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明吉鞋业有限公司（原泉州金斯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杨风龙，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卡骆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卡骆驰（晋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丁绵绵，经理。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晰，男，汉族，1985年4月11日出生。泉州市名牌研究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骆驰公司（CROCS，INC.），住所地美国科罗拉多州80503，尼沃特市帝王公园大厦****号（6328MonarchParkPlace，Niwot，CO80503，UnitedStatesofAmerica）。
法定代表人丹尼尔·P·哈特（Daniel.P.HART），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蒋南頔，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田，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明吉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卡骆驰公司）、卡骆驰（晋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卡骆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卡骆驰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和晋江卡骆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晰，被上诉人卡骆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0年7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证明，证实卡骆驰公司在第17类商品上使用的“CROSLITE”商标已在商标局注册，注册号：G885432，有效期自2006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1日，核定使用商品：鞋、衣服、太阳镜、皮箱、皮箱带，表带、护目镜、护膝及跪垫生产用闭室聚合树脂材料。2010年7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还出具另一份证明，证实卡骆驰公司在第17类商品上使用的“”商标已在商标局注册，注册号G941673，有效期自200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核定使用商品：用于生产鞋类、服装、太阳镜、皮箱、行李袋、手表带、护目镜、护膝及跪垫生产用闭室聚合树脂材料。
卡骆驰公司在中国投入大量资金对卡骆驰／CROCS系列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使其成为中国市场知名商品，并在产品标签、宣传图册、官方网站上大量使用上述商标，在中国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2006年10月23日，明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志源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在第25类注册第5676090号“及croslite”商标。2010年6月28日经过核准，核定使用商品：服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鞋、帽等，有效期自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
2010年7月26日，卡骆驰公司以明吉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的鞋类产品侵犯其著作权，并且仿冒卡骆驰公司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使用与卡骆驰公司网站相近似的网站进行营销等，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2月13日，经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明吉公司认可卡骆驰公司就卡骆驰产品设计享有包括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承诺今后不再侵犯卡骆驰公司的知识产权，并且同意将四枚申请中的商标无偿转让给卡骆驰公司，其中包括诉争的第25类第5676090号“及croslite”商标。2011年2月14日，国家商标局受理卡骆驰公司的转让申请。2011年7月25日该转让经核准完成。由于卡骆驰公司对林志源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在第25类注册的第5676090号“及croslite”商标提出异议，直至2012年3月27日该枚商标异议才完成裁定。
2012年2月23日，晋江市工商局在明吉公司查获2100双吊牌上标有“”及“croslite”的拖鞋成品。
2011年7月7日，卡骆驰公司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2028号金光华广场B2层042芭比&芭沐商铺购买8双拖鞋，取得相关收据并现场拍照。卡骆驰公司当庭出示侵权产品实物，吊牌上标有“”及“croslite”，产品合格证上标明经销商为晋江卡骆驰公司。
卡骆驰公司以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带有卡骆驰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构成商标侵权为由，于2012年7月24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立即停止对卡骆驰公司商标“CROSLITE”、“”、“croslite及”专用权的侵犯，立即停止使用卡骆驰公司商标“CROSLITE”、“”、“croslite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侵权商标的产品；2、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共同赔偿卡骆驰公司的经济损失以及支付卡骆驰公司因本案支出的调查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3、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在《海峡都市报》上公开刊登声明，以消除给卡骆驰公司带来的不良影响，刊登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均由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承担；4、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发生纠纷时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水平，从功能、用途、主要原料、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因素综合考虑消费者是否会混淆或误认为诉争商品之间有特定联系。存在着原料与成品，或零部件与成品等对应关系的商品一般构成类似商品。