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芳，女，194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明，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与李雪芳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西，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山，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川，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辉，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强、黎少艳，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肇庆英华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蓝塘羚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雪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世雄，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李雪芳因与被上诉人张西、张�山、张镇川、张镇辉、原审第三人肇庆英华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机电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雪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出于侵占犯罪目的的恶意诉讼，二审应将其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启动刑事诉讼程序。本案证据充分表明，张西等人与案外人李健强相互串通，伪造华英机电公司的公章制作虚假的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同时，李健强在没有经过华英机电公司董事会决议和授权的情况下，又是假冒华英机电公司的主体资格，每月向税务机关递交的资产负债表与会计账，从未有过能对该土地物业不动产进行减值处理，即完全违背华英机电公司的真实意思，完全属于张西等人与李健强双方个人行为。张西等人非法向规划、税务与土地的相关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并非法取得规划许可变更、土地买卖的《完税证》《发票》、土地转让的《批复》与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严重违法并侵占华英机电公司的合法财产。2、一审法院在与本案相关联的行政诉讼审理未终结和李健强被公安机关刑事追捕而未归案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
二、张西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与李雪芳没有任何关联。1、华英机电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物权后，其资产负债表一直没有得到税务机关承认卖出的减值处理，且税务机关直到2016年都是向华英机电公司征收该土地的使用税，充分证明该土地权属自2003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起，就一直属于华英机电公司。张西等人自2009年6月起因与李健强串通侵占华英机电公司涉案土地收益且未缴交营业税、房产税，既被税务机关查证补税及罚款，又导致华英机电公司无钱交该土地使用税而被税务机关处罚，证明侵占华英机电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用益物权的违法事实确凿。华英机电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会于2009年7月21日撤销了李健强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于同月3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年9月办理了税务变更登记等一系列法定变更手续。一审判决认定的2009年6月23日华英机电公司与张西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恰恰就是张西等人与李健强相互串通的侵占犯罪、违法申请取得涉案土地权属的事实，反过来，充分证明涉案土地�让并非华英机电公司的真实意思。3、《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上的“李雪芳”的签名并非李雪芳本人所签，而是华英机电公司委托其公司员工所签的。同时上述两份材料上亦盖有华英机电公司的会计公章，充分证明该行为是华英机电公司于2013年1月从张西等人收回涉案土地后合法的公司行为，而不是李雪芳的个人行为。张西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雪芳参与过华英机电公司收回涉案土地的过程。李雪芳作为77岁的老人，行动说话都有所不便，不可能发生一审判决认定的“强行收回”涉案土地的可能性。
三、如上所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既属于无效合同，也没有获得税务机关、银行等第三方承认属于合法转让的对价。因此，其非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样无效，一审法院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用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并完成交易价款，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依据所作的判决必然属于错误判决。1、2009年6月22日的432200元《收据》与本案无关。是张西等人与李健强以侵占为目的，为了私下取出华英机电公司已支付土地出让金110万元，尚欠土地出让金尾数而质押于三榕工业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向三榕工业园支付的款项。2009年7月7月的1002630元和同年8月8日50万元的《收据》，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0万元不一致。实质是按其双方约定，对应着张西等人于2009年7月6日取得的变更至其名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肇城规端地字第[2009]55号】，应支付给李健强个人，按总交易款645万的30%的款项（193.483万元）。请二审责令张西等人交出2009年6月22日向三榕工业园支付432200元前，其与李健强已私下签订的一份交易金额为645万元的《协议书�，若无该《协议书》，那么就不能合理解释实质支付款项与约定金额不一致的情况。2、华英机电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已撤销李健强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办理变更登记的同时还在《西江日报》上刊登了公告，张西等人仍支付李健强50万元，使得总金额达到193.483万元，却与约定的150万元不相符，也有违市场经济的交易活动规则。在正常的市场交易中，应当是先签订合同再履约，更是大额支付款项行为的常理。3、张西等人无法解释2009年7月18日及2012年2月8日出具《土地评估报告》合计199.2164万元与其2009年8月8日去前共3次支付的193.483万元不相符的事实。张西等人以有6.2834万元是现金给付给李健强，该现金给付没有相关书面收据作解释，但同时其却又以不记得时间与其精确到个位数的现金支付都记得相矛盾，显然这样的解释是在虚构的，也不符合常理。
四、退一万�而言，即使《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等本属无效的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据此推理及计算出来的赔偿费用金额也完全错误。1、无证据证明李启明、李东明所租用的土地位于《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权属面积范围内。2、张西等人于2014年7月后，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对租户进行恐吓、驱赶、起诉。除了宁文林还租用一段时间外，其余租户均已搬离。
