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662号
被告人欧强勇，男，1977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2月24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2013年1月4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013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燕莉，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强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欧强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欧强勇限制减刑；对扣押在案的刀具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被告人欧强勇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欧强勇存在精神障碍，并且对大脑已造成一定损害；欧强勇的情况更倾向于器质性精神障碍，而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器质性精神障碍前提下，欧强勇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请求本院重新对欧强勇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欧强勇没有犯罪前科，人身危险性不大；原判法律适用不当，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意见为其辩护。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欧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时年60岁）、漆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1岁）系被告人欧强勇的父母。2013年1月4日欧强勇在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后，与父母欧某某、漆某某等共同暂住在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同年7月21日7时许，欧强勇因生活琐事与父亲欧某某在言语上发生冲撞后，遂持水果刀朝欧某某颈、胸、背、腰等部位连续捅刺，致欧某某受伤倒地，尔后，欧强勇又持刀朝呼救的母亲漆某某颈、胸腹等部位连刺数刀，致漆某某当场死亡。作案后，欧强勇拨打“110”报警，并被随后赶到的民警在现场挡获。经法医鉴定：漆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击颈部及全身多处，致左颈总动脉破裂等多处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欧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经精神病司法鉴定：欧强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3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欧强勇到案和案件破获情况。
2.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勘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竹北街65号6栋3单元4号房屋。该6栋楼房为一梯两户多层建筑，案发现场房屋位于3单元二楼4号，房屋套型为一室一厅一卫一厨，进门为客厅，客厅右侧为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紧邻入户进门，厨房一门通往阳台；客厅左侧一门进入卧室，卧室一门通向另一阳台。4号房屋入户梯间门前有一件沾染血迹白色外套和血泊。4号房屋铁质单扇防盗门向内呈50°开启状，门锁无暴力和技术性开启痕迹。进门后，有一双脚置于防盗门后仰躺女尸，尸体衣着完整，尸体周边地面、墙面等有大量血泊、溅落和喷溅血迹，从尸体左脚南侧、右脚北侧、腰部北侧、头肩部北侧地面及入户客厅右侧墙面提取五处血迹。入户客厅逆时针方向依次摆放洗衣机、电饭煲、小木桌及桌上电视机和遥控板、电风扇、小木餐桌、橙色餐椅、木床和纸箱等。在橙色餐椅地面和餐椅面处提取喷溅血迹，在小木餐桌下提取带血单刃水果刀一把，在木床上提取沾血手机一部，在小木餐桌与厨房门之间提取沾血左脚拖鞋一只和血迹一处。在紧邻入户客厅右侧的卫生间内地面和墙面提取多处血迹及沾血右脚拖鞋一只。卧室内摆放有双人床、衣柜、梳妆台等物。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沾血水果刀、沾血手机、沾血拖鞋、沾血打火机、沾血的白色外套等物。现场勘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欧强勇进行人身检查，从其所着衣物和身体上提取血迹19处，并拍照固定。
3.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公（高）鉴（法）字（2013）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漆某某颈中部偏右侧有一斜行2.8cm创口；右乳头右下部有一斜行3.5cm创口，深入肌层；右背外侧有一横行2.8cm创口，深入胸腔；右上臂上段外侧、下段外侧、左前臂背侧各有一处创口；上述创口均一钝一锐。解剖见左颈总动脉近主动脉弓处破裂，背部第九肋间肌有一2.8cm贯通创，右肺下叶有一1.5cm贯通创，右侧膈肌有一2.2cm贯通创。分析其致伤工具符合匕首类单刃锐器；死亡性质为他杀；根据检验时的尸体现象，分析死者的死亡时间在2013年7月21日6时至9时之间。漆某某的死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击颈部及全身多处，致左颈总动脉破裂等多处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1）单刃黑色刀柄水果刀一把；（2）被害人欧某某沾血长裤一条；（3）欧强勇所着深绿色T恤一件，深蓝色短裤一条，运动鞋一双，黑色袜子一双。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3）8600号鉴定书，证实：（1）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送检的漆某某的尸体左脚南侧地面血迹、右脚北侧地面血迹、腰部北侧地面血迹、头肩部北侧地面血泊、坐凳下方的喷溅血迹、凳面上的喷溅血迹、漆某某长裤左大腿前侧血迹、现场西墙墙面与入户大门相邻墙面上的喷溅血迹、欧强勇左脸颊处血迹、欧强勇下颌处血迹、欧强勇上衣右肩部血迹、欧强勇上衣右胸部血迹、欧强勇上衣胸前部血迹、欧强勇右鞋鞋背处血迹、漆某某左右手指甲上血迹、漆某某左右面部血迹、漆某某左右手手背处血迹、漆某某左右脚脚背处血迹、漆某某右鞋鞋跟处血迹均与漆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送检的现场卫生间地面上、便池上、墙面上的血迹、入户大门处血迹、欧强勇短袖T恤上血迹、欧强勇右手掌根部血迹、欧强勇右手食指指尖处血迹、欧强勇右鞋鞋底处血迹、欧某某长裤左膝盖处血迹、欧某某长裤右口袋处血迹均与欧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送检的欧强勇短裤右侧裤脚处血迹与欧强勇、漆某某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4）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送检的欧某某长裤右裤脚处血迹与欧某某、欧强勇的STR分型混合后一致。（5）在遗传标记16个基因座上，漆某某、欧某某能提供给欧强勇必需的遗传标记，欧强勇是漆某某和欧某某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
