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容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4年X月XX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容州镇。2012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2年X月XX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容州镇厢西村。2012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覃某某，男，1981年X月X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容州镇礼信村。2012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封某某，男，1983年XX月XX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容县容州镇。2012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林靖波，被告人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3日凌晨，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在容县容州镇桂南路的某按摩店内，殴打被害人陀某，致陀某当场死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均是主犯，且均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因为被害人陀某驾驶摩托车碰撞到黄某某后离开现场，才引发，所以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2、黄某某是在同案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后才实施犯罪行为，且本案中无法分清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谁的行为所致；3、黄某某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黄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在容县容州镇桂南路与驾驶摩托车经过的被害人陀某发生摩擦，适遇被告人刘某某驾驶小汽车经过，黄某某即叫刘某某追赶陀某，刘某某遂驾驶小汽车追赶。在陀某进入桂南路的某按摩店内后，刘某某电话告知黄某某并跟随陀某到店内殴打陀某，此时从桂南路经过的被告人覃某某、封某某及同案人石某兴、覃某宗、覃某鹏、李某健等人见到刘某某在某按摩店内打架也进入到店内，黄某某也随后赶到。随后，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一起殴打陀某，在把陀某打倒在地后，黄某某用脚踢陀某的头部并用店内的电风扇砸打陀某的身体，之后众被告人离去。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陀某已死亡。经鉴定，陀某是严重的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所致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梁某勇的证言，证明其是容县城区桂南路某按摩店的经营者。2012年6月3日凌晨2时左右，其店内的服务员打电话告知其有人在店内打架，其赶到店内时，见到一楼大厅里物品凌乱，地面躺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其就打电话报警。
2、证人彭某英、信某会、刘某、杨某秋、刘某玉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2时左右，其五人一起在某按摩店内，突然进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接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入店内，后进来的男子就打穿黑衣服的男子，其五人因害怕就躲到楼上了。几分钟后，听到楼下没有什么声音后，其五人就下楼，见到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已躺在一楼地板上。
3、证人封某云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店铺与某按摩店相邻，2012年6月3日凌晨2时左右，其在店内看电视时听到按摩店内传来嘈杂声，而且见到街上停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后来又有几辆小汽车来到，有十几个男青年跑往按摩店方向，其就关了店门到对面街上看，见到一个男子躺在按摩店内的地板上。
4、证人刘某弟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在某按摩店内，2时左右，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进入店内，随后又进来一个边走边打电话的男子，后进来的男子就打穿黑衣服的男子，其就上去劝两人，并把后进来的男子推出门外，这时不知从那里跑来一帮人，其中有的人打其，其被打后就跑到楼上躲藏。几分钟后，其到一楼大厅，见到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已躺在地上，其他人就不见了。
5、证人陀某东的证言，证明其是陀某的父亲。2012年6月3日凌晨，陀某身穿黑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的裤子和一双运动鞋，驾驶桂K-NPX**号摩托车出去。
6、证人石某兴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乘坐覃某宗的小汽车经过容州镇桂南路时，覃某宗突然停车，并走向一间按摩店，其也跟过去，见到李某健、黄某某、覃某鹏等人在那里，同时见到覃某宗的朋友与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互相推拉，旁边还有一个说国语的光头男人，其就打这个光头男人，光头男人被打后就往楼上跑，其与覃某宗就追上楼，几分钟后其与覃某宗下楼时，见到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已躺在地上。
7、证人覃某宗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驾驶小汽车搭乘石某兴经过容州镇桂南路时，见到刘某某的小汽车停在街上，刘某某与一帮人在一间按摩店门前争吵，其就停车与石某兴走过去问情况，知道刘某某等人要打人，其见到有一个人往店里跑，其与石某兴就追那人，几分钟后，其与石某兴下楼时，见到一楼大厅躺着一个其不认识的人。
8、证人覃某鹏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与覃某某乘坐李某健的小汽车经过容县容州镇桂南路时，先见到刘某某的小汽车停在路中间，后见到刘某某在一间店内打一个男人，其三人就下车，后来黄某某、封某某、覃某某都动手打那个男人。
