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法民再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林友守守，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邢旭，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林时进进，男，汉族，1971年3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韩贵宝，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庆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朝，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林友守因与被申请人林时进，被申请人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浙商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9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林友守及其委托代理人邢旭、被申请人林时进的委托代理人韩贵宝，被申请人浙商科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6月，原告与被告林友守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的16.66%的股权以每股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林友守，总额为5831000元。2010年6月28日，原告依约协助被告林友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林友守成为公司股东，但被告林友守却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而是直接将部分款项打到了被告浙商公司，使原告的利益无法实现。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林友守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2、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范围内的股权转让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林友守未答辩。
被告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我方认可，我公司是收到了3754000元，并不是5831000元，我公司同意返还。
经审理查明：浙商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4日，原股东为林时进、李小仙夫妇，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86.8%、李小仙13.2%。2008年被告林友守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以浙商公司的名义入股银海物流公司，每股35万元，总计投入3500万元。2008年7月6日，林友守等人开始缴纳资金，林友守以向林时进偿还股权转让款的名义两次汇入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款3754000元。
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占10%以上股权的股东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因占浙商公司26%股权的股东退出投资，由占该公司74%股权的股东暂代接收股权进行重组，保证林时进在浙商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
2010年6月28日，为清理各投资方股权，林时进和林小仙将其在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等人，其中林友守占16.66%。约定每股35万，其中林友守占16.66%，计5831000元。
2010年6月28日，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登记变更，将股东变更为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56%、林友守16.66%、林敬寿14%、龚昌恕13.34%。
林友守的股份受让于林时进，但林友守等人已将部分款以支付林时进股权款的名义汇入浙商公司账户，并未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林时进，现林时进请求林友守、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酿成纠纷。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甘肃浙科工贸有限公司档案、浙江省苍南县（2010）温苍商初字第619、691号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505、50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调取的案件档案材料、甘浙商工贸财务账页、利息计算清单等在卷为证，已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林时进与被告林友守在共同开发天俊县木里货场业务，并由浙商公司入股天俊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后林时进将其在甘浙商工贸的股权16.66%转让与林友守，这一事实在浙江苍南县（2010）温苍商初字619、691号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506号民事判决所证实，判决生效，故应予确认。以上判决认定林友守在收受林时进股份后，将投资款汇入浙商公司账户，这一点为林时进所提供的浙商公司的财务帐页所证明，甘浙商工贸也认可。但林时进将个人在浙商公司的股份转让与林友守后，因投资在前，转让股份在后，林友守的投资款直接汇入甘浙商工贸账户，依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林友守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人林时进，但根据本案事实，该入股款的一部分已经以偿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的名义汇入浙商公司账户，浙商公司对收到该部分款予以认可，也表示愿意返还，该部分款应由浙商公司直接返还给林时进，其余未付部分，应由林友守继续向林时进支付。关于原告林时进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虽无约定，但林友守并未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全部按林时进的要求直接支付或支付给浙商公司，故林友守应支付其余未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
