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初131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光华东里8号院3号楼501内06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马煜荞，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被执行人）：环球巨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3号楼25层2902。法定代表人：王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环球巨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该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骄，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环球巨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会计，住该公司宿舍。原告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都中心）与被告马煜荞、第三人环球巨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都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被告马煜荞，第三人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聂天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国都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锦泰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依据《锦泰-环球巨富量化精选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设立的期货账户内环球公司份额的资金为国都中心所有；2.停止对于依据《资产管理合同》设立的期货账户内环球公司份额的资金的执行。事实和理由：国都中心为有限合伙企业，自2014年开始，国都中心的普通合伙人环球公司与各个有限合伙人签订了《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二期）》，合伙协议约定，国都中心接受投资人合伙入伙，成为国都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协议还约定，环球公司作为唯一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资金的运作管理。2015年2月16日，环球公司与锦泰公司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环球公司将资金委托锦泰公司管理，作为进取级委托人（第二顺序）进行期货交易，期限为两年，2015年3月18日，环球公司将国都中心的资金共计1000万元支付到了锦泰公司指定的账户，进行期货交易。马煜荞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向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环球公司。2016年6月20日，锦泰公司告知环球公司，法院向锦泰公司下达了（2016）京03执35、177、178、253、265、349、549、5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货交易账户内属于环球公司包括收益在内的份额，并要求锦泰公司在合同期结束后，按照法院的通知，将资金支付给法院。国都中心为此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做出（2016）京03执异14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国都中心的执行异议申请。国都中心认为，法院冻结的期货交易资金中环球公司的份额，所对应的资金的所有权不属于环球公司所有，而是归属于国都中心，环球公司仅仅是作为国都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运作合伙企业的资金，法院如果将这些资金执行回到法院并发放给马煜荞，就侵害了合伙企业的权益，也侵害了广大投资人的权益，因此国都中心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此提起诉讼。马煜荞辩称：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期货全部登记在环球公司名下，并且是由环球公司出资购买的，提取、兑现是按照环球公司的指示直接划转到环球公司的账号，处分也是环球公司直接用于清偿其债务，故，法院对该期货采取冻结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国都中心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首先，由环球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资产管理人锦泰公司和资产托管人上海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进行资产管理（期货投资），三方于2015年2月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国都中心不是该《资产管理合同》的签约主体，故，其对期货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根据存管机构和托管机构的登记显示，期货的所有权人是环球公司，依此能够判断涉案期货为环球公司名下资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或托管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国都中心不是涉案期货的权利人；再次，2015年3月18日环球公司直接将1000万元转入托管银行用于购买期货，2015年7月20日期货公司按照环球公司的指示，将其中700万元兑现转入了环球公司的账户（账号：×××，银行：交通银行北京东大桥支行），后环球公司用此款项分别偿还了若干债权人的债务，故，该期货的实际收益和处分均是环球公司而非国都中心；最后，2015年7月19日国都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杰在环球公司例会上同意从涉案期货中提取700万元（其中500万元分配给所有有限合伙投资者），并确认总共有2900万属于环球公司的自有资金，2015年10月7日王杰已经公开向所有债权人确认涉案期货中有2500万属于环球公司的自有资金，现王杰又对此做出自相矛盾的主张，完全是在颠倒黑白、造谣惑众、制造债权人之间的矛盾，扰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应属滥用诉权的行为。二、马煜荞根据生效的北京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环球公司名下的财产于法有据。国都中心称被法院查封的期货是属于318名资金持有人的合伙财产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事实是：国都中心所称的318名投资人其投入的资金均依据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他们的合同约定：由投资人向环球公司投资；由环球公司负责按期支付本金和利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318名投资人的投资也都是按照环球公司的指示投给了环球公司，并由环球公司向318名投资人支付了利息、本金，且318名投资人并没有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根据目前工商登记，国都中心的合伙人依然是环球公司和王杰，因此318名投资人和环球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同马煜荞与环球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相同的，只是马煜荞因环球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依照合同的仲裁条款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裁决书》已对这一债权债务事实依法做出了裁判，马煜荞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这本应是318名投资人维权时也应当采取的合法行为，而不应该被环球公司这一共同债务人错误引导，以丧失依法保护自己财产权益的机会和途径。马煜荞在申请强制执行阶段依法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环球公司的财产线索、信息，这是申请强制执行人的法定义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债务人的财产线索依法查封债务人的资金财产合法有据。