虽然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辩称卡骆驰公司主张的第G885432号、第G941673号两个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是“用于生产（某个成品）的聚合物树脂材料”。但是，这两个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包括第17类商品中“用于生产鞋类的聚合物树脂材料”。使用该种特殊材料制作鞋类商品正是卡骆驰公司产品的特色，也是其畅销的原因之一。晋江市工商局在明吉公司查获的拖鞋成品吊牌上标有“”及“croslite”；卡骆驰公司在广州、深圳等地公证保全的证据亦显示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鞋类商品上使用“”及“croslite”标识，鞋类的材质与鞋类商品存在着原料与成品的对应关系，容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明吉公司的商品亦采用卡骆驰公司的聚合物树脂材料制成，故侵犯了卡骆驰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卡骆驰公司主张的第三个商标即第25类第5676090号“及croslite”商标，虽然是明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志源于2006年10月23日向国家商标局提出申请，并于2010年6月28日经过核准，核定使用在：服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鞋、帽等商品上，有效期自2010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卡骆驰公司曾就此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并于2010年7月26日以明吉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的鞋类产品侵犯其著作权，并且仿冒卡骆驰公司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使用与卡骆驰公司网站相近似的网站进行营销等，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2月13日，经汕头中院调解，明吉公司认可卡骆驰公司就卡骆驰产品设计享有包括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承诺今后不再侵犯卡骆驰公司的知识产权，并且同意将四枚申请中的商标无偿转让给卡骆驰公司，其中包括诉争的第25类第5676090号“及croslite”商标。然而，明吉公司至2012年仍被晋江市工商局查获被控侵权产品，庭审中其辩称是库存产品，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异议裁定核准注册的商标，自该商标异议期满之日起至异议裁定生效前，对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该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的行为不具有追溯力；但是，因该使用人的恶意给商标注册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该枚商标直至2012年3月27日异议裁定才生效，卡骆驰公司对此前明吉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不具有追溯力，但明吉公司在承诺今后不再侵犯卡骆驰公司的知识产权，并且同意将四枚申请中的商标无偿转让给卡骆驰公司之后仍然使用该商标，应认定明吉公司具有明显的侵权主观恶意，卡骆驰公司对此主张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明吉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卡骆驰公司有注册商标，生产、销售带有卡骆驰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其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卡骆驰公司的经济损失。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应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与明吉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卡骆驰公司在中国投入大量资金对卡骆驰／CROCS系列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使其成为中国市场知名商品，在中国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卡骆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其要求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登报声明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卡骆驰公司请求的是定额赔偿，法院将依据该知名商品的知名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泉州金斯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卡骆驰公司第17类第G885432号“CROSLITE”和第G941673号“”以及第25类第5676090号“及croslite”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二、厦门卡骆驰贸易有限公司、卡骆驰（晋江）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销售侵犯卡骆驰公司第17类第G885432号“CROSLITE”和第G941673号“”以及第25类第5676090号“及croslite”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行为；三、泉州金斯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卡骆驰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00元。四、厦门卡骆驰贸易有限公司、卡骆驰（晋江）商贸有限公司对泉州金斯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卡骆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共同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对“用于生产鞋类、服装、太阳镜、皮箱、行李袋、手表带、护目镜、护膝及跪垫生产用闭室聚合树脂材料”与“鞋”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是错误的。
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全面考虑两种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上是否存在不同之处。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鞋类产品的原料，而鞋的功能用途是便于人们走路、保暖、美观等。至于生产部门，前者为树脂生产企业，后者为鞋类生产企业，原料包括皮革、合成革、纺织物、橡胶等。销售渠道方面，前者为原料市场，而后者为鞋服店、商场、超市等。前者将产品销售给需要将原材料使用于成品上的生产企业，而后者的消费对象则是普通消费者。两种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消费者不会认为二者存在特定联系，是同一企业生产的商品，造成混淆误认。