综上，原告林时进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请求由被告林友守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应由被告甘浙商工贸在收到的款的范围内返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由林友守继续偿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友守偿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2077000元、利息282861元；二、被告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林时进股权转让款3754000元。案件受理费58274元，由被告林友守承担20000元，其余38274元，由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以上各项由被告林友守、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申请人林友守的再审申请理由：1、每股35万元是各股东对天峻县木里货场出资的计算依据，而非股权转让依据，浙商公司多次《股东会议纪要》及《股本金到账证明》可以证明，原审判决断章取义将各股东的出资计算标准偷换成股权转让款计算依据，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再审申请人出资时间应为2008年，而非原审认定的2010年。3、原审法院在浙商公司的主体资格和意思表示认定上存在错误，本案原审法院未审查浙商公司出庭主体身份，将浙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一般代理认定为特别授权错误，被申请人林时进为浙商公司控股股东，浙商公司在诉讼中同意返还投资款的陈述，其实是由林时进操纵。4、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未经传票传唤，便直接公告送达、缺席审判，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参加庭审、提供证据、行使辩论的权利。
被申请人林时进辩称：1、每股35万元的的转让价符合客观情况，林友守在浙江两级法院诉讼中已自认。2、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0年6月28日林时进、李小仙将股权转让给林友守在内的其他股东，而非2008年。3、股权只能是转让，不存在增资扩股的情况，一是注册资本始终是500万元，没有扩大，二是增资对原有股东的股份是一种稀释，是按比例的缩水，而不是简单的割裂，而且没有履行任何有关增资扩股的手续。4、林友守投入公司的钱款还计算利息，随时可以抽走且无任何约束，完全符合债权的法律特征。
被申请人浙商公司辩称：林友守、黄金笑等投资人以浙商公司为平台共同投资青海天峻县木里货场，出资3500万元属实，林时进利用其为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优势地位，虚构事实及证据，迟迟不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向其他股东出具确认增资扩股的有关凭证，严重影响了公司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保护公司所有股东合法权益
经本院再审查明，浙商公司原名为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7月24日，由林时进，李小仙夫妻二人出资设立。当时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林时进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李小仙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公司营业期限自2003年至2013年。2008年11月21日浙商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显示，出资额变更为500万元，林时进出资434万元，占股86.8%，李小仙出资66万元，占股13.20%。2008年，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时进与同乡黄金笑、林友守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以浙商公司的名义入股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简称：银海公司），每股35万元，总计投入3500万元。2008年7月31日，银海公司在海西州天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浙商公司出资31022345元，占比63.5%，天峻县锦辉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占比29.39%，史雪峰出资187万，占比3.83%，马骞出资160万，占比3.28%，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时进。
2008年11月20日，浙商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林时进、龚昌恕、李来演、林友守、郑忠将、林敬寿等11人，主要内容是：确定在会股东共同入股浙商公司，参与建设“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银海公司前期入股股东出资情况，截止2008年10月30日，总收到资本金600万元。会议一致同意全体入股在浙商公司的股东，组成以林时进、李来演、龚昌恕三名股东为代表，各自负责名下股东进入银海公司作为该公司董事，并参与银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股权重组决议书：浙商公司投资青海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因有26%股权人要求退出投资，由74%股权人暂代接收股权再由原股东代表做股权重组（由股东代表通知自己名下股权人知晓，持10%以上的股权人必须在此文件上签字）。由于浙商公司在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时，决定委托三个代表人持股注册，现因26%的股权人退出，只剩两个委托代表人持股注册，特建议在公平和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约定内容的基础上再做股权重组。公司注册人员重新组合，保证林时进在科工贸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新股权重组如下：林时进56%（其中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敬寿14%，林友守11.67%（含6位隐名股东），龚昌恕18.33%（含6位隐名股东）等。
2010年7月16日、17日，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实际投资已达3500万元。
2008年7月至2010年4月14日，浙商公司认可林友守共向其投入3754000元，其中向林时进银行卡支付186.8万元。2010年6月8日为到工商机关变更股权登记，林友守和林时进签订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经转让方林时进与受让方林友守协商一致将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的出资83.3万元转让给林友守。2010年6月28日，依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股东由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其中林时进出资额为280万元，出资比例为56%；林敬寿出资额为70万元，出资比例为14%；林友守出资额为83.3万元，出资比例为16.66%；龚昌恕出资额为66.7万元，出资比例为13.34%。
2010年9月10日各投资人签署股份转让证明书载明：“我们系浙商公司股东，浙商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林时进占股56%，林敬寿占股14%，林友守占股16.66%，龚昌恕占股13.34%，浙商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后经股东商讨扩资为3500万元，投入天峻银海公司2940万元。其中龚昌恕占浙商公司13.34%股权由陈庆抄投入103万元，占股3.335%，由黄锦岳投入105万元，占股3.335%。对这一股份情况属实，没有意见”。确认人：龚昌恕、林友守、林敬寿签字。
