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1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兴，男，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不识字，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二福，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振兴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皖1126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振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振兴，听取辩护人周二福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11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周振兴在凤阳县中盛灯饰城附近的饭店倒泔水，见中盛置业的女保洁员刘某前往中盛灯饰城26号楼二楼，便尾随其后上到二楼商铺。周振兴明知刘某精神有问题，仍在二楼商铺靠北墙地上的海绵垫上对刘某进行了奸淫。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另查明，之前被告人周振兴曾多次与被害人刘某在中盛灯饰城刘某放保洁工具的房间、26号楼二楼商铺内发生过性关系。
二、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15时许，被告人周振兴在濠光村妇女魏某某家门口躲雨时见精神有问题的魏某某一人在家，便在魏某某家卧室床上对其进行了奸淫。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魏某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滁州市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2、残疾证、凤阳县桥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刘某为精神残疾二级。
3、采集阴擦标本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3日18时采集刘某阴擦标本。
4、户籍证明，证实刘某、魏某某、周振兴身份基本情况。
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周振兴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6、凤阳县公安局板桥责任区刑警队到案经过，证实周振兴被扭送至板桥派出所。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2日晚上，其三舅郭某对其说他家儿媳妇刘某在其任职的中盛公司上班时可能被一个倒狗食的男的强奸了，是其公司和刘某一起干保洁的一个大妈星期一下午告诉他的。当晚其问了刘某，刘某说她到二楼解手，那个倒狗食的男的跟着她上去后强奸了她。其等人第二天中午将那个倒狗食的男的抓到了。其表弟媳妇刘某是残疾人，二类精神残疾，脑子不好使，理解表达、生活自理能力差。刘某说倒狗食的男的强奸她不止一次了。
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家大儿媳妇叫刘某，精神有点不正常，是个残疾人，精神二级残疾，脑子不好使，生活能力也差，现在中盛置业有限公司干保洁员。2017年11月20日下午4点多时,和刘某一起上班干保洁的大妈蒋某对其说其家儿媳妇出事了，今天中午总铺那边有一个倒狗食的把刘某带到中盛商品房二楼上去了,后来那个倒狗食的男的从二楼上下来,没多久刘某也跟着下来了。当时蒋某说了那个男的。其当晚问了刘某，刘某当时就哭了,说当天中午她到二楼去解手,那个倒狗食的跟在她后面也上二楼,最后强奸了她。刘某也不知道那个倒狗食的男的叫什么,后来其和外甥李某1等人就到中盛周围的饭店去了解这个倒狗食的人的情况并开始蹲守。23日中午12点钟的时候,其等人看到一个男的到中盛这边饭店倒狗食,刘某指认是他,其家人打电话报警并把他抓住带到派出所来了。
9、证人郎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郭某家儿媳妇，她是残疾人，平时精神状况不正常，语言沟通能力差，事情说不清楚，家务能力也不行，生的小孩都靠公公婆婆照顾。
10、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刘某和其一起在中盛公司干保洁打扫卫生，其二人每天都在一起干活，也是邻居。2017年11月20日中午，其在公司26号楼附近看到了刘某，同时也看到了那个经常倒狗食的男的。其问那个男的在这干什么，他没说话就走掉了。其怕那个男的对刘某干坏事，后将这件事情告诉刘某公公，让他注意点。刘某和正常人不一样，精神有点问题，脑子不好使，理解能力差，说话也差劲，干活要顺着她，她公公也让其干活时照顾她。
11、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其女儿魏某某说一个拉狗食的人以前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听说拉狗食的男子家是二铺的。魏某某脑子比正常人迟钝。
1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魏某某和正常人不一样，脑子反应迟钝，说话不清楚，精神有点不正常。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魏某某平时精神有点不正常，说话反应迟钝，讲话吞吞吐吐的。她的生活方面基本能自理。
14、证人余某、吕某1证言,证实魏某某脑子有点不正常，精神有点跟正常人不一样，说话不利索，吞吞吐吐的，听讲从小就这样，也不怎么会干活。
15、被害人刘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七八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去中盛门口饭店倒剩饭菜给其家两条狗吃，碰到那个叫小周的男的也在那倒狗食，后他对其动手动脚的，其就躲着他。再后来的一天下午一点多钟，其从中盛公司厕所回来开放工具的小屋门看到小周在屋里门后面，他把门插上说想和其发生关系，并抓住其两只手将其按在床上，他将其和他的下身衣服脱掉后对其实施了奸淫。同年11月20日中午，其到中盛公司26号楼二楼空房间解完手准备下楼时，小周上楼把其拽上2楼房间里，将其按倒在墙拐一块海绵垫子上对其实施了奸淫。这次之前小周在其放工具的那间小屋里奸淫过其两三次，在中盛26号楼2楼奸淫了其好几次。其因为害怕被别人和家里人知道，就没敢说。后其老公公郭某发脾气问其，其就将被小周欺负的事说给他们听了。经刘某辨认指出周振兴就是对其实施奸淫的小周。
16、被害人魏某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一天的中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头铺的一个拉狗食的人到其家去借伞，其说没有，让他走，他不走要跟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愿意，他将其按到床上将其裤子扒掉对其实施奸淫。经魏某某辨认指出周振兴就是对其实施奸淫的拉狗食的人。
