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佐黎，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慈利县，农民工。因本案于2014年6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龚崇岭，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佐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开喜、余某、向某1、向三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谭佐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谭佐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0日8时许，被告人谭佐黎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中国华西花都雅居乐项目部在建楼五楼，与被害人向某2因工作问题发生争吵。谭佐黎持木板击打向某2的头部。向某2因感到身体不适立即回到花都区秀全街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305房出租屋休息。同年6月12日下午，被害人向某2的尸体在上述出租屋内被发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谭佐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佐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谭佐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开喜、余某、向某1、向三奇经济损失343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开喜、余某、向某1、向三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谭佐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死亡原因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一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证人只证实送被害人到工地门口，双方各自离去，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离去后到死亡这段时间的经历，不排除有第三者伤害和自己碰撞及摔倒的可能性。2、法医学诊断结果为左额部颞部和右背受外力作用导致死亡，但上诉人只用木板打了一下受害者右颈部，所以死亡原因与上诉人敲打右颈部无直接关系。3、本案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直接物证。未能查获上诉人打伤被害人的犯罪工具。没有视频监控拍摄到上诉人打伤被害人的过程。无目击证人，证人证言都是传来证据。被害人死亡时间不明。监控拍到被害人返回出租屋时看不出其致死部位有外伤。被害人头盔没有被起获和保存为证据。被害人争吵时头戴头盔，一审认定上诉人用木板击打被害人左某致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不符情理。若被害人确系上诉人打致左颞骨粉碎性骨折，被害人不能自行返回出租屋，且长时间未报警，也未就医并打电话告知亲友不符常理。即使认定上诉人有罪，一审未考虑扩大损失因素、单位管理失职等因素，量刑畸重。
上诉人谭佑黎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对关键事实以刑事推定定案，认定关键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认定被害人的左某在打斗现场就受到了伤害，致出现头晕症状的证据不确实充分。2、一审漏查了可能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重要事实：被害人自危（自陷风险），被害人在事发后拒绝就医，不通知家人，独自回家，病情加重后仍然死扛，不打120也不打电话求助亲友。即便推定被害人致命伤来自上诉人木板打击，被害人在戴着安全帽情况下，受到木板打击直接引起的原发性脑损伤是不重的，被害人拒绝治疗、死扛独处，导致颅脑外伤继发性脑损伤引发脑功能障碍才是被害人的真正死因，足以引起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中断。3、即便不能认为被害人自危或因果关系中断，至少应在量刑时充分考量被害人放弃治疗行为介入因素对加重结果的影响，被害人弃医行为对死亡结果有重大过错。4、司法应严格限制结果加重犯的刑罚，避免双重评价，若二审认为本案不能疑罪从无，至少做到有疑从轻，建议二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充分发挥自由裁量权和改判权，纠正一审畸重的量刑。5、一审漏查了单位过错、工伤赔偿、和解履行等酌情可从轻的量刑事实。6、一审未对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作区分评价，量刑简单粗暴。