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4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宁夏西吉县。系被害人芦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政宣、孙邦娇，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诉讼代理人王旭，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永宁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的丈夫。
被告人任军，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宁夏西吉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西吉县。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建勋、白金虎，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贺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政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旭、被告人任军及其辩护人施建勋、白金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两次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3日21时许，被告人任军在西夏区北京西路农垦工程处工程队平房东侧沙石路边与其姐夫芦某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任军用事先购买的剔骨刀向被害人芦某某胸口和腹部猛捅数刀，被害人芦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芦某某系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任军在逃跑途中碰见骑摩托车回家的被害人贺某，因贺某挡住任军逃跑路线，任军随手用剔骨刀在贺某脖子上划了一刀。经鉴定，被害人贺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任军随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剔骨刀丢弃于自治区人民医院西夏分院对面的树下。2015年8月4日凌晨2时许任军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军因家庭矛盾，故意持刀行凶，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任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465700元、丧葬费545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7814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9600元等，共计72021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任军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医疗费14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8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颈部修复费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87800元。
被告人任军辩称其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任军买刀的目的是吓唬被害人芦某某，一时情急失手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任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任军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有自首情节；案发时喝了酒，不清醒；平时表现尚好，没有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21时许，被告人任军在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农垦工程处工程队平房东侧沙石路边与其姐夫芦某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任军用事先购买的单刃刀向被害人芦某某胸部和腹部等部位猛捅数刀，芦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告人任军在逃跑途中碰见骑摩托车回家的被害人贺某，因贺某挡住任军逃跑路线，任军随手用单刃刀在贺某脖子上划了一刀，任军随后逃离现场，并将单刃刀丢弃于自治区人民医院西夏分院对面的松树下。经鉴定，被害人芦某某系大失血死亡，被害人贺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8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任军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贺某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6787.66元。支付颈部修复费1748.24元。
上述事实，有法庭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表，证实2015年8月3日晚21时许，被告人任军在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农垦工程处工程队南侧一沙石路边将芦某某、任某甲、贺某砍伤，芦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3日23时03分对银川市西夏区北京西路南边农垦工程队家属区铁路东侧沙石路进行勘查。在中心现场提取到一部带壳的手机，在中心现场的手机北边的地面上提取一处疑似红色的斑迹，在现场红色斑迹的东侧的地面上提取水泥砖、水泥块及玉米皮上的红色斑迹各一份，红色斑迹向西边的铁道东侧的斜坡上提取一只男士皮鞋。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4日凌晨在银川市西夏区自治区医院北大门路口对面树丛提取刀具一把；（2）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贺某、任某甲、李某某、任军的血样、任军所穿的衣物和鞋子、芦某某的皮凉鞋。