17、原审被告人周振兴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在家养狗，每天都到桥镇上的饭店倒泔水回去喂狗。2017年11月20日14点左右，其到中盛灯饰城大门口西侧惠吉饭店门口倒泔水时，刘某也在那倒泔水，后其和刘某到了一栋楼的二楼大厅东侧，地上有一个比较破的海绵垫子，还有两个破的蛇皮口袋。其和刘某在海面垫子上发生了性关系并射精了，其当时也没有戴避孕套，后其下楼走了。其在楼下碰见刘某的同事，一个六十多岁的女的，她平时和刘某一起在中盛灯饰城打扫卫生，她看见其时就哼了一下，说其“作死了”，其没说话就走了。其感觉刘某智商有问题，跟正常人不一样。其和刘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半年前，除了在那个二楼大厅外，还在大厕所旁边放打扫卫生工具的小屋里发生过五六次，一共发生过十几次性关系。
其还和铁道跟前住的一个叫魏某某的女的发生过性关系，她不是正常人，脑子不好使，愣愣的。2017年3、4月份的一个下雨天，其到魏某某家躲雨，当时就魏某某一个人在家，后在其和她在她家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经周振兴辨认指出魏某某就是另外一个跟其发生性关系的妇女。
18、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某（DNA）字（2017）15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标有“现场地面可疑斑迹”的检材上，检见人精斑反应并检出基因型，经16个STR分型未能排除周振兴的样本，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支持该精斑为周振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标有“犯罪嫌疑人周振兴血样”、“受害人刘某血样”的检材上，均检出基因型。
19、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合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397、3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魏某某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刘某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2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凤阳县板桥镇中盛灯饰城26号商住楼内。现场中心位于中盛灯饰城26号商住楼二楼毛坯房内,26号楼为四层框架结构商住楼房,一二楼为商铺毛坯房,楼房东侧有一房门,为双扇外开式制式防盗门,房门呈开启状,一楼东侧有一楼梯通往二楼,二楼房间为框架结构,内无隔墙,在房间中间位置靠北墙地面上铺有一黄色海绵床垫,床垫部分破损,垫上铺有二个塑料化纤袋,勘查中发现海绵床垫东侧地面上有一处可疑斑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其它未发现异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振兴违背妇女意志，奸淫精神发育迟滞、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及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妇女二人，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振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上诉人周振兴提出，被害人刘某属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和部分性防卫能力，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被害人魏某某虽是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和无性防卫能力，但其与魏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前，并不认识，其不知道魏某某是精神病人。故要求二审改判其无罪或判处较轻的刑罚。辩护人提出，周振兴未强行与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二被害人均不属于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人或严重痴呆者，周振兴不构成犯罪。应认定周振兴构成自首、坦白。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振兴犯强奸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振兴及辩护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振兴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魏某某是精神病人的意见，经查，周振兴在侦查期间供述其与魏某某发生过性关系，魏某某脑子不好使，不是正常人，魏某某的丈夫姓李。与证人魏某1、许某、李某2、余某、吕某1等证实魏某某脑子反应迟钝，讲话不清楚的证言；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周振兴之后翻供称不知道魏某某是精神病人，不具有合理性，且对于女痴呆患者的明知包括明知必然或明知可能，故认定周振兴明知魏某某是女痴呆患者，对其提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周振兴提出被害人刘某属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和部分性防卫能力，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是强奸的意见；辩护人提出周振兴未强行与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二被害人均不属于不能正确表达自己意志的精神病人或严重痴呆者，周振兴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本案的被害人刘某虽被鉴定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但其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人，其精神状态不同于正常人，对事物的理解和辨别能力较差，防范伤害、危险及自我保护能力低于常人。其次，刘某明白地表达了不愿意与周振兴发生性行为，而周振兴不理会，仍与刘某发生性行为，故周振兴系违背刘某意志；被害人魏某某经鉴定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对于与女痴呆症患者发生非法性关系，不论采取什么手段，均应以强奸罪论处。对周振兴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振兴构成自首、坦白的意见，经查周振兴非主动到案，系被被害人亲属扭送到案。周振兴辩称其不知道魏某某是精神病人，该辩解已不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否认，故其不符合自首、坦白认定条件。对此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振兴明知被害人是女痴呆症患者，仍非法与其发生性关系，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法院根据周振兴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对出庭检察人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程 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