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玉中刑终字第13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林颉，男，1975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大学文化，原江川县前卫镇镇长、江川县财政局局长，江川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玉溪市第四届人大代表。
辩护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江川�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林颉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江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林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翠屏、王金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金友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云南江川卓一食品有限公司在前卫镇征地建厂，在解决用地纠纷等问题上得到前卫镇政府领导的帮助。2009年初的一天，该公司董事长周某某为感谢时任前卫镇党委书记的冯某某（另案处理）及镇长董林颉在公司建设中给予的帮助，便到镇党委书记冯某某的办公室，将用报纸包好的50000元现金送给冯某某。顾某某在承包前卫镇人民坝水库经营期间，因采沙用水等发生矛盾，得到前卫镇政府领导的帮助，矛盾获得解决。2009年5月份的一天，为感谢时任前卫镇党委书记的冯某某及镇长董林颉在承包水库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便到镇党委书记冯某某的办公室，将用黑色布袋装好的80000元现金送给冯某某。冯某某收受上述130000元款项后的一天，将被告人董林颉叫到其办公室，告知被告人董林颉该130000元款项系周某某、顾某某为感谢领导帮助所送，并将其中的65000元现金拿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该款项用于日常开支。
2010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时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的冯某某到时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董林颉的办公室，为感谢被告人董林颉在涉林业局项目资金拨付上给予的支持，以给被告人董林颉拜年为由，将用信封装好的2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收受款项用于生活开支。
2010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时任江�县财政局局长的被告人董林颉邀约时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的冯某某一起到江川县林业局在雄关乡设置的烟草检查卡点进行慰问。冯某某为感谢被告人董林颉在林业项目资金拨付方面给予的帮助，从保管的套取资金和受贿款中取出250000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在所驾汽车上，并在慰问后到舒闲山庄饭店就餐过程中将准备好的25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该款项用于协调关系及生活开支。
2011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时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的冯某某到被告人董林颉的办公室，为感谢被告人董林颉在涉林业局项目资金拨付方面给予的支持，以给被告人董林颉拜节为由，将用信封装好的1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收受款项用于生活开支。
2012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时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的冯某某与林业局财务人员一起到被告人董林颉的�公室，为感谢被告人董林颉在涉林业局项目资金拨付方面给予的支持，以给被告人董林颉拜年为由，将用档案袋装好的5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收受款项用于生活开支。
2013年8、9月的一天，时任江川县消防大队指导员的鲁某某到被告人董林颉的办公室，为感谢被告人董林颉在消防营房等建设资金拨付方面给予的帮助，将用信封装好的5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收受的该笔款项用于生活开支。
2013年9月的一天，调任江川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任局长的冯某某，为了实现将财政资金及时拨付到单位账户，从而实现套取资金的目的，从其保管的林业套取资金及其受贿款中拿出170000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来到被告人董林颉的办公室，并向被告人董林颉讲明请托事项后，以被告人董林颉所驾车辆太差，应当更换车辆为由，将17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董林颉。被告人董林颉将该笔款项的大部分送给相关领导用于协调关系。
（二）行贿事实：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董林颉为感谢时任通海县县委书记（原江川县县委书记）的张某某在江川任职期间对自己工作上、仕途上的支持和帮助，并希望今后继续得到张某某的帮助，到通海县委张某某的办公室，以过节看望老领导为由，将用纸袋装好的50000元现金送给张某某。
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董林颉为了调动其所担任的江川县财政局局长的工作岗位，到通海县委找时任通海县县委书记（原江川县县委书记）的张某某寻求帮助，希望张某某能帮其向江川县领导协调调整工作岗位事宜。被告人董林颉从收受冯某某所送现金中拿出150000元送给张某某。
2009年7、8月的一天，时任江川县前卫镇党委书记的冯某某及镇长董林颉希望能调整工作岗位，冯某某提出去找原江川县县委书记（时任玉溪市市委常委、秘书长）的范某某说情。二人到玉溪市委范某某的办公室，向范某某提出调整工作岗位的愿望，后二人以看望老领导为由将共同出资的200000元现金送给范某某。后范某某向时任江川县县委书记的张某某说明，希望在人事工作调整时对二人的岗位调整给予考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任命文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董林颉2009年任江川县前卫镇镇长及2010年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职务的情况，被告人董林颉系江川县及玉溪市人大代表等情况。张某某、范某某的任职情况。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前卫镇镇政府及江川县财政局系国家机关的事实。
3.立案决定及强制措施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张某某、范某某因涉嫌犯罪被立案调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4.用地协议及承包合同等书证，证实云南江川卓一食品有�公司2007年在前卫镇用地建厂、登记成立公司等事实，以及顾某某承包前卫镇人民坝水库（合同承包期限为2007年至2018年）进行养殖管理的事实。
5.财政拨付资金分类表及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到2013年8月期间江川县财政局向江川县林业局拨付各项资金3898.59万元的事实。
6.消防业务用房建设文件及拨款收据等书证，证实江川县消防大队业务用房建设情况及江川县财政对该项目建设进行拨款的事实。
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林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情况的事实。
