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理工大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大勇，校长。委托代理人武剑，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俊雄，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2号。法定代表人朱有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有成，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田雪松，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理工大学（以下简称理工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隆公司）、朱有成、王世庆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二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理工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武剑、刘俊雄，被上诉人王世庆的委托代理人田雪松，原审被告金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朱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3月18日，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签订了一份《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联建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哈尔滨理工大学，乙方：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合作项目：哈尔滨理工大学北区教职工住宅小区（简称小区）改造。总占地面积1.49万平方米，涉及甲方动迁居民300余户12000平方米。新区规划建设三栋十六层住宅楼（框架结构），二层裙房（砖混结构）及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3.3万平方米，其中包括安置回迁居民需2万平方米，给甲方补偿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其他归乙方自行处理。项目包括整个小区的庭院、道路规划建设。双方商定：在乙方二期开发工程中（36中和塑料10厂等区域内）给甲方补偿高层住宅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二、合作方式：甲乙双方以定向联合开发改造方式进行运作。即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以甲方自有生活区危房改造独自投资组织实施。四、盈亏责任：为了明确双方的盈亏责任，经协商决定该项目采取乙方自负盈亏方式操作，由乙方独自组织资金投入进行实施。1、…2、经双方协商确定由乙方在此次开发项目中除安置原住户回迁用房外，由甲方建设住宅1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其中一期工程（本协议第一条项目位置所述区域内）预留住宅6000平方米（高层住宅），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于甲方；二期工程（36中和塑料十厂等区域内）预留6000平方米（高层住宅）。以上预留住宅甲方回购价格确定为1780元／平方米。3、乙方根据批准的小区规划、经济适用住房的建设标准委托设计单位进行施工方案设计，…4、完成校内外动迁户安置和甲方回购房屋移交给甲方后，所剩房产由乙方自行处理，处理过程中发生的各项税费及任何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九、（一）双方的权利与义务…5、甲方原则上不参与小区工程的承（发）包、工程建设和材料供应工作。（电梯、塑钢窗、防盗门、电子门、电表箱等附属设施的选型、采购需要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二）4、乙方负责组织小区的工程承（发）包工作、工程建设和工程验收等工作。9、乙方负责办理产权证。按房产管理部门要求，凭市危房改造批文，甲方出具个人购房非营业性收据和购房者个人相关资料，由乙方负责到产权部门协调落实办理产权证。购房者购房过程中需要交纳的相关税费由购房者个人承担”。2010年1月27日，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签订《哈理工临江小区联建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八、为了维护购房人的合法权益和甲乙双方的利益，甲乙双方必须履行以下条款：1、乙方负责处理临江小区项目所发生的工程质量、安全事故、动迁户集体上访、与购房人签订的《哈尔滨市单位自建职工住房内销合同书》中的违约行为及房产销售中出现的经济纠纷等问题，并承担一切责任及所造成的损失和发生的费用。2、乙方提前将房产销售中发生的各项税费预留在甲方指定账户—哈尔滨理工大学理工临江小区住宅建设指挥部，由甲方代扣代缴或待完税后（凭税务部门票据），甲方将剩余预留款全部转给乙方。3、乙方按照《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联建协议书》中约定，在房产对外销售前必须确定预留给甲方的6000平方米房源，其加盖乙方公章的房源表（注明具体位置即单元、楼号）作为本补充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不得对外销售。提供的房源面积与最终房产住宅局委托的测量公司测定的实际面积误差每套不得大于5平方米，其总面积不得低于6000平方米，否则乙方负责赔偿。此外，临江小区配建的物业办公用房、警务室、活动室，按市规划局批准的规划执行，乙方在规划图土加盖公章后作为本补充协议的附件。4、乙方同意将给甲方预留的6000平方米房产应付价款（含原签订的300万回购定金）及乙方存入市拆迁办的工程建设保证金，作为修建临江小区内的道路、绿化及休闲景观等配套工程的保证金。甲方可视其小区道路、绿化及休闲景观等配套工程的工程进度分期分批拨付保证金，待工程全面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预留的6000平方米全部回购房款。5、购房人向市政有关部门缴纳的各项费用，由乙方代收代缴后全部暂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哈尔滨理工大学理工临江小区住宅建设指挥部，待甲方核实后，由乙方统一办理（如有关部门直接收取，购房人可直接支付）。第九条规定，甲方仅以乙方为临江小区唯一联建合作单位，乙方另行融资合作的单位或个人与甲方无关，甲方不予授权，不与其产生合作和经济关系。第十一条中规定，因政府原因，二期开发工程无法实施，双方决定不再履行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11月29日，王世庆等四人，以金麦隆公司、朱有成为被告，向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香坊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向理工大学发出（2010）香民四初字第241-2号法院询证函，内容：“……l、你单位于2005年3月18日与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联建协议书内容是否真实。