缴纳的。现洪懿娴不服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844号裁决书，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750元（按照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12083.33元计算）；2、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7年5月、6月工资差额以及7月、8月的整月工资31689.61元（按照每月实发工资12158.37元计算，2017年5月工资差额4473元、6月工资差额2899.87元、7月工资12158.37元、8月工资12158.37元）；3、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4444.44元（按照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12083.33元计算，共13天）。
被告众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原告入职众联公司的时间没有异议，工资每月4600元也没有异议。2016年7月31日，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众联公司没有安排原告到泓声公司工作，众联公司与原告均持股创立了泓声公司，众联公司持股30%，原告持股10%，泓声公司不是众联公司的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上海昊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昊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曹珂的独资公司，曹珂是泓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原告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是否休了年假不清楚，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因为公司没有在上海开立社保账户，所以原告的社保都是委托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的。离职后如何缴纳我公司不清楚。
被告泓声公司辩称，原告入职泓声公司时确实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我公司认为原告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还处在哺乳期，且当时公司也没有注册成立，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应当还是与众联公司有劳动关系。关于公司持股情况认可众联公司所述。原告的社保缴纳情况我公司不清楚。
被告享付公司辩称，2017年4月1日，原告经曹珂的介绍来我公司工作，当时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也一直正常工作。2017年7月31日我公司确实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其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约定来北京交接工作。但是原告从2017年8月1日起持续旷工，也联系不上，故2017年8月4日，我公司再次以旷工为由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原告的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加上绩效工资。绩效工资是依据考核结果发放的。2017年5月、6月，原告所完成的工作中只有25%是与我公司相关的，因此依据相关规定扣了绩效工资。我们要求原告完成工作交接后才发放7月份的工资，所以7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8月份原告并未实际工作，所以我们不发放8月份的工资。原告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休过年休假。众联公司是我公司的小股东，大股东是自然人。泓声公司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
经审理查明：原告洪懿娴于2013年8月1日入职梅泰诺（北京）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众联公司的前身），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约定原告的岗位为梅泰诺（北京）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移动信息-上海分公司-
行政商务助理岗位，工作地点在上海市，月工资为税前每月4600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每月3680元，绩效工资每月920元，绩效工资部分为非固定部分，根据甲方实现的经济效益、乙方完成工作任务、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情况等综合因素由甲方确定发放。
2016年4月14日，原告洪懿娴生育一女。
2016年8月1日，原告洪懿娴与被告泓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行政经理，工作地点在上海。月工资为税前每月10000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每月7000元，绩效工资每月3000元，绩效工资部分为非固定部分，根据甲方实现的经济效益、乙方完成工作任务、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情况等综合因素由甲方确定发放。
2016年9月21日，泓声公司正式注册成立。
2017年4月1日，原告洪懿娴与被告享付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合同约定原告岗位为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商户运营，工作地为北京市。月工资为税前每月15000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每月10500元，绩效工资每月4500元，绩效工资部分为非固定部分，根据甲方实现的经济效益、乙方完成工作任务、工作表现、绩效考核情况等综合因素由甲方确定发放。
2017年7月25日至8月1日期间，洪懿娴与享付公司有多次邮件往来。内容主要为，洪懿娴应公司要求提交2017年5月至8月的月度绩效评估，其评估内容包括上海分公司行政管理、财务出纳及政企税务工作；上海泓声行政管理、财务出纳及政企税务工作；享付公司商户维护和商户数据统计工作等。洪懿娴在自我评价中写：“在上海分别为三家关联公司任职工作（北京众联享付科技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不同岗位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行政、财务、人事、政企、商务、运营等。自我评定工作覆盖范围大，任职内容多，为公司分担人员成本压力，解决公司异地人员派遣问题，任劳任怨，认真完成公司安排的每一项工作，勤奋刻苦。”享付公司对洪懿娴工作考核的结果为：“每月仅有25%的工作量为享付公司商户运营岗位本职工作，其余75%的工作量为非本公司工作。”洪懿娴通过邮件表示对考核结果不同意。
2017年7月31日，享付公司向洪懿娴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洪懿娴女士：鉴于业务调整，公司特向您正式通知：从2017年8月31日起，公司正式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请于2017年8月31日前办理完毕工作交接手续。”
2017年8月4日，享付公司再次向洪懿娴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洪懿娴女士：截至2017年8月3日，你在与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连续旷工已满3日（8月1日，8月2日，8月3日），公司决定自2017年8月4日开始解除公司与你的劳动关系，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请于三个工作日内（8月8日下午18:00下班前）到公司北京办公区（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院15号楼）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逾期未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公司将自动执行2017年8月4日解除与你劳动关系的决定，停止缴纳你8月及以后的社保及公积金。因你逾期未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造成的对你个人的损失，由你本人承担，若因你逾期未办理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公司有权要求赔偿。若你不能在公司规定的2017年7月工资发放日期前完成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公司将暂缓发放你7月份工资，并在手续完全办好后的5个工作日内发放。若因你未完成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造成你个人2017年7月工资延期发放，责任及产生的后果由你本人承担。”
