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三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龙，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抓获，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伟静，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跃辉，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抓获，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禚洪，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金俊，男，1982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福建省莆田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绍棠、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5月，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来到辽宁省法库县与被害人伍某某商谈在山东省寿光市投资建设砖厂事宜，刘跃辉、游龙、伍金俊在无资金投入的情况下与伍某某达成合伙投资建厂的口头协议，由刘跃辉具体办理土地指标，伍某某实际出资600万元并在辽宁省法库县等地将钱款汇给伍金俊用于办理土地指标。后刘跃辉、游龙、伍金俊隐瞒无法办理的真相，虚构已将上述钱款交给土地部门、因状告政府被公安机关抓获等事实，将钱款非法占有并挥霍。
2011年11月，被告人游龙、伍金俊明知无投资能力仍骗取伍某某的信任，让伍某某出资300万元预付款用于在山东省寿光市稻田镇购买土地使用权合伙投资建厂，并谎称张某某不愿与伍某某见面，由游龙代表伍某某与夏某某委托的张某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因伍金俊、游龙并未实际筹集余款，张某某在扣除70万元违约金后将余款230万元退给游龙、伍金俊。伍金俊、游龙向伍某某隐瞒退款的真相。
2012年底，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为非法占有上述款项，经合谋后，由游龙、伍金俊与伍某某签订虚假投资证明，继续骗取伍某某信任，从而将钱款非法占有并挥霍。
二、2011年底，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以拟建砖厂业务需要为由，骗取伍某某出资40万元用于购买奔驰R300牌轿车，后将车辆出售、所得钱款非法占有并挥霍。
被告人刘跃辉、游龙及伍金俊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及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游龙在庭审中辨称：其仅帮忙另两名被告人保管涉案款物、作司机接送人等，没有诈骗行为；其购买奥迪汽车是为了建厂使用，同时被害人投资款被刘跃辉返还贷款、送他人好处费后不足以购买土地建厂，其向外发放贷款是为了弥补投资款的损失，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关于诈骗600万一节，被告人游龙没有向被害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其未参与诈骗行为；购买奥迪汽车是为了建厂使用；被害人的600万元系给被告人的借款，故不应认定其合同诈骗罪。第二，关于张某某退还的230万元，仅是一种侵占行为。第三，被告人有权处分奔驰车，40万元购车款未返还伍某某的行为是民事法律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刘跃辉在庭审中辩称：其未故意向被害人伍某某隐瞒未办理土地指标的事实，其使用伍某某的投资款230万元系向被告人游龙、伍金俊借款，且已出具借条，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其未参与稻田镇购地事实及骗取伍某某签订虚假投资证明等事实。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跃辉使用被害人投资款2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贷款的行为，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伍某某购买稻田镇土地的行为是其自愿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与被害人交易奔驰轿车的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金俊在庭审中辨称：其未非法占有伍某某出资款，伍某某出资款被刘跃辉、游龙使用，其不得已只能帮助隐瞒，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张某某直接将购地款返还游龙，其不构成该起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伍金俊对230万购地款返给游龙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分配，认定构成该起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伍金俊未分得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其从犯；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来到辽宁省法库县与被害人伍某某商谈投资建设砖厂事宜，经考察决定购买山东省寿光市化龙镇一处地块用于建厂，三被告人与伍某某达成合伙投资建厂的口头协议。嗣后，刘跃辉经咨询得知该地块不能办理征地指标。至2011年7月伍某某按约定出资600万元并将钱款通过伍金俊账户汇给三被告人，钱款由游龙保管。后三被告人隐瞒未办理征地指标真相，虚构已将上述钱款交给政府部门、因状告政府被公安机关抓获等事实。
2011年11月，被告人游龙、伍金俊明知无履行上述协议能力仍骗取伍某某的信任，让伍某某出资300万元预付款用于在山东省寿光市稻田镇购买夏某某的土地用于合伙建厂，并谎称土地出让方不愿与南方人（指伍某某）见面，由游龙代表伍某某与土地出让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因游龙、伍金俊并未实际筹集余款，土地出让方在扣除70万元违约金后将余款230万元退给游龙。游龙、伍金俊向伍某某隐瞒了退款的真相。
2011年底，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以拟建砖厂业务需要为由，骗取伍某某出资40万元用于购买奔驰R300型号汽车。后三被告人隐瞒伍某某将车以45万元价格出售。
2012年底，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为非法占有上述款项，经合谋后，由游龙、伍金俊与伍某某签订虚假投资证明，继续骗取伍某某信任。三被告人将上述钱款非法占有并用于偿还刘跃辉个人银行贷款、购买奥迪A8轿车、购房预付款、借款、向他人发放高利贷款及挥霍等。
