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刑终字第0015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2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不识字，农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偷窃于1989年10月、1990年1月分别被治安拘留15天；因犯盗窃罪于1979年12月、1990年11月19日被原审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2年、9年6个月；因犯惯窃罪于1982年12月被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宣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抗（2015）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骏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在宣城市区对沿街商铺采取扭断店门把手的方式入店盗窃作案7起，具体犯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木直街朱某经营的餐饮店，从收银台抽屉内窃取现金20元。
2、2014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十字街时某某经营的餐饮店，未窃得财物。
3、2014年9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锦城南路丁某某经营的理发店，未窃得财物。
4、2014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梅溪路汪某某经营的药店，窃取台式电脑2台。
5、2014年11月12日夜，杨某某至宣城市区叠嶂西路陈某某经营的摄影店，窃取“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1个（价值90元）、相机2台、相机镜头5个。
6、2014年12月18日夜，杨某某至宣城市区鳌峰路黄某经营的茶叶店，窃取现金200元、“黄山毛峰”茶叶8斤、溪口茶叶3斤、“敬亭绿雪”茶叶2斤、硬盒中华牌香烟3包（价值135元）。
7、2014年12月19日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鳌峰路安徽中旅国际旅行社，窃取笔记本电脑2台。
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至宣城市区鳌峰路黄某经营的“学府茶庄”和宣城市区鳌峰路安徽中旅国际旅行社，进行现场勘验检查，从案发现场提取手印一枚。2015年1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杨某某的手印样本。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杨某某捺印样本手印的左手小指印是一人所留。2015年1月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在江苏省常州市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查获被盗的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1个，后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陈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各被害人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杨某某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8日，杨某某在宣城市区“星星”小旅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4、宣州区人民法院（1990）刑一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执行通知书证实：杨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5、辨认笔录以及照片证实：杨某某分别辨认出宣城市区木直街“功夫煲仔”快餐店、十字街“苏式小排”快餐店、锦城南路“时尚”理发店、叠嶂西路“咔咔”摄影店、鳌峰路“学府茶庄”、鳌峰路安徽中旅旅行社、梅溪路“金鑫大药房”系其实施盗窃的地点。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9日，公安人员至宣城市区鳌峰路黄某经营的“学府茶庄”和宣城市区鳌峰路安徽中旅国际旅行社，进行现场勘验检查，从现场提取手印一枚。2015年1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杨某某的手印样本。
7、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痕迹鉴定（2015）2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资质材料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印与杨某某捺印样本手印的左手小指印是一人所留。该鉴定结果已经告知相关当事人。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常州经营一家回收二手数码产品的商店，被告人杨某某曾两次在他店内卖过台式电脑和相机，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杨某某背着一个双肩包又去了他店内想要卖一台相机和大约四个相机镜头，因之前公安机关和他说过若杨某某去卖东西，就通知公安，所以他没有收购这台相机以及镜头。后来杨某某再次经过他店门口时，就没有背那个双肩包了，可能在其他地方将东西卖掉了。
9、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早上，她发现自己经营的“功夫煲仔”快餐店玻璃门把手被人拉断了，收银台抽屉里的几十元硬币被人偷走了。
10、被害人时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早上，他发现自己经营的“台湾苏式牛排”快餐店玻璃门把手被人拉断了，收银台抽屉里的100元左右的零钱被人偷走了。
11、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早上，他发现自己经营的“时尚”理发店玻璃门把手被人拉断了，店里的一瓶洗发水以及鞋子被偷了。
11、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2日早上，他发现自己经营的“金鑫大药房”大门被人撬了，店内的两台台式电脑被偷了，1台是“清华同方”电脑，价格记不太清楚了，1台是价值约3800元的组装台式电脑。
1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3日早上，他发现自己经营的“咔咔”摄影店玻璃门把手被人拉断了，店内的2台相机、5个镜头和1个移动硬盘被偷了，2台“佳能”牌5DMARK2相机，分别于2011年8月、2013年10月在杭州以14000元左右、15600元左右购买；5个“佳能”牌镜头，一个70-200长焦镜头是2012年9月在杭州以9000元左右购买，2013年5月以8000元、6000元、14000元左右的价格在杭州购买了14-70广角镜头、50mm标准镜头、85mm标准镜头各一个，2014年10月在网上以11300元左右购买了一个24-70广角镜头；“东芝”牌移动硬盘是2011年8月份在宣城以300元的价格购买的。
1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9日早上，他发现自己经营的“学府茶庄”店玻璃门把手被人拉断了，收银台抽屉里约200元零钱、收银台柜子里3包“中华”牌硬壳香烟、还有冰柜中6袋茶叶被人偷走了。
1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她系鳌峰路安徽中旅旅行社合伙人兼会计，2014年12月19日早上，她发现“中旅”旅行社店玻璃门把手被人拉断了，店里的2台笔记本电脑和1部手机被偷了。2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分别是以4100元、3299元价格在宣城市区购买，1部白色“三星”牌手机，是在宣城市区“元之丰通信”店以2160元价格购买。
