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百谠，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量甫，男，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公民身份号码：×××3918。
委托代理人：宋会肖，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星佑，男，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公民身份号码：×××431X。
委托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锡培，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常暖，女，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公民身份号码：×××0025。
委托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锡培，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量甫、陈星佑、温常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19时50分，陈星佑驾驶粤H×××××号牌小轿车在德庆大道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邮政储蓄银行路口（X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由莫量甫驾驶的桂J×××××号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莫量甫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3日，经德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4）第0014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星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莫量甫承担此事故的次责任。事故发生后的当日，莫量甫被送到德庆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4年11�3日出院，住院治疗35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侧右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3、左侧阴囊撕裂伤，4、右侧睾丸挫伤，5、左侧阴囊皮下气肿，6、右顶、颈部、右下颌软组织挫裂伤，7、左侧股骨中半及陈旧性骨折，8、肝血管瘤。出院诊断证明书说明情况：上述疾病住院治疗35天，留陪人1人，建议出院后休息4个月，加强营养，若骨折可入院行内固定取出。莫量甫住院治疗期间，用去医药费49247.72元（住院医药费47183.92元，门诊费用2063.8元）。莫量甫于2015年4月9日委托广东明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5月16日，广东明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1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莫量甫的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丧失10%以上（少于25%），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莫量甫�后续治疗费用需要10000元。花去鉴定费2700元。莫量甫的桂J×××××号二轮摩托车经人保肇庆分公司定损确认共计损失2838元。
另查明，粤H×××××号牌小轿车向人保肇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从2014年6月5日0时起至2015年6月4日24时止。保险证号分别为：AGDZZAA2013ZXX和PDAT201441210000059XX。该车登记车主为温常暖。陈星佑为广州X支队X大队警士上等兵，车辆驾驶证号：B191400232，准驾驶车型B，有效期限2017年1月9日。温常暖的粤H×××××号牌小轿车经人保肇庆分公司定损共计损失11474元。
又查明：莫量甫住院治疗期间温常暖垫支医疗费30183.72元，人保肇庆分公司垫医疗费10000元。
再查明：莫量甫为农村居民，从2014年2月份起租住广东省德庆县X镇X里X号X房屋。
2015年8月20日，莫量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星佑、温常暖赔偿莫量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106011元。2、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莫量甫上述损失，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莫量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莫量甫上述损失。3、陈星佑、温常暖、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温常暖则于2015年9月25日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莫量甫在摩托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温常暖小车损失2000元；2、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温常暖预付莫量甫住院时预支付的2000元费用，汽车维修费用11474元，预支医疗费29183.72元，合计预支42657.72元；3、莫量甫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同时请求由莫�甫退回温常暖全部垫支款。
以上事实，有莫量甫提供莫量甫的身份证、陈星佑的驾驶证、粤H×××××号牌小轿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簿、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住院和门诊收费收据、证明、司法鉴定文书、鉴定费收据、房租收据、租房合同、居住证明、车票、修理项目清单、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修车发票，温常暖提供温小竹的证明、温小竹的身份证、定损确认书、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供的机构代码、注册登记自用汽车损失条款、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保险单、公安部公交管（2003）第17号《关于持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等在案为凭，并已经原审法院审核，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身体的健康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陈星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莫量甫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釆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量甫受伤，粤H×××××号牌小轿车和桂J×××××号二轮摩托车损坏，并均经过人保肇庆分公司定损确认，对上述两车辆的维修损失11474元和2838元予以确认。因莫量甫提供的莫量甫与温小竹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租房合同并非温小竹本人签订，温小竹证实莫量甫于2014年2月至9月租其房屋，且莫量甫在庭审中承认与温小竹签订的租房合同是2013年12月7日，租房时间前后矛盾，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书、没有购买社保和工资的银行转账等的证明予以证实其在德庆县从事建筑工作持续工作满一年以上，不应以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温常暖将车辆借给陈星佑使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莫量甫桂J×××××号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交强险，违反了机动车行驶必需购买交强险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温常暖反诉请求莫量甫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赔偿其车损2000元及由莫量甫退回其垫支款30183.72元，共32193.72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温常暖为粤H×××××号牌小轿车购买了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本案的焦点是陈星佑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事故发生时陈星佑所持的证件是中国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而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中均没有关于武警持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不得驾驶地方机动车辆的强制性规定。