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民二终字第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太白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雷，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卫，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唐华实业有�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城民族大街东侧（建设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志平，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占虎，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宫邦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海权、高燕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陆昱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9日，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的平罗县房地产项目，浦江公司退出该项目的股�。具体内容为：一、浦江公司共投资6314456元，按年回报30%（月息2.5%）计算利息为2432983元，本金和利息共计8747439元，由唐华公司于2008年7月31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付清。如果推迟到2008年8月1日至8月31日付清或少1元，另加罚款500万元；若推迟到2008年9月1日至9月30日付清或少付1元，再加罚款500万元，在此期间付清本金、罚款和利息累加按本金计算利息；若2008年10月1日还未付清，那么平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一期销售权由浦江公司控管，本金和利息再加1000万元的罚款按本金计算利息，浦江公司直至销售将本金和利息回收完后，将平罗房地产开发项目销售权归还唐华公司；若唐华公司提前付给浦江公司的本金和利息，则从投资本金的利息中减去利息。二、浦江公司积极配合唐华公司在两个月内将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按相关手续和有关规定变更给唐华公司（李怀真�名下。在手续的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唐华公司承担。三、浦江公司积极配合把产权、合同、债务、债权相关手续变更给唐华公司，在有关手续的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唐华公司承担。若浦江公司不积极配合所造成的损失由浦江公司承担。四、陈学峰在平罗临建工程款应以唐华公司与陈学峰结算为准，浦江公司已付给陈学峰75万元，两个月之内必须结算清楚，若不足部分浦江公司要求唐华公司按本金和利息结算，若多付部分则由浦江公司和陈学峰结算。五、陕ahl380债权按唐华公司第一次付款给浦江公司后，浦江公司将车户一次性转户给唐华公司。浦江公司下欠平罗县人民政府的土地款全部由唐华公司承担。另查明，2007年1月19日，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浦江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出让人出让�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平罗县城新区建设路以北、民族大街以东，宗地编号为g0627号，出让土地面积83337平方米；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2000万元。同日，平罗县人民政府下发平政土批（2007）01号文件《关于出让给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综合用地的批复》，浦江公司取得县城新区19号地块第一标段土地，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平国用（2007）第072号。2007年11月9日，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又与浦江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均未盖章），平罗县人民政府下发平政土批（2007）71号文件《关于挂牌出让给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商住用地的批复》，浦江公司取得县城新区19号地块第二标段地（位于平罗县城萧公大街西侧、建设路北侧、纬二路南侧、民族大街东侧），面积为159206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50149890元。同日，浦江公司办理两个面积均为7960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平国用（2007）第496号、平国用（2007）第501号。2007年5月8日，平罗县发改局下发平发改发（2007）105号《关于开发“蒲江·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一期建设工程的批复》，同意浦江公司在县城新区开发建设“蒲江·银北丽景”住宅小区，该项目四至为东临萧公大街，西临民族大街，南临建设路，北临纬二路，总占地面积356.98亩。2010年4月12日，平罗县发改局下发平发改发（2010）85号《关于开发建设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的批复》，同意唐华公司在县城新区开发建设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二期工程，项目建设地点：二期工程位于一期工程的东部，东临萧公大街，西临民族大街，南临建设路，北临纬二路。项目二期占地面积15.92万平方米（合238.8亩）。2008年6月5日，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签订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次日，浦江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072号和平国用（2007）第5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平国用（2008）第154号、平国用（2008）第155号。2006年12月20日、2008年1月2日、2008年1月17日，浦江公司分别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共计33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1日、2010年1月6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6月13日、2010年6月17日，唐华公司分别向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出让金200万元、900万元、1074945元、2000万元、207万元、3004945元，共计3714.989万元。2010年3月26日，唐华公司交纳契税2104535元。还查明，唐华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8日，现注册资本6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杰、李怀真，马杰持有公司33.3333%，李怀真持有公司66.6667%，经营期限�2008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23日。浦江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唐华公司返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及利息2432983元（截止到2008年5月29日）共计874743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8091381元（按月息2.5%计算，从2008年5月30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两项合计16838820元；2、唐华公司支付浦江公司违约金500万元；3、唐华公司立即履行双方2008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支付甲方垫付陈学峰工程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693750元，合计1443750元；4、唐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款项未清偿完毕前，其房产项目的销售权由浦江公司享有；5、唐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唐华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浦江公司协助唐华公司办理平国用（2007）第4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2、反诉诉讼费由浦江公司承担。