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刑初字第230号
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凯，原系岳阳县地方海事处主任。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25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锡林，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映春，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5]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凯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凯及其辩护人吴锡林、余映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某凯身为国家执法机关工作人员，为完成上级的规费任务，在其执法水域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和《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的规定认真履行职责，导致“旺鑫12号”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发生1人死亡的事故，导致“小康3号”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发生5人死亡事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某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吴锡林、余映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某凯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①被告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②被告人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已经履行了职责；③即使被告人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但是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法律后果。2、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汪某凯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也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理由是：①造成两次事故的原因，除了事故船舶双方操作不当的原因外，在岳阳县水域采砂、装载、安全生产、运输事项，多个部门均负有职责，属于多头监管，其中县政府负总责，多部门包括砂管局、安监局、水务部门、海事部门、航道等多部门，其中相关职能相互衔接交叉，存在多个主体监管不到位的责任，属于多因一果，责任十分分散；②被告人汪某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好，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17时许，在岳阳县东洞庭湖陡砂坡水域采砂作业船“赣九江007号”对运砂船“旺鑫12号”受载时，“旺鑫12号”的导向轮从甲板上拔起，缠在导向轮上的绳索飞向正在该甲板上作业的船员徐某，将其打死。此次事故简称“6.6”事故。
2014年10月1日18时35分左右，“小康3号”船舶在岳阳县东洞庭湖陡砂坡水域，靠在“湘岳挖1831”左舷受载。20时5分左右受载完毕，停靠在“湘岳阳挖1831”号左舷沥水，而“湘岳阳挖1831”仍在违规采砂作业，由于“小康3号”严重超载，该船处于不稳定状态，导致该船在失去平衡之后，于20时35分航体向右侧翻，致使该船上的9人落水，其中5人死亡。此次事故简称“10.1”事故。
经调查，“旺鑫12号”自卸驳船又名湘岳货1732（以下简称旺鑫12号），船舶所有人臧某波，在2014年4月底投入运营，尚未取得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登记证书、船舶检验证书、船舶运营证等资质证书。
“小康3号”货船系内河b级航区钢质货船，原武汉港船籍，船舶所有人赵某。该船由湖南省沅江市船机厂于2005年6月6日建造完工，2014年8月28日常德市船舶检验局发证，《内河船舶检验证书》有效。该货船于2008年2月21日在武汉海事局登记为海船，2014年9月10日在武汉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国籍、光船租赁注销登记后，暂未申请上户。该货船于2014年7月-8月从天津回岳阳，在洞庭湖大桥下维修。在未办理《船舶营业运输证》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5日开始为湖南伟业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运输砂石。
“湘岳阳挖1831”（五洲号）采砂船系内河b级航区钢质采砂船，岳阳港船籍，船籍经营人为岳阳市福渡船务有限公司。采砂船由湖南省灏东船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建造完工，2014年6月10日岳阳市船舶检验局发证。采砂船持有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签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和岳阳市船舶检验局签发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证书都在有效期内。事发时，尚未取得岳阳市水务部门颁发的《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和海事部门颁发的《施工作业许可证》。
