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泉。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5月12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成坤坤，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国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5日，东营市冲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冲亚公司”）办理中国银行出票的两张承兑汇票（收款人为东营广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票号为2XXXXXX6、2XXXXXX7），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冲亚公司委托李某国将汇票贴现。李某国通过互联网联系上海一周姓（音）男子办理贴现事宜。2013年10月16日，李某国到达上海后见到周姓男子转托的王革武，经王革武介绍与又与凌某春取得联系，并由凌建春联系薛明先支付5万元贴现保证金以取得李某国信任。同年10月17日上午，李某国同凌某春等人一起到江苏省吴江市民生银行准备将承兑汇票贴现。
2013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国泉通过朋友陈涛认识夏某勇，又通过夏某勇认识了江苏爱科新能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公司”）经理蒋某华（已于2013年10月28日去世）。蒋某华因公司经营资金困难让夏某勇联系承兑汇票，并许以王国泉好处费授权王国泉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事宜。2013年10月17日上午，夏某勇接蒋某华电话让他接上王国泉到江苏省吴江市民生银行去办理汇票贴现。
2013年10月17日上午，李某国等人在吴江市民生银行与夏某勇、王国泉及凌某春等人见面，李某国出于对王国泉的信任，由王国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后，两张承兑汇票经爱科公司、吴江市春宇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众盛纺织有限公司背书后贴现，贴现款1934.73万元于当日全部转入爱科公司账户。但款项到账后，爱科公司并未将全部款项转入冲亚公司，而是将部分贴现款截留并虚构爱科公司向东营广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经李某国报警和多次催促，爱科公司共偿还冲亚公司1037.17666万元，余款897.55334万元被爱科公司用于偿还公司对外债务。案发后，广饶县公安局追缴663.8万元，爱科公司仍有233.75334万元贴现款无法偿还冲亚公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林（冲亚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冲亚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从中国银行广饶支行开出两张面值均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某国得知后，说能帮助公司办理贴现事宜，按照公司安排，她便与李某国去东营广通煤炭公司办理了背书业务，连同盖有冲亚公司、广通公司的多张空白纸张一起交于李某国办理贴现手续。到16日下午，冲亚公司没有收到钱，李某国回电话称银行没有额度，他和贴现的人员在一起，同时给公司张红新账户汇款5万元作为保证金，并保证第二天打钱。到了17日下午，公司收到从蒋某华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和100元，17日当天再没有打钱，公司就派人去了江苏省南通市，18日公司人员和李某国见面后，一起找打款的人，当天，除了爱科公司给冲亚公司转入832.16666万元外，公司再没有收到钱。当初和李某国约定贴现的比例是月利率千分之5.18，但民生银行实际贴现比例是月利率千分之5.35。
