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X********，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永州市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住新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春才，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八日作出（2015）江永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被告人何某生违法所得人民币9.8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何某生不服，于2016年6月24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13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日调阅案卷，于同年9月1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在江永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海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生及其辩护人肖春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2月至2011年3、4月，被告人何某生在担任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耕保和土地整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9.8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任职文件、相关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何某生上诉提出：收受郑某平家俱是人情往来；原判认定收受郑某平2万元现金，不符合事实；原判认定向秦某俊索要15万元不符合事实；其中的10万元为借款，已归还；请求从轻。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何某生向秦某俊索要15万元和收受郑某平现金2万元，证据不足，请求对何某生免予刑事处罚。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12月至2011年3、4月，被告人何某生在担任新田县国土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9.81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收受郑某平钱财计人民币4.81万元。
2005年12月6日，陆某希、蒋某文将新田县知市坪乡千山土地整理项目部分工程转包给郑某平。200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生在项目指挥部打牌时因输钱收取郑某平所送现金1万元用于赌博，事后何某生对郑某平的工程项目在质量和计量上存在表土剥离不彻底、不到位和田块平整度未达到要求等问题未提出异议，并在工程结算时给予认可。
2009年下半年，郑某平挂靠东安县第三建筑公司中标新田县毛里乡二期土地整理项目E标段工程。2010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生在家收取郑某平所送现金2万元，事后何某生及时将拨款信息告知郑某平并优先付款，同时在该项目存在灌浆饱满度达不到要求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违规让其顺利通过验收。
2011年7月5日，被告人何某生入住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小区9栋1304室的新房，郑某平为感谢何某生多年来在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质量、计量、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对其的关照，为何某生在长沙市开福区帮杰家具店等处购买的家具刷卡结账共计1.81万元。
二、索取秦某俊人民币15万元。
秦某俊在新田县违规从事易地补充耕地土地开发期间，被告人何某生受局长张义德指使，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国家有关易地补充的规定，为秦某俊谋取不正当利益。
2010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何某生到冷水滩区出差，在某酒店与秦某俊吃完晚饭散步回宾馆的路上，因考虑到帮秦某俊签了正式合同，秦某俊实施的易地补充耕地项目也通过了省市验收等，遂以其在长沙购买的商品房要付款为由，向秦某俊提出要他支持10万元钱。2010年12月12日，因何某生多次催要，秦某俊便从其收到新田县国土局支付的望城国土局指标款400万元中所取的现金，拿出10万元到何某生家送给了何某生。
2011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何某生与秦某俊在新田县国土资源局对面的金友酒家吃完饭后，在准备坐秦某俊的车回家时，何某生向秦某俊提出其在广州的房子缺少建设资金，秦某俊自称资金比较充裕，叫何某生拿去用，到何某生家门口准备下车时，秦某俊从包里拿出现金5万元送给了何某生。因秦某俊在新田的易地补充耕地指标买卖，望城国土局分管副局长王某泉收受秦某俊10万元，秦某俊和王某泉被查处，以及国家审计署在新田县审计新田国土局与望城国土局易地补充耕地项目，为掩饰犯罪，2013年11月19日、20日，何某生通过何晓红、何国荣、唐佳斌的银行账户先后退给了秦某俊共计1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新田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何某生2002年5月至2013年任新田县国土局副局长，分管耕保、土地整理工作。
2、土地整理建设承包、转包合同、施工、结算情况，证明郑某平在转包、挂靠承包新田县知市坪乡千山土地整理项目和新田县毛里乡二期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事实。
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帐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单，证明户名郑某平，帐号463XXXXXXXXXXXX帐户2012年7月5日分别在长沙开福区“帮杰”、“星港”家俱店消费1.81万元的事实。
4、土地开发合作合同、新增耕地指标借用合同，证明2010年10月9日，新田县国土局与湖南福源农业开发公司签订3000亩土地开发合作合同及新田县国土局与望城县国土局签订60.56公顷新增耕地指标借用合同的事实。
5、证人郑某平的证言，证明为感谢何某生的关照，他于2006年4、5月份送一万元给何某生打牌；2010年2月，他送给何某生二万元；2012年7月，在长沙开福区“帮杰”等家俱店为何某生在长沙的住房购买沙发等家俱，开支2.7万元的事实。
6、证人秦某俊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何某生向他索要10万元，他到何某生家送给何某生10万元。2011年3、4月，因何某生索要，他送何某生回家，在何某生家门口的车上送给何某生现金5万元。2013年11月19、20日，因国家审计署在新田县审计新田县国土局与望城县国土局易地补充耕地项目及他向望城县国土局领导行贿案发，为掩饰犯罪，何某生通过何晓红、何国荣、唐佳斌的银行帐户退给他10万元的事实。
7、讯问光盘资料，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何某生讯问的情况。
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某生的个人身份情况。
9、被告人何某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何某生对自己在任新田县国土局副局长期间，先后收受郑某平所送家俱（价值1.81万元）及现金3万元和向秦某俊索要1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9.8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何某生上诉提出“收受郑某平家俱是人情往来；原判认定收受郑某平现金2万元，不符合事实；原判认定向秦某俊索要15万元与事实不符，10万元为借款，已归还；请求从轻”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何某生收受与其职务相联的工作承包人价值1.81万元家俱超出正常的人情往来，依法应认定为受贿。何某生收受郑某平2万元的事实和2010年12月至2011年3、4月何某生向秦某俊索要1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秦某俊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何某生本人的供述证明，且何某生供述向秦某俊索要15万元和收受郑某平2万元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与证人秦某俊、郑某平证言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考虑到何某生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为缴纳了全部罚金，可认定何某生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部分正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5）江永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何某生犯受贿罪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5）江永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何某生犯受贿罪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代理审判员 奉继松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