3、该小区的商服门市你单位与黑龙江金麦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商由谁处分”。2010年12月22日，理工大学向香坊法院出具的哈理工函字（2010）17号复函，称：“哈理工临江小区”商服用房11345.66平方米，全部由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其中学校用于“哈理工临江小区”异地配建廉租房（购置），抵押给市房产住宅局10套商服用房1493平方米，已售出10套商服用房2740.84平方米”。香坊法院又于2010年12月31日向理工大学发出（2010）香民四初字第241-7号法院询证函，内容：“……3、你单位系哈理工临江小区建设项目建设主体，对于该项目在建的不动产拥有法定物权，你单位复函中称‘抵押给市房地产住宅局10套商服用房1493平方米，已售出10套商服用房2740.84平方米’，请说明所涉及房产明细；其他不动产你单位是否交由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预售，所得售房款是否均归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所有”。2011年1月11日，理工大学向香坊法院出具复函，称：“……3、根据我校与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0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哈‘理工临江小区’商服用房，由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商服自行处理，售出房款归其所有”。2011年1月18日，香坊区人民法院再次向理工大学发出询证函，内容：“……现本院又受理原告柴盛华及原告杨君英诉被告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两起案件，二原告因被告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其借款未还，分别申请法院调查哈理工临江小区6号和8号商服在你单位与金麦隆公司的合作协议履行中的归属情况，……”，理工大学于2011年1月20日向香坊法院出具哈理工函字（2011）2号复函，称：“哈理工临江小区建设项目我校为建设主体，由黑龙江金麦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组织动迁安置，对部分房产进行销售。现该项目已进入办理工程验收，双方就该项目房产移交等事宜正在进行磋商。关于询证函中提出的6号（户号2-6）、8号（户号2-8）商服房，根据200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归属开发公司所有”。香坊法院于2011年2月17日作出（2011）香民四初字第49-1号、（2011）香民四初字第47-l号民事裁定书预查封原告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理工临江小区2、3号楼2-6、2-8号商服房产。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香坊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2）香执字第639号执行裁定书，预查封哈尔滨市道里区理工临江小区2、3号楼2-6、2-8号二处房产。于2013年9月17日，又作出（2012）香执字第639-3号执行裁定书，预查封理工大学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理工临江小区l号楼1-3号（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115号）、1-4号（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115-1号）、1-6号（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117号）、1-7号（地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117-1号）四处房产。后理工大学向香坊院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8月6日，香坊法院作出（2012）香执异字第6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理工大学的执行异议。理工大学在一审诉称：理工大学先后于2005年3月18日和2011年7月7日与金麦隆公司签订了《理工临江小区联建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金麦隆公司受理工大学委托建设理工临江小区项目，合同约定该按约定的价款安置回迁户2.2万平方米，并以约定价款交付理工大学6000平方米房产，剩余房产出售所得价款除去用于支付该项目及上述房产的税费、办理产权证的相关费用后，由金麦隆公司取得。该合同目前为止尚未履行完毕，业户的产权证及项目的相关税费均未缴纳。由于金麦隆公司是香坊区人民法院的一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法院执行不顾上述事实，将尚为理工大学权属的房产作为金麦隆公司的财产查封，致使理工大学无法出售该房产，无法缴纳该项目的相关税费，无法为业户办理产权证，导致业户群体上访的严重后果。请求：1.确认理工临江小区1号楼1-3、1-4、1-6、1-7号、2号楼2-6、2-8号六处房产产权归属原告，停止对上述房产的强制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金麦隆公司承担。金麦隆公司在一审辩称：对理工大学所述无异议，但动迁安置米数应为22000平方米左右，目前还没有安置完成，另外还有业主的产权证未办理，同意理工大学的诉讼请求。朱有成一审辩称：同意金麦隆公司的答辩意见。王世庆一审辩称：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之间的答辩观点一致是刻意损害王世庆的合法权利，理工大学称其与金麦隆公司之间就所争议房产系委托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体现双方是合作关系，基于合作关系并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理工大学出具的复函，可以明确诉争房产应归金麦隆公司所有；理工大学称诉金麦隆公司享有诉争房产必须先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看，金麦隆公司对上述房产享有权利，该权利并不履行办理产权、交纳相关税费义务的限制。不同意理工大学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签订的《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联建协议书》，对双方合作的性质、权利及义务的约定十分清楚，金麦隆公司可以取得7000平方米左右的房产及第二期工程的可得利益。而双方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在明确了没有二期工程的情况下，金麦隆公司承担了多于本案协议的金钱义务，该补充协议使金麦隆公司的可得利益大为减少，甚至可能无法盈利。