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勃。
委托代理人：陈公平，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润泽康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朗村兴园路金雄达科技园*栋*层。
法定代表人：李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圣勇，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勃与上诉人东莞市润泽康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劳动者入职时间及任职职位：王勃于2013年7月9日入职润泽公司，担任营销总监。
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有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止，试用期从2013年7月10日起至10月9日止。
三、劳动者的工资约定情况：王勃主张入职时其与润泽公司双方约定其试用期工资为100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12000元／月，但其转正后润泽公司仍按10000元／月向其支付每月工资，要求润泽公司向其支付转正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差额。润泽公司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王勃试用期工资为100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12000元／月，但要根据王勃试用期的业绩来定其转正后的工资；因王勃每月业绩未能达到月销售额420万元，故润泽公司仍按10000元／月的标准发放王勃的工资。润泽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均按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王勃每月的工资，王勃在上述期间一直未对润泽公司实际执行的工资标准提出异议。
四、劳动者离职前工资情况及离职前工资有无结清：王勃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0000元。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自愿签订了一份《付款承诺书》，该付款承诺书的内容为：“鉴于王勃个人已与公司协议于2014年10月30日前处理双方交接事宜，协议离职。现就公司单方面拖欠的工资、费用及相关款项，总经理以公司的名义承诺如下：1.公司拖欠王勃个人的2014年7月-2014年9月工资29966元；2.公司拖欠王勃个人的2014年3月-2014年9月个人垫付差旅及相关的报销费用33198.6元……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如公司届时未能及时支付以上款项，公司承诺如拖延3个工作日以上，则按每天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王勃本人承诺收到款项的当周周末，回公司与总经理一次性完成工作交接）”。上述承诺书签订后，润泽公司向王勃支付了部分差旅费，尚欠王勃差旅费21098元及2014年7月至9月工资29966元未付。
五、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润泽公司主张王勃于2014年9月26日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主动申请离职并于2014年9月30日正式离职，之后就没有再回到润泽公司上班，并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作为证据。《员工离职申请表》上载明申请人为王勃，申请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拟离职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离职原因为出于个人职业规划的需要；王勃于同日在主管部门意见一栏签署“已与黄总协商工作至2014年10月15日，完成手续后离职”；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6日的人事部门意见为“同意”；润泽公司的总经理黄鑫涛于2014年10月6日在总经理意见一栏签署“交接黄总”。王勃确认上述《员工离职申请表》中除人事部门意见以及总经理意见外的内容均是由其本人填写，但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5日与润泽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交了《离职证明书》作为证据。《离职证明书》载明：“我公司现任营销总监王勃自2013年7月入职至今，爱岗敬业、认真负责、技能全面、素质均衡，现因我公司战略项目转型，无法持续有效的合作，特此协议离职。现已办理交接，无任何遗留问题。现出具此材料，特此证明”；落款处有润泽公司总经理黄鑫涛的签名及盖有润泽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润泽公司对《离职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因王勃急需在国庆期间找工作，润泽公司应王勃的要求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了《离职证明书》，对王勃在外找工作有利。王勃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其2014年9月30日后有回到润泽公司上班，但只是签个到，没有从事相关业务工作。对于王勃在职期间的考勤情况，润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六、王勃于2014年11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申诉请求：王勃要求润泽公司支付：1.转正期（2013年10月-2014年9月）的工资差额24000元（2000元／月×12个月）；2.拖延未发放的2014年7月、8月、9月三个月的工资共计29956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7489元；3.未及时发放的2014年10月1日-15日的工资约5000元；4.自2014年3月至9月期间未报销的差旅费用21098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799.5元；5.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12000元×1.5）；6.拖欠总额53154元的滞纳金（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为7973.1元）。
七、仲裁裁决结果：1.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15日解除；2.润泽公司向王勃支付转正期（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资差额23400元；3.润泽公司向王勃支付2014年7月、8月、9月三个月工资共计29956元；4.润泽公司支付王勃2014年10月1日-15日的工资5000元；5.驳回王勃的其他申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王勃提供的付款承诺书、离职证明书、公证书、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润泽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授权代理合同、产品经销合同、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润泽公司与王勃之间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理应按照相关劳动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润泽公司与王勃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润泽公司是否应向王勃支付转正期工资差额；三、润泽公司是否应向王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四、润泽公司与王勃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
