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08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燕萍，女，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河源市源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超波，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燕萍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粤16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燕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开始，被告人黄燕萍向被害人周某及邹某1、邹某2等人借钱，然后转借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息差价。2015年6月份后，被告人黄燕萍由于无法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便虚构做粤通卡、柴油业务的事实，以合伙做生意为由，骗周某签订合同投资合作。从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黄燕萍共骗得周某投资款人民币900万元。被告人黄燕萍在收到款项后用于偿还向他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还以返还利润的名义支付了人民币116.1万元给周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燕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做粤通卡、柴油生意的事实，以投资合作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投资款合计783.9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燕萍诈骗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黄燕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继续向被告人黄燕萍追缴赃款783.9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周某。
上诉人黄燕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燕萍与周某之间属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黄燕萍的手机、粤Ｂ×××××小轿车应退还给上诉人。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开始，上诉人黄燕萍向被害人周某和邹某1、邹某2等人借钱，用于经营生意或转借给他人以赚取利息差价。2015年7月之后，上诉人黄燕萍因无法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虚构合伙经营“粤通卡”的事实，与被害人周某达成并签订《两人合伙合同》。2015年7月至9月，周某以投资款等名义共支付给上诉人黄燕萍人民币900万元，黄燕萍全部用于偿还他人借款及利息，期间以支付利润的名义返还周某人民币116.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9月15日接事主周某被黄燕萍诈骗的报案，于同年9月16日立案，当日将黄燕萍抓获。
2、被害人周某提供的甲方周某与乙方黄燕萍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两人合伙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合伙经营粤通卡；甲方周某出资人民币420万元，乙方黄燕萍负责粤通卡的销售及资金回笼等工作并必须保证甲方资金安全及利润稳定；按甲方所投资金赚得利润除业务费用外各得50%分成，乙方每十天结算一次利润（即378000元／次）给甲方。上诉人黄燕萍、被害人周某均确认双方为自愿签订。
3、借条：
（1）由周某提供，黄燕萍于2015年9月9日借到朱某380万元，仅限用于做粤通卡，每十天结算一次利润342000元，借款期限十日。上诉人黄燕萍及周某均予以确认。
（2）由周某提供，黄燕萍于2015年9月8日借到周某100万元，仅限用于做粤通卡，每十天结算一次利润342000元，借款期限十日。上诉人黄燕萍及周某均予以确认。
（3）由周某提供，黄燕萍于2015年8月31日借到周某220万元，利息每月66000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到2015年10月应还2332000元。上诉人黄燕萍及周某均予以确认。
（4）由黄某1提供，黄燕萍于2015年9月14日借到黄某141万元。上诉人黄燕萍及黄某1均予以确认。
（5）由邹某1提供，黄燕萍于2015年9月13日借到邹某176万元。上诉人黄燕萍及邹某1均予以确认。
（6）由邹某2提供，黄燕萍于2015年9月13日借到邹某2360万元。上诉人黄燕萍及邹某2均予以确认。
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查询明细
2015年9月9日，付款人周某，收款人李某，10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
2015年9月8日，付款人周某，收款人李某，50万，附言黄燕萍。
2015年9月6日，付款人周某，收款人李某，10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
