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甬商外初字第71号
原告：谢体仁。
委托代理人：鲍明伟。
委托代理人：陈亚纳。
被告：宁波海泰科医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初东。
委托代理人：胡春法。
被告：宁波天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纪平。
委托代理人：陈耀军。
被告：李初东。
委托代理人：江再保。
被告：李福利。
委托代理人：陈燕萍。
委托代理人：陈洁。
原告谢体仁与被告宁波海泰科医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科公司）、宁波天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鼎公司）、李初东、薛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福利为被告，同时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薛健的起诉。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10月30日、2013年3月11日进行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体仁的委托代理人鲍明伟，被告海泰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春法，被告李初东的委托代理人江再保，被告天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耀军，被告李福利的委托代理人陈燕萍、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体仁诉称：2011年7月1日，被告海泰科公司、天鼎公司、李初东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同日，由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该三被告向原告借款14000000元，并于当日还款。如逾期超过2011年7月4日，每日按未还借款的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薛健为借款提供担保。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李初东、李福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取得借款后，一直未予归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请求判令：1.被告海泰科公司、天鼎公司、李初东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4000000元，并自2011年7月5日起按每日3％支付违约金至履行完毕之日；2.被告海泰科公司、天鼎公司、李初东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00元；3.被告李福利对被告李初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海泰科公司辩称：其公司并未收到原告的14000000元借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鼎公司辩称：其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书面的借款或担保合同，事实上也未向原告借过任何款项，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初东辩称：涉案借款系宁波市立德现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借给被告海泰科公司，原告并未借款给李初东本人，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福利辩称：涉案借款发生在立德公司与被告海泰科公司之间，李初东并非借款人。即使李初东需对借款承担责任，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福利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2.立德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一份及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拟证明原告委托立德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借款人之一的被告海泰科公司汇款14000000元；3.立德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该公司存款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自2011年6月22日起，多方筹措资金，并借用立德公司的银行账户，将借款汇至被告海泰科公司的贷款账户；4.原告资金提供人王海波“理财金”账户的历史明细回单及工商银行兴宁支行证明，拟证明2011年7月1日被告李初东委托张敏军向王海波的账户汇入21×××00元，被告天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纪平妻子杨亚芬向王海波账户汇款70×××00元，该280000元系共同借款人付给原告的报酬；5.被告李初东以被告海泰科公司名义于2011年7月1日开具给立德公司的14000000元转帐支票一份，拟证明被告李初东承诺当天银行发放贷款后即全额归还借款；6.《房款抵债合同》一份，拟证明2011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初东签订该份合同，如被告李初东不能还款，自愿以坐落于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兴宁巷12号1001室的房屋转让款直接抵付借款，也证明被告李初东为本案的借款人；7.2011年1月6日薛健向张敏军借款10×××00元的借条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李初东为感谢薛健协助获得交通银行宁波分行20×××00元贷款，采用薛健向张敏军借款形式支付酬谢费用，本案所涉的14000000元借款实际上用于该笔20×××00元贷款转贷；8.婚姻登记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李初东于2011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后，于同年7月5日与被告李福利离婚，以转移财产；9.《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已经支付200000元。
经原告及被告李福利申请，本院向交通银行宁波分行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10.被告海泰科公司于2011年1月6日、1月7日与交通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1年1月6日被告李初东、天鼎公司及案外人李卿丽分别与交通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证据11.被告海泰科公司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11日两天向外支付20×××00元的转帐凭证，以及2011年7月1日被告海泰科公司账户转入20×××00元的入账凭证。原告拟以证据10、证据11证明2011年1月6日、7日被告海泰科公司取得的20×××00元信用担保贷款即将到期时，该公司于2011年7月1日以被告天鼎公司的6000000元和原告的14000000元来归还贷款。被告李福利拟证明2011年7月1日入账的涉案借款系被告海泰科公司用于归还交通银行宁波分行，与被告李初东无关，从而与被告李福利也没有关联。
