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初字第1451号
原告李新，男，1967年5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金红（系原告李新之妻），1968年4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沙莎，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立亮，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文成，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6号天恒大厦701-703室。
负责人皮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青波，北京锦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新与被告武立亮、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的委托代理人沙莎、被告武立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成、被告天平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青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新诉称：2013年6月4日2时5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庞安路西沙窝批发市场北门，被告武立亮驾驶的案外人北京市福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福运通公司）所有的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与原告李新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李新及乘坐在农用三轮车上的孙金红（系原告李新之妻）受伤，农用三轮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责任认定，认定被告武立亮负次要责任，原告李新负主要责任；经查，被告天平保险公司系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新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脑脊液耳漏、颅骨骨折、腰横突骨折”等伤情；原告李新在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23日住院19日；原告李新至今不能正常生活、工作；经鉴定，原告李新的伤情构成1处9级，2处10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原告李新受伤前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此次事故的发生给其身体造成了难以愈合的损伤，给原告李新的精神造成了巨大伤害；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武立亮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对原告李新的其他损失未予支付。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武立亮、被告天平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李新医疗费4349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29095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2138元）、鉴定费3050元、误工费245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共计405442.7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武立亮、被告天平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武立亮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在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后，同意赔偿原告李新的其他合法损失；关于营养费，医嘱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不同意赔偿；关于护理费，认可原告李新在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支出，但医嘱未载明原告李新需在出院后接受护理，故不认可出院后产生护理费；对于伤残鉴定情况，被告武立亮并不知情，所以鉴定程序违法，而且原告李新系农业户口，其所主张残疾赔偿金系按城镇标准计算，数额过高，在原告李新住院期间曾明确表示其仅是农民，交通事故也发生在被告李新从批发市场批发西瓜回来的路途中，而且原告李新的住所地也是农村；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虽然原告李新之妻孙金红系听力残疾人，该听力残疾对其劳动能力产生一定影响，但其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关于鉴定费，要求法院依法分担；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李新系当地农民，其全部工作证明均系伪造，故不同意赔偿误工费；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原告李新所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系1997年购买，早已超过报废期，而且未登记号牌，所以不认可财产损失4000元；已赔偿原告李新1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天平保险公司辩称：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天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李新发生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同意赔偿；因鉴定系原告李新单方委托，未与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协商，故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关于医疗费，同意赔偿无自负部分；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因医嘱中未明确载明需要加强营养及需要护理，故不认可；关于交通费，与就诊时间对应的交通费支出认可；关于财产损失费，因为原告李新未提交相应票据，故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为原告李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孙金红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2时55分，原告李新驾驶农用三轮车（无号牌，后乘孙金红）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庞安路西沙窝批发市场北门向西左转弯时，适有被告武立亮驾驶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驶来，两车相撞，原告李新、孙金红受伤，双方车辆损坏；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新负主要责任，被告武立亮负次要责任，孙金红无责任。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登记在福运通公司名下，案外人丁云忠与福运通公司针对该车签订有委托服务合同，双方约定该车由丁云忠自行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归丁云忠所有，由福运通公司为丁云忠代办车辆运营证等；经询问，原告李新陈述称，在被告天平保险公司赔偿后，仅要求驾驶人被告武立亮承担责任，不要求丁云忠、福运通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武立亮则陈述称，因其系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且事后为原告李新垫付赔偿款10000元，为顺利解决争议，同意在被告天平保险公司赔偿后，由被告武立亮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天平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及商业三者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此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一栏注明：”4.本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未设置事故责任免赔率，无需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条款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载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使用保险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而被提起诉讼或仲裁的，对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以下称：法律费用），本公司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其第十六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本公司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对于原告李新所支出医疗费，被告天平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及治疗费支出，原告李新、被告武立亮均不予认可，均要求被告天平保险公司针对原告李新因治疗需要而产生的合理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新于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23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日，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GCS14分）、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颞左）、硬膜外血肿（颞右）、脑脊液耳漏、颅内积气（气颅症）、颅骨骨折（颞骨右）、颅底骨折（中颅窝右）、头面部多发皮挫裂伤、腰1-4横突骨折”；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所出具住院病历的首页载明：患者”职业：农民”、”现住址、户口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南园子村”、”工作单位及住址：大兴区庞各庄南园子村”、”联系人姓名：孙金红；关系：配偶；地址：大兴区庞各庄南园子村”；出院记录页的住院经过及出院时情况一栏载明：”嘱其注意休息饮食，有情况随诊”；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10月21日期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出具9份诊断证明书，共建议原告李新休息15周，其中于2013年10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注意休息饮食”；原告李新支付各类医疗费共计43490.70元；原告李新主张由其子李朋帅（1992年11月28日出生）护理120日，每日的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受原告李新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新的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30%；原告李新支付鉴定费共计3050元；为证明交通费支出，原告李新提交总额为273元的11张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1张100元的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充值专用发票、1张260元的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
原告李新的户籍性质系农业家庭户；2013年9月12日，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南元子村（注：印文如此；当地”南园子村”、”南元子村”经常混用）出具2份证明，该证明载明：”现证明李新......为我村村民......李新自2010年起在城里打工，无农业种植收入来源，完全依靠在城里打工的收入来维持正常生活”、”现有我村村民孙金红......是残疾人，有残疾人证，每月政府给补贴100元整，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完全依靠丈夫李新打工收入来维持生活”；大兴县留壹科技园林苗圃（注：印文如此）出具的证明载明：”现证明李新......从2010年10月5日起到2013年9月8日一直在大兴区黄村镇刘村马路22号居住”；2013年9月16日，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残疾人联合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今有我镇南园子村，村民孙金红是听力一级残疾人，残疾证号：×××”；为证明务工情况，原告李新提交其与北京鹏达兴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李新担任生产技术员岗位，其基本工资为2400元；2013年8月20日，北京鹏达兴机床配件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该证明载明：”现证明李新......于2010年7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工作，任生产技术员职务，其月工资为3500元。2013年6月4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上班工作，向我单位请假7个月，请假期间扣发全部工资”；原告李新提交由上述单位出具的3张员工工资表（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载明月收入均为3500元）。