9、证人李某健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驾驶小汽车搭乘覃某鹏、覃某某回家，在经过容县容州镇桂南路时，见到刘某某的小汽车停在路中间，其停车后，见到刘某某在一间按摩店内殴打一个男青年，其与覃某鹏、覃某某就进入按摩店，被打的男青年被打倒在地，黄某某想用脚踢，其抱住黄某某不让黄某某踢，但抱不住，其见状就离开了。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陀某送检组织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陀某是因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所致死亡。
11、勘验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容县容州镇桂南路某按摩店内，店内一楼大厅有一男尸，尸体头部北边有一个风扇罩箍，大厅地面有一个倒下的落地电风扇。
1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3日从按摩店提取了该店的视频监控录像。
13、某按摩店的视频监控录像，证明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均动手殴打被害人陀某，在陀某倒地后黄某某用脚踢陀某的头部、还用电风扇击打陀某的身体。
14、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驾驶小汽车回家经过容县容州镇桂南路时，见到黄某某，黄某某指住前面一个驾驶摩托车的人叫其追，其就驾驶小汽车追上去，驾驶摩托车的男子进入桂南路的某按摩店，其也跟进去，其与那个男子争吵了几句后就动手打对方，后来覃某某、黄某某、封某某等人也冲进来打那个人，其见到黄某某用脚踢那个人的头部和颈部，还用一个落地式的电风扇砸向那个人。
1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在容县容州镇桂南路被一个驾驶摩托车的人碰到，其与这个人争吵了几句后，这个人就驾驶摩托车往昆仑大酒店方向走了，碰巧其见到刘某某驾驶小汽车经过，其就叫刘某某帮忙追这个驾驶摩托车的人，当其追到桂南路的某按摩店时，其见到刘某某、封某某、覃某某等人在场，其与封某某、覃某某等人一起打那个碰撞到其的人，在对方倒地后，其还用脚踢那个人的头部并用电风扇砸那个人。
16、被告人覃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与覃某鹏一起搭乘李某健驾驶的小汽车回家，在经过桂南路某按摩店时见到刘某某的小汽车停在路中间，同时见到刘某某在按摩店内与一个男人打架，其三人就下车进入按摩店，其先是用按摩店内的水磅砸对方，但没有砸中，随后其用拳头打，其与对方一起跌倒在地上，在其走出按摩店时还用脚踢对方。
17、被告人封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3日凌晨，其乘坐朋友的小汽车去昆仑大酒店，在经过桂南路某按摩店前面的街道时，见到刘某某的小汽车停在街道中间，有许多人在“伊梦缘”按摩店门口外，其就下车走过去，见到刘某某、黄某某、封某某等人在按摩店内打一个穿黑衣服的男青年，其也冲过去打那个男青年，其还用水罐砸和用脚踢那个男青年，男青年被打倒在地。后来在大家走出去时，黄某某又回来用电风扇砸和用脚踢那个男青年。
另查明：
1、2012年6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四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和被告人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
2、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陀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支付赔偿款29万元、2万元、3万元、5万元给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该事实有协议书、赔偿款收据和谅解书予以证实。
对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为被害人陀某驾驶摩托车碰撞到黄某某后离开现场，才引发本案，所以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经核查，在本案中黄某某与陀某虽因事发生摩擦，但在陀某离开现场后，黄某某伙同多人对陀某进行殴打，导致后果扩大。所以，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害人陀某并无过错。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黄某某是在同案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后才实施犯罪行为，且案中无法分清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谁的行为所致。经核查，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视频资料可知，黄某某确是在同案人殴打被害人后才参与殴打，虽然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黄某某所为，但并不能排除，同时，黄某某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用脚踢被害人的头部、用电风扇砸被害人的身体，其行为加速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因此，即使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是黄某某所为，亦不能减轻黄某某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辩护人提出黄某某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黄某某从轻处罚。经核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某首先动手打人，黄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某某、封某某与先动手打人的刘某某及在被害人跌倒在地上后仍用脚踢被害人头部、用电风扇砸被害人身体的黄某某相比，二人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某、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黄某某从轻处罚，对刘某某、覃某某、封某某减轻处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
三、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
四、被告人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梁东丽
代理审判员 王清松
人民陪审员 李胜斌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珊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