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否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二、唐华公司应否返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并支付利息10524364元、违约金500万元；三、唐华公司应否支付浦江公司垫付陈学峰工程款及利息。一、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否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的问题。首先，平罗县发改局平发改发（2007）105号批复由浦江公司开发建设的“蒲江·银北丽景”项目四至为东临萧公大街，西临民族大街，南临建设路，北临纬二路，总占地面积356.98亩。该项目与涉案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三份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位置一致，面积基本相符。其次，《协议书》明确载明，原由唐华公司与浦江公司在2006年12月20日共同投资开发的宁夏平罗县房地产项目，经双方于2008年5月28日协商，同意该项目由唐华公司投资开发，浦江公司退出该项目的股份。协议第五条还约定，浦江公司下欠平罗县人民政府的土地款全部由唐华公司承担。第三，唐华公司已按《协议书》约定交清涉案土地下欠的全部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平罗县人民政府也已批准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建设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二期工程，即平罗县城新区19号地第二标段（平国用（2008）第155号、平国用（2007）第496号），面积15.92万平方米（合238.8亩），并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用地单位、建设单位变更为唐华�司。综合分析以上事实，该院认为，唐华公司与浦江公司共同投资开发的宁夏平罗县房地产项目，即为双方对平罗县城新区19号地进行开发建设，包括19号地第一标段（平国用（2008）第154号）和第二标段（平国用（2008）第155号、平国用（2007）第496号）。虽然《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在两个月内将两个项目产权（土地证）按相关手续和有关规定变更给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李怀真）名下。”但《协议书》约定浦江公司退出该项目后，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并交清所欠政府土地款，唐华公司返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及利息2432983元，此《协议书》应为双方终止平罗县房地产项目合作、析产结算的合同依据，浦江公司在退出涉案项目后，仍保留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与《协议书》约定内容及目的相背，亦不利于唐华公司按《协议书》约定继续开发涉案项目。所以，浦江公司抗辩认为“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不包含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观点，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唐华公司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请求浦江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的反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唐华公司应否返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并支付利息10524364元、违约金500万元的问题。《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浦江公司共投资6314456元，按年回报30%（月息2.5%）计算利息为2432983元（截止2008年5月29日），本金和利息共计8747439元，由唐华公司于2008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故浦江公司请求唐华公司返还投资款6314456元并支付利息243298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08年5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及违约金500万元，因浦江公司未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至今未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给唐华公司，所以，浦江公司请求唐华公司支付2008年5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利息及违约金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唐华公司应否支付浦江公司垫付陈学峰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陈学峰在平罗临建工程款应以乙方（唐华公司）与陈学峰结算为准。甲方（浦江公司）已付给陈学峰75万元，两月之内必须结算清楚，若不足部分甲方（浦江公司）要求乙方（唐华公司）按本金和利息结算，若多付部分则由甲方（浦江公司）和陈学峰结算”，根据协议约定，浦江公司若认为其多支付陈学峰工程款，应在结算后向陈学峰主张。其次，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唐华公司与陈学峰进行结算的证据，浦江公司是否多付陈学峰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均尚未确定。所以，浦江公司主张唐华公司支付其垫付陈学峰工程75万元及利息693750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浦江公司请求唐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款项未清偿完毕前，其房产项目销售权由浦江公司享有的问题，浦江公司已于2011年12月19日向平罗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认为，浦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裁定驳回浦江公司的起诉，浦江公司不服上诉至石嘴山中级人民法院，石嘴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院在该案中对浦江公司上述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浦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唐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浦江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逾期未办理则唐华公司有权自行办理相关土地变更登记事项；二、唐华公司在浦江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后十日内支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及利息2432983元；三、驳回浦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13元，由浦江公司负担98092元，由唐华公司负担60121元；反诉费50元，由浦江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唐华公司负担。浦江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2）宁民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将案涉《协议书》“两个项目（即土地证）”解释成“两个标段，三个土地证”没有事实依据。平罗发改委（2007）105号《关于开发“蒲江·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一期建设工程的批复》与平罗发改委（2010）85号《关于开发建设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的批复》涉及的项目面积相差118.18亩，考虑到换算误差，恰好等于上诉人持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结合双方履行协议的行为可知，“两个项目”即为两个土地�的代称。