被上诉人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雪芳侵占张西等人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华英机电公司在2009年7月份将法定代表人由李健强变更登记为李雪芳时曾被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过行政处罚，李雪芳真正取得华英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格是在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5日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前，李雪芳并不是华英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华英机电公司的董事或股东，其根本无资格代表华英机电公司去收回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李雪芳以华英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强行从张西等人手中夺回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将涉案土地上的铺位出租给檀杰民、宁文林等人，谋取非法利益。李雪芳与承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李雪芳也是以华英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落款处签名，但该《房屋租赁合同》中加盖的中心刻有“YH”椭圆形的公章并非华英机电公司的公司印章，该印章未依法到公安机关备案且与工商部门备案资料不一致。李雪芳不能通过现时取得的华英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来否定原法定代表人李健强所代表华英机电公司作出的行为；同时，李雪芳也不能够以现时华英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通过追认的方式将自己的侵权行为转嫁给华英机电公司承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侵占张西等人土地及建筑物用于出租是李雪芳的个人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二、张西等人于2009年6月份与华英机电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华英机电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张西等人占有使用和管理，并由张西等人负责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在张西等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过程中，以李雪芳为首的等人通过投诉、起诉、举报等方式多次阻扰张西等人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导致该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登记一再延迟。经张西等人的多次申请，2014年6月16日，张西等人终于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该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此前一直由张西等人使用和管理，李雪芳的侵占行为导致张西等人无法正常使�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李雪芳长达三年多的侵占行为给张西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雪芳赔偿张西等人土地使用费合理合法。
原审第三人英华机电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侵占涉案土地是英华机电公司行为，并非李雪芳个人行为。二、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与英华机电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交付，所谓的交付时间应当不适用。
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雪芳停止侵权，立即撤出非法占有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的位于肇庆市××大道与玑东路××西南角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将前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还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2、李雪芳向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支付非法侵占前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期间的使用费74700元(计至2014年7月30日，以后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李雪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在肇庆市××大道与玑东路××西南角(26区)6316平方米的土地原属华英机电公司所有，华英机电公司在该土地上修建了铺位出租。
2009年6月23日，华英机电公司与张西等人分别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以总价150万元将上述土地5164平方米转让给张西等人。对于上述土地的转让款，张西等人分别在2009年6月22日、7月7日、8月8日向华英机电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健强支付首期款432200元、定金1002630元和50万元。付款后，上述土地交付给张西等人使用。2009年7月6日，肇庆市城乡规划局向张西等人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3月3日，华英机电公司与张西等人分别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议》一份，将肇庆市××大道与玑东路××西南角(26区)1152平方米的土地补交付给张西等人。2014年6月16日，张西等人办理了涉案土地的产权过户手续。
张西等人在使用上述土地期间，李雪芳认为李健强无权代表华英机电公司转让涉案土地，于2013年1月强行将上述土地的出租权从张西等人手上收回。张西等人要求李雪芳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腾退，但李雪芳继续将涉案土地上的铺位出租给檀杰民、宁文林等人，拒绝腾退铺位及场地。为此，张西等人于2014年9月1日诉至该院。
另查明：根据华英机电公司与檀杰民、宁文林等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均为华英机电公司，李雪芳为授权代表；向租户出具的收据上均盖有华英机电公司的会计专用章，注明收款单位为“英华公司”、收款人为“李雪芳”。李雪芳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每月收取租�的租金的最低金额分别为：李启明800元，李东明1600元，檀杰民1700元，宁文林1500元，杜仲英1200元，郑树清1300元，陈志垛1300元，每月合计9400元。诉讼中，华英机电公司对李雪芳从2013年1月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收取上述场地租金的行为予以追认。
再查明：2016年1月15日，华英机电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其法定代表人由李健强变更为李雪芳；2016年2月5日，华英机电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事项如下：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香港展峰工程公司变更为欧阳伟；董事会成员由李健强、李世强、李永勤变更为李雪芳、欧阳杰、欧阳伟、欧阳霞。张西等人在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后，于2016年9月14日重新夺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张西等人通过与华英机电公司交易的方式取得涉�土地的使用权，华英机电公司并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张西等人使用，于2014年6月16日办理了涉案土地的产权过户手续。期间，李雪芳认为李健强无权代表华英机电公司转让涉案土地，于2013年1月强行将上述土地的出租权从张西等人手上收回，拒绝腾退铺位及场地给张西等人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张西等人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已构成侵权。张西等人要求李雪芳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张西等人在诉讼期间已自行取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张西等人要求李雪芳腾退土地的请求，该院不作重复处理。
关于张西等人要求李雪芳支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期间的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李雪芳每月向各租户收取涉案土地的租金为9400元，故该院酌情按此租金标准计算涉案土地�月的使用费，结合张西等人的诉求，按上述租金标准计算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涉案土地的使用费为178600元（9400元／月×19月），而张西等人只要求李雪芳返还74700元，属张西等人依法行使处分权，该院予以准许。至于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13日涉案土地按上述租金标准计算的使用费为238942元［9400元／月×（25＋13／31）月］，上述使用费合计313642元，应由李雪芳赔偿给张西等人。至于华英机电公司对李雪芳收取租金行为予以追认，因本案性质为侵权行为之债，并非合同之债，故对华英机电公司的追认，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雪芳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土地使用费313642元。二、驳回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本案案件受理费6724.37元，分别由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承担238.37元，李雪芳承担6486元。