“6.6”事故发生后，在君山区政法委和岳阳县公安局水上中心派出所的协调下，“旺鑫12号”船舶所有人臧某波与被害人徐某的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赔偿80万元的工伤赔偿协议。“10.1”事故发生后，岳阳县委政法委、县安监局、县砂管局等单位派员积极组织施救，处理善后工作，赔偿了5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汪某凯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本单位纪检部门陈述了案件事实，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汪某凯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汪某凯于2012年5月至2015年3月任岳阳县地方海事处主任，主持岳阳县地方海事处的全面工作，负有对辖区内运输船舶安全监督的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即“船舶具备下列条件，方可航行：（一）经海事管理机构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依法检验并持有合格的船舶检验证书；（二）经海事管理机构依法登记并持有船舶登记证书；（三）配备符合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船员；（四）配备必要的航行资料。”第六十一条“海事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实施监督检查时，可以根据情况对违反本条例有关规定的船舶，采取责令临时停航、驶向指定地点，禁止进港、离港、强制卸载、拆除动力装置、暂扣船舶等保障通航安全的措施。”第六十四条，即“未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登记证书或船舶未持有必要的航行资料，擅自航行或作业的，由海事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航行或者作业；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浮动设施，情节严重的，予以没收。”及《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即“无船名船号、无船籍港、无船舶证书的船舶和报废的船舶不得航行、作业。”
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汪某凯为完成半年规费任务，多次在会上强调：执法人员分为收费组和执法组，在人员少或节假日的情况下，收费组以收费为主，不搞安检；执法组以安检和治超为主，发现没有缴纳相关规费的，应当收取规费。
被告人汪某凯及岳阳县地方海事处在水上执法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法定职责。在明知“旺鑫12号”无证照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30日、5月7日、5月13日和5月29日分别对“旺鑫12号”进行了收费。“旺鑫12号”未持有合格的检验证书、登记证书等必要的航行资料，收费人员向被告人汪某凯反映后，虽然岳阳县海事处于2014年5月29日下达了湘岳地海岳县执整改字[2014]第0004号海事安全隐患整改书，责令“旺鑫12号”停止航行，但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其采取有效措施，禁止其通航作业。
2014年6月份，“湘岳阳挖1831”（又称五洲号）未持有船舶检验证、施工作业许可证和《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入岳阳县水域挖采砂石。2014年7月26日和7月27日，被告人汪某凯带执法人员邓某乙等人，对“湘岳阳挖1831”进行了安全检查后，只对该船下达了停业整改通知书，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强制其停业。
“小康3号”在未取得内河船舶登记证书、国籍证书、船员适任证书以及《船舶营业运输证》等证书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1日到10月1日在岳阳县东洞庭湖水域非法参与砂石运输作业10次，其中有效运输9次。2014年9月23日和9月26日，岳阳县海事处执法人员石某（已作行政处分）、邓某甲（另案处理）两人按照被告人汪某凯的要求，下河对船舶进行执法和收费，但以收费为重点。石某在执法艇的驾驶台用高音喇叭喊话，要往下游走的船舶带齐证书接受执法和收费。邓某甲在执法艇的工作舱负责查验证件并收取船舶港务费。在对“小康3号”进行执法和收费过程中，邓某甲两次均没有检查该船舶是否持有登记证、国籍证书、船员适任证书，仅依据船舶检验证书上的总吨位对“小康3号”收取了800元/次的船舶港务费，放任其在执法水域继续非法运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中共岳阳市委办公室岳办发[2011]30号文件，证明岳阳县地方海事处负责辖区水上交通安全监督等。（2）湖南省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岳地海[2014]4号文件，证明岳阳县地方海事处作为基层单位负责辖区内运输船舶安全监管。（3）岳阳县海事处人员分工及主要工作职责安排，证明被告人汪某凯主任，主持岳阳县海事处行政全面工作。（4）汪某凯干部简要情况登记表及其执法证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汪某凯的主体身份。（5）湖南省船舶检验局湘船检[2013]5号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关于印发内河新建自卸船检验补充通知》,证明新下水参与作业的船只要符合新的要求。（6）相关法规。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证实海事部门对内河非法经营的船舶有行政执法权，对未持有合格检验证书、登记证书或船舶未持有必要的航行资料擅自航行或作业的，由海事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航行作业；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浮动设施；情节严重的，予以没收。②《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无船名船号、无船籍港、无船舶证书的船舶和报废的船舶，不得航行、作业。③《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检查规则》第八条，规定船舶安全检查必须检查的内容；④《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六十七条对海事管理机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行为应给予处分。