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金，女，汉族，1972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邱金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佛平四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947450733。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
委托代理人：彭绍伦，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丹琳，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德金因与上诉人佛山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德金退还车辆价款778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驳回周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18.29元，由周德金负担8545.79元，由中升公司负担872.5元。
上诉人周德金上诉提出：
一、中升公司采用欺骗、隐瞒的方式向周德金销售了合同所约定的车辆，具体表现在：(一)中升公司销售给周德金的车辆非法改装，不能到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中升公司采用更换车辆外观的方式取得了车辆管理所的上牌登记，从而欺骗了周德金。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被告办理车辆牌照时使用的车辆照片为梅赛德斯-
奔驰进行改装前车辆的照片，与原告所购车辆的外观不一致”，换言之，中升公司并没有将应当销售给周德金的Cl80卡尔森车的真实外观状况到车辆管理所办理上牌登记，而上牌登记手续是全权委托中升公司办理的。中�公司作为梅赛德斯-
奔驰授权销售及服务中心，所销售的车辆均应当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为可登记上牌的车辆。中升公司销售给周德金的车辆并非应周德金的要求在销售之后进行改装，正如中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证据3所示，改装的外观、配置已为销售车辆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这种改装并不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为不可注册登记的车辆，但周德金在与中升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约》时并不知情，中升公司也没有如实告知周德金。为了获得车辆管理所的注册登记，中升公司将所售车辆恢复至改装前的状态，从而欺骗周德金，现周德金持有的车辆行驶证中的车辆照片与中升公司交付给周德金的车辆照片并不一致。(二)中升公司以卡尔森改装车作为销售宣传，不论从中升公司的宣传资料，还是交付车辆的外观，都足以让周德金误认为是卡尔森的改装车，�事实上，这只是中升公司自行改装出售的车辆，其冒用了卡尔森品牌。中升公司改装后的车辆确实拥有独特的外观，周德金在看车之时为之深深吸引。中升公司所提交的价格表上清楚注明“Cl80L卡尔森”、“市场指导价格RMB421，800”，在中升公司展厅内展示的车辆前后车牌为贴着“Carlsson”的标志，车辆尾部左上有“Cl8”标志，右上有“Carlsson”标志，中升公司宣传单上除了车辆图片，还有“Carlsson”“C-CIass”“改装包括：前杠、后杠、侧裙、叶子板、扰流板、排气管、轮毂”“定制版价格421,800”。基于中升公司的介绍及宣传，足以让周德金认为中升公司所销售的是卡尔森改装定制版的车辆，周德金决定购买摆放在中升公司店内的卡尔森改装定制版车辆，并与中升公司签订了《新车销售合约》，购买车辆型号为“Cl80卡尔森”，包牌价合计389000元，含防爆膜、皮地毯、雨伞、拉杆箱、行车记录仪、全保、交强险、购置税、上牌费、四件套。但正如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升公司所标识的“卡尔森”与德国卡尔森公司或者卡尔森品牌汽车毫无关系，中升公司在宣传车辆时存在利用德国卡尔森公司或者卡尔森品牌汽车影响力进行推广的行为。中升公司既无卡尔森公司的品牌授权，实际销售也非卡尔森公司的改装汽车，但却将一辆普通的奔驰Cl80L汽车自行改装后当做卡尔森改装车销售给周德金，其行为绝非“瑕疵履行”，而是恶意的欺骗和隐瞒。(三)中升公司销售给周德金的车辆使用的是存放已超过三年的轮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中升公司所交付给周德金的车辆，周德金在使用不到一个月后就发现车胎出现裂痕，并于2015年12月15日到中升公司处检修。经询问专业人士，告知车胎上会有出厂日期，经周德金仔细观察，发�四个轮胎上的日期分别为“l812”“l912”“l912”“2112”，也就是说出厂日期分别为2012年的第18周、第19周和第21周，即轮胎是在2012年5月份出生生产的。轮胎是橡胶制品，放置时间长容易老化龟裂，引起安全事故，汽车行业对库存轮胎的更换建议也是三年，中升公司出售给周德金的是新车，新车居然使用库存超过三年的轮胎，中升公司作为奔驰汽车的销售维修企业，对此居然故意而为之，欺骗毫不知情的周德金，幸亏车辆尚未发生意外事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二、中升公司在履行《新车销售合约》过程中并非仅仅是存在瑕疵，而是一种欺诈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升公司明知自己改装的车辆不能到车辆管理所办理注册登记，还在其销售厅内进行展示并以卡尔�改装车的形象、品牌进行宣传，诱使周德金误认为改装车可以办理注册登记从而以高价进行购买，而最终办理注册登记的是改装前的车辆外观，足以认定是欺诈行为。中升公司将原车配备的新轮胎更换为超过三年的轮胎，也是欺诈行为。
