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5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化玉海，男，1964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临清市。1984年3月31日因犯强奸罪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3年4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2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22日被抓获)，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福升，又名马福生，男，1974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临清市。1996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河北省冀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抓获)，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临清市。1996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原审被告人胡玉山，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文盲，无业，住临清市。1998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8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夏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东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2日被抓获)，2016年1月29日被行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原审被告人吕某1，男，1985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1月29日被抓获)，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1月29日被抓获)，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1年1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某，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胡玉山、吕某1、刘某1、李某1、张某1、丁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做出（2016）鲁1524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化玉海、马福升、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采取结伙交叉作案的方式，在东阿县、莘县、齐河县、平原县、冀州市、南宫市等地盗窃车辆。其中,被告人胡玉山盗窃八次，盗窃数额135275元；被告人化玉海盗窃七次，盗窃数额121275元；被告人马福升盗窃七次，盗窃数额119275元；被告人胡玉山收购赃车四辆，共计价值99590元；被告人吕某1收购赃车两辆、介绍买卖赃车一辆，共计价值73275元；被告人刘某1收购赃车三辆，共计价值47000元；被告人李某1窝藏、使用赃车两辆，共计价值63590元；被告人张某1收购赃车一辆，价值18000元；被告人丁某收购赃车一辆，价值13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5年1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张某2的车牌号为冀Ｄ×××××的黄色奔奔轿车被盗；2015年3月2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孙某的车牌号为冀Ｄ×××××的黄色奔奔轿车被盗；2015年3月18日凌晨，被害人冯某的车牌号为冀Ｄ×××××的黄色奔奔轿车被盗。2015年1月份至3月份，被告人胡玉山分别以3000余元、4000余元、4000余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先后购买了上述三辆奔奔轿车。其中，冀Ｄ×××××黄色奔奔轿车由胡玉山自己使用；冀Ｄ×××××黄色奔奔轿车由胡玉山以5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吕某1；冀Ｄ×××××黄色奔奔轿车由胡玉山以5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刘某1，后刘某1以7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某1。经鉴定，冀Ｄ×××××、冀Ｄ×××××、冀Ｄ×××××黄色奔奔轿车分别价值8000元、22000元、18000元，案发后已全部发还各自的被害人。
二、2015年9月29日凌晨3时许，在德州市齐河县开发区栗庄社区1号楼1单元门前，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与陈金海（另案处理）将被害人肖某的一辆白色重汽考格尔牌电动轿车盗走，后胡玉山以10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刘某1。经鉴定，该车价值16000元，案发后已发还被害人。
三、2015年10月9日凌晨，在德州市平原县光明西街农机公司向西50米路北，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将被害人刘某2的一辆宝雅牌黄色电动四轮轿车盗走，后胡玉山将该车停放在被告人李某1的厂子里，由李某1窝藏、使用。经鉴定，该车价值12000元，案发后已发还被害人。
四、2015年10月14日凌晨，被害人刘某3的一辆白色众泰牌电动轿车被盗。2015年10月14日早晨，被告人胡玉山以10000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收购该车，后胡玉山将该车停放在被告人李某1的厂子里，由李某1窝藏。经鉴定，该车价值51590元，案发后已发还被害人。
五、2015年11月28日凌晨2时许，在东阿县财政局门口东，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将被害人马某2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Ｐ×××××的白色长安奔奔轿车盗走，后胡玉山以5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吕某1。经鉴定，该车价值30875元，案发后已发还被害人。
六、2015年11月30日凌晨，在齐河县齐贸大街与向阳路交叉口西南角时时顺物流门口和齐河县齐贸大街老县社办公楼前面，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先后将被害人邵某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Ｎ×××××的黄色长安奔奔轿车和被害人段某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Ｎ×××××的黄色长安奔奔轿车盗走。胡玉山将鲁Ｎ×××××黄色长安奔奔轿车以4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刘某1，刘某1又以65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丁某。经鉴定，鲁Ｎ×××××、鲁Ｎ×××××长安奔奔轿车分别价值13000元、17000元，其中鲁Ｎ×××××长安奔奔轿车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
七、2015年12月3日凌晨，在莘县希望小学门口，被告人胡玉山、马福升将被害人赵某的一辆车牌号为鲁Ｐ×××××的乳白色长安奔奔轿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14000元，案发后已发还被害人。