作为武警的陈星佑持中国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驾驶地方车辆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因此，陈星佑不属于无证驾驶。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陈星佑属于无证驾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理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广东省2015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莫量甫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49247.72元。（住院医药费47183.92元，门诊费用2063.8元），有德庆县人民医院的收据为证，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费3500元（100元／天×35天＝3500元），可确认；4、营养费800元，多出部分，不予确认；5、护理费3500元（100元／天×35天×1人＝3500元），有医院证明，可确认；6、交通费115元，莫量甫提供两张共115元车票，可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7、住宿费220元，没有医嘱和相关证明，不予确认；8、误工费11791元（27766元／365天×155天（住院35天＋全休4个月）＝11791元］，多出部分不予确认；9、残疾赔偿金24491.2元（12245.6元×20年×10％=24491.2元，），予以确认，多出部分，不予确认；10、伤残鉴定费2700元，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量甫十级伤残，其精神创伤和痛苦是客观存在的，也是长期的，结合莫量甫、陈星佑的过错和本地的生活水平，可支持8000元；12、财产损失费2838元，有人保肇庆分公司定损确认书，虽然莫量甫尚未对该车辆进行维修，但仍属于莫量甫的损失，应予确认。以上合计116982.92元，由于事故车辆粤H×××××号向人保肇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医药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费）10000元（已赔偿），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59235.2元，在200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款53585.72元，由陈星佑向莫量甫赔偿70%即37510元，由于粤H×××××号牌小轿车向人保肇庆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保险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该损失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赔偿37510元。温常暖的粤H×××××号牌小轿车维修费11474元，由莫量甫赔偿2000元，余款9474元，由莫量甫承担9474元30%即2842.2元；9474元70%即6631.8元，由温常暖向人保肇庆分公司另行主张。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莫量甫的经济损失合计116982.92元，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责任限额赔偿10000元（已赔偿），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59235.2元，在200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2000元，共61235.2元给莫量甫；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37510元给莫量甫。二、由莫量甫赔偿温常暖粤H×××××号牌小轿车维修费4842.8元和退回垫支款30183.72元，两项合计共35026.52元给温常暖。三、上述款项，人保肇庆分公司和莫量甫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款汇原审法院：户名：德庆县人民法院账号：80×××99，开户行：德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汇款请注明案号或当事人姓名，以便查询）；四、驳回莫量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温常暖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10.11元，反诉费458.22元，共1668.33元，由莫量甫负担668.11元，陈星佑负担1000.22元。
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武警部队驾驶证不得驾驶民用车辆，人保肇庆分公司依约不予赔偿三�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商业三者险。而保险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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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规定，驾驶人无驾驶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审法院己经查明，该免赔条款在投保时，人保肇庆分公司对投保人已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依法有效。本案中，陈星佑使用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机动车，系禁止性行为，属于无证驾驶，人保肇庆分公司依约不负责三者险的赔偿。1、“车辆驾驶证”是根据《武警部队车辆驾驶证管理条例》而颁发的。那么，《武警部队车辆驾驶证管理条例》是怎么规定的，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武警部队严禁持“车辆驾驶证”驾驶民用机动车。原审法院在没有穷尽全部法律法规，就认为“不属于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2、原审�院既然采信公安部公交管（2003）第17号《关于持军队和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就应当认定持武警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属于无证驾驶。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有关的实施条例、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等等与驾驶证有关的规定，都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只有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方能驾车上路行驶。本案《武警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只能内部使用。如欲驾驶民用车辆，必须换成公安部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交警已认定属非法驾驶，法院应按交警的认定作出裁判。（二）原审法院计算交强险伤亡赔偿部分，计算错误。根据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交强险伤亡部分为：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115元、误工费11791�、残疾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审法院却计算为59235.2元有误，造成人保肇庆分公司超额赔偿交强险。营养费800元、鉴定费270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请二审法院纠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原审法院计算交强险赔偿金额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判决，改判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改判金额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莫量甫承担。