关于焦点一，王勃与润泽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润泽公司尚未向王勃支付2014年7月至9月工资29956元、2014年3月至9月期间的差旅费21098元，故润泽公司应向王勃支付2014年7月至9月工资29956元、2014年3月至9月期间的差旅费21098元。双方在《付款承诺书》中约定润泽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向王勃支付上述款项51054元（29956元＋21098元），润泽公司至今未向王勃支付上述款项，王勃仅要求润泽公司支付从2014年11月4日起的滞纳金，属于王勃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故润泽公司应向王勃支付滞纳金（以51054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4年11月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王勃诉请中超出上述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勃请求润泽公司向其支付拖欠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工资及拖欠差旅费的25%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润泽公司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王勃试用期工资为100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12000元／月，但要根据王勃试用期的业绩来定其转正后的工资；因王勃每月业绩未能达到月销售额420万元，故润泽公司仍按10000元／月的标准发放王勃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润泽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均按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王勃每月的工资，王勃在上述期间一直未对润泽公司实际执行的工资标准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致同意变更王勃转正后的工资为10000元／月。润泽公司在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已按10000元／月的标准向王勃支付工资，故原审法院对润泽公司请求其无需向王勃支付转正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工资差额234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润泽公司是否应向王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润泽公司主张因王勃急需在国庆期间找工作，润泽公司应王勃的要求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了《离职证明书》，对王勃在外找工作有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中载明“王勃本人承诺在收到款项的当周周末，回公司与总经理一次性完成工作交接”，可见王勃于2014年10月15日尚未完成工作交接，而《离职证明书》却写着“现已办理交接，无任何遗留问题”与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润泽公司称其为了便于王勃找新工作向其出具了《离职证明书》的主张予以采信。王勃以出于个人职业规划的需要为由申请离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王勃要求润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润泽公司与王勃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结合润泽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人事部门意见同意王勃工作至2014年10月15日，及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就王勃的工资、工作交接等事项进行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对润泽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30日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勃在劳动仲裁阶段确认其从2014年9月30日后有回到公司上班，但只是签到，没有从事相关业务。原审法院认为，王勃在2014年10月1日至15日期间虽与润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王勃在该期间仅签到，没有从事相关业务，即王勃在该期间未向润泽公司提供劳动，润泽公司可不向王勃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故对润泽公司请求无需向王勃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5日的工资5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勃与润泽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4年10月15日解除；二、限润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勃支付2014年7月至9月的工资29956元；三、限润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勃支付差旅费21098元；四、限润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勃支付滞纳金（以51054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4年11月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五、确认润泽公司无须向王勃支付转正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工资差额23400元；六、确认东莞市润泽康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须向王勃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5日的工资5000元；七、驳回王勃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润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王勃负担5元，王勃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免交，原审法院已予准许；由润泽公司负担5元。
一审宣判后，王勃、润泽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王勃上诉称：原审法院以王勃一直领取10000元未提出异议就是为双方自爱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同意转正后工资为1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王勃入职时与润泽公司的劳动合同第七条也明确约定合同的变更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办理书面变更手续，润泽公司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转正后工资仍然为10000元每月达成协商一致，泽润公司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且王勃对转正后工资也并非未提出过异议，王勃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润泽公司对王勃的转正申请不理不睬、不闻不问，无任何解释说法，未履行转正工资”，可见王勃并非一直未提出异议，而润泽公司对王勃的合理诉求不予理睬。王勃遂领取了10000元工资，但并不代表王勃已和润泽公司达成一致或者默许了润泽公司的违约行为，否则王勃也不会就转正后工资差额申请劳动仲裁。2.原审法院认为王勃2014年10月份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与《付款承诺书》相违背。