⑤《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未经检验合格的改装船、海船不得进入砂石运输市场。违者，由地方海事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航行；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情节严重的，予以没收。⑥《岳阳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联合执法组主要职责：治理工程船超量配载、运输船超载航行、超时航行、无票运少票运砂等违法违规行为。（7）对“旺鑫12号”收费收据和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0004号、0005号；湘岳阳挖1831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0006号和2014年6月到2014年10月的采砂量；船舶的征收台账及对“小康3号”的收费情况，证实海事处对“旺鑫12号”、“小康3号”实施了收费。（8）事故船舶照片5张及死亡证明，证明徐治平、崔孟华、张荣华、何如辉、马如良因“小康3号”事故死亡。
2、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人于2008年在岳阳县海事处工作，有海事执法资格。证人证实自己没有按法定程序执法。当执法人员在两人以上时，其就按执法规定的程序对船舶的证照进行检查，如果只有两人时，根据被告人汪某凯的指示，注重收费，对船舶的证照是否齐全没有例行检查。证人于2014年6月12日、18日、7月3日同石某、邓某乙、侯五定对旺鑫12号船进行了收费，这条船因皮带架的问题无法办理船舶检验证、船舶登记证、船舶国籍证，证人收费后向石某和汪某凯反映过。证人于2014年9月23号、26号两次参与对小康3号的执法和收费。收取了该船港务费800元，没有查验该船的船舶登记证、船舶籍证、船员适任证及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也没有向石某和汪某凯汇报。证人证实对无证或证照不全的船舶都收费，有些作处罚，都放行，没有禁止其作业。这些情况被告人汪某凯都清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检查规则》证人在收费和执法时应对船舶检验证、船舶登记证、船舶籍证、船员适任证及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检查，实施中没有按法定程序执行，没有要求停航或停止作业。没有执行的理由：这两天船舶流量大，被告人汪某凯安排证人“两人下河执法和收费以收费为重点，对那些严重超载的才进行查处。”证人没有充足的时间来检查该船舶的证件。（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人于2009年6月开始在岳阳县海事处工作。2014年3月15日开始参与岳阳县政府成立的联合治超整治小组，证人负责现场检查，不负责查处船只。证人于2014年4、5月份三次参与了对旺鑫12号”的检查，该船没有三证且超载。2014年5月29日证人对旺鑫12号发出了安全隐患整改书（湘岳地海岳县执整改字[2014]第00004号），证人把该船没有三证且超载的情况向汪某凯汇报了。2014年6月7日证人又发了安全隐患整改书（湘岳地海岳县执整改字[2014]第00005号），要求该船停航。但该船没有停航。旺鑫12号无证水上作业3个月的情况，证人向被告人汪某凯作了汇报。证人于2014年9月和邓某甲对“小康3号”执行了两次检查和收费。当时汪某凯明确提出：一是执法以收费为主，二是对严重违章的船舶进行安全检查。证人在驾驶台负责将往下游走的船舶喊话，要他们带齐证件接受执法和收费。当时小康3号没有船舶检验证、船舶适任证、船舶国籍证的情况邓某甲没有向证人汇报。被告人汪某凯先后三次讲过在执法人员少、或节假日的情况下，该处的执法人员侧重收费，简单查一下船舶的证件，只对特别严重违章的船舶进行掉头抛锚检查。证人认为旺鑫12号和小康3号两船出事，被告人汪某凯作为主任，清楚无证船只情况，同意收取船舶费，没有采取果断的措施，是有责任。（3）侯五定的证言。证人于2014年4月30日、5月7日、5月13日，三次参与检查“旺鑫12号”无证经营，没有作处罚，仅收费。2014年5月29日，因该船无三证，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停航。2014年6月7日对该船发出了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停航，但只停了几天。证人证实被告人汪某凯在4、5月份讲过，要侧重收费。必须及时足额完成上级任务，将人员分为规费组和联合执法组。（4）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人证实被告人汪某凯和石某知道洞庭湖中有无证船，没有提出要强扣这些船，但要求费还是要收。证人于2014年度，陪同汪某凯参加了在岳阳县陡砂坡水域和金盆港水域的采砂船的安全检查。2014年7月26日湖南省安全隐患排查表对九江采1588的检查，该船舶未持有船舶检验证书；2014年7月27日湖南省安全隐患排查，对湘岳阳挖1831的检查，该船未持有船舶检验证书和未办理工作许可证。证人当时未检查湘岳阳挖1831的船员适任证书，汪某凯均在场。证人是按汪某凯的指示办的。按规定该船应立即停止作业。（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人证实“小康3号”只有船舶检验证、部分船员适任证、其他的证件都没有，不具备从事内河运输作业条件。2014年9月初到10月1日止，在岳阳县东洞庭湖陡砂坡水域作业。共运输了9次。证人证实岳阳县海事处于2014年9月23日和9月26日收了两次规费，均没有进行安全检查。（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证实“小康3号”只有船舶检验证、部分船员适任证。按国家的规定，“小康3号”是不能从事水上营运工作的。到事故发生共运输十次。其中有效运输9次。2014年10月1日“小康3号”在东洞庭湖陡砂坡侧翻，造成了5人死亡的事故。（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人系“湘岳挖1831号”工程船实际控制人。该船于2014年6月下水到2014年10月在岳阳县水域进行挖砂作业。“湘岳阳挖1831”没有配齐最低安全需要的船员。现在湘岳阳1831号船员，只有刘斌有电焊工证书。没有船员适任证书船员是不能从事水上作业的。该船的安全生产是与灏东公司约定，由该公司派员到该船上负责安全生产。