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03民初5700号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法定代表人：蔺斯鹰，台长。住所：昆明市人民西路***号。委托代理人：郑晓琴、罗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83年2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方芳、曾睿智，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罗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法定代表人：房旭东，台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丹霞路198号昆明市新闻中心。委托代理人：蔡曦、洪晓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某，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蔡曦、洪晓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诉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被告张某某、被告李某、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某、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委托代理人罗薇、被告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方芳、被告李某委托代理人罗薇、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与被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蔡曦、洪晓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诉称：2016年1月28日17时许，郑某某位于北京路昆明瀑布公园附近修车时发生车辆自燃，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张某某、李某及昆明广播电视台记者李某某对原告进行采访。原告因事务繁忙拒绝采访，三记者仍不依不挠，并对原告实施殴打，导致原告十级伤残的后果。故郑某某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相关法律的规定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161673.72元；二、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答辩称：其职工没有存在对郑某某进行殴打的情况，事发当天是有人爆料事发地方有车辆自燃，云南广播电视台收到爆料后，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到场进行采访，被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先了解情况，有人说车主是郑某某，郑某某称车辆是在行驶过程中燃烧的，和云南广播电视台接到的爆料路边车辆盖着车罩自燃有很大出入，为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记者向郑某某进行采访，郑某某拒绝采访，骂骂咧咧离开后又马上回来进行抢夺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手中的摄像机，之后想要离开，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为了拿回摄像机阻止郑某某离开现场，但在阻止时，郑某某顺势倒地，并不是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打到的郑某某，而且倒地时间是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报警后才倒地的，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没有必要报警后再去伤害他，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是为了阻止郑某某多次想要离开，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是行使合法权益，整个倒地过程有录像作为证据可以明确可以看出，是其自己故意倒地的，而且随后120工作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称郑某某无明显活动障碍。其次，郑某某各项费用计算有误，在质证阶段发表意见，综上，所以请法庭依法保护云南广播电视台的合法权益，驳回郑某某的起诉。被告张某某答辩称：被告张某某在本案中没有主观故意，对原告郑某某的伤害没有任何过错，原告郑某某倒地时和被告张某某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告郑某某当时拒绝120工作人员的救治，因此造成的伤情加重由其本人承担责任。被告李某答辩称：同意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和被告张某某的答辩意见，其次，事发之时是因为原告郑某某首先损害电视台的摄像设备，被告李某是当时的摄像人员，有权使用摄像机和保护摄像机，依法也负有保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害的权利，其次原告郑某某是故意倒地的，被告李某在原告郑某某倒地时还想去拉起原告郑某某，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笔录为证，原告郑某某倒地受伤非因被告李某的过失导致，且其多次拒绝就医治疗，被告李某对原告郑某某的伤情发生和扩大不负任何责任。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答辩称：一、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作为一个新闻媒体中心，有权利对民生事件进行采访，正常采访是不会和当事人发生肢体接触，如果有像原告郑某某所述，本单位工作人员和其发生肢体接触导致其受伤，那工作人员的行为也不属于职务行为。二、根据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记者和原告郑某某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原告郑某某就倒地了，所以其受伤和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没有关系，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郑某某对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的起诉。被告李某某答辩称：被告李某某没有对原告郑某某实施侵权行为，原告郑某某受伤也不是由于被告李某某造成的，原告郑某某主张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郑某某对被告李某某的诉求。