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湖
（2017）鄂11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团城山街道杭州东路**号。
主要负责人：陈卫东，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高强，该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大智路*号。
主要负责人：杨朝辉，该中心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黄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渊,男，199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黄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静，女，200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黄梅县。
法定代理人：詹某，系詹渊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芷悦，女，201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黄梅县。
法定代理人：詹某，系詹芷悦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雄，男，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桂老（系被侵权人郭利君母亲），女，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黄梅县，现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保，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得军，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通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永刚，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黄石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蔡得军、浠水县通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浠水通达公司）、钱永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公司仅承担郭利君的亲属各项损失共计131655.7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损失计算方面。1、医疗费损失，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被扶养人生活费，郭艳雄、黎桂老两人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仅依据当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能充分反映郭艳雄、黎桂老两人的子女情况；3、受害人郭利君生前为农业户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4、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不应支持，因丧葬费中已包含上述费用；5、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过高。二、关于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方面。受害人郭利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故黄石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
黄石太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石太保公司不赔偿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被扶养人生活费43660.80元、医疗费8498.45元、丧葬期间误工费、交通费255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的相关损失认定有误。1、医疗费损失，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被扶养人生活费，对郭艳雄、黎桂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对詹静、詹芷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3、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已计算至丧葬费之中，不应再单独计算。
针对黄石人寿保险公司和黄石太保公司的上诉，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针对黄石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蔡得军、浠水通达公司、钱永刚、黄石太保公司未予答辩。针对黄石太保公司的上诉，蔡得军、浠水通达公司、钱永刚、黄石人寿保险公司未予答辩。
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蔡得军、浠水通达公司、钱永刚、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48126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得军、浠水通达公司、钱永刚、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9日2时52分许，詹某驾驶鄂Ｊ×××××大货车、鄂Ｊ×××××车，载其妻子郭利君从咸宁返还黄梅，途经浠水县境内，行驶至浠散线六神路口路段，与停在路边修理的蔡得军所有的鄂Ｊ×××××中型自卸货车和钱永刚所有的鄂Ｊ×××××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郭利君受伤住院，后因伤情严重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詹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得军、钱永刚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蔡得军驾驶的鄂Ｊ×××××中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浠水通达公司名下，该车辆在黄石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钱永刚所有的鄂Ｊ×××××普通货车在黄石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蔡得军垫付20000元费用，钱永刚垫付10000元费用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的损失未能得到全部赔偿，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侵权人郭利君的户籍地在黄梅县××界××村××号，与詹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育有子女三人，即子詹渊，女詹静、詹芷悦，因子女读书需要，于2013年起一直租住在黄梅镇××社区××中路××号。詹某从事货车运输，郭利君居家。郭艳雄、黎桂老系郭利君父母亲，二人育有子女三人，现均随儿子在武汉居住。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蔡得军、钱永刚驾驶的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影响交通，在未能移动的情况下未开启报警闪光灯，又未在规定的安全距离范围内设置警示标志，致使詹某驾驶的车辆与二人停靠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被侵权人郭利君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得军、钱永刚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本次机动车事故造成郭利君死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分别承保了鄂Ｊ×××××中型自卸货车、鄂Ｊ×××××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主张的各项损失，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定如下:一、医疗费16996.9元；二、死亡赔偿金832092元：1、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91072元；具体分段如下：前6年赔偿额181920元：两女儿18192元/年*6年/2人*2人+父母18192元/年*6年/3人*2人;中间8年赔偿额169792元:小女儿18192元/年*8年/2人+父母18192元/年*8年/3人*2人；后3年赔偿额36384元：父母18192元/年*3年/3人*2人；因前6年中间8年两年段计算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出18192元/年，故按18192元/年*14年计算为2546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付，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91072元（254688元+36384元）;三、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2）；四、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3人*5天*100元/天）；五、交通费2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侵权人郭利君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收入和消费均在城镇，故赔偿义务人辩称其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各项损失合计894448.90元，由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项下分别给付赔偿款118498.45元（医疗费限额内8498.45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商业三者险下分别给付赔偿款98617.80元（894448.9-118498.45-118498.45）*15%（蔡得军、钱永刚应分别承担15%的责任）；余下的70%的责任由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自行承担。蔡得军应承担部分已由保险公司承担，故通达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黄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赔偿款118498.45元；二、黄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赔偿款98617.80元；三、黄石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赔偿款118498.45元；四、黄石太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赔偿款98617.80元；五、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在获得的保险赔偿款中返还蔡得军垫付的费用20000元，返还钱永刚垫付的费用10000元；六、驳回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郭艳雄、黎桂老户籍地黄梅县××××镇郭大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证明郭艳雄、黎桂老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女郭礼仙、次女郭利君、儿子郭黎坤。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除浠水通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发表质证意见之外，蔡得军、钱永刚，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均对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提交的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
一、对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因郭利君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应如何认定。
1、关于医疗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受害人郭利君医疗费票据确定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的医疗费损失为16996.9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对上述费用有异议，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医疗费用中哪些费用属非医保费用。同时，患者在医院接受治疗，用药的选择权并不在患者，而在医方；且部分药品在患者所接受治疗的医院并非均有医保用药替代。因此，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认为在认定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的医疗费损失时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
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詹某、郭利君的女儿詹静、詹芷悦均在城镇就读，居住消费地均为城镇，一审据此对詹静、詹芷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利君的郭艳雄、黎桂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涉案事故发生时，郭艳雄、黎桂老已年满60周岁，是受害人郭利君的被扶养人，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计算。同时，村民委员会是一级基层组织，对户籍在其辖区内的村民基本情况应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其出具的村民子女情况证明证明力较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法律规定，在黄石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郭艳雄、黎桂老的子女超过三个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郭艳雄、黎桂老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子女情况证明记载的“郭艳雄、黎桂老有三个子女”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一审依据扶养义务人的人数结合郭艳雄、黎桂老的居住情况判决赔偿义务人支付郭艳雄、黎桂老生活费中郭利君应承担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和黄石太保公司认为郭艳雄、黎桂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同时黄石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郭艳雄、黎桂老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会的证明不能充分反映郭艳雄、黎桂老两人的子女情况，以及黄石太保公司认为对詹静、詹芷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3、关于死亡赔偿金。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郭利君虽是农村户籍，但其亲属即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黄梅县黄梅镇西河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的内容已经黄梅县公安局黄梅镇派出所证明属实）、租房合同、出租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证实郭利君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以城镇生活为背景。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据此，一审对受害人郭利君的亲属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对詹某、詹渊、詹静、詹芷悦、郭艳雄、黎桂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丧葬费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是两类不同的费用，办理丧事人员在丧葬期间的误工费和实际支出的交通费并不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可以单独计算。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认为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已计算至丧葬费之中，不应再单独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5、关于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受害人郭利君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在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一审根据交通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二、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
经审查，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司法鉴定等法定程序后，认定詹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得军、钱永刚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郭利君并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对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以及当事人的责任分析与划分正确，程序合法。且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到庭参加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审据此划分事故责任比例为詹某承担70%的责任，蔡得军、钱永刚分别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受害人郭利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黄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人黄石人寿保险公司、黄石太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8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负担1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亚平
审判员 宋顺国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