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蚌刑终字第0020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个体户，住怀远县。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高艳，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无业，住怀远县。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韩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怀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学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孙高艳、上诉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赵某与其嫂子韩某多次介绍卖淫女孙某、丁某、孙某某到被告人赵某经营的位于怀远县城关镇老西门附近的朝阳旅社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每人每次嫖资中抽头30元、10元不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多次容留、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韩某多次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赵某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韩某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韩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宣判后，赵某上诉提出：1、其2014年6月11日的口供是办案民警杜撰、捏造的，笔录没有其认可的签名、手印，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一审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1、赵某于2014年6月11日所作的供述没有赵某本人的签字，不应作为证据采用；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丁某的证言与通话记录不符，证人孙某所述的卖淫次数与其卖淫所得的收入不符，且三人的证言没有嫖客的证言予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其他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有的不确定，有的与案件无关联，有的较模糊，亦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综上，认定赵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韩某上诉提出：1、证人董某曾因盗窃被其发现并打了董某，董某出于报复才做虚假证言；2、周某是卖淫女自己主动招嫖，不是其介绍的；3、证人孙某、丁某、孙某某都曾租住过其家的房子或者租住在其家附近，与其有矛盾，她们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用。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两上诉人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2、话单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赵某、韩某多次打电话与孙某、丁某、孙某某联系。
3、怀远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某与孙某某因嫖娼和卖淫被行政处罚。
4、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朝阳旅社的位置及现场环境。
5、营业执照，证实怀远县向阳旅社（即朝阳旅社）的经营者是赵某、何春芹。
6、辨认笔录，证实卖淫女孙某、丁某辨认出赵某、韩某就是介绍她们到朝阳旅社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嫖客董某辨认出韩某就是居间介绍其到朝阳旅社嫖娼的人。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1月份开始在朝阳旅社卖淫，朝阳旅社的男老板和他嫂子都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去卖淫，有时候是男老板和嫖客谈价格，有时候是男老板嫂子和嫖客谈价格，基本上都是每次一百元，其分七十元。除了其在朝阳旅社卖淫，还有一个叫丁某的女的也经常在朝阳旅社卖淫。2014年5月15日早晨8时许，朝阳旅社的男老板让其到旅社一楼的一间房间内，其看见一个30多岁的男的坐在那里，开始没有谈好，其离开了，没多久男老板的嫂子给其打电话说谈好了，其回到那个房间进行卖淫。之后没多久男老板的嫂子又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同一个房间与两名嫖客发生了性关系，当天上午其分得210元。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4月底开始，其在朝阳旅社卖淫，旅社老板和他嫂子通过电话联系给其介绍嫖客卖淫，每次接客100元，从中抽头30元。他们还联系其他女子在朝阳旅社卖淫。昨天晚上（即2014年5月14日）其在朝阳旅社卖淫2次，是旅社老板给其联系的嫖客。
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和韩某都打过电话给其让其去朝阳旅社卖淫，每次40元，给旅社10元。2014年5月15日上午是韩某让其问那个老头的，在往朝阳旅社去的时候就被抓住了。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5日上午，其在车站遇到一个卖淫女，谈好40元的价格准备嫖娼，在他和那个卖淫女朝巷子里走时被抓住了。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其在老西门车站附近，朝阳旅社的一个40多岁的女的给其介绍卖淫女，谈好价格是40元，她电话联系了一个卖淫女来，其和卖淫女到朝阳旅社二楼一间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其给小姐40元，在院子里看见小姐给了那个40多岁的女的10元钱。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妻子，赵某经营的旅社叫朝阳旅社，因为办营业执照时有叫朝阳旅社的，所以就登记为向阳旅社了。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韩某是邻居，韩某经常在汽车站对面的马路上站着喊客，有时看到韩某见到年纪大点的男的她就摆摆手，那个男的就到她跟前了，韩某就问那个男的“可去玩”，意思就是可去嫖娼的，然后他们鼓捣几句，韩某就把男的带到朝阳旅社了。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和韩某经常在西关东巷巷口喊人到旅社里嫖娼，当面谈嫖娼价钱，有40、50、100元等价格，喊的人老少都有，小姐也是老少都有，小姐在朝阳旅社附近租房子，离旅社近，有时是小姐在旅社等，有时是赵某和韩某手机联系小姐。其见过赵某和韩某一边带嫖客一边打电话讲：“你来上班吧，有人了”。
15、上诉人赵某曾供述其是朝阳旅社法人代表，其介绍小姐来朝阳旅社卖淫。平时有的小姐就站在怀远汽车站北门对面的巷子口，如果来住宿的旅客有要小姐的，其就到巷子口去叫这些小姐，有时候小姐不在，其就打电话让这些小姐来旅社为旅客提供性服务。2014年1月份开始断断续续到5月中旬，其介绍几个卖淫女到朝阳旅社卖淫，有小名叫“亭亭”、“小雪”的，还有一个孙某某。每次有嫖客到旅社里问可有小姐，其和嫖客谈好价钱后就打电话联系她们来卖淫。“亭亭”和“小雪”的嫖资是100元一次，其得30元；孙某某的嫖资是40元一次，其得10元。一般是一两天有一次生意，5月14日晚上其介绍“亭亭”在朝阳旅社卖淫两次，其得60元；15日早上其介绍“小雪”在朝阳旅社卖淫两次，其得60元。
16、上诉人韩某曾供述朝阳旅社平时是赵某、杨某两口子经营的，每月他们给其分一两千元营业款。偶尔她也帮忙拉些客人住店。朝阳旅社不是其经营的，法人是赵某，其只分房租费而已。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赵某2014年6月11日的供述能否作为证据采用。经查，虽然赵某未在2014年6月11日的供述笔录上签字，但在次日侦查人员对其复核时，赵某对2014年6月11日笔录予以认可，证明该笔录所证明的内容属实，并签字、摁手印。该供述经庭审出示、辨认和质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孙某某、丁某、孙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述三人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按照法定的方式、程序，依法获取，所证明的内容均系真实意思的表达，相关笔录均经本人核对并确认，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关于韩某上诉提出的董某系出于报复才做虚假证言及孙某、丁某、孙某某与其有矛盾的理由。经查，韩某上诉提出的因为董某盗窃被发现后，韩某和其婆婆打了董某，董某出于报复，诬告陷害其的理由，因没有证据证明，且与其原先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故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通话详单及韩某的供述，韩某不仅与孙某、丁某、孙某某三人保持通话联系，而且在生活中也有联络，韩某所提上述三人系诬告陷害的理由亦不予采信。（四）关于韩某上诉提出的周某是卖淫女自己主动招嫖，不是其介绍的理由。经查，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并没有明确此起系韩某介绍，一审认定韩某自2014年1月至5月期间，多次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此起认定与否不影响对韩某的定罪量刑，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五）关于赵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赵某无罪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赵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事实，不仅有从事卖淫活动的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尚有部分嫖客的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上诉人赵某亦曾有过供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多次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韩某多次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饶 刚
审判员 王宇堂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敏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