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15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海珠，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桂福，男，1989年8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鑫茂大厦北楼10层。法定代表人郭左践，局长。委托代理人芮楠，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委托代理人郑重，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一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又一城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黄厂南里1号院14号楼1层01、02、03。负责人王永梅，行长。委托代理人康会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职员。一审第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38号创景大厦六层北区和北配楼一层。负责人王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书丽，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易京湘，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苏海珠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811号，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保监复议[2015]311-2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10月28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记载内容为：“苏海珠：对于您提出的保险消费投诉事项，结合您提供的新证据材料，我局依照法定程序已调查完结，现将有关情况答复如下：一、您反映的人保寿险北分公司投保单存在虚假信息的事项，经查证属实，违反了有关保险法律法规，我局将对人保寿险北分公司依法采取监管措施；二、您反映的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和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涉嫌欺骗投保人、驻点销售等事项，因现有证据不足，我局无法认定；三、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向您销售产品时具备保险兼业代理资质，与人保寿险北分公司签订了合作代理协议……。”2016年1月11日，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记载内容为：“申请人：苏海珠；被申请人：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本复议机关认为：一、申请人第三项行政复议请求属于纪检监察事项，应按照纪检监察有关规定提出，不属于行政复议审查范围；二、被申请人受理申请人投诉事项后，在法定职责范围内进行了调查，作出答复并在5个工作日内告知申请人，符合中国保监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三、申请人提供的及被申请人前期和本次调查所获取的投诉所涉保单投保资料、银保通系统记录、人保寿险北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光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光华支行）的情况说明、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对申请人的电话调查录音、对边某某和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工作人员王某某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在投保单部分信息虚假的问题，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在保单销售时具有保险兼业代理资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存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驻银行网点销售保险产品等其他投诉事项；四、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存在投保单部分信息虚假的问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但上述行为发生在2013年2月，且不处于连续或继续状态，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因此，被申请人未予处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复议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诉告知书……。”苏海珠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2015年8月24日，苏海珠书写《申请履行法定监管职责》一文，反映其在2013年3月到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办理存款业务时被误导购买人保寿险北分公司的保险产品（金鼎富贵E，投保单号：003136911569319，以下简称涉案保险产品）以及在办理保险产品业务过程中，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相关业务人员存在误导、诱骗销售保险产品、未向客户如实告知涉案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费用扣除、退保费用等信息、没有提示十天犹豫期、没有询问苏海珠保险需求及保险产品信息、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字样的文件及产品说明书、未提供转账协议私自划款、苏海珠未在保险回执单上签字、苏海珠从未收到人保寿险北分公司提交的红利通知书、未提示保险产品的特点和风险、没有对保险产品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及告知义务。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营业大厅没有摆放展业证书和资格证书，人保寿险北分公司职员边清霞未表明其为代理保险业务的业务员。苏海珠要求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对其反映的上述问题给予查处。但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对其前述投诉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是否受理的答复，就此苏海珠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后，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苏海珠认为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一、撤销被诉告知书；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三、判令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中国保监会对查证证据不足事项重新调查；四、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中国保监会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一审辩称，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处理苏海珠涉案举报投诉程序合法。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在办理前述举报投诉过程中已经依法履责，不同意苏海珠的诉讼请求。中国保监会一审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的复议过程符合法定程序且被诉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苏海珠的诉讼请求。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一审述称，苏海珠于2013年3月在该行网点购买了涉案保险产品，该行不存在苏海珠所述违法违规问题。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认可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中国保监会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苏海珠的诉讼请求。人保寿险北分公司一审述称，苏海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2016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175号行政判决认为：参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具有接受对辖区内相关保险从业机构的保险从业行为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中国保监会具有对被诉告知书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正式受理苏海珠的投诉，经过与涉案保险产品相关的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及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工作人员调查核实。保监会北京监管局针对已查实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在销售涉案保险产品时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已经出具《监管函》。同时综合相关事项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为此，不存在苏海珠所述行政不作为的情形。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复议程序规定。苏海珠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海珠的诉讼请求。苏海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所作被诉告知书以及中国保监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均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此外，苏海珠二审阶段述称，本案一审第三人均不以被上诉人地位参与诉讼。