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文富，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琴，福建秋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丽珠，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巧玲，女，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巧瑜，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英，女，193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苏燕青，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柯文理，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后柯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柯爱民，主任。
上诉人柯文富因与被上诉人邱丽珠、胡巧玲、胡巧瑜、叶美英（以下简称邱丽珠等人）、原审被告柯文理、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后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柯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文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邱丽珠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讼鱼塘的实际承包人。首先，从承包关系方面看，其一、邱丽珠等人非诉讼鱼塘所在村后柯村的村民，不具有承包资格，其即使存在承包合同亦为无效；其二，邱丽珠等人与后柯村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承包；其三，邱丽珠等人主张其借用柯文理的名义签订合同；未得到柯文理的确认或授权，亦未得到后柯村民委员会的确认；其四，邱丽珠等人与柯文理或柯文富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转承包合同，没有任何形式的缴交承包费的收据，亦无向柯文理或柯文富支付转承包金任何证据。第二，从实际经营方面看。其一，邱丽珠等人所举证的电费发票上的适用人为他人，并不是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根本不能以证明案涉鱼塘系邱丽珠等人实际使用。此外，证人胡某与邱丽珠等人系同村村民，关系亲密，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采信。在前一次诉讼中，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亦均为邱丽珠等人所在村鼎美村村民，甚至是邻居、朋友，与柯文富均属于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亦不应予以采信。其二，邱丽珠等人所举证的征地部门的测绘图纸没有盖章，而且没有经得柯文富及村委会的确认，亦没有进行公示，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为该测绘图纸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为根本不知情的拆迁公司工作人员的单方面陈述，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三，一审法院代替邱丽珠等人进行举证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完全是邱丽珠等人单方面的陈述，并不是客观证据，根本不能证明邱丽珠等人系实际经营人，该勘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将根据邱丽珠等人单方陈述所制作的笔录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是十分牵强，而且是错误的。二、柯文富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为诉讼鱼塘的实际承包人。原审过程中，柯文富所举证的《承包合同》、《鱼塘延包合同》、《收款收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会议纪要》等书证，已经充分证明柯文富为涉诉讼鱼塘实际承包人，该书证证明力远远高于邱丽珠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柯文富举证上述证据后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柯文富必须举证其鱼塘用电、饲料、虾苗及水产品的出售情况，明显加重柯文富的举证责任，其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事实上，柯文富每年均有投入鱼虾苗，只是平时疏于管理，如果邱丽珠等人有进入涉诉讼鱼塘捞水产品，也是趁柯文富管理不善实施侵权行为。村委会在《鱼塘延包合同》上加盖公章，已经明确确认了柯文理向柯文富转让承包合同的事实，其何时盖章根本不影响其转让关系的成立。原审仅以后柯村委会盖章时间为2015年10月2日而非柯文富与柯文理所落款的2001年2月12日，即认定柯文理与柯文富之间不存在转让承包合同的关系。完全违背事实。原审在柯文富与邱丽珠等人双方没有发生任何转承包行为的情况下，仅以证人证言及邱丽珠等人的单方面陈诉认定讼涉鱼塘为邱丽珠等人实际控制，仅且柯文富为实施解除合同或收回鱼塘的行为，从而认定柯文富与邱丽珠等人之间形成了转承包关系，完全是强盗逻辑，其该项认定将可能形成鼓励村民强占的不良导向。三、退一万步来说，邱丽珠等人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根本没有资格承包经营后柯村的鱼塘，其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柯文富及其兄长柯文理将涉讼鱼塘转包给他。因此，及时按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邱丽珠等人系数涉讼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其充其量仅仅是一个非法占有他人鱼塘的人，柯文富及其兄长没有追究其非法占有的法律责任已是宽容，邱丽珠等人反而以此强占邱丽珠等人依法应当享有的青苗补偿款，更是无理，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邱丽珠等人如此无理的主张，否则将形成不良的导向。邱丽珠等人主张其为讼涉鱼塘的实际承包人，应当对于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原审过程中，邱丽珠等人用于证明其未涉诉鱼塘的实际承包人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根本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是原审法院却违反该举证原则在邱丽珠等人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积极的替代邱丽珠等人收集证据，在该搜集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邱丽珠等人主张的情况下，进行牵强的认定。