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康。
委托代理人王武生，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慧婷，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晨娇实业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姜友山，上海晨娇实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柳东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明祥。
上诉人朱建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晨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娇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建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武生、王慧婷，被上诉人晨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明祥、柳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4月13日，晨娇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解除朱建康的股东资格及由朱明祥将75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前缴至晨娇公司账户以补足晨娇公司的注册资金。2012年6月，就上述股东会决议，朱建康以会议召集程序违法且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该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认为：朱建康所主张的该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及决议内容方面存在撤销事由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对朱建康的该案诉讼请求判令不予支持。判决后，朱建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22日，本院判决维持原审判决。
2、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的（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1999年6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对晨娇公司的公司名称作出核准，之后，作为公司出资股东的朱建康、朱明祥、姜明良经协商后签订了晨娇公司的章程，明确：朱建康出资人民币75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朱明祥出资375万元、姜明良出资50万元；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祥任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康任监事；股东会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十一项职权，但并未包括解除股东资格；公司每年召开一次股东会议，由董事长或执行董事召集，全体股东参加，讨论决定公司一切重大问题；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按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行；经营期限满即行解散；公司宣布解散时，即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并进入清算阶段。同月11日，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晨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500万元，其中，朱建康投入的货币资金75万元于1999年6月10日缴存至拟设立的晨娇公司在宝山区罗南农村信用社开立的临时账户。同月23日，晨娇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朱建康、朱明祥及姜明良，对应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15%、75%、10%；营业期限为1999年6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
（2）、2002年3月，朱明祥将其所持有的晨娇公司75%股权中的32%股权折价转让给姜友山；5%股权折价转让给楼满月；5%股权折价转让给姜爱明，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3）、2003年9月17日，在朱建康未到场情况下，晨娇公司召开公司第五次股东会会议，由朱明祥、姜明良、姜友山、楼满月、姜爱明出席，并形成决议为：朱建康持有的15%股权、姜明良持有的10%股权、楼满月持有的5%股权、姜爱明持有的5%股权均转给朱明祥持有；同时修改公司章程，朱明祥任法定代表人，姜友山出任监事。决议由朱明祥、姜明良、姜友山、楼满月、姜爱明签名确认，决议中有关朱建康的签名系由姜爱明以朱建康名义签署。同日，姜爱明又以朱建康的名义与朱明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朱建康将其持有的15%晨娇公司股权转让给朱明祥，朱明祥于同年12月31日前足额认缴该股权对应的出资。之后，晨娇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晨娇公司经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变更为朱明祥和姜友山，两人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68%、32%，并于2004年3月20日通过修改晨娇公司章程的方式，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楼满月，公司监事由朱建康变更为姜友山。
（4）、2009年12月1日，朱建康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朱明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姜爱明以朱建康名义与朱明祥于2003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0年1月27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9）宝民二（商）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判令姜爱明以朱建康名义与朱明祥于2003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该案审理中，朱建康将对应《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晨娇公司于2004年3月20日制定的章程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朱建康称其提交前述证据的目的在于主张股权转让无效，并认为与无效的股权转让相关的股东会决议与公司章程变更也应当然为无效。因此，朱建康在当时已知晓其原担任的公司监事职务被免除，但未就此向晨娇公司提出过异议。
（5）、2010年4月20日，晨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姜爱明以朱建康名义与朱明祥于2003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恢复朱建康在晨娇公司所占的75万元股权出资份额，对应所占股权比例为15%；朱明祥减持75万元出资，持有的股权比例为53%，姜友山仍持有32%的股权比例。2010年5月25日，晨娇公司出具股权调整申请书。2010年6月1日，晨娇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晨娇公司股东及股权登记信息变更为朱建康持公司15%股权，朱明祥持公司53%股权，姜友山持公司32%股权。
