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勇，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5月24日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2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乐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勇及其辩护人邓先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德勇以中核抚州金安铀业有限公司水冶厂厂长魏某某同意拆除该公司预选厂房为由，邀请黄某某合伙拆除预选厂房，后黄某某又邀请董某某入伙。2013年8月初，刘德勇聘请饶某某的挖机及工人将水冶厂原预选厂厂房拆除。期间有该公司水冶厂工作人员发现，刘德勇便以征得魏某某同意搪塞过去。2013年8月10日上午，该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带人巡视时发现该事并予以制止。经评估，被拆厂房价值人民币437112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合作协议、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黄某某、董某某、魏某某、饶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刘德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德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毁坏国有公司财物，价值人民币4371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德勇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刘德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邓先友提出，对本案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很好，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实施本次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的厂房为闲置废弃厂房，没有正常使用；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不是为了拆除厂房，而是为了取出里面的废铁、钢筋去卖。3、被告人此次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从财产损失价值来看有437112元，但该厂房是闲置废弃的，其目的是为了获取废铁、钢筋去出卖。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德勇以中核抚州金安铀业有限公司水冶厂厂长魏某某同意为由，邀请黄某某合伙拆除该公司原预选厂厂房，欲获取厂房混凝土中的钢筋卖钱，后黄某某又邀请董某某入伙。2013年8月初，刘德勇雇请饶某某的挖
机（由饶某某自请小工）来拆除该厂房，拆除期间被该公司水冶厂工作人员发现，刘德勇便以征得魏某某同意为由搪塞过去。2013年8月10日上午，该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带人检查矿区时发现该事后予以了制止，并向公安机关报警。被拆除的厂房经抚州大地建设监理造价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37112元。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德勇的供述，证实在他动手拆水冶厂预选厂厂房的前十天左右的一个上午（指2013年7月中旬左右），他到魏总（魏某某）的办公室，对魏总说水冶厂原预选厂厂房是危房，重型设备都拆除了，到处是洞，很多小孩会去那里玩，出了事不得了，他想去拆掉它。魏总考虑了一会儿说你要拆就去拆，要快一点。在他问完魏某某后的第二天，他遇到了公溪村为里组的黄某某，他告诉黄某某水冶厂有个危房可以拆，水冶厂也同意拆，其他单位会不会管他不知道。黄某某说如果水冶厂不会管就可以，黄某某还说喊老董一起来商量怎么拆。次日上午他开车带黄某某和老董到山南水冶厂原预选厂，黄某某和老董看了以后都说是危房，水冶厂同意就可以拆。他说水冶厂厂长同意拆。然后他们回公溪商量怎么拆。之后他通过网上请到了在南昌做事的挖掘机，他们三人就跟挖掘机师傅签了一份协议，黄某某和老董在协议上签了字。