在证据采信方面亦存在错误，以证明力较低的证人证言推翻证明力最高的书证，其作出的认定明显错误，因而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柯文富在原审过程中充分举证证明其为讼涉鱼塘的实际承包人，其领相应的补偿款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邱丽珠等人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邱丽珠等人答辩称，一、邱丽珠等人系案涉鱼塘的实际建造者和经营者。案涉鱼塘由邱丽珠的配偶胡建家开挖形成，并一致养殖至今。1.柯文理虽于后柯村委会签订了名义上的承包合同，但实际上从未经营；2.柯文富完全无法说出其具体养殖过程，包括用电、饲料、销售等情况；3.案涉鱼塘周边的经营者均能证明案涉鱼塘一直系邱丽珠等人实际养殖；4.测绘部门现场测绘中，也是邱丽珠进行指界人界，并登记为邱丽珠名字；5.柯文富提供的《鱼塘延包合同》系其与兄弟柯文理串通炮制，从征地开始后后柯村委会才补盖印章可以说明；6.关于测绘图纸未公示的证明，系柯文富利用村委职务获得；7.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邱丽珠能够清楚指认养殖虾池的四至并操作养殖设施，现场进行投放饲料等，足以证明其系实际养殖者。二、柯文富充其量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未对虾池投入经营，其无权取得相应的补偿款。案涉鱼塘附近的虾池，均是由其他村村民以后柯村村民名义承包，实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均归实际经营者所有。一审法院已出于照顾考虑，判决其中30%款项归柯文富。邱丽珠等人为避免诉累，才没有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丽珠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柯文富立即支付给邱丽珠等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合计248700元；二、柯文理、后柯村委会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丽珠系胡建家（已故）配偶，胡巧玲、胡巧瑜系胡建家婚生女，叶美英系胡建家母亲。1991年3月30日，邱丽珠等人邱丽珠配偶胡建家借用柯文理名义，向后柯村委会承包了8.19亩土地，同日，柯文理与后柯村委会签订一《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后柯村委会将该村一部分土地发包给柯文理，面积8.19亩，东至鼎美鱼池岸、西至邱天福鱼池、南至大路、北至鼎美鱼池岸，承包期自1991年3月30日至2000年12月31日。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承包金的金额及支付方式，以及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生效后，胡建家将该地块开挖建成鱼塘，并在该鱼塘上从事养殖。合同到期后，经后柯村委会同意，讼争鱼塘以柯文理的名义继续承包。胡建家死亡之后，该鱼塘由邱丽珠经营至今。2015年，后柯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因“马銮湾整治和生态修复项目”被依法征收，征收范围涵盖本案讼争鱼池。2015年9月，后柯村委会通过决议，决定“承包金上缴每亩400元，滞纳金20%，交地奖励金发放每亩4000元，按承包者实际承包亩数为准”处理含讼争虾池在内的鱼池征收补偿问题。根据上述决定，讼争鱼池按照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每亩30000元及按期交地奖励金4000元标准发放，本案讼争虾池8.19亩，合计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45700元，按时交地奖励金32760元，因自2004年起未向村委会缴纳承包金，按照每亩每年400元标准扣减10年承包金32760元，并按照20%扣减滞纳金6552元，剩余补偿总金额为239148元，该款项已由后柯村委会于2015年9月25日发放给柯文富。
另查明，1、柯文富提供《东孚镇统一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记载“交款人：柯文富，2001年4月15日，摘要为承包村旧海滩鱼池交2001年至2004年共3年11号池，单位亩，数量8.19，单价150，合计3685.5元”。2、柯文富提供《鱼塘延包合同》，认为《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经后柯村委会同意，讼争鱼塘以柯文富的名义继续承包。3、证人胡某证实养殖所需电力系邱丽珠等人从其电表中引出并由其代缴电费的事实。4、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确认在本案诉讼期间鱼池实际养殖户是邱丽珠等人。5、证人吴某证实其长期为邱丽珠等人或其配偶胡建家提供养殖饲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讼争鱼塘的实际经营者是邱丽珠还是柯文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邱丽珠为证明其是讼争虾池的实际经营者，提供了虾池照片、电费缴交凭证、征地测绘图纸等书面证据，还申请一审法某（2015）海民初某、申请证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其是虾池实际经营人。柯文富为证明其是讼争虾池的实际经营者，提供了收款收据、后柯村委会的证明及《鱼塘延包合同》。综合讼争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邱丽珠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其周边养殖户所做的证言，证实邱丽珠等人及其配偶胡建家自1991年起就将讼争的承包土地开挖成鱼塘并一直养殖，征地部门在征地之前的摸底调查亦确认邱丽珠等人是实际养殖户，一审法院现场勘查亦确认诉讼时实际养殖户是邱丽珠等人，结合证人吴某证实其长期为邱丽珠等人或其配偶胡建家提供养殖饲料以及证人胡某证实邱丽珠等人养殖所需电力系从其电表中引出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对于讼争虾池的占有使用及养殖过程具有证明优势，一审法院由此对邱丽珠等人主张的其是讼争虾池实际经营人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虽然提供收款收据证实其缴交了2001年至2004年的虾池承包金，并且与被告柯文理签订了鱼塘延包合同，但不能说明养殖的实际经过，也不能充分举证说明与养殖相关的用电、饲料、虾苗及水产品出售的有关情况，且鱼塘延包合同中后柯村委会加盖公章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日，而非柯文富、柯文理签字落款时间2001年2月12日，基于柯文富、柯文理系亲兄弟，且从日常生活法则中判断，如果柯文富、柯文理的鱼塘转让合同有效且进行了履行，则柯文富不可能不接收讼争虾池，也不可能放任该虾池由邱丽珠等人一直占有经营，现有证据表明讼争虾池一直处于邱丽珠等人的控制、占有之下，故对柯文富主张的虾池承包经营权由柯文理转让至柯文富之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以柯文富的名义缴交了2001年至2004的虾池承包金，但不能就凭此一证据就认定柯文富是讼争虾池的实际经营人。