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二初字第002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1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长明，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敏，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某，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从志，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5〕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赵长明、马敏，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马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扣除审限30日。现已审理终结。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以来，被告人马某某在无生产资质及国家批文的情况下，通过上家“吴某”（另案处理）等人购进原材料和生产设备，编造“河南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及相关手续，在其位于河南省某某县的租住屋内生产“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假药，后通过在网上购买全国各地药店及个人的地址，以寄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宣传药品疗效、联系买家销售。截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某以人民币10元至17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及柯某某、王某某等人销售“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假药共计2万余瓶，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经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均系假药。
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二人系夫妻）在明知“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药品为假药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1元至12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快递渠道从被告人马某某处购买共计1000余瓶，并在其位于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的“庄稼医院”门市，以人民币13元至19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某甲、刘某乙、李某甲、徐某甲等人销售。
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于2014年4月25被依法传唤至新沂市公安局双塘派出所，被告人马某某于2014年11月1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双塘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的供述、证人蔡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药品定性问题回函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非法获利2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马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主动退赃，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初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某从他人处购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在无相关资质及国家批文的情况下，从网上购买户名为“刘某丙”、“马某甲”等人的银行卡绑定其手机号，又在网上购买全国各地药店及个体经销商的地址，以寄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宣传该药品疗效，后以“刘某丙”等化名联系买家销售上述假药。截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某以人民币10元至3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及柯某某、王某某、赵某某、马某丙、胡某、李某乙等人销售“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假药共计1200余瓶。经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均系假药。
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二人系夫妻）在明知“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药品为假药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1元至12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快递渠道从被告人马某某处购买共计1000余瓶，并在其位于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的“庄稼医院”门市，以人民币13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某甲、刘某乙、李某甲、徐某甲等人销售。
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于2014年4月25被依法传唤至新沂市公安局双塘派出所，被告人马某某于2014年11月1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双塘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0元，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朋友“吴某”处购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假药，从网上购买户名为“刘某丙”、“马某甲”等人的银行卡绑定其手机号，又在网上购买全国各地药店及个体经销商的地址，以寄信、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宣传药品疗效，宣传单先后印有其1372279****、1829923****等手机号，后以“刘某丙”等化名联系买家，并以人民币10元至17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快递的方式，销售上述两种假药，自2013年6月份以来，向新沂市某某镇的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销售1000余瓶，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每次均向其持有的“刘某丙”银行账户汇款的事实。
（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自2013年以来，其和被告人徐某某通过拨打宣传单上载明的“刘某丙”手机号1372279****，向“刘某丙”的邮政储蓄银行汇款，以人民币11元至12元不等的价格，从“刘某丙”处购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假药共计1000余瓶，在其位于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的“庄稼医院”门市，以人民币13元至19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某甲、刘某乙、李某甲、徐某甲等人销售的事实。
（3）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自2013年以来，其和被告人李某某通过拨打宣传单上载明的“刘某丙”手机号，向“刘某丙”的邮政储蓄银行汇款，以人民币11元至12元不等的价格，从“刘某丙”处购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两种假药共计1000余瓶，在其位于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的“庄稼医院”门市，以人民币13元至19元不等的价格，向刘某甲、刘某乙、李某甲、徐某甲等人销售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被告人马某某妻子）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以其名义在银行存款十几万元的事实。
（2）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五六月份，其女儿邢某某听说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有人出售一种专治腿疼的药品，名叫“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就购买两瓶给其服用，2014年初邢某某又给其购买三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的事实。
（3）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其母亲侯某某一直腿疼，2013年春其听说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有人出售一种专治关节疼痛的药品，后其以15元每瓶的价格，购买两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拿回给其母亲服用，2014年初其又以19元每瓶的价格，购买五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将其中两瓶给其母亲，三瓶给其妹妹同事的事实。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母亲一直腿痛，2014年3月份其同事邢某某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管用，她母亲也购买该药，后其让邢某某帮其购买两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的事实。
