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民终4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岁风英，女，汉族，1946年10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楚，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星，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车站南路。组织机构代码：581721796。
法定代表人：牛保华，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选，河南书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岁风英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03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岁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楚、宋大星，被上诉人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保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岁风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除前款原因双方已解除合作关系之外，岁风英与牛保华之间的两份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1、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是2011年8月29日成立的，在2010年12月7日牛保华与岁风英签订第一份协议书时，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岁风英与牛保华均为自然人，不具备开发房地产的资质。该协议书应是无效合同。2、2011年10月6日第二份“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也是牛保华与岁风英两个自然人签订的，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盖章或者授权，在此情况下仍应当视为无效合同。本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在2011年10月6日签订时，未取得城市规划许可证，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合同约定开发的土地还是工业用地。因此，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存在欺诈，违背合同约定的“公平、公正、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在签订第二份“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时该项目容积率4.0就已经由市规划部门确定，牛保华己经拿到了此规划条件批准文件，而牛保华在与岁风英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告知岁风英，合同中少算1459平方米，说明牛保华签订该合同时，存在重大隐瞒、欺诈，且显失公平。4、牛保华骗走岁风英土地证、利用相关部门不按法定程序操作，将岁风英合法有偿取得的土地转移到其名下的目的，并未体现了平等自愿、协商一致。二、两份合同已经在2013年春节由当事人协商解除，一审判决两份合同有效并要求履行属事实认定错误。1、合同自始没有履行。开发项目手续都是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独自办理，岁风英不知情，也没有参与。2、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称其已经缴纳土地出让金、契税、城市土地使用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地下室防空费共计48300591.28元。但其并未告知岁风英缴费情况，说明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在缴纳费用时双方已经解除了合作关系。3、本案两份合同在2013年春节己经协商解除并终止履行。三、一审判决岁风英支付600万元垫支款系罔顾事实。1、根据《南阳市中心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该城中村项目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同时，按照政策由政府财政部门将其所缴纳出让金约80%己经返还给开发企业用于拆迁补偿。现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3370万元，财政部门已经陆续按比例返还给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24400038元。同时，卧龙区审计局《关于南阳市永利化工厂所在区域旧区改造项目拆迀补偿审计情况的报告》的审计结论为：（1）南阳市三顾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上建筑及附属评估价值844.48万元，实际补偿1245万元，超标准支付400.52万元。（2）南阳市永利化工厂土地建筑及附属评估价值959.95万元，实际支付补偿1195.038万元，超标准支付235.088万元。（3）包装厂（岁风英）建筑及附属评估价值705.86万元，原协议合伙开发，但开发过程中出现异议，截至目前尚未拆迁，其拆迁补偿仍在协商处理中。由此，岁风英应当享有地上建筑及附属物拆迁补偿的权利。2、按照第二份合同约定，岁风英地上建筑及附属物也应当获得拆迁补偿。3、岁风英的工业用地是通过竞标的方式、缴纳了出让金后获得的，本身具有很高的价值，且随着土地的增值而增值，与永利化工厂的集体用地不可同日而语，最起码应当按照评估价值，继续履行合同就应当考虑补偿款问题。四、行政机关向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颁发第0005号土地证存在诸多违法，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证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五、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且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据以起诉的两份合同均为岁风英与牛保华两个自然人签订的，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委托授权。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2、宛市土国用（2002)字第00144号土地证的登记人是岁风英，但地上附属物是英格林包装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并享有所有权，英格林包装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岁风英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岁风英搬迁建筑物及一切附属设施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了宛市土国用(2015)第005号土地证，而该土地证证载土地中，前期征收程序存在严重违规操作错误，因土地证纠纷的行政诉讼现正在诉讼过程中，本案应当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状陈述的所谓基本事实和经过不属实，两份协议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应付政府审查，牛保华是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代表公司行为，岁风英把土地证交付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是为了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办理新的土地证，必须上交老土地证。根本不存在政府查验土地证的真伪，土地证是政府办的，土地局存有档案，政府不需要查验真伪。2、双方从来没有协商解除合同，岁风英陈述2013年春节解除合同完全是岁风英个人杜撰，2015年项目西边两栋楼房先开工建设后，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岁风英准备搬迁，岁风英称已经找地方了，这边需要开工马上搬迁，2016年春节前后，岁风英以需要多增加分配房屋面积为由，要求再补充一份合作协议，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同意，岁风英拒不搬迁，此时双方产生纠纷，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无奈才向法院起诉。岁风英认为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不属于拆迁补偿，岁风英的利益体现在开发后的房屋分配，协议约定明确。