三、国都中心与其法人股东（环球公司）和自然人股东（王杰）存在人格混同（人员组织机构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理由：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显示国都中心和环球公司的2014年和2015年年度报告中企业联系电话、企业通信地址和电子邮箱都完全一样，经营范围都是投资咨询和经济贸易咨询，财产和财务不是分离和独立的，账户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行为，证明国都中心成为了环球公司和王杰逃避债务的掩体和工具。四、在法院冻结涉案期货后，国都中心以与本起诉相同事实和理由已经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作出审查并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驳回其异议的裁定，现在国都中心又以与执行异议相同的理由再次提起对马煜荞的起诉完全是滥用诉权，目的是阻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环球公司在本案中陈述称：同意国都中心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资产管理合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1258号裁决书、马煜荞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及收据、执行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国都中心的证据：《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二期）》、有限合伙人名细表及部分入资凭证、环球公司交通银行银行账户明细和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国都中心合伙协议、国都中心汇给环球公司的资金来源明细表及凭证。经庭审质证，环球公司认可国都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因马煜荞仅对其中《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二期）》、环球公司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和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国都中心合伙协议、国都中心汇给环球公司的资金来源明细表及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认可；对有限合伙人名细表及部分入资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对方当事人对国都中心提交的《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二期）》、环球公司交通银行银行账户明细和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国都中心合伙协议、国都中心汇给环球公司的资金来源明细表及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做出综合认定。关于国都中心提交的有限合伙人名细表及部分入资凭证，因马煜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定。2.关于马煜荞提交的证据：（2016）京03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环球公司网银流水记录、王杰的录音、国都中心的工商信息、国都中心和环球公司的2014年及2015年年度报告、国都中心和环球公司的转账记录、环球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环球公司委员会代表的录音、锦泰-环球巨富量化期货的净值公告、锦泰-环球巨富量化期货的介绍、环球公司的工商信息，因国都中心、环球公司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作出综合认定。3.环球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煜荞于2014年3月26日与环球公司签订《北京长赢领先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于2014年7月23日与环球公司签订《北京巨富嘉赢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马煜荞作为有限合伙人投资环球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发起设立的北京长赢领先投资管理顾问中心（以下简称长赢领先中心）和北京巨富嘉赢投资管理顾问中心（以下简称巨富嘉赢中心）。长赢领先中心和巨富嘉赢中心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两部分组成，普通合伙人是环球公司。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合伙人以签署协议的方式确认同意选择作为长赢领先中心和巨富嘉赢中心普通合伙人的环球公司，担任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马煜荞是上述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向长赢领先中心出资5万元，向巨富嘉赢中心出资10万元。投资长赢领先中心5万元的投资期限为90天，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6月23日，预期年收益率为9%。投资巨富嘉赢中心的10万元投资期限为365天，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上述出资双方同意由马煜荞汇至巨富嘉赢中心在交通银行北京东大桥支行的账户内。马煜荞于2014年11月5日向长赢领先中心缴付5万元出资，于同日追加出资10万元。马煜荞于2014年7月22日向巨富嘉赢中心缴付10万元，后又于2014年12月9日追加出资10万元。环球公司收款后向马煜荞出具了收据。因环球公司未履行返还出资及收益的义务，马煜荞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1258号仲裁书，裁决：1.环球公司返还马煜荞出资本金344996元；2.环球公司支付马煜荞出资收益12993.15元；3.环球公司向马煜荞支付逾期偿还出资本金及收益的利息损失6082.82元；4.本案仲裁费19821.76元，全部由环球公司承担，环球公司应当直接向马煜荞支付代其垫付的仲裁费19821.76元。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环球公司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马煜荞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6）京03执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环球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三十八万三千八百九十三元七角三分；二、冻结、划拨环球公司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冻结、划拨环球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人民币五千六百五十八元四角一分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四、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扣留、提取环球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后，本院又于2016年6月20日向案外人锦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是：1.从即日起，禁止向环球公司支付其在锦泰-环球巨富量化精选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应属的全部本金及损益。2.该计划清算后，上述的全部本金及损益支付给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国都中心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理由是，法院冻结的期货交易资金中环球公司的份额，对应的资金所有权不归属于环球公司，而是归属于国都中心，环球公司仅仅是国都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运作合伙企业资金，在合伙企业没有清算退伙前，这些资金不归环球公司所有，故请求撤销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经审查作出（2016）京03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国都中心主张法院查封的财产不属于环球公司所有，应属国都中心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据此驳回了国都中心的异议请求。