2、证人李某国证言，证实他得知冲亚公司有承兑汇票要贴现，他便从李某林处拿到汇票，并同时从广通公司拿了若干张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准备贴现用。他从网上联系了一个周姓男子要到上海去贴票，16日到了上海后，一个自称姓王（王革武）的男子从机场接上他，但转了几家银行后没有办成。16日晚上，一个姓凌（凌建春）的自称能贴现，并保证第二天给打款，同时先给冲亚公司打了5万元保证金。17日凌姓男子安排人员将他接到江苏省吴江市民生银行，在该银行他与王国泉、夏某勇、徐炜等人见了面，王国泉说他是爱科公司的委托人，全权办理公司的贴现业务，凌姓男子也说王国泉是爱科公司的副总，并介绍了公司的财务副总（实际是夏某勇）。在该银行内，他将汇票交给了夏某勇办理背书手续，夏某勇说由王国泉全权办理贴现事宜。在他得知王国泉是授权代表后，他让王国泉写了一份授权书，王国泉并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之后，李某国就开始跟着王国泉办理贴现事宜。到了中午12点左右，冲亚公司仍未收到款，王国泉要求到爱科公司办理手续，他就跟着王国泉一起去了爱科公司，在去爱科公司的路上，夏某勇抢走了两张空白合同纸。他们到了南通中南世纪城17号楼十三层的大华照明公司，王国泉和另外一人也跟着一起上去，但该办公室内并未见着爱科公司的老板，办公室人员只说让他等着。他曾给徐炜和姓凌的打电话，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姓凌的告诉他，钱已转到爱科公司的账户，他就催王国泉赶快转款，但王国泉仍推脱说在转，之后，他就报了警。到了四点多，冲亚公司只收到200万元，当时面临下班，他们被赶出了大华照明公司的办公室。当晚八点多，王国泉吃饭回来后，他又给姓凌的打电话，姓凌的来后向王国泉等人大吼，双方差点动手，最后王国泉他们想走，但他留下了王国泉一起找宾馆住下，防止王国泉跑了。当晚一个自称蒋某华的人给他打电话，说公司第二天给他打款。到了18号上午姓蒋的又打电话称因他扣了王国泉，不给公司打款，让他先放了王国泉再打款，他们就和王国泉一起回公司，在路上王国泉一直用方言打电话，他们听不懂，到了南通金陵华侨酒店附近时，王国泉说蒋某华就在饭店里，他们就下车，从旁边的车上下来几个人就把王国泉抢走了。之后再联系他们就打不通电话了。在他们控制王国泉的这段时间内，爱科公司给冲亚公司转款800多万元，并且蒋某华老婆的手机给他发过一份信息，内容是东营广通煤炭有限公司自愿借给爱科公司900万余元。
3、证人冯某义（原爱科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爱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某华，公司有许多外债，其中欠吴某1000余万元，吴某时常向公司要账，但公司账上根本没有钱。2013年10月份，蒋某华让他去上海浦发银行南通支行开通了网银，说公司近期会有钱进账。10月份一天中午，蒋某华让他拿网银去吴某的公司，将公司到账的钱转到蒋某华的银行卡上。到了下午3点多有360万元入账，后来又有1500万余元入账，他当天就往蒋某华的账户中转了100万元。第二天，他又去了吴某的公司，吴某给了他一个东营的账户，吴某让他往东营账户中打钱要慢，隔一段时间再打，不能一下打完，他就按吴某的安排打了几笔100万给东营的账户。他问蒋某华剩下的钱怎么打，蒋让他打到蒋的个人银行户上去。
4、证人董某萍（李某国妻子）证言，证实他和李某国一起去给冲亚公司贴现，但没有贴成，反而被骗。
5、证人夏某勇证言，证实他与蒋某华早就认识了，蒋某华让他帮忙做票据贴现的业务。2013年8月份他给蒋某华联系过三四次均未成功。10月份的一天晚上，蒋某华给他打电话说联系到一笔2000万元的业务，让他第二天带王国泉去办理贴现业务。他第二天六点左右去接上王国泉，到民生银行见到了山东的李某国夫妻，还有浙江的三个人，王国泉拿着委托书和营业执照等材料去的。他们在银行办完手续后，就到了蒋某华在中南世纪城的办事处。王国泉和山东的人上楼上，他就自己开车走了。后来，他知道蒋某华私吞了很多钱，就和王国泉一起叫上吴某，让吴某给蒋某华施加压力，多给山东的客户一部分钱，不至于让他们报警。吴某和蒋某华之间有借款关系，吴某也知道蒋某华在做贴现的业务，想掌握蒋某华通过吃票得到多少钱，好让蒋某华还账。后来他得知蒋某华收到钱后并未给那几个浙江人好处费，几个浙江人想把王国泉绑走，因为山东的人看着王国泉而未下手，就将他绑架了，在浙江人收到蒋某华的钱后又放了他。
6、证人凌某春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下午他接到王革武的电话，说联系了山东的一家贴票的公司，但在当地银行没有贴出来，他让王革武和山东客户一起到湖州市找他。途中，王革武又打电话说山东客户要求支付5万元保证金，他就安排薛明支付了保证金。王革武和山东客户到湖州后，他联系了众盛公司的朋友，约定第二天到吴江民生银行去办理贴现。第二天他接到夏某勇的电话，说也是来贴票的，和夏某勇一起来的还有王国泉和其他人。他就带夏某勇他们去了民生银行的二楼，当时众盛公司的徐炜已在银行等候了，他介绍见面后就回去了。到了晚上8点多，山东客户给他打电话，说只拿到一部分钱。他就告诉薛明，南通的公司可能要吃票，他就叫上几个人一起又去了南通的公司位于中南世纪城一个写字楼的楼下，见到了王国泉和山东的客户，他想拉王国泉去报案，但山东客户说明天南通的公司可能给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一辆车过来要拉王国泉他们走，但被山东的客户拦下了，王国泉没有走成。过了一会儿，夏某勇给他打电话约见面，他们就在吴江宾馆的大厅与夏某勇见了面。夏某勇告诉他南通的爱科公司吃票了，但南通爱科公司是被和他同去的人控制着，如果不报警，蒋某华就同意给他们140万的好处费。好处费打到了潘某亮的一个账户上，他们几个人分了。后来山东的客户多次给他打电话，他让山东的客户报警。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和蒋某华之间有借款关系，蒋某华还欠着他很多钱，2013年的一天蒋某华曾打电话让他去蒋某华的公司接王国泉，但因有人不让王国泉走，他就自己开车走了，蒋某华的公司曾经转给他几百万元钱。
