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8层801。
负责人吴又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德成，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梁晓光，男，1980年3月9日出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宝珍，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胜利，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北定福村北定福路20号。
法定代表人王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福旺，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千家店镇红旗甸村。
法定代表人任亚栋，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王钢，总经理。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宝珍、被上诉人胡胜利、被上诉人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于洪群担任审判长，法官全奕颖、法官蒙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宝珍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9月13日14时1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曾庄村路口，吕××驾驶挂靠在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大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许××驾驶小客车搭乘于宝珍由西向北行驶，大货车左前部与小客车右后部相撞后，小客车前部又与李××驾驶的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左前部相撞，小客车右前部又与大货车左侧相撞，造成于宝珍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吕××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无责任。经查，吕××驾驶的大货车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在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此事故给于宝珍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8062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2271.53元，护理费11500元，交通费1375元，残疾赔偿金366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184744.84元。现因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的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于宝珍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和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部分，由胡胜利、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胡胜利、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胡胜利在一审中答辩称：于宝珍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和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
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于宝珍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和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
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该车辆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于宝珍的合理、合法损失。于宝珍主张的医疗费，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只同意赔偿医保范围内用药的费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于宝珍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于宝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宝珍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过高。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于宝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在无责限额内赔偿于宝珍的合理、合法损失。于宝珍主张的医疗费，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真实性。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于宝珍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于宝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宝珍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过高。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认可于宝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一审庭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14时1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曾庄村路口，吕××驾驶挂靠在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大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许××驾驶小客车搭乘于宝珍由西向北行驶，大货车左前部与小客车右后部相撞后，小客车前部又与李××驾驶的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左前部相撞，小客车右前部又与大货车左侧相撞，造成于宝珍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吕××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于宝珍于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10月3日期间在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20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右胫腓骨多段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头皮外伤反应、头皮裂伤等。于宝珍后于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2日期间在北京市平谷区医院住院5天，住院期间行内固定取出术。于宝珍为治疗上述伤情支付了医疗费合计80624.17元。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胡胜利、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对医疗费真实性予以认可。
2014年5月6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宝珍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构成X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90日。于宝珍支付鉴定费3200元。于宝珍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户口。于×（1935年8月14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系于宝珍之父，徐××（1946年8月9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系于宝珍之母，于×与徐凤芹共生育五个子女。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胡胜利、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于宝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
大货车系挂靠在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吕××与胡胜利系朋友关系，胡胜利同意对于宝珍超出保险部分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宝珍对此不持异议。吕××驾驶的大货车在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在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庭审中，胡胜利提交了给付于宝珍现金10000元的收条1张，于宝珍对此予以认可，双方一致同意将此部分现金从胡胜利应当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或者返还。
本案中另外一位伤者许××曾起诉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胡胜利、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335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给付许××医疗费874元、误工费150元、交通费250元、拖车费460元、车辆损失33456元，以上合计35190元，于2014年5月15日之前执行；二、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给付许××车辆损失100元，于2014年5月15日之前执行；三、案件受理费653元（许××预交），由胡胜利承担（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2014年5月15日之前执行；四、双方就2012年9月13日的交通事故给许××造成的损失一次性解决，双方就此再无其它争议。该调解协议现已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于宝珍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于宝珍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于宝珍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该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于宝珍提交的相关证据酌情确定；于宝珍主张的交通费过高部分，该院根据于宝珍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于宝珍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根据于宝珍伤残等级酌定；胡胜利就吕××为于宝珍垫付的10000元现金与于宝珍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不持异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于宝珍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8062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3242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1824.14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157640.31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对于于宝珍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和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有不足部分，由胡胜利承担赔偿责任，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付于宝珍医疗费用赔偿金9126元、死亡伤残赔偿金63514.67元，共计72640.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给付于宝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4448.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付于宝珍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6351.47元，合计7351.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胡胜利赔偿于宝珍鉴定费3200元，扣除吕××垫付的10000元，于宝珍在收到上述保险赔款之日起3日内返还胡胜利6800元；五、驳回于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因此，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仅对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的赔偿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于宝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有效的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证明，但其并未提供，因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予赔偿。故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支付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的非医保医疗费用共计14573.51元。2.依法改判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不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150.14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宝珍、胡胜利、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于宝珍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一、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非医保医疗费用14573.51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我国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均无关于非医保医疗费用交强险不予赔偿的相关规定。2.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有关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14573.51元系非医保的医疗费用。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于宝珍已经构成伤残，足以证明于宝珍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
胡胜利口头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联合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北京德录化工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单、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鉴定结论、鉴定费票据、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于宝珍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属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核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关于医疗费一项，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的医疗费中是否应当剔除非医保医疗费用部分。2.关于伤残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于宝珍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医疗费一项，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其不应支付非医保医疗费用部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陪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上述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实质上系保险人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就此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并明确予以说明，现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有关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依据该条款主张不支付非医保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于宝珍主张其经鉴定构成X级伤残足以证明其已经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伤残等级鉴定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明。本院认为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规定，该评定标准中的伤残是指因道路交通事故损伤所致的人体残废，包括：精神的、生理功能的和解剖结构的异常及其导致的生活、工作和社会活动能力不同程度丧失。其中，X级伤残划分依据之一为工作和学习能力有所下降，故综合于宝珍的伤残等级及实际受伤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并无不当，安邦保险北京分公司关于不予赔偿于宝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7元，由于宝珍负担293元（已交纳），由胡胜利负担1704元（北京鑫雨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洪群
代理审判员 全奕颖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