2015年9月6日，付款人周某，收款人李某，5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
2015年8月31日，付款人周某，收款人李某，8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
2015年8月27日，付款人周猛，收款人李某，10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至9月7日。
2015年8月25日，付款人周某，收款人李某，10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
2015年7月22日，付款人周猛，收款人李某，100万，附言黄燕萍借款至8月3日。
2015年7月3日，付款人周猛，收款人黄燕萍，100万。
2015年7月1日，付款人周猛，收款人黄某2，120万，附言借款。
周某确认上述银行凭证由她提供。李某、黄某2确认是黄燕萍向周某借钱转入她账户的银行凭证。黄燕萍确认是她向周某借钱的转账凭证。
5、合作经营美容院合同书：2013年12月黄燕萍与黄某1各投资27.5万元共同合作经营珀金美容院。
6、销售合约书：2014年7月9日，黄燕萍以186400元的价格购买一部凯美瑞汽车。黄某1确认由她提供，黄燕萍确认该车是黄某1用她的名义购车的销售合同书。
7、交易明细、转账凭证：邹某2及丈夫邹富账户明细：2015年7月23日转账20万、2015年8月14日转账90万给黄燕萍。
8、查封决定书：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9日查封所有人黄燕萍的源城区宝源路100号比华利山庄3栋1215房。
9、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黄燕萍的银行卡6张、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粤Ｐ×××××小车一辆等。扣押李某的广发银行账号62×××01、工商银行账号62×××05、中国银行账号62×××35各一张，以及其他银行卡3张、电子口令卡、U盾、手机等。上述物品照片经上诉人黄燕萍辨认无异议。
10、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河源市源城区珀丽美化妆品商店、河源市源城区珀金美容院经营者为黄燕萍；河源市源城区珀金美容院有缴纳个人所得税等，并于2015年10月15日转让。
11、联通公司出具的清单：经查询130××××6630、13257621702号码无用户资料。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4、5月开始，我借了41万元给黄燕萍，承诺月息5分，大概支付了三、四万元利息给我后，就再也没有支付过。黄燕萍说是做卡需要资金周转，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2014年9月，我以黄燕萍的名义按揭购买了一辆凯美瑞小汽车。黄燕萍好像出资150万元以她哥黄坚成的名义在威尼斯购买了别墅，因为我按揭汽车出了逾期记录，她购买别墅按揭不了，只好用她哥名义购买。
13、证人邹某1的证言：2015年3月左右，我和黄燕萍聊天时，黄燕萍说她朋友做卡，赚钱快，向我借钱投资做卡，按三天两分支付利息。当天我转给黄燕萍100万元，之后黄燕萍每隔三天转2万元利息给我。黄燕萍在借钱过程中，不断加利息，从3月的三天两分利息到6月加到三天五分利息，8月把利息加到三天一毛钱，到9月初加到三天一毛五。从2015年3月开始，我总共借给黄燕萍约520万元，共欠我利息240多万元。我借钱给黄燕萍均没有借条和收据，直到同年9月13日黄燕萍补了一张借条给我。黄燕萍跟我说做卡生意，后来说帮领导刷卡套现，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14、证人邹某2的证言：2015年7月开始，黄燕萍向我借钱并承诺一星期给我利息5分，于是我陆续借钱给她，总共借给黄燕萍约200万元。刚开始没有写借条，现有360万元的借条是后来补写的，是本金和利息一起。借钱时黄燕萍说是帮政府的人做卡，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之前我一直都能按时收到利息。
15、证人徐某的证言：从2015年春节开始，我总共借了约500万元给黄燕萍，利息300多万元，连本带利共800多万元。大约在2015年春节，黄燕萍向我借钱说做卡生意，承诺三天二分利息，我觉得利润可观，第一笔借给她15万元，当时她能按照支付利息，所以我就相信了她，后来黄燕萍以各种理由不断向我借钱。当时没有借条和收据，后来黄燕萍补写了一张815万元的借条给我。当时黄燕萍说认识领导，需要资金去做卡生意，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追问黄燕萍，她说借给赖某几千万元、何某七百多万元。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和黄燕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开始，黄燕萍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钱。2015年9月黄燕萍向我借了300万元。黄燕萍从2015年7月1日借用我的中国银行账户61×××19，听黄燕萍说是一个叫花姐的人转了有500多万元，每次都叫我帮她转走。2015年5月底，因为黄燕萍借用了我几十万，所以从她的账户划账购买了一部宝马汽车登记在我名下。
17、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5年5月中旬开始，我共借给黄燕萍500多万元，三天为期，每期利息2.5分，加上利息大约100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名为黄亮的工商银行6212882006000134770以及曾秋兰的6212252006000588555。刚开始时黄燕萍能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到了2015年8月初的时候，黄燕萍就没有钱还给我了，并要我继续借钱给她。当时说是做什么卡的生意、开美容院之类的。