况且，卡骆驰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仅限于用于生产鞋类的材料，与被控侵权产品不构成唯一对应的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原材料与成品或零部件与成品等对应关系的商品一般构成类似商品，那么木材与家具（木材不仅用于家具）、钢铁与汽车（钢铁不仅用于汽车）是否也构成类似商品？答案是否定的。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属于第25类产品，而卡骆驰公司的注册商标对应的是第17类商品。卡骆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种商品构成类似。应当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认定二者不构成类似。
二、第5676090号商标原为明吉公司有权使用的商标，该商标经协商转让给卡骆驰公司。被控侵权产品被查处时，该商标尚未确权，被控侵权产品为明吉公司有权使用该商标时生产的库存产品。卡骆驰公司未举证证明明吉公司的行为造成其实际损失，被控侵权产品不侵犯第567609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明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一审判决明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过高。卡骆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商标在第17类、第25类等产品上的实际使用，卡骆驰公司的所有证据均指向Crocs品牌的知名度，实际上涉案商标并未实际使用于核定的商品上。同时，卡骆驰公司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明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承担较低的赔偿责任。
四、厦门卡骆驰公司与晋江卡骆驰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商，二者确信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标识系明吉公司有权使用的标识，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在两公司处查获的，卡骆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的行为造成其任何实际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的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驳回卡骆驰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
卡骆驰公司答辩称：
一、关于商品是否类似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商标有三个，包括第17类、第25类，侵权主要涉及第17类商标。明吉公司的实际使用在于对鞋产品材料的描述。根据卡骆驰公司提供的证据16，其标牌上“及croslite”的下面有一段文字，该文字是对产品材料进行分析，包括其下面的描述性文字，是对卡骆驰公司使用方式的抄袭。明吉公司的描述方式与卡骆驰公司完全相同。根据卡骆驰公司的证据4-9、证据12，可以证明卡骆驰公司对商标的使用。通过明吉公司的实际使用以及对商标的描述，是对产品材料的标注，也就是其在鞋的制作材料上使用了卡骆驰公司商标。因此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了相同的商标。其对商品材料的描述完全抄袭卡骆驰公司，侵权恶意非常明显。
退一步讲，按照明吉公司所称的是将商标标注在鞋产品上，但是鞋产品和鞋材料是很紧密的，二者无法脱离。而且在实际使用中，例子很多，例如INTEL商标，其貌似贴在电脑上，但实际是处理器的商标。因此，结合相关公众的认知，本案中鞋产品和鞋材料构成类似商品。明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Croslite是卡骆驰公司独创的。从卡骆驰公司特殊的洞洞鞋问世以来，该鞋产品和鞋材料紧密联系在一起，已经构成唯一指代关系。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与晋江卡骆驰公司称要根据商品类似区分表来认定商品类似，是非常狭义的认识，应当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二、第5676090号商标是明吉公司恶意注册，恶意注册商标不具有正当权利。另外，工商部门的查处距商标转让已两年，如果明吉公司要停止使用商标，只需更换标牌。但是两年后工商部门仍查处到侵权产品，超市也发现侵权产品。可见其侵权故意明显，给卡骆驰公司的商誉造成损失，侵占卡骆驰公司的相关市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卡骆驰公司未举证商标使用的问题。卡骆驰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卡骆驰公司长期将讼争商标与产品紧密联系在一起使用，已经获得市场认知度。明吉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假冒行为，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关于卡骆驰公司的产品知名度不再赘述。关于明吉公司的主观恶意问题，其不仅没有履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而且侵权愈演愈烈，包括产品的宣传、描述，都是模仿卡骆驰公司。因此，其侵权行为和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决20万，远远无法弥补卡骆驰公司的损失。
四、关于厦门卡骆驰公司和晋江卡骆驰公司不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卡骆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厦门卡骆驰公司和晋江卡骆驰公司直接参与了侵权产品的销售。
在原审过程中，明吉公司对厂名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更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子没有得到执行，就是其通过更换厂名或法定代表人或者分立公司的方式逃避责任。
综上所述，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和晋江卡骆驰公司侵权事实明确，主观恶意非常明显，给卡骆驰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关于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审理案件中被告身份的认定有误，其余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卡骆驰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侵害著作财产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所涉被告主体为晋江市金斯克鞋业有限公司而非本案明吉公司变更前所使用的企业名称泉州金斯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
明吉公司所生产、销售产品的吊牌上标有“及croslite”图文标识及“产品分析”字样，标识的下方有一段文字说明，内容为：“所有COQUI品牌的鞋子均采用了COQUI独有的封闭式细胞树脂，它代表着鞋类产品的巨大创新，采用COQUI专用材料制造的鞋子，能够达到柔软、舒适、轻巧和美观的效果。同时也特别适合于划船、徒步旅行、出席宴会和从事园林工作者穿着”。