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讼争虾池的实际经营人为邱丽珠，对于邱丽珠等人主张其以柯文理的名义与后柯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转承包关系之主张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后柯村委会是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柯文理与后柯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于2001年到期后，土地未被收回，且后柯村委会决定合同继续履行并且在土地被征收时决定按照补交承包金的方式发放征地补偿款，足以认定柯文理与后柯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效力延续至该土地被征收之日。被告柯文富以其名义交付了2001年至2004年的承包金，且被告后柯村委会已经同意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柯文富继受，故在被告柯文富与被告后柯村委会之间形成土地承包关系。柯文理退出与后柯村委会的承包关系，但没有告知邱丽珠等人，也没有将讼争虾池收回，柯文富明知该虾池的实际经营人是邱丽珠等人等人，在与后柯村委会建立土地承包关系时亦未向邱丽珠等人等人提出解除合同或收回讼争虾池的主张，故应认定邱丽珠等人与柯文理的转承包关系在邱丽珠等人与柯文富之间继续有效并实际履行。讼争虾池青苗和地上物补偿款扣除租金、滞纳金后，实际取得的为239148元，该款包含每亩4000元按时交地奖励金32760元，按时交地奖励金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故剔除按时交地奖励金后，讼争虾池实际取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206388元。根据法律规定，该款应当由实际经营人取得，本案邱丽珠等人系土地被征收时的实际承包人，因此讼争款项依法应归邱丽珠等人所有。然，柯文富系第一手承包人，虽未实际经营，但其对邱丽珠等人的土地承包起了一定的作用，对邱丽珠等人依法取得征地补偿款具有一定的贡献，故邱丽珠等人与柯文富之间应当依照公平原则按7：3的比例予以分割，讼争款项的30%归所有。关于邱丽珠等人主张柯文理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柯文理现并非第一手承包人，且未实际领取承包款，邱丽珠等人请求柯文理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邱丽珠等人主张后柯村委会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邱丽珠等人与柯文富的转承包关系系其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仍然应当以原承包人柯文富的名义活动，后柯村委会依照土地承包合同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柯文富并无不当，邱丽珠等人请求后柯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柯文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邱丽珠、胡巧玲、胡巧瑜、叶美英青苗和地上物补偿款144471.60元；二、驳回邱丽珠、胡巧玲、胡巧瑜、叶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柯文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30元减半收取2515元，由邱丽珠、胡巧玲、胡巧瑜、叶美英负担1054元、柯文富负担1461元，柯文富缴交部分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柯文富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三行“邱丽珠配偶胡建家借用柯文理名义”只是邱丽珠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佐证；2、第4页第四行至第六行关于胡建家在案涉鱼塘养殖的记载均有异议，系邱丽珠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佐证；3、第4页倒数第二行关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确认情况，也只是邱丽珠单方陈述；4、一审列明的证据“征地测绘图纸”并未经过公示，不能确认系证明效力。
二审期间，柯文富提供一份由后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征地测绘图纸未在村里公示。邱丽珠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系柯文富通过其担任村委职务之便获得。邱丽珠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围绕柯文富的上诉主张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关于案涉鱼塘的实际经营者的认定。邱丽珠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案涉鱼塘系其实际经营养殖：虾池照片、电费缴交凭证、征地测绘图纸、一审法院现场勘查、（2015）海民初某、证人证言等。通过审查以上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邱丽珠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应依法予以认定。至于柯文富上诉提到的征地测绘图纸未经过公示无效的问题，征地测绘图纸系征地部门在现场实际测绘过程中，由邱丽珠进行指认形成，虽然未经公示，但至少证明了邱丽珠对案涉鱼塘现场管理并且熟悉案涉鱼塘的事实。而，柯文富提供了缴交2001年至2004年虾池承包金的收款收据、与柯文理签订的鱼塘延包合同、后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自2001年养殖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因柯文理自1991年开始承包案涉鱼塘，柯文富提交的仅为2001年开始的承包金缴交收据，鱼塘延包合同中后柯村委会加盖的公章又为2015年10月，两份证据无法相互印证证明案涉鱼塘系由柯文富延包投入养殖经营。因案涉鱼塘系由柯文理名义所签，柯文富与柯文理系兄弟，故柯文富持有承包金的缴交收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投入经营的事实。同时，在一二审审理中，柯文富均无法对投入养殖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这与其主张实际养殖经营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柯文富主张案涉鱼塘由其养殖经营，依据不足。讼争款项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款，按照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柯文富的一系列举证虽然证明了其从兄弟柯文理延包案涉鱼塘的事实，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案涉鱼塘实际投入经营养殖。故柯文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分配讼争补偿款上已考虑到柯文富作为一手承包人的因素，给予其30%的款项。因邱丽珠等人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关于讼争的补偿款的分配以及后柯村委会的责任认定不予审查评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柯文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黄亚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