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一街10号9号楼702室。
法定代表人梁毅，总裁。
委托代理人于艳丽，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三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龙路201号CT二楼。
法定代表人李衣跃，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袁良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波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三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许晓晨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波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艳丽，被上诉人三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良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恒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9月25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订了《朗波尔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购买三恒品牌的各式规格型号的LED像素灯等产品，价款合计2800000元。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物总价款的20%。合同约定产品供货方式为分批供货，第一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30%，第三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20%。产品全部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10天内经朗波尔公司验收合格后，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以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货物总价款的20%。朗波尔公司预留总价款的10%作为2年质保金，每年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价的5%。2012年11月7日，三恒公司完成全部送货，安装完毕并亮灯。2012年12月12日，根据实际已使用情况，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对部分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及单价进行了调整，合计价款总额调整为2778438元，原合同其余内容均保持不变。三恒公司即向朗波尔公司开具了所有货款2778438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朗波尔公司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等证明，并有已生效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三恒公司已于2012年11月7日完成交货义务，前述判决书也已认定三恒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恒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朗波尔公司却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部分货款是三恒公司起诉后经法院判决才支付，而留下作质保金部分的货款277843.8元一致未付，严重损害了三恒公司的合法利益。三恒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货款（即保证金）277843.8元；2、判令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货款（即保证金）的违约金（每日按拖欠数额的千分之零点三计算，其中138921.9元从2013年11月7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20754.93元；138921.9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5126.22元）；3、判令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即质保金）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38921.9元从2013年11月7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11818.78元；138921.9元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为2919.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朗波尔公司承担。后，三恒公司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违约金和第3项利息的起诉，三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最终确定为：1、判令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货款（即保证金）277843.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朗波尔公司承担。
三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采购合同；2、补充协议；3、产品送货单；4、EMS寄件单；5、增值税发票；6、（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7、（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民事判决书。
朗波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朗波尔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与蓝格赛-
华联电工器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格赛公司）及上海同百力业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百公司），达成销售合同，将本案涉及的产品全部销售给蓝格赛公司，同百公司是实际施工方，该项目为北京数字大厦项目。第二、朗波尔公司与三恒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其中第二条第4.2条明确约定，在保修期内，三恒公司应当在接到朗波尔公司的维修通知起三天内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维修，如三恒公司未按时对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的，朗波尔公司有权另行选择供应商或施工队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以及采取其他合理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三恒公司承担。同时此部分费用朗波尔公司有权直接从货款或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若货款或质保金不足偿付，朗波尔公司有权向三恒公司追索。在质保期间内，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大量出现质量问题，虽经朗波尔公司多次催告，三恒公司均以朗波尔公司欠付货款为由拒绝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三恒公司直接通过控制灯具的控制系统，使灯具无法亮灯。在产品质量问题严重且没有解决的情况下，朗波尔公司拒绝继续付款，后派出技术人员张威解密了控制系统，才能保证部分灯具正常亮灯。但因三恒公司拒绝提供售后服务，最终同百公司与蓝格赛公司只好另行选择第三方维修。期间同百公司也曾尝试与三恒公司直接联系希望其维修，但三恒公司要求付费维修，且报出的维修价格比朗波尔公司给同百公司的销售价格还高，同百公司最终只能选择第三方维修。后蓝格赛公司直接扣下朗波尔公司货款331279.7元，作为自行售后维修处理费用。朗波尔公司直接扣下三恒公司277843.8元质保金，其中朗波尔公司的差额损失并未向三恒公司主张，只求三方互不相欠，了结此项即可。