另查，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洪懿娴的社保均由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缴纳，截至2017年7月，洪懿娴养老保险累计缴费月数为95个月。
再查，众联公司与洪懿娴均为泓声公司的持股人，曹珂任泓声公司的执行董事，洪懿娴任泓声公司的监事。享付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30日，股东为张立光和众联公司。
后洪懿娴以享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8750元；2、支付2017年5月、6月工资差额及7月、8月的整月工资共计31689.61元；3、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4444.44元（每年5天）。
2017年10月31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844号裁决书，裁决：1、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洪懿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万五千元；2、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洪懿娴二〇一七年五月、六月工资差额及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至八月四日工资共计二万一千七百六十七元二角六分；3、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洪懿娴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八月四日一天未休年假工资一千三百七十九元三角一分；4、驳回洪懿娴的其他申请请求。
后原告洪懿娴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裁决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出生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电子邮件打印件、社保查询记录、企业信息报告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案中，因享付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故双方存在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三被告是否应对违法解除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二、享付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懿娴支付2017年8月份的整月工资；三、众联公司及泓声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懿娴支付2015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
一、三被告是否应对违法解除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原告认为三被告实际为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该证据内容显示，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洪懿娴的社保均由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缴纳。三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众联公司与享付公司表示，洪懿娴在职期间，是公司委托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为在上海的工作人员缴纳社保，并不知道在其他公司的社保缴纳情况，泓声公司表示不清楚社保缴纳情况。
2、名片、营业执照、供货合同、快递单等。其中，洪懿娴提供了四张内容不同的名片，分别为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商户运营，公司标识为众联科技，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源达大厦1713室；上海泓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公司标识为泓声信息，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源达大厦1713室；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行政主管，公司标识为众联科技，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源达大厦1713室；梅泰诺（北京）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行政主管，公司标识为梅泰诺股份，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源达大厦2805室（洪懿娴称该公司为众联公司前身，该办公地点为1713室使用前的临时办公地点）。三被告对名片不予认可，但是均认可洪懿娴在上海的办公地点。营业执照内容显示众联公司的营业场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1715室。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供货合同为梅泰诺（北京）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丛怡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内容显示梅泰诺（北京）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1713室。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快递单显示原告洪懿娴的收货地址为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360号2805室、1704室。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3、部门费用报销单。该组证据内容显示，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洪懿娴一直以北京众联享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报销何种费用，报销单与借款单均印有公司标识众联科技。三被告对此证据均不予认可。
4、三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众联公司的年度报告。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三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
5、洪懿娴与享付公司的邮件往来。该组证据内容显示，洪懿娴在与享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其工作内容仍包括三个被告公司的行政、财务、人事、政企、商务、运营等工作。享付公司认可邮件的真实性，也认可洪懿娴在为其他两家公司工作。众联公司不认可洪懿娴在为公司工作，主张洪懿娴要做泓声公司的部分事务性工作，与众联公司无关。泓声公司认可洪懿娴在为泓声公司做部分工作。
被告享付公司主张洪懿娴的工作年限应从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对此主张，享付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予以证明。原告对证据予以认可，但是主张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工作年限应从2013年开始计算。
被告众联公司主张2016年7月31日已经与洪懿娴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主张，众联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离职证明和交接单予以证明。原告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是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洪懿娴的签字认可，对交接单予以认可。
