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立亮，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云桥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云海路67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朕，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于立亮、原审第三人青岛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浩、崔浩，被上诉人于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原审第三人三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健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因案外人周宗德的关系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进而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上存在瑕疵”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周宗德的关系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书证原件，并无相反证据表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上存在瑕疵缺乏依据。2、涉案房屋是否为上诉人唯一住房并非本案的必要要件，一审法院以此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请的理由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确实需要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唯一住房。但该规定的第二十八条同样也可以适用本案，而该条并未要求涉案房产应属于异议人的唯一住房，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明确主张了本案应当适用第二十八条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于立亮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及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所查封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是被答辩人，并未侵害被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二）本案所涉房屋的查封是由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第三人主动要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房屋作为置换查封财产进行查封，在查封时所有权人并未进行变更，也并未由被答辩人进行占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核实后方采取诉讼保全的查封措施，查封时不可能侵害被答辩人权益。（三）被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房款真实、实际交付的凭证，而收款收据所列款项数额并不符合现金给付的条件及可能，且根据收款收据显示的付款时间为2009年5月，与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之间相差很远，并不符合商品房购买的交易习惯，证据内容、证据形式本身具有瑕疵，不能真实、完整、客观的反映案件事实。（四）被答辩人与周宗德有姻亲关系，周宗德与第三人三杰房地产、三杰房地产和于立亮之间商品买卖合同纠纷及执行，均存在关联关系和利害关系。（五）被答辩人的证据内容本身具有瑕疵、存在矛盾，且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本案所涉房产时的情况并不相符，加之被答辩人与三杰房地产之间的关联关系和利害关系，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被答辩人主张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停止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物权法》第6条、第9条、第14条、第16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法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的根据。根据房产登记管理部门的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案涉房屋一直在三杰房地产名下，三杰房地产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从未进行过变更、转让。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二）案涉房屋并非被答辩人唯一住房，说明购买本案房屋并不是为了自己生活所需而居住，且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购买、占有使用及权属变更等事实，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的情形。（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案涉房屋既没有办理房屋买卖预告登记，也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被答辩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杰公司述称，针对房产证一事，是当时预告登记时，我公司没有积极配合，没有办下房产证，等办理房产证时，房屋被查封了。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5号辛1号楼1单元501户房产所有权归李健所有，并停止对该房产的的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于立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于立亮起诉三杰公司、青岛圣亚达投资有限公司，要求三杰公司向于立亮交付位于“中央国际”三层面积为925.93平方米的房产并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该案审理中，根据于立亮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并据此查封三杰公司名下位于“中央国际”三层房产，查封期限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因三杰公司提出超标的查封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58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三杰公司名下“中央国际”三层查封，查封三杰公司中央国际三层925.93平方米房产，查封期限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由于三杰公司申请解除查封并提供“中央国际”另外12套房屋（包括涉案房屋）作为担保，一审法院遂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裁定，准许三杰公司的解封申请，解除之前的查封并另行查封了三杰公司提供的担保物：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乙中央国际北海花园（西区）2号楼2单元2804号、2805号，3号楼1单元501号、502号、503号、504号、505号，3号楼2单元501号、502号、503号及青岛市江西路35号辛1号楼1单元501号、502号等12套房屋，查封期限2012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该案经审理认为：“因三杰公司与于立亮在预售合同中对于标的物的坐落位置约定不明，在庭审中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而且涉案房屋所在的三层权属为整层登记，并未分割，因此本案在法律上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于立亮诉请交付房屋，虽经本院释明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更，因此本院对于立亮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立亮可依法另行主张相关的损失”，一审法院遂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于立亮的诉讼请求。2013年1月，于立亮再次起诉三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三杰公司返还15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案审理中，根据于立亮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裁定，并据此查封三杰公司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乙31501、31502、31503、31504、31505、32501、32502、32503、222804、222805室及位于市南区江西路35号辛11501、11502室12套房屋。2013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于立亮与三杰公司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二、三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立亮购房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付）。”宣判后，三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鲁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于立亮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青执字第644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三杰公司所拥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7号乙31501，31502，31503，31504，31505，32501，32502，32503，222804，222805户，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5号辛11501，11502户的房产。后，李健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123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争议的房产系被执行人三杰公司开发建设，执行法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上述房产依然登记在被执行人的名下。虽然，异议人向本院提交其与被执行人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房款发票、交房证明等证据欲证明执行法院所查封的房产系其所有，但是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异议人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争议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因此，本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异议人对该房产所有权的主张可以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本院无法在执行程序中进行确认。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法律依据不足，其异议请求本院不能支持”，裁定驳回李健的执行异议。