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3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金元，男，193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系王金元之子)，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莲(系王金元之女)，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皇华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孙乐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臻，山东天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金元因与再审申请人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商终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鲁民再3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金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军、王洪莲，再审申请人三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顺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元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据王金元在一审中提供的40余份证据及其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三工公司偿付欠款1445131元及利息损失554869元，总计2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诸城市人民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是伪造的，没有送达给王金元，(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案卷中“起诉状”是三工公司与王金元代理人恶意串通后在2005年王金元第二次起诉伪造的，包括调解书的虚假事实和三工公司单方制作的《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三工公司采取少计王金元供煤款，多计王金元支取货款数额形成的假账。“欠款条”和“还款保证书”是根据王金元的口述执笔书写以此为主要证据认定三工公司伪造欠款事实，否定王金元提供的200多万元的原始证据。
三工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金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4年4月20日的入库单，在《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中未记载，该入库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利息的计算明显乏证据，原审认定时效问题所依据的事实无据证明，王金元2000年已掌握了供煤的明细表，知道自已的权利受到了侵害，王金元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王金元辩称，三工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欠王金元货款2024952.71元应予偿还。
三工公司辩称，《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记载的属实，数额与诸城市人民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一致，该调解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王金元无权再主张权利。
王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付欠款1445131元及利息损失55486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王金元与原山东省诸城市三工橡胶厂（以下简称三工橡胶厂）达成口头协议，由王金元向三工橡胶厂供工业用煤。1990年4月至1997年10月间，王金元向三工橡胶厂供煤、水泥等货物。王金元每给三工橡胶厂供煤或水泥等货物后，三工橡胶厂为王金元出具入库单，入库单的价款包括运费，王金元从卖方开具发票后持发票与对应的入库单到三工橡胶厂财务报账，三工橡胶厂依据入库单的记载为王金元出具欠条，王金元持欠条与三工橡胶厂进行结算，并给三工橡胶厂书写收款收据。双方于1997年停止业务并结算货款，因王金元正值搬家，尚有部分入库单未能提供，因此，王金元与三工橡胶厂暂依据三工橡胶厂制作的《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进行结算，经结算，王金元尚欠三工橡胶厂款212017.21元。
2003年10月29日，王金元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三工橡胶厂〔案号为（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要求三工橡胶厂支付欠款243380.52元。王金元在该案起诉状中称“……。事实和理由：王金元长期给三工橡胶厂供煤，1997年与三工橡胶厂结算时，因王金元有些单据暂时找不到，所以在结算时，王金元给三工橡胶厂写下一张欠据和还款保证书一份，三工橡胶厂在1997年向诸城法院起诉，诸城法院于1997年12月3日作出（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上表明：王金元尚欠三工橡胶厂212017.21元。当时双方私下约定，王金元找到单据后，再与三工橡胶厂进行结算。王金元于2003年找到了1994年1195年的部分单据，双方经过结算，三工橡胶厂尚欠王金元煤款243380.52元……”。同时，王金元在该案中提交了2003年10月16日其自行制作的94年、95年送煤、支款情况表一份，该表载明：送煤9次，计款910252.52元；已支732500元；96年退还三工橡胶厂金额164000元；张祺友从其账面支款141500元；三工橡胶厂欠其运费24000元；三工橡胶厂欠其款910252.52元732500元141500元＋19128元（三工欠条）＋24000元﹦243380.52元。后该案被裁定驳回。
本案一审诉讼中，王金元申请对三工公司（即原三工橡胶厂变更后的名称）的原始会计凭证进行审计。因三工公司拒绝提供原始会计凭证，审计未能进行。本案重审时，王金元再次递交书面申请，要求三工公司提供原始会计凭证进行审计，三工公司仍拒绝提供。
本案重审时，王金元、三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并均认可之前庭审时发表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三工公司偿付王金元货款及利息损失55104.4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金元负担21857元，三工公司负担589元。
王金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金元要求三工公司支付货款1445131元、利息554869元的诉讼请求。
三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不支付货款36306.25元、利息18798.24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元在2005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三工公司称：三工公司欠煤款250569.6元，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还欠款250569.6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王金元于2006年10月27日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还欠款843438.1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2007年3月2日，王金元又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还欠款1323942.4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200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依据王金元提出的延期审理申请和级别管辖异议，作出（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诉讼。