15、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他将宣城市区木直街一家快餐店的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内偷走收银台抽屉里二、三十元硬币；2014年9月的一天，他将宣城市区十字街附近一家快餐店门口的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里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就逃走了；2014年9月的一天，他将宣城市区市政府附近一家美容院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里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就逃走了；2014年11月的一天，他将宣城市区梅溪路上一家药店的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内，偷走了2台台式电脑，并以50元价格卖给了流动收废品的人；2014年11月的一天，他将宣城市区府山广场附近摄影店的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内偷了一个装相机的包，里面有2台相机，和5、6个类似相机镜头，都比较大，这些东西卖给了江苏常州的一家寄卖行，卖了1500元，还在摄影店吧台电脑旁偷了1个黑色移动硬盘，放在他常州的租住房里；2014年12月的一天，他将宣城市区鳌峰路上的一家茶叶店门口的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内，偷了200元左右零钱、3包“中华”牌硬壳香烟、3包茶叶，茶叶大约有13斤，其中一个塑料袋上写有“毛峰”，这个袋子比较大，大概有8斤，另一个袋子里应该是溪口茶叶，大约有3斤，还有一个袋子里不是毛峰也不是溪口茶叶，大约有2斤。这些茶叶在东门老汽车站附近卖给了一个路人，卖了500元；同日偷完茶叶店后，他又将旁边一家旅行社的玻璃门把手扳断后，进入店里，偷走2台笔记本电脑，1台是红色的，1台是灰色的，在建材市场附近卖给了两个小伙子，卖了200元。
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宣区）价鉴证（2015）第9号《关于被盗窃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被盗“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一个价值90元、硬盒“中华”牌香烟3包价值135元，以及被盗相机、镜头、笔记本电脑、茶叶等价值，合计48300元。原审法院审查认为：“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已被追回，依据实物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关于硬盒“中华”牌香烟的价值认定，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均能印证被盗香烟的品牌及数量，香烟属于专卖品，由政府定价，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亦据有客观性，均可以认定。但被盗相机、镜头、茶叶、笔记本电脑等财物，均已灭失。相关被害人均未能提供被盗财物的型号、购买时间、地点、价格、购买凭证等相关证据，被害人关于被盗财物型号、数量、购买价格、使用性能等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侦查机关仅依据相关被害人陈述这一孤证，从而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中关于被盗相机等物品的价值认定不具有确定性和排他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上述鉴定结论书中关于“东芝”牌500G移动硬盒1个及硬盒“中华”牌香烟3包的价值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对其他财物价值的鉴定结论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本案被盗财物价值的认定，经庭审查明，被盗的相机、镜头、茶叶、笔记本电脑等财物已灭失，相关被害人未能提供被盗财物的购买凭证以及能够证明被盗财物的型号、购买时间、地点、价格等方面的相关证据，侦查机关仅依据被害人的陈述从而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被盗财物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系孤证，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盗窃价值48520元，不能成立。故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盗窃财物的价值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杨某某在实施第二、三起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曾因犯盗窃罪、惯窃罪多次受到刑事处罚，且因偷窃，两次受到行政处罚，其不思悔改，仍然继续实施盗窃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盗的台式电脑二台、相机二台、相机镜头五个、“黄山毛峰”茶叶八斤、溪口茶叶三斤、“敬亭绿雪”茶叶二斤、笔记本电脑二台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三、责令被告人杨某某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元；退赔被害人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十元；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三十五元。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抗诉机关指控杨某某盗窃财物价值48520元的鉴定意见有报案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印证，现侦查机关又补充了部分证据佐证了相关事实，并非孤证，且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未提出异议，应作为定案的根据，原判无充分理由否定鉴定意见的效力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除对被盗的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和硬盒中华香烟3包的价值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外，对被盗的其他财物价值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盗窃佳能牌5DMARK2相机2台、佳能镜头5个、茶叶13斤、戴尔笔记本电脑2台的事实，有报案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相印证。一审宣判后，侦查机关又补充被害人王某、陈某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补强，并委托鉴定机构对被盗物品价值进行了重新鉴定。本案的鉴定意见，有报案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佐证，且已依法告知，杨某某未提出异议，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的根据，鉴于一审判决后，侦查机关在补强证据的基础上，对被盗财物的价值进行了重新鉴定，被盗财物的价值应以新的鉴定意见为准。综上，原判对价值鉴定意见未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正确，应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杨某某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量刑均没有异议。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陈某某、王某的陈述证实：王某、陈某某系姐弟关系，共同经营宣城市咔咔摄影店。2014年11月13日，摄影店里2台佳能5DMARK2相机、5个佳能镜头，一个东芝500G移动硬盘被偷，其中1台佳能5DMARK2相机和1个佳能85mm／1.8相机镜头是王某于2012年8月31日在淘宝网上购买的，价格分别为11300元、2400元。另1台佳能5DMARK2相机是2011年在杭州一家摄影器材店里购买的，价格14000元左右。2013年5月在杭州分别以8000元、6000元、140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17-40广角镜头、50mm标准镜头、85mm标准镜头，2014年10月在淘宝网以约11300元价格购买了24-70广角镜头。东芝”牌移动硬盘是2011年8月份在宣城购买的。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9日，他经营的茶叶店玻璃门把手被拉断，店里200元左右的零钱、3包硬中华香烟、6袋茶叶被偷。其中，黄山毛峰有20多斤、溪口茶叶约15斤、敬亭绿雪约10斤，分别是从黄山茶叶市场怡香猴精品茶府、宣州溪口茶叶商贩、宣州区山北茶厂购进，所购茶叶有销货单证明。他姐姐黄某某帮他照看茶叶店，对店里茶叶的情况比较清楚。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帮弟弟黄某看管学府茶庄店，黄某负责进货，她负责销售、盘点等。案发前一天，茶叶陈列柜和冷柜里的茶叶是她放进去的，都是满的。案发当天，她10点多到店里，看到茶叶陈列柜左边最下面两层茶叶2袋和旁边一个冷柜有4大袋茶叶被偷，每袋被偷的茶叶大约在8斤以上，被偷的都是比较高档的茶叶，有黄山毛峰、敬亭绿雪、溪口茶叶，被盗的还有2、3百元现金和3包硬中华香烟。
