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再初字第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鹏，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阳，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言柱，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敏，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简称临城办事处）因与被申诉人刘玉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鲁检民抗（2012）295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2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秀、张冰洁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临城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徐阳、王言柱，被申诉人刘玉芳及委托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27日，刘玉芳起诉至本院称，1994年薛城区临城镇人民政府和薛城区永福办事处（简称永福办事处）共同申请开办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二号煤矿（简称永福二号煤矿）。永福二号煤矿在1995年建矿期间，因资金困难先后多次向我借款，共计l74379O.35元。2000年9月2O日，永福二号煤矿给我出具还款计划，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息，并约定分批给付，到2008年上半年还清。因永福二号煤矿一直没能形成生产能力，无力偿还。2002月9月4日，根据永福街道办事处的申请，永福二号煤矿被注销，注销一栏内注明永福二号煤矿的债务由永福办事处负责偿还，因永福二号煤矿和永福办事处隶属于临城办事处，因此，该债务应由临城办事处负责偿还，故请求法院判令临城办事处偿还刘玉芳借款本金及利息7857890元。
临城办事处辩称，临城办事处对刘玉芳诉请的永福二号煤矿的借款情况不清楚，永福二号煤矿是临城办事处的下属单位出资开办的，刘玉芳在庭前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于借款的真实性我们不能确认，即使有该借款，刘玉芳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刘玉芳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借款凭证29张，共计借款174379O.35元，约定利息是从借款之日到履行之日按月息3分计息为630l168.5元。证明临城办事处的下属单位永福二号煤矿向刘玉芳借款及利息。
2、2OOO年9月20日永福二号煤矿给刘玉芳出具的还款计划，按照还款计划有约定利息从借款之日到履行之日按月息3分计息。证明该借款的还款时间及利息的约定。
3、枣地煤生（1993）216号文件。地县乡小煤矿申请报告书一份。证明永福办事处不具备法人资格，而永福二号煤矿是薛城镇人民政府开办的。
4、1994年6月l2日，永福办事处与北郊电解厂联合开采永福二号煤矿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同上。
5、薛城镇人民政府（1997）5号文件及（1998）24号文件各一份，证明该矿隶属于临城办事处，同时委托了永福办事处接管，并进行管理、收益。
6、煤炭安全生产责任状一份，停产通知单一份，2001年11月1日临城办事处出具的通知一份，证明临城办事处将该矿直接接管。
7、永福二号煤矿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永福二号煤矿2OO2年9月3日被申请注销，该矿的债权债务由永福办事处承担。
8、（2004）枣民监字第2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005）薛民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书，（2005）枣民四终字第33O号民事判决书，（2005）枣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5）鲁民再终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永福办事处不具备法人资格，永福二号煤矿的债务应由临城办事处承担。
临城办事处对上述证据逐一进行质证：
对于证据l，对29份借款凭证有异议，从证据材料的字面记载内容中可以看出仅有两份是借据，其余凭证均无法证明是欠款凭证。1997年8月20日这一天就有10份所谓的债权凭证，且分别出自“龙”、“龙厚文”、“董”及无人签字的不同形成。又同样加盖同一枚公章“枣庄市薛城区永福二号煤矿财专章”，此记载无法让人理解。
对于证据2，对该证据有异议，我们已申请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
对于证据3、4、5、6、7、8与本案无关，没有法律上的联系。
依据刘玉芳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临城办事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1995年至2000年期间永福二号煤矿向刘玉芳借款及报销欠款共计l74379O.35元，刘玉芳向法庭提交借条及收据共计29张，借款单及收款条上均盖有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20OO年9月20日，永福二号煤矿为刘玉芳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永福二号煤矿在建井期间二十九次借刘玉芳现金1743790.35元，该矿研究决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每元月息3分利息计算付给，该矿在出6层煤后分期偿还，到2008年上半年还，如到期还不清，刘玉芳依法向法院起诉。刘玉芳遂于20O8年1O月27日诉至法院，要求临城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1743790.35元及约定利息。庭审中，临城办事处对刘玉芳提交的还款计划中加盖的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与刘玉芳提供的1997年10月12日、2001年10月15日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否为同一印章申请司法鉴定。本院技术室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临城办事处要求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37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0O年9月2O号还款计划上“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印章印文与1997年10月12日、2O01年1O月15日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同一印章印文。