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5]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左颈部见一斜形2.0CM刺创，深达皮下，该刺创右下创角见1.2CM划伤（编为①创）。右上胸部乳头上10.0CM处见一横形多次刺切形成大小为14.0×4.5CM的哆开创口，探查深入胸腔，可触及肋骨骨折，翻动尸体自此创口流出多量血性液体（编为②创）；右腋窝前壁见一横形0.6CM浅表裂伤；右乳头上6.5CM处见一横形4.5CM切创，呈左钝右锐，典型刺创为3.5CM，探查深入胸腔，可触及肋骨骨折（编为③创）；左下胸部剑突左侧2.5CM、左乳头下6.0CM处见一纵斜形创口，大网膜自创口外溢，还纳大网膜见，该创为呈右上钝左下锐长6.8CM的刺切创（编为④创）。右前臂中下段尺前侧见一7.0CM浅表裂伤，深达皮下；右前臂下端尺背侧见一3.2CM刺创，呈桡侧钝尺侧锐，探查此创自右前臂下端前侧贯通而出，出口长为1.0CM，探查创道长5.0CM,并可触及异物（编为⑤创）；右手第四、五掌骨间见一由掌侧至背侧的贯通创，掌侧创口长为7.0CM，背侧创口长为6.5CM。左手背第五掌骨近端见一2.6CM刺创，掌骨可触及刀刺痕；左手小指近节、中节背侧见一呈U形全长为6.5CM的哆开创口，皮瓣形成，左小指中节自近指间关节劈裂骨折，劈裂范围为1.6×0.6CM；左手掌自虎口沿第二、三、四掌指关节掌侧见一全长8.5CM裂创，深达骨质，第二掌骨头外露、不全骨折；左手拇指近节尺侧至远节指腹侧见一全长5.2CM裂创，指间关节不全离断。
综上所述，芦某某系被他人用刃宽3.5cm左右，刃长16.0cm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破胸腔内重要脏器（肺脏等）及血管（肋间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2015]1188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银）公（物）鉴（理化）字[2015]1189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芦某某血液中未检见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乙醇。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5]8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贺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5]140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1）送检现场玉米皮上的红色斑迹擦拭物、现场水泥块上的红色斑迹擦拭物、嫌疑人使用的凶器（刀）把部擦拭物均检见人血斑，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为任军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2）送检现场地面红色斑迹擦拭物、现场石块上的红色斑迹擦拭物、芦某某身体里金属片表面擦拭物、现场右凉皮鞋外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医院左凉皮鞋内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医院左凉皮鞋红色斑迹擦拭物、嫌疑人使用的凶器（刀）刃部三处红色斑迹处、任军鞋上红色斑迹处、任军上衣红色斑迹处、任军裤子上红色斑迹处、芦某某右手背血斑、芦某某右手掌血斑、芦某某右足拇指底血斑、芦某某左手掌血斑、芦某某左手背血斑均检见人血斑，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为被害人芦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3）送检任军袜子红色斑迹处检见人血斑，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任军和被害人芦某某的DNA分型。（4）送检嫌疑人使用的凶器（刀）刃部一处红色斑迹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害人贺某和被害人芦某某的DNA分型；送检嫌疑人使用的凶器（刀）刃部另一处红色斑迹擦拭物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混合DNA分型，无法比对。
8.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6]097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李某某的DNA分型与芦某某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9.鉴定聘请书、鉴定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被害人芦某某的亲属、被害人贺某。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芦某某于2015年8月3日经宁夏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8月3日晚，其听邻居张军说任帘子杀了自己的姐夫。晚上十一点多，任帘子突然来到张军的出租房里，问了芦某某的情况，称其姐夫芦某某一直欺负和威胁自己，打算杀了他姐夫。任帘子还说他捅了他姐夫后，在跑的路上碰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女人，那个女人骂他，他又用刀在那个女人脖子上划了一刀。随后，任帘子向其借手机打电话报警，并在张军的房子里一直等警察。（2）经证人王某某对照片辨认，任军就是向其借手机报警投案的任帘子。
12.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芦某某与其系夫妻关系，结婚十七年了，芦某某经常打其。其于2015年2月离开西吉来到银川市西夏区，在西夏区农垦工程处租了房子，在其弟弟任军的帮助下生活。2015年8月3日下午，芦某某到其租住的地方找其，让其回家，被其拒绝，芦某某就威胁其。大约下午6点多，其堂哥任某甲开白色轿车找其，将其和芦某某拉到西夏区农垦工程处铁路道口南侧的土路上，其和芦某某在车上吵架。大约晚上9点，任军赶过来走到车前，叫芦某某下车，芦某某下车后与任军打起来，其和任某甲拉架。在拉架过程中，其看到芦某某倒地，全身都是血，其喊人开车将芦某某送到医院，其发现芦某某身上有好几处刀口，医生说没法救了。
13.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中午，其在第四人民医院门口，芦某某打电话给其，问任某某的住处，其告诉了芦某某，其又给任军打电话，告诉任军芦某某来银川找任某某。随后其到任某某的住处，开车将芦某某和任某某拉到任军租的房子门口的铁道北边等任军。过了十分钟左右，任军来到车前，任军让芦某某下车，芦某某下车后与任军发生争执，任军拿刀向芦某某冲去，其阻止时手被砍伤，其看到任军持刀冲向芦某某，芦某某跑了几步就躺在地上，其叫人开车将芦某某送到医院。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晚上6点多，其和贺某、还有几个朋友在北京西路105路公交车终点站聚朋来农庄吃饭。晚上9点左右，贺某骑着摩托车回家，其听到贺某喊叫，其来到小十字路口向北六七米的地方，看到贺某手捂着脖子，脖子和衣服上都是血，贺某说凶手往北京路方向跑了。