被告武立亮以现金形式赔偿原告李新100**元；为证明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的修车费支出，被告武立亮提交1张4938元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1张福利汽车维护厂结算单；为证明因对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进行施救而支出施救费500元，被告武立亮提交1张500元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1张出车记录本；为证明京G599**东风牌中型普通货车的停车费支出，被告武立亮提交1张2000元的停车费收据。
此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孙金红已另案起诉，本院已进行审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北京市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诊疗费专用收据、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民户口簿、证明、劳动合同书、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收条、交强险保单、交强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保单、商业三者险条款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经审查，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李新要求驾驶人被告武立亮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武立亮亦同意赔偿，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武立亮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对原告李新的合法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应由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武立亮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医疗费，通过审核原告李新提交的各类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可以认定，其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损失43490.70元。关于被告天平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条款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扣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及治疗费支出一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而交强险条款并非法律，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天平保险公司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六条要求扣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之外的用药或治疗支出一节，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其在于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在被告天平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每日50元，原告李新住院19日，经计算，结果为950元，故原告李新主张因此次事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李新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仅注明注意休息饮食，未明确载明需要加强营养，但考虑到原告李新伤情严重，多处骨折，其需要加强营养以促进骨折等部位愈合的事实明确，对该营养时间，酌定为60日，原告李新主张每日的营养费标准为30元并无不当，经计算，该营养费为1800元。对于是否需要护理，原则上应当以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为依据，原告李新并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护理，但考虑其伤情严重，其需要他人护理的事实明确，对该护理时间，酌定为60日；原告李新主张由其子李朋帅进行护理，此等同于李朋帅发生误工，但其主张每日的误工损失为120元（即每月3600元）过高，已超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却未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予以证明，故对误工损失，酌定按个人所得税免征额计算，即每月3500元；经计算，该护理费为7000元。
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应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情况、从事职业等因素综合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由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大兴县留壹科技园林苗圃出具的证明未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形式上具有瑕疵，且上述单位的组织形式等身份信息均不明确，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理，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南元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份证明均未由村委会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形式上具有瑕疵，而且，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并非当地民政部门，对于从事职业及收入情况，其出具证明的证据效力亦较低，若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6月4日凌晨2时55分（系星期二），事故地点位于农贸批发市场门口，原告李新所驾驶车辆亦为农用三轮车，且原告李新所提交住院病历载明其职业为农民，工作单位及住址均在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南园子村，基于上述事实，对原告李新所提交的用以证明从事非农产业的证据材料应严格审查；对于原告李新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员工工资表，因未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未达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的，相关部门亦可出具纳税额为0元的证明）、缴纳社会保险证明、发放工资的财务记录或转账明细、考勤表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李新主张其长期在北京鹏达兴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担任技术员岗位，无农业收入来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考虑原告李新的生活居住情况，对该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8337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对于原告李新提交的其自行委托的由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因被告武立亮、被告天平保险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充分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李新的残疾赔偿金，以每年18337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经计算，结果为1100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原告李新提交的由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人民政府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及被告武立亮、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均认可的残疾人证复印件，孙金红系听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而听力残疾一级是指听觉系统的机构和功能方面极重度损伤，在无助听设备帮助下，不能依靠听觉进行言语交流，在理解和交流等活动上极度受限，在参与社会生活方面存在极严重障碍，故对孙金红应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被扶养人孙金红的生活费，以2013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553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30%，结果再除以2（扶养义务人为原告李新，赡养义务人为李朋帅），经计算，结果为40659元。经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经计算，总的残疾赔偿金为150681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李新住院19日，在2013年6月23日出院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出具多份诊断证明证明书，建议原告李新连续休假，故应认定原告李新持续误工，本院确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3年12月23日），即203日；原告李新系无固定收入劳动者，对其月收入，酌定按个人所得税免征额计算，即每月3500元；经计算，该误工费为23683.33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综合考虑原告李新就医复查情况及其所提交交通费票据，对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新多处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虽然原告李新所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李新要求被告武立亮、被告天平保险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武立亮主张其所支出修车费4938元、施救费500元、停车费2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节，因上述财产损失与本案所处理的原告李新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原告李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46140.70元（含医疗费4349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损失196864.33元（含护理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50681元、误工费23683.33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43005.03元，被告武立亮已赔偿10000元。经审理，另一伤者孙金红因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2601.10元、死亡伤残损失50元，共计2651.10元；本院将依据原告李新的损失数额占总损失的比例确定交强险有责限额内的具体赔偿额；经计算，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新医疗费用赔偿金9466.35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09972.07元，共计119438.42元；对于原告李新的其他损失，即123566.61元，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7069.98元。对于被告武立亮所垫付10000元，为便于履行，原告李新不再返还，而是将该笔款项作为被告武立亮替被告天平保险公司垫付赔偿款，由被告天平保险公司直接赔付被告武立亮，其对原告李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部分，相应予以扣减，即赔偿27069.9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医疗费用赔偿金九千四百六十六元三角五分、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万零九千九百七十二元零七分，共计十一万九千四百三十八元四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保险赔偿金二万七千零六十九元九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告武立亮先行垫付赔偿款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李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九十元，由原告李新负担一千八百二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七百六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三千零五十元，由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振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