事实是被上诉人内部变动，歪曲协议本意，意欲达到独占所有权益的非法目的。一审判决在当事人没有转让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支付土地价款的情况下，使被上诉人越过土地使用权人和行政主管部门，借助司法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2、被上诉人2008年4月18日才注册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唐华公司与浦江公司在2006年12月20日共同投资开发宁夏平罗县房地产项目，认定“此《协议书》应为双方终止平罗县房地产项目合作、析产结算的合同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被上诉人自成立至协议签订不过一个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过合作及资金往来。3、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2006年起就通过公开拍卖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交纳了3300万的土地出让金，但在作出判决时对这一事实未涉及，割裂证据之间的关联性。4、上诉人在签�协议后两个月内即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时隔五年分文未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自己的土地过户给被上诉人后才能收取被上诉人所欠款项，且先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再对上诉人的本诉请求予以处理，置协议由被上诉人先行支付款项的约定于不顾。5、上诉人垫付陈学峰的工程款依约两个月内必须结算清楚，至今被上诉人也未结算。举证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以“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唐华公司与陈学峰进行结算的证据”，认定上诉人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为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一审反诉是确权之诉，诉讼费也是照此标准收取，判决也将土地确权给了被上诉人，属司法权干预行政权，损害上诉人的法律救济权利。2、协议约定在被上诉人款项未清偿完毕前，其房产项目销售权由浦江公司享有，一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诉求不予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3、土地使用权转让涉及物权转移，要有当事人的合意，更要符合法律强制性要求，具备相应的形式要件。一审判决将合同之债与物权行为混为一谈，并判令上诉人逾期未办理过户手续时被上诉人“有权自行办理”，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2012年7月9日提起诉讼，2013年10月10日下发判决书，违反了有关审限的规定。庭审时，被上诉人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口头并随后书面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唐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1、2007年开始浦江公司与案外人李怀真合作开发“蒲江·银北丽景”房地产项目，2007年李怀真开始筹备设立唐华公司，2008年4�18日唐华公司设立，2008年5月29日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签署涉案《协议书》。浦江公司提出双方没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以及终止房地产项目合作、析产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浦江公司在一审诉状中也陈述称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2、浦江公司提出其取得土地使用权及缴纳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予以查明，无需上诉。且唐华公司认为该3300万元投资款可由浦江公司另案诉讼解决。3、一审对双方签订《协议书》以及履行情况的事实已经查明，浦江公司认为一审未查明其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唐华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依据唐华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及付款凭证（第十组证据），截止2011年8月31日，唐华公司向陈学峰付款7383506元，无论唐华公司与陈学峰是否结算，均远超过《协议书》涉及的75万元。且即使浦江公司超付，按《协议书》约定应由浦江公司与陈学峰计算，浦江公司向唐华公司主张所谓超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包含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正确。1、“蒲江·银北丽景”房地产开发项目涉及的政府批文及相应的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的规划图均能够证实“蒲江·银北丽景”项目政府审批和出让的土地包括“县城新区19号地块”第ⅰ标段83337平方米和第ⅱ标段159206.4平方米合计242543.4平方米（合356.98亩）。2、《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的平罗县房地产项目，浦江公司退出该项目的股份；浦江公司下欠平罗县人民政府的土地款全部由唐华公司承担。《协议书》签订后，唐华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缴纳了“蒲江·银北丽景”房地产项目所在的19号地块（包括争议的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所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和契税，浦江公司至今并未缴纳平国用（2007）第496号出让金和契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唐华公司反诉请求浦江公司协助将平国用（2007）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唐华公司名下，是基于《协议书》约定请求浦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反诉与本诉都是基于《协议书》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诉和反诉一并处理适用法律正确。2、浦江公司要求唐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一、协议书约定的此项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担保的任何一种形式。第二、浦江公司将房地产项目销售权由其享有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履行可能。第三、浦江公司该诉讼请求同其之前向平罗法院起诉的诉讼�求完全一致，仍未明确是什么房产的销售权。3、一审判决基于《协议书》中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判决浦江公司首先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再由唐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完全正确。（四）一审判决驳回浦江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确。1、《协议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计算方式，浦江公司请求唐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2、《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履行义务的期限，在浦江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的情况下，唐华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未付款不构成违约。且《协议书》约定了“罚款”，这是行政法上的法律术语，不能等同于民法上的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浦江公司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合议庭经合议予以准许，并对四位证人进行了询问。