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中国保监会、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投诉材料（文件名称为《申请履行法定监管职责》、通话记录文字整理版、投保单、邮单、投递记录）；2、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811号）；3、挂号信登记表及整付零寄交寄清单；4、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京保监诉[2014]第4636号）；5、被诉告知书；6、挂号信登记表及整付零寄交寄清单；7、保险消费投诉案件调查函（京保监诉（稽查）[2015]99号）；8、保险消费投诉案件调查函（京保监诉（稽查）[2015]100号）；9、人保寿险北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客户苏海珠保险消费投诉相关情况的报告》（人保寿险京发[2015]259号）；10、建行光华支行提交的《关于客户苏海珠保险消费投诉的回复》；11、人保寿险北分公司投保单（保险公司联）；12、人保寿险北分公司投保单（银行留存联）；13、银保通记录信息；14、2014年12月18日王永梅调查笔录；15、与边清霞进行电话联系的记录单（2015年10月13日）；16、保监会北京监管局监管函[2015]14号；17、与边清霞进行电话联系的记录单（2015年9月14日）；18、2015年10月10日边清霞调查笔录；19、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20、兼业代理保险业务补充协议书（合作清单）；21、与吴桂福进行电话联系的记录单（2015年9月1日）；22、与苏海珠进行电话联系的记录单（2015年10月10日）；23、光盘（对应证据编号15、17、21、22文字材料，客观性以光盘内容为准）。苏海珠认可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提交证据材料1、2、3、4、6、7、8、16、19、21、22的真实性，认可其在证据材料11、12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签名、投保人声明栏内签字的事实，不认可证据材料9、10、13、14、15、17、18、20的真实性，苏海珠对证据材料23的意见为，其认可与证据材料21、22对应的光盘内容，不认可与证据材料15、17对应的光盘内容。中国保监会、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认可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在一审诉讼期间，中国保监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国保监会机关文件处理单、《申请履行法定监管职责》、《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被诉告知书、邮单（编号：1043524521717）及查询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11月23日）、发文登记表；3、《行政复议答辩书》(2015年12月2日)及证据材料清单、发文办文明细；4、行政复议决定书（保监复议[2015]248-2）、邮单及查询单（编号：1075256476613）；5、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单及其查询单（编号：1048840919517）。苏海珠、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认可中国保监会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在一审诉讼期间，苏海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申请履行法定监管职责》；2、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811号）；3、行政复议申请书；4、邮件查询单（编号：530448964378、XB64311322711）。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中国保监会、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认可苏海珠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苏海珠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曾向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举报涉案保险销售存在相关问题并要求予以查处的事实；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该局针对苏海珠举报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事实；中国保监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5系被诉行为不作为证据材料使用。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8月25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收到苏海珠针对涉案保险产品销售过程违法违规问题提交的二次投诉材料及相关新证据，反映其2013年3月在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被误导购买人保寿险北分公司的涉案保险产品以及在办理保险产品业务过程中，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相关业务人员存在误导、诱骗销售保险产品、未向客户如实告知涉案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费用扣除、退保费用等信息、没有提示十天犹豫期、没有询问苏海珠保险需求及保险产品信息、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字样的文件及产品说明书、未提供转账协议私自划款、苏海珠未在保险回执单上签字、苏海珠从未收到人保寿险北分公司提交的红利通知书、未提示保险产品的特点和风险、没有对保险产品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及告知义务，建行富力又一城支行营业大厅没有摆放展业证书和资格证书，人保寿险北分公司职员边清霞未表明其为代理保险业务的业务员的问题，苏海珠要求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对其反映的上述问题给予查处。2015年9月9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向苏海珠出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811号）。2015年9月14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出具《保险消费投诉案件调查函》（京保监诉（稽查）[2015]99号、100号）要求配合进行相关调查并报送有关情况说明。2015年9月22日、10月10日，建行光华支行、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就调查核实情况分别向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出具回复函。此外，2014年12月18日、2015年9月14日、10月10日、10月13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与涉案保险产品相关人员王永梅、边清霞进行调查核实。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10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与吴桂福及苏海珠就苏海珠投诉举报事宜进行电话联系核实相关情况。2015年10月28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后，苏海珠不服被诉告知书内容向中国保监会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19日，中国保监会收到苏海珠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5年11月23日，中国保监会向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12月2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向中国保监会出具《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1月11日，中国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苏海珠送达。另查，2015年12月1日，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向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出具《监管函》（[2015]14号），记载内容为：“……一、存在的问题：经查，2013年3月，苏海珠投保你公司《金鼎富贵E》保险产品时，你公司未如实记录其投保单中的年收入信息。该投保单客户留存联、银行留存联年收入信息缺失，而保险公司留存联中投保人年收入信息记录为6万元，该信息为你公司后期自行补充填写。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二、监管要求：鉴于你公司上述违法行为已超出行政处罚追溯时效，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公司不予行政处罚，但就该行为提出以下监管要求：你公司要加强投保单信息的审核管理，确保投保人完整填写投保单，发现投保单信息填写不完整、编制虚假信息等问题的，要及时采取措施予以纠正，并严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本院认为，参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相关保险从业机构的保险从业行为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中国保监会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以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针对苏海珠在投诉材料中所述相关问题，保监会北京监管局在履行上述职责的基础上进行调查核实，针对已查实人保寿险北分公司在销售涉案保险产品时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出具了《监管函》，同时综合相关事项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不存在苏海珠所述行政不作为的情形。中国保监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判决驳回苏海珠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苏海珠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苏海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军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