三、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定事实并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撤销合同，且中升公司应当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向周德金支付购车价款三倍的赔偿金。中升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故意告知周德金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骗取周德金与之订立卡尔森汽车的买卖合同，其行为己构成欺诈，按照合同法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十�条规定进行三倍赔偿。
四、一审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可以不公开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不公开审理，违反了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公开审判的基本原则。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周德金与中升公司所签订的《新车销售合约》；三、改判中升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款项38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改判中升公司向周德金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金共计1167000元；五、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升公司负担。
上诉人周德金补充上诉意见称：中升公司故意将案涉车辆的尾部标识由“北京奔驰”及“C180L”更改为“carlsson”及“C18”，引诱、误导周德金作出错误的判断，让周德金误认为所购车辆为carlsson(卡尔森)公司生产改装的车辆。《汽车产品外部标识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国产乘用车、商用车、挂车在车身尾部显著位置(在保险杠之上的后部车身表面)上，应标注汽车生产企业名称、商品商标、车型名称等。”中升公司自始至终声称其在销售过程中已经告知周德金所售车辆为北京奔驰生产的C180L外观特别版，但是经周德金查询所有北京奔驰2015款C180L汽车的尾部标识是：车辆型号“C180L”，汽车生产企业名称“北京奔驰”。但是，中升公司现场实际销售及展示的车辆的尾部标识是：车辆型号“C18”，汽车生产企业名称“Carlsson”。这一尾部的标识也与《新车销售合约》中列明的车辆型号“C180卡尔森”相符，carlsson翻译成中文就是卡尔森，且由于案涉车辆的价格389000元又远远高于北京奔驰生产的2015款C180L汽车的�售指导价格285800元(也是中升公司开具的发票价格)，足以让周德金认定这就是由carlsson(卡尔森)公司生产改装的车辆。而卡尔森公司又是奔驰汽车四大改装品牌之一，对奔驰的原型车进行个性化的改装，来赢得小众、细分市场，是一家拥有独立品牌的汽车生产公司。中升公司正是通过变更汽车生产厂家标识等手段，以欺诈的方式将北京奔驰公司生产的2015款C180L汽车当作carlsson(卡尔森)公司改装的C18款汽车销售给周德金，造成周德金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周德金合法权益。
上诉人周德金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信息及注册登记采集信息，以证明案涉机动车在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时的外观状况；
2.案涉机动车八个角度的外观照片，以证明中升公司交付给周德金的车辆外观情况与车辆管理所登记的外观情况不符；
3.案涉机动车四个车胎的外观情况照片，以证明中升公司交付给周德金的车辆车胎外观与车辆管理所登记的车胎外观不符；
4.案涉机动车四个轮胎的尺寸照片，以证明中升公司交付给周德金的尺寸为225/40R18，与车辆管理登记信息轮胎规格不符；
5.案涉机动车四个轮胎的出厂日期照片，以证明中升公司交付给周德金的新车车胎出厂年限已将近三年，为旧车胎；
6.案涉机动车问题车胎照片，以证明中升公司交付给周德金的新车车胎在交付后不久就出现老化等质量问题；
7.准施工单，以证明案涉车胎出现龟裂等问题，交付不到一个月就要维修。
经质证，中升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中升公司为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为了能让周德金明知外观改变才进行免费拆装�登记程序，而需拆装周德金在购车前及购车后是清楚知悉的，并不能凭该证据认定中升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由于周德金在购车时已试驾了外观与C180L一致的车型，试驾时已有明显的区分度，在外观上存在差距，如需在交警部门登记需要周德金申请备案，申请备案的义务并不能认为中升之星公司存在欺诈。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反映了周德金购车时涉案车辆在展厅现场的外观，中升公司在销售时以及交付周德金使用后均不存在对外观的欺诈行为，且周德金是在使用了该车辆数月后才提出相关外观瑕疵异议，故中升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争议的是在中升公司销售时对涉案车辆外观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该部分证据涉及的轮胎未能确认即为交付时的轮胎。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周德金无法证实该轮胎是交付时的轮胎，且与本案审查重点无关，另外，在周德金发现问题后中升公司已积极配合维修和提供售后服务。
