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梅保，XX年XX月XX日生，回族，住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XX年XX月XX日生，回族，住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斌，上海曾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有根，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全保，XX年XX月XX日生，回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室。委托代理人范健雄，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梅保、徐超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梅保、徐超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斌、李有根，被上诉人沙全保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健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沙梅保、徐超系母女关系，沙梅保与沙全保系姐弟关系。2000年8月16日，沙梅保将存入其股票资金账户内5万元（人民币，下同）存款凭证交付沙全保持有；同月23日，沙全保将5万元存入沙梅保股票资金账户。2001年12月4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向沙梅保、徐超出具购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首付款发票，该发票记载金额为49,720元；2002年1月，沙梅保为购置涉讼房屋贷款15.2万元。2001年12月，沙全保取得涉讼房屋后出资对该房屋进行装潢并居住至今。2002年4月15日，沙梅保、徐超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2002年6月29日，沙全保与前妻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同年8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4年10月14日，沙梅保、徐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沙全保及本案案外人田某（系沙全保再婚之配偶）迁出涉讼房屋，并要求沙全保自起诉之日起至沙全保迁出涉讼房屋之日止每月给付房屋使用费4,000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1、沙全保、田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涉讼房屋；2、驳回沙梅保、徐超其余之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法院判决，分别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在审理上诉案件中因本案而中止诉讼。期间，沙梅保已全额偿还购置涉讼房屋之贷款本息。2015年3月，沙全保起诉至原审法院，以涉讼房屋系沙全保出资购置（包含沙梅保向沙全保借款10万元）为由，要求确认涉讼房屋归沙全保所有。沙全保在审理中提供了下列证据：1、沙全保的股票资金账户交易明细（以下简称证据一），证实沙全保为购置涉讼房屋之需于2001年6月21日提取现金20万元之事实；2、证人费某某的证词（以下简称证据二，证人费某某原系沙梅保雇佣的驾驶员兼业务员），证实证人费某某看到沙全保将购房首付款8万元交付给沙梅保，沙梅保收到沙全保交付的8万元后，由证人费某某开车送沙梅保至房产中介公司将沙全保交付的首付款部分转交给房产中介公司作为购房首付款，且沙梅保曾对证人费某某讲涉讼房屋系代沙全保购置之事实；3、证人王某甲的证词（以下简称证据三，证人王某甲系沙全保户籍所在地的邻居），证实沙全保曾对证人讲沙全保委托其姐沙梅保购置房屋之事实；4、证人柴某某的证词（以下简称证据四，证人柴某某系沙全保现居住地邻居），证实沙梅保曾对同号1306室业主讲涉讼房屋系沙全保购买之事实，沙梅保欲将购置的同号2306室房屋与1306室业主进行置换之事实；5、证人汤某某的证词（以下简称证据五，证人汤某某系沙全保在炒股票时相识），证实沙全保因与前妻离婚，将5万元现金存入沙梅保股票资金账户之事实；6、沙梅保于2000年8月16日将5万元存入其资金账户后交付沙全保持有的存款凭证及沙全保于2000年8月23日将5万元存入沙梅保资金账户的存款凭证（以下简称证据六），证实沙梅保曾向沙全保借款10万元之事实；7、证人王某乙的证词（以下简称证据七，证人王某乙系涉讼房屋装潢承包人），证实沙全保取得涉讼房屋后由沙全保出资委托证人王某乙对涉讼房屋进行装潢，且在装潢过程中沙梅保曾对其讲涉讼房屋为沙全保所有之事实；8、证人滕某某的证词（以下简称证据八，证人滕某某系沙梅保雇佣的营业员），证实证人滕某某于2001年5月受雇于沙梅保，证人费某某在其之前已为沙梅保雇佣为驾驶员兼业务员之事实；9、证人姚某某的录音证据（以下简称证据九，姚某某系沙梅保的朋友），证实证人费某某于2000年夏天时通过其介绍至沙梅保处担任驾驶员工作之事实；10、沙全保与前妻于2002年6月2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沙全保与前妻于1998年6月购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之买卖合同及该房屋（以下简称康士路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以下简称证据十），证实上列房屋系沙全保与前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离婚时，该房屋归沙全保前妻所有之事实。沙梅保、徐超在审理中提供了下列证据：1、涉讼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反证一），证实涉讼房屋登记在沙梅保、徐超名下及沙梅保为购置涉讼房屋向银行贷款152,000元之事实；2、购置涉讼房屋首付款发票（以下简称反证二），证实沙梅保为购置涉讼房屋之需支付首付款49,720元之事实；3、法院审理（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41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以下简称反证三），证实法院在审理沙梅保、徐超诉沙全保迁让纠纷一案中承办法官向沙全保进行释明后，沙全保明确对涉讼房屋不主张权利之事实；4、上海XX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反证四，上海XX公司系沙梅保承包经营），证实证人费某某于2004年2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在上海XX公司工作之事实。