八、2015年12月12日凌晨，在冀州市瑞熙商务酒店门口西侧，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将被害人朱某的一辆车牌号为冀Ｄ×××××的黄色长安奔奔轿车盗走，后由化玉海驾驶该车先行返回临清市。被告人胡玉山、马福升又驾车至南宫市，在南宫市长城医院门诊楼前西侧，二被告人将被害人周某的一辆银白色新奥宇牌观光车盗走。胡玉山将冀Ｄ×××××黄色长安奔奔轿车通过被告人吕某1以70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鉴定，冀Ｄ×××××黄色长安奔奔轿车、新奥宇牌观光车分别价值20400元、12000元，案发后已全部发还给各自的被害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车辆登记信息、购车发票、行驶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卡口照片、卡口轨迹、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吕某2、高某、白某、李某2、马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冯某、孙某、肖某、刘某2、刘某3、邵某、段某、赵某、朱某、周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吕某1、刘某1、李某1、张某1、丁某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流窜作案，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玉山、吕某1、刘某1、李某1、张某1、丁某明知是赃车而予以收购、窝藏、使用、介绍买卖，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化玉海、马福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玉山、李某1有盗窃作案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丁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除化玉海、马福升部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外，其余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掩饰、隐瞒的车辆全部、盗窃的车辆大部分发还被害人，且被告人张某1、丁某买赃自用，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胡玉山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化玉海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马福升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吕某1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某1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丁某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东阿县公安局的作案车辆鲁Ｐ×××××悦达起亚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胡玉山、化玉海、马福升盗窃的鲁Ｎ×××××长安奔奔轿车及其他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化玉海不服，以“其没有参与第三、五项盗窃；其没有参与第六项中鲁Ｎ×××××长安奔奔轿车、第八项中新奥宇牌观光轿车的盗窃；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马福升不服，以“其没有参与第三、七项盗窃；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李某1不服，以“其不知道第四项中的涉案电动轿车为赃车，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化玉海所称“其没有参与第三、五项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胡玉山、上诉人马福升的供述均证实化玉海参与了第三、五项盗窃，二人供述稳定，相互一致，且均有卡口照片予以印证；此外，化玉海在侦查机关亦供述了参与第三项盗窃的经过，供述内容与胡玉山、马福升的供述相吻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化玉海参与了第三、五项盗窃。因此，上诉人化玉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化玉海所称“其没有参与第六项中鲁Ｎ×××××长安奔奔轿车、第八项中新奥宇牌观光轿车的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1、第六项盗窃中，原审被告人胡玉山和上诉人马福升均供认偷完第一辆轿车后，让化玉海先等着，等其二人偷完第二辆轿车后，三人再一块回去，胡玉山还供认将两辆轿车销赃后给化玉海分了赃款；上诉人化玉海在侦查机关亦供认了其等着胡玉山和马福升偷完第二辆轿车一块回去以及分得赃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表明，本次系化玉海与胡玉山、马福升共同预谋实施盗窃，化玉海对另二人去盗窃第二辆轿车是明知并认可的，且在事后分得了赃款，其具有与胡玉山、马福升盗窃第二辆轿车的共同故意，化玉海虽没有具体实施盗窃第二辆轿车的行为，但仍应对该次盗窃的第二辆鲁Ｎ×××××长安奔奔轿车承担刑事责任。2、第八项盗窃中，上诉人马福升的供述证实化玉海知道其和胡玉山是去继续盗窃，此外，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次系化玉海与胡玉山、马福升预谋盗窃作案，其三人在深夜盗窃第一辆轿车后，未一起返回居住地临清市，而是由化玉海将窃得的车辆开回，胡玉山、马福升继续驾驶车辆到南宫市，结合第六项盗窃中三人的作案手法，化玉海应当知道胡玉山、马福升是去继续实施盗窃，且化玉海将偷来的第一辆轿车开走，客观上为另二人盗窃第二辆轿车创造了条件，其与胡玉山、马福升构成共同犯罪，化玉海应对该次盗窃的第二辆新奥宇牌观光轿车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化玉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化玉海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胡玉山、上诉人化玉海、马福升共同盗窃多起，在共同盗窃过程中，三人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上诉人化玉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福升所提“其没有参与第三、七项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1、第三项盗窃中，马福升到案后供认了参与此次盗窃的事实经过，供述内容与原审被告人胡玉山、上诉人化玉海的供述一致，且有卡口照片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其参与了第三项盗窃。2、第七项盗窃中，原审被告人胡玉山供认与马福升共同实施了该次盗窃，供述稳定，且从客观情况看，该次盗窃不可能由胡玉山一人独立完成，而在案书证卡口轨迹说明能够证实马福升的车辆轨迹与该次盗窃作案相符，能够认定马福升参与了第七项盗窃。因此，上诉人马福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其不知道第四项中的涉案电动轿车为赃车，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李某1是主动到案的，其到案后多次供述了明知涉案电动轿车是胡玉山非法取得而予以窝藏的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这与原审被告人胡玉山供认的涉案电动轿车的点火开关被破坏，且其将该车辆放到李某1处时告诉了他是黑车的内容一致，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某1明知涉案电动轿车是赃车而予以窝藏，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李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化玉海、马福升和原审被告人胡玉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化玉海、吕某1、刘某1、张某1、丁某、上诉人李某1明知是赃车而予以收购、窝藏、使用、介绍买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马福升、李某1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以及悔罪表现、前科情况、累犯、自首等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均在法定幅度内，且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马福升、李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蕾
审判员 刘振全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