银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黄金笑等投资人要求浙商公司将股东名字及出资额载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遭浙商公司拒绝，各投资人因股权引发纠纷。2010年8月24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以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为被告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具有浙商公司7.5%、5%、2.5%的股权；判令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公司7.5%、5%、2.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名下。林时进辩称，三原告向浙商公司投资是事实，但该投资系投资股的转让，不是浙商公司股权转让，三原告出资时与林时进约定作为其名下的隐名股东参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应变更为显名股东。2011年3月17日，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7.5%、5%、2.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56%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时进占41%。三、驳回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林时进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判决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三人通过林时进名下对浙商公司的投资属于债权转为投资行为，并非股东出资等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高院裁定书驳回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的再审申请。2010年9月26日，黄锦岳、陈庆抄将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起诉至苍南法院，要求确认黄锦岳、陈庆抄分别具有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判令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锦岳、陈庆抄名下。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锦岳、陈庆抄各自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3.33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龚昌恕名下13.4%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锦岳占3.335%、陈庆抄占3.335%、龚昌恕占6.67%。三、驳回黄锦岳、陈庆抄的其它诉讼请求。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上诉至温州中级法院，温州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终审判决生效后，黄金笑等隐名股东申请浙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8月19日，浙商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黄金笑、黄锦岳、陈庆抄、黄贤财、林敬灶。林时进遂于2012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友守支付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
另查明，林时进因犯串通投标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数罪并罚被青海省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再查明，2015年4月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庆抄。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是股权转让还是增资扩股，林友守是否应向林时进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份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通过法定方式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来说，增资扩股一般指企业增加注册资本，增加的部分由新股东认购或老股东与新股东共同认购，企业的经济实力增强，并可以用增加的注册资本投资于必要的项目。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的合同当事人虽然都含有公司的原股东及出资人，但从协议价金受领的情况看，股权转让增资扩股中出资人资金的受让方是截然不同的，股权转让中的资金由被转让股权公司股东受领，资金的性质属于股权转让的对价，而增资扩股中的资金受让方为标的公司，而非该公司的股东，资金性质属于标的公司的资本金。本案被申请人林时进以向林友守转让股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林友守及浙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831000元，并承担利息808176.60元。纵观本案事实，林友守等温州老乡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以浙商公司为平台以每股35万元的价格投资天峻县木里货场，林友守自2008年至2010年6月先后向浙商公司出资，浙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认可已收到3754000元，对于出资事实，浙商公司及林时进均无异议，也经温州法院判决书所认定，浙商公司亦向林友守出具了收款收据。后浙商公司股东会讨论，几经股权重组，根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由原来的股东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等出资人。为向工商机关提交变更登记材料，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了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时进将自己在浙商公司的出资83.3万元转让给林友守。经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林时进也认可为工商变更而书写股权转让协议，83.3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无真实的股权转让合意，林时进收取林友守的款项也投入银海公司。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从举证角度讲，被申请人林时进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无论从浙商公司多次的股东会纪要表述的增资、股权重组，还是浙商公司将林友守登记于股东名册，究其法律实质应为有限公司的一种增资扩股行为，尽管在浙商公司增资扩股后，未及时到工商部门变更公司注册资本金，但并不影响林友守等出资人的股东身份，浙商公司亦认可系对公司出资。林友守等人通过浙商公司对银海公司投资，引发各股东股权之争，浙江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黄金笑、林友守等作为浙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浙商公司相应股权，林友守支付给浙商公司及林时进的款项系出资款，而非支付给林时进的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林友守偿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2077000元、利息282861元，浙商公司返还林时进股权转让款3754000元于法无据，林时进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9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274元，由林时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辉峰
审 判 员 魏燕峥
代理审判员 李彩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 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