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一，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女，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二，男，200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区。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蔡某某，系赵某二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三，男，193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系被害人赵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3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系被害人赵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永森，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飞航，曾用名黄锦战，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捕前住贵州省凯里市黄平镇矿山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左仲然，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飞航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黄飞航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为追赌债，被告人黄飞航伙同“花锋”（在逃）、“刀仔”（在逃）等人守候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南侧西渡沙场码头内被害人赵某某的粤h40512大众宝来小汽车旁等钓鱼归来的被害人。在要求被害人还钱未果并遭到激烈反抗后，被告人黄飞航等人用刀将被害人赵某某刺死，并驾驶被害人的小汽车逃离现场，后在肇庆市端州区321国道天泰沙场将车遗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大出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飞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飞航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赵某某死亡，其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飞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飞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0518.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黄飞航犯罪时手段残忍，犯罪后无悔罪表现，对受害人家属无任何赔偿，造成受害人家庭极度痛苦，原审法院判处黄飞航无期徒刑，量刑明显畸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金。本案发生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尚未颁布，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在效力和位阶上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关于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不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飞航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35470元。
黄飞航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汽车里遗留的刀鞘不是黄飞航所有，现场提取的血迹也与黄飞航手指血的基因分型不一致。被害人汽车方向盘上留有黄飞航的血手印，是因为当时汽车座位上有血，黄飞航上车开车时手沾到了血；黄飞航被同案人“花锋”、“刀仔”诱骗参与索债，没有伤�被害人的故意。作案时，“花锋”、“刀仔”持刀伤害被害人，黄飞航一直在车外，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只是后来进入驾驶室把车开走。在共同犯罪中，黄飞航所起作用很小，是从犯；本案是共同犯罪案件，参与人员有四人，其中“华哥”、“花锋”、“刀仔”三人在逃。对于附带民事赔偿，应当四人分担，不应由黄飞航一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并改判黄飞航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7629.5元。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为追讨赌债，上诉人黄飞航伙同“花锋”（在逃）、“刀仔”（在逃）等人守候在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南侧西渡沙场码头内被害人赵某某的车牌号为粤h40512的大众宝来小汽车旁，等待钓鱼归来的赵某某。赵某某返回车上后，黄飞航等人企图挟持赵某某�遭到赵某某激烈反抗，黄飞航等人持刀将赵某某刺死，驾驶赵某某的小汽车逃离现场，后在肇庆市端州区321国道天泰沙场将车遗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大出血死亡。
2013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城区天河宾馆807号客房内抓获上诉人黄飞航。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06年9月24日凌晨1时许，我和林某某、卢某某及林某某的三个女同学去到西江南路对开江边玩，在我们东边约五、六十米的地方停放着一台黑色的小轿车，该车车头朝江滨堤，车尾向江。我们坐了约二十分钟，听到从汽车那里传来一大声“呜”，我便朝汽车望去，连着断断续续的又发出几声“呜”，但是音量越来越小，这时有一个人影站在司机位旁，人站在地上，司机位的车门打开，接着那个人影弯着腰整个上身都钻进驾驶室内，�“呜”声发出后约五分钟左右，那台车就开走了。那车开走时连大灯都没开，车走后我便发现在停车位置侧边有一个黑影。过了约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一起行过黑影位置，见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因那个黑影的位置光线较暗，我借助手机的光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胸口位置有很多血，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那人脸朝上，双腿蜷曲，头朝西江，头上绑着好多那种黄色的透明胶带，当时发出“呜”声之后，我还听到有那种撕胶布发出的“吱吱”声，但是见不到有人反抗或挣扎的情况。