18、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100万元给周某，周某说是借来帮黄燕萍周转用的，借款期限一天，听周某说是借给黄燕萍做粤通卡的。
19、证人李某的证言：黄燕萍叫我用我的卡帮她转账，具体转给谁我不知道。黄燕萍和周某签过一份合同，黄燕萍跟我说过她跟周某合伙做卡的生意，需要跟人借钱周转。我帮黄燕萍转账用的是我的广发银行账号62×××01、工商银行账号62×××05、中国银行账号62×××35。黄燕萍提供账号和数额，然后叫我按照她的话转出。我不知道这些资金是干什么的。
20、证人赖某的证言：我跟黄燕萍不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没有借过她的钱，不可能跟她合伙做生意。她也没有拿过钱给我。
21、证人方某的证言：黄燕萍从2011年11月18日开始在我的平安保险公司兼职，直到2012年10月15日离职。赖某大约是2008年9月份左右在我公司兼职至今。赖某和黄燕萍是在同一个部门，同一个小组，两人平时极少来公司上班。
22、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底通过李卫红介绍认识黄燕萍，李卫红说借钱给黄燕萍可以拿利息。曾介绍我弟弟何瑶中借钱给黄燕萍，何瑶中说黄燕萍已经还清借款给他。我和黄燕萍没有经济来往。
2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于2007年认识黄燕萍，在交往过程中，黄燕萍经常介绍我投资项目，可以赚钱。2015年3月，黄燕萍又向我提出一起合伙经营销售“粤通卡”业务，在她一再劝说下，我同意和她合伙经营销售“粤通卡”业务。我和黄燕萍口头约定由我出资，黄燕萍负责销售和资金回笼。从7月1日开始，我陆续汇了420万元给黄燕萍，由于黄燕萍一直没有支付利润，也没有将本金还给我，所以在8月26日，我和黄燕萍补签了《两人合伙合同》，约定按甲方所投资金赚得利润除业务费用外各得50%分成，每十天结算一次利润。签订合同后，我分别于8月27日转100万元到黄燕萍指定的李某账上、8月31日转300万元到黄燕萍指定的李某账上、9月6日转150万元到黄燕萍指定的李某账上、9月8日转50万元到黄燕萍指定的李某账上、9月9日转100万元到黄燕萍指定的李某账上。从7月1日开始，我总共转给黄燕萍1120万元。我先后多次询问黄燕萍粤通卡业务销售和资金回笼情况，黄燕萍称我给她的钱没有经营粤通卡业务，钱已经被她用完了。黄燕萍先后支付116.1万元利润给我。
24、上诉人黄燕萍的供述与辩解：大约从2010年开始我就向周某借钱，用来投资做生意，包括美容院、游乐场、粤通卡和柴油。2014年10月左右，游乐场、粤通卡和柴油生意都没有经营了，只经营美容院。2014年11月底，我跟朋友借钱转借给赖某以赚取利息差价，但由于赖某没有支付利息给我，而我又要支付利息给朋友，所以我于2015年7月与周某口头约定合伙投资粤通卡，由周某全额出资，我负责粤通卡的销售及资金回笼等，利润各占一半。周某在7月至8月通过银行分四次转给我420万元，2015年8月26日，我与周某补签了一份《两人合伙合同》，签订合同后我又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要周某出资五笔共700万元，投资粤通卡周某总共出资1120万元，其中220万元是之前做生意借周某的。周某投资粤通卡的钱基本上用于偿还之前债主的利息和本金。除了向周某借钱之外，我还向黄某3、邹某1、徐某、李卫红、廖惠珍、黄某2、邹某2等人借钱，但都如实告诉他们因认识领导，需要钱刷卡套现，然后向他们支付高额利息。我大概支付周某利润100多万元，给周某的利润款是向其他人借的钱。
黄燕萍确认黄某1以其名义按揭购买了一辆凯美瑞小汽车。
黄燕萍指认了赖某。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燕萍自2010年开始陆续向周某等人借款，自2015年开始又以高息向黄某1、邹某1、邹某2、徐某、黄某3等人大量借款，至同年7月已有巨额债务，不仅不能偿还借款本金，亦无力返还高额利息，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黄燕萍实际已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但上诉人黄燕萍仍虚构合伙经营粤通卡生意的事实，以高额利润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周某继续投资，且隐瞒款项的真实去向，造成被害人周某巨额财物损失。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黄燕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与周某之间属民间借贷行为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未对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黄燕萍的手机、粤Ｂ×××××小轿车等财物进行具体处置，上述财物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燕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燕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曜天
审 判 员 何凌云
代理审判员 聂河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海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