同时按照2011年10月6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第七条约定，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政府行政性及政策性费用由各方实际面积承担，岁风英实际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30平方米，按前期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已向政府支付的开发建设费用48300591.28元计算，岁风英应承担608万元，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600万元，岁风英已经得到便宜。岁风英只想获取利益，不想承担费用，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也不公平。4、岁风英称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两份协议虽然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盖章，但协议签字人是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人代表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岁风英是土地使用权人，地上物系岁风英投资所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工厂搬迁全部结束。这充分证明了岁风英对土地上的建筑物有完全的控制权和处分权，岁风英称包装公司没有参与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岁风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岁风英履行合同，搬迁位于南阳市车站南路土地证号为宛市土国用（2015）第000**号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及设备等附属设施，搬迁费由岁风英承担；2、判令岁风英支付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税费、人防、配套费及赔偿因迟延搬迁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000000元；3、诉讼费由岁风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8日，岁风英取得宛市土国用（2002）字第001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及用途为工业出让，使用权面积2630平方米。2010年12月7日，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保华（乙方）与岁风英（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乙方与南阳市永利化工厂达成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在原公司土地上开发房地产项目，甲方土地与乙方开发项目西北相邻，为便于规划立项，有利于甲方进行开发，甲乙双方进行合作。二、乙方在报批项目时，把甲方土地列为一个整体向有关部门申请，甲方同意（甲方土地面积见土地证）。四、项目批准后所支付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五、在项目建设中，双方独立运作，甲乙双方互不干涉，独立投资、独立销售，盈亏由各方单独承担，相互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六、为便于检查，甲乙双方在搭建工地临时建筑时，可使用同一个名称。七、甲乙双方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均应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严把质量关，严格安全操作，如出现工伤事故或违规操作受到政府相关部门处罚，谁的项目谁负责。八、在项目建设中间，甲乙双方应及时沟通，相互配合，友好合作，力争取得最大收益。九、在项目建设中有其他本协议未约定事项，双方可另行协商，妥善处理。2011年10月6日，岁风英（甲方）与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合同约定，根据2010年12月7号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经双方协商该项目进一步开发建设，在原来协议统一规划的基础上完善开发条款。奔着公平、公正、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实施项目建设，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以各自的土地在南阳市车站南路2368号等双方土地上合作开发商住楼小区。双方合计注入土地31.304亩计20869平方米。甲方土地证号（宛市土国用（2002）字第001**号），甲方应得建筑面积7283.24平主米（详见图纸）。……，六、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工厂搬迁全部结束。七、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产生的政府行政性及政策性费用由各方实际面积承担。政府减免的所有费用双方均有享有权，各方利益归各方。甲乙双方的销售费用各自承担。八、该处项目的后期物业管理服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参与管理，乙方应负责业主办理权证及有关手续。九、甲乙双方在各自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因谁产生由谁负责，互不牵扯。十、本合同未约定事项，双方可另行签约补充条款与本合同有同等效力。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不得违约。合同签订后，岁风英把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保华，用于办理合作开发项目手续。2014年11月26日，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证载明：总用地面积20869平方米，实用面积17342.7平方米，用地性质二类居住、商业用地，用地位置车站路西、雪枫路南。2015年1月15日南阳市人民政府给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颁发宛市土国用（2015）第0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17342.70平方米，涉及南阳市三顾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市永利化工厂、岁风英三家土地。2015年11月25日，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2月17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宝利?上品1#住宅楼、4#商住楼、地下室。该项目2号楼、3号楼主体已经完工。现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岁风英搬迁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岁风英以合同是在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至今不予搬迁。该案在诉讼中，岁风英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将南阳市人民政府、南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宛市土国用（2015）第00005号国用土地使用证，恢复其第00144号土地使用权证，该案现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该项目属旧区改造项目，由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组织实施拆迁，涉及拆迁单位为南阳市三顾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市永利化工厂、岁风英。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为办理开发建设手续，向南阳市卧龙区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价款3370万元，向南阳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契税1680976元，城镇土地使用税21678.38元，向南阳市城乡规划局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9414361.2元，向南阳市人民政府防空办公室缴纳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3483575.7元，以上税费共计48300591.28元。