临城办事处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再次要求对2OOO年9月2O号还款计划上“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印章印文与《薛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刻制印章证明信存根》上加盖的该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再次进行鉴定，该所做出青正司鉴（2009）文痕鉴字第180号鉴定意见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关于约定利息问题，本院委托了山东旭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刘玉芳提交的29份证据约定利息进行审计，从所打条之日到2O08年6月3O日按照约定利息月息3分计息，对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计息，应计利息为5024799.65元。临城办事处对此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收款收据、本院（2O05）枣民四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2000年9月20日永福二号煤矿给刘玉芳出具的还款计划及约定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二、永福二号煤矿向刘玉芳借款，临城办事处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刘玉芳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2000年9月2O日，永福二号煤矿为刘玉芳出具的还款计划，是该矿在建井期间向刘玉芳的借款29次，共计本金174379O.35元，且有刘玉芳提交的29张借条或收条相印证，29份借条或收条均加盖了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及经办人签字。200O年9月20的还款计划亦加盖了永福二号煤矿公章及财务专章。临城办事处虽对该证据中加盖的财务专章提出异议，认为与1997年lO月12日、2O01年10月15日收款收据上加盖的该印章印文有差异，本院委托了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同一印章印文。临城办事处对该鉴定结论仍有异议，再次要求对2000年9月20日永福二号煤矿出具的还款计划上加盖的财务专章与薛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刻制印章证明信存根进行比对，鉴定结论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两次鉴定结论均证实还款计划上的财务专章与比对检材的印章为同一印章加盖。因此，本院对20O0年9月2O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约定利息问题，因月息3分有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情况，本院委托有关中介机构对约定利息进行审计，对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审计结果为借款利息5024799.65元。综上，刘玉芳主张的永福二号煤矿向其借款及约定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关于临城办事处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永福二号煤矿向临城办事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临城办事处虽对2000年9月20日还款计划上加盖的“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提出异议，本院二次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比对鉴定，其结果均是与比对材料一致，因此，刘玉芳所提交的还款计划证明永福二号煤矿向其借款及约定利息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因该矿现已由临城办事处所属的永福办事处申请注销，债务人永福二号煤矿注销前的债务依法应由永福办事处承担，而永福办事处隶属于临城办事处，自身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永福办事处从事民事行为的后果应由临城办事处承担责任。故刘玉芳要求临城办事处承担永福二号煤矿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刘玉芳依据永福二号煤矿于2O00年9月2O日为刘玉芳出具的还款计划向临城办事处主张权利，该还款计划约定到2008年上半年还清该笔借款，即刘玉芳主张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O8年7月1日起算，刘玉芳于2OO8年1O月27日到法院起诉临城办事处，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刘玉芳诉请临城办事处支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本院作出（2008）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一、临城办事处偿还刘玉芳借款本金人民币1743790.35元。二、临城办事处支付刘玉芳借款利息损失5024799.65元。三、驳回刘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18元，刘玉芳承担8938元，临城办事处承担59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城办事处承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在终审判决后出现了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终审判决后，2010年5月28日，刘玉芳因妨害作证被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2年6月29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以（2012）薛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认定刘玉芳犯罪事实为：2006年间，刘玉芳伪造还款计划，并指使董金田伪造永福二号煤矿向刘玉芳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息三分的收款收据（0081120号）一张。刘玉芳持伪造的收款收据及其他29张借款凭证、收到发票证明等单据，以永福二号煤矿欠款174379O.35元及利息6301168.5元为由，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临城办事处，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临城办事处偿付刘玉芳借款本金1743790.35元及利息5024799.65元。经核算，刘玉芳虚构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47265元，共计247265元。刘玉芳单独或参与犯罪9起，骗取财物合计4294967.39元。刘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提交虚假证据，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导致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骗取公私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判决刘玉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一审判决后，刘玉芳提起上诉。