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礼仪协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林路100号上海师范大学二号楼207、208室。
法定代表人：李进，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楠，上海蓝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刚，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霞，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市礼仪协会（以下简称：礼仪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周永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489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礼仪协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维持第四、五项，改判礼仪协会不支付被上诉人周永刚：1、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684.47元；2、项目活动奖金差额59,520元；3、额外奖金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礼仪协会和工资计算基数的认定错误。周永刚入职当月，礼仪协会就曾提供劳动合同文本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周永刚以没有行业经验、抱着尝试的态度拒绝签订，表示过了三个月试用期看看收入情况再签。礼仪协会就与周永刚达成口头协议按照基本工资5,000元来执行，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对此礼仪协会固然负有相应责任。但自2016年12月以来，礼仪协会积极与周永刚协商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周永刚不予配合，拖至2017年1月以春节回家过年为借口推脱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自2017年1月起，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周永刚。礼仪协会无不签订劳动合同之主观恶意，也不存在单独不与周永刚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关于基数，周永刚的月基本工资5,000元，项目组浮动奖金需要结合项目负责人工作态度、责任心认真度、考勤、汇报、是否如期提交优质可用的阶段性项目成果等多项工作指标。因此，双倍工资应当按照每月正常出勤的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浮动奖金不应计入。二、一审法院对于项目活动奖金的分配情况认定错误。周永刚在立项开始时并未按照礼仪协会的项目奖励制度操作，直接导致了“七夕活动”奖金发放混乱，周永刚应当对奖金分配问题承担主要责任。在无法确定奖金分配的具体情况下，礼仪协会认为应当向所有参与人员平分项目奖金。因此，周永刚应当获得的金额为21,259元，礼仪协会已预支给周永刚七夕活动奖金20,000元，该20,000元系该活动所有参与人员共同分配的，但周永刚未分发给他人，周永刚又受领了崇明元宵晚会备用金5,000元，该项目因故未实际承接，但费用已被周永刚独自占有，因此礼仪协会已足额发放周永刚项目活动奖金。三、一审法院对额外奖金30,000元的认定错误。周永刚故意捏造的额外奖金30,000元并非所谓的项目补偿，而是礼仪协会提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给予的一种补偿，且额外奖金的说法既无任何书面约定，也不符合项目奖励制度的规定，所以对周永刚要求支付额外奖金30,000元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永刚则不接受上诉人礼仪协会的上诉主张，辩称：一、礼仪协会称2016年12月提供劳动合同给其签订，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其以各种形式提醒礼仪协会但礼仪协会一直未提供劳动合同，2017年3月7日的录音中礼仪协会负责人唐某也承认在签订劳动合同方面存在过错，没有讲到曾经提供劳动合同给周永刚签订，因此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礼仪协会。礼仪协会将工资拆分为基本工资和浮动奖金来规避社会保险费等缴纳，工资冠以浮动奖金的名义，实际不是以工作考核为依据，而是以考勤为依据。故双倍工资应当以周永刚正常出勤的工资为计算依据。二、本案中涉及的项目活动奖金是针对活动部的，5%的奖金比例就是活动部的奖金，活动部是周永刚作为主任、季某作为共同执行人，没有其他员工，季某已经领取奖金并签字确认，礼仪协会应将剩余的项目活动奖金发放给周永刚。三、双方曾以口头形式约定额外奖金，2017年3月7日的录音对于额外奖金的存在进行了确认，并不是礼仪协会所称的关于劳动合同未签的补偿。3月7日之后唐某就额外奖金的数额与周永刚进行了沟通，并告知其先给两万元再给一万元，其就向“徐局”确认是否如此并获得肯定答复。故礼仪协会应支付额外奖金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永刚于2016年7月25日至礼仪协会工作，担任项目活动部主任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礼仪协会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周永刚上月自然月工资，双方工资结算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单显示工资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工资基数为5,000元（根据出勤天数扣除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实际进行发放），另每月均有项目组浮动奖金结算单，显示每月奖金总额均为5,000元，根据实际出勤天数进行发放，其中2016年11月、12月有迟到早退扣款，2016年10月有“当月理赔”扣款570元，计算方式为“汇报考核（日）”“57×10”，除2016年10月外，其他月份“汇报考核（日）”处亦有数字显示，但均未作为“当月理赔”进行扣款。