2、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在我们左手边一个被沙堆挡了光线、很暗的地方，停着一台黑色的、好像是广本雅阁般的小汽车，在车尾与西江河之间的沙滩上，坐着两个人在那里聊天，其中坐西边的是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旁边的那个我看不见是男是女，因为被黑衣男子挡住了我的视线。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走向那台车处，因为黑衣男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还是未能看清另外一个人，只是见到那个人的一部分。黑衣男子走往靠大桥一侧的车门，另外一个人走往东侧的车门，我当时见到另外一个人的头部。跟着两个人都打开了车门，另外一个人上了车，黑衣男子打开车门后，没有上车，就站在车门处。紧跟着，我就听到两个人吵架的声音，跟着又听见有玻璃破碎的声音，紧跟着我听到有一个男人“啊”这样叫了一声，之后就是“唔、唔”这样的挣扎声，大约有五、六声，而且在听到“唔、唔”声的同时，还有撕胶布的声音，跟着就没有听到声音了。过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我们见到那台黑色的小车开上江滨堤走了，而且那台车是没有开灯的。
那台小车走后约两分钟，原来在我们西侧玩的七、八个学生中的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行后面）就行过刚才停车的地方，我们认为那四个学生过去看，我们四个也跟着过去了，那四个学生过到原来停车的地方后，就在那里玩。我们四个就在原来停车的位置行过，当行到从西边数起第二堆沙后面时，林某某说：“那里好像有堆血，好像有个人在那里的”。我们听后，就又一起往回走，走到停车的位置，用手机照相机的灯周围照，谁知道一照，就发现有一名男子面向西江大桥卷缩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我见这样的状况，就打电话报警了。
黑衣男子的特征，圆头，发长约一寸，短发，穿一件连云港色短袖、一条深色的裤，身高约1.75米左右，很大块，看他的身形给人一种很壮健的感觉。
3、证人黎某某的证言：2006年9月24日零时30分，我和四个朋友来到西江南路江滨堤对开的沙场坐，在沙场我看见有一辆小汽车停放在右手边两堆沙�近，当时小汽车车头向着西江河，车没有开大灯。我们就坐在离小汽车约五十米处的沙堆下面，大约1时许，我们听见小汽车里面发出一些唔唔声（叫声比较大），断断续续叫了大约一至二分钟，之后就安静下来了，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小汽车打火离开现场（没有着车灯），又过了十分钟，我和朋友好奇就走到当时小汽车停放的地点看发生什么事。当我们走到那里看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全身鲜血，并不断在动，我朋友卢某某看见后马上报警。
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当晚12点多就关门睡觉，睡前看见有辆小汽车停放在大沙堆旁边的另一堆泥沙旁，在汽车旁边好像有两个人在那里坐着。我睡觉前一个钟这辆车就在那里停了，几时走的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伍某某（天泰沙场工人）的证言：2006年9月24日早上6点多钟，我起来发现一辆车牌为粤h40512的小汽车停放在天泰沙场内，因为长时间停放在沙场阻碍沙场生意，所以我在两日后报警。
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我丈夫赵某某平时比较祥和，和人没有矛盾，但赌六合彩已经有两三年了。曾经有一个高要市蛟塘镇姓蔡的男人经常打电话过来追讨工程款，后来我听说在2004年过年前，我丈夫拿了10万元工程款还给了姓蔡的人。之后再没有人打电话来追过钱。案发当晚11点50分左右，我打电话给赵某某，他在电话里说“刚钓了一条大鱼，马上回来。”然后就挂机了。
蔡某某辨认了被害人赵某某的尸体，确认无误。
7、证人赵某五的证言：赵某某是我的亲哥哥，他从前做工程时有打麻将，近期没有听讲有什么不良嗜好，如赌博等。听讲高要中杰鞋厂还欠他一些工程款，而他也欠一些小工头的工资，大约有十万元钱。赵某某平时出去开一辆汽车，车牌粤h405＊＊。
赵某五辨认了被害人�某某的尸体，确认无误。
8、证人赵某六的证言：赵某某是我的堂兄，有一台私家车，车牌号粤h405＊＊。赵某某有买六合彩的习惯，没听说过他与人有矛盾。
9、证人赵某四的证言：赵某某是我的弟弟，他性格比较平和，很少和人有争执，工作中没有和别人产生过矛盾，经济上应该与别人没有产生过纠纷。
10、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端公（刑）勘（2006）093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西江南路南侧西渡沙场码头，中心现场位于靠东面的两堆河沙之间，东面两堆河沙之间的距离为770cm，在东面两沙堆之间，紧靠东面的沙堆旁，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南距西江河边880cm，北距江滨四路7500cm，尸体头南脚北躺在东侧沙堆旁，身上有大量血迹，尸体旁边的地面上发现大量血迹，尸体右手抓住一段透明�，颈部环绕有透明胶，上身穿着“中保财产保险”字样的白色短袖衫，下身穿深灰色西裤，脚穿黑色皮鞋，没穿袜子，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在距尸体65cm处的沙地上，发现一趟汽车轮的压痕，尸体东南侧距尸体105cm的沙地上，有一包钓鱼用的红色塑料包装的花生麸块。
11、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端公（刑）勘（2006）0939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肇庆市端州区321国道天泰沙场内发现的被害人赵某某的粤h40512小汽车进行提取及勘查的情况。从车内提取刀鞘一只、透明胶带一条、血迹十一处、指印五枚和掌印二枚。
1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2006）肇公端法医字第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大出血死亡。
13、肇庆市端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肇端价鉴字（2013）222号涉�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牌号为粤h40512的宝来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万元。
14、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2013）56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2006）粤公刑技法遗字第789号检验鉴定书中的5号、6号、7号检材与2013566001号检材（即黄飞航手指血）的基因分型不一致。
15、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端）公（司）鉴（痕）字（2013）046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车牌号为粤h40512的宝来小汽车方向盘上提取的沾血手印与上诉人黄飞航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
16、机动车查询情况，证实车牌号为粤h40512的宝来牌小汽车登记车主为被害人赵某某。