（6）、2012年2月7日，晨娇公司在全程公证的情况下通过特快专递向朱建康寄送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晨娇公司自1999年6月23日成立至今，朱建康作为股东未实际出资，特通知朱建康在2012年3月8日前一次性全额补缴出资款。该通知朱建康确认已收到。
（7）、2012年3月28日，晨娇公司在全程公证的情况下通过特快专递向朱建康寄送股东大会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晨娇公司定于2012年4月13日14时在本市宝山区富锦路向东路XXX号内的办公楼一楼会议室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审议事项为就解除朱建康在晨娇公司的股东资格进行决议，请朱建康务必准时出席；落款处加盖晨娇公司公章，会议召集人处由姜友山签字。
（8）、2012年4月5日，朱建康向晨娇公司寄送特快专递邮件一份，内装回复函一份，内容为：晨娇公司楼满月经理，朱建康于2012年3月29日收到以晨娇公司名义发来的股东大会通知，根据我国《公司法》和晨娇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该通知属于违法无效文件，朱建康不予承认，不参加此次违法会议。次日，该邮件于次日被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给朱建康。
（9）、2012年4月13日14时，晨娇公司在本市宝山区富锦路向东路XXX号内的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朱明祥及姜友山，朱明祥主持会议，姜明良担任会议纪录。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晨娇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于2012年4月13日召开；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向全体股东发出会议通知，应到会股东三人，实到会股东两人，到会股东代表共持有公司85%股权；会议形成决议解除朱建康的股东资格及由朱明祥将75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前缴至晨娇公司账户以补足晨娇公司的注册资金；表决意见为同意上述表决事项。决议由朱明祥及姜友山签字并加盖晨娇公司公章。
另查明：2011年1月11日，朱建康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报案称朱明祥侵占晨娇公司资产。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于2011年1月6日调取晨娇公司工商机读材料，其上记载朱建康实缴出资额75万元的出资时间为2010年4月20日，姜友山实缴出资额160万元的出资时间为2010年6月1日。2011年3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报告书中“现经查明”部分的主要内容为：1999年6月晨娇公司注册成立时，注册资金500万元，实际到位资金只有300万元，300万元系朱明祥个人出资，由上海罗南经济发展公司代为办理注册手续；姜明良及朱建康并未实际出资，且不参与公司经营，晨娇公司实际上是朱明祥的一人公司；姜明良（后变更为姜友山）与朱建康的注册资金实际在2010年6月1日和2010年4月20日到位。2012年12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中“现经查明”部分提到的姜明良（后变更为姜友山）与朱建康的注册资金实际在2010年6月1日和2010年4月20日到位的结论，出自上海市宝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提供的晨娇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因该结论与案件无关，故公安机关未对该结论予以核实。对于2011年1月6日晨娇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将朱建康实缴出资额75万元的出资时间记载为2010年4月20日的情况，朱建康表示：其75万元出资的事实，就是1999年6月10日缴存至拟设立的晨娇公司在宝山区罗南农村信用社开立临时账户中的75万元，在（2009）宝民二（商）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晨娇公司根据该案判决结果于2010年4月20日将朱建康恢复登记为晨娇公司的股东。
2012年10月10日，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罗南支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上海晨娇实业有限公司在我行开立的验资账户（账号：327300-XXXXXXXXXXX）于1999年6月10日解入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圆整，解款人为朱明祥，用途为验资款”。
原审审理中，朱建康提交了日期为1999年6月10日、收款人为晨娇公司，款项来源为验资款的现金解款单三份（均为复印件），其中，解款人为朱建康的金额为75万元，解款人为朱明祥的金额为300万元，解款人为姜明良的金额为50万元。晨娇公司对上述现金解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现金解款单均系伪造。
朱建康另提交了由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6月11日出具的有关晨娇公司设立的验资报告，证明：朱建康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将其出资款75万元存入晨娇公司的临时账户，已履行了其出资义务。晨娇公司对该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验资报告依据的现金解款单为虚假的单据，故对应的验资报告内容也不真实。
2013年8月5日，朱建康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朱建康认为，其在晨娇公司成立时就已履行完毕了出资义务，且有相应的验资报告和现金解款单为证，有关其股东身份之前亦有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晨娇公司2012年4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损害了朱建康的合法权益，属朱明祥与晨娇公司其他股东恶意串通的结果，应属无效。因此，请求判令：确认晨娇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有广泛的决定权，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最高权利机关。股东会决议的作出，将对公司的经营发展产生重要影响。就本案而言，朱建康曾以涉案股东会决议在召集程序及决议内容方面存在撤销事由为由，请求法院予以判令撤销，但未获支持。现朱建康认为，其在晨娇公司成立时已履行完毕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故涉案股东会决议作出的解除其股东资格的决议内容，损害了其本人的合法利益，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晨娇公司则认为，朱建康并未履行其出资义务，不具备晨娇公司的股东资格，涉案股东会决议为合法有效。因此，朱建康在晨娇公司成立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即为本案争议焦点。
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朱建康在晨娇公司成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理由在于：其一，从（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93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在其出具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主要查明如下内容：1999年6月晨娇公司注册成立时，注册资金500万元，实际到位资金只有300万元，300万元系朱明祥个人出资，由上海罗南经济发展公司代为办理注册手续；姜明良及朱建康并未实际出资，且不参与公司经营，晨娇公司实际上是朱明祥的一人公司。其二，从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罗南支行出具的证明来看，晨娇公司验资账户在1999年6月10日仅有朱明祥的现金解款单入账，入账金额为300万元，没有朱建康及姜明良的现金解款单入账；其三，朱建康虽在本案中提交了解款人为朱建康、日期为1999年6月10日的现金解款单，但仅为复印件，朱建康无法提交原件。