第三、现朗波尔公司所欠三恒公司的除质保金外的货款连同利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但三恒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售后服务义务，故依据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有权利直接扣下三恒公司的质保金，质保金不同于普通货款，质保金是为保证在限定期间内，售后服务能够正常履行而预留的保证金。只有两种情形下可以原数退回，即所销售的产品无质量问题到期可收回或销售产品虽有质量问题，但销售方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到期仍可收回。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形。第四、本案所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恒公司是否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实际施工方同百公司最清楚，蓝格赛公司也清楚。综上朗波尔公司请求驳回三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朗波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订货合同；2、明细分类账；3、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4、曾光明的证人证言；5、同百公司总经理王益平和朗波尔公司当时负责跟进此项目的相关员工的往来邮件；6、关于数字北京大厦东立面灯具维修事宜告知函；7、照片。
经一审庭审质证，朗波尔公司对三恒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恒公司对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3采购合同和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且涉及争议焦点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4曾光明的证人证言，证明在曾光明任职朗波尔公司常务副总期间，负责北京数字大厦项目，对项目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和三恒公司的不配合维修十分清楚。三恒公司对曾光明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曾光明的身份不清楚，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朗波尔公司另行找人维修，也不能证明朗波尔公司另行找人维修而造成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曾光明没有出庭作证，且朗波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光明的身份及曾光明是朗波尔公司负责三恒公司与朗波尔公司买卖合同的负责人，故一审法院对曾光明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5同百公司总经理王益平和朗波尔公司当时负责跟进此项目的相关员工的往来邮件和证据6关于数字北京大厦东立面灯具维修事宜告知函，证明同百公司已经多次告知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但是始终没有得到维修，实际上维修义务应该由三恒公司负责，朗波尔公司接到维修通知后与三恒公司联系，但三恒公司均没有进行维修。三恒公司对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也无法证明朗波尔公司向第三方交的货是三恒公司交给朗波尔公司的货物，朗波尔公司拖延支付货款虚构了很多公司，在本次举证中出现上海丽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中还出现了同百公司，在（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案件中朗波尔公司称合同业主是上海丽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但朗波尔公司在本案所提供的订货合同，采购方是蓝格赛公司，朗波尔公司的证据之间自相矛盾，三恒公司不是产品的施工安装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恒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安装了以后有问题，也不能证明问题是三恒公司导致，三恒公司从未接到任何维修的电邮和书面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5和证据6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签订《朗波尔公司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购买灯具、控制系统及其他相关配件等产品，合同价款合计2800000元。采用该产品的工程项目为数字北京大厦。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物总价款的20%。合同约定产品供货方式为分批供货，第一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30%，第三批产品发货前，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的20%。产品全部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成正常亮灯10天内经朗波尔公司验收合格后，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以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货物总价款的20%。朗波尔公司预留总价款的10%作为2年质保金，每年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价的5%。合同同时约定，朗波尔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日，应向三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三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逾期付款部分的50%。
关于保修和维修，合同约定三恒公司对灯具提供2年免费保修服务，如上述保修期限短于本合同产品的工程项目业主方要求的相应产品保修期，则以业主方要求为准。保修期从产品通过本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之日起算。在保修期内，三恒公司应当在接到朗波尔公司的维修通知起三天内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维修，如三恒公司未按时对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的，朗波尔公司有权另行选择供应商或施工队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以及采取其他合理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三恒公司承担。同时此部分费用朗波尔公司有权直接从货款或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若货款或质保金不足偿付，朗波尔公司有权向三恒公司追索。同时约定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质保期内正常运行且三恒公司全面履行其保修义务的前提下，朗波尔公司在保修期届满之后10天内无息支付给三恒公司，如果未能按本合同规定履行保修义务，则朗波尔公司有权按合同规定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关保修费用。
合同签订后，三恒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收到朗波尔公司货款560000元，2012年10月18日收到2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收到500000元，2012年11月1日收到140000元，2012年11月7日收到560000元，通过（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朗波尔公司应支付三恒公司货款540594元。三恒公司在2012年10月18日至11月7日期间，把货物发送至朗波尔公司的指定地点。2012年12月12日，三恒公司和朗波尔公司就合同第一条相关产品、数量、价款做了调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将部分产品数量及单价进行了调整，合计价款调整为2778438元，原合同其余内容均保持不变。三恒公司向朗波尔公司开具了所有货款即2778438元的增值税发票。现朗波尔公司尚有货款（即质保金）277843.8元未支付，三恒公司要求朗波尔公司支付货款（即质保金）277843.8元
