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花。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立平，系上诉人王顺波之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
委托代理人刘书峰。
委托代理人孙建芳，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乙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一初字第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徐奎浩共同�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乙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7月2日生上午8点30分许，原告从青岛三进电子有限公司下班后骑摩托车沿泽河坝西坝由南向北行驶回家，当行驶至黄家疃村东南肇事处时，被告王顺波饲养的一只牧羊犬突然从路西扑向摩托车前轮，与原告的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闭合性腹外伤、脾破裂、下肢软组织损伤、失血性休克。双方经平度市同和派出所协商未果，为此，起诉到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58966.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王顺波、王建花在一审中未予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过高，两被告对该事故不应该承担�任，该事故是因为原告走错路导致的，牧羊犬是经过训练好的，牧羊犬所处的位置与原告行驶的路线互不干涉，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7月29日，平度市公安局同和派出所（以下简称同和派出所）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是：“2013年7月2日8时30分许，平度市同和办事处黄家疃村刘某乙（据刘某乙陈述：系下班途中）驾驶两轮摩托车沿平度市同和办事处黄家疃村南泽河西坝由南向北行驶至出事点，与平度市同和办事处王家柳疃村王顺波饲养的放羊用的一只牧羊犬相撞，刘某乙及摩托车摔倒，刘某乙受伤。”同和派出所在询问原告时，原告的回答是：“今年7月2日八点半来钟，我下班后骑着自家两轮摩托车顺着同和泽河南坝向家走，走到同和办事处黄家疃村南泽河西坝时，我没有看见路面上有任何情况，当时时速我也�有数是多少，我就骑着摩托车沿着水泥路的中间稍微偏右位置向北走，走到出事的地方，从水泥路的西边突然窜出一条大牧羊犬，黑黄色的，这条狗到水泥路中间位置时，我的车也到了跟前了，我的车撞到了狗的肚子处，我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向前划出多远我也不知道了，出事后摩托车压在我的身上，一个放羊的从路西边过来后扶起我身上的摩托车，支在水泥路的东边，又把我扶到路东边，后来这个放羊的就报警了。”同和派出所询问被告王顺波时，被告王顺波回答是：“昨天上午九点半来钟，我在平度市同和办事处黄家疃村南大约500米左右的地方放羊，当时我的羊群在泽河西坝南北水泥路的西边沿下，我就站在水泥路的西边距离西边进来大约半米的地方，我的狗在我的东面离路西边进来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我当时头朝西听见有摩托车的声音，我就向南一看是�辆两轮摩托车，速度挺快的，这辆摩托车顺着水泥路的左面位置走的，很快就到了我的跟前了，我一看朝着我来了我就赶紧闪到水泥路的紧（最）西边，这辆摩托车就撞到了我的狗身上，把狗撞得滚了好几个滚，摩托车摔倒在路中间位置向前出去七八米的距离，骑摩托车的妇女摔倒在地上被摩托车压着起不来，我就和同和宋赵村一个放羊的叫宋明虎的人过去把摩托车扶起来支在水泥路的东面，我问了问这个妇女是哪里的，她说她是同和黄家疃村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刘某乙。再以后刘某乙就打电话给了她公公，她公公过去后，我就报警了”。同和派出所询问证人宋明虎时，宋明虎回答是：“今年7月2日上午9点半来钟，我在同和办事处黄家疃村南泽河坝东边放羊，同和王家柳疃的王顺波在泽河坝西边放羊，我俩相隔就是一条水泥路，大约五六米的距离，我当时与王顺波隔着水泥路在说话，说了一会话后我就面朝西回过头朝后看我的羊群。突然听见王顺波的狗叫了声接着又摩托车倒地的声音，我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妇女连人带车向北甩出五六米远，摩托车压在这个妇女的腿上，出事后我赶紧过去就把摩托车扶起来，我和王顺波又把这个受伤的妇女扶到水泥路的东边，后来这个妇女的公公来了后火气挺大的，王顺波就报警了”。
原告刘某乙受伤后，当日被送入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腹外伤；2、脾破裂；3、下肢软组织挫裂伤；4、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13天，支付门诊费用1419.7元，住院治疗费15207.63元。2013年10月22日，原告伤情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刘某乙脾脏切除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八级，支付鉴定费1500元，并作出了青正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2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告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应按城�居民标准计算提供了：1、2012年1月1日与青岛三进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证明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2013年11月13日，青岛三进电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05年9月2日至2013年7月2日发生事故之日一直在我公司上班。自2013年7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没有上班。发生事故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叁仟零陆拾伍角柒分整。现每月发工资壹仟元整。3、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其母亲孙某芹，农业户口，生于1956年11月28日。长女于某静，农业户口，生于2004年7月7日。长子于某洋，农业户口，生于2011年3月14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误工时间，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误工时间过长，原告的母亲孙某芹年龄不满60周岁，不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认为，原告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要求损失，其母，其子女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还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8元提出异议认为，费用过高，复印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原告住院、出院、鉴定、亲属护理应产生交通费。交通费、复印费法院依法酌情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驾驶摩托车行驶方向及撞击点轨迹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了该申请。