证人李怀真为唐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证明双方争议的项目实际上是一个项目，共有三个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协议书》并未约定转让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案涉《协议书》约定的6314456元实为浦江公司在案涉房地产前期开发中支出的垫土方等费用；以项目销售权做担保未进行相关的抵押、质押登记；在唐华公司成立之前，是李怀真个人与浦江公司进行案涉项目开发，土地出让金为浦江公司缴纳。证人杨晓勤为唐华公司原股东、出纳，其证明案涉《协议书》并未约定转让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证人刘佳利称其为李怀真、浦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志林在延安农校的同学，是案涉《协议书》签订的见证人，证明案涉《协议书》并未约定转让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证人孙志林为浦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证明双方争议的项目实际上是一个项目，共有三个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协议书》并未约定转让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案涉《协议书》约定的6314456元实为浦江公司在2007年支出的费用；以项目销售权做担保未进行相关的抵押、质押登记；3300万土地出让金为浦江公司缴纳。对于四位证人的证言，唐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在唐华公司成立之前，是李怀真个人在与浦江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故其合作事宜与本案无关。由于四位证人之间、证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不单独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另查明：1、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受理浦江公司对唐华公司提起的诉讼，并以浦江公司未明确其主张掌控平罗县房地产开发项目的销售权具体指什么项目，且对唐华公司陈述的双方合作开发的是平罗县银北丽景房地产开发项目不予认可，构成诉讼请求不明确，裁定驳回浦江公司的起诉。浦江公司提起上诉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浦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浦江公司一审提交的《民事诉讼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原被告双方（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经协商共同投资开发宁夏平罗县房地产项目（项目初期批准名称为浦江银北丽景，后变更为唐华银北丽景，被告后改为水岸锦华）”。以上事实有案涉《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平政土批（2007）01号《关于出让给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综合用地的批复》、平政土批（2007）71号《关于挂牌出让给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商住用地的批复》，平发改发（2007）105号《关于开发“蒲江·银北丽景”住宅小区�期建设工程的批复》、平发改发（2010）85号《关于开发建设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的批复》，《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平国用（2007）第072、496、501号土地使用权证，平国用（2008）第154、155号土地使用权证，《民事起诉状》，李怀真、杨晓勤、刘佳利、孙志林等4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人民法院质证笔录，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商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商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区本级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缴款通知单》等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否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二、唐华公司应否返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并支付利息10524364元、违约金500万元；三、唐华公�应否支付浦江公司垫付陈学峰工程款及利息；四、唐华公司应否以案涉房产的项目销售权对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五、是否存在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需发回重审的情形；六、一审反诉诉讼费是否应当予以调整。一、《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否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案涉《协议书》是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予以遵守。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探究双方当事人在签约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作出相应判决。首先，《协议书》开宗即明确，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的平罗县房地产项目，浦江公司退出该项目的股份。案涉地块，包括双方产生争议的平国用（2007）第496号地块，均位于平罗县境内。从文意上看，双方当事人对浦江公�退出平罗县房地产项目开发，包括退出平国用（2007）第496号地块开发的意思表示是非常明确的。其次，《协议书》同时约定浦江公司需积极配合唐华公司在两个月内将“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变更至唐华公司（李怀真）名下。结合平政土批（2007）01号《关于出让给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综合用地的批复》、平政土批（2007）71号《关于挂牌出让给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商住用地的批复》来看，可以将“两个项目”理解为平罗县城新区19号地块第一、二标段土地，《协议书》中表述的“（即土地证）”，可以视作对“产权”的解释说明。第三，平罗县发改局平发改发（2007）105号《关于开发“蒲江·银北丽景”住宅小区一期建设工程的批复》同意由浦江公司在平罗县城新区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与案涉19号地块第一、二标段土地和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在内的三个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地理位置一致，总占地面积基本相符。第四，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书》开宗即约定是就“浦江公司退出”“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的平罗县房地产项目”的“股份”作出安排。浦江公司一审提交的《民事诉讼状》载明，“原被告双方（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经协商共同投资开发宁夏平罗县房地产项目（项目初期批准名称为浦江银北丽景，后变更为唐华银北丽景，被告后改为水岸锦华）”。