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华，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林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靖宇，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婷，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万嘉达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何建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广东建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何中石。原审被告：麦雪梅，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何中石，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何宇菁，女，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何权明，男，194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崔琼珍，女，194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何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广东万嘉达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达公司）、广东建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何权明、崔琼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华上诉请求：改判何建华无须清偿复利4420.84元及后续复利。事实与理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建华公司已全部付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间的利息，不存在复利的问题。兴业银行诉讼的利息和罚息，与建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收到利息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再要求支付复利，是双重处罚，故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计收复利的约定不符合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兴业银行提供借款，在收取利息的基础上再收取复利，已涉及“利滚利”的性质，没有法律依据。罚息和复利本质上属于违约金，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当事人可以予以调整，人民法院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兴业银行请求的罚息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请求复利明显超出兴业银行的实际损失，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法院应予调整。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律法规以及相应的制度没有制止银行收复利；何建华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逾期利息和利息都是由本金产生，只是产生的区间、利率不一致，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认为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没有不妥。万嘉达公司述称：（一）利息过高外加罚息的50%，一般企业没有办法负担，希望法庭予以调整，作出相应的减少。（二）同意何建华的意见。建华公司、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何权明、崔琼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华公司立即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927778.07元及罚息62048.61元（以上暂计至2017年4月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何建华、麦雪梅所提供位于中山市****号的土地拍卖、变卖、折价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何建华、麦雪梅、何权明、崔琼珍提供的位于中山市****路的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何中石所提供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的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万嘉达工程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对建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期间，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称建华公司在起诉后有还款借款本金12605.91元，明确截至2017年7月13日建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915172.16元、利息0元、罚息347046.78元、复利442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签约情况：2016年6月30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建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兴银粤抵保借字（中山）第20******89号】。贷款本金：1000万元。贷款期限：7个月，即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借款利率：固定利率，以LPR一年期限档次为借款定价基准利率，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5.7%。借款借据载明月利率为8.33333‰,即年利率10%。借款逾期的罚息计收标准：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复利计收标准：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即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约定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分期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各偿还本金10万元，2017年1月30日偿还本金970万元。还款日：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放款日：2016年6月30日。欠款情况：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确认建华公司已付清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借款到期日没有足额还本，故之后按贷款年利率10％上浮50％,即年利率15％计收罚息和复利。经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统计，截至2017年7月13日，建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915172.16元、利息0元、罚息347046.78元、复利4420.84元。二、抵押担保情况如下，抵押物有三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先后为本案债权或其他债权办理了以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均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一）抵押物为何建华名下位于中山市****号的不动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21**76号；房产证号：48××36】。2014年4月16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何建华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建华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本合同项下的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万元。之后，上述抵押物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为第一顺位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86号】。（二）抵押物为何权明、麦雪梅名下位于中山市****路的不动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0）第0****7号；房产证号：25××8503****0】。1.2014年7月16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何权明、麦雪梅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万嘉达实业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万元。抵押人落款签章处有何权明、麦雪梅、崔琼珍、何建华四人签名。之后，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为第一顺位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22号】。2.2015年10月16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何权明、麦雪梅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建华公司、中山万嘉登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000万元。抵押人落款签章处有何权明、麦雪梅、崔琼珍、何建华四人签名。之后，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为第二顺位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5号】。（三）抵押物为何中石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09××59】。1.2015年7月3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何中石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万嘉达实业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万元。之后，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为第二顺位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9*****34号】。此前，此抵押物已办理第一顺位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2.2015年10月15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何中石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建华公司、中山万嘉登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2000万元。之后，上述抵押物办理看最高额抵押登记，为第三顺位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9******76号】。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和保证担保），抵押人均以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抵押物连带抵押担保上述债务，如因抵押登记机关要求约定将抵押物仅担保主合同的部分债务，则该要求对抵押人、抵押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视为对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的变更。抵押权人因准备、完善、履行或强制执行本合同或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与之有关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或仲裁费用等）均构成被担保债权的一部分。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三、保证担保的情况：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于2014年4月17日与万嘉达工程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借保字（中山）第20*****92号】，于2014年4月17日与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借个保字（中山）第20*****92号】，于2016年6月30日与何宇菁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粤借个保字（中山）第20*****92-1号】，这些合同均约定：为确债权人与债务人建华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均不分先后不分份额的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均为1000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额度有效期依次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2014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2015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4日。四、何权明与崔琼珍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63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何建华与何麦雪梅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3月1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建华公司、万嘉达实业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何权明、崔琼珍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建华公司亦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建华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有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证据为证，且建华公司没有证据反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主张，确认其主张的数额。何建华、何权明、麦雪梅、何中石提供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当建华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先后顺序及抵押担保范围优先受偿。其中：第一，何建华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号的不动产登记在其名下，麦雪梅作为何建华配偶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亦签名确认同意抵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建华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属于第一顺位抵押登记的担保范围，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对该抵押物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第二，何权明、麦雪梅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路的不动产登记在其二人名下，其二人配偶崔琼珍、何建华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亦签名确认同意抵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建华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属于第二顺位抵押登记的担保范围，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对该抵押物变价后所得款项超出抵押顺位在先的担保债权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何中石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的不动产，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建华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属于第三顺位抵押登记的担保范围，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对变价后所得款项超出抵押顺位在先的担保债权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根据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分别与万嘉达工程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万嘉达工程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为建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且尚在保证期间，没有超过最高额保证的限额，当建华公司逾期履行债务时，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上述保证人对建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享有的本案债权，既有何建华、麦雪梅、何权明、崔琼珍、何中石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万嘉达工程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提供人的保证，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或保证人直接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暂不处理担保实现债权的顺序，由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执行阶段再行选择。万嘉达工程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何权明、崔琼珍承担抵押或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嘉达实业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建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本金9915172.16元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罚息347046.78元、复利4420.84元；之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基数计算罚息，以尚欠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二、建华公司逾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对以下抵押物享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一）何建华、麦雪梅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号的不动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7）第21**76号；房产证号：48××36；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8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二）何权明、崔琼珍、何建华、麦雪梅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路的不动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0）第03**57号；房产证号：25××8503**30；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超出抵押顺位在先的担保债权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何中石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房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09××59；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穗字第09*****7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超出抵押顺位在先的担保债权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万嘉达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对建华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万嘉达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何权明、崔琼珍承担抵押或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建华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8400元（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88400元），由建华公司、万嘉达公司、何权明、崔琼珍、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起诉状中详细列明截止2017年4月4日，建华公司已清偿利息，所欠复利为0，其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求为截至2017年7月13日，建华公司尚欠利息为0，复利为4420.4元，但未对变更做出说明，在二审时，其辩称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没有不妥。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对建华公司尚欠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本金9915172.16元及罚息、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万嘉达公司、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何建华主张不应计收复利的理据是否充分。根据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建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确认建华公司已付清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按照该约定，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不应再计收复利，何建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辩称其有权以罚息计收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债权人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在建华公司逾期付款时按罚息利率收取逾期利息（即罚息），已经足以弥补其因建华公司逾期还款所造成的损失，其再对建华公司以罚息计收复利，无异于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建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建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清偿本金9915172.16元及罚息（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罚息347046.78元；之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基数计算罚息）；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840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381元，由广东建华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广东万嘉达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何权明、崔琼珍、何建华、麦雪梅、何中石、何宇菁负担88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麦 琳书 记 员  莫 琰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