上诉人主观恶性相对较低，应在十到十五年确定量刑起点，甚至考虑被害人行为对死亡结果的决定性因素，在法定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8时许，上诉人谭佐黎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中国华西花都雅居乐项目部在建楼五楼，与同事向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谭佐黎持木板击打被害人向某2头部，致向某2受伤。向某2被打后即感到身体不适，由同事吴某扶到工地门口后，步行回到花都区秀全街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305房出租屋。次日及12日，向某2的家属与其联系不上，于12日下午到出租屋查看，发现向某2已在出租屋内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2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向某2之妻余某于2014年6月13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红棉派出所报警，公安人员于当日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一出租屋（中国华西建筑有限公司宿舍）内抓获上诉人谭佐黎。
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花勘（2014）28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6月12日17时许，红棉派出所接余某报称，其夫向某2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305房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18时08分至19时05分对该处进行勘查。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为一栋楼高六层的楼房。该楼305房为一房一厨一卫结构，门窗完好。房间内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俯卧状。死者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衫，下身穿红色内裤，右腿脚踝处有一条黑色休闲裤，左脚赤足，右脚穿有黄色胶鞋。黑色休闲裤左后裤袋有一个棕色钱包，钱包内有人民币现金466.9元。死者头部口鼻部位均有腐败液体流出。头部下方地面上有腐败液体。死者左脚东侧地面上有一件黑白条纹的短袖T恤衫。死者北侧地南上有一只左脚的黄色胶鞋。卫生间门呈打开状，卫生间内地面上有一个水桶，桶内盛满水。水桶上方的水龙头呈打开状。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花勘（2014）28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4日15时35分至16时40分对花都区秀全街中国华西花都雅居乐项目部一在建5楼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雅居乐项目部东侧一栋在建楼楼顶的西南角，楼顶是五楼地面。现场在建楼外墙围有脚手架，楼面上铺有木板。现场楼面多处摆有木板、钢筋等建筑材料。
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B852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62CM。尸体高度腐败，面部轻度巨人观。右肩背部皮下出血，范围15CM×8CM；右背部皮下出血，范围7.5CM×8CM。内部检验：左某头皮下出血，范围为11CM×5.5CM。左侧颞肌内出血。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颅骨略凹陷，凹陷中心上方的骨折线向前下方延伸，长10.5CM。凹陷中心下方一条骨折线长4.5CM。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出血量12CM×8CM×3CM，重120克。左额颞部脑组织凹陷，中线偏右，脑回变宽，脑沟变浅，小血管淤血，小脑扁桃体未见明显压迹。法医学病理学诊断：1．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左额颞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肩部、背部皮下出血，左某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内出血；3．脑淤血、水肿。4．心、肺、肝、肾等多脏器自溶。分析说明：1．右肩部、背部皮下出血，左某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内出血，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系钝性暴力作用形成。2．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颞部硬膜下出血；左额颞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以上损伤为重度颅脑损伤，可致脑功能障碍死亡。鉴定意见为，向某2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5、证人余某（被害人向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16时许，我从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乐村古塘三队7号出租屋305房外出，去我女儿向某1家。