周永刚最后工作至2017年3月23日，礼仪协会于2017年3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周永刚发送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内容为因周永刚自2017年3月17日起已不在其处工作，要求周永刚于2017年3月30日前至单位办理劳动关系终止的手续。
2017年4月1日，周永刚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礼仪协会：1.确认双方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3.支付2017年3月1日至3月30日的工资10,000元；4.支付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20日项目活动奖金59,520元及额外奖金30,000元；5.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元。2017年5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令礼仪协会支付周永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28,016.17元、2017年3月1日至3月20日的工资5,057.47元、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20日项目活动奖金19,459元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220.86元，对周永刚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周永刚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礼仪协会支付：1.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2.项目活动奖金59,520元；3.额外奖金30,000元。
一审另查，1、2016年9月22日，周永刚向礼仪协会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上海市礼仪协会支付的本单位宣传活动部‘七夕文化节’主题活动项目奖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税前，本项目奖金个人所得税由本人承担、缴纳。特此证明。”
2、《上海市礼仪协会2016年活动部项目奖金结算说明》载明“……大型活动部对2016年执行的项目进行了梳理和核算，经单位核准，应发奖金决算金额为96,290元（请见附件《上海市礼仪协会——2016年大型活动部项目奖金决算表》），以上经活动部主任周永刚签字确认，同意将其中36,770元奖金发放给项目共同执行人季某同志”。礼仪协会于2017年3月出具《上海市礼仪协会—2016年大型活动部项目奖金决算表》，列明2016年8月至12月各项目的摘要、收入、管理成本、核算奖金标的、奖金比例（均为5%）、立项奖金、执行奖金，最后一栏部门主任处均有周永刚签字确认，除其中摘要为“七夕文化节主题活动”的项目显示奖金已结清之外，其余项目奖金总额合计96,290元，该表格最下方“活动部主任（项目组执行负责人）”签字处周永刚书写“周永刚同意季某领取奖金36,770元，周永刚未给奖金”，“活动部成员（参与项目共同执行人）”签字处有签名“季某”。
3、仲裁庭审中，周永刚与礼仪协会确认周永刚每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5,000元、浮动奖金5,000元，均按出勤天数计算，当月理赔支出项目为当月扣款。
一审庭审中，周永刚表示仲裁时主张确认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是为了其余诉讼请求，第一项仲裁裁决虽已支持其该项请求，因该请求系事实认定，故不再作为一项请求予以主张。周永刚及礼仪协会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礼仪协会表示2016年10月“汇报考核（日）”扣款“57×10”指项目的管理者为使项目避免延误，应当及时向礼仪协会进行汇报，10代表应当汇报但未汇报的次数，57为按小时核算的金额，浮动奖金系工资之外与项目挂钩的奖金，与工作效率、工作态度等均有联系。
一审中，周永刚还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1.2017年3月7日周永刚与礼仪协会负责人徐某、唐某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谈话中，在谈到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时，周永刚表示其提醒过唐某两次，微信都有。唐某表示同意，一次是因为忙，第二次因故未签，这件事是其的错;后周永刚又询问额外奖金怎么算，唐某表示招聘的时候是有过这样的话，但前提是徐某来带领大家工作，礼仪协会盈利以后，并非是一个承诺，而是预期;徐某询问是否讲过金额多少，周永刚表示没有说具体数额，只是说协会的收入中会给其一定的比例作为额外奖金;唐某表示因为周永刚分管活动部，但是又参与了教材部，故曾跟周永刚说凡是其参与的项目盈利后会考虑给周永刚回报；
2.2017年3月14日周永刚与徐某（微信名称：XX）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周永刚在微信中表示“……关于我的额外奖金30,000元，唐老师说，先支付20,000元，还剩下10,000万元要等过段时候再给。是这样吗？”，“不好意思，多写了万字”，“她说和您沟通过”，“我不能光听她说，我需要确定这个事情。”徐某回复“确实是这样。以后见面再聊。”