签完协议的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动工做事，白天主要是黄某某和老董去工地守钢筋，晚上基本上是他骑摩托车去工地守钢筋。在拆的过程中水冶厂有人来问过二次。第一次是开工的第二天上午，水冶厂有个姓陈的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问谁同意拆这房子，他当时没有在场，挖掘机师傅和老董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告诉黄某某和老董就说是魏总同意的；第二次是开工后的第三天上午，当时他在现场，姓陈的又来了，姓陈的问他是谁同意拆房子的，他说魏总同意了。姓陈的要他打了魏总的电话，魏总当时没接，过了一会儿魏总回了电话给他，他告诉魏总化验室姓陈的来了，要魏总跟姓陈的说一下，魏总说会打电话和姓陈的说下。姓陈的说领导同意就行，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他在山南碰到姓陈的，他问姓陈的魏总打了电话没有，姓陈的说打了。拆的最后一天，金安公司来了好多人，他、黄某某和老董都在场，金安公司的人问是谁同意他们拆房子的，他们没做声，过了一会儿，他怕因这事找他，就先离开并关了手机。他们一共拆了半个月左右，金安公司就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所拆的钢筋都放在拆房子的现场，打成了一小捆一小捆。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一个月前（指2013年8月12日前），他和刘德勇在荷上组周平和家中吃饭，刘德勇对他说：“山南矿区原预选厂废弃了很久，是危房，那里面有很多钢筋，弄出来能赚点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弄一弄。”他说：“这预选厂是矿里的东西，我不敢弄，也没法弄。”刘德勇说：“没问题的，我和矿里的领导很熟，我会和矿里的领导说一说这个事情。”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在公溪镇古城街上逛街时碰到刘德勇，刘德勇对他说：“上次那个事情（拆山南矿区原预选厂）他已经找过水冶厂的魏总说了，魏总同意了这个事，当地的老百姓叫周平和也去说过了，当地的老百姓都表示支持拆除这个厂房。”刘德勇提出带他去山南矿区的原预选厂看一下，到了之后，他看到这个废弃厂房大概有三分之一被拆掉了，很多钢筋都裸露在外面，确实是危房，刘德勇说：“你放一百个心，这些关系我已经全部打通好了，把这里面的钢筋都弄出来能赚不少钱，只是前期拆除的时候要投入点钱进去，我没有那么多钱，你能入股的话，入多少股，后面赚钱了就分你多少钱。”他听后有点心动，就向刘德勇提出他平时要上班没有时间弄这个事，叫他一个朋友也来入股，刘德勇答应了。他就打了他朋友董某某的电话，董某某说可以考虑。第二天，刘德勇就开车接他和董某某到了原预选厂，刘德勇又详细把情况向董某某说了一遍，董某某看他同意了，就也同意入股了。次日，刘德勇打他电话说从外地请来了挖机和小工，要他过去签劳务合同，由于他走不开，他就打电话要董某某去签合同，并告诉董某某如需他签名由董某某代签就行，刘德勇没有在劳务合同上签字。签合同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动工拆除原预选厂厂房。他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刘德勇占一半股，他和董某某占一半股。工地的事情都是刘德勇在负责，包括请挖机、请小工，日常监管工地及联系钢筋买家。总共拆了十五天，拆出来的钢筋都堆放在原预选厂那里，还没有拉出去卖。刘德勇平时晚上会去守钢筋，董某某白天守，他8月9日守了一天，刘德勇白天有时也会去现场。
3、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5日左右，公溪村的黄某某找到他说准备去拆掉山南原预选厂的废旧厂房变卖里面的钢筋，并且会给他一些股份，问他去不去做这个生意，他同意了。他第二天到了公溪镇找到黄某某，黄某某对他说与刘德勇合伙拆水冶厂废弃厂房的事情已经和水冶厂的魏总、杨家村的杨书记、荷上组的队长谈好了，他让黄某某带他去见合伙人刘德勇问清楚情况，黄某某带他到街上见到了刘德勇，他们三人坐在刘德勇的黑色比亚迪车上，他问刘德勇拆这个房子的手续是否办好了，如果没有办好手续是犯法的事情。刘德勇对他说：“不要紧，这是危房，快要倒了，已经和水冶厂的魏总谈好了，同意去拆，地方上的杨家村大队也同意拆，并且会开证明给他。”当时刘德勇还带他去了山南原选矿厂的厂房看了一下，他看到两栋厂房已被人拆了一半，并且有钢筋裸露在外面，还有断了的水泥块挂在钢筋上面。21日黄某某打他电话说拆厂房的挖机来了，要他去写合同，刘德勇不会写。