6月11日11时许，我电话联系我丈夫向某2，但没人接听。当晚20时和6月12日11时许，我继续电话联系我丈夫，均没人接听。我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就与我女儿、女婿的大哥一同从广州市荔湾区赶回来。6月12日16时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中国华西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地，询问小班组带班。带班说从我丈夫6月10日8时许，在上班期间与另一名年纪差不多的员工打过架后，再没有上班了。那名员工在6月12日也没有上班。我赶到出租屋，问房东拿了钥匙，跟女儿进出租屋查看。我上去时发现大门锁着，打开房门，屋内电灯并没有开，厕所的水龙头在放水。我打开电灯，看见我丈夫趴在地上。我推了他一下，发现身体僵硬，嘴边地上有血，我就下楼通知房东报警。当时向某2身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红色内裤，左边的头部有肿大且是青色的。最后一次我见到丈夫是2014年6月9日14时许，在出租屋305房。他看上去身体状况没有什么异常。
6、证人向某1（被害人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12时许，我用手机联系我父亲向某2，没人接听，当时没太注意。6月12日13时许，我母亲余某跟我说一直联系不上我父亲，我就尝试电话联系他，还是联系不上。当天下午我丈夫的哥哥开车送我和母亲从荔湾区到花都区找我父亲。我们大约17时许到达我父亲的出租屋。我母亲开门进入出租屋里，我们看见我父亲躺在地上，并听到厕所里传来流水的声音。当时我父亲穿了一条红色的内裤，没留意有否穿上衣，光着双脚。上身和头部是向着右侧躺在地上，嘴里流血，头朝房门。我母亲推了我父亲一下，发现我父亲已经死亡，我和母亲就去找房东打电话报警。我父亲平时身体状况良好。
证人向某1经辨认尸体面部照片，确认为其父向某2。
7、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2日17时许，我正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的家中，有一名男租客的妻子过来找我，说她的丈夫前两天一直没有接听电话，现在被发现尸体在出租屋内。我听后立即帮她打电话报警。死者名叫向某2，于2014年6月2日租住305房。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毕某辨认出承租其房屋的向某2。
8、被害人向某2与妻子余某的手机通话截取照片，显示自2014年6月11日8时51分起，余某多次拨打向某2使用的号码135××××4181（手机上姓名标示为“谁要”），均无通话。
9、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广州市花都区华西建筑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6月10日9时许，我在花都区秀全街雅宝新城对面华西建筑有限公司工地干活时，看到向某2和谭佐黎吵架。我工作的地方离他们约20米远，没看到他们打架，只看到向某2拿着一根方条，谭佐黎拿着一个模板条，两个人就在那边吵架。方条是5毫米厚，10毫米宽，2米长的木条；模板条是厚1.5毫米，宽10毫米，长约1.5米的木条。我当时没有理会，继续做事。几分钟后，我做完了事，走过去看，看到向某2蹲在楼板上，手扶墙板。我就叫带班吴某过来。吴某过来后，向某2说头晕，现在想下班。吴某扶着向某2下楼。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吵架内容后来我听谭佐黎说，是因为他钉钉子没钉好，向某2就骂他，双方就争吵起来。6月12日15时，我听吴某说向某2死了。向某2约50多岁，身材偏瘦，当天穿着灰白色长袖衬衣，裤子好像也是灰白色的，戴着黄色安全帽。他是做木工的，也是干体力活的，没听说他身体有什么毛病。谭佐黎约40多岁，中等身材，短头发。他们俩就是一般的工友。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黎某辨认出上诉人谭佐黎、被害人向某2。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国华西建筑公司工作，2014年6月10日9时许，我公司的工人黎某说谭佐黎和向某2争吵起来了。于是我过去两人工作的地方查看。向某2见我来了就蹲在地上，说心有点不舒服，头有点晕，想请假回去休息。我问他要不要看病，他说不需要。我就扶着向某2一起来到工地门口，向某2独自走回去了。他走路回出租屋大概要十来分钟时间。2014年6月12日15时许，向某2的妻子来到工地找我，问这几天向某2有没上班。我回复说我这几天打电话给向某2，他都没有接，我还让他妻子去出租屋找一下。后来向某2的妻子打电话通知我说，发现向某2在出租屋里面去世了。当天向某2身穿长袖白色衬衣，灰白色长裤，头戴着黄色安全帽。他平时在工地干活很正常，没听说他有什么病。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吴某辨认出上诉人谭佐黎、被害人向某2。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出租屋录像视频截图，显示被害人向某2在2014年6月10日8时22分带安全帽进入花都区秀全街乐同村古塘三队7号305房出租屋，没有离开的图像。出租屋的房东毕某及上诉人谭佐黎对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