被告泓声公司主张与洪懿娴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但未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二、享付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懿娴支付2017年8月份的整月工资。享付公司虽然主张洪懿娴2017年5月、6月因为未按照规定完成工作而被扣除了绩效工资，也认可7月份公司没有发放。但是对于仲裁裁决结果要求享付公司支付洪懿娴2017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以及2017年7月1日至8月4日的工资并未提起诉讼，也即同意仲裁裁决。原告洪懿娴主张自己一直工作到2017年8月底，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
三、众联公司及泓声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懿娴支付2015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原告洪懿娴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其请求基础是三被告为关联企业。原告与三被告均未就洪懿娴2015年至2017年是否休年假提供相关证据。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社保查询记录以证明工作年限，三被告对此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本案中享付公司与洪懿娴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017年7月31日，享付公司以业务调整为由与洪懿娴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期限为2017年8月31日，要求洪懿娴交接工作。2017年8月4日，享付公司再次以旷工三天为由与洪懿娴解除劳动合同，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洪懿娴旷工三天应当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享付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8月4日。
一、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对违法解除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本院认定三被告为关联企业，混同用工。原因如下：其一，三被告之间本身存在相互投资持股的关系。其二，洪懿娴自2013年8月1日入职众联公司直至2017年8月4日与享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办公地点一直没有改变，三家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其三，本案证据中洪懿娴邮件所显示的工作内容，以及保险单据均可看出，即便洪懿娴先后与三家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一直在同时为三家公司工作。其四，在与三家被告公司分别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洪懿娴的社保均由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持续稳定的缴纳。基于以上原因，本院认定本案属于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洪懿娴要求在计算赔偿金时，工作年限从2013年8月1日起算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而本案中，洪懿娴与三家公司分别订立了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解除时，洪懿娴是与享付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较为明确，因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责任应由享付公司承担，原告洪懿娴要求众联公司与泓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洪懿娴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因原告与三被告都没有提交工资表，而原告与三被告均认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数额即为应发工资，故本院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予以计算。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洪懿娴的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洪懿娴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洪懿娴2013年8月1日入职众联公司，2017年8月4日与享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已满4年不满4年半。经计算，享付公司应当向洪懿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5000元。
二、关于享付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懿娴支付2017年8月份的整月工资。如上文所述，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8月4日解除，故享付公司只需支付洪懿娴2017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以及2017年7月1日至8月4日的工资，洪懿娴主张以每月实发工资12158.37元为标准计算，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明细，享付公司对银行明细并无异议。据此计算，享付公司应向洪懿娴支付21767.26元，与仲裁结果一致。
三、众联公司及泓声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懿娴支付2015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本案中，原告洪懿娴于2013年8月1日与众联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8月1日与泓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4月1日与享付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均真实有效，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应当由三个公司分段支付，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洪懿娴在仲裁阶段只将享付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要求其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现洪懿娴要求众联公司和泓声公司分别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故本院不予处理。洪懿娴在享付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8月4日，经计算应享受1天的年休假，享付公司应向洪懿娴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差额1379.31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洪懿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十万五千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洪懿娴支付二〇一七年五月、六月工资差额以及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至八月四日期间工资共计二万一千七百六十七元二角六分；
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洪懿娴支付二〇一七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一千三百七十九元三角一分；
四、驳回原告洪懿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享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兵莹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邹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