8、证人潘某亮证言，证实他平时就跟着薛明一起混社会，薛明是放高利贷的。薛明曾让他办了两张银行卡。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薛明曾让他们几个人一起开车到了吴江一个酒店将一个挺瘦的男子（夏某勇）强行带上车，并开车回湖州，路上他的账户中打进了140万元钱后，他们就让那个挺瘦的人下了车。后来薛明将钱取出来分了。
二、书证
1、涉案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15日，冲亚公司从中国银行广饶支行营业部开出票号分别为2XXXXXX6、2XXXXXX7、面值均为1000万元，收款人为东营广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
2、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回单、银行小额支付专用凭证，证实2013年10月17-18日，承兑汇票贴现后，从蒋某华的农行南通中南世纪城科技支行账户转入冲亚公司张红新账户200万元，从蒋某华在农行南通分行营业部的网上银行账户汇入冲亚公司账户100元，从爱科公司网上银行汇入冲亚公司账户832.16666万元。
3、公安机关扣押的“资金借款证明”及信息打印件，证实在承兑汇票办理过程中，李某国所持的盖有冲亚公司和东营广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纸被夏某勇抢去后，爱科公司虚构了向东营广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以达到占有款项的目的。
4、爱科公司委托书及被告人王国泉的身份信息，证实爱科公司委托王国泉全权办理承兑汇票的事项。
5、涉案承兑汇票贴现相关的手续，证实涉案的承兑汇票经爱科公司、吴江市春宇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众盛纺织有限公司分别背书后由吴江市众盛纺织有限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并且在汇票复印件上留有王国泉的签名。
6、爱科公司营业执照等登记材料，证实爱科公司的主体身份及法定代表人系蒋某华。
7、民生银行吴江支行汇票贴现凭证，证实涉案两张承兑汇票于2013年10月17日被贴现，贴现款1934.73万元（967.365万元2）打入吴江众盛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民生银行账户。
8、吴江农村商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通分行、农行南通科技支行对账单，证实涉案1934.73万元于2013年10月18日从吴江众盛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吴江民生银行账户转入该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又转入蒋某华账户，蒋某华分多笔转出，但仅转给冲亚公司部分款项。
9、爱科公司开立网上银行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通分行办理网银的情况，经办人系冯某义和陆艳梅。
10、爱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华死亡材料，证实蒋某华已于2013年10月28日死亡。
1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系由冲亚公司向广饶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立案后将被告人王国泉网上追逃，2014年5月12日，南通市崇川区和平桥派出所民警将王国泉抓获。
1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国泉的出生及身份情况。
13、冲亚公司收款证明，证实案发后，该公司又收到案款663.8万元。
三、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国、董某萍对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四、被告人王国泉供述和辩解，证实他通过夏某勇认识了蒋某华，蒋某华曾委托他代表爱科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事宜并承诺给他发工资。他记得一天上午9时许，夏某勇跟他联系后两人一起去了吴江市民生银行，在此见到了山东客户，并且他看了山东人带来的票据。他拿了蒋某华给他的委托书给银行办理贴现，但具体的办理过程他并未参与。在银行办完手续后，夏某勇就开车拉他和山东的人到了蒋某华位于南通中南世纪城的办公室，期间夏某勇曾拿了山东人几张盖着红章的空白合同纸。夏某勇并未上楼。