王勃的工作岗位为营销总监，其工作内容为与客户洽谈业务，王勃可根据工作需求选择回公司或者在外洽谈业务，润泽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王勃的工作无需打卡考勤。王勃在10月份之所以前去打卡，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仍在上班，并未离职，且润泽公司应当发放工资，因此在《付款承诺书》中才会出现“如公司及时支付以上款项，王勃承诺自愿放弃2014年10月份的工资及相关费用”，并得到润泽公司的认可。可见润泽公司认可王勃在2014年10月份期间是有工资的，润泽公司未能按照《付款承诺书》及时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2014年10月份的工资及相关费用。3.一审对《离职证明书》中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不予采信错误。一审以“《离职证明书》中‘现已办理交接，无任何遗留问题’与事实不符”为由，认为润泽公司为了利于王勃找工作而违心地出具了《离职证明书》。王波认为，不能以《离职证明书》中的些许瑕疵就否认了整张《离职证明书》的真实性，而且就算是润泽公司为了便于王勃找工作而出具虚假证明，也没必要在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上说谎，实话实说为“劳动者单方提出”也不会影响到王勃找工作。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润泽公司支付王勃转正后工资差额234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润泽公司支付王勃2014年10月份工资5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润泽公司支付王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000元；4.上诉费用由润泽公司承担。
润泽公司亦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可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差旅费及滞纳金均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列举内容当中也没差旅费及滞纳金项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2条规定中亦没有差旅费及滞纳金的规定。因此本案不应当审理差旅费及滞纳金的支付问题。2.润泽公司与王勃无权在民事合同中约定“滞纳金”内容，原审法院判决支付“滞纳金”错误。滞纳金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惩罚性的特点，润泽公司与王勃签署的民事合同，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润泽公司支付“滞纳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即使本案中“滞纳金”相当于“违约金”，那么“每日5‰”的比例也属于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润泽公司迟延支付差旅费给王勃造成的损失就是银行存款利息的损失，顶多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2倍利息计付。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2.驳回王勃诉求润泽公司支付差旅费21098元的诉讼请求；3.驳回王勃诉求润泽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勃承担。
王勃、润泽公司均未就对方的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润泽公司拖欠王勃差旅费是事实，起因于双方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点，一是润泽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差额，二是润泽公司依法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三是润泽公司应否支付相应的“滞纳金”。
焦点一。双方对于王勃转正后的工资约定各自一词。但润泽公司一直按照10000元的标准支付，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王勃曾对此提出异议。即使转正后的工资如王勃所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内容，亦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致同意变更工资标准。原审法院对王勃相关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至于2014年10月工资，无论王勃、还是润泽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均称王勃在2014年10月无提供劳动；现王勃主张提供劳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王勃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润泽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润泽公司则称是王勃提出辞职。双方对付款承诺书、离职证明书、员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承诺书、离职证明书对离职原因表述为“协议离职”，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王勃书写离职原因为“出于个人职业规划的需要”；综上，原审法院采信员工离职申请表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是正确的。王勃诉请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
焦点三。双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中的“滞纳金”，乃润泽公司为承诺及时支付相关款项而作出的约定，起因于双方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从双方签订的《付款承诺书》来看，“滞纳金”实际为双方对润泽公司迟延支付相关金额的违约金。双方约定如润泽公司如拖延3个工作日以上，则按每天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但“滞纳金”从约定的付款期限2014年10月31日后的三个工作日即2014年11月6日开始计算至今已明显超过润泽公司拖欠款项的本金金额，王勃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润泽公司拖欠款项造成的实际损失。结合本案的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王勃请求润泽公司支付的“滞纳金”过高，润泽公司在一审阶段即要求调整是合理的，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对“滞纳金”的数额予以调整，“滞纳金”数额以不超过润泽公司拖欠王勃款项的本金51054元为限，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勃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润泽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限东莞市润泽康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勃支付“滞纳金”（以51054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4年11月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51054元为限）；
四、驳回王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东莞市润泽康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勃、东莞市润泽康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