礼仪协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谈话确曾发生，但证据1不符合法定形式，徐某系礼仪协会常务副理事长，当时领导在给大家调解，故有退让，不能以此作为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30,000元系作为周永刚未签劳动合同的补偿，徐某当时并未注意到额外奖金的说法。
一审法院采证意见如下：因礼仪协会确认证据1的谈话发生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礼仪协会主张其在周永刚入职后多次要求与周永刚签订劳动合同，均被周永刚推脱，但在周永刚予以否认的情况下，礼仪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况且2017年3月7日的谈话中，礼仪协会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亦自认周永刚曾两次通过微信提醒其签合同，故对礼仪协会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礼仪协会，周永刚自2016年7月25日入职，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故礼仪协会应当支付周永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礼仪协会表示浮动奖金5,000元不应作为工资计算基数的一部分，但从礼仪协会向周永刚发放工资的情况来看，礼仪协会实际每月均按照周永刚的出勤情况发放浮动奖金，双方亦在仲裁庭审中确认该浮动奖金为工资的一部分，按照出勤天数计算，2016年10月的浮动奖金虽有“汇报考核（日）”扣款570元，但仅有一个月份对该项进行了扣款，礼仪协会亦未举证证明该扣款与项目的完成情况、完成质量有关，故浮动奖金应为周永刚常规性工资收入的一部分，经核算，礼仪协会应当支付周永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684.47元（此处一审误写为52,848.47元）。
关于周永刚在职期间的项目活动奖金，礼仪协会于2017年3月出具的《上海市礼仪协会—2016年大型活动部项目奖金决算表》显示除七夕文化节主题活动项目已结清外，其余项目奖金金额96,290元，该表格下方活动部主任（项目组执行负责人）处周永刚书写“周永刚同意季某领取奖金36,770元，周永刚未给奖金”。项目部成员（参与项目共同执行人）处的签字为“季某”，礼仪协会主张该些项目由礼仪协会所有工作人员共同完成，故奖金应当共同分配，其向周永刚预支的七夕文化节活动奖金20,000元也是所有项目参与人员的奖金，周永刚未分配给他人，但在周永刚予以否认，礼仪协会所制作的决算表上项目部成员（参与项目共同执行人）处也仅有签字“季某”的情况下，礼仪协会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该决算表，除七夕文化节主题活动项目的奖金已结清外，礼仪协会还应当向周永刚支付项目活动奖金差额59,520元。
礼仪协会主张徐某在微信中同意支付30,000元的性质系因未签劳动合同对周永刚的补偿，并非额外奖金，但从2017年3月7日双方谈话的内容来看，在周永刚入职时，礼仪协会曾与周永刚约定在盈利所得中向周永刚支付一部分作为额外奖金，这与周永刚的陈述能够印证，故对礼仪协会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虽然在周永刚入职时对额外奖金的具体金额并未进行约定，但2017年3月14日周永刚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在履行劳动关系的过程中对额外奖金的支付金额达成了一致，即30,000元，故礼仪协会应当向周永刚支付额外奖金30,000元。
周永刚于一审庭审中表示仲裁时主张确认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是为了其余诉讼请求，仲裁裁决虽对该项请求作出了处理，但该项请求系对事实的确认，故该项裁决不作为判决主文。双方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礼仪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永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4,684.47元；二、上海市礼仪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永刚项目活动奖金差额59,520元；三、上海市礼仪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永刚额外奖金30,000元；四、上海市礼仪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永刚2017年3月1日至3月20日的工资5,057.47元;五、上海市礼仪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永刚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220.8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1、上诉人礼仪协会陈述，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周永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5,000元为基数计算。礼仪协会表示2016年12月曾提示周永刚签订劳动合同，但周永刚进行推脱。周永刚则予以否认，称并无此事，其曾提醒礼仪协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礼仪协会均没有拿出合同与其签订。