2012年10月24日，枣庄市中级法院以（2012）枣刑二终字69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根据枣庄市中级法院（2012）枣刑二终字69号刑事裁定及前述判决能够证明，在原审诉讼中的关键证据N0.0081120号收款收据及还款协议系伪造，该新证据足以推翻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临城办事处再审理由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另称，我们申诉的是本案的全部数额，不仅仅该10万元本金及利息，请求撤销枣庄市中级法院（2008）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玉芳的诉讼请求。刘玉芳辩称，一、我有新的证据，证明没有伪造证据N0.008112O号收款收据及还款计划。1、N0.0O02269号收款收据及N0.0022113号收款收据，N0.008112O号收款收据（用途：建矿用，95年6月25号借款，经办刘长凤）是从0022113号收款收据（用途：建井投资，刘玉芳转，收款人刘长凤）转换而来，O022113号收款收据是从N0.0O02269号收款收据（交款人：刘玉芳，收款用途为：借款投入永福矿建井用）转换而来。即刘玉芳于l995年6月23日将l0万元现金交到枣庄市薛城区北郊电解厂，1995年6月25日，永福二号煤矿收到电解厂转来的1O万现金；2001年换条，即交款人的名字更换为实际交款人刘玉芳。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刘玉芳没有伪造N0.0081l20号收款收据。二、N0.O081l2O号收款收据及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已经被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O09】文鉴字第37号鉴定意见及青正司鉴2009文痕鉴字第l80号鉴定所证实。2009年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及青岛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N0.0081120号收款收据和还款计划上“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章”印章印文与《薛城区公安分局治安科刻制印章证明存根》上加盖的该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形成进行鉴定，结果为同一枚印章。三、20O0年9月2O日刘玉芳民事起诉的“还款计划”不是伪造的。检察院指控：“2006年1O月27日，刘玉芳以永福二号煤矿欠其1743790.35元及利息6301168.50元为由，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永福二号煤矿的开办单位临城办事处，其中，起诉所使用的O081120号收款收据（计1O万元），是刘玉芳指使董金田伪造。最终法院判决临城办事处偿付刘玉芳借款本金174379O.35元及利息5024799.65元，经核算，判决本息比实际本息多出247265元。该指控中没有提及该还款计划系伪造。整个刑事卷宗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还款计划”是伪造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刘玉芳原审中提交了二十九张收据和一份还款计划。二十九张收据分别是：1、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转来招待费、布料、毛线、衬衣、鞋发票及白条开支20张计款1080720元，落款：永福二号矿财务，经办人：龙厚文，日期：1997年8月20日，月息三分”。2、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刘玉芳报销单据41份，计款755094.51元，税务局调走帐，拿回后收据代补。月息三分，落款：永福二号矿，经办人：董金田，日期：20O0年l0月15日”。3、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矿长转来现金壹万元整（发工资用），月息三分。落款：二号矿刘长凤”。4、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转来招待费32张发票计50019.80元，伍万零壹拾玖元捌角整，月息三分。落款：永福二号煤矿财务，经办人：龙厚文，日期：1997年8月20日”。5、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转来招待费发票29张计壹万零捌佰柒拾贰元伍角整（10872.50元），落款：永福二号矿财务，经办人：龙厚文，日期：1997年8月2O日，月息三分”。6、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证明一张，内容为：“经刘长凤受收到刘玉芳矿长发票281586.96元，因刘长凤本人入账入乱因没查明现入刘长凤应收款待查，月息三分，落款：永福二号矿龙厚文，日期：1997年10月12日”。7、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转来招待费发票35张20080.4元，月息三分。落款：永福二号矿财务，经办人：龙厚文，日期：1997年8月2O日”。8、永福二号煤矿便笺写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转来支付高息借款利息单两张计款138000元，月息三分，右上角写：泥沟闫吉苓的利息108000元，本息3万。落款：永福二号矿，经办人：龙厚文，日期：1997年8月20日”。9、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现金壹万叁仟元整（发工资用），月息三分，日期：1999年8月16日，董金田”。1O、N0．0048208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99年9月16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伍仟元整发8月份工资用，月息三分，收款人：董金田”。11、借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玉芳矿长转来现金15000正用于开工资，月息三分，借款人：刘长凤，日期：96年6月25日”。12、NO.0048214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99年11月14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9900元发8月份工资用，月息三分，收款人：董金田”。13、NO.0000259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7月21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30000正元发前勤5月份工资用，走账，月息三分，收款人：董（加盖董金田私章）”。14、N0.0000338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8月20日收到刘玉芳交来典当罚款的单据一张，金额为110元，月息三分，拍卖行代收罚款”。15、N0.0000262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5月31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30000正元发四月份前勤工资用，（张启德转交），走账，月息三分，收款人：董金田（加盖董金田私章）”。16、NO.0000347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8月20日收到刘玉芳交来市中区法院扣款单据一张，金额为1820元，月息三分，收款人：董”。17、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9年11月1日收到刘玉芳交来100元食堂购菜用，月息三分，收款人：阮后生”。18、N0．0000281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2月5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40000元，发96年12月份工资用，走账，月息三分，收款人：董金田（加盖董金田私章）”。