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央央。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全明、周忠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文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晓华。
上诉人张亮、马央央为与被上诉人陶文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商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1月18日，杭州伟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基公司）、杭州中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及陶文祥作为甲方，张亮、马央央作为乙方，浙江容大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广东科浩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浩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载明经过财务对账和友好协商，协议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现涉及债务为：1.张亮个人此前尚欠中天公司的个人借款396.497336万元；2.容大公司尚欠中天公司款项1682.379915万元（货款及利息500.507377万元、借款及利息1181.872538万元）；3.容大公司尚欠伟基公司款项2302.837298万元（代还银行借款1520万元、代付利息261.632877万元、暂借款及利息521.204421万元）；4.陶文祥在容大公司注册资本960万元，上述债务合计5341.714548万元（附双方财务对账清单）。二、现登记在乙方名下的房产计值（附房产证复印件）：1.建国北路281号25B室65平方米，价值117万元；凤起路334号806-808室326.36平方米，价值913万元；庆春路118号1005-1007室405.72平方米，价值1014万元；悦府1幢2单元3001室190平方米，价值874万元，上述合计价值2918万元；2.太和广场3号601室1089.89平方米，已签订转让意向协议，协议价2561万元，尚有1561万元转让款未付；3.凤栖花园11幢3单元1101室122平方米，价值390万元；凤起都市花园11幢3单元2501室134.75平方米，价值445万元，合计835万元。三、因张亮在容大公司经营期间存在一系列问题，故乙方同意上述第一条债务5341.714548万元由乙方个人承担和归还，归还方式如下：1.协议第二条第1款项下房产价值2918万元抵偿过户给甲方指定人员；2.签订本协议后30天内，乙方需支付现金1000万元；3.剩余欠款1423.714548万元及过户税款180万元，小计1603.714548万元，甲乙双方同意转为乙方欠陶文祥的个人借款，该借款必须在2012年6月30日前归还1000万元，还有603.714548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1.252分计息。上述债务由乙方以第二条第3项房产抵押担保（上述房屋转让同时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和丙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归还，担保期限为2年。四、乙方名下持有的房产涉及到法院保全、银行抵押贷款、按揭贷款债务等，乙方必须自筹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先支付法院执行款，并将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808室过户给甲方指定人员，其它银行抵押贷款、按揭贷款债务等由乙方在30日内还清，以便甲方办理其它房产抵偿过户手续和抵押手续。在太和广场房产办理转让手续同时，乙方应办理上述抵押手续，并将上述第二条第1款中剩余房产全部办理过户给甲方指定人员，并即时交付房屋，同时，乙方应保证上述第三条第2款中的1000万元现金由太和广场房产买受方支付的1561万元转让款中直接支付；过户后没有到期的承租方所付的租金归甲方所有。五、上述乙方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时归还或任何一项未按约履行，陶文祥可代表甲方就剩余全部未还款项即时向乙方主张立即归还。六、上述协议履行完毕后，陶文祥同意办理转让容大公司48%的股份给张亮的相关手续，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放弃追究张亮的法律责任。七、如乙方按上述协议全部履行后，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容大公司的全部权益和债务归张亮一人享有、承担和处理。同时现在杭州银格公司的容大公司部分材料也归容大公司进行处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张亮于2011年12月16日支付陶文祥800万元，并将协议所涉的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808室过户至陶文祥、钱华芬名下，陶文祥还将容大公司对德福科技幕墙工程的应收款抵偿了协议债务400万元。现陶文祥以张亮、马央央未履行本案所涉协议为由，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1）杭萧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容大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中天公司价款4048954.46元。陶文祥为协议所涉的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808室房产过户，于2011年12月16日缴纳税款332064.39元，2011年12月19日缴纳房产交易手续费2616.90元，合计334681.29元。
再查明，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以本案所涉协议存在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法定情形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2011年11月18日各方签订的协议。2013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2）浙杭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张亮、马央央、容大公司、科浩公司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浙商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1年11月18日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与张亮、马央央及容大公司、科浩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协议内容，该协议标的包括债权转让、股权转让、债务转移等内容，张亮、马央央以债务承担的方式承担案涉债务，并经债权人伟基公司、中天公司、陶文祥同意后，该债务转移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张亮、马央央亦对伟基公司、中天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陶文祥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张亮、马央央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亮、马央央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协议约定的过户税款180万元，其实质是陶文祥代张亮、马央央支付房产过户税款后，转为张亮、马央央向陶文祥的借款，那么就应以实际发生的税款作为还款依据。本案因双方实际转让了四套房产，实际缴纳税款及房产交易手续费334681.29元，故该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一案二诉的情形。该院认为，虽然中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标的与案涉协议有重合，但上述执行案件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至今未得到履行，且上述债务转移给张亮、马央央后，双方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故张亮、马央央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亮、马央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陶文祥借款14571826.77元；二、张亮、马央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陶文祥利息1844664.14元（暂计至2012年9月17日，此后按月息1.252%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陶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亮、马央央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7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5070元（陶文祥已预缴），由陶文祥负担11739元，张亮、马央央负担123331元。
