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惠琼。
委托代理人张坚刚、陈爱珠，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富。
委托代理人张健超、汤咏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闽凤。
委托代理人张健超、汤咏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日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淑云。
委托代理人吴日清，系骆淑云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颜耀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骆淑云，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耀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燕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仁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杰。
上诉人白惠琼因与被上诉人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健盛公司）、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下称福欣源公司）、骆淑云、吴日清、王闽凤、谢永富、颜耀军、兰燕芬、叶志杰、周仁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三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慧琼委托代理人张坚刚，被上诉人谢永富、王闽凤委托代理人张健超、汤咏红，被上诉人吴日清并代表其妻子骆淑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兰燕芬、叶志杰、周仁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慧琼原审诉称，2012年10月8日，白慧琼与健盛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健盛公司向白慧琼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2月6日。若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则自2012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5%向白慧琼支付利息并负担白慧琼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费用。福欣源公司、颜耀军、兰燕芬、骆淑云、吴日清、谢永富、王闽凤、周仁箱、叶志杰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健盛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白慧琼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还款之日起二年。2012年10月17日，白慧琼将600万元以转账形式转至健盛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健盛公司未按约归还本金。诉请判令：健盛公司、福欣源公司、颜耀军、兰燕芬、骆淑云、吴日清、谢永富、王闽凤、周仁箱、叶志杰向白慧琼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白慧琼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8日相关各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借款人（甲方）健盛公司，贷款人（乙方）白惠琼，保证人（丙方）福欣源公司、颜耀军（公司和个人名称均手写），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达成下列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3、借款利息：若甲方未能于约定还款日还款，则自2012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5%向乙方支付利息。4、除应承担自实际借款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外，还应负担乙方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5、丙方对甲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限自甲方应还款日次日起二年。6、由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健盛公司、颜耀军在甲方落款处盖章，谢永富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白惠琼在乙方落款处签字；福欣源公司在丙方落款处盖章，骆淑云在丙方落款处盖章、签字按手印并写明身份号码，周仁箱、叶志杰、颜耀军在丙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并写明身份号码。同日，健盛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兹收到白惠琼人民币600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名称：连乐源，开户行：工行列东支行，账号：62×××52。健盛公司、颜耀军盖章。2012年10月17日，白惠琼分两次汇款到连乐源62×××52账户300万元、30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2年11月6日，连乐源接受健盛公司的委托汇款给白惠琼27万元。白惠琼于2013年7月17日委托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就本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白惠琼应在订立本合同的3日内，交纳代理费人民币159080元”。三明市万兴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汇款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11356元。三明市万兴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说明》：本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向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转账111356元，该款是受白惠琼委托，向收款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2月4日分别提供100000元、59080元税务发票给白惠琼。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认为税务发票可以作为支付的依据，无需提供支付凭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骆淑云、吴日清、谢永富、王闽凤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书》抬头的保证人（丙方）一栏上仅有福欣源公司、颜耀军，没有骆淑云名字，但骆淑云在《借款协议书》丙方落款处盖章、签字按手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借款协议书》中丙方的责任为：对白惠琼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白惠琼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骆淑云在丙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表明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吴日清与骆淑云系夫妻关系，本案讼争的保证责任也是发生在吴日清与骆淑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保证责任系骆淑云基于个人信用为健盛公司向白慧琼借款提供保证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属于担保债务，而不是吴日清与骆淑云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白慧琼要求吴日清与骆淑云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书》抬头的保证人（丙方）一栏上没有谢永富姓名，谢永富仅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借款协议书》抬头甲方一栏为健盛公司，甲方是本案讼争款项的借款人。谢永富并非本案借款人，也不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谢永富以健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确认合同的效力的行为不足以认定谢永富为本案借款担保人，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白慧琼要求谢永富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闽凤并非本案的保证人，因此，白慧琼要求王闽凤对上述债务与谢永富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白惠琼与健盛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白惠琼出借给健盛公司600万元。健盛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支付给白惠琼27万元，由于借款期限内并未约定利息，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款项。借款合同逾期后，健盛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担保人福欣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周仁箱、叶志杰也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白惠琼要求健盛公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借款协议书》约定，健盛公司应当承担白慧琼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因白惠琼仅提供转账支付111356元的律师费的凭证，故认定白惠琼因本案诉讼所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111356元。福欣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周仁箱、叶志杰自愿为健盛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应对健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的担保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白慧琼要求兰燕芬、吴日清对上述担保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谢永富以健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在借款合同甲方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按手印的效力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白慧琼要求谢永富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闽凤并非本案的保证人，白慧琼要求王闽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福欣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周仁箱、叶志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健盛公司追偿。健盛公司、福欣源公司、颜耀军、兰燕芬、周仁箱、叶志杰经传票（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参加诉讼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惠琼借款本金人民币573万元。二、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惠琼上述借款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惠琼因本案诉讼所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1356元。四、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周仁箱、叶志杰对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周仁箱、叶志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白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5794元，由白惠琼负担2736元，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周仁箱、叶志杰负担63058元。
