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24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超，青岛荣鼎联合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磊，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彬，青岛荣鼎联合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司机。2008年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1月7日。2014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南检刑诉〔2015〕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犯集资诈骗罪、李永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王洪磊，被告人李永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5月，被告人张超注册成立青岛荣鼎联合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鼎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后该通过《青岛早报》、《青岛半岛都市报》、青岛电视2台等媒体发布融资广告向社会公开宣传。后张超虚构荣鼎公司筹集资金投资酒店、超市等用途，并有山东杰佳担保公司作担保的事实，承诺按月息1%-4%不等的高回报率为诱饵，指使时任荣鼎公司业务经理的宋峰波，直接向前来咨询的群众介绍讲解，并与群众签订张超事先准备好的《理财合同》；2011年初，被告人李永彬到荣鼎公司担任张超司机，按照张超要求办理个人银行卡用于张超集资款转账。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张超采用上述方式共计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杨某等262人非法集资人民币7800余万元，其中李永彬直接吸收李海某、李晓某、龙金某、闫云某等4人存款780余万元。该伙吸收的上述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张超、李永彬等人的账户。上述款项仅有少部分张超用于经营亏损的超市，其余绝大部分均用于张超个人外借或另作他用。除曾向个别投资人返利及本金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外，其余借款本金均未归还。被告人张超于2014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永彬后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永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分别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而是将集资款用于投资经营，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2）张超将集资款投入到超市、酒店等实体经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3）张超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永彬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介绍闫某向荣鼎公司出借资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超于2009年5月注册成立青岛荣鼎联合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招募宋峰波（已判刑）、被告人李永彬等人，通过《青岛早报》、《青岛半岛都市报》、青岛电视二台等媒体发布广告，以1%-4%的月息，虚构房地产开发项目，夸大宣传投资大型酒店、超市等项目，以没有担保能力的山东杰佳担保公司作为担保，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以张超个人名义通过签订《理财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超向270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共计7948万元。上述款项中，用于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2946万元，投入超市经营累计1429万元，支付酒店租金及装修费用约400万元，向鑫鼎方投资公司的王鑫、惠泽瑞明投资公司的王鑫、魅力海岸公司（均因涉及非法集资被起诉或判刑）等个人和公司放贷共计1千余万元，投资李国辉期货业务约1700万元，致使集资款5002万元无法偿还。
2011年初，被告人李永彬到荣鼎公司担任被告人张超司机，按照张超要求办理个人银行卡用于张超集资款转账。期间，被告人李永彬受张超指使介绍李某丁、李某甲、龙某、闫某等4人向张超贷款共计780万元。
另查明，自2011年4月开始，被告人张超陆续向纪尚荣借款共计1400万元，后未能及时还款。2013年3月，被告人张超与纪尚荣协商并签订协议，将青岛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100%股权过户至其名下，抵偿750万元债务。2013年8月12日，受青岛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委托，青岛瑞晖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公司2013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及自成立之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经营状况进行审核：2012年度和2013年1月至6月，青岛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累计投入超市资金1429.3万元，超市主营业务累计亏损700.3万元，该公司资产700余万元。