19、N0．0000004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9年1月17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5000元整，用途是矿借款，月息三分，收款人：龙后文”。20、NO.0000344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8月20日收到刘玉芳交来进账单3张，用途是存入银行还贷款，金额壹拾万元整，月息三分，收款人：董”。21、N0．0013030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8月26日收到刘玉芳交来收据一张，用途是付薛城区保安公司炸药款，金额5738．98元，月息三分，收款人：龙”。22、N0．0000337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8月20日收到刘玉芳交来单据3张，用途是典当服务费，金额3436元，市拍卖行代收利息3436元。月息三分”。23、N0.0013042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8月2O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缴款单据1张，金额为9000元，用途是存入银行现金交利息（附利息单壹张8700．8O元），右上角写：以下条最后龙会计收报销单，月息三分，收款人：龙”。24、NO．0000260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6月7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20000元发四月份工资用，走账，月息三分，收款人：董（加盖董金田私章）”。25、N0．0048210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9年9月21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22500元发8月份工资用，月息三分，收款人：董金田（加盖董金田私章）”。26、N0.0001158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1997年10月12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36524元，月息三分，1号帐走账”。27、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刘玉芳矿长现金19500元整，系作发工资用，月息三分，借款人：刘长凤”。28、借款单一张，内容为：“95年6月2日永福二号矿欠刘玉芳700元用于超交发票款，下账，月息三分，出纳员：李光奇”。29、NO．0081120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2001年10月15日收到刘玉芳交来现金10万元整，用途是建矿用，95年6月25日借款，月息三分，借款经办人：刘长凤，会计：董金田”。还款计划内容为：“永福二号矿在建井期间二十九次借刘玉芳现金1743790．35元，本矿研究决定，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三分利息计算给付，本矿在出6层煤后分期分批至2008年上半年还清，到时还不清本人可以在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法院依法诉讼解决。落款为永福二号煤矿，2000年9月20日。上述收据及还款计划均盖有永福二号煤矿财务专用章。原审判决对于0081120号收款收据10万元的利息，从出具收款收据2001年10月15日至约定还款2008年6月30日按约定月息三分且不超出法定利率四倍计算为147265元。再审庭审时，临城办事处对此予以认可。
2011年7月8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以（2012）薛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认定刘玉芳犯罪事实为：2006年间，刘玉芳伪造还款计划，并指使董金田伪造永福二号煤矿向刘玉芳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息三分的收款收据（0081120号）一张。刘玉芳持伪造的收款收据及其他29张借款凭证、收到发票证明等单据，以永福二号煤矿欠款174379O.35元及利息6301168.50元为由，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临城办事处偿付刘玉芳借款本金1743790.35元及利息5024799.65元。经核算，刘玉芳虚构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47265元，共计247265元。刘玉芳单独或参与犯罪9起，骗取财物合计4294967.39元。刘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提交虚假证据，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导致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骗取公私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遂判决刘玉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一审判决后，刘玉芳提起上诉。2012年10月24日，本院以（2012）枣刑二终字69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检察机关抗诉启动的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和申诉人再审理由及被申诉人答辩，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刘玉芳持有的N0.0081120号收款收据是否真实有效，临城办事处是否应偿还该10万元借款及其147265元利息。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以（2012）薛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2）枣刑二终字69号刑事裁定，已认定刘玉芳持有的N0.0081120号收款收据系伪造，该收款收据应认定无效。因此，临城办事处不应承担偿还该借款10万元及147265元利息的责任，在计算临城办事处应偿还刘玉芳的借款本息中，应将其扣除。临城办事处应偿还刘玉芳借款本金1643790.35元及利息4877534.65元。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因出现新的证据，足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枣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偿还原审原告刘玉芳借款本金人民币1643790.35元；
三、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支付原审原告刘玉芳借款利息人民币4877534.65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刘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805元，刘玉芳负担11363元，枣庄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负担55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邵明伟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