上诉人张亮、马央央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2013）杭下商初字第771号、772号案中：一、有关合同债务的合法性与真实性问题。合同约定的5300余万元债务中，除生效判决确认的2000多万元及出资款960万元外，至少有2000多万元的债务的真实性存有问题。具体为诉争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款中的：货款及利息500.507377万元、借款及利息1181.872538万元、代付利息261.632877万元、暂借款及利息521.204421万元，合计2465.217213万元，该款项的真实性有待查证。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主张上述巨额债权，理应向法庭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实，如同民间借贷案件中仅提供借条或欠条，仍需核实借款金额来源及打款凭证一样。除了协议外，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对出资款、生效判决确认之外的2000余万元债务应提供其它原始证据，以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作出调查，也未要求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进行司法审计，就认定上述债权债务真实，属程序违法，有失公允。对于其合法性，企业间的借贷或欠款收取高额利息显属不合法，该部分高额利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权之诉中提供的补充证据，其应扣除的项目及款项主要有以下几项，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与调整：1.诉争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容大公司欠中天公司借款及利息项。根据陶文祥一方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权之诉中提供的补充证据五，按其计算标准的利息为154.157288万元，由于企业间借贷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该部分利息应在欠款总额中扣除。2.诉争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容大公司欠伟基公司暂借款及利息一项，根据陶文祥一方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权之诉中提供的补充证据七，其计算的暂借款利息为80.19375万元，由于企业间借贷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该部分利息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3.诉争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容大公司欠伟基公司代付利息261.632877万元一项，根据陶文祥一方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权之诉中提供的补充证据六和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并不存在代付利息一说，事实上也无该项支出，该项代付利息261.632877万元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应在欠款总额中扣除。4.张亮、马央央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三，证明在容大公司的内部集资款纠纷系列案中，张亮、马央央替同为股东的陶文祥支付了其本应承担的职工欠款132.2737万元。该款项形成陶文祥对张亮的个人债务，本应在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进行抵扣，因当时的客观形势双方未能进行对账抵扣，现张亮、马央央当然有权利要求进行对账并进行抵扣。请二审法院对双方欠款金额进行调整，扣减上述132.2737万元。5.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起诉的标的额，一审法院对已付款部分审查事实不清，导致诉讼标的额多算了167.5812万元。张亮、马央央已支付给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现金800万元，凤起路806-808房产抵偿价值913万元，庆春路118号1005室105平方米房产抵偿价值262.4224万元，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主张在计算诉讼标的时已将容大公司对德福科技幕墙工程项目的应收款400万元进行了抵扣。以上总计已付金额为2375.4224万元，而诉争协议的标的额为5341.714548万元，未还金额为2966.714548万元。而（2013）杭下商初字第771、第772号两案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的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3134.295748元，多算的167.5812万元应在两个案件的未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二、陶文祥960万元出资不能作为债权标的，应当判决驳回或今后另行主张。诉讼协议中有关960万元出资即股份转让的条款，不能作为债权标的，应予以变更解除。该960万元股份转让款张亮、马央央不应再承担，也无需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变更工商股东登记。具体理由如下：1.在合同中，双方对陶文祥在容大公司的股权仅形成了转让初步意向性条款，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之后也未形成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也未办理过过户转让手续，双方最终未确定股权是否转让及是否按此价格转让。现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要求支付该960万元股权转让款，条件尚不具备。因此，该项金额不应作为债权起诉，应予以驳回或另行主张权利。2.2014年2月份，张亮、马央央张亮经杭州红十字会医院治疗诊断，发现患扩张性心肌病，二尖瓣中重度关闭不全，心脏扩大，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等，并发出病危通知。医疗机构建议须静养维持。目前张亮因患严重心脏病已无法从事幕墙项目的承接与施工的这类高强度、高压力、高风险、高刺激性的工作，无力经营容大公司。由于该特殊“情势变更”情况出现，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转让股份已无可能与必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此种情形之下，如强制该股份转让条款执行，对张亮、马央央将严重不公平，且无法实现张亮、马央央的合同目的。现该款没有执行，股权仍在陶文祥名下，该条款解除对陶文祥的权益并未造成实质损害。