2、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计算基数，双方确认争议焦点在于项目浮动奖金是否应当计入。上诉人礼仪协会认为该奖金是浮动收入，不仅与被上诉人周永刚的出勤相关，还与项目工作的进展情况相关，比如项目的汇报、推进，是浮动的绩效考核的一部分，并不是固定工资，不应当纳入到计算基数中。周永刚则认为浮动奖金和基本工资一样，均按照其出勤情况进行计算，是其固定工资的组成，礼仪协会进行了拆分。对于仅2016年10月“汇报考核（日）”扣款570元，礼仪协会表示“扣了员工会不高兴的”。
3、上诉人礼仪协会认为《上海市礼仪协会——2016年大型活动部项目奖金决算表》上的奖金数额是正确的，但不仅仅分给被上诉人周永刚，还应当分给其他人，所有参与人员平分项目奖金。并在二审审理后提供相关活动分工表、奖金结算表等，以证明参与活动人员除周永刚和季某之外，另有他人，且礼仪协会已分配部分奖金给其他人员。周永刚表示“决算表”只针对活动部，活动部只有两个人，其和季某。对于礼仪协会在二审审理后提供的活动分工表、奖金结算表等不认可，认为系礼仪协会单方面拟定和制作，无周永刚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二审审理中，礼仪协会陈述关于奖金分配没有规章制度，“这个很混乱”。
4、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礼仪协会陈述“确实对额外奖金有约定，是口头约定的，在整个单位盈利的情况下会给周永刚分配一定奖金，但是数额没有讲过”。关于2017年3月14日微信中的“额外奖金三万元”，系礼仪协会同意支付周永刚的未签劳动合同的补偿，徐某只看到了三万元这个数字。
以上事实，有二审谈话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礼仪协会在二审中表示其协会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周永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5,000元为基数计算。礼仪协会称2016年12月曾提示周永刚签订劳动合同，但周永刚进行推脱，故不同意支付2016年12月30日之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周永刚则予以否认，称并无此事，其曾多次提醒礼仪协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礼仪协会均未提供合同与其签订。对此，一则，礼仪协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二则，2017年3月7日的谈话录音中，礼仪协会自认周永刚曾两次通过微信提醒签订合同之内容可与周永刚陈述相印证，故对礼仪协会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则，礼仪协会对仲裁裁决其协会支付周永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未提起诉讼，因双方在一审审理中确认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礼仪协会应支付周永刚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计算基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项目浮动奖金是否应当计入。礼仪协会认为该奖金是绩效考核的一部分，不是固定工资，不应当纳入到计算基数中。周永刚则认为浮动奖金和基本工资一样，均按照其出勤情况进行计算，是其固定工资的组成。对此，经查，礼仪协会实际每月均按照出勤情况发放周永刚基本工资和浮动奖金，并非按照该协会所称的绩效考核，虽仅有2016年10月“理赔扣款”570元，但礼仪协会未提供绩效考核的相应依据，结合礼仪协会在仲裁中确认浮动奖金系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将浮动奖金纳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计算基数中，并无不妥，经核算，一审认定的数额可予维持。
关于项目奖金，上诉人礼仪协会在二审中表示《上海市礼仪协会——2016年大型活动部项目奖金决算表》上的奖金数额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该决算表系礼仪协会制作，礼仪协会主张相关活动项目由被上诉人周永刚、案外人季某以及其他人员共同完成并已支付其他人员奖金，故不应分配给周永刚，但该决算表上项目成员（参与项目共同执行人）仅有季某签字，活动部主任（项目组执行负责人）处周永刚书写“周永刚同意季某领取奖金36,770元，周永刚未给奖金”，礼仪协会在二审审理之后提供的活动分工表、奖金结算表等自制表格无人签名，未获周永刚认可，真实性难以确认，礼仪协会并未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依照其制作的决算表支付周永刚项目奖金。
关于额外奖金，二审中，上诉人礼仪协会陈述与被上诉人周永刚曾口头约定额外奖金，但是数额没有明确。双方虽然在周永刚入职时对额外奖金的具体金额并未进行约定，但2017年3月14日周永刚与礼仪协会负责人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在履行劳动关系的过程中对额外奖金的支付金额达成了一致，即30,000元。礼仪协会现主张徐某在微信中同意支付30,000元的性质系因未签劳动合同对周永刚的补偿，并称徐某只看到了30,000元这个数字，该主张无证据印证，难以采信。故礼仪协会应当向周永刚支付额外奖金3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礼仪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礼仪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鸿
审判员 顾 颖
审判员 孙少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明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