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79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宝珠，女，1979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沙县，现住沙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施福、林占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宝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宝珠及其辩护人罗施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龚宝珠于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间，利用其担任沙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沙县住建局）下属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沙县质监站）出纳的职务便利，从由其保管的沙县质监站收取的工程施工单位检测费11751601元（人民币，下同）中，擅自挪用2363606.97元用于归还本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投资及购买六合彩等营利性和非法活动，至今无法归还。
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龚宝珠在中共沙县住建局纪委主动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次日该案被移送至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宝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龚宝珠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10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宝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沙县住建局下属的沙县质监站出纳期间，利用其收取、保管施工单位上缴的检测费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检测费共计2363606.97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宝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龚宝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龚宝珠系沙县质监站的临时工，其工作职责不属于从事公务，应认定其行为是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龚宝珠挪用资金用于购买六合彩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在计算挪用资金的数额时仅进行简单的加减不正确，应当查明单位使用的资金情况。被告人龚宝珠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对被告人龚宝珠应当按照挪用资金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27日间，被告人龚宝珠利用其担任沙县质监站出纳的职务便利，从由其收取并保管的施工单位检测费11751601元中，擅自挪用2363606.97元归个人使用。其中，被告人龚宝珠于2010年1月至12月间，挪用检测费15787元；于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间挪用检测费63117元；于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间，挪用检测费608790元；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挪用检测费752928元；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挪用检测费759803元；于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27日间，挪用检测费163181.97元。
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龚宝珠在中共沙县住建局纪委主动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被告人龚宝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龚宝珠的家属代其退出挪用款10000元，尚有2353606.97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龚宝珠的基本身份情况。案�时，被告人龚宝珠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沙县质监站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沙县质监站系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
3．沙县质监站出具的龚宝珠履历情况、关于人员分工的说明、托管档案协议，证实被告人龚宝珠的职务情况，被告人龚宝珠于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由三明万众劳务派遣公司派遣担任沙县质监站出纳，兼质监站、安全站人事统计工作。
4．沙县质监站出纳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龚宝珠的职责为：（1）负责单位日常的费用报销；（2）负责日常现金、支票的收入与支出，及时登记现金及银行存款日记账；（3）严格遵守现金管理制度，库存现金不得超过定额，不坐支，不挪用，不得用白条抵顶库存现金，每日盘点库存现金，做到日清月结，账实相符；（4）根据账务处理需要，及时将在手单据整理移交会计编制记账凭证，做好每月的报税和工资的发放工作，做到及时准确，不得无故延误；（5）月末与会计核对现金／银行存款日记账的发生额与余额；（6）完成领导布置的其他工作。
5．关于核定我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与建材产品质量检测收费标准的复函，证实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与建材产品检测收费标准。
6．沙县质监站开票金额与存入银行账户汇总表，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7日，沙县质监站收取的检测费的开票金额共计11751601元。其中2010开票金额为1249026元，2011年的开票金额为1678681元，2012年开票金额为2656782元，2013年开票金额为2840064元，2014年开票金额为2472803元，2015年开票金额为854245元。
