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7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大学文化，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运忠、邱昌亮，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某平，女，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高中文化，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销售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静，宁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尹某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尹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被告人李某经宁都县商务局招商引资到宁都县水东工业园，注册成立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原有两股东，李某占80%，李某生占20%，2010年4月份李某生退出股份，公司成为李某一个人的独资企业。由于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大量资金，从2010年3月份开始，三进公司在未经任何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其妻子被告人尹某平通过公司员工及其他借款人，以口口相传及发放宣传资料的方式向社会宣传，称三进公司扩大生产规模和在新三板上市需要资金，以月利率1.5%、1.8%、2.0%不等的高利相引诱，以三进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集资。集资方式为：以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贷协议，集资参与人将集资款汇入由三进公司提供的户名分别为李某、尹某平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个人银行卡账户内，再由三进公司财务向集资参与人出具收据。三进公司的集资款部分用于建设公司厂房及生产经营，部分用于支付集资本息，部分用于李某个人消费。三进公司由于要支付集资款的利息及贷款利息等，每年亏损。到2014年7月份，宁都县个别公司出现债务违约，很多借款给三进公司的集资参与人就要求归还集资款。从2014年10月16日开始，三进公司由尹某平具体负责集资事项并继续向社会公众集资，直至11月6日止，新的集资款用于归还前面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本金及利息。
从2010年3月至2014年11月6日止，三进公司向刘某禾、廖某钦、刘某生、李某生等204人集资61441200元，其中向刘某禾、陈某亮、刘某连、邓某宁、邓某、朱某琴、余某霞等7人集资2466000元，已归还本金1846000元，已支付利息886247.45元，均未造成损失；向廖某钦、刘某生、李某生、李桂仁等197人集资58975200元，已归还本金13331000元，已支付利息10053891.5元，造成实际损失35590308.5元（具体数额详见附表）。
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宁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尹某平在湖南省永州市被抓获归案。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非法集资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刘某禾、陈某亮、廖某钦、胡某华、胡某生、何某生、温某珍、邓某华、谢某连、李某仁等204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生、张某保、彭某生、上官某刚、符某、伊某、曾某红、彭某凤、蔡某生、罗某英、彭某红、李某的证言，借贷协议、收据、债权人登记表、借条、对账单，电子数据，集资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会计账簿、宣传册、融资计划书，公司成立、登记、变更以及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中国银监会宁都办事处出具的有关三进公司无融资资格的证明材料，公司公章、财务章以及李某个人私章、银行卡、U盾、小车等，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被告人李某、尹某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审批，不具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向社会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204户社会公众吸收资金61441200元，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尹某平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于三进公司在向社会公众融资时，集资款首先汇入李某和尹某平个人银行账户，且公司部分资金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故三进公司财产没有独立于李某和尹某平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李某、尹某平对三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集资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平被抓获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非法集资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尹某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赣州三进特种漆包线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尹某平35590308.5元，予以发还给造成实际损失的各集资参与人。
李某上诉提出，他有自首、系初犯、只是单位犯罪中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主管人员、主观恶性小、三进公司非法吸存是金融部门不愿贷款导致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比照国内、省内或赣州市内同类案件量刑原判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他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不能对李某判处罚金。其他辩护意见与李某的上诉意见内容相同。
上诉人尹某平提出：1、她只对2014年10月16日以后非法吸存的156.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2、她属从犯。3、比照其他案例，一审对她判处五年六个月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她从轻判处。
尹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尹某平的上诉意见内容相同。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尹某平的犯罪数额问题。
经查，2014年10月15日前，三进公司作为李某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尹某平又作为三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的妻子，在三进公司对外非法集资过程中，积极寻找并接待集资人，同时要求集资人宣传集资事宜等主要集资事务，且集资参与人的钱首先汇入尹某平两个个人银行账户。因此，尹某平应当对三进公司全部非法集资行为负责。对尹某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尹某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宣传单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信息，进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尹某平主要负责寻找并接待集资参与人，同时要求集资人宣传集资事宜，且积极提供个人银行账户收集集资款，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尹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尹某平属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对李某附加判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对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李某、尹某平的犯罪数额、在犯罪中的作用、李某的自首、尹某平的坦白等情节，对两上诉人所判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晓萍
代理审判员 肖福林
代理审判员 钟德武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