综上所述，朱建康提交的日期为1999年6月10日、解款人为朱建康的现金解款单难以证明朱建康在晨娇公司成立时将其出资款实际存入了晨娇公司的验资账户，进而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亦缺乏依据，难以单独证明朱建康已履行了其股东的出资义务。之后，朱建康也没有证据表明存在其自行补足出资的事实。在2012年2月7日晨娇公司向其发出补足出资的通知后，其也没有按通知的要求补足其出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晨娇公司有权以股东会决议解除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之股东资格。故对于朱建康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朱建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建康负担。
原审判决后，朱建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朱建康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事实依据不足。针对该节事实，朱建康已经提交了日期为1999年6月10日、解款人为朱建康、收款人为晨娇公司、款项金额为75万元、款项来源为验资款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现金解款单，用于证明其已履行对晨娇公司的75万元股东出资义务。同时，上述出资事实亦由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予以确认。2、晨娇公司的经营期限已经届满，依法应由股东组织清算。在此期间，晨娇公司的股东会无权作出解除股东资格的决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建康的原审诉请；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晨娇公司负担。
晨娇公司辩称：朱建康提供的现金解款单仅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相关解款事实亦未获得宝山区罗南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确认，故对该现金解款单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定。至于朱建康提交的由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6月1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因该验资报告依据的出资事实为现金解款单，而在相关现金解款单缺乏真实性的前提下，则对应的验资报告内容也难以认定为客观真实。因此，晨娇公司在已经催告的情况下，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解除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即朱建康之股东资格，并由朱明祥将75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前缴至晨娇公司账户以补足晨娇公司的注册资金。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朱建康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朱建康是否实际履行了其对晨娇公司的75万元股东出资义务。经查，晨娇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999年6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7日，晨娇公司在全程公证的情况下通过特快专递向朱建康寄送通知一份，要求朱建康在2012年3月8日前一次性向晨娇公司补缴其全部出资款。之后，晨娇公司在朱建康未按期履行上述缴款义务的情况下，通知包括朱建康在内的全体公司股东在2012年4月13日14时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告知相关会议内容。2012年4月13日，持股比例达85%的到会的公司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形成“解除朱建康公司股东资格；由朱明祥将75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前缴至晨娇公司账户，以补足公司注册资金”的决议。为此，朱建康在诉请主张撤销该股东会决议但未获支持的前提下，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朱建康要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事实基础在于，其实际已履行了对晨娇公司的75万元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朱建康提交盖有“宝山区罗南农村信用合作社赵某某（名字不清）出纳章”的日期为1999年6月10日、解款人为朱建康、收款人为晨娇公司、款项金额为75万元、款项来源为验资款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解款单，用于证明其已履行对晨娇公司的75万元股东出资义务。朱建康同时认为，上述出资事实亦由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予以事后确认。但问题是，针对晨娇公司设立时三名出资股东的验资解款情况，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罗南支行（前身为宝山区罗南农村信用合作社）在原审中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1999年6月10日，晨娇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号为327300-XXXXXXXXXXX验资账户中，只有朱明祥解入了现金300万元。显然该证明否认了朱建康所辩称的解款事实。且朱建康所提供的现金解款单亦仅为复印件，依法不具可否定或反驳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罗南支行所出具证明的证据效力。更何况，《证据规则》第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至于朱建康所提及的由上海宝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诚如原审判决所认为的，因该验资报告依据的现金解款单不具有证据效力，故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因而，难以单独证明朱建康已履行了其股东出资义务。
关于在公司清算阶段，公司股东会可否作出解除股东资格决议的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公司应解散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第一款又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据此，晨娇公司在公司清算阶段，基于对公司财产清算的需要，可以责令股东补足其出资和作出与之相关的决议。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对此也没有作出有相反的规定。故对于朱建康主张的该节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朱建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对晨娇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或者存在事后补足其股东出资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晨娇公司有权通过形成合法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解除朱建康的股东资格及由朱明祥将75万元于2012年4月16日前缴至晨娇公司账户以补足晨娇公司的注册资金。故对于朱建康请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朱建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