原审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之母孙某芹生育长子刘某甲、长女刘某乙。原告起诉时计算损失数额为362517.16元，按比例70%要求赔偿的金额是253762.0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平度市公安局同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现场示意图、询问笔录、照片、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交通费票据、复印费收据、司法鉴定书意见书、鉴定费�据、户籍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证明、扣发工资证明、有证人到庭作证人证言，有法院的开庭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第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这一规定，伤害结果是因受害人过错行为造成的，那么饲养人和管理人可免责，但本案被告饲养的牧羊犬在本事故发生时，狗所处的位置是在水泥路上及原告驾驶的摩托车是撞在狗身上摔倒受伤，根据有关规定，狗是不准散养的，且要求饲养人应当到相关部门予以登记，且饲养的狗类动物不允许上公路的。本案原告驾驶摩托车撞在被告饲养狗上而摔倒受伤这一点也无争议。所以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无证驾驶摩托车，因此原告对自己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综合分析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原、被告应承担同等责任。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根据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距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交叉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且原告在本事故发生时，原告是青岛三进电子有限公司的合同员工，因此对原告的损失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根据原告的伤情，再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原告住院时间是2013年7月2日，定残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从住院到定残日2013年10月21日，共计110天，原告要求每天按102.46元计算，根据原告公司出具的证据，原告发生事故后，每月发工资1000元，平均每天为33元，因此原�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应当按照一天69.46元（102.46元-33元）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原告母亲孙某芹在原告受伤评残时不满60周岁，但已超过现行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其扶养的时间应当按照20年计算。原告要求支付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评残的实际情况应支持800元为宜。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复印费1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627.33元、护理费1331.98元（102.46元×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元（12元×13天）、伤残赔偿金192879元（32145元×20年×30%）、误工费7640.6元（69.46元×11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孙某芹61173元（20391元×20年÷2人×30%）、女儿于某静27527.85元（20391元×9年÷2人×30%）、儿子于某洋48938.40（20391元×16年÷2人×30%）、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18元，以上共计358583.16元，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应赔偿50%即179291.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单独列项，不应按赔偿比例计算。综上，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共计赔偿原告刘某乙精神损失184291.58元。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医疗费16627.33元的50%即8313.67元。二、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理费1331.98元的50%即665.99元。三、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住院伙食补助费156元的50%即78元。四、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残疾赔偿金330509.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即165254.63元。五、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误工费7640.6元的50%即3820.3元。六、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鉴定费1500元的50%即750元。七、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交通费818元（含复印费18元）的50%即409元。八、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赔偿原告刘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驳回原告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共计184291.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4元，邮寄费120元，保全费1870元，共计7174元，由原告刘某乙承担2592元，由被告王顺波、被告王建花负担458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王顺波、王建花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上诉称：一、2013年7月2日上午，上诉人王顺波赶着羊群是在泽河西坝岸西坡下，而非赶着羊群在路上行走；二、上诉人饲养的牧羊犬是训练有素照看羊群的，该牧羊犬自上诉人买回家中后没有伤害任何人，该系事实。三、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刘某乙驾驶摩托车从泽河西坝左侧行驶，系其自己驾车撞在牧羊犬的肚子上自摔的结果，而非牧羊犬扑向被上诉人。四、一审判决未体现上诉人饲养的牧羊犬事发当日当场死亡一事。