后该案由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于2008年1月2日立案，王金元向潍坊中院提交的起诉书称三工公司欠其煤款1173062元，要求潍坊中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还欠款1173062元。2009年8月20日，王金元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赔偿其欠款1173062元及利息损失。为此，王金元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证据：一、双方1993年9月16日结算之日三工公司尚欠煤款327014元；二、1993年9月20日至1997年间为三工公司供煤、水泥及其他的运输费用，三工公司尚欠751511.7元；三、三工公司以超付款为由，逼迫其退回三工公司的现金94536.3元。经质证，三工公司对王金元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称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诉求，王金元未提供出真实有效的欠条和发票。对此，三工公司就其抗辩理由而提供了如下证据：一、（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二、（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三、2003年10月20日王金元的起诉书一份。证明双方间的欠款纠纷在1997年经法院调解处理完毕，王金元对调解书是明知的，该调解书合法有效。
2009年9月1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指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200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王金元于2009年9月16日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付欠款1173062元及利息损失300000元。2011年11月15日，王金元书面申请再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三工公司偿付欠款1445131元及利息损失554869元。对此，三工公司辩称:双方1990年4月至1997年10月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诸城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该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调解书被推翻或被撤销的情况下，王金元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推翻调解书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上的证明效力，王金元就同一事实再提起诉讼，应予驳回。2012年6月9日，诸城法院作出（2009）诸商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三工公司尚欠王金元货款、运费262867.6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付；王金元要求三工公司承担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应予支持，三工公司应承担自2005年5月9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2012年6月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为97179.63元。判决：一、三工公司偿付王金元煤款、运费及利息损失共计360047.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王金元负担18695元，三工公司负担4105元。王金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2年12月6日，潍坊中院以一审法院对王金元与三工公司之间的欠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金元的诉求总额2000000元。三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潍坊中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三工公司的上诉请求。
三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1997年12月3日（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为山东省诸城市三工橡胶厂（即三工公司的原名称），被告为王金元；王金元长期给三工橡胶厂供煤，在供煤过程中，自1990年至1995年10月王金元从诸城市三工橡胶厂超支煤款322630.26元，后王金元退还110613.05元，尚欠212017.21元，王金元于1997年9月29日给三工橡胶厂写下欠据和和还款保证书各一份；三工橡胶厂多次催要该欠款，王金元以无款为由拒付，三工橡胶厂诉至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王金元欠三工橡胶厂款212017.21元，于1998年3月30日前付款3万元，1998年8月30日前付款10万元，尚欠82017.21元于1998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王金元负担。
对于（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生效问题，王金元的说法前后不一，王金元在（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民事案件的诉状中称，王金元长期给三工橡胶厂供煤，在1997年与三工橡胶厂结算时，有些单据找不到了，所以写下了欠据和还款保证书，三工橡胶厂于1997年向法院起诉，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王金元尚欠三工橡胶厂煤款212017.21元；当时双方私下约定，找到单据后，再与三工橡胶厂进行结算；2003年找到了1994年1995年的部分单据，三工橡胶厂尚欠煤款243380.52元。但王金元对双方私下约定，找到单据后再进行结算问题，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案件庭审证据质证时，王金元对涉案1997年调解书的意见是：（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效力，该案没有调解，也没有通知王金元参加诉讼，该调解书也没有送达，欠条和还款保证书是三工公司伪造的，有鉴定结论为证。在（2009）诸商初字第501号民事案件庭审时，王金元称：1997年调解书是三工公司的财务科长张琪友与法庭庭长共同伪造的，1999年1月1日诸城报纸刊登过王金元拒不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公告，也是皇华法庭庭长与三工公司的财务科长张琪友共同伪造的，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
对涉案2003年王金元的起诉书，王金元在（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案件庭审证据质证称：当时起诉时拿着有关证据包括1997的调解书给律师看，律师可能没弄明白，写出诉状后也没有给王金元看就直接到法院立案了。王金元在（2009）诸商初字第501号民事案件庭审时称：2003年的诉状是请律师写的，王金元签字后，起诉状又改了，重新写了一份，没有让王金元看就让王金元签了字，该起诉状不是王金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起诉状中有1997年调解书这一事实。
对于涉案的欠条问题，王金元在（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案件庭审证据质证时称：其被三工公司的张琪友非法拘禁了七天，王金元才于1997年9月29日出具了欠条，并主张欠条和还款保证书以鉴定结论为准。
对于王金元一审提供的由三工公司制作的《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问题，王金元与三工公司在原审法院（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2009）诸商初字第501号、（2013）诸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案件中均未提出异议，认为合法有效。在二审时，王金元却对其提供的《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具有证明力，为无效证据。