17、发还、移送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赵某某的宝来牌小汽车已经发还给被害人妻子蔡某某。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黄飞航的过程。
19、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黄飞航、被害人赵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0、上诉人黄飞航的供述：我参与了作案，一共是四个人，也不是抢劫这名男子，是这名男子欠我朋友“花锋”的老板几万元六合彩的赌数，“花锋”叫我去帮他收这笔欠款。
2005年我退役后，来到广东省肇庆市帮朋友打工，然后在端州区的酒吧认识了几个朋友“刀仔”、“花锋”，有一天晚上“刀仔”叫我们出去吃饭，去吃饭的一共有四个人，我、刀仔、花锋，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吃饭时“花锋”说有一个男子欠了他老板几万元，叫我们帮忙去收这笔钱，但是他也不知道这名男子长什么样子、住在哪里，这时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说，知道这个欠钱的男子喜欢开车去西江边钓鱼，叫我们有空去江边看一下。第二天“刀仔”又叫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在西江边走，�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欠钱的男子，当我们来到一个沙场，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子看到一台车就说，这台车就是欠钱的人开的车，并向我们指了一下接着就走了。我、“刀仔”、“花锋”三人来到这台车旁边，看见这台车上面没有人，于是我们就在附近呆着等车主出现。等了一段时间，我们看见一个男子拿着钓鱼的工具走过来并上了车，这时不知道是“刀仔”还是“花锋”说了一声上，我们就一起走过去，“花锋”拉开这台车的副驾驶室的门，并上车拿小刀指着开车男子的腹部叫他不要动跟我们走一趟。“刀仔”就上了这台车的后排，拿一把小刀指着这个开车男子的肩膀，我就在驾驶室门外从窗户伸手进去抓这开车男子的手，准备和“刀仔”一起把开车的男子拖到后排去的，但是对方挣扎得很厉害拖不动，于是“刀仔”就拿了一卷封口胶给我，我就拿封口胶去绑开车男子的手，但是我刚用封口胶捆住他的手他就把封口胶扯断，还不断叫救命。于是我就拿封口胶去封住他的口，但是他挣扎得很厉害，把封口胶撕了下来。这时开车的男子说下面湿了并说很痛一边不断的挣扎，我估计可能是“花锋”用刀捅了对方，“刀仔”就用刀架着对方的脖子，因为这个男子的叫声引起了周围的人注意，我在车外看见附近有很多人站起来看，于是我就抢过“刀仔”的小刀，用刀柄砸了开车男子的头部几下，但是他还是不断挣扎，这时“花锋”就拿小刀捅了开车男子的身上很多下，接着这个男子就不出声了，我们就一起把他推下车，把他推下车后我就上了驾驶室把车开走，一直开到之前我交代的停车的那个地方，我们把车停到那里，就下车到江边把手上的血洗掉，然后我们几个就跑到附近的山上面躲起来了，直到第二天我们就分头走了。
收到�钱说好分一万元给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吃饭的那个我不认识的朋友说的。但是我一分钱也没有收到过。就只有我一个人开过车。原来是准备把人带走，逼他拿钱出来，没钱的就逼他写欠条。
黄飞航指认了作案现场，确认无误。
另查明，被害人赵某某出生于1965年9月1日，遇害时41岁。上诉人蔡某某出生于1967年1月27日，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妻子；上诉人赵某一出生于1992年11月10日，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女儿；上诉人赵某二出生于2003年6月26日，系被害人赵某某的儿子；上诉人赵某三出生于1933年3月3日，系被害人赵某某的父亲；上诉人张某某出生于1939年6月11日，系被害人赵某某的母亲。因被害人赵某某死亡给上诉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1、丧葬费28200.5元。2、误工费2317.8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30518.3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赵某�及上诉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的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刑事判决，应当通过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或向人民法院申诉等程序提出；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蔡某某、赵某一、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黄飞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手印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汽车方向盘上提取的沾血手印与黄飞航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黄飞航亦曾供述，发现被害人后，其上前抓住被害人的手，用封口胶捆绑被害人。遭到被害人反抗后，持刀击打被害人。现有证据相互印证，互为补充，能够形成完备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黄飞航直接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黄飞航辩称一直在车外，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只有其一人供述为证，且与现有�据相悖，不足采信。黄飞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黄飞航伙同同案人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黄飞航及其同案人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据此，原审法院判处黄飞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并无不当；黄飞航作为共同犯罪参与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全额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综上，原审法院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黄飞航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飞航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某某、赵某�、赵某二、赵某三、张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黄飞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欣荣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 铮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