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安邦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雁城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刘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佳灵，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代理人吴永恒，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芳艳，女，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代理人陈增元，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安邦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芳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5）祁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农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佳灵、吴永恒，被上诉人周芳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增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安邦农资公司于2004年12月1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29人（含刘名扬在内），主要经营不含危险、监控化学品的农资等产品的收购和销售及化肥储备。2007年6月1日，安邦农资公司在湖南省祁东县白地市镇井塘街15号设立分支机构安邦农资公司祁东配送中心（以下简称祁东配送中心），负责人为刘名扬，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化肥、农膜、不再分装的农作物小包装种子零售，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此后，祁东配送中心与农资经营户肖立兵、陈安元及周芳艳等人建立了化肥销售关系。周芳艳随后按照其他农资经营户的经销习惯向祁东配送中心负责人刘名扬订购化肥，在每年3-6月前将预付货款（冬储款）汇至刘名扬个人账户上。在每年年底冬季化肥价格未出台之前，按月率10‰-12‰的标准给预付货款的农资经营户计息，待冬季化肥定价出台后，周芳艳等农资经营户的预付货款连同利息转为正式货款。所预订的化肥由祁东配送中心从当年年底至第二年上半年陆续送货上门。待上半年化肥销售旺季结束时，周芳艳等农资经营户再与祁东配送中心进行结算，多退少补。2014年10月17日，周芳艳之夫张军代周芳艳向刘名扬在祁东县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的账户内存款150000元作为预付货款。至同年底，祁东配送中心向周芳艳实际供货148340元。2015年4月8日，双方对2014年度化肥买卖进行了结算。在双方结算并将账目余额清零后，周芳艳之夫张军又于2015年4月12日代周芳艳向刘名扬的上述同一账户存款300000元作为预付货款，并电话告知了刘名扬。2015年5月18日，刘名扬突发急病病故。此后，周芳艳与刘名扬的亲友及祁东配送中心其他工作人员就预付款问题协商未成，遂酿成纠纷。另查明，安邦农资公司下设的祁东配送中心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2年6月14日止。有效期届满后，安邦农资公司将祁东配送中心的营业执照、公章予以收回，但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也未向社会予以公示（撤销门店）。原判认为，安邦农资公司为拓宽农资销售市场，在祁东县白地市镇依法设立分公司祁东配送中心。该中心负责人刘名扬在管理过程中，采取先向周芳艳等农资经营户预收货款（冬储款）并计息，再逢低计价并送货上门后结算的经销方式。周芳艳向祁东配送中心负责人刘名扬预付货款后，后者即在化肥定价后送货，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农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祁东配送中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至今未注销，其登记资料中载明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周芳艳与祁东配送中心所形成的农资买卖合同对安邦农资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周芳艳以安邦农资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安邦农资公司虽已收回祁东配送中心营业执照和公章，但未办理注销和对外公示，导致周芳艳等农资经营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该中心进行交易，安邦农资公司的管理存在疏漏，应由安邦农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分公司负责人刘名扬违规要求周芳艳等农资经营户将预付货款存入其私人账户，也是安邦农资公司的内部人员违规经营和内部管理不当所致，对外尤其是对合同相对方的原告不产生抗辩力。本案中刘名扬不仅是祁东配送中心的负责人，还是安邦农资公司注册登记的公司股东，安邦农资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安邦农资公司认为祁东配送中心未注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且周芳艳等农资经营户预付货款均存入刘名扬私人账户，本案买卖关系与安邦农资公司无关的辩解主张于法相悖，该院不予采纳。安邦农资公司在其分公司负责人刘名扬病故后，既未重新安排新的负责人予以善后，也不认可分公司祁东配送中心与周芳艳的买卖合同关系，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周芳艳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请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安邦农资公司代其分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周芳艳主张安邦农资公司在返还预付货款300000元的同时，还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15000元。因双方未对该笔预付款计算利息作明确约定，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芳艳与安邦农资公司（分公司祁东配送中心）的农资买卖合同；二、安邦农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周芳艳预付货款3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12日起计算，算至2015年7月2日周芳艳起诉时止）；三、驳回周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25元，由安邦农资公司负担5785元，周芳艳负担240元。安邦农资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周芳艳一审庭审时陈述刘名扬从未以祁东配送中心的名义与其签订任何协议，周芳艳的货款也是直接存入刘名扬的个人账户，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应为周芳艳与刘名扬，祁东配送中心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认定周芳艳与祁东配送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周芳艳一审仅提供了一份存款至刘名扬个人账户的存款凭证、一份未加盖祁东配送中心印章的发货流水记账及证人证言，一审据此认定周芳艳与祁东配送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证据不足。3、一审时周芳艳明确提出了刘名扬与合伙人彭忠诚一并经营，申请追加彭忠诚为当事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芳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芳艳承担。被上诉人周芳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刘名扬个人工资账号及银行卡号，拟证明：刘名扬2007年至2012年是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至2012年；证据二、抵押还款协议，拟证明：刘名扬2014年与安邦农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刘名扬尚欠安邦农资公司1030149.5元；证据三、安邦农资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刘安辉的存折，拟证明2012年前祁东配送中心的款项都是汇入刘安辉的账户，再转入安邦农资公司的账户，而不是汇入刘名扬个人账户。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周芳艳认为上诉人安邦农资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并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邦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手写的刘名扬账户情况及2012年12月的工资表，该证据与祁东配送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相结合能够反映刘名扬自2007年祁东配送中心成立以来即担任该中心负责人，彭忠诚是祁东配送中心的业务人员，二人都由安邦农资公司发放工资；2012年12月的工资表只能反映当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不能证实工资发放到该月截止，且该工资表上无员工的签名，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安邦农资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三虽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但安邦农资公司在陈述该证据证明目的时认可祁东配送中心的货款一直是通过私人账户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名扬自祁东配送中心成立以来即担任该中心负责人，彭忠诚是该中心的业务人员。2012年6月8日，安邦农资公司指定刘名扬至祁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祁东配送中心的前置许可经营项目变更、经营期限变更登记。祁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认为祁东配送中心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变更，刘名扬于当日领取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祁东配送中心的货款一直通过私人账户收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安邦农资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祁东配送中心在经营过程中一直通过私人账户收取货款，本案中，周芳艳提供的存款凭证、发货流水记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祁东配送中心的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及向祁东配送中心负责人刘名扬个人账户预付货款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一审认定周芳艳与祁东配送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安邦农资公司认为祁东配送中心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周芳艳在起诉状中提到“刘名扬与其合伙人彭忠诚一起来与其结账”，但其作为一般客户对祁东配送中心的人员构成并不清楚，而安邦农资公司提交工资表反映彭忠诚与刘名扬均为祁东配送中心的工作人员，鉴于安邦农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刘名扬与彭忠诚系合伙人关系，对其认为应追加彭忠诚为当事人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湖南安邦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阳代理审判员 罗 婷代理审判员 周春容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 磊校对责任人：李阳                  打印责任人：曾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