二审期间，李雪芳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4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件需待相关联的行政诉讼审理终结后才能继续进行。2、（2014）肇中法行初字第18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肇中法行初字第14号《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合议庭成员通知书》、（2016）粤12行初字第42号《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拟�明（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43-1号民事裁定所述行政诉讼案件至今尚未审理终结。3、（2012）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098-1号民事裁定，拟证明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1日查封了华英机电公司所属的土地，华英机电公司于2012年10月后依法收回张西等人侵权的涉案土地。4、《报警回执》，拟证明华英机电公司委托的工作人员，自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1月收回本案所属物业的过程并不顺利，张西等人出现破坏华英机电公司物业的门锁与绿化等治安违法方式抵抗，华英机电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5、《对原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拟证明李雪芳对于张西等人以虚假华英机电公司印章伪造的两份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有充分陈述，一审法院以合同有效与完成交易为依据所作的判决完全错误。6、（2010）端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2011）肇中法民终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肇检民立字[2012]18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拟证明华英机电公司的股东香港展峰工程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就起诉李健强私下将涉案土地交给张西等人并由其收取及侵吞了租赁收入。7、（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50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华英机电公司的监事邹小青于2014年9月起诉张西等人，要求其返还自2009年6月起侵占该土地的收益。8、（2016）粤1202刑初349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华英机电公司就张西等人对涉案土地的侵占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刑事自诉侵占案的反诉，该案的上诉还在审理中。9、肇检控申行受[2017]2号《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2015]肇中法行终字第149号《行政裁定书》、[2016]粤12刑终288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8日对华英机电公司对肇庆市国土资�局作出将涉案土地，因被张西等人非法向其申请转让《批复》诉讼案予以检察监督。同时证明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同步受理华英机电公司以[2016]粤12刑终288号案提起的，对张西等人侵占涉案土地控告案。10、《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华英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对涉案土地被张西等人非法进行的变更登记进行了异议登记。11、《诉讼材料接收凭证》，拟证明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受理华英机电公司对张西等人非法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在其名下的案件材料。
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对李雪芳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证据4、5在一审期间已经进行了质证。3、对证据6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事实是2016年1月15日前华英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健强而非李雪芳。4、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8的三性不予认可。6、对证据9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第二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刚好证明华英机电公司的公司印章并没有刻有YH租赁合同中的华英机电公司印章是李雪芳私自印制的；第三份证据不完整，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7、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华英机电公司对李雪芳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华英机电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争议的租金为其所收取。二审期间，华英机电公司认为如需担责，其亦仅需负担2014年6月16日前所收取的租金为限的责任。李雪芳在一、二审期间，均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上的“李雪芳”并非其本人所签。《房屋�赁合同》上盖有华英机电公司椭圆形印章，中心刻有大写英文“YH”，《收款收据》上盖有华英机电公司椭圆形印章，下方刻有“会计专用章”。本院（2015）肇中法行初字第14号行政裁定认为华英机电公司椭圆形且中心刻有大写英文“YH”的印章与华英机电公司工商备案的公司印章不一致。
另查明，李雪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强行收回涉案土地有误，实质是华英机电公司的行为并非李雪芳个人行为。同时，张西等人于2014年6月16日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那么，此日前华英机电公司有权使用涉案土地并收取租金。张西等人对于上述收回土地的行为是李雪芳个人行为而非华英机电公司行为的主张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点是李雪芳是否为本案的具体侵权行为人。首先，虽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加盖有“YH”字样的华英机电公司印章，与工商备案的印章不一致，可能为虚假印章，但并不一定能以此认定为李雪芳的个人所为，而非华英机电公司所为或其授权委托所为。其次，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会计专用章”字样的华英机电公司印章，华英机电公司确认为其所盖，亦表示租金为华英机电公司所收取。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最后，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并没有证据证明李雪芳有强行侵占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行为及《收款收据》的收取租金行为为李雪芳个人行为。综上，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对于其主张并没有提供充分举证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由李雪芳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雪芳主张其并非侵权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李雪芳上诉认为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取得的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的主张，该主张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李雪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2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合共12728.37元，由张西、张镇山、张镇川、张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成明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