上诉人中升公司辩称，周德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表明其与同行朋友对卡尔森是不了解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时要求购买进口车辆。周德金主要是因为车辆轮胎发生质量问题才去了解卡尔森品牌。双方当时是现车购买，且经过中升公司的员工介绍以及周德金试驾后，周德金才自愿购买。因此中升公司不存在欺诈。
上诉人中升公司上诉提出：
一、中升公司与周德金签订的《新车销售合约》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情形，一审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中升公司作为合法的销售商，有权自行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周德金。根据周德金在一审庭审陈述，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5年11月10日在数位成年朋友陪同下进入中升公司的销售展厅，其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是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在没有明显违反国家强行性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一，在签订合同当天，周德金与数位成年朋友到中升公司的销售展厅中意欲购买汽车，后经销售人员详细介绍后并试驾了涉案车辆，因此周德金在充分了解涉案车辆后才签订《新车销售合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第二，涉案车辆的销售价格属于合理的市场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周德金在庭审过程提出了涉案车辆的参考价格，其仅是网络上的指导价，仅供参考，不属于正常市场价。
二、中升公司所出售的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周德金在合理期限内没有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且中升公司配合周德金办理登记过户手续，中升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
三、中升公司没有利用卡尔森品牌汽车影响力进行推广行为，不存在任何瑕疵履行的行为。周德金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消费者，与数名成年人陪同下一并前往中升公司的销售展厅购买涉案车辆，中升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指出涉案车辆外观区别，周德金也进行了试驾，中升公司从来没有对周德金承诺其改装配件是卡尔森的，不存在利用其品牌影响力。中升公司明确交付车辆是奔驰Cl80L的外观特别版，因此其交付车辆符合法律以及合同的约定，且其销售人员在介绍车辆的时候没有承诺所交付的是卡尔森改装车辆，因此中升公司不存在任何瑕疵履行的行为。
据此，请求二审法�：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中升公司不需要向周德金退还车辆价款；二、判决由周德金负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中升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从周德金的诉讼请求及上诉主张可看出，其是以欺诈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及三倍赔偿，但周德金没有请求中升公司因瑕疵履行而承担违约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依照违约责任判决中升公司承担购车款20%的违约赔偿款。一审法院是在周德金未提出相关权利请求的情况下，主动变更周德金的请求权，违反法律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于违约赔偿的自由裁量权应当是基于周德金请求违约金涉及过高或过低的情况下才可实施自由裁量权，故一审法院已构成越权。
上诉人中升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
上诉人周德金辩称：一、中升公司在现场销售过程中向周德金提供的车辆资料及车辆尾部标识、《新车销售合约》足以误导周德金认为该车辆是由卡尔森公司生产的改装汽车。二、中升公司违反基本诚信原则，将出售给周德金的车辆拆装后恢复至原车状态并到车管所办理车辆信息的采集，该车辆与登记注册的外观不符，致使周德金无法正常在路面驾驶涉案车辆。三、中升公司改装后的车辆使用了年限已超过3年的轮胎，由于轮胎是橡胶制品容易老化，在周德金使用不到一个月即发生龟裂等问题，导致车辆因轮胎质量问题无法行驶，中升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隐瞒事实的行为。
经审查，本院对周德金二审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中升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中升公司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且不确认照片反映的轮胎即为交付时涉案车辆的轮�，因为无其他证据佐证照片反映的轮胎即为交付时涉案车辆的轮胎，故本院对证据3-6不予采信。中升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因为该证据未能反映出轮胎质量问题的性质和原因，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轮胎在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除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中升公司在销售宣传单上印刷了“Carlsson”、“C-CIass”“改装包括：前杠、后杠、侧裙、叶子板、扰流板、排气管、轮毂”、“定制版价格421,800”等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有关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二、中升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一、中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有�行为是否构成欺诈