李健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为本案。另查明，李健庭审中提交《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2011年11月24日，李健向三杰公司购买其所开发的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5号北海花园（西区）（中央国际）辛1号楼1单元5层501户房产，建筑面积77.96平方米，合同总价为678252元。李健提交《收款收据》显示，2009年5月18日，李健向三杰公司缴纳“江西路1号楼1单元502户房款”678252元。李健主张所有房款都以现金形式交纳。于立亮对于李健所提交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认为该收据在未提交转款凭证之前不能证明该款已真实给付，而收据所列款项数额也并不符合现金给付的条件及可能。三杰公司认可李健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李健以现金缴纳房款的事实，并且出示了三杰公司2009年的财务凭证账册，该财务凭证账册中装订有上述李健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底联，且《收款收据》内容与编号完全一致。对于李健与三杰公司在2011年11月24日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却在2009年5月交纳房款的事实，双方解释为双方在交纳房款之前已达成了购房意向，当时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交纳房款后又签订了正式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之前的购房单在签订合同时作废了。李健提交青岛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其入住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12年2月9日。李健提交物业费发票显示，李健最早开始交纳涉案房屋物业费的时间是2013年的1月份。李健提交水电费发票显示，李健最早开始交纳涉案房屋水电费的时间为2013年3月份，李健称实际开始缴纳水电费的时间早于2013年3月份，但之前的水电费发票已经遗失。于立亮提交房屋交接书和发票，称涉案房屋交接时间系2013年8月1日，发票开具时间在2013年8月6日，均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后。三杰公司认为开出发票才能打印交接书，是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给业主开发票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交接书时间在2013年。与本案同时审理的案外人李桂显与于立亮及第三人三杰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中所涉案的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5号辛1号楼1单元502户房产，与本案涉案的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5号辛1号楼1单元501户房产房产在结构上实际为一处房产，实际上该房产并不能分割居住，对此三杰公司予以认可。本案中，涉案房产安装有线电视的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9月20日，李琳与周宗德登记结婚，为夫妻关系。因李琳与李桂显是父女关系，李桂显是周宗德岳父，李健是周宗德的妻弟，周宗德与李健、李桂显形成姻亲关系。周宗德与第三人三杰公司同为青岛康泽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二者之间有关联关系。周宗德系青岛康泽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在于立亮诉三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及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现李健以该房屋应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保全措施时，该房屋登记在三杰公司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三杰公司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于立亮的申请，对三杰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该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本案中，李健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其与三杰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因此，李健的购买行为是否能阻却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李健与周宗德有姻亲关系，周宗德与三杰公司、三杰公司和于立亮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及执行，均存在关联关系和利害关系。故三杰公司与周宗德姻亲属之间形成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房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因为该些特殊的利害关系，又加其提供的证据内容本身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李健提交的证据在真实性上存在瑕疵，不能反映其真实购买行为从而不能够阻却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同时，涉案房屋系三杰公司在诉讼保全中主动向法院提供的担保物，用以替换已被法院查封的其他房产，且涉案房屋非李健唯一住房，故对李健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停止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李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3元，由李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健提交《青岛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一份，欲证明涉案房产是由原审第三人在2012年12月10日才办理了初始登记，在这之前，上诉人不可能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而涉案房产在初始登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2月13日，就被被上诉人申请查封，根本就来不及办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于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内容也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内容仅显示登记信息，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所诉称的不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情形。另，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过错问题，仅是执行异议若干规定中判断上诉人是否享有排除执行异议权利的条件之一，而本案上诉人不具有该权益，是因为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交付的事实。原审第三人三杰公司质证认为，当时因为三杰公司做初始登记时工作的延误，导致上诉人的产权证无法办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非因上诉人李健自身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健提交了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以被上诉人于立亮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其提交的《受案回执》载明：“周宗德：你（单位）于2016年10月12日报称的周宗德被诈骗案我单位已受理”等内容，但没有出现于立亮的名字。上诉人李健陈述称，现在是初查阶段，没法表述出于立亮的姓名。被上诉人于立亮认为《受案回执》内容显示仅为对周宗德被诈骗案报案事宜的受理，并未显示与被上诉人于立亮之间的关联关系，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执行依据生效判决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原审第三人三杰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书及《受案回执》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受案回执》载明的内容没有涉及于立亮，上诉人李健也没有提交于立亮因涉案房产被刑事立案的其他证据，上诉人李健以被上诉人于立亮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健提起的请求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涉案房产停止执行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李健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健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原审第三人三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三杰公司为其出具的缴纳现金的收款收据，该两份证据均发生在上诉人李健和同意其诉讼主张的原审第三人三杰公司之间，且李健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有利害关系（即与上诉人李健有姻亲关系的周宗德和原审第三人均为周宗德担任董事长的青岛康泽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仅有该两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两主体之间确实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在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不能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李健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09年5月18日，而《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在该合同中没有对已经付款的情况做出强调或说明，且在附件一《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第三条中还约定678252元购房款的详细按揭付款方式，与正常的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李健提交的《居住证明》载明李健系2012年2月9日办理入住手续，但其在执行程序中提交的与三杰公司签订的《房屋交接书》却载明双方系2013年8月1日才进行交接，这两份证据内容也相互矛盾。因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根据以上分析可以确认，上诉人李健对执行标的既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也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提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3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振贞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代理审判员  卢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