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于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伍金俊于2014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于2011年5月与其约定共同投资建砖厂，其于2011年7月将出资款600万元汇给伍金俊用于办理拟建厂的化龙镇地块的征地指标，后三被告人谎称出资款已交给政府土地部门等事实将上述钱款非法占有；被告人游龙、伍金俊于2011年11月让其出资300万元购买另一处土地，并以土地出让方不愿与南方人见面为由，骗取其同意由游龙与出让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被告人游龙、伍金俊于2012年3月称，因违约致土地出让方将预付款300万元不退还的事实；三被告人于2011年以建厂为由要求其出资40万元购买奔驰牌轿车，后向其隐瞒将车出售的事实；三被告人为将上述款项非法占有于2012年12月骗取其签订虚假投资证明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林某某表姐）证言，证实被害人伍某某于2011年7月为建砖厂向其与林某某借款300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
3.证人黄某某（被害人伍某某妻子）证言，证实被害人伍某某与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约定合伙建砖厂，伍某某将出资款600万元汇给三被告人后，三被告人谎称将600万元交到政府土地部门办理土地指标及游龙、伍金俊因状告政府而被抓等事实。
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与被告人游龙约定由游龙、伍某某以800余万元价格向其与夏某某购买稻田镇金三角土地24亩，因游龙、伍某某交付300万元预付款后未缴纳尾款而未办理土地手续，后其与夏某某扣除70万元违约金将剩余预付款230万元已返还游龙的事实；其未向游龙说过不愿与南方人见面及游龙曾让其出具230万元虚假借条的事实。
5.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跃辉于2011年春季某请求其帮助办理化龙镇土地指标，其与刘跃辉向寿光市国土资源局人员咨询，该局人员答复该局不能办理的事实。
6.证人张某某（被告人刘跃辉姐夫）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跃辉转入其账户的200万元全部由刘跃辉支出，其中160余万元用于偿还刘跃辉个人贷款的事实；结合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的供述及相关汇款凭证等书证，可证实三被告人使用被害人伍某某的建厂投资款用于偿还被告人刘跃辉个人贷款的事实。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向被告人刘跃辉借款10万元的事实；结合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三被告人使用被害人伍某某的建厂投资款用于向他人借款的事实。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名下账号为6228480291986644412的银行卡由刘跃辉使用的事实；结合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伍某某将购买奔驰车的40万元汇款给被告人刘跃辉的事实。
9.被告人游龙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5月与刘跃辉、伍金俊三被告人向被害人伍某某提出合伙建砖厂并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寿光市化龙镇一处地块，伍某某出资600万元通过伍金俊账户汇入其名下并由其保管；后三被告人隐瞒未办理土地指标真相，并虚构出资191万元疏通关系、将伍某某出资款交给政府部门、因状告政府被抓等事实，将其中230万元用于偿还刘跃辉之前贷款、166万元被游龙发放高利贷款及其三人消费挥霍的事实；2011年11月，其与伍金俊让伍某某出资300万元并由其与出让方张某某签订合同，后因其与伍金俊无能力筹齐全款被张某某扣留违约款70万元，余款230万元未返还伍某某被其挥霍；2011年底三被告人将奔驰R300汽车转让伍某某，伍某某出资40万元，2013年3月三被告人又将汽车索回变卖45万元并挥霍的事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奥迪车是其用伍某某出资款购买的，桑塔纳车是其个人所有并愿意返还被害人的事实。
10.被告人刘跃辉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5月与游龙、伍金俊三被告人向被害人伍某某提出合伙建砖厂并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寿光市化龙镇一处地块用于建厂，但其向寿光市国土资源局咨询，该局人员答复该局不能办理；伍某某出资600万元汇款给伍金俊名下账户并由游龙保管，三被告人隐瞒未办理土地指标真相，并虚构将伍某某出资款交给政府部门、因状告政府被抓等事实，将其中2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银行贷款、60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100万元被游龙用于购买奥迪Ａ8轿车、其余款项被游龙、伍金俊用于发放高利贷及个人使用的事实；2011年底三被告人将一台奔驰R300汽车以40万元转让给伍某某，后三被告人将汽车索回后变卖；以及游龙、伍金俊与伍某某签订虚假投资证明，将三被告人非法占有款项计入伍某某的投资损失并免除其责任的事实。
11.被告人伍金俊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5月与游龙、刘跃辉三被告人向被害人伍某某提出合伙建砖厂并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寿光市化龙镇一处地块，伍某某出资600万元通过其账户汇款给游龙，后三被告人隐瞒未办理征地指标真相，并虚构出资191万元疏通关系、将伍某某出资款交给政府部门、因状告政府被抓等事实，将其中240万元用于偿还刘跃辉个人贷款、160万元被游龙发放高利贷、其余部分由游龙、伍金俊送他人好处费以及三人消费的事实；2011年底被告人刘跃辉将一台奔驰R300汽车以40万元转让给伍某某，2013年3月三被告人以返还出资款为条件将汽车索回后变卖挥霍的事实；2011年11月，其与游龙、伍某某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寿光市稻田镇一处地块，游龙称出让方不愿与南方人（指伍某某）见面而由游龙与出让方张某某签订合同，伍某某出资300万元汇款给张某某，后由于其与游龙无能力筹齐全款伍某某出资款部分被张某某按违约款扣留，余款返给游龙并被游龙发放高利贷款的事实；2012年12月三被告人为非法占有上述款项而骗取伍某某签订虚假投资证明，将三被告人非法占有款项计入伍某某的投资损失并免除了刘跃辉的责任等事实。
12.书证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游龙、刘跃辉及伍金俊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3）存、取款凭证、转账、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结合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证人张某某等人证言及三被告人供述，可证实被害人伍某某将被骗款项900万元汇款到被告人指定账户的事实。
