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刑终字第2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毕。
辩护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成锻。
原审被告人詹某某。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4）永刑初字第55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欣雯、许德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成锻、陈绍毕及原审被告人詹某某，上诉人陈绍毕的辩护人倪友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共同诈骗
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伙同王永忠、朱茂芳、李兰仙、“陈老板”（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诈骗后，分分合合，分工配合，先冒充老板认识被害人，再以谈生意等为由将被害人骗至酒店，诱骗被害人出资参与赌博，采取虚构赌博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吴永模、陈成锻伙同王永忠、朱茂芳、李兰仙窜至福建省泉州市某酒店557房间，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贾某某现金人民币3.75万元。
2、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窜至三明市某大酒店客房，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陈某某现金人民币9万元。
3、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朱茂芳窜至福建省厦门市某酒店3622房间，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闫某现金人民币15.7万元。
4、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朱茂芳窜至福建省三明市某宾馆1105房间，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
5、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朱茂芳窜至福建省三明市某宾馆712房间，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蓝某某现金人民币5.65万元。
6、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伙同朱茂芳、“陈老板”窜至永安市某甲大酒店817房间，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官某某现金人民币19.4万元。
7、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窜至永安市某乙大酒店，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林某某现金人民币7.1万元。
8、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朱茂芳窜至永安市某丙大酒店2416房间，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范某某现金人民币4.83万元。
（二）单独诈骗
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吴永模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4万元。
综上，被告人吴永模诈骗8起，共计人民币70.43万元；被告人王兆增诈骗7起，共计71.68万元；被告人陈绍毕诈骗6起，共计52.28万元；被告人陈成锻诈骗3起，共计人民币19.85万；被告人詹某某诈骗人民币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绍毕、詹某某于2014年5月14日在永安尼葛大酒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成锻于2014年5月15日在永安市人造板厂附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身上提取、扣押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现金人民币55300元以及作案工具骰子、纸钱等物品。被告人陈成锻亲属于2014年8月1日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9000元。公安机关将扣押赃款发还给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6000元、官某某人民币10000元、蓝某某人民币5000元、范某某人民币5000元、陈某某人民币32300元、张某某人民币6000元。其余物品未随案移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贾某某、陈某某、闫某、张某某、蓝某某、官某某、林某某、范某某的陈述，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搜查笔录，手机照片，手机通话记录，聊天记录，银行客户交易查询，住宿登记，酒店监控截图，酒店入住记录，历史客人资料报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陈某、张某甲、陈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酒店监控录像，同案犯王永忠的供述，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分工后，采取设圈套诱骗他人参与赌博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成锻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詹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永模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詹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退出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永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兆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陈绍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陈成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告人吴永模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元67.23万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王兆增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65.25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陈绍毕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46.85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陈成锻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16.02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詹某某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5.77万元承担退赔责任。
原审被告人吴永模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共同诈骗贾某某、张某某、蓝某某及单独诈骗林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偏重。
原审被告人王兆增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参加诈骗闫某、官某某、张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原审被告人陈绍毕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参加诈骗的次数和金额错误，其未参与诈骗陈某某、张某某、闫某、蓝某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陈绍毕参与诈骗陈某某、张某某、闫某的事实不清。
原审被告人陈成锻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犯诈骗罪，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诈骗金额认定并无不当，在共同犯罪中未划分主从犯亦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即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他人诈骗张某某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外，原判认定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的其他诈骗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提出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即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他人诈骗张某某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们没有参与诈骗张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他人诈骗张某某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只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均未供述他们参与诈骗张某某，因此，原判认定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他人诈骗张某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不足。故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永模、陈绍毕提出原判认定他们参与诈骗蓝某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吴永模、陈绍毕参与诈骗蓝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蓝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永模、王兆增的在案供述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三明市某宾馆历史客人资料等证据，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永模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贾某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吴永模参与诈骗贾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永模、陈成缎的在案供述，同案人王永忠的供述，银行客户交易查询信息、泉州某酒店监控录像等证据，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永模提出原判认定其单独诈骗林某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永模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林某某借款4万元后逃匿，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有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永模的在案供述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兆增、陈绍毕提出原判认定他们参与诈骗闫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王兆增、陈绍毕参与诈骗闫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永模在案供述，通话记录，住宿登记信息等证据，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兆增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官某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王兆增参与诈骗官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吴永模在案供述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永安市某甲大酒店住宿登记资料、酒店监控等证据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绍毕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陈某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陈绍毕参与诈骗陈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手机留存的照片，詹某某、王兆增、陈成缎的在案供述和辨认笔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提出他们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分配角色，先冒充老板认识被害人，再以谈生意等为由将被害人骗至酒店，诱骗被害人出资参与赌博，采取虚构赌博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骗得钱财后共同分赃。四上诉人经事先预谋，在共同犯罪中承担不同角色，分工配合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各自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同作用，使得诈骗犯罪得以完成，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因此，四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属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及原审被告人詹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分工后，采取设圈套诱骗他人参与赌博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吴永模参与诈骗7起，金额为60.43万元，王兆增参与诈骗6起，金额为61.68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绍毕参与诈骗5起，金额为42.28万元，陈成锻参与诈骗3起，金额为19.85万元，诈骗数额巨大；詹某某诈骗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第四起事实，即上诉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伙同他人诈骗张某某人民币1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应予纠正。本案属共同犯罪。吴永模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酌情从重处罚；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詹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退出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陈绍毕家人于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陈绍毕悔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550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被告人陈成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55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即一、被告人吴永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兆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陈绍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告人吴永模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元67.23万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王兆增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65.25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陈绍毕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46.85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陈成锻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16.02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詹某某应对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5.77万元承担退赔责任。
三、上诉人吴永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
四、上诉人王兆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
五、上诉人陈绍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六、对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吴永模、王兆增、陈绍毕、陈成锻、詹某某扣押现金人民币55300元作为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并继续追缴犯罪所得及时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骰子、纸钱等物品，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克云
审判员 张文弟
审判员 罗永钢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蔡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