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向国都中心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国都中心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另查：国都中心注册成立之时的合伙人为王杰与环球公司，其中王杰为普通合伙人，环球公司为有限合伙人，王杰出资50万元，环球公司出资500万元。国都中心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杰。2015年2月，环球公司作为资产委托人与锦泰公司（资产管理人）签订《资产管理合同》，约定由锦泰公司管理和运用管理计划资产，资产计划名称为“锦泰-环球巨富量化精选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环球公司认购进取级份额1000万元。该合同释义载明，本合同委托资产是指资产委托人拥有合法所有权或处分权、委托资产管理人管理并由资产管理人托管的作为合同标的的财产，包括委托人环球公司合法持有的、托管人托管的现金以及投资过程中形成的其他金融资产。期货资金账户：是管理人为本委托资产在期货公司处开立的用于存放期货保证金的账户。资管结算账户：是管理人为委托资产在具有保证金存管资格的商业银行开立的用于向本计划托管账户进行资金汇入、追加、提取和清退等划转的专用银行账户，该资管结算账户为本委托资产资金账户对应的唯一银行结算账户。资管结算账户与托管账户为同一账户。资金账户、托管账户指锦泰公司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指定的营业部为委托资产开立的银行存款账户，仅用于1.存放委托的现金资产；2.办理本委托资产相关投资交易发生的资金清算以及在合同有效期内本委托资金发生的追加、提取、终止时的资金结算；3.用于本合同项下发生的管理费、业绩报酬、托管费用和交易税费等支付。在该合同委托人的声明与承诺中，委托人环球公司承诺其以真实身份参与该资产管理业务。双方约定，委托人享有资产管理计划的收益，有权根据法律法规、监管机构和交易所的规定通过交易所平台向符合条件的特定客户转让其持有的资产管理计划份额。同时承担资产管理计划亏损或终止的有限责任。当委托人委托资产发生权属变更等可能影响管理人资产管理业务正常运行的重大变更时及时书面通知管理人。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国都中心为证明环球公司用于购买锦泰期货资产项目的1000万元来自于国都中心资金，提交了环球公司交通银行尾号为7674的银行卡在2015年2月至2015年3月18日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资金往来明细表显示在此期间，环球公司与北京智稳丰盈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巨富嘉赢中心、长赢领先中心、北京巨富创赢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巨富汇赢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及国都中心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账户内资金最高时达到38615217.48元。诉讼中，环球公司称其以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身份掌管七家有限合伙企业，这七家有限合伙企业包括本案国都中心以及北京智稳丰盈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巨富嘉赢中心、长赢领先中心、北京巨富创赢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巨富汇赢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另查，2015年7月19日，环球公司从其在“锦泰-环球巨富量化精选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中的浦发银行托管账户中提取700万元，将其中500万元分配给环球公司掌握的上述七家“有限合伙”的所有理财者。上述事实除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外，还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马煜荞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2015）京仲裁字第1258号裁决书中，确认了环球公司应当向马煜荞承担的债务数额，马煜荞据此仲裁裁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于法有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锦泰公司依据《资产管理合同》设立的期货账户内环球公司名下份额的本金及损益的归属；二、国都中心对该部分资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锦泰公司依据《资产管理合同》设立的期货账户内环球公司名下份额的本金及损益归属问题。本院认为，《资产管理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锦泰公司和环球公司，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环球公司系用其自有资金委托锦泰公司管理，环球公司享有该委托资产的收益和亏损。本案争议财产即本院执行标的系以环球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购买，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资产的所有权人应为环球公司，国都中心主张其为该争议财产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都中心对该部分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煜荞作为环球公司的债权人，已获得生效的裁决书确认，其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环球公司名下的财产，当然包括涉案环球公司名下委托他人管理的资产。本案中，国都中心对本院查封执行环球公司委托锦泰公司管理并登记在环球公司名下的资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马煜荞与环球公司签订的《北京长赢领先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北京巨富嘉赢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有限合伙人名细表及部分入资凭证，只能证明马煜荞与环球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入资情况，且该部分证据在仲裁委仲裁马煜荞与环球公司上述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时已经审理并作出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国都中心的主张。而国都中心提交的合伙协议及环球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和记账回执及资金来源明细表，仅能证明环球公司依据合伙协议是国都中心的唯一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合伙企业资金的运作管理。且事实上环球公司还是七家“有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金钱作为种类物，环球公司仅凭其内部记账不足以证明环球公司交由锦泰公司管理的1000万元归属于国都中心一家合伙所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环球公司曾于2015年7月19日，从其在“锦泰-环球巨富量化精选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中提取700万元，使用其中的500万元分配给由环球公司管理的七家“有限合伙企业”的所有投资人。而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资产管理合同》，能够证明本案所涉资产归环球公司所有。故国都中心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本院查封的资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国都中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国都中心关于请求法院确认锦泰公司依据《资产管理合同》设立的期货账户内环球公司份额的资金为国都中心所有、停止对于依据《资产管理合同》设立的期货账户内环球公司份额的资金的执行的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国都巨富投资管理顾问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淑敏审判员  咸海荣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怡然书记员  张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