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亮，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国锋，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永安，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8年2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黎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西省黎城县。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女，1966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亮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荔刑初字第7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传销人员以虚构网友“刘萍”的名义与被告人王志亮谈恋爱，并约被告人王志亮来莆田相亲。2015年5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志亮被传销人员骗到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随即被传销人员李某1、王某2、陈某2、陆某、姜某、史某等人控制，让被告人王志亮坐在一把椅子上，并强制让王志亮在椅子上坐直身体，王某2、陈某2、陆某、姜某、史某等人围绕在王志亮身边，由领导“胖子”对王志亮训话，要求王志亮加入传销组织，不得离开传销窝点，交出随身的财物和通讯工具。被告人王志亮趁交出随身财物之机，掏出事先准备的一把弹簧折叠刀，挥向围绕在其身边的被害人王某2、陆某、陈某2、姜某等人，致受伤，在另一房间听到声音的李某1赶来时，被王志亮捅伤胸部，打斗中被告人王志亮自身也有受伤，后逃离现场就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左胸部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陆某、陈某2、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王志亮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同日15时许，被告人王志亮在莆田市仁德医院503房间打电话报警，后被接警赶来的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因被告人没有能力赔偿，致无法达成赔偿协议。
认定依据：
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单刃，刀刃长约10公分，上面沾有血迹。
2.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字（20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王某2系左胸部受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志亮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陆某、陈某2、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
4.提取血样笔录、提取血样清单、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经DNA鉴定，大厅地面及折叠刀上血迹检出男性成分，支持该检材为王某2所留；会客厅等各处血迹检出男性成分，支持检材为陈某2、李某1所留；折叠刀上有一混合血迹，不排除王某2、未知男性所留。
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王某2经抢救因失血性休克、胸腹部开放性外伤、呼吸循环衰竭于2015年5月10日11时35分死亡。
6.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传销组织虚构女网友“刘萍”的名义与被告人王志亮处对象，并诱骗王志亮到莆田市的经过。
7.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志亮指认作案工具弹簧刀及案发现场。
8.辨认笔录，证明姜某、黄某、史某、陈某2、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志亮及相关传销人员。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10时30分许，急诊科接诊的两名伤者的伤口都很像刀伤，其中一人已死亡，一人在抢救，于是就打了110报警。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做传销，该传销窝点有十几个人。2015年5月10日早上9点多，传销窝点外的两个女子带了新来的男子王志亮到该传销窝点。李某1、王某2、陈某2、陆某等人一起围在王志亮旁边，这时又来两个人对王志亮说：“你要有时间在这个家里考察传销的事情后再走”，之后其就去该套房的另一个房间，两三分钟就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其跑过来看到王志亮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沾满血迹，李某1、王某2、陈某2、陆某都受伤了。李某1的手捂着胸部，身上流了很多血，王某2、陆某用手捂着肚子，流了很多血，陈某2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胸部，流了很多血，其扶陈某2到楼下，另外一个传销人员张某扶着李某1下楼，之后一起打的士到医院抢救。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负责传销授课，该传销窝点有七八个人。2015年5月10日早上10点左右，其在楼下望风，新来的男子王志亮到该传销窝点，捅伤了几个人，其看到王志亮双手都是血，往大马路方向走掉了，隔了一会儿，看到黄某扶着李某1和陈某2站在马路边，当时李某1和陈某2两个人都是用手捂着肚子，身上都是血。其拦了一辆的士，和黄某一起把李某1、陈某2两个受伤人员送医院治疗。
