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4刑初106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炳素，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4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全龙，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7]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涉及个人隐私）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昕、金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炳素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1月起，被告人李炳素在其经营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马溪市场竹布新村64号一无名公寓，向嫖娼人员介绍卖淫女和服务内容、价格，并提供公寓207、208、408、409等房间作为卖淫活动场所。卖淫所得每人次130元中，被告人李炳素分得40元，卖淫女分得90元。
2017年4月5日晚，公安人员对该公寓进行检查，在公寓休息室抓获被告人李炳素和卖淫女彭某、邓某、王某、何某，在公寓208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白某、余某，在李炳素身上起获作案工具手机1部。
为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的供述及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炳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结合被告人李炳素容留、介绍5人多次卖淫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炳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未介绍他人卖淫。
被告人李炳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该构成自首；2.被告人对指控的容留卖淫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并没有为卖淫人员与嫖客寻找对象，并在中间牵线搭桥，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因此恳请合议庭考虑其是否构成介绍卖淫；3.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4.被告人因法律意识淡薄，对其管理的公寓中出现卖淫嫖娼的行为不加制止，以至触犯法律，是初犯，也是偶犯；5.被告人家庭困难，其父母年事已高需要其抚养，其配偶也无固定经济来源，还有一个未满成年的女儿需要其抚养，恳请法庭考虑其的家庭状况，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希望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4月5日，被告人李炳素在其经营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马溪市场竹布新村64号的一无名公寓，通过向嫖娼人员介绍卖淫女和服务内容、价格，并提供公寓207、208、408、409等房间作为卖淫活动场所，从中获得嫖资分成。2017年4月5日晚，公安人员对该公寓进行检查，抓获被告人李炳素、卖淫女彭某、邓某、王某、何某、余某及嫖娼人员白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白某的证言：2017年4月5日晚上22时30分许，我到花都区秀全街马溪市场竹市新村64号的出租屋找卖淫的小姐，到该出租屋一楼与二楼楼梯转弯位一小房间时，一名身穿绿白相间长袖、黑色裤的女子（卖淫窝点的老板娘、与我一起被带回公安机关）在看电视，她问我是不是过来做服务，我说是。当时小房间内没有其他人，我在小房间坐了一会。不久就进来一个身穿黑白相间连衣裙的女子，老板娘就跟我介绍，说该名女子是新来的小姐，问我要不要跟她上去做服务（做爱），我说不要，我说要找“嘉嘉”（也一起被带回派出所）。老板娘就用她的手机打电话通知“嘉嘉”回来，并说是有个男的找她做服务。后来“嘉嘉”回来就带着我上该出租屋二楼208房，我们就进行了性交易，还没支付嫖资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我之前共有五次到该出租屋找卖淫女进行嫖娼。第一次是2016年的6月初，当时老板娘问我们是不是过来玩，我们说是，她就跟我介绍说130元做爱一次，之后她就打了个电话通知一个卖淫女回来。打完电话老板娘便带着我到出租屋一楼。过了没多久，她通知的那个卖淫女回来，老板娘便问我那个女孩子行不行，我说可以，老板娘就让那个卖淫女带我到出租屋四楼向我提供卖淫服务。我现在已记不清楚那个卖淫女的具体情况了。第二次是2016年7月初（具体时间忘记），老板介绍了“嘉嘉”给我，说她是新来的，问我要不要跟她去开房做爱，我同意后便与“嘉嘉”上到出租屋四楼一房间内进行做爱。第三、四次老板娘让我选，我都选了和“嘉嘉”进行性交易，并且都是在那出租屋的四楼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的。每次我都是支付嫖资130元。我之所以知道老板娘是那名穿绿白相间长袖、黑色裤子的女子，是因为每次我上去都是她招呼我，并问我要不要找卖淫女，昨晚也是她直接打电话给“嘉嘉”，我就知道她是管理卖淫女的人员。
2.证人余某（外号“嘉嘉”）的证言：2017年4月5日晚上22时32分，我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马溪市场附近吃宵夜时接到李炳素的电话，她让我回去，说有个姓白的男子过来找我做服务（卖淫服务）。不久，我回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马溪市场竹市新村64号的出租屋，并问李炳素那名白姓男子在哪，李炳素说在二楼，让我上楼去找他。后来我和白姓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除了这次，我在去年4月初、7月初及8月初都有向该白姓男子提供过卖淫服务，都是李炳素介绍后我带他到出租屋四楼提供卖淫服务的，每次服务的收费是130元。我们这个窝点包括我共有五个卖淫女，都被公安人员带回来了。我是2016年到该卖淫点的，每天提供卖淫三四次左右，每次都是收取130元的嫖资，其中90元我自己得，40元上交给李炳素。上述嫖资分成是李炳素定的。李炳素是在出租屋一楼与二楼楼梯转弯位的小房间内休息，有嫖客过来找卖淫女时，她就负责招呼嫖客并向嫖客介绍我们，嫖客选中之后，我们卖淫女就带着嫖客到出租屋二楼207、208房或四楼408、409房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上班时间这四间房是开着的，我们带客人直接进房间进行性交易。