12、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谭佐黎的身份情况。
1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红棉派出所提供的户籍查询信息，证实被害人向某2的身份情况。
14、上诉人谭佐黎的供述，2014年6月10日9时许，我和同事向某2在花都区秀全街雅宝新城对面的中国华西建设有限公司工地干活，向某2说我钉的钉子不好，很大声的骂了我几句，我也很大声的骂了他几句。之后，我看见他弯腰拿起了旁边的一块木板，觉得他想用木板打我，于是我马上从旁边也拿起一块木板，并不是太大力的用右手将木板打在了向某2右边颈子后面的部位。向某2没有还手，当时他的颈脖没有流血。然后旁边有人过来了，我们都丢下了手上的木板。工头吴某走过来，叫我不要和向某2一起干活。向某2跟他说不舒服，离开工地回家休息了。一直到6月12日下午，我听说向某2死了，6月13日警察将我带回派出所调查。向某2年约53岁，湖南人。我们平时没有矛盾，这次因为小事吵起来。我用来打人的木板长约1.5米，宽约15厘米，厚约1.5厘米，是棕红色的，我不知道该木板现在在哪里。
经混杂辨认照片，谭佐黎辨认出被害人向某2。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称图中现场摆放的木板类似于其打被害人向某2的木板。
关于上诉人谭佐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判认为，上诉人谭佐黎对被害人向某2的殴打行为与向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可以排除向某2由于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性。
1、证人黎某证实向某2和谭佐黎在工地吵架，虽未见到两人打架的情形，但证实两人各持木方条和木模板，并看到向某2蹲下手扶墙板，陈述头晕的不适状态。上诉人谭佐黎在归案后稳定供述持木板击打了向某2，供认打中了向某2的颈部。证人吴某证实，在赶到现场后，看到向某2蹲在地上，表示不舒服，头晕，要请假回去休息。上述证据证明，谭佐黎实施了在工地现场持木板殴打向某2的行为，向某2在被打后当即出现头晕等明显的颅脑损伤症状。
2、被害人向某2被打后立刻回出租屋休息，没有证据显示再次受到伤害。吴某、黎某证实，在向某2提出回去休息后，当即由吴某扶至工地门口，向某2步行回出租屋。现场勘查显示，向某2所住出租屋与工地相邻，距离较近，中间并无复杂路况。吴某证实，步行十几分钟，向某2即可回到住处。向某2所住出租楼的监控视频显示，向某2于当日8时23分回到出租楼，上楼回到宿舍。影像显示，向某2衣着完整，所带物品齐全。出租楼内的监控可完全显示向某2出租屋门前的情况。监控视频显示，自6月10时8时23分向某2进入305房，至6月12日16时42分向某2之妻打开305房门，没有任何人出入305房。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向某2被打后即刻回到出租屋休息，中间没有出现任何二次加害的情况。
3、被害人向某2死亡时的姿态、衣着及尸检鉴定等证实，向某2在出租屋内因颅脑损伤死亡。出租屋内物品放置正常，无打斗等迹象。向某2倒地姿态为头面部右侧着地，证实倒地时既使有撞击，也不足以形成法医尸检发现的左颞骨损伤。向某2的衣着与进入305房时的监控影像一致，但是长裤褪至脚踝，显示向某2进入305房后更换衣服时倒地。现场卫生间水龙头未关，也同样显示向某2因伤重不能坚持而倒地。法医尸检证实向某2因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死亡。出租屋内现场状况显示，在向某2出租屋内不存在致其死亡的因素。
4、本案证据排他性证实上诉人谭佐黎持木板击中了向某2的左某，导致向某2死亡。根据前文所述证据及其证明情况，可证实谭佐黎在持木板殴打了向某2后，向某2立即出现颅脑受伤的症状并返回出租屋，在出租屋内因伤重倒地并死亡。虽然谭佐黎拒不供认击中向某2的左某，但法医尸检证实向某2确被击中头部左侧并造成严重损伤。向某2在工地戴有安全头盔，但向某2的监控影像显示，头盔并未完全遮蔽其左某，使该部位完全可能遭受击打。法医尸检同时显示，向某2虽然左颞骨粉碎性骨折，但外部并无破裂创口，此点亦与黎某、吴某只证实向某2表述头晕，但未发现流血的证言一致。向某2头部被击打后，能够步行回到宿舍，也与部分颅脑损伤者不会当场晕倒的情形一致。因此，虽然谭佐黎只供认持木板击打了向某2的右颈部，但尸检等证据确证，其击中了向某2的左某并造成严重损伤，最终导致死亡结果发生。
5、上诉人谭佐黎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向某2有自陷危险等可能性，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事实推定，亦是对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依据经验与逻辑法则合理推论的混淆，不能成立。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谭佐黎实施了犯罪行为并导致他人死亡后果的发生。
6、上诉人谭佐黎仅因琐事即持木板动手，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伤重死亡。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谭佐黎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佐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佐黎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