2010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超经与李海协商并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李海家族名下位于重庆中路818号的青岛丰汇园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期5年，后支付部分酒店租金100万元。根据租赁合同，因该房屋被拆迁所产生的权益由青岛丰汇园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享有，该公司将给予张超一次性对应租赁年份的补偿金：逐年为100万元、70万元和50万元。2012年6月11日，南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青岛丰汇园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南岭社区庞大汽车城项目拆迁补偿协议，双方商定百通尚风尚水三期C1楼作为拆迁安置房，社区补偿该公司6602万元作为安置房购置金。为尽快购置安置房，李海向张超借款1008万元。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张超通过荣鼎公司、被告人李永彬分三次转款给百通湖韵房地产公司共计958万元。后修方春、傅永利用名下的两套房产，由张超先行清偿银行贷款后再向银行抵押贷款1265万元，偿还张超的上述借款。
山东杰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011年8月，该公司虚增注册资本至1亿元，被告人张超占股10%。2012年7月，被告人张超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掌握公司印章，但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车辆进行了查封；对张超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230号2号楼1904户、东海西路43号甲2604户房产进行了查封。
被告人张超于2014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永彬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超供述，我于2009年注册成立了一人公司荣鼎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对外融资业务由宋峰波负责。我融资不超过8千万元，其中，投给李国辉从事期货业务1700万元，投资超市1500万元，投资酒店装修和房租400万元，投资荣鼎御美公司300万元，对外放款1千多万元，包括放款给鑫鼎方投资公司的王鑫300万元，放款给魅力海岸公司200万元，放款给惠泽瑞明公司的王鑫300万元，放款给安阳560万元、刘均文270万元，投资神州鼎龙公司200万元，购买家具100万元。山东杰佳投资担保公司有我10%股权，我没有使用该公司做过担保。
（2）被告人李永彬供述，我于2011年到荣鼎公司工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超，我负责给张超开车，宋峰波负责向客户介绍投资情况。张超让我办几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公司投资有超市、酒店、购买车辆，其中借给李国辉1千多万元、张思平五六百万元。2012年夏，张超跟我说酒店资金紧张，让我介绍朋友借款，月息3%。我就先后介绍龙某、李某丁、李某甲、闫某4人向张超放款共计135万元。
（3）同案人宋峰波（荣鼎公司业务经理）供述，荣鼎公司总经理室张超，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副总经理是姜某，助理是李永彬，为张超开车，行政总监陈某，负责行政人事和财务，我是业务经理，负责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业务。我于2009年通过招聘到该公司，从事理财业务，客户来到公司，一般由我接待，向客户介绍公司经营情况、投资项目等。理财合同上约定的月息都是公司提前规定好的，投资10万元以上为3%，以下为2-2.5%。我知道公司的投资项目有超市、酒店和担保公司。2013年4月，公司资金出现紧张的时候，张超安排人员给客户开会，由李某乙出面，提出了几个方案，拿胶州的房子和石头店的石头顶账。
（4）证人姜某（荣鼎公司副总经理）证称，其于2010年年底经招聘到荣鼎公司任职会计主管、副总经理。公司主要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张超。公司先后在青岛早报》、《青岛半岛都市报》、青岛电视台等媒体发布投资、融资广告。客户到公司后，由宋峰波接待，介绍投资情况，由财务助理与客户签订理财合同，并带领客户到银行将投资款打到李永彬、张超等人的银行账户中。张超让李永彬开设银行账户并交给出纳管理。山东杰佳担保公司的印鉴放在窦某处保管，有段时间也由我保管。当投资客户提出向让杰佳公司作担保，就由财务主管请示张超，张超同意后，有财务主管加盖在理财合同上。张超借给李国辉2千多万元、南京一公司几百万元、鑫鼎方公司王鑫200万元。山东杰佳担保公司原先是丁宁的，后来张超入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到张超名下，但没有实际经营。青岛荣鼎岛龙酒店是张超租赁李海的，张超投入了300多万元进行装修。李某乙到荣鼎公司任职，公司重大会议他都参加，但他不在公司领工资。
（5）证人窦某（荣鼎公司会计主管）证称，其于2010年年底经招聘到荣鼎公司任会计主管。山东杰佳担保公司的印鉴由姜某和她本人保管，当投资客户提出让该公司作担保时，经请示张超后便加盖在理财合同上。李国辉从张超处借款1千多万元。
（6）证人陈某（荣鼎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证称，其于2009年经过招聘到荣鼎公司工作，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张超是总经理，宋峰波是业务经理，姜某是财务总监。张超全额投资了777超市，2011年七八月份，张超安排我到济南杰佳担保公司办公室招聘过员工，2013年5月，公司资金出现紧张的时候，张超安排人员给客户开会，由李某乙出面，提出了几个方案，拿石神州鼎龙艺术品投资顾问公司的石头顶账。李某乙于2011年年中到荣鼎公司任职的，公司由重大会议他都参加。