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反诉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称：2016年1月28日18时左右，云南广播电视台接到新闻线索，在北京路延长线农科院附近一辆本田轿车发生燃烧，在电话采访中，先后有两名报料人称“一辆停在路边并盖有车衣的车辆发生燃烧”，并向云南广播电视台提供了事发时的视频。19时左右，云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的记者张某某、摄像李某和司机一行三人赶到事发现场，见到一辆红色本田轿车已经被烧毁，消防和大地保险各一名人员正在进行现场勘查。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立即开始现场拍摄以及情况了解工作。经过向消防了解，郑某某自称在开车行驶途中车辆发生燃烧，与本单位前期了解的“车辆停在路边并罩有车衣燃烧”的情况有很大出入。为更好地了解事实，尊重新闻报道真实性原则，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在向消防了解完情况后，就上前对当事人郑某某进行采访，郑某某见状后骂骂咧咧地立即离开，但在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回身一把抢过摄像机，并抓在手里，在云南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多次要求郑某某返还摄像机未果后，郑某某突然将被其抢过去的摄像机猛地砸在地上，造成摄像机、采访灯等多物损坏，损失共计人民币39100元。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赔偿摄像机等的损失共计391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答辩称：事发当时是因为记者采访本人时，本人挡住他们不让采访，是记者把本人手扭开，摄像机才摔坏的，不是本人抢夺的，所以请驳回云南广播电视台对本人的诉求。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组证据：收入证明及工资表，欲证明：郑某某月收入工资证明；第二组证据：被抚养人调解书，欲证明：郑某某的父母郑某1与赵某的抚养费；第三组证据：被抚养人户口证明，欲证明：郑某某的父母郑某1与赵某的抚养费；第四组证据：现场当事人询问笔录，欲证明：李某、李某某、郑某某、张某某的询问笔录；第五组证据：住院费证明，欲证明：郑某某的住院医疗费单据；第六组证据：司法鉴定书，欲证明：伤情鉴定书、司法伤残鉴定意见书、后期治疗及伤残补助意见；第七组证据：光盘一份，欲证明：现场录像。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与被告李某对原告郑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整个收入表只有单位盖章，没有劳动合同的证明，也没有完税凭证，郑某某从2016年4月份领取工资，双方发生纠纷是2016年1月底，那郑某某主张的误工费三个月就有冲突；对第二组证据所谓的损害两被告不承担责任，且其计算的子女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标准；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受伤和两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父母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过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郑某某属于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中计算依据高于昆明市人口人均收入的标准；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笔录中除了郑某某本人的陈述，其他人的笔录中都没有证明郑某某受伤和被告李某有任何关系；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次在郑某某提供的所有医院材料中都记载了郑某某拒绝手术治疗，要求保守治疗出院，且事发当天120的出诊记录也说明其没有明显的活动障碍，就算是120出诊有无误，但是骨折是大伤情，是不可能检查不出来的，而且从事发当天到出院伤情发生变化，那其后发生的伤情更和两被告没有关系；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可以看出是郑某某自己倒地再拉动记者的，因此对郑某某的伤情，两被告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质证意见，请法庭驳回郑某某的伤残赔偿和鉴定费，郑某某提出的其他费用，护理费不合理，营养费和交通费都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没有依据，后期治疗费也不认可，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认可。被告张某某对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合同作为佐证，该份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郑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笔录中反映出，张某某没有对郑某某实施侵权行为，且本案事故是郑某某是主动挑起的，记者是合法维权的。在郑某某提交的证据中第20页，当时警方也是120说其没有明显伤情，郑某某在派出所呆过的时间过长；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出具的医疗清单没有医嘱，其医疗费用和其所受的伤情没有关系，诊疗单据上看出郑某某进入延安医院检查是没有明显骨折，其最后检查出骨折骨裂是在事发后的第四天，而且其拒绝医院的有效治疗；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该份鉴定书不严谨；对第七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来源不明确，不予认可。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与被告李某某对原告郑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劳动合同和完税证明一些基本证据作为佐证，但也看出其受伤后也有经济来源，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就不应当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按照法律规定其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也没有提供父母没有劳动来源证明，而且其计算的抚养费不符合规定标准；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法庭调取的证据中看到李某某是作为证人去进行询问的；对第五组证据和第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其中可看出，郑某某是做的身体检查，和其受伤没有关系；对第六组证据和第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本单位提交视频证据可以看出，郑某某所诉的受伤环节，李某某没有出现过。