对该补充协议，虽不宜对其真伪作出认定，但理工大学在对香坊区人民法院的几份复函中，详细回复了房产的状况及资金情况，其内容与补充协议相悖，而与联建协议书的约定一脉相承，两相比较其回复的公函证明力应优于在本院中有利害关系的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应以联建协议书及理工大学出具的复函为定案的基础根据。不动产的原始取得必须具备特定事实及法律规定，而本案的特定事实是按联建协议书的约定，金麦隆公司对完成校内动迁户安置和理工大学回购房屋的约定后，所剩房产由金麦隆公司所有自行处理，对此义务金麦隆公司已经完成，故应认定涉案房产的权益应归金麦隆公司所有。理工大学称动迁户上访，但其并不是因本案查封房产涉及上访，而是另涉财产纠纷。在本案中，不宜对各方其他纠纷进行处理，故理工大学该诉称理由不成立。诉争工程已完工多年，而双方是否进行结算，并不能以单一的会计师事务所所作报告认定。故应认定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香执字第639号、（2012）香执字第639-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房产权益为金麦隆公司所有。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理工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40元由理工大学自行负担。原审原告理工大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工大学拥有被查封房产的法定物权；2.一审法院仅根据理工大学的复函就认定争议房产权益归金麦隆公司错误，理工大学已经对其出具的询证函复函予以撤销；3.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未进行结算，金麦隆公司并未对理工大学拥有到期债权，不应查封争议房产；4.香坊法院超标的查封。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理工大学拥有被香坊区人民法院预查封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理工临江小区1号楼1-3、1-4、1-6、1-7号及2号楼2-6、2-8号房产的产权；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金麦隆公司和朱有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观点与上诉人一致。王世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理工大学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中共哈尔滨理工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纪发（2015）4号《关于给予徐某某（本院予以隐名）的处分决定》，意在证明：理工大学先后向香坊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三份复函所称查封之房归金麦隆公司所有，违反事实且违反程序，徐某某承认函号是其擅自编的，是其失职越权的行为。证据2.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取房屋未全部安置的证据。证据3.会议纪要一份、撤销函一份，证明经理工大学研究决定撤销了三份复函。金麦隆公司和朱有成对理工大学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该错误的认定保留权利，关于责任论述的不充分；对于调取证据可以配合；对证据3无异议。王世庆对理工大学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三份复函加盖了理工大学的公章，理工大学应有严格的公章管理规定，既然理工大学出具了三份加盖公章的复函，徐本人不能一人操作此事；另外，三份复函与理工大学和金麦隆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的内容是相互印证的，可以看出三份复函是对联建协议的正确理解和认识；该证据是理工大学单方制作的证据。对证据2，调取证据申请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即使二审提出调取证所在申请也应在开庭前提出，当庭提出超过举证期限，另外理工大学作为开发主体，完全能够取得拆迁所涉及的相关材料，理工大学在两审中没有自行调取，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已经提交过，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意见同证据1，复函和联建协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证意见：对理工大学举示的证据1，因系中国共产党一级党组织的纪检部门作出的决定，具有合法性，金麦隆公司、朱有成、王世庆对该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决定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该申请所涉及的内容金麦隆公司无异议，无需再予以调查，故不予采纳。对证据3，因与证据1基本内容相一致，故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金麦隆公司、朱有成、王世庆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5年1月9日，理工大学向香坊法院发函，主要内容是：对其学校先后于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11日、及1月20日所出具“复函”（以下简称“三份复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予以撤销。2015年9月14日，中共哈尔滨理工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纪发（2015）4号《关于给予徐某某的处分决定》，主要内容：经查，徐某某同志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份期间，先后于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11日、及1月20日，违反事实内容和工作程序向香坊区人民法院提供“复函”。徐某某不是理工临江小区联建项目的负责人，不了解该项目的全面情况。在未理解理工临江小区联建协议含义的情况下，以自己的片面理解，自行以学校的名义表述与金麦隆公司的联建合作利益分配问题。由此造成物权权属非常明确的属于理工大学的六套门市房被法院查封，致使学校无法处理被查封门市房、无法交纳项目所欠4000余万元税款而不能办理产权证照，造成大规模的回迁户多次上访，至今无法处理。现已查明这三份复函不是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联建协议的内容。此外，徐某某给法院的“复函”内容失实且未经规定程序审批备案，使用学校公章时未按照规定审批、备案，学校办公室备案记录上至今无三个复函的任何备案材料，严重违反了公文及公章使用有关规定。对徐某某在出具“复函”过程中，违反规定程序，超越职权，工作失职，在校内外造成恶劣影响，后果严重，负有直接责任，给予警告处分。