（4）伍某某与游龙、伍金俊签订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游龙、伍金俊与被害人伍某某签订的因建砖厂而各自承担的投资比例及负债情况；结合被害人伍某某陈述及被告人刘跃辉、伍金俊供述，可证明被告人游龙、伍金俊、刘跃辉为非法占有被害人伍某某投资款骗取其签订虚假证明的事实。
（5）化龙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项目建设用地指标的请示；寿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寿光市国土资源局未收到涉案土地指标手续申请的事实；结合被告人刘跃辉、游龙、伍金俊供述，可证明三被告人隐瞒未办理土地指标的事实真相。
（6）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刘跃辉将涉案的奔驰R300型号汽车转让给被害人伍某某的事实。（见侦查卷一190页）
（7）伍某某、伍金俊给林某某出具的借据，证实伍某某向林某某借款的事实；结合证人黄某某证言、被害人伍某某陈述，可以证明林某某退出投资并将股份转让给伍某某的事实。
（8）土地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游龙与张某某签订以860万元价格购买张某某、夏某某所有寿光市稻田镇金三角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9）游龙给张某某出具的证明、借条，证实被告人游龙于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收到张某某现金230万元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及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汽车二辆，经鉴定，车牌号为鲁VJD9**黑色奥迪轿车价值为65万元，车牌号为鲁VR09**黑色桑塔纳轿车价值为4.5万元；结合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供述，可证实三被告人使用被害人出资款购买奥迪轿车；游龙个人所有的桑塔纳轿车愿意以鉴定价值返还被害人伍某某的事实。
同时，有游龙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游龙记账本复印件，以证实被告人游龙对涉案财物的支出情况，其中包括被告人刘跃辉、伍金俊的多笔支取记录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向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对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故被告人伍金俊的辩护人提出的伍金俊系从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伍某某被骗取6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中，被告人游龙没有诈骗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刘跃辉没有故意隐瞒未办理土地指标真相、使用230万元应认定为挪用资金行为，被告人伍金俊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证人李某某、黄某某、苗某某、张某某等人证言、化龙镇政府文件、寿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存取款凭证及银行交易等书证及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与被害人伍某某达成共同投资购置土地用于建砖厂的口头协议，在被害人伍某某将投资款600万元汇给三被告人之后，三被告人向被害人隐瞒未办理土地指标的真相、虚构投资款交给政府部门、因状告政府被抓等事实，将该款用于返还刘跃辉个人贷款、购车、发放贷款及共同挥霍致使三被告人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事实，故三被告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游龙的辩护人及被告人伍金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伍某某被骗取230万元购地款的事实中，被告人游龙未将230万元返还被害人是侵占行为，被告人伍金俊对返款230万元给游龙并不知情、不应认定其构成该起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伍某某陈述、证人张某某证言及土地转让协议、证明、借条等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已将被害人伍某某建厂投资款用于返还贷款等使用，致使购地建厂的协议已根本无法继续履行，而被告人游龙、伍金俊继续在购买稻田镇土地过程中虚构土地出让方不愿与南方人见面的事实，导致土地出让方退还的230万元直接返给游龙，三被告人隐瞒退款真相并将款项非法占有，故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游龙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刘跃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返还伍某某40万元购车款是民事法律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车辆转让协议结合被害人伍某某的陈述可证实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以建砖厂使用为由，要求被害人伍某某出资40万元购车款，并向被害人隐瞒了三被告人将车变卖的事实；同时本案其他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未将伍某某出资款用于购地、建厂，却仍以建厂使用为由要求被害人出资40万元购车，后在无法继续履行投资协议情形下将车索回变卖并向被害人隐瞒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40万购车款的主观故意，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游龙、刘跃辉、伍金俊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游龙自愿将其自有车辆返还被害人，被告人伍金俊的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伍某某的谅解，故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8年6月12日止。）
被告人刘跃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
被告人伍金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24年5月30日止。）
二、随案扣押的奥迪轿车、桑塔纳轿车依法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玲
审 判 员 孟石磊
代理审判员 彭 聪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