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反诉主张：第一组证据：案发视频，欲证明：郑某某故意损坏云南广播电视台的一台松下P2摄像机（型号：AG-HPX173MC机身号：D1TCB0128）；第二组证据：摄像机损坏证明，欲证明：被郑某某摔坏的松下P2摄像机（型号：AG-HPX173MC机身号：D1TCB0128）的损坏程度为完全损坏，无法修复，郑某某应当承担该损害的全部责任；第三组证据：摄像机发票及清单，欲证明：被损坏的松下P2摄像机（型号：AG-HPX173MC机身号：D1TCB0128）的购买价格为39100元。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对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张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案发视频，欲证明：2016年1月28日晚，事端是由郑某某故意挑起的，张某某未对郑某某实施任何侵害行为，不构成侵权；第二组证据：云南省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欲证明：2016年1月28日晚事件发生后，云南省急救中心的医生立即对郑某某检查，结果为“左上臂上段压痛，无明显活动障碍”，以及郑某某当晚拒绝就医共同证明郑某某在事发当晚并无伤情。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对被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某对被告张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李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案发视频，欲证明：2016年1月28日晚，事端是由郑某某故意挑起的，张某某未对郑某某实施任何侵害行为，不构成侵权；第二组证据：云南省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欲证明：2016年1月28日晚事件发生后，云南省急救中心的医生立即对郑某某检查，结果为“左上臂上段压痛，无明显活动障碍”，以及郑某某当晚拒绝就医共同证明郑某某在事发当晚并无伤情。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对被告李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被告张某某、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某对被告李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与被告李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街头巷尾报道（2016.1.29播出）、询问笔录，欲证明：2016年1月28日，就某车辆起火燃烧事件被告李某某到现场进行采访。次日，街头巷尾栏目报道了该事件。被告李某某从未对原告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在记者的正常采访中，因原告阻挠采访，经报警，龙泉派出所民警及云南急救中心人员到现场处理。经120急救人员检查，确认未发现原告身体受伤。事件发生数月后，李某某到派出所就所知悉事件情况作证，在询问笔录对盘龙消防队的消防员进行询问中其消防员陈述是其他人都在劝架，没有发生动手。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对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被告张某某、被告李某对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某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记者也未对郑某某有过侵权行为。被告张某某、被告李某向本院申请调取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龙泉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作为证据，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质证后，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经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第七组证据虽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但能够与其余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被告张某某、被告李某、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某某提交的全部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案情在以下综合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郑某某所有的轿车在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农科院附近路段发生燃烧，云南广播电视台和昆明广播电视台接到群众热线后，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张某某、李某，昆明广播电视台记者李某某到达现场对郑某某进行采访。因郑某某拒绝采访，郑某某用手按住李某手中的摄像机不让其拍摄，在双方相互推搡过程中，李某手中的摄像机摔落在地。为确定摄像机损坏的责任与赔偿，三名记者多次阻止郑某某离开现场，而李某与郑某某的右手相互拉扯过程中，郑某某倒地直到120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检查伤情。事故发生当晚23时59分，郑某某被送往云南新新华医院门诊X线检查，该医院的病历上诊断郑某某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2016年1月30日至2月5日，郑某某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存在：1、右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2、乙型肝炎。另，郑某某系昆明市东康花园x幢x单元xxx号居民户，于2015年3月17日与案外人李xx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调解变更抚养权，婚生女赵某2抚养权变更为郑某某，并由案外人李xx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另查明，云南广播电视台反诉称损坏的松下牌P2小型高清/标清摄像机，于2009年11月2日购买，购买价格为39100元，事故发生时使用年限为6年。