（5）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其关节疼痛，遂让女儿张某帮其购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的事实。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经营药店，2013年以来，其邻居李某某、徐某某夫妇在他们经营的庄稼医院门市出售一些治疗关节疼痛的假药，还有人到其药店欲购买上述假药，后其劝告李某某不要出售这些假药的事实。
（7）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经营五金门市，李某某、徐某某夫妇在其东面经营庄稼医院门市的事实。
（8）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听说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庄稼医院出售治疗关节疼痛的“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其就以20元每瓶购买两瓶的事实。
（9）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患有喘病和关节疼痛，听说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经营农药化肥的徐某某出售治疗关节疼痛的“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和治疗喘病的“速效咳喘平胶囊”，其从2013年起，以18元每瓶的价格，购买该两种药品的事实。
（1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患有关节疼痛，2013年12月份以来，其以18元至20元每瓶的价格，从新沂市某某镇某某街李某某经营的庄稼医院购买“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其知道这种药品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事实。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患有关节疼痛，听说邻居徐某某夫妇在他们经营的庄稼医院出售治疗关节疼痛的“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前来购买该药的人很多，其于2014年初以15元每瓶的价格购买一瓶的事实。
（12）证人柯某某证言，证实其公公患有严重哮喘病，听说“速效咳喘平胶囊”很有效，其遂通过拨打手机号1829923****联系卖家、在网上以支付宝付款的方式，于2014年10月20日，以20元每瓶的价格，购买20瓶“速效咳喘平胶囊”给其公公服用的事实。
（1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听说“壮骨关节康复胶囊”有效，与自称“刘某丙”的销售该药的人联系，“刘某丙”称该药好使，其遂通过拨打手机号1829923****联系“刘某丙”、邮局汇款的方式，于2014年11月份以17元每瓶的价格，购买70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的事实。
（1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父亲患有骨质增生，听说“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可治该病，其遂通过拨打手机号1829923****联系卖家、邮政汇款的方式，于2014年11月份以26元每瓶的价格，购买10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给其父亲服用的事实。
（15）证人马某丙证言，证实销售药品的人曾经组织讲座宣传“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的疗效，后其通过电话联系、向“刘某丙”邮储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以10元每瓶的价格，购买12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给其自己服用的事实。
（16）证人胡某某言，证实其母亲患有关节炎，听说“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可以治疗该病，其遂通过拨打手机号1829923****联系卖家、邮政汇款的方式，于2014年11月份以30元每瓶的价格，购买10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的事实。
（1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母亲患有脚痛，听说“壮骨关节康复胶囊”可以治疗该病，其遂通过拨打手机号1829923****联系卖家、邮政汇款的方式，于2014年10月份以28元每瓶的价格，购买10瓶“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给其母亲服用的事实。
3、新沂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新沂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搜查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李某某住处的事实。
4、新沂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照片，证实新沂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从被告人马某某住处扣押作案所用的手机2部、银行卡4张，及其用以联系销售假药的手机短信等，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住处扣押假药“壮骨关节康复胶囊”74瓶、“速效咳喘平胶囊”2瓶及该两种假药的包装、说明书若干份，以及存款回执单、快递单据和手机短信、购买假药的客户联系地址和银行账户等。
5、被告人马某某及其妻子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及马某甲等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销售假药情况。
6、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标示河南亿康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壮骨关节康复胶囊”药品定性问题的回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销售的“壮骨关节康复胶囊”系假药的事实。
7、新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复方关节炎胶囊”、“速效咳喘平胶囊”三种产品定性问题的复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销售的“速效咳喘平胶囊”系假药的事实。
8、新沂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供述的供货上家“吴某”尚在侦查中，未能查明其真实身份，以及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于2014年6月28日将价值约人民币3000元的假药上交公安机关的事实。
9、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新沂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50000元，新沂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并从被告人马某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扣押赃款人民币27000元，因被告人马某某生产假药的地点已不存在，无法扣押其生产假药的相关证据，被告人徐某某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92000元的事实。
10、新沂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和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的到案经过。
11、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的出生日期。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系销售假药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及获利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关于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主动退赃，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徐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某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主动退赃，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马某某、徐某某、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主动退赃，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据此，对被告人马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的生产、销售及其他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都冉
人民陪审员 孙俊峰
人民陪审员 董会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 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