8.证人李某某、黄某某、刘某某、杭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原前卫镇党委书记冯某某、镇长董林颉安排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处理云南江川卓一食品有限公司在前卫镇征地建厂过程中遇到的纠纷以及顾某某在承包经营水库过程中与村民之间产生的纠纷等事实。
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间，与林业局局长冯某某到财政局局长董林颉办公室进行春节慰问，冯某某将装有现金的文件袋送给董林颉的事实。
10.证人冯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江川县林业局唯一一次在雄关乡设置烟草检查卡点是在2010年。董林颉、冯某某慰问时间是同年9月中秋节前一天，就餐时董林颉和冯某某最后进入饭店等事实。
11.行贿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公司在前卫镇征地建厂，为感谢镇政府在解决用地纠纷等问题上给予的帮助，送给冯某某50000元现金的事实。
12.行贿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4、5月，为感谢冯某某、董林颉在其承包人民坝水库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送给冯某某80000元现金的事实。
13.行贿人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9月期间，为感谢财政局局长董林颉在消防建设拨款方面给予的支持，送给董林颉5000元现金的事实。
14.行贿人冯某某的陈述，证实：（1�其在担任前卫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贿赂及套取资金的事实，以及将周某某、顾某某受贿款中的65000元现金拿给董林颉，并告知其款项来源及行贿人分别是周某某和顾某某。（2）其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局长期间，套取林业资金并私自保管630000余元的事实。（3）为感谢董林颉在林业项目等资金拨付方面给予的帮助，以能够更方便地套取资金，先后五次从单位经费、套取资金及个人受贿款中拿出款项，向时任财政局局长的董林颉行贿473000元。第一次是2010年春节前在董林颉办公室向其行贿2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0年9月中秋节前到雄关慰问在饭店就餐时，将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250000元现金向董林颉行贿；第三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在董林颉办公室向其行贿1000元现金；第四次是2012年春节前与林业局职工郭某某一起到董林颉办公室向其行贿50000元现金；第五次是2013年8月期间，其调任江川县住建局局长后，从保管的套取资金和个人受贿款中拿出170000元现金，以让董林颉更换车辆为名，向时任财政局局长的董林颉行贿170000元现金。（4）其任前卫镇党委书记期间，为协调工作岗位调整事宜，伙同时任前卫镇镇长的董林颉于2009年7、8月各出资100000元现金，向时任玉溪市市委常委、秘书长（原江川县委书记）的范某某行贿200000元的事实。
15.受贿人范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底，冯某某、董林颉到其办公室找其为二人调整工作岗位事宜说情，并送给其用纸袋装好的现金200000元，后范某某给相关领导打电话过问冯某某、董林颉工作岗位调整的情况。
16.受贿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中秋节期间，董林颉为感谢其对董林颉个人仕途方面的关心，在通海县委书记办公室送给自己50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期间，董林颉希望其跟相关领导�情调整工作岗位，在通海县委书记办公室送给其150000元现金。事后其为董林颉工作岗位调整事宜向江川县相关领导说情。
17.被告人董林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在任江川县前卫镇镇长、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其中：（1）2009年任前卫镇镇长期间，收受冯某某转送周某某、顾某某给予的65000元现金。（2）2010年在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先后五次收受时任江川县林业局局长、住建局局长冯某某为感谢或希望在财政资金拨付中给予方便而送给的现金473000元，第一次是2010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冯某某以拜年名义送的2000元现金，并将该款用于生活开支。第二次是2010年9月中秋节前到雄关慰问林业局卡点职工后，在用餐的饭店收受冯某某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250000元现金，后将该款用于协调关系。第三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在其办�室收受冯某某以拜年名义送的1000元现金，并将该款用于生活开支。第四次是2012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冯某某与林业局职工郭某某以拜年名义送的50000元现金，并将该款用于生活开支。第五次是2013年8月，调任江川县住建局局长的冯某某，为协调县财政局及时拨付住建局资金一事，以让其更换车辆为名送给其170000元现金。后其用该款项向张某某行贿的事实。（4）2013年8、9月的一天，时任江川县消防大队指导员的鲁某某为感谢其在财政拨款方面给予的支持，送给其现金5000元的事实。（5）在任前卫镇镇长期间，伙同镇党委书记冯某某于2009年7、8月各出资100000元现金向原江川县县委书记（时任玉溪市市委常委、秘书长）的范某某行贿200000元，希望范某某帮助二人协调工作岗位调整事宜的事实。（6）2011年9月的一天，其为感谢原县委书记（时任通海县县委书记）张某某�自己仕途上的帮助，到张某某的办公室，向张某某行贿现金50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其找江川县原县委书记（时任通海县县委书记）的张某某寻求帮助，希望张某某能帮其与江川县领导协调调整岗位事宜，并将收受冯某某的150000元现金用纸袋装好后，到张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张某某的事实。（7）其任江川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应冯某某要求积极协调，使林业局的配套资金和专项资金得到及时拨付的事实。（8）其任江川县前卫镇镇长期间套取部分资金的事实以及在任县财政局局长期间以节日名义收受部分单位给予的现金红包的事实。（9）证实其因害怕在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以及害怕被认定犯贪污罪，在侦查阶段推翻了自己之前所作的有罪供述。而自己之前所作的有罪供述是真实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林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54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董林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现金400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董林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被告人董林颉行贿数额达400000元，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林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董林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其多次翻供，多起事实不能认定，是单位行贿还是冯某某个人行贿不能确定，因此不能认定其有罪，请求撤销江川县人民法院（2014）江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理由：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受到办案人员的诱供、威胁的情况下所作的违心交待。2、其认为冯某某在本案中对其系报复陷害。原因是冯某某怀疑其哥哥董振洪举报他，为泄私愤而对其陷害、报复。