浦江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怀真及唐华公司在对证人进行询问时均称，在唐华公司设立之前，浦江公司是与李怀真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而李怀真个人为其设立的唐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持股90%的大股东；唐华公司在二审答辩状中亦明确表示，2007年开始浦江公司与�外人李怀真合作开发“蒲江·银北丽景”房地产项目，2007年李怀真开始筹备设立唐华公司，2008年4月18日唐华公司设立，2008年5月29日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签署涉案《协议书》，浦江公司提出双方没有共同投资、合作开发以及终止房地产项目合作、析产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考量以上事实，并结合案涉《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本院对浦江公司上诉称其与唐华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及资金往来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五，由于浦江公司在一审提起诉讼时，未就其先行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在本案中主张唐华公司予以返还，案涉《协议书》本身亦未对该部分内容作出约定，唐华公司亦主张浦江公司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其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返还问题，故一审法院未对浦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在判项中作出处理并无不妥。�上，就现有证据看，《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浦江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并无不当。二、唐华公司应否返还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并支付利息10524364元、违约金5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案涉《协议书》约定唐华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付清浦江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和按年回报30%的利息2432983元，共计8747439元，履行时间为2008年7月31日前；约定浦江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将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按相关手续和有关规定变更给唐�公司（李怀真）名下”，履行时间为两个月内，案涉《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5月29日，即浦江公司主要合同义务的履行时间为2008年7月29日。故浦江公司需按照双方约定先履行合同义务，在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唐华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如前所述，就现有证据看，《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即土地证）”应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浦江公司实际向唐华公司过户的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占其依约应过户土地使用权面积的67%。据此，唐华公司只能针对浦江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比例33%行使相应的先履行抗辩权。事实上，唐华公司至今未履行全部主要合同义务，故唐华公司需支付浦江公司投资款和利息共计8747439元，并就该8747439元中的67%即5860784.13元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浦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浦江公司主张由唐华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为逾期付款的利息8091381元（按月息2.5%计算，从2008年5月30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和违约金500万元。唐华公司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抗辩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罚款，罚款是行政法上的概念，不是违约金；如果法院认为该项内容约定的是违约金，则请求法院对数额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案涉《协议书》中对500万元使用了“罚款”一词，但从性质上看，该“罚款”同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均属于违约金性质。但该违约金数额的约定的确过高，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唐华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将唐华公司需向浦江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调整为，以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5860784.1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为利率，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唐华公司实际向浦江公司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关于浦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将土地过户给唐华公司后才能收取唐华公司所欠款项，属置协议约定由唐华公司先行支付款项于不顾，且先判决支持唐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再对浦江公司的本诉请求予以处理，不妥。本院认为，按照协议约定，浦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先于唐华公司，且协议约定的双方履约时间均早已届至，法院就双方间履约纠纷作�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需按照生效判决予以履行，此时再区分由哪方先履行相应的义务已无意义，且一审判决先对哪方的主张作出处理，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并无实质影响。三、唐华公司应否支付浦江公司垫付陈学峰工程款及利息案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陈学峰在平罗临建工程款应以乙方（唐华公司）与陈学峰结算为准。甲方（浦江公司）已付给陈学峰75万元，两月之内必须结算清楚，若不足部分甲方（浦江公司）要求乙方（唐华公司）按本金和利息结算，若多付部分则由甲方（浦江公司）和陈学峰结算”。一审庭审过程中，唐华公司提交的第十组证据为审计报告和财务凭证，证明目的为截止2012年唐华公司已经向陈学峰支付工程款累计达11010081.57元。对此，浦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审计报告存在虚假部分，唐华公司�向陈学峰支付10万元工程款。从唐华公司一审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看，其已提供向陈学峰支付款项的《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等初步证据，该组证据显示，唐华公司付款金额已经超过75万元，但其中在合同生效两个月内支付的工程款仅有10万元；其提交的《宁夏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0年1月3日，内外部账总账通过“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科目记录陈学峰工程款1697800元，附表a—8—2、b—8—2载明，在合同生效两个月内，唐华公司账面记录其共支付陈学峰工程款42万元，公司对账明细表显示其共支付陈学峰工程款20万元。由于“结算”同“实际付款”并不完全一致，唐华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其在案涉《协议书》生效两个月内同陈学峰进行“结算”的直接证据。依照案涉《协议书》约定，唐华公司就浦江公司垫付陈学峰工程款一事所负合同义务为，在合同生效两个月内与陈学峰结算，75万元不足支付的部分，由其按本金和利息结算。由于浦江公司在一、二审的诉讼请求中均未主张唐华公司与陈学峰进行结算，故对唐华公司在合同生效两个月内与陈学峰结算的合同义务是否实际被履行，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审查。