15.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8月3日晚22时左右，其骑摩托车从农垦工程处铁道南侧聚朋来农庄西门路口左转向北两百米处时，感觉有人从后面跑上来，一男子靠近其时，其感到脖子比较疼，其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一名光头男子，一脸凶相，好像左手拿刀，这名光头男子持刀向其身上刺过来，其赶紧跳到水渠里，大声呼救，光头男子就向北京路的方向跑了。（2）经贺某对照片辨认，被告人任军就是持刀割伤其颈部的男子。
16.被告人任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姐任某某和其姐夫芦某某住在西吉。2015年上半年，任某某和芦某某闹家庭矛盾，任某某就一个人跑到银川来，其劝任某某回去，任某某不愿意回去，其在银川市西夏区给任某某租了一个住处，任某某就一直住在银川。芦某某就开始给其父母打电话，电话里骂其父母。后来芦某某又给其打电话，问任某某为啥不回去，其说劝着但任某某不愿意回去，芦某某就骂其，说他要上银川来，杀其父母和其。芦某某几乎天天给其打电话骂其，一直打电话骂到7月多。8月3日下午1点左右，其堂哥任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芦某某到银川了，其就给其姐任某某打电话，问芦某某来了没有，任某某说已经到了，其就让任某某把电话给芦某某，说“你今天过来带棺材没有？”（以前芦某某骂其说要把其一家弄死，把棺材买好，所以其这么问他）。芦某某说他今天上来带棺材了，芦某某就把电话挂掉了，其听他这么说就很生气。晚上7点左右，其先在同心路的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剃肉的小尖刀，拿着这把刀打车到四医院105公交车的终点站附近，找了一个面馆吃饭。吃完饭以后，其就从这家餐馆走着去任某某租住的房子，走了十来分钟，任某某、芦某某、还有其堂哥任某甲已经在路上等其，其来到车前叫芦某某下车，芦某某下车后就把他的头支到了其跟前，对其说“你打”。其问芦某某“你说棺材是给谁买的？”芦某某说“棺材是我给你买的”。其就特别生气，把刀拿出来，趁着周围天黑，其用刀在芦某某的身上捅了三、四下，任某某和任某甲往开拉其，芦某某倒在地上了，其就朝马路边走了。其跑到马路上，有一个骑电动车的女的从一个路口出来，挡住了其，其正在气头上，也没有想太多，顺手就朝那个女的脖子上甩了一刀，这个女的摔倒了，开始喊开了，其也没有管，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区医院门口，其顺手把刀扔在了医院门口马路旁边的一棵松树底下。其到区医院把其的右手包了一下，其又坐出租车回到其一个姓王的朋友家，其问了他芦某某的情况，他说芦某某死了，其就用他的手机打了110报警，警察过来把其带到了公安局。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7日被告人任军对案发现场和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了指认。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军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9.抓获经过、110案件信息，证实2015年8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任军向公安机关投案。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贺某提交了户口本、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以及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证实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军因家庭矛盾不能冷静处理，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任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任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任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任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任军事先购买刀具、捅刺被害人芦某某的身体部位、刀数以及案发后逃离现场等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任军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被告人任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丧葬费54534元，经核实丧葬费为28405.5元（56811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3000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9600元，因无相应的票据，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4405.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主张的医疗费，经核实有效票据的医疗费为6787.66元，颈部修复费174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护理费2097.5元（38280元/年÷365天×20天），误工费2946.4元（35848元/年÷365天×30天），营养费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17379.8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任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4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任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37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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