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共有传销人员11人。2015年5月9日22点左右，王某2用一个女性头像的QQ骗了一个男子来莆田。2015年5月10日早上，李某1对大家说：你们在房间里面等，等下有新人要来，他比较壮，如果他要反抗，你们把他抓住，不要让他乱动。而后，李某1就安排其与王某2、姜某、陆某一起在房间里面打牌。9点多的时候，传销窝点内一个姓范的女子和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女子带王志亮来该传销窝点，王志亮看见其与王某2、姜某、陆某四个人转身就想拉开门出去，这时李某1立马将门关住了，四个人就都走过去拉住王志亮的两边手臂让他坐到房间内的一张椅子上，其与王某2站在王志亮后面，姜某和陆某站在王志亮右边，随后，一个胖子坐到王志亮的对面，几个人站成一个半圈把王志亮围起来，由胖子训话，要求王志亮加入传销组织不得离开，要求王志亮坐直身子。王某2就用手拍王志亮的肩膀，用膝盖顶他的背部，让他坐直，并让王志亮把双手放膝盖上。胖子要求王志亮把身上的钱、手机等贵重物品都交出来，王志亮自己动手掏裤子的口袋，王志亮用左手从左边裤子口袋掏出一些钱，手机等，又用右手从右边裤子的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然后突然用右手从右边口袋掏出一把刀，王志亮手往右边一挥把姜某的手划伤，然后就拿着刀随手乱划乱刺，用刀捅了王某2腹部，王某2就把他抱住，王志亮就把王某2推到墙上。而后，王志亮就拿着刀在屋子里乱划乱刺边往门口走，谁靠近他就刺谁。这时，李某1推门进来，王志亮就拿刀捅了李某1左边手臂、胸部、腹部，然后推开李某1跑出房间走了。之后看到王某2坐在墙角边，肚子里的肠子都跑出来了，陆某的用手捂着肚子往外面走，姜某的手指被划到在流血。之后一起送伤员去医院。
1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10日早上9时30分许，王志亮被两个女子带来传销窝点。由一名“胖子”向王志亮训话，李某1让其进去在旁边看着，不许王志亮乱动。其进去以后看到王某2、姜某、陆某、史某已把王志亮控制了。王志亮坐在一张小椅子上，几个人就把他围住，胖子坐在王志亮对面开始训话，要求王志亮加入传销组织，不许离开，并让王志亮坐直，站在王志亮后面的王某2还时不时用膝盖顶了王志亮背部好几下，让他坐直了。胖子让王志亮把随身物品和通讯工具都交出来，王志亮先是掏出口袋里钱和打火机，后突然从右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弹簧刀挥舞起来，其想上前制止他，结果他就一刀捅在了其肚子的中间，血就流了出来，王志亮又朝房间门口冲去，王某2也要上前制止他，结果也被他捅了两刀，王志亮打开房间门向外冲去的时候，又把赶过来的李某1给捅倒了。还听到王志亮在外面说：“谁敢靠近我就弄谁”，后来意识就不清楚了。
1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协助传销窝点主要领导“罗成”一起管理该传销窝点。2015年5月10日上午9时许，领导罗成打电话说：“今天有一个新成员要过来，你负责接待一下。”于是其就按照惯例，安排了王某2、陆某、史某、姜某4个人在房间里打牌，等新成员进入房间后，就控制住他。然后给他介绍营销知识，让他加入传销组织。9点半时。王志亮来了，上级领导胖子过来找王志亮谈话。其就到隔壁房间去。没多久，就听到有很大的吵闹声，其赶紧出来看，当其刚刚要去开那间房间门的时候，王志亮手持一把折叠刀冲了出来，其双手被划了两刀，王志亮又继续持刀朝其胸口捅了两刀，当时血流了出来。就没有意识了。
15.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10日上午，李某1告诉说传销窝点有新成员王志亮过来，并把人带到上课的房间，给他介绍更赚钱的项目做人际网络营销，王某2用膝盖顶了几下这名新成员的后背教训他，胖子要求该新成员把东西拿出来，新成员说自己拿，然后从裤兜里拿出折叠刀捅伤了其、王某2、陈某2、李某1，并从大门跑走了。
16.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仓后路267弄602室的传销窝点内的传销人员。2015年5月9日22点左右，传销人员王某2用一个女性的QQ骗了一个男子来传销点。5月10日早上9点左右，王志亮被骗到传销点，李某1关上门不让他出去，其、陆某、王某2、史某把王志亮拉到椅子上坐下。并围在王志亮身边，由胖子坐在王志亮对面训话，要求王志亮加入传销组织不得离开传销点。胖子让王志亮坐直，王某2就用手拍王志亮的肩膀，用膝盖顶王志亮的背部让他坐直。胖子让王志亮把身上的钱、手机等贵重物品都交出来。王志亮站起来自己动手掏口袋，从左边裤子口袋掏出一些钱，手机，又从右边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当他再掏右边裤子口袋时，突然用右手掏出一把刀，手一挥，就把其的手划伤。他转过身想冲向门口，正好王某2就挡在他前面，于是他就用刀捅了王某2腹部，王某2就把他抱住，于是王志亮把王某2推到墙上，然后就拿着刀在屋子里乱挥，看到谁就捅谁，边挥边往门口走。这时李某1正好开门进来，于是王志亮就拿刀捅了李某1的胸口左边下面的位置，然后推开李某1跑出房间到大厅里。胖子把王志亮的东西还给他，并开门让他走了。并发现陆某，陈某2的肚子也受伤了。
17.被告人王志亮的供述：2015年4月底，我通过有缘网认识了一名叫刘萍的女子，双方就互加了QQ并交换了电话号码。在QQ上，刘萍告诉我她同意跟我处对象，2015年5月9日20时30分许，我到了莆田。因怀疑被骗，第二早上8时许，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早上9时许，被假称是刘萍表姐的两人带到仓后路一传销点，进入房间见四名男子正在打牌，就想立刻转身出去，四名打牌的男子就立刻起身抓住我的手腕和大臂，将我控制住，整个套房里有十个左右的人，一名“大哥”模样的胖子走进房间内，坐到了我对面椅子上，胖子让我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四个男子围着我，由胖子训话，要求我加入传销组织，不许离开传销点，胖子要求我把身上的贵重物品和通讯工具交出来，站在我后面的一名男子，就用膝盖顶了我背部好几下，并说道：坐直，把手放好。