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终字第4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陈洪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峰。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成波。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冰冰。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胡某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温瓯刑初字第14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胡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1月至2010年9月，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陈某甲、胡某及谌晓亮、陈克宁（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投资乐清市柳市镇翔金垟村村综合楼租赁项目，被告人李某甲代表被告单位嘉乐迪公司参与该项目的运作。2012年初，翔金垟综合楼因未经组织竣工验收而擅自投入使用被乐清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查处，并被要求停止施工、恢复原状。为让时任乐清消防大队政治教导员的魏某（已判刑）利用其影响力，在该综合楼不停止使用的情况下尽快办理该综合楼的工程竣工验收等手续，李某甲、陈某甲、胡某与谌晓亮、陈克宁等全体股东商定，将该综合楼项目10%的分以53万元的价格低价转让给魏某，同期，将该项目10%的股份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将其中差价22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魏某，魏某予以收受。后魏某向乐清市住房与城乡建设规划局副局长瞿某、该局柳市分局局长王某乙等人请托，要求继续违规施工和使用，并予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王某乙予以答应。之后，在王某乙的关照下，该综合楼项目未按规定停止施工及使用，并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4年6月即立案前，李某甲、陈某甲、胡某均主动交代上述行贿事实。李某甲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案犯一名并协助抓捕归案�
原审法院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罚金3万元；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以行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某甲、胡某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单位行贿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称，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公司不存在单位行贿，虽其明知转让5%股权给他人，但主观上不明知转让给魏某和李某乙二人的股权存在差价，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22万元为单位行贿犯罪数额有误，要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并认定差价22万元为行贿数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李某甲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某甲之前供述不属实，涉案项目案发时价值不足530万元，不存在低价转让股权，且转让股权属于合法商业行为，原判认定差价22万元属行贿数额并无依据，要求二审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胡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差价22万元为行贿数额系推定，无直接证据证明，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区别主从犯不当，要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审计鉴定报告违法，属无效证据，原判通过推定来认定行贿犯罪数额不当，胡某未参与任何管理，不构成犯罪，且原判未区别主从犯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丰理强、谌晓亮的供述，证人魏某、李某乙、王某甲、王某乙、蔡某、瞿某、赵某、方某、冯某、陈某乙、黄某、周某、吴某、林某、余某的证言，嘉乐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翔金垟综合楼项目的投资和分红清单，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和银行回单，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报表，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和报告，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承诺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联系单，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供地缴款通知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建设用地“退二进三”审查意见表，局务会会议议题及缴款通知书，身份证明材料及任职基本情况和任职晋衔命令的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调整大队业务分工的通知，消防行政许可和备案权限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和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人归案经过，租赁权价值评估报告，查获经过，起诉意见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人张某、江某的证言及犯罪嫌疑人张全胜的供述，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身份证复印件等。以上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同案犯丰理强、谌晓亮等人的供述证实，至2012年5月份股权转让给魏某、李某乙时，考虑前期投入及当年未分配利润（租赁收入），翔金垟综合楼租赁经营权股权价值已在800万以上；同时，根据温州中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证实，翔金垟综合楼于2011年年租赁收入已达400百多万元，佐证10%股权转让给魏某时翔金垟综合楼租赁经营权价值近千万元。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就低以李某乙受让10%股权的价格75万元认定，故各被告人为收买魏某的职权，以53万元的价格出让10%股权给魏某，其差价22万元应认定为行贿数额。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行贿犯罪数额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某甲、胡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李某甲作为对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单位行贿罪、行贿罪。各被告人为谋取共同非法利益，共同商议向他人行贿，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考虑到各被告人平等参与行贿决策，利益均沾，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胡某及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鉴于各上诉人在被追诉前均主动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李某甲有立功表现，已分别从轻、减轻处罚，对陈某甲、胡某量刑适当，但考虑单位行贿罪与行贿罪的法定构罪数额不同，原判对被告人李某甲所犯单位行贿罪量刑畸重，应予调整。原判定罪准确，程序合法，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陈某甲、胡某及辩护人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刑初字第14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被告单位温州嘉乐迪餐饮娱乐连锁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胡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刑初字第148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周永富
代理审判员 王海珍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