温常暖、陈星佑答辩称：（一）《关于持军队和武警警察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已经失效。公安部上述批复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而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该规定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同时废止。故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做出的批复已经失效。又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六条及第二十条规定，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的，可以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的属于无证驾驶的行为。故人保肇庆分公司再依上述批复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二）人保肇庆分公司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来抗辩履行赔偿义务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无证驾驶”的定义，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明确。人保肇庆分公司认为陈星佑属无证驾驶的依据，仅是行政机关对于如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证的申领与使用等作出的相应规定，均属管理性规范文件。双方对于“无证驾驶”这一术语的理解上存在歧义。鉴于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的专业术语较多，因此我国《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本案事实，不能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故也不能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告知投保人持部队驾驶证驾驶地方车辆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属于“电话营销”方式购买的，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在程序上人保肇庆分公司履行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人保肇庆分公司仅以投保单中“重要提示和黑体字”为由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明确说明之限度，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持有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的，可以申请对应准驾驶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在申请其他准驾驶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包括本案驾驶小轿车型的C照）的，可以直接核发机动车驾驶证，所以如陈星佑申请换领地方驾驶证只需公安部门核发即可，并不需要另行相关科目考试，而事实上陈星佑现在依法申请换领地方驾驶证并具有相应的驾驶技能。（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891号民事裁定书己经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的申诉关于“持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作出了“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认定，在该裁定书明确确认“现行的法律并无明确禁止军人持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驾驶民用车辆”。（四）对于一审法院对案件损失的金额是否存在客观的计算错误，请�审法律依法认定。
莫量甫答辩称：与陈星佑、温常暖的答辩意见一致，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交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陈星佑、温常暖、莫量甫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二）陈星佑持有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包括载重车和C（C即小型汽车，包括方向盘式三轮机动车）。
（三）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德公交认字（2014）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星佑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驾驶民用牌证机动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星佑的行为是否属无证驾驶，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陈星佑的行为是否属无证驾驶，人保肇庆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牌证、在编机动车检验以及机动车驾驶人考核工作，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有关部门负责。”的规定，可见，我国现行的法律并不禁止军人持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陈星佑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持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该证上面注明陈星佑的准驾车型为B，包括载重车和C（C即小型汽车，包括方向盘式三轮机动车），与本案其所驾车型相符。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为陈星佑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驾驶民用牌证机动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我国现行的法律并无明确禁止军人持有中国人民武装警�部队车辆驾驶证驾驶民用牌证机动车，故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认为陈星佑的行为属无证驾驶，其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莫量甫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9247.7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费35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115元、误工费11791元、残疾赔偿金24491.2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费2838元，合计116982.92元。由于事故车辆粤H×××××号车向人保肇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20万，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莫量甫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赔偿），在�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内赔偿47897.2元（包括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115元、误工费11791元、残疾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莫量甫，余下57085.72元（包括医疗费39247.7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费3500元、营养费800元、财产损失费838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余下57085.72元，结合本案事故责任承担的比例，应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限额内赔偿57085.72元×70%=39960元给莫量甫，莫量甫自负57085.72元×30%=17125.72元的责任。原审判决计算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数额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数额有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理据充分，对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莫量甫医疗费10000元（已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莫量甫47897.2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莫量甫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莫量甫39960元；
四、驳回莫量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11元，反诉费458.22元，共1668.33元，由莫量甫负担668.11元，陈星佑负担100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1703元，莫量甫负担16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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