（7）证人李某乙、贺某（神州鼎龙艺术品投资顾问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证称，张超是神州鼎龙艺术品投资顾问公司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2013年5月，张超公司资金出现困难，遂与其商定，由鼎龙公司观赏石抵偿张超公司对投资客户的欠款，共计1105万元。上述观赏石的货款由张超公司负担。张超还尚欠其个人借款620万元。
（8）证人张某（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总经理）证称，其于2011年7月经招聘到荣鼎超市工作，荣鼎超市成立于2011年年初，公司的人事、财务由总公司荣鼎公司负责，荣鼎公司定期给超市打款用于日常经营、支付工资，平均每月约有五六十万元资金到账。2013年二三月份，由于总公司资金困难，张超再也没有给超市资金了。
（9）证人纪某甲（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证称，超市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4年4月，全市30家超市全部关闭。
（10）证人李某丙称，其在2008年结识张超。其于2010年11月15日将自家经营的位于重庆中路818号的丰汇园酒店租赁给张超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2012年年底，因酒店被拆迁，被安置到金水路1577号的商务楼。根据租赁合同，若酒店拆迁，将给予张超一次性补偿，但因张超尚欠租赁费，故拆迁后没有给张超补偿。张超租赁酒店期间仅对酒店更换门头、房间更换过壁纸，张超对其称装修花费了约60万元。酒店拆迁后，因拆迁补偿款未到位，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其共向张超借款1008万元。后修方春、傅永利用名下的两套房产，由张超先行偿房产贷款后再向银行抵押贷款1265万元，偿还张超的上述借款。贷款拨付后，由张超付给其280万元现金。2012年，其从青岛元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9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承兑汇票。其将上述承兑汇票交与张超，由张超帮助贴现未果。贷款到期后，张超便为其向元丰共偿还贷款102万元，其余贷款由其家族偿还。
（11）酒店租赁合同证实，张超租赁该酒店，期限五年，租金逐年为100万元、110万元、130万元等，半年支付，如因拆除租赁的房屋所产生的权益由丰汇园酒店享有，酒店给予张超一次性补偿，逐年为100万元、70万元、50万元。
（12）张超签署的证明证实了张超分四次贷款给李海共计1008万元，其中通过荣鼎公司和李永彬个人银行账户转给百通公司共计958万元；协议书证实，李海偿还张超的1008万元借款，双方互不欠款；拆迁补偿协议证实了，丰汇园酒店被拆迁安置补偿的情况；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证实了，傅永、修方春使用个人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共计1265万元。
（13）证人王某、郭某（青岛元丰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会计）证称，2012年6月，修方春为购买李沧区金水路一处房产向其公司借款共计1900万元，其中，转账给张超、张强各100万元，其他款项转账给修方春及其指定账户。上述款项大部分由修方春从青岛丰汇园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另有106.7万元由李永彬归还。
（14）证人曹某称，李沧区河北村书记修方春告诉他，修方春正在装修金水路上的一家酒店，张超在该酒店投资了一千多万元。2013年4月，张超以石头抵偿集资款，与神州鼎龙艺术品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7份，抵偿1150万元。张超没有在该公司实际投资。
（15）证人商某称，2010年12月张超付款120万元购买了其名下的位于本市崂山区深圳路230号2号楼1904户的房产
（16）证人袁某（荣鼎公司财务助理）证称，公司领导层级依次是张超、姜某、陈某、窦某、宋峰波，公司账目后来被窦某拿走了。
（17）证人丁某称，山东杰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由纪尚荣出资4000万元增资到1亿元，验资之后便将4000万元撤走了。张超是该公司股东，占股10%，张超自己没有实际出资。因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继续担任，后变更到张超名下，并把公司印章交由张超保管。该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明确股东的分工，都是张超一人在经营，该公司没有担保融资的资质。
（18）证人纪某乙称，2011年4月开始，其陆续借给张超共1400万元，因张超未能及时还款，其于2013年3月与张超签订协议，将超市100%股权过户至其名下，抵偿750万元债务。
（19）证人李某丁证称，其与李永彬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16日，李永彬称荣鼎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介绍其向该公司放贷5万元。到期后，其多次联系李永彬要求还款未果。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证人李某丁对李永彬进行了指认、辨认
（20）证人李某甲证称，其因业务关系与李永彬结实。2012年10月，李永彬称荣鼎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介绍其向该公司放贷。同年11月8日，李永彬开车载李某甲、龙某到荣鼎公司，向其介绍公司经营房地产、宾馆、超市，规模大、效益好，当日于其签订理财合同，借款9.7万元，后返还利息1.2万元。2013年4月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李永彬。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证人李某甲对李永彬进行了指认、辨认。
