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彦章，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智红，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南江实业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马文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宝，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彦章、付智红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南江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5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彦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上诉人付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被上诉人南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彦章、付智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5民初350号民事判决,驳回南江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吴彦章购买的涉案房屋属于善意取得，其合法的财产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错误。2.涉案诉争的房屋与牡中院（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执行给南江公司的房产非同一房产。吴彦章在1994年4月16日购买的房屋面积是116㎡，而牡丹江市乡企局分配房屋的面积和（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房屋的面积是一致的，同为110.443㎡，两处房屋面积明显不一致，因此二者不是同一房屋。3.（1996）牡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未予送达，不能作为确认涉案房屋归南江公司所有的依据，该执行裁定解决的是程序问题，不能解决实体问题，因此无权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4.南江公司依据牡丹江市西安区法院作出（2010）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取得房屋产权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债权转化为物权，应经过民事确权。南江公司辩称，1.吴彦章恶意隐瞒了其房照已于2005年5月30日被撤销的事实并将房屋卖给案外人孙某，其无权处分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南江公司在诉讼中已经作出巨大让步，已经免除了吴彦章的大部分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是在2007年10月1日施行，吴彦章从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处购买了该房屋是在1994年4月16日，办理房照时间是2001年1月7日，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4.吴彦章称，本案诉争房屋与（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给南江公司的房屋不属同一房屋，没有证据支撑。5.吴彦章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并获得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南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吴彦章承担无权处分房屋的侵权责任，支付无权处分房屋的价款100000元（以评估价为准）及房屋价款自2005年6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由付智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吴彦章、付智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2月2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1）经字第3号经济判决书，判决牡丹江市大安建筑公司偿还南江公司借款130000元、利息26964元。牡丹江市大安建筑工程公司是挂靠牡丹江市乡镇企业局（以下简称牡丹江市乡企局）的企业。1992年7月21日经牡丹江市乡企局同意后向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变更，1992年8月10日工商局同意大安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工程处，1994年4月16日吴彦章与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工程处签订商品房交易协议书，购买了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合同体现房屋面积为116平方米。1994年6月24日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工程处将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出售给牡丹江市乡企局，实际上是以此房屋抵交管理费。1994年7月30日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工程处法定代表人于国英带领工程二处并入牡丹江市大东公司。(1991）经字第3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牡丹江市大安建筑工程公司已变更，而南江公司不放弃债权，后牡丹江市乡企局决定将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建筑面积110.443平方米的房屋用来代大安公司偿还南江公司。据此中级法院于1996年5月24日作出（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确认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的房屋归南江公司所有，但并未实际交付。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建筑面积116平方米的房屋由吴彦章实际居住。牡丹江市乡企局收到了（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因裁定书上的被执行人是大安公司，故没有履行签收手续。1998年5月，南江公司根据执行裁定到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第22564号），产权证体现建筑面积110.443平方米（与诉争房屋面积不符）。南江公司于1998年5月按当时牡丹江市房改政策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任某，1998年6月3日任某领取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第125117号），产权证体现建筑面积110.443平方米（与诉争房屋面积不符）。2001年1月7日吴彦章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第2217**号），产权证体现房屋面积116平方米（与诉争房屋面积相符）。因诉争房屋一直由吴彦章居住，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05年5月30日作出牡房发（2005）第24号《关于注销吴彦章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认为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工程处将诉争房屋出售给牡丹江市乡企局，牡丹江市乡企局抵偿给原告、原告取得房产证后出售给任某，房屋产权清晰，并且办证登记在先，登记要件和登记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吴彦章在开发单位购房行为并无不当，虽实际占有房屋，但其取得房证在后，并且房屋产权取得滞后于法院生效裁定书，其办理登记的经济损失应由售房单位负责，依据建设部令第99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决定注销吴彦章持有的第221768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决定于2005年6月9日向吴彦章送达，2005年6月9日向任某送达。2005年6月12日，吴彦章在明知其房照被注销的前提下，又将诉争房屋卖给孙某，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5年7月26日为孙某颁发了221768号房屋产权证。2005年10月8日吴彦章不服《关于注销吴彦章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该处理决定。2005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05）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处理决定。2006年3月9日吴彦章对（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不服，向中级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中级法院于2006年4月12日作出（1992）牡中法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认为依据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注销吴彦章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及西安法院（2005）西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裁定并无不当。吴彦章对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的占有、使用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驳回吴彦章的异议请求。2007年4月29日任某不服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对孙某房屋登记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07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07）西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认为2005年5月30日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牡房发（2005）第24号《关于注销吴彦章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已送达给吴彦章，期间，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借故又为吴彦章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形成了一屋两照的事实，违反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判决撤销了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为孙某颁发的221768号房屋产权证并登报进行了公告，孙某房屋产权证被注销后并未从诉争房屋迁出。任某于2007年7月23日死亡。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牡房发（2008）第105号《关于注销任某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以申请不实和虚报、瞒报房屋权属情况为由，注销了任某的房屋产权证（第1251**号），同时明确南江公司持合法的证明文件办理恢复房屋权属登记手续。该决定于2008年8月27日向吴彦章送达，于2008年9月22日向南江公司送达。南江公司到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恢复房屋权属登记，但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以南江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已不存在为由，不同意办理恢复房屋权属登记手续，要求南江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办理。南江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南江村民委员会又向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提出申请，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以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南江村民委员会不具有工商行政机关出具的关于证明南江公司债权债务归属的文件为由，没有为其办理。