晋江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明吉公司经营场所查获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上标注厦门卡骆驰公司等字样。
以上事实有卡骆驰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2010）汕中法知初字第30-33号民事调解书、晋江市工商局查处材料、公证书及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卡骆驰公司依法享有涉案“CROSLITE”、“”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主要为生产鞋类等产品用的闭室聚合树脂材料等，卡骆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因此，对于商标的使用，既包括直接将商标用于商品、服务之上，也包括将商标用于其他商业活动当中。本案中，明吉公司在其被控侵权产品的吊牌上标注了“及croslite”的标识，此种行为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明吉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吊牌上所用英文单词“croslite”与卡骆驰公司主张权利的“CROSLITE”商标所包含元素即英文字母相同，而其使用的“”标识与卡骆驰公司主张权利的“”商标完全相同。明吉公司产品的吊牌上还有一段描述性文字，用以说明由于采用了特殊的树脂材料制造而成，因而明吉公司的产品具有多种优点，并可适用于各种场合用途。由此可见，明吉公司使用上述涉案标识的方式与卡骆驰公司“CROSLITE”、“”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即用以标识生产鞋类产品的树脂材料。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与卡骆驰公司生产销售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属于同种产品。相关消费者注意到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及croslite”标识时，会以为被控侵权产品采用了与卡骆驰公司相同的树脂材料，被控侵权产品或明吉公司与卡骆驰公司具有特定联系，造成普通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明吉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及croslite”标识的行为属于在同种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的行为，构成了对卡骆驰公司“CROSLITE”、“”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商标侵权并无不妥。
明吉公司上诉称被控侵权产品系其有权使用第5676090号“及croslite”注册商标时期所生产的库存产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项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明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明吉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系其在制造、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吊牌上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商标。而第5676090号“及croslite”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鞋类产品等，故明吉公司是否曾经有权使用第5676090号注册商标与本案无关。况且，在明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志源已将第5676090号“及croslite”注册商标无偿转让给卡骆驰公司的情况下，明吉公司未经许可，继续使用上述商标，主观恶意明显，违反了民法上诚实信用原则与公认的商业伦理道德，损害了卡骆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因此，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关于其有权使用涉案商标，不构成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卡骆驰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2、4、7、8、9、10、11均可证明卡骆驰公司将涉案注册商标公开、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用于广告宣传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因此，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关于卡骆驰公司未将涉案商标实际使用于核定使用的产品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本案中，晋江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明吉公司经营场所查获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上标注了厦门卡骆驰公司等字样。而卡骆驰公司原审中提供的证据16、证据17亦可证明晋江卡骆驰公司系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关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的规定，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未经卡骆驰公司的许可，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对此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难以准确确定卡骆驰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因侵权获利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卡骆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依职权采取法定定额赔偿的方法确定损失赔偿额。原审判决在确定本案具体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了卡骆驰公司的损害赔偿主张以及商标侵权诉讼中适用法定赔偿时应当考虑的各种主客观因素，所确定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赔偿卡骆驰公司的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的数额是适宜的。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较少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明吉公司、厦门卡骆驰公司、晋江卡骆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晋江明吉鞋业有限公司、厦门卡骆驰贸易有限公司、卡骆驰（晋江）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审 判 员 张宏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