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36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文光，男，汉族，1950年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老十五村***号。委托代理人：崔金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周金祥，男，汉族，1954年9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永安镇二十师村**号。委托代理人：崔金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冯文武，男，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老十五村***号。委托代理人：崔金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立春，男，汉族，1958年4月2日出生，河北省海兴县小山乡村村民，现住东营市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老十五村。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汝营，男，汉族，1967年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黄河口镇友林村。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老十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老十五村。法定代表人：牛效臣，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国华，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秋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因与被申请人刘立春、魏汝营，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老十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老十五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刘立春、魏汝营与老十五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与老十五村委会签订的《土地延包合同》至今未到期，垦利县人民法院（2007）垦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老十五村委会解除《土地延包合同》的行为无效。其次，无任何证据证明刘立春、魏汝营与老十五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合法生效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刘立春、魏汝营均非老十五村村民，承包本案诉争土地既未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会议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的程序，也未经过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应依法确认未生效。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应按照登记与否、合同生效先后、实际使用三步骤逐一确定。第一步，关于登记，案涉合同均未登记，不适用本案；第二步，关于合同生效，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与老十五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生效在先，而刘立春、魏汝营的合同从未生效。至此，已经可以确定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需对第三步即实际使用情况进行审查。而一审法院对前两步只字未提，二审法院对实际使用情况反复审查，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老十五村委会提交答辩意见称：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对案涉土地依法具有承包经营权，老十五村委会与刘立春、魏汝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对外发包集体土地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会议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二审判决认定刘立春与魏汝营对案涉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是否有误。1.老十五村委会与刘立春、魏汝营于2007年1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虽然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与老十五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延包合同》在先，但老十五村委会于1999年4月11日采用在村中张贴公告的方式与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解除了《土地延包合同》，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在公告规定的期间未提异议，之后老十五村委会与刘立春、魏汝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于2007年3月23日诉至垦利县人民法院，要求认定老十五村委会与其签订的两份合同有效，确认老十五村委会与其解除《土地延包合同》的行为无效。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东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对老十五村委会与刘立春、魏汝营和老十五村委会与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均确认为有效。故老十五村委会再审中主张其与刘立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主张老十五村委会与刘立春、魏汝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生效，均不能成立。2.刘立春和魏汝营一直占有经营案涉土地并交纳承包费。1999年1月1日，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与老十五村委会签订《土地延包合同》后，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李兴年开发经营，垦利县红光渔业办事处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机关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老十五村委会同意李兴年在土地上开发，并加盖了公章。2001年2月14日，李兴年将土地转让承包给付发山。2003年4月4日，付发山与刘立春签订协议，约定在垦利县红光承包的海滩，是付发山、刘立春两人所有，经协议此合同归刘立春一人所有，付发山退出，不再参与经营和管理。2004年付发山又书写转让合同一份，载明“与李兴年签订的这份合同由原合伙人刘立春所有”。2001年3月3日至2004年11月10日，刘立春一直向李兴年支付承包费。2005年12月22日，王文光、冯文武出具证明载明“收到刘立春2005年土地使用费肆万元整（05年已清）”。从上述转包事实可以看出，李兴年将从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处承包来的案涉土地转包给付发山和刘立春，后来付发山退出，刘立春独自经营。一直到2007年1月2日，老十五村委会与刘立春、魏汝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刘立春、魏汝营继续承包经营案涉土地，并直接向老十五村委会缴纳承包费。3.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条的本意是维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对向外发包集体土地进行必要的限制。老十五村委会在（2007）垦民初字第376号案件中，曾以2007年1月2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为依据主张其与刘立春、魏汝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现又以合同签订程序违反土地承包民主议定原则来主张与刘立春、魏汝营签订的合同无效，显然有违诚信，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均未登记，刘立春、魏汝营等人与老十五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已经实际占有案涉土地并进行投资，老十五村委会也公告与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废，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只是在事后通过司法裁判恢复了其与老十五村委会所签承包合同的效力，这表明刘立春、魏汝营与老十五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时并无恶意。因此，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不能简单地以合同生效时间的先后予以确定。一、二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认定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刘立春、魏汝营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在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在依法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时，应当注重保护实际合法使用土地一方的权利，以利于土地状态的相对稳定，提高土地的利用价值。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如认为老十五村委会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承包合同，导致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问题，可另行解决。综上，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文光、周金祥、冯文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清林审 判 员  肖宝英代理审判员  武建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