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宁波鄞州农村合作银行调取了证据12，即2011年1月7日被告李初东从该行账户取出10×××00元存入被告李福利账户的取存款凭条各一份，原告拟以此证据证明被告李初东和李福利共享借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海泰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系公司行为，不是被告李初东的个人行为，借款的出借和还款时间均在7月1日，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中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电子回单表明了立德公司向被告海泰科公司汇款，故这些回单与本案无关；对《委托付款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向被告海泰科公司披露委托立德公司付款。对证据4王海波理财金账户的历史明细回单，认为该笔21×××00元为被告海泰科公司支付；对工商银行兴宁支行证明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5表示不知情。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10、11没有异议，对证据6、7、12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天鼎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被告的印章上被打叉，说明被告天鼎公司不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借款人处被告天鼎公司的印章与海泰科公司的印章上下重叠，也不能表示被告天鼎公司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从《借据》内容看，同日借款还款不符合常理。《借据》的抬头处被告天鼎公司写在担保人位置，说明被告天鼎公司不是借款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电子回单上的款项并非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天鼎公司并没有使用14000000元贷款。对证据4中杨亚芬的70×××00元汇款有异议，证据本身不能证明杨亚芬支付了70×××00元，被告天鼎公司、杨亚芬、王海波都是不同的主体，原告将这些主体串联起来很不严谨。证据5恰恰印证了被告天鼎公司没有使用到借款。对证据6不知情。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也与被告天鼎公司无关。对证据8、9、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均与被告天鼎公司或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不知情，也与被告天鼎公司无关。
被告李初东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系被告海泰科公司行为，其仅以被告海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名，并不是借款主体。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表明出借人为立德公司，而非原告个人。对证据4中的李初东汇款21×××00元，认为其代表海泰科公司汇款，而非个人行为。对证据5没有异议，认为被告海泰科公司开具转帐支票恰恰说明了该公司为实际借款人。证据6系原告在诉讼期间胁迫所签，应当认定无效。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涉案款项借给被告海泰科公司，而不是借给被告李初东。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被告李福利对证据1-7以及证据9均不知情，同时认为，李初东在证据1上的签名仅代表被告海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以其个人身份向原告借款。对证据8、10-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被告李初东离婚，并非出于逃债，而是由于夫妻感情破裂，同时被告李初东也尚欠被告李福利借款，证据12中的款项正是被告李初东归还借款，并非逃债转帐。
被告李福利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1年12月20日被告李初东与李福利签订的《婚前协议》，拟证明被告李初东与李福利在结婚前即已约定双方在婚前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李初东与李福利已于2011年7月5日解除婚姻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享有或承担，与对方无涉；3.2001年9月22日被告李初东、案外人袁安康与被告李福利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01年9月24日的现金存款回单，拟证明早在婚前，被告李初东就因投资需要开始向被告李福利借款120万元；4.2002年8月23日、10月23日、11月2日被告李初东出具给被告李福利的借条三份，拟证明被告李初东向被告李福利分别借款360000元、300000元和100000元；5.2009年12月26日、2010年9月28日银行业务凭证两份，拟证明被告李福利分别从银行向被告李初东汇款100000元和950000元；6.2008年7月28日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证据5中汇款账户为被告李福利开设；7.被告海泰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海泰科公司2008年7月设立时的股东为被告李初东及其女儿、女婿，与被告李福利无关，并且被告海泰科公司至2012年7月16日一直没有销售，无从产生利润，被告李初东也不可能从被告海泰科公司分红以供家用。
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李福利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并且有关借条的真实性也存在问题。证据7被告海泰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尽管具有真实性，但跟本案也没有实质联系。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李初东、李福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初东与被告李福利通过离婚恶意逃债，被告李福利不能以此证据排除其责任。
被告海泰科公司认为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1、2与其无关，对被告李福利的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天鼎公司对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1-6表示不知情，也认为这些证据与其无关。对被告李福利的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李初东对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海泰科公司、天鼎公司和被告李初东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借据》为原件，被告天鼎公司就其是否为借款人提出质疑，这种异议属于主体的判断和认定，并不能否定《借据》本身的真实性。其他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5、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7、12均与本案讼争事实没有关联，部分证据也未提供原件，故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定。原告证据6《房款抵债合同》，为被告李初东与原告之间就坐落在宁波市江东区兴宁巷12号1001室房屋的买卖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9，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2与原告提供的证据8一致，该证据的真实性已被认定。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3-6，旨在证明其与被告李初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即使该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即与本案无关，故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1《婚前协议》仅载明：“李初东与李福利婚前财产和婚后收入各自管理，互不搭界”，没有具体的财产和收入明细，无从区分夫妻共同财产与个人财产，不具有证明力，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李福利提供的证据7为被告海泰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具有证明力，将在以下论述。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月6日、2011年1月7日，被告海泰科公司向交通银行宁波分行借款2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1年7月1日，受原告委托，立德公司将原告自行筹集的14000000元通过该公司网上银行账户，汇付至被告海泰科公司账户。同日，相关当事人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该《借据》抬头左侧自上而下打印“出借人”、“借款人”、“公司（厂）法定代表人”、“担保人”这些栏目，右侧对应地打印“身份证号码”两栏及“注册号”、“身份证号码／注册号”各一栏。