五、上诉人王顺波为人忠诚，在见被上诉人刘某乙受伤的情况下出于好心主动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为其垫付一千元，该系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六、一审判决上诉人�顺波、王建花承担184291.58元是司法强权的结果，该显失公正。七、从上诉人王顺波的口述、证人宋明虎的证言、被上诉人刘某乙的陈述来看，错误不在上诉人王顺波饲养的牧羊犬，而是被上诉人刘某乙自己撞在狗身上，该事实非常清楚。八、被上诉人刘某乙在事发前即身负伤疾且动过手术，该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九、被上诉人刘某乙在出院后曾到上诉人家索要二万元就同意一次性了结，后又在一审庭审期间索要三万、四万元损失费，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刘某乙的无理缠诉及一审法院将案件复杂化，导致上诉人王建花于2014年1月14日住院。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乙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被上诉人刘某乙赔偿上诉人牧羊犬损失26000元，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差旅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及上诉人王建花的手术�及治疗费。
被上诉人刘某乙二审时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是上诉人饲养的牧羊犬扑向路中间导致答辩人受伤致残的。首先，从事故发生经过来看，上诉人所称“狗趴在泽河西坝岸西坡下被撞”不符合事实。答辩人骑摩托车沿泽河坝从南向北正常行驶，不存在疯狂驾驶的情形，上诉人饲养的狗是突然窜到路中间扑向答辩人的摩托车，答辩人躲闪不及相撞，答辩人左腿被压在摩托车下，后上诉人将答辩人摩托车扶起移至路东，并将答辩人扶起，该从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中可以看出。其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曾陪同答辩人的丈夫、公公来到平度市人民医院，并给了答辩人1000元钱。如果答辩人的伤害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怎么会给答辩人钱呢。二、上诉人称答辩人事发前曾有过身体损伤之事，该系无稽之谈。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剖腹产术”是2011年答�人生育儿子于某洋，答辩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足以证明其因该事故致脾切除。三、上诉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关于狗的损失是否存在答辩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一审时也未提起反诉；上诉人王建花的所谓损失也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向法庭提交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一宗，欲以证明其已为被上诉人刘某乙垫付979.5元。被上诉人刘某乙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乙驾驶摩托车与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饲养的牧羊犬相撞而摔倒受伤，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王�波、王建花对于被上诉人刘某乙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过错，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上诉称事发当日被上诉人刘某乙驾驶摩托车从泽河西坝左侧行驶，系其自己驾车撞在牧羊犬的肚子上自摔的结果，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顺波为自家放羊方便而购买牧羊犬，其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且从上诉人王顺波在同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事发前其牧羊犬处于公路西侧进来一米左右的地方，而根据规定，饲养的犬类动物是不允许上公路的，因此，上诉人作为牧羊犬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被上诉人刘某乙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乙无证驾驶摩托车，未能确保安全也是该次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原审酌情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担50%的责任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还上诉称被上诉人刘某乙在事发前即身负伤疾且动过手术，该与损害后果之间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该项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驳回。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牧羊犬损失26000元，并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差旅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以及上诉人王建花的手术费和治疗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对此提起反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另，根据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二审时提交的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可以认定其已为被上诉人刘某乙垫付979.5元，因此，该款项应从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中扣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一初字第35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九项。
上述款项共计184291.58元，扣除上诉人已经垫付的979.5元，余款183312.08元，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5184元，邮寄费120元，保全费1870元，共计7174元，由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负担4400元，被上诉人刘某乙负担277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上诉人王顺波、王建花负担3906元，被上诉人刘某乙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燕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奎浩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岳峰婷
速 录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