同时，即使浦江公司垫付陈学峰工程款存在多付部分，依照《协议书》的约定，亦应由浦江公司与陈学峰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浦江公司是否多付陈学峰工程款及其具体数额尚未确定，浦江公司主张唐华公司支付其垫付陈学峰工程款75万元及利息69375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四、唐华公司应否以案涉房产的项目销售权对浦江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浦江公司请求唐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款项未清偿完毕前，其房产项目销售权由浦江公司享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浦江公司已于2011年12月19日向平罗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浦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裁定驳回其起诉，浦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浦江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唐华公司以房产项目销售权对其承担担保责任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因诉讼请求不明确而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内容实际上并未经过人民法院的实质审理，当事人可以通过明确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而另行提起诉讼，此时并不构成需要适用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案涉《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若二〇〇八年十月一日还未付清，那么平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一期销售权由浦江公司控管，本金和利息再加1000万元的罚款按本金计算利息，浦江公司直至销售将本金和�息回收完后，将平罗房地产开发项目销售权归还唐华公司”；浦江公司一审《民事起诉状》载明，“原被告双方（浦江公司与唐华公司）经协商共同投资开发宁夏平罗县房地产项目（项目初期批准名称为浦江银北丽景，后变更为唐华银北丽景，被告后改为水岸锦华）”；浦江公司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怀真、孙志林亦作证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际上是一个房地产项目。故可以认定浦江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就平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一期销售权行使担保权。由此，一审法院以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在本案中对浦江公司要求唐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审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浦江公司明确，其就案涉房产的项目销售权设定的担保，虽未经过登记，但具体而言是一种质押担保。由于我国实行物权法定原则，对于项目�售权这类权利质押而言，登记是其生效要件。浦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房产项目销售权进行了权利质押登记，故该质押权并未生效。浦江公司主张由唐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款项未清偿完毕前，其房产项目的销售权由浦江公司享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本案是否存在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需发回重审的情形浦江公司上诉称其于2012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下发判决书，违反了有关审限的规定。浦江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后，唐华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提起反诉，且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了证据若干。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浦江公司称，一审庭审时，唐华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作为证据提交，其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后，人民法院有权依据案件具体情况，判断是否存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判断是否需要保全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浦江公司申请对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进行保全，属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六、一审反诉诉讼费是否应当予以调整浦江公司上诉称本案为合同纠纷，唐华公司一审反诉是确权之诉，诉讼费也是照此标准收取，判决也将土地确权给了唐华公司，属司法权干预行政权，损害浦江公司的法律救济权利。事实上，唐华公司一审是认为由于浦江公司拒绝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的违约行为，致使其在房地产开发建设中遭遇诸多障碍，后续房地产开发工程�法按时开工，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而提起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浦江公司协助唐华公司办理平国用（2007）第4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属于合同纠纷，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判决不存在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的情形。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一定的比例分段累计交纳。鉴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一审反诉收取50元的诉讼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认定唐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浦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浦江公司为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其可另案向唐华公司主张返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商初字第9号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商初字第9号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6314456元、利息243298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为以5860784.1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为利率，自2008年8月1日起至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向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13元，由上诉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2210元，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600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175元，由上诉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5168元，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12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13元，由上诉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52210元，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06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邦友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