三、有关一案两诉问题。在两案中，涉及四个生效裁判，其中两个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已申请强制执行，且处于程序中止状态。两案中有部分内容与四个生效判决重合，当然存在一案两诉情形。因此，有必要明确到底以哪个案件的判决作为债务履行的依据，如选择本两案，则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应放弃其它四个生效判决。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必须作出选择，判决中必须作出明确，否则不利于保护债务人权益。
四、关于主体是否存在错误问题。两案所涉几项债务的债权人均不同，不是单一债权。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将几个不同的债权人及几项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一个整个来起诉，程序不合法，应分别起诉。
五、关于两案中的部分无效情形。两案中，原应归企业所有的债权，现被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操作成陶文祥的个人债权，有转移财产嫌疑，损害了国家企业所得税收利益及该企业其它债权人、股东利益，属无效条款。
综上，陶文祥为单独债权人的（2013）杭下商初字第772号案中，上诉理由第一点扣减事项中的第4项、第5项的50%和第二点960万元出资，共计1176.0643万元，应该从陶文祥的个人债权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陶文祥不合法的诉讼请求，即原审判决第一项应扣减1176.0643万元，或者发回重审，并由陶文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陶文祥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二、张亮、马央央要求扣减部分款项，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初字第101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终字第48号已经作了审理，对扣减款项的性质和法律适用作了认定。张亮、马央央要求扣减的款项已经在另案中作了处理，该判决书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上述款项的争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三、张亮称其经医院诊断没有条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张亮丧失劳动能力应该由劳动技能行政部门作鉴定，其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应该由司法程序作认定。本案涉及的960万元款项属于出资人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张亮生病的事实不影响其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亮、马央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亮医疗证明一组：1.《证明》一份；2.《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病危通知单》一份；3.住院病例一份，2014年2月10日-2月28日，共4页。本案二审期间，张亮因患严重心肌病，经抢救暂无生命危险，但是医生告知不得从事高强度、高压力、高刺激性、高风险工作。该组证据欲证明张亮目前因健康状况变化客观上无条件进一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陶文祥960万元股权出资不属于已经完成转让的债权，且客观上也难以完成这项转让。经质证，陶文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陶文祥的健康状况与本案的纠纷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陶文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亮、马央央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诉争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款中的：货款及利息500.507377万元、借款及利息1181.872538万元、代付利息261.632877万元、暂借款及利息521.204421万元，合计2465.217213万元欠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终字第48号终审民事判决已经对上述欠款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认定，故对张亮、马央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上述协议签订后，张亮于2011年12月16日支付陶文祥800万元，并将协议所涉的庆春路118号1005室、凤起路334号806-808室过户至陶文祥、钱华芬名下，陶文祥还将容大公司对德福科技幕墙工程的应收款抵偿了协议债务400万元。”，均系张亮、马央央履行另一案件［一审案号（2013）杭下商初字第771号，二审案号（2014）浙杭商终字第983号］中对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所负的债务，并非履行本案债务，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商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亮对中天公司的债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1）杭萧商初字第24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容大公司对中天公司的债务；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确认容大公司对伟基公司的债务。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协议所涉债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问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终字第48号终审判决认定本案协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等情形，驳回了张亮、马央央等人要求撤销该协议的上诉请求，张亮、马央央在本案中再次对协议内容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亮、马央央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以协议中部分债务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为由要求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协议约定，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作为甲方，共同享有3918万元债权，其余债权由陶文祥个人享有。伟基公司、中天公司和陶文祥在另案中作为共同债权人提起诉讼，陶文祥在本案中作为单独债权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二诉的情形。虽然另四份生效法律文书存在部分当事人和债权债务与本案协议存在重合的情形，但本案协议是在上述法律文书未得到履行的前提下签订，形成时间在后，四份法律文书所涉债务已经按本案协议转移给张亮和马央央二人，在新的民事主体间形成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且诉讼当事人并不相同，故张亮、马央央提出本案属于一案二诉缺乏依据。现张亮、马央央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协议约定陶文祥享有的1603.714548万元单独债权中，含房产过户税款180万元，但实际发生的房产过户税费为334681.29元，一审判决将未发生的房产过户税款扣除，判令张亮、马央央共同归还陶文祥借款14571826.7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张亮、马央央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64元，由张亮、马央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