于是他到公溪街上，刘德勇带他和另外二个男的到乐安四中对面的一个小饭店写合同，合同内容由刘德勇和挖机老板定，他负责写在纸上，刘德勇拿着他写好的合同草稿到打印，他看到刘德勇打好的合同上甲方是他和黄某某，乙方是饶某某（挖机老板），刘德勇说他和黄某某是一起的，他代表黄某某，他问了黄某某后，他替黄某某在合同上签了名。刘德勇和黄某某两人各占一半股份，黄某某在其赚的钱里会分一半给他。26日晚上20时左右，黄某某打他电话说明天挖掘机要去拆钢筋，要他去看一下。第二天他到工地上时，挖掘机已经在作业，但地上还没有钢筋。当天下午五点左右，一个戴眼镜的姓田的男人骑摩托车过来问他：“这个房子谁拆的，和我们领导讲好了没有。”他对姓田的男人说：“刘德勇拆的，并且也和你们领导谈好了。”田姓男人问他：“刘德勇在哪里？”他说：“没有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他打电话告诉了刘德勇，过了半个小时后刘德勇开车来工地，刘德勇说会过去找这个姓田的说，然后开车去了山南找姓田的去了。7月28日早上七点四十分左右，刘德勇开车把他送到山南原选矿厂的地方，看到姓田的过来了，但没说什么。八点半左右一个姓陈的男人到工地上来问谁拆的房子，他对姓陈的讲已经和水冶厂的魏总说好了，并打了刘德勇的电话，刘德勇过来后告诉姓陈的说已经和魏总谈好了。他们就这样一直干到金安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发现后报警为止。工地上总共有七个民工和一名挖掘机师傅干活，他们在工地上总共拆了大概有35吨左右钢筋，已经整理打捆的有20多吨，现在还在工地上，一点也没有对外卖，刘德勇说已经谈好了，下次拆完之后找个大车子一起装走。施工的工地主要由刘德勇负责，白天黄某某负责看管钢筋，晚上刘德勇负责看管钢筋，如果白天黄某某没有时间，他就去看管钢筋。
4、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水冶厂管理的在山南的原预选厂废弃厂房被人拆除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向他打过招呼。他是在2013年8月10日这天接到朱某某的电话，让他通知金安公司的保安人员去原预选厂，他才知道原预选厂被拆的事情，但他不清楚是谁拆的。如需要拆除废弃厂房，他们会按规定上报金安公司资产处置小组，由资产处置小组决定同意处置后再去处理，否则任何形式的处置都是擅自处置。厂房拆除后的钢筋这些物资属于放射性物质，按照规定不允许流落到民间市场，应由金安公司机械分公司处理。原预选厂的厂房拆除之前剩下厂房混凝土构架，构架是完好的，2012年废旧设备已由金安机构分公司组织拆除，到目前为止金安公司和水冶厂没有作任何拆除或者其他处置。2013年7月中下旬那段时间刘德勇找过他，但他不能确定是在办公室还是电话联系他的。刘德勇找他是因为水冶厂预选厂旧厂房的事，刘德勇讲预选厂厂房是危房，村里老百姓和村里人路过有危险，想去拆预选厂厂房。他当时就问刘德勇你不是水冶厂附近的村民，你拆它干什么，刘德勇说和村里人一起去拆。他告诉刘德勇水冶厂厂房拆与不拆，他们没权利决定，要经过金安公司资产处置领导小组来决定，然后刘德勇又问他要拆的话资产处置领导小组要经过谁才能决定，他告诉了刘德勇有几个部门来负责，有机动处、财务处等部门。他还告诉刘德勇如果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同意，那你就去拆。刘德勇说让村里老百姓去找资产处置领导小组。不过他不记得说这件事是在电话里说的还是在他办公室里说的。他绝对没有说过同意刘德勇拆除水冶厂预选厂厂房的事，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在王某某经理报案的前几天，他正在去南昌机场的高速公路上，刘德勇打了他电话，但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当时有东华理工学院的学生在预选厂附近堆浸厂地做试验，试验器材和原始资料被当地老百姓拿走了，刘德勇说能处理好这件事。他又问刘德勇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刘德勇说他自己在附近拆厂房，他又问刘德勇拆预选厂厂房资产处置领导小组知道吗，刘德勇回答他说：“可以了，可以了。”回答的很含糊，所以他认为刘德勇拆预选厂厂房是经过了资产处置领导小组的同意。也没有人向他汇报过这件事。8月10日这天刘德勇打他电话说其拆预选厂厂房的事被公司经理王某某发现了，要他找公司领导说说情，不要因这事处理刘德勇。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6时30分左右，金安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带领他、范利军、王化蓬去山南矿区工地现场带班，大概6时50分许他们到了山南矿区下井进行检查，9时30分左右，当他们从井下上来到地面对地表设施进行检查，检查到废石矿仓的地方，他们看到原预选矿厂厂房的地方有人在拆厂房。