4、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淘宝网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2年8月31日在淘宝网上购买了1台5DMAR**相机、1个佳能85mm／1.8相机镜头。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被害人李某提供的购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发票证实：安徽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宣城丰谷分公司2011年3月15日以4100元、3500元的价格购买了2台戴尔笔记本电脑。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销货清单6份证实：被害人黄某购进溪口云尖、黄山毛峰、敬亭绿雪等茶叶的时间、地点、数额及价格。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视频光盘一份证实：杨某某于2014年11月13日凌晨1时24分进入宣城市区叠嶂西路咔咔摄影店窃取相机、镜头、硬盘的过程。
8、鉴定聘请书、价格鉴定委托明细表、价格鉴定机构、资质证、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宣区）价鉴证（2015）第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委托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财物的价值进行重新鉴定，新的鉴定意见鉴定被盗财物价值为43400元。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对抗诉机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4、5、6、7、8均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其没有偷到被害人所说那么多的茶叶。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应予以采信。
二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在宣城市区对沿街商铺采取扭断店门把手的方式入店盗窃作案7起，具体犯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木直街朱某经营的“功夫煲仔”餐饮店，从收银台抽屉内窃取现金20元。
2、2014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十字街时某某经营的“台湾苏式小排”餐饮店，未窃得财物。
3、2014年9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锦城南路丁某某经营的“时尚”理发店，未窃得财物。
4、2014年11月的一天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梅溪路汪某某经营的“金鑫大药房”药店，窃取台式电脑2台。
5、2014年11月12日夜，杨某某至宣城市区叠嶂西路陈某某“咔咔”摄影店，窃取“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1个、相机2台、相机镜头5个，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40195元。
6、2014年12月18日夜，杨某某至宣城市区鳌峰路黄某经营的“学府茶庄”茶叶店，窃取现金200元、“黄山毛峰”茶叶8斤、溪口茶叶3斤、“敬亭绿雪”茶叶2斤、硬盒中华牌香烟3包，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1955元。
7、2014年12月19日凌晨，杨某某至宣城市区鳌峰路安徽中旅国际旅行社，窃取笔记本电脑2台，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1250元。
2014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至宣城市区鳌峰路黄某经营的“学府茶庄”和宣城市区鳌峰路安徽中旅国际旅行社，进行现场勘验检查，从案发现场提取手印一枚。同年12月28日，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1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杨某某的手印样本。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杨某某捺印样本手印的左手小指印是一人所留。2015年1月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在江苏省常州市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查获被盗的东芝牌500G移动硬盘1个，后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陈某某。
上述事实，有以上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4362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抗诉机关提出原判未采信被盗物品价格鉴定意见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本案被盗相机、镜头、茶叶、笔记本电脑均已灭失，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价格鉴定委托明细表作出了（宣区）价鉴证（2015）第9号鉴定结论书，其中“标的详细描述”系来源于被害人的陈述，但被害人关于被盗财物的购买时间、价格、型号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害人陈某某两次关于被盗相机、镜头的型号、购买时间、价格的陈述不完全一致，故原判以上述鉴定意见中关于被盗相机、镜头、茶叶、笔记本电脑的价值认定不具有确定性和排他性，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的淘宝网交易记录、销货清单、发票等证据印证了被害人关于被盗相机、镜头、茶叶、笔记本电脑的购买时间、价格、型号的陈述，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关于盗窃相机、镜头、茶叶、笔记本电脑的数量、基本特征的供述一致，侦查机关据此重新委托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宣区）价鉴证（2015）第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合法、意见明确，依法应予以采信。本院已综合上述证据对本案盗窃犯罪事实予以确认。杨某某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某在实施第二、三起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某某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杨某某曾因犯盗窃罪、惯窃罪多次受到刑事处罚，且因偷窃，两次受到行政处罚，其不思悔改，仍然继续实施盗窃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合杨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刑初字第00108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43530元、台式电脑两台。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林海
审 判 员 陈 菲
代理审判员 郭 威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