审理中，岁风英称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33700000元，政府拨付给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24000000元，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政府拨付给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24000000元，用于前期南阳市三顾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市永利化工厂的拆迁补偿安置。一审法院调取南阳市卧龙区审计局“关于南阳市永利化工厂所在区域旧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审计情况报告”中显示，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已实际补偿南阳市三顾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市永利化工厂安置费用24400038元，该费用不包含岁风英的拆迁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7日和2011年10月6日，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保华与岁风英签订的协议书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取得合作开发项目的相关手续，其中两栋商住楼主体已经完工，下余两栋商住楼待建，合作项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2011年10月6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工厂搬迁全部结束，岁风英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履行搬迁义务，已构成违约。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请求岁风英履行合同，搬迁位于南阳市车站南路土地证号为宛市土国用（2015）第000**号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及设备等附属设施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岁风英辩称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在岁风英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且因该合同显失公平而应当依法解除或者变更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岁风英辩称2011年10月6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本身是应付政府审查的形式，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岁风英辩称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岁风英辩称已对南阳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行为立案起诉，要求中止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岁风英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于2011年10月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第七条约定：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产生的行政性及政策性费用由各方实际面积承担。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为办理开发建设手续，已向政府部门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共计48300591.28元，双方合作开发项目总用地面积20869平方米，其中岁风英提供土地面积2630平方米，按照双方约定岁风英应承担的费用为2630÷20869×48300591.28=6087045.62元，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仅请求岁风英支付600000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与岁风英于2011年10月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有效合同，双方继续履行。二、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岁风英搬迁位于南阳市车站南路原宛市土国用（2002）字第001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建筑物及一切附属设施。三、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岁风英向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垫支的土地出让金、税费、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共计6000000元。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岁风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南阳市英格林包装有限公司营业、建筑物价值证明、（2016）南市证民字第1045号公证书。第二组证据：南阳市恒泰祥房地产评估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致被上诉人的“致委托方函”、南阳市恒泰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出具的“估价报告”、卧龙区审计局于2016年4月20日向卧龙区政府出具的“关于南阳市永利化工厂所在区域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审计的报告”。及第三组证据：南阳市人民政政府（2008）89号“关于印发南阳市中心城区城中村改造补充规定的通知”、“南阳市中心城区城中村改造补充规定”、南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阳市中心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的通知”。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虽对第二、三组证据无异议，但该三组证据与案件争议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12月7日和2011年10月6日，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保华与岁风英签订的协议书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岁风英上诉称，该两份合同显失公平、存在欺诈，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对该辩解因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据2011年10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工厂搬迁全部结束。第七条约定：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产生的行政性及政策性费用由各方实际面积承担。对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为办理开发建设手续，已向政府部门有关部门缴纳的费用共计48300591.28元，双方合作开发项目总用地面积20869平方米，其中岁风英提供土地面积2630平方米，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的票据及项目备案确认书、规划文件等证实，且岁风英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对岁风英应承担垫付费用的计算及合同效力认定、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搬迁诉求的支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岁风英关于其应得拆迁补偿费问题，因南阳市卧龙区审计局“关于南阳市永利化工厂所在区域旧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审计情况报告”中显示，南阳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已实际补偿南阳市三顾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市永利化工厂安置费用24400038元。该费用不包含岁风英的拆迁补偿，原协议合伙开发，但开发过程中出现异议，截至目前尚未拆迁，其拆迁补偿仍在协商处理中。因此关于其应得拆迁补偿费可另行解决。
综上，岁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岁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跃伟
审判员 孙建章
审判员 姜付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