王某某要他和王化蓬、廖卫东去查看怎么回事，他们三人到了原预选矿厂那边看到十人左右正在从拆了的厂房混凝土里清理钢筋，这些人用氧焊等工具把混凝土里的钢筋清理出来切割成段并打捆，现场有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轿车（车牌号是赣F2XX**）。他们三人叫停止施工，轿车的司机也就是当时现场负责人刘德勇走过来，他问刘德勇：“这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拆厂房的？”刘德勇支支唔唔对他说：“杨家村荷上组的人叫他拆的。”随后王某某和范利军也过来了，王某某问刘德勇：“谁让你们拆的厂房，有没有经过矿方同意？”刘德勇说：“这里是危房，这个房子有危险。”王某某对刘德勇说：“这是矿里的资产，没有经过同意怎么能随便拆。”后来他要刘德勇先离开，刘德勇叫施工的人员撤走了。王某某就要求他给周会明打电话报案，他当时没有带手机，他回到山南福利室用自己的手机给周会明打了电话，周会明就直接报案了。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公溪镇杨家村委会副书记，721矿山南矿区预选厂在他们村辖区。上个月（指2013年7月）割稻子前，刘德勇打他电话要他来古城，他到古城后，刘德勇对他说，721矿山南矿区预选厂已经废了，就剩下一个框架了，要他以村委会的名义向矿里申请说预选厂已经废弃了，村里有小孩、栓牛的老百姓会去里边玩存在安全隐患，想办法让矿里把它拆了。他告诉刘德勇，这个不行，他们村委会没有这个权利，他们是国有企业，是国家的财产，他们没有说话权。当时他就没有同意刘德勇的提议，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7、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刘德勇雇请他来公溪镇山南矿区拆原预选厂厂房，这次业务是刘德勇和他父亲饶钦业谈的。2013年8月1日中午，他们在公溪镇街上一家饭店里写了一个合作协议，协议的甲方是董某某和黄某某，乙方是饶某某，当时签协议的有他、刘德勇和甲方中年龄大一点的人在场。签完协议的当天下午1点钟左右开始施工的。平时工地是由老板刘德勇负责，工地上的大小事都是由刘德勇管，刘德勇平时也会去监督他们干活。另外他还会看到董某某和黄某某去工地。他还雇佣了六个民工过来，他负责民工工资。他先用挖机把厂房破碎，这些民工负责把厂房拆下来的废钢筋有氧气切割再打捆。刘德勇负责联系买家，到现在为止一根钢筋还没有卖。刘德勇经常会开一辆黑色比亚迪小轿车来工地，车牌号是赣F2XX**。除刘德勇之外他还看到一个年龄大一点的男人和一个与刘德勇年龄相仿的男人会去工地，这两个人是与他签订合作协议的甲方董某某和黄某某。
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一个星期前（指2013年8月11日前），一个南昌开挖机的老板打他电话说有活干，工钱是150元一天，于是他和六个老乡就到了乐安县公溪镇的工地后，他看到要拆一个废弃的厂房。挖机老板告诉他们要做的事就是把房子里面的钢筋弄出来，打好捆。开挖机的老板负责挖厂房，他们六个重庆老乡（还有廖某某、罗龙庆、罗应安、肖寿福及一姓张的老头）负责把里面的钢筋弄出来打捆。平时会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工地附近，开轿车的老板经常会在工地巡视，而且晚上都会开这辆车来工地看一看，好象怕别人偷他们打捆的钢筋。老板有什么事情会在工地上和开挖机的老板说，然后开挖机的老板会告诉他们做什么。前几天，开轿车的老板还和他们几个做零工的说请了一辆车来装钢筋，如果车来了要他们把钢筋搬到车上的事，他们没同意。这个开轿车的老板叫刘德勇，是公溪本地人，三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所开的车是一辆黑色比亚迪，车牌号是赣F2XX**。直到昨天中午有几个人到这个废旧厂房，还有公安的人也来了，叫他们不要动，他们再没有做事。于是他们找那个开黑色轿车的老板结算工钱，这个老板说他没有钱，过几天再结，还拿了几个本子押给了开挖机的老板。他不知道开挖机老板的名字，听别人叫开挖机的老板“小饶”。
9、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一个星期前（指2013年8月11日前），饶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有老板请挖机拆房子，并且还需要找些人去拣钢筋，工钱150元一天，问他去不去，他和几个重庆老乡说了一下，他们都同意去干活。他们（还有罗某某、罗龙庆、罗应安、肖寿福、张双）就和饶某某一起坐车到抚州市乐安县公溪镇，一位叫刘德勇的老板接待了他们，刘老板带他到工地看了一下，那里好像是一片废旧的厂房。刘老板说这片废旧的厂房他买下来了，现在要拆掉，要他们负责把废弃厂房的钢筋弄出来，然后打好捆。刘老板在附近的村里给他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他们放好行李后就开始干活，干了四天半的活。干活时刘老板每天中午或晚上都会开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小轿车来工地监工，车牌号好像是赣F2XX**。昨天中午有几个人和公安的人到他们干活的地方，公安让他们停下来。他们认为这活干不了了，昨天傍晚和饶某某找了刘老板结算工钱，刘老板说没有钱，说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给他们结算工钱。