我先坐在凳子上将左边裤兜里的500多元现金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接着又站起身来从后口袋掏出打火机，最后我从右边裤兜里拿出之前在地摊上买的那把折叠刀，指着那名胖子，这时旁边的一个男子想要上前，我就把折叠刀挥舞了几下，便转身往房间门口跑去，原先站在我后面用膝盖顶我的男子正好挡在了我前面，于是我就拿着折叠刀朝这名男子的上半身扎了两刀，边挥舞着刀边向房门靠近，谁靠近我我就划谁，打开房门，正好有一名男子也要冲进房间时被我划伤，我接着又用手中的刀扎了一下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之后我就往套房的大门跑去，但是发现大门是锁着的，我看到那名胖子还向我走来。于是我就挥舞刀子向这名胖子冲去，胖子被我追到另外一间房间里。我就大厅里挥舞着刀说道：谁敢上来，我就弄死谁。这时，这名胖子把门打开说道：我放你走，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胖子就把东西拿出来还给我了，还把套房的两道大门都打开了。我拿了东西走了，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不知道也被划破了，就到了仁德医院。之后打了110电话报警。
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志亮的归案经过。
1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志亮的出生日期及身份信息。
20.身份证、证明书、常住人口登记本，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的主体适格及与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关系。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志亮被诱骗到传销窝点后，为了摆脱多名传销人员对其人身自由的控制，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持刀挥向控制其人身自由的传销人员，致1人死亡，3人重伤，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防卫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负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志亮能主动报案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四位被害人在本案中对被告人实施了不法的侵害行为，具有严重的过错，故对被告人王志亮应予以减轻处罚。民事诉讼部分，亦相应减轻被告人王志亮的犯罪行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被告人王志亮赔偿其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万元，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李某1亦没有提供需要继续治疗及所需花费费用的证明材料，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诉请被告人王志亮赔偿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亮应对被害人王某2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可获得的赔偿额为：丧葬费人民币25412.5元（按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3680元（按诉讼请求），交通费和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54092.5元的30%，即赔偿人民币76227.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志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志亮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因王某2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六千二百二十七元七角五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对被告人王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被告人王志亮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志亮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其持刀挥舞的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应当宣告无罪，并判决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亮因受骗进入非法传销窝点并被传销人员严密控制，其为了逃出传销窝点摆脱不法侵害，持刀捅刺传销人员致1人死亡，3人重伤，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王志亮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存有严重过错，原判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志亮面对尚没有直接危及人身的相对轻微的不法侵害，持事先准备的刀具无节制地捅刺不法人员胸腔等要害部位造成一死多伤，显系防卫过当，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志亮及其辩护人以其持刀挥舞的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应当宣告无罪，并判决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常某的诉讼请求的诉、辩理由与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附带民事赔偿正确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