3.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4月5日约19时许，我独自一人来到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马溪市场竹布新村64号一公寓的一楼跟二楼楼梯转弯处的小房间内等客。22时许，一个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5米、体形偏瘦）过来找女孩子，老板娘指着我说是新来的，服务不错。该男子同意了，老板娘就安排我跟该名男子进行性交易。后来我带该男子去了409房进行性交易。我们大约做爱几分钟便听到门外有警察在敲门，警察要求我们开门接受检查，该名男子听到有警察来检查，要我别开门。后来该男子趁机从窗户爬走了。我还没有收取到嫖资。在被抓之前，我卖淫过一次，也是老板娘介绍的，我收了130元的嫖资，支付了40元介绍费给老板娘。我是2017年3月31日开始在该处上班的，老板娘给我介绍卖淫服务和提供卖淫场所，她收40元介绍费。老板娘主要负责招待客人并向客人介绍服务及价格，如果客人挑中我们的话，老板娘就安排我们上房间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如果老板娘不在，我们自己会和客人谈卖淫的服务和价格。交易后到休息室将提成交给老板娘。卖淫的房间是老板娘提供的。老板娘手下有8个卖淫女，其中有2名卖淫女和我一起被带回公安机关。
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被抓前一个星期开始在该窝点卖淫的。该处有四间房用于进行性交易，分别是二楼的207、208，四楼的408、409，这些房间是老板娘租的，我们不用支付房租费。我们一次性服务收费130元，自己得90元，40元交给老板娘作介绍费和卖淫场所的费用。这些都是老板娘规定的，我第一次过去上班的时候，老板娘就跟我讲清楚了卖淫的服务内容、嫖资的分配及上班的时间等内容。我一般是20时开始上班至次日凌晨两点左右下班。老板娘手下有五、六个卖淫女。平时我们在一、二楼之间的阁楼休息室等，有客人过来，老板娘就招待客人并向客人介绍服务、价格，然后安排我们上房间与客人进行性交易。如果老板娘不在，就我们自己跟客人谈好价格和服务就上房交易，完事后还是要给老板娘40元的介绍费。老板娘是40多岁的女子，她被抓时穿绿白相间长袖、黑色裤。被带回公安机关的9人，连我一起有五人是卖淫女。
5.证人何某的证言：我在上班等嫖客时被抓的，当晚我只做了一个客人，我大概五天前在那里上班的，共获利约1000元，都用于生活花光了。老板是一名中年妇女，当晚也被抓了。卖淫的房间是老板娘安排的。当晚8时许我和一名20多岁的男子在四楼的房间进行了性交易。我收了嫖客130元，之后用微信转了40元给老板娘（穿长袖衣服、黑色裤子，也被抓获）。
6.证人彭某的证言:2017年4月5日晚上23时，我在等嫖客时被抓。我于2016年2月开始到该处卖淫，老板娘李炳素为我介绍嫖客，卖淫一次我收取客人100元，提取30元给老板娘李炳素。李炳素介绍了约300个客人给我，她从中提成了约1万元。我们那里有8个卖淫女。李炳素是管理者，每个卖淫女都要在卖淫所得中提成给她，马溪市场竹布新村64号的整栋楼都是她租下来。她平时提供206、207、208、408、409房给我们卖淫，如果生意好的话还会提供更多的房间。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该出租屋是2014年10月1日开始出租给一个叫张雷的男子（510225197001261078），租金每个月11300元。租赁刚开始两个月是张雷交的，从第三个月开始就是李炳素交租金给我。李炳素是该房屋的实际租用人。
该证人提交了租赁合同，并对被告人李炳素进行了指认。
8.被告人李炳素及证人白某、彭某、余某、邓某、王某、何某对案发地点的指认。
9.被告人李炳素对作案工具手机的指认。
10.证人彭某、余某、邓某、王某、何某、白某对被告人李炳素进行了有效的辨认。
11.证人白某和余某相互之间进行了指认，证实案发当晚进行性交易的情况。
12.证人邓某对证人何某进行了辨认。
13.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抓获被告人李炳素及现场检查、扣押物品的情况。
14.被告人李炳素的户籍材料。
15.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李炳素手机微信及交易记录截图。
16.被告人李炳素的供述：2017年4月5日19时许，有一名男子来到我的公寓问我是否有女孩提供卖淫服务，我就介绍了身边的外号叫“嘉嘉”的女孩给他。之后“嘉嘉”跟该名男子上楼到408或409号房提供性服务。408、409房是我专门留给卖淫女使用的，以便她们带客人上房提供性服务。23时许，一名以前见过的男子过来点名要“嘉嘉”提供性服务，于是我打电话给“嘉嘉”，叫她回来接客，“嘉嘉”回来后给了我40元，然后又跟客人上楼进行性交易。我介绍了五个嫖客给“嘉嘉”，共收取了200元，都已用于生活开销。该公寓我经营了差不多二年，大约有五个卖淫女在那里从事卖淫服务，卖淫女都在我的值班室休息并等客人来挑选。这些卖淫女一般在208、408、409房进行卖淫活动。我从张雷那里转租过来时，就有卖淫女在这里从事卖淫活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素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炳素介绍卖淫的行为，有证人白某、余某、邓某、王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炳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介绍卖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炳素的行为，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李炳素容留、介绍五人卖淫，可酌情增加刑罚量；被告人李炳素对于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炳素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未坦白交代主要犯罪行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被告人李炳素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炳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 敏
人民陪审员 毕钊良
人民陪审员 黄承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静敏
刘秋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