3、其没有与行贿人周某某、顾某某发生过经济往来，二人的钱是送给冯某某的，其并不知道款项来源，根本没有收过所谓的6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4、其认可收到过冯某某和鲁某某在节日期间送给其的13000元，但其认为属于节日期间朋友间正常的礼尚往来，不能以犯罪论处。5、否认2012年1月春节，冯某某到其办室送其的数额为50000元，其辩称冯某某这次实际送给他的钱数额为5000元。6、否认2011年，在江川县雄关烟草卡点收受冯某某送的250000元。因为2011年江川林业局并未在该处设立卡点，其认为该笔现金来路不明、去向不清，江川县财政局和江川县林业局属平级单位，经费拨付都符合相关程序，认定冯某某向董林颉行贿不符合逻辑、情理。7、否认2013年9月，冯某某调江川县住房和城乡建局后送其170000元。认为该笔资金来源不明，去向不清，冯某某不可能用自己的钱去送礼，江川县财政局对江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拨款程序正常，其没有分管农业股，也没有干预过农业股的正常工作。8、2012年和2013�，张某某已调通海县任职，不可能再对江川县的人事变动作出决定和安排，其也没有理由因为不想当财政局长而到通海县向张某某行贿，张某某也没有给过其任何利益，认定其向张某某行贿20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其和证人冯某某、范某某在关于送钱的时间、数额上不能相互印证，故认定其与冯某某共同向时任玉溪市委常委、秘书长范某某行贿20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
上诉人董林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董林颉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有其自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书证及上诉人的供述在案佐证，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林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合计543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董林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达40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上诉人董林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收到过冯某某送的贿赂款65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起事实有证人冯某某、周某某、顾某某、李某某、黄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董林颉的供述、用地协议及承包协议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诉人董林颉明知是行贿�而予以收受，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冯某某、鲁某某送的合计13000元属朋友间正常的礼尚往来，不能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董林颉利用其担任财政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为表示感谢而送的现金，原判将上述行为认定为受贿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提出2012年春节前收受冯某某送的现金是5000元并非5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在案的董林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冯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判认定的该起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提出2011年江川县林业局未在江川县雄关设立烟草检查卡点，董林颉没有收过冯某某送的25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冯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江川县林业局唯一一次在雄关设置烟草检查卡点是在2010年，董林颉和冯某某慰问的时间是同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原判已根据上述证据将指控的时间认定为2010年，证实该起犯罪事实，有证人冯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上诉人董林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冯某某和上诉人董林颉对受贿的地点、数额等细节的陈述都能相互印证，加之上诉人董林颉对款项的去向已作了供述，故该起受贿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否认2013年冯某某调江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后送董林颉17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在案的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上诉人董林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行受贿的目的及款项的来源、去向，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亦能在案佐证，故该起受贿事实应予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董林颉向张某某行贿200000�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案上诉人董林颉的供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能够印证证实双方行受贿的目的及金额等，故该起犯罪事实应予以认定。对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上诉人董林颉向范某某行贿200000元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在案的上诉人董林颉的供述，证人冯某某、范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该起犯罪事实，且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佐证了二人的请托事项，故该起犯罪事实亦应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董林颉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冯某某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不能确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冯某某之所以送钱给上诉人董林颉是为了保证涉林项目资金、财政资金能够及时拨付到单位，以达到其套取、占有使用的目的，其并非为了单位的利益而向上诉人董林颉行贿。关于上诉人董林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受到办案人员�供、威胁的情况下作出，其多次翻供，多起事实不能认定的辩解，经查，上诉人董林颉在侦查阶段之所以推翻过之前的有罪供述，是因为害怕在其他案件审理时出庭作证及害怕被认定为贪污罪；因原判认定上诉人董林颉犯受贿罪、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与上诉人董林颉的有罪供述在案证实且能相互印证，上诉人董林颉亦认可未受到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真实可信，且有其他证据在案佐证，故所提其受诱供、威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董林颉所提在本案中冯某某对其系报复陷害的辩解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年乔建
代理审判员 倪海燕
代理审判员 马艳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