宣判后，白慧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健盛公司尚欠白慧琼借款本金573万元有误。本案中健盛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支付的27万元是资金周转使用费，不能抵作健盛公司归还本金，健盛公司尚欠本金600万元。二、谢永富身份是借款协议的保证人。1、从《借款协议书》来看，甲乙丙三方落款处空间不多，而保证人人数较多，很明显谢永富是选择一个空白处较多的位置签字，即使如此，该位置也很明显没有位于甲方落款处。若谢永富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字，则其应作为本案的借款人，但这不符合事实。2、《借款协议书》上有借款人健盛食品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无需由谢永富作为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在借款人与白慧琼之间的借款业务过程中没有类似做法。因此，被上诉人谢永富的签字摁手印是以债务保证人的身份进行的，谢永富应对借款人健盛公司向白慧琼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驳回白慧琼对谢永富的请求是错误的。三、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分别为保证人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的配偶，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在借款协议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承诺对健盛公司向白慧琼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债务发生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应对借款人健盛公司向白慧琼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白慧琼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费属于借款人与出借人明确约定的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应予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白慧琼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上诉人的二审律师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白惠琼撤回要求判令上诉人二审律师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的上诉请求，并撤回关于原审认定健盛公司尚欠白慧琼借款本金573万元有误的上诉事由。本院认为，白慧琼撤回部分上诉请求及上诉事由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
被上诉人骆淑云答辩称，原审认定骆淑云为本案借款协议保证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骆淑云之所以在丙方落款处签字是以福欣源公司法人代表身份签字，而不是以个人名义签字的。因当时借款协议约定之初就是约定由公司来担保，原审判决认定骆淑云是以保证人身份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二、骆淑云与白慧琼并不熟悉，也不熟悉健盛公司向白慧琼借款的情况，骆淑云签字时白慧琼也不在场。同时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耀军也出具说明，证明骆淑云为何在落款处签字的具体情况。三、《借款协议书》抬头保证人丙方一栏明确记载了具体的保证人，协议中并无约定骆淑云个人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骆淑云不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吴日清答辩称，一、骆淑云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提供保证，即便认定其要承担保证责任，也不能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吴日清也承担保证责任。二、该笔债务并未给夫妻共同生活带来利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吴日清认为骆淑云为担保所负之债应属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谢永富、王闽凤答辩称，一、《借款协议书》抬头保证人丙方一栏没有谢永富的名字，谢永富仅在协议书下方落款处以借款人健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签字确认合同效力，而非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因此谢永富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王闽凤虽作为谢永富的配偶，但并非本案保证人。鉴于因担保形成的债务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本质区别，故原审判决王闽凤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谢永富、王闽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骆淑云在答辩中提出其不是本案保证人请求判令其不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但因骆淑云未就本案提出上诉，所以本案不予审查骆淑云该点答辩意见。
骆淑云另向法庭提交由颜耀军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证明骆淑云并非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书》上落款处签字。因颜耀军是本案当事人，应当出庭，但颜耀军经法院传唤未到庭，且未当庭陈述有关事实，因此，对颜耀军出具的该份说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除上诉人白慧琼对原审判决认定谢永富以副总经理身份在甲方落款处签字按手印确认合同效力一节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谢永富是否是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2、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3、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出借人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保证人是否应当对该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此予以查明、分析并作出认定。
一、关于谢永富是否是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保证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的签字、按手印或盖章情况以及谢永富的答辩内容来看，谢永富与讼争借款协议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谢永富主张仅在《借款协议书》下方落款处并非以保证人身份而是以借款人健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签字确认合同效力。但《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处有健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耀军签章，也有颜耀军本人作为保证人签字，而谢永富既非借款人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委托代理人，且谢永富不能充分证明其受健盛公司委托以借款人健盛公司副总经理身份对外代表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下方落款处签字，因此谢永富关于其仅以健盛公司副总经理身份签字确认合同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综上，谢永富应认定为系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的保证人，对借款人健盛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二、关于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借款及保证引发的纠纷，案件所涉及的既有出借人白慧琼与借款人健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又有出借人白慧琼、借款人健盛公司与保证人福欣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周仁箱、叶志杰的保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只对上述协议涉及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虽然颜耀军与兰燕芬、骆淑云与吴日清、谢永富与王闽凤分别系夫妻关系，但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并非本案所涉债权的共同保证人相对方。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基于个人信用为健盛公司向白慧琼借款提供保证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属于担保债务。因此，白慧琼要求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对本案讼争借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出借人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保证人是否应当对该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书》第4条约定：若甲方未能如约定还款的，应承担乙方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5条约定：丙方对甲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限自甲方应还款日次日起二年。本案中，借款人健盛公司应承担出借人白慧琼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保证人应对该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虽然上诉人白慧琼委托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起诉，双方约定代理费159080元，但白惠琼仅提供转账支付111356元律师费的凭证，据此，对有凭证的111356元应予支持，没有凭证的部分不予支持。借款人健盛公司应承担出借人白慧琼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11356元，保证人福欣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周仁箱、叶志杰应对该笔律师费111356元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谢永富在《借款协议书》落款处的签名按手印应视为其自愿为本案讼争借款提供保证，对借款人健盛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兰燕芬、吴日清、王闽凤不应对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所承担的本案讼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款人健盛公司应承担出借人白慧琼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11356元，保证人福欣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周仁箱、叶志杰应对该笔律师费111356元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谢永富系以健盛公司副总经理身份在《借款协议书》甲方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按手印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周仁箱、叶志杰对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周仁箱、叶志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794元，由白慧琼负担20794元，由健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福建三明福欣源乳液泵有限公司、颜耀军、骆淑云、谢永富、周仁箱、叶志杰负担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舒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