相关执法部门对该船下达过停挖处理决定，但该船没有停挖过。（8）证人臧某的证言。证人系湘岳阳货1732号运输船负责人（即旺鑫12号）。该船是2014年农历3月24日即公历4月23日下水，该船没有办理任何相关证件，按规定是不能下水航行。下水后，岳阳县海事部门于2014年4月30日和2014年5月7日分两次收了800元船舶港务费。2014年5月29日，岳阳县海事处对该船下达了《海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停航、卸载，并罚款。证人不同意罚款，卸了部分砂后，等海事部门的人员下班后，证人就强行将船和船上的保安拖到了岳阳。船也没有停航。2014年6月6日该船在作业时，员工徐某被打死。2014年6月7日岳阳县海事处对该船下达了《海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要求停航。但没有停航。2014年6月10日、6月12日、6月18日和7月3日岳阳县海事处对该船收了港务费。（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系湘岳货1732号（旺鑫12号）船上电工。该船是2014年4月23日下水，下水后，岳阳县海事部门和岳阳市海事部门以及岳阳县航务所收了费。2014年5月29日岳阳县海事处的侯五定、石某对该船下达了《海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但只口头警告，没有罚款。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汪某凯于2012年至2015年2月任岳阳县地方海事处主任。主要职责之一是负责辖区内的通航水域水上交通安全的日常监管。被告人汪某凯负责船舶港务费开票及协助水上执法。2014年4月至5月，岳阳县地方海事处对旺鑫12号三次收费和检查情况。2014年5月29日石某和侯五定进行了安全检查，扣留了该船并向被告人汇报，但该船在当晚擅自跑了。6月6日旺鑫12号出事后，2014年6月10日、6月12日、6月18日、7月3日对该船进行了收费。但该船不具备航行条件。小康3号在2014年10月1日之前是否具备适航条件以及在岳阳县水域从事运砂作业被告人不清楚。被告人在会上强调过，收费组只收费，不搞安检了，执法组就专门负责安检和治超为主，在检查过程中，执法组人员如果发现被检查船只没有缴纳相关费用，应该收规费。被告人在下湖参与执法时发现，同时执法收费人员也向被告人汇报，不能如期办理证照的船舶在其所辖水域从事水上运输作业有大几十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必须禁止通航。
4、鉴定意见。徐治平、崔孟华、张荣华、何如辉、马如良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徐治平、崔孟华、张荣华、何如辉溺水致窒息死亡可能性大。马如良因颅脑损伤致死可能性大。
5.辨认笔录。经袁某辩认，对小康3号船的执法人员是4号照片中的邓某甲。
6、《岳阳县东洞庭湖陡砂坡水域“6.6”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岳阳县“10.1”较大水上采砂作业船侧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两次事故的相关情况。
7、湖南省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谈话记录、岳阳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汪某凯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凯身为岳阳县地方海事处主任，对其辖区内运输船舶负有直接安全监管责任，但其在任职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在其执法水域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和《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无证或证件不全的船舶，采取停航、暂扣船舶等行政处罚措施，放纵其一直非法营运，“旺鑫12号”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发生了1人死亡的事故，“小康3号”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发生了5人死亡事故，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了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凯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凯在日常工作中，对自己直接负有安全监管责任的水域存在无证或证照不全的船舶非法营运行为没有进行有效的打击、处理、没收，对已经发现的无证或证照不全的“旺鑫12号”、“湘岳阳挖1831号”、“小康3号”没有采取禁止通航的措施，无证或证照不全的“旺鑫12号”、“小康3号”在非法营运过程中，发生了“6.6”事故和“10.1”事故，造成6人死亡，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负有法定责任。被告人汪某凯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被告人汪某凯构成玩忽职守罪，由于责任分散，且被告人汪某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汪某凯免予刑事处罚。经查，造成“6.6”事故和“10.1”事故确属多因一果，责任分散。被告人汪某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立案前）主动向本单位纪检部门反映案件事实，并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结合被告人汪某凯系初犯，平时表现好，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及本案善后处理情况，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某凯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明
人民陪审员 陈 荣
人民陪审员 方四佑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静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