还查明，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联建的《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哈理工临江小区）工程，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该工程的相关税款并未缴纳；尚有动迁户未予以安置；该小区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王世庆与金麦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在法院执行环节，因查封金麦隆公司与理工大学联建的哈理工临江小区部分门市房后，理工大学提出异议所产生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理工大学以其是涉诉房产的建设方为由，请求确认其享有被查封房产所有权，并提出停止执行被查封房产。而确认涉诉被查封房产的权属性质，是本案的焦点。原审判决认定涉诉房产系金麦隆公司所有的主要依据是：理工大学所出具的三份复函及其与金麦隆公司联建协议中所约定的金麦隆公司可得利益。关于对三份复函的认定问题。香坊法院在2010年审理王世庆与金麦隆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的程序中，向理工大学先后发出三份征询函，当时理工大学并非案件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的规定，作为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向香坊法院法院出具了三份复函，故该院根据复函所证明的内容对预查封房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但是，当理工大学得知该三份复函内容失实且损害其利益、提起执行异议并提出撤销该三份复函请求后，对该三份复函应否作为定案依据，则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并根据案件的综合案情予以评判。三份复函是在香坊法院审理另案时的调查取证行为，其复函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在证人作某某证言又予以否定后，人民法院对证人证言的审查判断，则应以事实、法律作为衡量其真伪的标准。由于理工大学在发现问题后提出撤消复函，及在二审期间所举示新的证据（《关于给予徐某某的处分决定》）中的认定，形成了三份复函失真的证据链条，据此可以得出理工大学对于三份复函的出具，虽加盖了公章，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另外，三份复函也不同于诉讼过程中的“自认”，而对诉讼中的“自认”，根据上述规定，在当事人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也可以不予确认。这就涉及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联建协议履行的问题。对涉诉小区的建设，系由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联建是客观事实，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金麦隆公司对其目前仍存在尚未安置的动迁户及未依法缴纳相关税费的事实无异议，故其并未完成《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联建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完成校内外动迁户安置和甲方回购房屋移交给甲方后，所剩房产由乙方自行处理。处理过程中发生的各项税费及任何纠纷均由乙方负责”等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因该联建行为至今尚未进行决算亦是客观事实，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共为履行联建协议的合同主体，对联建协议所涉及财产权益的处分，单方做出的行为效力，属于效力待定状态，而其作出三份复函中所自认的房产归属，亦未得到金麦隆公司的认可，这也是本案客观事实。根据上述事实的认定，在确定三份复函并非理工大学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以此作为金麦隆公司已经享有被查封房产所有权的依据情形下，在金麦隆公司未经决算、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未实现其在联建协议中所约定的可得利益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作出涉案房产的权益归金麦隆公司所有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房产的产权是否应为理工大学所有的问题。虽然理工大学作为工程建设方，案涉房产的相关证照均登记在其名下，在没有发生变更登记前，应以登记为准。但本案的涉诉房产不能简单以物权登记来确定全部归理工大学所有，这与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不符，亦侵犯金麦隆公司及申请执行人王世庆所享有的权利，也不符合本案基础事实。涉诉房产小区的建设，是由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联合建设，对此，有双方签订的《北区教职工危房改造项目联建协议书》等予以证实，而根据该协议，金麦隆公司是享有相应的权益，这也符合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虽然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未进行结算、尚未分劈，处于共同共有状态，但并不因此认定理工大学单独享有案涉房产的产权，因此，双方对涉诉房产的权益符合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共有的法律特征。据此，对理工大学提出其拥有被查封房产的法定物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香坊法院对涉诉房产进行预查封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如前所述，涉诉房产系涉诉房屋的权益应归理工大学与金麦隆公司共有，而金麦隆公司又系申请人王世庆的被执行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涉诉房产的预查封正确。人民法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予以评判。因理工大学所提出的诉讼主张，不具备该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理工大学提出停止执行被查封房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执行中，应根据执行共有财产的相关法律规定执行。至于是否超标的查封问题，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对是否超标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理工大学的该项诉求，可在执行环节提出，由执行机构审查处理。综上，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理工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江审判员  安红霞审判员  张惟光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鲍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