到了楼上后，山东的客户一直催促打款，但一直到了下午五点才给山东的客户打了很少的钱，蒋某华打电话催促他赶紧离开，但他没有走成。其间，山东的人报警，警察也曾到过现场。后来吴某开车来要接他走，但山东的人不让走，他就和山东的人在一个宾馆待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他就和蒋某华联系，蒋某华跟山东的客户说要他回去才能打款，后来吴某又开车带人将他强行拉走，并将他的手机弄坏，让山东的人联系不上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泉受蒋某华委托办理爱科公司的贴票事宜，足以使李某国认为其行为能代表爱科公司。在银行贴现成功后，爱科公司不给冲亚公司转款，并已具有明显的吃票行为，被告人王国泉仍隐瞒事实真相，配合蒋某华等人骗取冲亚公司款项，使冲亚公司遭受巨额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国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王国泉以“判决不公、受到冤枉”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王国泉辩解称其有错，但不构成犯罪：他不了解承兑汇票，在贴现过程中也未起任何作用；在得知爱科公司“吃票”后，及时提醒山东客户报案；第一次讯问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国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隐瞒事实真相的诈骗行为，王国泉系被他人利用，事后亦未获得任何赃款，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应考虑上诉人年事已高、作用较小等量刑情节，减轻或免除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明知蒋某华等人具有截留贴现款的主观意图而参与，以爱科公司授权人的身份与被害人李某国接触，蒙蔽拖延了李某国，以使得贴现款能够顺利转移到蒋某华账户并占有使用，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客观真实，建议二审法院在明确上诉人从犯的基础上，给予适当的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国泉供述证实“陈涛需要大量资金，听说可以到杭州联系到一种截留贴现款的方式快速取得资金，就安排我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当时蒋某华说他资金紧张，想让夏志勇给他联系一张票子，通过吃票也就是截留贴现款，帮助他解决资金困难的问题”等，故上诉人王国泉系在明知蒋某华、夏志勇等人行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截留贴现款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到票据贴现行为过程中，向银行及李某国等人出示了自己的授权书并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在得手后寻机逃跑、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共犯。王国泉虽辩解其要求山东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该行为是在诈骗既遂的事后行为，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一次笔录不属实”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王国泉虽辩解其第一次笔录不属实，称因其花眼无法阅读笔录、侦查人员亦未向其宣读，经庭后向辩护人出示第一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显示王国泉本人对笔录材料进行了详细的阅读，供述内容与所形成笔录能够吻合，且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李某国等隐瞒“吃票”的事实真相，配合蒋某华等人骗取冲亚公司贴现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王国泉系听从蒋某华、夏志勇的安排，在整个票据实施贴现到贴现款的转移占有环节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判决未认定从犯但减轻处罚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原审判决已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国泉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张世柱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