对本案中本诉与反诉的当事人各项损失确认如下：郑某某系昆明市户口，故本院按照2016年云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城市户口对郑某某相关费用进行认定，具体为：1、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4343元，上肢矫形器无医嘱证明为病情所需，不予确认；2、护理费：郑某某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结合本人伤情及医嘱，护理期确认为60天，护理费为120元×60天=7200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6天=600元；5、残疾赔偿金：郑某某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本院对该笔费用确认为26373元×20年×0.1=52746元；6、后期医疗费：结合郑某某伤情与鉴定报告，酌情支持为7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郑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其父母符合法定被抚养人的条件，本院依法确认本案中被抚养人为郑某某婚生女赵某2，事故发生时为16岁，抚养权变更为郑某某，故计算为26373元×2年×0.1=5275元；8、鉴定费：凭有效票据确认为2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某某本次事故造成伤残，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10、误工费：郑某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按照2015年昆明市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为计算标准，结合伤情及医嘱，误工期确认为90天，具体为26373元÷365×90天=6503元。前述费用合计87767元。云南广播电视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松下牌P2小型高清/标清摄像机损坏，因核心部件无法修复，结合购买年限折旧后酌情支持39100元×50%=1955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云南广播电视台所有的松下牌P2小型高清/标清摄像机的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及各责任分配。公民、集体及国家的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云南广播电视台称，郑某某强抢夺了摄像机，并有用力往下摔摄像机并因该行为致摄像机摔落在地，郑某某对摄像机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视频中反映，郑某某为阻止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李某的拍摄，转身用手往下按住李某手中摄像机，在这个用力往下的动作发生后，摄像机并没有摔落在地，仍然在李某手中，而是在其后郑某某与李某双方来回的推搡过程中导致摄像机摔落在地，故本院对云南电视台的该诉称不予采信。云南广播电视台作为依法成立的新闻单位，享有对公民采访的权利，但公民同时也享有接受采访或拒绝采访的选择权，从视频内容反映出郑某某不愿意接受采访，其可自行离去，但郑某某采取转身并用手按住李某手中摄像机，该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李某作为记者在郑某某明确表示拒绝采访后仍继续进行采访也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确认郑某某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50%的民事责任，李某为履职行为过程中造成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该法律后果归属于李某所属单位云南广播电视台，云南广播电视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50%的民事责任，故原告郑某某向云南广播电视台赔偿19550元×50%=9775元。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郑某某右肱骨撕脱骨折损害后果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分配。从视频中反映出，三名记者为阻止郑某某离开现场，当然阻止的原因如前所述，是为了等候警察到场确认摄像机损毁，尽管在阻止过程中，三名记者都与郑某某有肢体接触，但接触的部位均为拉扯郑某某的外套和腰带，结合视频中郑某某倒地的过程，云南广播电视台记者李某有拉扯郑某某右手的过程与伤情特征，郑某某本人也有在拉扯过程中故意倒地的行为，两人共同的行为导致了郑某某右肱骨撕脱骨折损害后果的发生，郑某某在发生前述摄像机摔落后，应等候警察处理，但其一直要离开事故现场，具有一定过错，李某采取对郑某某右手拉扯的行为也具有一定过错，因李某此行为是为阻止郑某某离开，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延伸，故其行为的后果归属于云南广播电视台。云南广播电视台、昆明广播电视台辩称，郑某某在120工作人员现场检查并无伤情，与事故发生后4天昆明市延安医院的检查结果为右肱骨撕脱骨折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120工作人员的检查仅为表征初查，检查结果与医院各项仪器检测后的诊断结果有所出入属于医疗诊断的正常过程，不能以此结果不一致而否定伤者的实际伤情。根据郑某某在事故发生当晚在云南新新华医院诊断的检查结果、昆明市延安医院入院治疗的诊断结果及伤情和伤残鉴定，均一致为右肱骨撕脱骨折，故对云南广播电视台、昆明广播电视台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该损害后果的发生由郑某某承担50%的民事责任，由云南广播电视台承担50%的民事责任，故由云南电视台向郑某某赔偿87767元×50%=43884元。对于张某某与李某某对郑某某右肱骨撕脱骨折的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未实施侵权行为，本院依法驳回郑某某对张某某、李某某及昆明广播电视台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3884元；二、驳回原告郑某某对被告张某某、被告李某、被告昆明广播电视台、被告李继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郑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97**元；五、驳回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533元，由原告郑某某承担3074元，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承担459元。反诉费389元，由反诉被告郑某某承担121元，反诉原告云南广播电视台承担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娅莉人民陪审员  代琼秀人民陪审员  王 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侯金丹—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