2009年11月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南江村民委员会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为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后南江公司得知自己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于是其上级主管机关牡丹江市西安区温春镇南江村民委员会又撤回起诉。南江公司再次要求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屋登记，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未予以办理。南江公司因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行政不作为于2009年12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1月18日作出（2010）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责令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为南江公司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牡丹江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10月19日根据已生效的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0）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将诉争房屋办理在南江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牡房权证西安区字第21016**号，产权证体现建筑面积116.24平方米（与诉争房屋面积相符）。孙某不服《关于注销任某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于2010年11月16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牡政复议（2011）5号行政复议书，认为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所作《关于注销任某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属于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执行裁定内容，孙某行政复议申请内容受（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羁束，不予支持，维持《关于注销任某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南江公司依据其持有的合法的产权证号为牡权证西安区字第2101684号的产权证要求孙某搬出诉争房屋，孙某认为该房屋是其正常交易从吴彦章处购买所得，是善意取得房屋，拒绝搬出。孙某与南江公司协商未果，南江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起诉孙某，要求孙某搬出诉争房屋，后孙某起诉南江公司，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孙某所有。2014年9月26日（2014）牡西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房屋为孙某所有。2016年11月4日，（2016）黑1005执27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该房屋过户至孙某名下。另查，诉争房屋所在楼房共四个单元，诉争房屋即1单元701室位于楼的东厢，房产图号为375-480-2/2-5-010701，房屋面积116.24平方米。该楼4单元702室位于楼的西厢，房产图号为375-480-2/2-5-040702，建筑面积为110.4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1996年的（1996）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早已确认了房屋归南江公司所有，1998年5月，南江公司根据执行裁定到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第22564号），已经登记并发生物权效力，确认了该房屋所有权应归南江公司所有，早于2001年1月7日吴彦章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第2217**号）且该产权证后被房产部门注销。2005年6月9日吴彦章在收到《关于注销吴彦章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时，明知其所持第221768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注销，吴彦章却在2005年6月12日，将房屋出售给孙某并签订买卖合同，属于吴彦章无故处分了他人的财产，经（2014）牡西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房屋被确定孙某享有所有权，即孙某已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故应当认定吴彦章无权处分该房屋，应当将无权处分的房屋款归还给原所有权人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因吴彦章所持第221768号房照被注销前，1998年5月，南江公司根据执行裁定到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第22564号），虽南江公司于1998年5月按当时牡丹江市房改政策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任某，1998年6月3日任某领取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第125117号），但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牡房发（2008）第105号《关于注销任某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注销了任某的房屋产权证（第1251**号），同时明确南江公司持合法的证明文件办理恢复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后南江公司依据其持有的合法的产权证号为牡权证西安区字第2101684号的产权证，再次明确了（1996）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中确认的房屋归南江公司所有，即确认了南江公司是吴彦章无权处分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因吴彦章、付智红的售房行为，侵害了他人利益。故南江公司主张吴彦章赔偿其支付无权处分房屋的价款100000元及该房屋款自2005年6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付智红因与吴彦章是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上述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付智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吴彦章、付智红辩称，自己居住和出售的房屋和本案并非一个房屋，但此事已经（2014）牡西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认定为同一房屋，故本案不在重复赘述，本院对二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吴彦章赔偿牡丹江市南江实业总公司房屋的价款100000元及该房屋价款自2005年6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付智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彦章赔偿牡丹江市南江实业总公司房屋的价款100000元及该房屋价款自2005年6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付智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吴彦章、付智红共同承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吴彦章、付智红提供新证据：牡丹江市房屋产籍图两份，意在证明：吴彦章于1994年4月16日购买的涉案房屋与（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中的房屋非同一房屋，非同一标的。南江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并不属于新的证据。其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在二审提供不符合新证据的标准。且该份产籍图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据已经生效的多份判决及裁定，已经证实涉案的房屋与（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房屋应为同一标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涉案房屋与3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房屋非同一房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已经更名为牡丹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本院认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12日作出的（1992）牡中法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已查清（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书中执行的房屋为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面积为110.443㎡，房屋产权证号为225**号；吴彦章、付智红所购买房屋为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虽然房屋面积为116.24㎡，房屋产权证号为2217**号，但二者系同一标的物，为一房两照。虽然房屋面积出现偏差，但查明南江公司于1998年5月14日登记的110.44㎡的诉争房屋房照已经作废，于2010年10月19日录入的牡丹江市房屋登记显示南江公司名下的诉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16.24㎡，因此南江公司依据（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取得的房屋面积应为116.24㎡，与吴彦章购买的房屋面积相同。此外，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牡西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查清，吴彦章购买并后续卖给孙某的房屋房产图号为375-480-2/2-5-010701，南江公司的房产图号为375-480-2/2-5-010701，因此吴彦章、付智红所购买的房屋与本案诉争的房屋为同一房屋。关于吴彦章、付智红认为其购买的房屋于1998年5月取得了房屋的产权证（第22564号），属于善意取得，一审判决不当得利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彦章、付智红于1994年4月16日与黑龙江省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牡丹江工程处签订商品房交易协议书，协议书中涉及的国贸小区27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虽然吴彦章、付智红于2001年1月7日取得了房照，但该房照于2005年5月30日又被牡丹江市房产管理局依法注销。1996年5月24日南江公司依据（1996）牡中法执字第32号执行裁定获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于1998年5月办理了房屋的产权证（第22564号）,南江公司早于吴彦章取得房屋产权证照。2005年6月12日吴彦章已经知道其房照被注销的情况下，将诉争的房屋出售给孙某，虽然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案外人孙某对房屋属于善意取得，孙某对房屋具有所有权，但吴彦章已经明知其对诉争的房屋不具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不当得利，判决吴彦章、付智红返还房屋价款正确。综上所述，吴彦章、付智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吴彦章、付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艳辉审 判 员 蒋志红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