6.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成高）公（物）鉴（法损）字（2013）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3年12月4日，经鉴定机构鉴定，欧某某颈前、胸背部、双上肢多处皮肤裂口，右甲状软骨处见气体溢出，血气胸形成，胸部损伤致纵膈气肿等。欧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
7.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欧强勇归案后，公安机关提取其尿液，经吸毒检测呈阴性。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欧强勇经对10张不同样式的刀具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的水果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而且，欧强勇于2013年8月16日带公安人员指认了杀人现场，其指认的作案地点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竹北街65号6栋3单元2楼4号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9.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急救医疗记录、病历资料、情况说明。证实：（1）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120”急救医生，于2013年7月21日8时9分赶到现场后，宣布被害人漆某某已死亡；（2）被害人欧某某因全身多处刀伤于2013年7月21日进入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并于次日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继续治疗，同年8月7日出院。
10.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四川省绵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欧强勇曾因吸毒于2010年12月24日被强制隔离戒毒，2013年1月4日被解除。
1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技精（2013）字第67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欧强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3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12.户籍资料，证实欧强勇、漆某某、欧某某的身份情况。
13.被害人欧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欧某某是欧强勇的父亲。欧强勇高中毕业后在外搞装修，还有一儿子叫欧某甲。2009年欧强勇离婚后开始吸毒，并于2010年被强制戒毒。2013年1月欧强勇从戒毒所回家后，没有工作，性格变化比较大，脾气也很大，人有点儿不正常。案发当日7时许，欧有成与妻子漆某某吃早饭时，欧强勇回到家并在客厅床上削水果吃。欧某某就对欧强勇说：“我和你妈要上班，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妈每天把菜给你买好，你自己弄来吃。”欧强勇回答到：“那你们有什么想法？”欧某某说：“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但是你不要这么懒，要自己学着弄饭吃，不要弄得我们老俩口难受。”欧强勇则说：“难受就难受。”并随即持水果刀起身关了入户房门。欧某某感觉欧强勇有情况，上前将其抱住，欧强勇则持刀向欧某某的胸部和手部连刺几刀，欧某某被刺后往卫生间跑，欧强勇又向其背部刺了几刀，欧某某随后倒在卫生间内。欧某某听见妻子漆某某在一旁呼喊：“杀人了，救命啊！”并看见欧强勇持刀向漆某某上半身刺了几刀后，漆某某身上一下喷出血，随后就没有听到漆某某的呼救声，估计被杀了。欧某某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在医院。同时，证人欧某某经对2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欧强勇是其儿子，案发当日欧强勇持刀将妻子漆某某杀死并将其杀伤；辨认出死者系其妻子漆某某。
14.证人欧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欧某甲系被告人欧强勇的儿子，欧某甲在案发前随欧强勇在祖父母欧某某、漆某某暂住处生活。案发当日早上，欧强勇“打死你、打死你”的声音将睡梦中的欧某甲惊醒，欧某甲从卧室起床后，看见奶奶漆某某倒在客厅门边血泊中，父亲欧强勇持一把黑色的刀在打爷爷欧某某。欧某甲见状后跑出家去附近找幺妈吴某某。父亲经常因琐事和奶奶吵架。同时，证人欧某甲经对3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欧强勇是其父亲；辨认出漆某某是其奶奶；辨认出欧某某是其爷爷。
1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欧某某、漆某某的儿媳，被告人欧强勇的弟媳。案发当日早上，侄儿欧某甲跑至吴某某住处，告诉吴某某称“奶奶流血了”。吴某某随即拨打“120”和“110”，吴某某丈夫欧某乙带着其他家人赶往欧某某住处。吴某某看见漆某某倒在血泊中，欧强勇手持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站在屋内，身上多处血迹，吴某某等人不敢冒然进入，直至警察赶来。后经急救医生确认，漆某某已死亡。欧强勇从戒毒所回家后，脾气很怪，经常打骂家人，案发前十余日曾持菜刀威胁过吴某某和漆某某，只因迅速躲避才幸免被其砍杀。正因如此，吴某某一家才搬出欧家。同时，证人吴某某经对3组照片（每组12张）混合辨认，辨认出欧强勇是杀死其婆婆杀伤其公公的凶手；辨认出漆某某是其婆婆；辨认出欧某某是其公公。
16.证人欧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欧强勇的弟弟。其所证实案发当日其侄子欧某甲来住处找自己及赶到现场所见情况与妻子吴某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持一把水果刀站在屋内的欧强勇见到欧某乙后，向欧某乙吼了一句，并将欧某乙吓退了几步。被害人欧某某、漆某某是欧强勇的父母，并且非常爱欧强勇，欧强勇戒毒回家后，行为不太正常。
17.证人廖某某、陈甲、郭某某、陈乙、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廖某某、陈甲、郭某某、陈乙、李某某系治保巡逻人员。2013年7月21日8时许，郭某某巡逻到紫竹北街65号院附近，看见有人在6栋3单元门口聚集，经询问得知楼上有人被杀。郭某某即用电台呼叫，陈甲、廖某某、陈乙、李某某在接到呼叫后，先后赶到案发现场，看见一名老妇倒在血泊中，一名穿深色T恤、短裤和运动鞋的男子站在屋内，一名老年男子受伤躺在卫生间里呻吟。巡警赶到后，持枪要求站立男子“趴下”，廖某某等人随后上前将该男子控制。郭某某并证实，将被控制的男子带离现场时，该男子说了句：“我杀的两个人都是替身。”同时，证人郭某某经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欧强勇是案发当日被带离现场自称是凶手的男子。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戒毒所民警。被告人欧强勇在戒毒期间是重控人员。欧强勇因吸食冰毒存在产幻戒断的情况。