周德金主张中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使用了“卡尔森”品牌，且办理登记上牌时没有使用约定的改装版外观，故该行为构成欺诈，并以此为由，请求撤销《新车销售合约》以及作出合同价款三倍的赔偿。中升公司则主张其有关行为并不构成欺诈。首先，周德金在诉讼中确认在购买涉案车辆当时，其本人及其同行的朋友均对德国卡尔森公司或卡尔森品牌汽车不了解，其是在案涉车辆轮胎发生质量问题后，才去了解德国卡尔森公司及卡尔森品牌汽车。由此可见，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卡尔森”并非周德金的特别指定选择品牌，“购买卡尔森品牌汽车”并非其最主要的考虑因素，“卡尔森”在其决定订立合同的因素中所占比重很低。其次，中升公司在销售宣传单上印刷了“改装包括：前杠、后杠、……”、“定制版……”等字样。销售宣传单可反映出涉案车辆是改装车辆，作为购买人的周德金，按照常理应当对改装情况(包括改装前的汽车原版本)有所注意及考虑。再次，周德金主张其要求购买进口车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购买时明确要求购买进口车辆，以及中升公司误导其称涉案车辆即为进口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周德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周德金主张涉案车辆上安装的是不符合要求的旧轮胎，存在质量问题，中升公司存在欺诈。因为周德金未能提供充分确切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中升公司在销售时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周德金以欺诈为由主张撤销《新车销售合约》并且要求中升公司作出合同价款三倍的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升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中升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登记上牌时使用改装前北京奔驰的车型外观，登记上牌之后又改装成出售时双方确定的外观。中升公司在车辆登记之后改变已登记的机动车外形，违反了《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变更登记：（一）改变机动车的品牌、型号和发动机型号的，但经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许可选装的发动机除外；（二）改变已登记的机动车外形和有关技术数据的，但法律、法规和国家强制性标准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五十七条“除本规定第十条和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外，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责令恢复原状，并处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周德金取得�观改装后的涉案汽车，因为该外观改装违反前述规定，依照规定应当恢复为上牌登记时的外观状态，才能合法使用。周德金只能使用改装前外观版本的汽车，中升公司实际上已无法履行双方约定的“外观改装版”的合同义务，据此分析，中升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结合本案的案情，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中升公司承担退回车辆价款的20%即77800元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该项判处并未超出周德金的诉讼请求范围，故中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改变当事人请求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值得一提的是，中升公司销售未经批准而改装外观的汽车，已经违反有关规定，其在今后的经营中，应当对此类行为予以纠正。
另外，周德金上诉主张一审不公开审理属程序违法，因为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的不公开审理的情形，一审不公开审理不当，本院在二审期间已经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周德金、中升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存在瑕疵，本院对瑕疵予以纠正后，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8.8元，由上诉人周德金负担18103.8元，上诉人佛山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儒峰
审 判 员 刘 坤
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