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第一审（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案件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第二审（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朗波尔公司明确表示不对三恒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质量鉴定，故（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恒公司供应的货物质量合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三恒公司向朗波尔公司供应货物，朗波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朗波尔公司预留总价款的10%作为2年质保金，每年朗波尔公司向三恒公司支付该批货价的5%，质保金为277843.8元。在保修期内，三恒公司应当在接到朗波尔公司的维修通知起三天内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维修，如三恒公司未按时对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的，朗波尔公司有权另行选择供应商或施工队进行维修或更换产品以及采取其他合理的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三恒公司承担。故三恒公司履行保修和维修义务的前提是朗波尔公司需向三恒公司提出维修的要求和通知，而朗波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向三恒公司提出过维修的要求和通知；三恒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完成全部交货义务，朗波尔公司在此后既未向三恒公司出具验收材料，亦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且（2013）大民初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三恒公司供应的货物质量合格，朗波尔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院对三恒公司要求朗波尔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即质保金）27784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广州市三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质保金）二十七万七千八百四十三元八角。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朗波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朗波尔公司在质保期内，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涉及的产品质保期为2年，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维修通知可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即口头通知被双方确认为有效。一审法院因朗波尔公司未提交直接的书面通知证据，认定朗波尔公司未通知三恒公司履行售后服务义务是错误的。朗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作为第三方的施工方曾以邮件方式通知朗波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依据常理，朗波尔公司在接到维修通知后会立即通知三恒公司。因为产品中涉及的控制系统等问题，只有生产厂家能够解决，为解决质量问题，朗波尔公司除了通知三恒公司及时修复外，没有其他救济途径。另外，使用该产品的当事方因维修问题已经实际扣除了朗波尔公司的质保金，这足以证明产品存在应当履行售后服务的质量问题，且朗波尔公司未能有效解决。综上，朗波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产品在质保期内出现过质量问题，但三恒公司未能予以解决，导致朗波尔公司未能收回质保金。
二、三恒公司主张进度款的一、二审判决不能证明三恒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另案诉讼中，朗波尔公司就鉴定问题放弃了鉴定申请，原因是鉴定机构在时间较长的情况下，无法准确鉴定相关数据。本案中，三恒公司将上述一、二审判决作为直接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但判决并非权威鉴定机构，不能作为产品质量合格的直接证据。更何况，法院只是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比照质量合格的情形支持了三恒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
综上，朗波尔公司请求本院改判驳回三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三恒公司承担。
三恒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朗波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
一、三恒公司曾基于相同的买卖合同向朗波尔公司主张过进度款，关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在另案中已处理完毕，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质量合格。朗波尔公司主张另案判决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
二、本案现有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朗波尔公司在质保期内曾对涉案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通知三恒公司进行维修。
三、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已进行过维修。朗波尔公司主张因三恒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而聘请了第三方进行维修，故其依约可以拒付质保金，但朗波尔公司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维修且产生费用的证据。
综上，三恒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补充查明：在本院庭审中，朗波尔公司提交了上海丽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数字北京大厦质保金的回函》、证人张×、张×、李×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其向三恒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恒公司对朗波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丽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数字北京大厦质保金的回函》不能有效证明系三恒公司出卖的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且三恒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证人张×、张×、李×原系朗波尔公司员工，与朗波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二中民终字第04404号民事判决认定三恒公司所提供的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而朗波尔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相反证据，故朗波尔公司关于三恒公司所供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朗波尔公司上诉主张其以口头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但三恒公司拒不履行产品维修义务。对此三恒公司不予认可，而朗波尔公司也未能提供出其已通知三恒公司进行产品维修，而三恒公司拒不维修的证据，故本院对朗波尔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北京朗波尔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代理审判员 许晓晨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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