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4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开玉，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根，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现住卫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根，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灿，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在鹏，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系被上诉人李永灿之子。上诉人牛开玉、李玉根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开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根，被上诉人李永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牛开玉、李玉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春节前，牛开玉与来玉生合伙向卫辉市通达变性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称通达公司）供应玉米，至2015年3月，牛开玉、来玉生及李永灿协商后，来玉生退伙，由李永灿与牛开玉共同向通达公司供应玉米，并约定了合伙条件，李永灿向通达公司供应玉米后，上诉人因法律认知错误而向李永灿出具了借条。二、李永灿主张向上诉人销售玉米，仅以借条为凭证，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视为双方结算且李永灿已退伙错误。四、牛开玉与李永灿系合伙关系，李永灿与李玉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永灿答辩称：一、上诉人称的合伙关系不是事实，李永灿并未向上诉人所称的通达公司进行任何投资。证人李某系通达公司老板，证人冯志琴先后担任牛开玉、李玉根的会计，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上诉人称其因法律认知错误向李永灿出具借条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一审并未认定上诉人与李永灿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李永灿多年从事粮食生意，亦明知通达公司现状，故在送70万元粮食时，明确说明系与上诉人二人做生意，并由其二人出具手续负责偿还，且事实上，牛开玉、李玉根二人亦向李永灿支付了部分货款及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牛开玉、李玉根归还欠款66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月息1.5分（一审庭审中变更为从2015年9月1日支付利息）；2、牛开玉、李玉根负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灿与牛开玉、李玉根均系做粮食生意的购销人员。牛开玉、李玉根长期为通达公司供应玉米。李永灿多次将玉米销售给牛开玉、李玉根。2015年3月20日，经结算，牛开玉、李玉根为李永灿出具借条（实际应出具欠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永灿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若其中一人不还，另一方负责还清），借款人：李玉根、牛开玉，2015.3.20”。2015年7月1日，李永灿又销售给牛开玉、李玉根玉米，牛开玉、李玉根同样为李永灿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李永灿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若有一方不负责还，另一方负责还清本息，借款方：李玉根、牛开玉，2015年7月1日”。两份借条均系李玉根执笔书写，牛开玉、李玉根分别签名。以上共计欠李永灿玉米款70万元，后李永灿找牛开玉、李玉根催要，牛开玉、李玉根给李永灿结算4万元，现下欠李永灿玉米款66万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李永灿向牛开玉、李玉根销售玉米价款70万元，在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牛开玉、李玉根为李永灿出具的两份借条为凭证。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李永灿诉请牛开玉、李玉根偿还下余玉米款及利息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永灿要求牛开玉、李玉根支付利息其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逾期日期应按起诉之日确定。双方未约定逾期违约金的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牛开玉、李玉根分别辩称与李永灿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牛开玉与李永灿之间系合伙关系的意见，均不能推翻其二人为李永灿出具借条的事实。故牛开玉、李玉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牛开玉、李玉根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共同偿还李永灿，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开玉、李玉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永灿款6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4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牛开玉、李玉根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永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420元，由牛开玉、李玉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牛开玉二审提交的李永灿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和证明条，证明李永灿从通达公司分别领取现金4万元、2万元，该款从牛开玉所欠玉米款中扣除，李永灿对收到该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2万元系牛开玉偿还的利息，因牛开玉对此并未认可，且李永灿所出具的证明条中并未注明上述款项系其收取的利息，故对该两份证明条中所载明的6万元予以认定，应从李永灿所主张欠款总额70万元中予以扣除。牛开玉所提交的李永灿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收到条、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10万元证明条及7万元证明条，因上述三张证明条中并未注明该款项应从牛开玉所欠玉米款中扣除，且李永灿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三张证明条不予采信。对于牛开玉所提交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因牛开玉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某作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存在利害关系，且李某所证明事实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李永灿系与牛开玉二人合伙向通达公司供应玉米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约成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牛开玉与被上诉人李永灿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牛开玉主张其系与李永灿合伙向通达公司供应玉米，但二人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亦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李永灿对牛开玉所主张的合伙事实亦不予认可，故牛开玉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牛开玉、李玉根二人因玉米买卖关系共同向李永灿出具借条，李永灿以此为据向二人主张债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牛开玉、李玉根应向李永灿偿还的欠款数额，二人先后向李永灿出具两份借条金额共计70万元，一审时，李永灿自认二人偿还4万元，二审时，李永灿认可牛开玉提交的4万元证明条应从70万元货款中扣除，但认为牛开玉提交的2万元的证明条系偿还的利息，因该证明条中并未注明利息，且李永灿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即牛开玉下欠李永灿的货款金额为64万元（70万元4万元2万元）。因牛开玉二审提交的证据导致本案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但由此产生的讼累由牛开玉、李玉根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二、牛开玉、李玉根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永灿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420元，由牛开玉、李玉根负担”；二、变更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牛开玉、李玉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永灿款货款6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4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牛开玉、李玉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抗审判员 张金帅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