7．沙县质监站盘点记录、现金盘点记录，证实2015年5月29日，沙县工程质量监督站现金盘盈16445.03元。
8．沙县质监站开票情况说明、沙县质监站2013年交存款情况表、各建设公司检测费统计、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开票金额与存入银行账户按月汇总表、沙县质监站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开具的发票、存入银行的凭证等票据，证实2012年1月至2015年5月27日，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7日，沙县工程质量监督站开出的检测费发票总金额为11751601元、存入检测费9363953元的情况。
9．证人曾某、李某证言，证实沙县质监站于2015年5月5日开具给福建省国泰建设有限公司建材产品质量金额720元的检测费发票，2015年5月27日开具给沙县鑫宏新建材有限公司金额为6876元检测费发票。上述二笔款项分别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5月29日交至沙县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账户。
10．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其系沙县住建局纪委书记。2015年5月28日上午，局纪委开展“廉政风险排查、遵规守纪巡查”活动中，在向局财务会计�员了解局机关下属单位财务管控方面情况时，会计人员洪某向其汇报龚宝珠短款200多万。随后经研究，由其和曹金华对龚宝珠进行初步询问，龚宝珠主动交代了挪用质监站检测费200多万元的犯罪事实。
11．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质监站以现金方式收取检测费，由出纳龚宝珠收取和保管，站里没有会计，站里的账都是局里统一做的，其没有去管理和监督龚宝珠保管的检测费。其对龚宝珠挪用公款一事不知情。
12．证人黄某、蒋某、罗某甲、邓某、林某乙证言，证实被检测单位送检时都是现金交纳检测费给县质监站的龚宝珠，然后由龚宝珠开具检测费发票。
13．证人罗某乙、陈某、吴某乙、罗某丙、郑某、朱某证言、借据，证实龚宝珠向他人借款情况及偿还本息的情况。
14．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系沙县住建局总会计。沙县质监�是沙县住建局下属的独立法人事业单位，有独立对公账户。主要收入是在建工程施工队上缴的工程质量检测费，由出纳龚宝珠负责领票、开票、收费和核销，龚宝珠一年报一次账。龚宝珠共向其借款14万元，月息2分，每月支付一次利息，共付了2年，大约4万元。在2014年7月份，龚宝珠已偿还本金。
15．被告人龚宝珠供述，证实其在沙县住建局下属沙县质监站主要负责代收、上缴检测费和单位员工工资发放，兼办公室工作人事变动申报等工作。从2010年1月2015年5月，其挪用公款230多万元用于支付个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投资返利网和购买六合彩。2015年5且28日，沙县住建局纪委开展巡查活动时，其向沙县城乡规划建设局纪委领导主动交代了挪用公款的情况。
2009年其向同事借款投资小吃店，后来投资失败，其想从检测费中挪出钱来去付利息。2010年，其从保管的沙县在建工程施工单位交的检测费中挪用了1万多元检测费用于还利息。2011年其从保管的沙县在建工程施工单位交的检测费中挪用了6万多元用于还利息，其有想把挪出来的钱还回去，但是投资都失败了。2012年，其想把欠单位的钱能快速还上，想利用返利网站万家购赚钱还钱给单位。其又挪用单位收的检测费40多万元投到万家购返利网。加上挪来还利息的钱，其一共挪了60多万元的检测费。2013年，其又从单位收取的检测费截留了大约40多万元，并投到金饭碗返利网。2013年的下半年，这两家网站都被公安查封，其在里面的账户的钱也被冻结无法取出。之后其开始挪用检测费用于购买六合彩，加上还借款利息和本金的钱，2013年其从沙县在建工程施工单位交的检测费挪用了75多万元检测费；2014年其从沙县在建工程施工单位交的检测费挪用了75多万元检测费继续买六合彩、付借款利息和本金。2015年其从沙县在建工程施工单位交的检测费中挪用了17万多元检测费还借款利息和购买六合彩。从2010年1月2015年5月，其从保管的沙县在建工程施工单位交的检测费中挪用了230万多元检测费。2013年，沙县审计到单位查账，有发现2012年的账目不对，其做了一份假的交款单位欠款单，后来单位也没有对此进行深究。
其挪用的钱都是沙县在建工程施工方交给沙县质监站的检测费。这些检测费每个月都要上交到沙县财政局，第二个月全额返拨给单位。在建工程施工队都是以现金方式交检测费，由其收取并开具非税收票据，并由其保管。其单位没有会计，站里的账都是局里统一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其收了多少钱。只要单位账户上有足够的钱，每个月可以按照开票金额把钱转到财政局，所以没有人发现其挪用单位的检测费。经过其确认，�2010年至2015年1且27日检测费票据共计11751601元。这些票据中一共有两笔没缴款。一笔是福隆搅拌站6876元，一笔是北门佳苑的720元。其以现金实际收入检测费共计11744005元。其一共存入单位账户9373953元，剩下现金账面结余数是3554.97元，其保管的现金是14000元，加上已垫付的6000元培训费。实际盘盈是16445.03元。其他230多万元都被其挪用，用于其个人还借款利息、本金，以及投资返利网和购买六合彩。其没有将个人现金存入沙县建设工程监督站银行对公账户，没有将检测费存入其他账户。单位领导对其挪用一事不知情。
其有向单位的同事朱某、邱素眉、罗某丙、陈某、洪某、罗某乙、郑夏箐、吴某乙等人借钱。其向朱某一共借了38万元。这些人借的钱都是按2分利息，每一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其一共支付了合计大约60多万元。
16．三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证实：（1）被告人龚宝珠在担任沙县质监站出纳期间（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7日），收取工程施工单位的检测费共计11751601元。
（2）票据已开但工程施工单位未交款，两笔检测费7596元，福建省国泰建设有限公司720元，沙县鑫宏新材有限公司6876元。
（3）龚宝珠实际现金收取检测费11744005元。
（4）龚宝珠现金收取检测费9363953元，已存入沙县质监站单位开设的银行账户。
（5）龚宝珠现金收取检测费2380052元，未存入沙县质监站单位开设的银行账户，减现金盘盈16445.03元。沙县质监站尚余款2363606.97元被龚宝珠擅自挪用。
（6）沙县质监站2010年至2015年每年开具发票的金额分别为1249026元、1678681元、2656782元、2840064元、2472803元、854245元；存入单位银行的金额分别为1233239元、1615564元、2047992元、2087136元、1713000元。