在“出借人”、“借款人”与对应的“身份证号码”栏之间还印有“（以下简称出借人）、（以下简称借款人）”。可供手工填写相关项目的空间甚为局促。“出借人”及对应的“身份证号码”栏上为原告谢体仁的相关信息，“宁波海泰科医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李初东”占据了“借款人”和“公司（厂）法定代表人”两栏位置，以下依次填写了“宁波天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和“薛健”，右侧第二栏“身份证号码”上填写了被告李初东的身份证号码。《借据》载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14000000元，本借据签订时即视作借款人收到借款，并于借款时支付应付利息。双方约定此笔借款于2011年7月1日归还，如逾期不归还的，借款人应按每日未归还借款额的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及诉讼费用等。借款人同意以其个人财产、家庭共有财产及公司财产作为归还此借款的无限保证。担保人应为借款人因此借据而发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无限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人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借据内容最后有手书的备注：“如超过7月4日，开始收取违约金”。借据落款的签名盖章位置打印三个栏目，自左向右依次为“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原告在“出借人”栏上签名，同时该“出借人”栏中盖有被告天鼎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被打叉。“借款人”一栏中盖有被告海泰科公司、天鼎公司印章，并有被告李初东签名。“担保人”一栏中有薛健签名。同日，被告海泰科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14000000元的转帐支票，记载的收款人为立德公司。但该转帐支票因账户内金额不足遭退票。之后，涉案借款一直未予归还。
另查明：被告李初东与被告李福利于2002年2月结婚。2011年7月5日，被告李初东与被告李福利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称因经济原因，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同意协议离婚，并约定位于宁波市江东区兴宁巷12号1001室的房产归被告李福利所有，双方无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若有债权债务各人名下自行承担或享有。同日，该两被告在民政部门办妥离婚手续。
被告海泰科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7日，注册资本10×××000元，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医疗器械的制造、加工，股东为被告李初东、胡伟和李卿丽，对应的股份分别为50％、30％和20％。2012年7月31日，胡伟将其30％股份转让给被告李初东，被告海泰科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被告李初东占80％，李卿丽占20％。2012年7月16日，被告海泰科公司在年检过程中，向工商部门提交了一份报告，称其公司开发制造的SET脑功能检测系统医疗设备，因尚未取得国家注册批文而不能买卖，所以该公司未发生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的相关主体，包括出借人、借款人和担保人如何认定。在《借据》载明的主体与实际履行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载明原告为出借人，原告本人在《借据》抬头与落款的签名相互吻合，立德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符合一般商事活动中辅助履行的做法，故应当认定原告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被告海泰科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天鼎公司和被告李初东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天鼎公司，应以其印章所盖位置确定其身份。被告天鼎公司在“出借人”栏盖章被纠正后，在借款人和担保人两种身份可以选择的情形下，将其印章盖在“借款人”栏上，足见其确认了借款人身份，本院认定被告天鼎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对于被告李初东，因其同时为被告海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在本案中身份的认定需要综合全面分析，《借据》左侧抬头同时标注海泰科公司名称与被告李初东姓名，右侧抬头标注了李初东的身份证号码，李初东也在落款的“借款人”栏签名，故本院认定被告李初东为共同借款人。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被告海泰科公司、天鼎公司、李初东为共同借款人。薛健虽为借款担保人，但原告撤回对其起诉，故本院不作相关评述。本院认为，《借据》出具同日借款、还款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作了合理解释，该约定应当认定有效。《借据》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据》备注“超过7月4日，开始收取利息”，故从2011年7月5日起，借款人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违约金）。《借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承担律师费用，原告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律师代理费的收取也符合有关规定，故借款人应当赔偿原告律师费400000元。此外，涉案借款虽发生在被告李初东、李福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用于被告海泰科公司经营，借款发生时被告李初东在被告海泰科公司的股份为50％，被告李福利无股份，并且被告海泰科公司的产品因未取得国家注册而尚无销售，故就涉案借款而言，现有证据也难以证明被告李初东、李福利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或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借款不宜认定为被告李初东、李福利夫妻的共同债务，本院对被告李福利的辩称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海泰科医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宁波天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李初东归还原告谢体仁借款14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并自2011年7月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
二、被告宁波海泰科医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宁波天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李初东赔偿原告谢体仁支出的律师费用4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谢体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600元，由被告宁波海泰科医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宁波天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李初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十一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166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39×××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毛坚儿
审 判 员 胡曙炜
审 判 员 孙 斌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陈 冲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
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