（21）证人龙某证称，其于2010年与李永彬结实。2012年10月，李永彬称荣鼎公司急需资金周转，老板张超让他介绍客户向该公司放贷。同年12月20日，李永彬开车载其到荣鼎公司，签订理财合同，两次借款共计9.7万元，后返还利息0.9万元。到期后，其联系李永彬要求还款未果。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证人龙某对李永彬进行了指认、辨认。
（22）证人闫某证称，2012年6月，其与李永彬结实，李永彬向其介绍荣鼎公司名下有酒店、超市、担保公司等，公司实力雄厚。又介绍张超承包的丰汇园大酒店，因拆迁得补偿款2千余万元，又在金水路与李沧区河北村书记修方春合作投资筹建新的酒店。向该公司投资安全有保障。最后其和李永彬商定投资月息3.85%。同年9月，其到金水路1577号岛龙酒店考察过，见到酒店大楼主体已经竣工，工程办公室内悬挂青岛荣鼎公司岛龙酒店的铜匾，在修方春经营的河北大酒店亦有荣鼎公司的办公室。至2013年5月，其共向荣鼎公司贷款759万元，收回利息427万元。
（2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山东杰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纳税明细显示，该公司自2007年以后没有纳税记录。企业变更情况查询表证实了山东杰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资本及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
（24）青岛瑞晖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青岛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2013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及自成立之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经营状况进行审核。超市现有资产700余万元，2012年度和2013年1月至6月，青岛荣鼎博越超市有限公司累计投入超市资金1429.3万元，超市主营业务累计亏损700.3万元。
（25）查封材料一宗，证实了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鲁B×××××号牌车辆进行了查封；对张超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230号2号楼1904户、东海西路43号甲2604户房产进行了查封。
（26）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显示，经公安机关多方查找，无法找到李国辉本人落实与张超之间的经济关系。
（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超于2014年7月18日到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投案；被告人李永彬于2014年9月25日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永彬受张超指使，介绍社会不特定对象向其出借资金，数额巨大，是张超非法集资的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永彬因故意伤害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对新发现的罪予以判决，与前罪并罚。
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张超注册成立荣鼎公司后，在运营期间，主要实施以其个人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张超对集资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一方面，张超在明知其投资的超市亏损、酒店仅为租赁经营，公司没有实体经营盈利的的情况下，本人或指使公司下属虚构投资项目，大肆鼓吹和宣扬公司实力雄厚，同时使用没有担保能力的公司为其借款提供虚假担保，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另一方面，被告人张超集资后，既没有尽到对集资款的审慎的保值增值义务，又将巨额资金或放贷给其他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个人和单位，或投入到高风险的期货业务，造成集资款巨额亏空，而其用于酒店和超市等实体经营的资金仅占到集资款的23%，属于“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形，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永彬关于其没有介绍闫某集资的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亦与证人闫某的证言矛盾，不予采信。
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超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永彬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南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永彬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张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28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永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已查封的涉案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国峰
人民陪审员 于 萍
人民陪审员 李秀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