19.证人伍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伍某某、王某某是欧强勇的邻居。欧强勇在离婚后就与其父母关系不好，在戒毒回家后，行为举止不正常。
20.被告人欧强勇所作供述和辩解，供认“我杀的这两个人是我父母的替身。2013年7月21日早上7点过，我看到我那两个所谓的父母在客厅吃早饭，那个替身父亲就对我说：‘你自己弄饭吃，你再这样下去没有好下场。’我想到他们一直软禁我的儿子，我必须把他们杀了。于是从饭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那个替身父亲刺去，那个男子起身后我向其胸部、手上捅了几刀，随后该男子跑向卫生间，我又追上前去向其背部刺了几刀。这时那个母亲替身就来拉我，我又向那名女子身上捅了几刀，那名女子就倒地不动了。随后我将刀丢在客厅地上，并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在电话里我告诉接警的人说自己杀人了，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案发时我用的是一把黑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作案时我自己也被刀划伤。我儿子同替身父母住在卧室，案发时我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就跑出去了。”其所供情况与上列证据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21.调查笔录、谅解书，证实欧某某表示对欧强勇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欧强勇从轻判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强勇与其父母即被害人欧某某、漆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持刀连续捅刺欧某某、漆某某，致漆某某死亡、欧某某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欧强勇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讯问中，虽否认其所杀人员系其亲生父母，但如实供述其在案发现场持刀刺杀一男一女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欧强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欧强勇存在精神障碍，欧强勇的情况更倾向于器质性精神障碍，而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器质性精神障碍前提下，欧强勇有可能无刑事责任能力或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即或欧强勇是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也不一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或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判决关于被告人欧强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存在疑问，该问题可能导致本案定罪、量刑发生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欧强勇与其父母即被害人欧某某、漆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持刀连续捅刺欧某某、漆某某，致漆某某死亡、欧有成重伤。欧强勇故意杀人犯罪有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欧强勇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认定依据充分。本案精神病司法鉴定结论是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的科学结论，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案发时欧强勇的主观认知能力和行为控制能力，证实欧强勇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欧强勇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虽然欧强勇因吸毒并在戒毒后出现一些不正常行为，但经精神病司法鉴定，欧强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而非器质性所致精神障碍，欧强勇对其2013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无证据证实欧强勇属器质性精神障碍，也无证据证实欧强勇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判对其作案情节的认定并无不当，认定欧强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依据充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欧强勇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请求对欧强勇重新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申请，经查，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欧强勇患有精神病，也不能证明欧强勇没有刑事责任能力，且欧强勇在公安、检察机关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思维清楚，对犯罪行为记忆清晰。本案精神病司法鉴定结论已证实欧强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3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精神病司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得出的鉴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且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欧强勇的辩护人在本院复核期间并未出示证据证明欧强勇患有精神病，且不能证明欧强勇没有刑事责任能力，其申请对欧强勇重新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理由缺乏客观依据。本院对欧强勇的辩护人申请对欧强勇重新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告人欧强勇有自首情节且取得其父亲即本案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根据本案欧强勇的具体犯罪情节，对被告人欧强勇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13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欧强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欧强勇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