17．中共沙县住建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龚宝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案的情况说明、谈话笔录，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共沙县住建局纪委发现质监站存在出纳或者经办人开票后收取现金，月底才报账且资金量较大的情况，出纳龚宝珠一直推脱不及时报账可能存在资金管控风险。随后，局财务人员到二楼质监站找龚宝珠核实情况，龚宝珠承认其挪用质监站质检费的事实。之后，沙县住建局立即召集局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决定由局纪委书记林某甲、监察室主任曹金华在质监站会议室就龚宝珠涉嫌挪用公款一案进行初步询问并做笔录，经询问龚宝珠承认了挪用230多万元检测费的事实。
18．案件线索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龚宝珠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由中共沙县住建局纪委移送线索。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龚宝珠在中共沙县住建局纪委主动交代了自己涉嫌挪用公�的犯罪事实，次日移送至沙县人民检察院。沙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初查，2015年5月30日经检察长决定，沙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龚宝珠以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被告人龚宝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9．扣押款入户申请表、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6月8日，黄平标（被告人龚宝珠丈夫）主动退出10000元，该款暂扣于沙县人民检察院。
一、关于被告人龚宝珠触犯的罪名的问题。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龚宝珠系临时工，应当按照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龚宝珠所在的沙县质监站系事业法人单位。被告人龚宝珠虽然没有该单位的正式编制，但其作为沙县质监站聘用的出纳，负责单位现金的收取与支出、日常的费用报销等工作职责，系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其挪用公款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龚宝珠是否有挪用公款进行六合彩赌博的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购买六合彩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龚宝珠购买六合彩的事实，仅有其本人供述和一张其本人写的账单，均为被告人的单方证据，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宝珠进行购买六合彩的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亲属代其退出的10000元在三个月的归还期限内，被告人龚宝珠挪用公款的数额可相应扣减10000元。
三、关于被告人龚宝珠挪用公款的数额。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龚宝珠挪用公款的数额计算不当，应查明单位的使用资金。经查，被告人龚宝珠挪用公款的资金的数额系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根据相关会计�证鉴定得出，该数额的计算合法、准确。相关凭证亦经被告人龚宝珠核实无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宝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2353606.97元，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龚宝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龚宝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龚宝珠具备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龚宝珠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宝珠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25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龚宝珠退出的人民币一万元，由保管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发还给被害单位。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龚宝珠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五万三千六百零六元九角七分，发还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良云
审 判 员 余长烜
人民陪审员 罗奋祥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德浚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
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
（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
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
（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
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
第三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一万元至三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以挪用公款五千元至一万元为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起点。挪用公款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的其他情形，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
各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按照本解释规定的数额幅度，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五条“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因客观原因在一审宣判前不能退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