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中旬，水冶厂原预选厂厂房被拆除后，所拆出来的钢筋全部运到了他们机械厂，运来时全部都过了称，总重量为17.04吨。因为这些钢筋都受过核污染，按国家规定都要运来他们厂里经过特殊处理。
11、合作协议，证实黄某某、董某某与饶某某签订了拆除废弃旧危房的协议，并就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及劳务报酬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12、中核抚州金安铀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8月10日，该公司领导王某某、范利军带领处室人员朱某某、王化蓬下井带班。十时左右在巡视工业场地时发现有人私拆原选矿厂房，现场施工人员约有7-8人，工程车一台，并有氧气罐、液化气罐等切割设备，另现场有一辆黑色比亚迪轿车（牌照：赣F2XX**）。公司人员进行了制止，施工人员遂离开现场。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拆除的水冶厂原预选厂厂房坐落的方位、面积、拆除后的现场情况、钢筋割削痕迹及现场堆放的物品等。
14、货物过磅单7张，证实2013年8月16日至19日，水冶厂原预选厂厂房被拆除后，被拆除出来的钢筋全部运到金安铀业有限公司机械分公司称重，总重量为17.05吨。
15、抚州大地建设监理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经抚州大地建设监理造价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刘德勇拆除的水冶厂原预选厂厂房及传送带价值人民币437112元。
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17日傍晚，乐安县公安局公溪派出所民警在得知刘德勇在公溪镇工业园区出现后，及时赶到将准备驾车离开的刘德勇拦截，并将其抓获归案。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德勇出生于1976年1月26日，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18、本院（2011）乐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乐安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后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二个月十五天，于2012年1月16日刑满释放。
19、乐安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刘德勇在乐安县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德勇在关押期间能自觉遵守看守所的各项管理规定，服从管理，并能够和同室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和睦相处，表现优良。
本院认为，中核抚州金安铀业有限公司原选矿厂厂房系国有资产，被告人刘德勇为获取该厂房混凝土中的钢筋，未经该公司同意，擅自雇请他人拆除该厂房，其毁坏财物价值经依法鉴定为人民币4371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供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刘德勇在被判处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德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新
审 判 员 曾 平
人民陪审员 黄忠年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仕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