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煤炭、水泥而形成的纠纷。因王金元在本案的一审及中院提审过程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一再申请延期审理并提出级别管辖，致使双方间的纠纷趋于复杂，但从王金元、三工公司之间相关联的一审法院（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2009）诸商初字第501号、（2013）诸商重初字第1号、潍坊中院（2008）潍商初第10号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来看，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均基于同一买卖欠款纠纷，且上述多个案件均涉及一审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案件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故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有三个：一是（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生效；二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款数额是否正确；三是诉讼时效问题。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涉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系王金元与三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之事实，王金元对此应当是清楚和明知的，理由如下：一、王金元在（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自认：“其1997年与三工橡胶厂结算时，有些单据找不到了，所以写下了欠据和还款保证书，三工橡胶厂于1997年向法院起诉，诸城法院作出（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由此可见，王金元的起诉状清楚地表明了其出具过欠据、还款保证书并明知一审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二、在一审法院（2005）诸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调查中，王金元对一审法院（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民事案件起诉状的形成述称：“当时起诉时拿着有关证据包括1997的调解书给律师看，律师可能没弄明白，写出诉状后也没有给王金元看就直接到法院立案了”。三、在（2009）诸商初字第501号民事案件庭审时，王金元虽称1997年调解书是三工公司的财务科长张琪友与原审法院法庭庭长共同伪造的，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王金元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999年1月1日诸城日报刊登过王金元拒不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公告。所以，王金元在以上关联案件中的陈述，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一审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是真实合法的，是生效的法律文书。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由于一审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调解书确定王金元尚欠三工公司煤款212017.21元，该欠款数额与王金元提供的《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所记载数额相符，表明双方对该明细表中所计载的业务已进行了结算，在此情况下，依据双方间的交易方式，王金元欲主张三工公司尚欠煤款和运费，应提交三工公司出具的入库单和欠款证明。因王金元所提供的1993年9月16日至1995年8月19日间的入库单2份、欠条6份所涉及的款项，除1994年4月20日的入库单外，其他单子在《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中均有记载，表明双方已进行了结算，而1994年4月20日的入库单因没有在《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中体现，可以视为其未进行结算，对此，三工公司应支付该入库单的煤款36306.25元。至于王金元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三工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不予采信。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三工公司主张双方的业务至1997年10月结束，王金元在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但因双方间的账目繁多，王金元至诉讼时尚不确定是否存在债权及债权的确定数额，不符合“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条件，故不能以双方业务终止时间来计算诉讼时效，所以，三工公司关于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王金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也不予支持。王金元与三工公司对双方间的煤款结算问题若有异议，可待其证据完善后，另行再处理。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依据目前的证据来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王金元负担21857元，三工公司负担589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三工公司是否欠付王金元货款、利息数额。
王金元提供的1993年9月16日至1995年8月19日的入库单2份、欠条6份，所涉款项除1994年4月20日的入库单外，其余业务在《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中均有记载，已经结算。1994年4月20日的入库单，因在《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中没有体现，应视为未进行结算，三工公司应付给王金元煤款36306.25元及利息损失18798.24元。
王金元在（2003）诸贾民初字第842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中自认出具过欠据、还款保证书，并知道诸城市人民法院（1997）诸皇经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该调解书载明王金元尚欠三工橡胶厂煤款212017.21元。该数额与《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最后记载数额吻合。虽然《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系三工公司单方制作，但从该案的调解过程和结果均表明双方对《应付账款王金元户发生额明细表》中记载的煤款进行了结算。王金元虽称起诉状是由代理律师代写，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法院对代理律师进行了调查，代理律师称其诉状的内容是依据王金元的口述而执笔书写。王金元在2005年5月9日起诉三工公司请求判令三工公司偿还欠款250569.6元，王金元于2006年10月27日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三工公司偿还欠款843438.10元及利息损失，2007年3月2日又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三工公司偿还欠款1323942.4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009年9月16日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三工公司偿付欠款1173062元及利息损失300000元，2011年11月15日，王金元又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三工公司偿付欠款1445131元及利息损失554869元。王金元多次的变更诉讼请求，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王金元与三工公司之间对煤款的结算问题，现有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三工公司偿付王金元货款及利息损失55104.49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金元、三工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商终字第7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