经庭审质证，沙梅保、徐超对沙全保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十真实性因沙全保未能提供原件不予质证，但对沙全保与前妻离婚时间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证人费某某于2004年2月至沙梅保处工作，而购买涉讼房屋在2001年，证人费某某不清楚购置涉讼房屋事宜且也无法确认8万元之来源；对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三、证据五的内容系证人听沙全保所述，而证人王某甲、汤某某系沙全保多年朋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沙梅保、徐超并未购置过同号2306室房屋，且证人柴某某的证词内容系传来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涉，沙梅保曾委托沙全保代为炒股并将40万元交付沙全保用于买卖股票；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证人对装修房屋的时间、房屋坐落等情况均记不清，证人出具的证明系他人代为书写，证人仅在证明上签名，故该份证据证明力很低；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九，则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法庭的询问，然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沙全保对沙梅保、徐超提供的反证一、反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反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沙全保在（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415号一案审理过程中考虑到姐弟关系及为了便于该案调解作出适当的让步，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况且该案一审判决后，沙全保已提起上诉。对于反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质证过程中，证人费某某向法院陈述中称，证人费某某于2000年夏天经案外人姚某某介绍至沙梅保承包的公司从事驾驶员兼业务员工作，该单位未为证人费某某缴纳养老金等费用，后证人向沙梅保反映要求帮证人缴纳养老保险等费用，故沙梅保承包的公司于2004年2月起缴纳证人的养老保险等费用。对此，证人费某某向法院补充提供了沙梅保承包公司的于2000年7月、2002年8月的商标注册人变更证明及续展注册证明等材料。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评判前要求双方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沙全保举证穷尽前提下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本案涉讼房屋是否系沙全保委托沙梅保购置，并由沙全保出资事宜进行测谎检测，但沙梅保予以拒绝。法院对于上列有争议的证据评判如下：首先，对于无争议的证据六所证明对象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沙梅保虽称沙梅保曾委托沙全保买卖股票，并将40万元交付沙全保，但沙梅保的该主张，不仅遭沙全保所否认，且沙梅保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曾委托沙全保买卖股票并将40万元交付沙全保之事实存在，故法院对沙梅保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考虑到沙全保与沙梅保为姐弟关系之实际，沙梅保向沙全保借款未出具借条，而将从沙全保处取得的钱款存入沙梅保股票资金账户内之凭证交付沙全保持有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合理性客观存在。法院根据上述情况，综合评判结论为沙全保就上述存入沙梅保股票账户资金账户内10万元钱款系沙梅保向沙全保借款之陈述可信度明显高于沙梅保的陈述之可信度，故法院确认沙全保与沙梅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对于沙全保提供了由证券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一，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十，虽然沙全保未提供离婚协议书的原件，但是，沙梅保、徐超对于沙全保与前妻离婚的时间无异议，结合康士路房屋的房地产登记簿所记载的内容，法院对证据十予以确定，并确认沙全保与前妻离婚时约定康士路房屋归沙全保前妻所有之事实存在。再次，对于证据九，根据证据规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由于证人姚某某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法院对证据九不予采纳。最后，对于沙全保提供的证人证词的问题，证人费某某、王某甲、柴某某、汤某某、王某乙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故证人费某某、王某甲、柴某某、汤某某、王某乙具备作证的主体资格。对于证据二，法院评判认为：虽然中间人姚某某未到庭作证证实其于2000年夏天时介绍证人费某某到沙梅保处工作，但是，证据八已证实证人费某某已于2001年5月前由沙梅保雇佣为驾驶员兼业务员，故法院确认证人费某某已于2001年5月前受雇于沙梅保担任沙梅保的驾驶员兼业务员工作之事实存在。至于反证四，由于当时及目前用工市场不规范，雇主在雇佣员工工作初期未为雇员办理养老保险现象普遍存在，况且证人费某某在作证时补充提供了由沙梅保承包经营企业在2000年7月的商标注册人变更证明及续展注册证明之材料，并结合沙全保、沙梅保、徐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诚信度等因素，足以使法院确信证人费某某于2000年夏天至沙梅保处工作之事实存在。虽然对于无争议的反证四，法院已经予以确认，但是，该份证据仅证实沙梅保承包经营的企业于2004年2月起为证人费某某缴纳养老保险事项。根据前述理由，反证四不能据此否定证人费某某自2000年夏天起由沙梅保雇佣之事实存在。另外，法院对证据二及反证四的评判过程中认为：沙梅保否认证人费某某于2000年夏天起在沙梅保的企业内工作之事实，其目的是为了推翻证人费某某在作证中所陈述的沙全保将购房首付款8万元交付沙梅保，并由证人费某某驾驶车辆送沙梅保至房屋中介机构交付购房款之事实存在。基于此，法院确认沙梅保支付的购房首付款来源系由沙全保提供。对于证据四，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不仅系传来证据和孤证，且该份证据所证明内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沙梅保仅在上述地址购置一套房屋），故法院对证据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五，该份证据已由证据六佐证，故法院对证据五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七，虽然沙梅保、徐超对证据七存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讼房屋取得后由沙梅保出资装潢之事实存在，故法院对证据七中涉讼房屋的装潢费用由沙全保出资之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法院在评判时虽有分歧，但大部分意见认为，虽然证据三系传来证据和孤证，但是，结合本案双方在庭审中的诚信情况和已认定证据二所确认的事实、涉讼房屋购置后由沙全保出资装潢并由沙全保占用至今以及沙全保与前妻夫妻关系不和而准备离婚等情况来看，法院足以确信沙全保为与前妻离婚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而委托沙梅保出面购置涉讼房屋之事实存在，故法院对证据三予以确认。对于沙梅保向沙全保借款10万元是否转为购房款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借款发生在前，购买涉讼房屋在后，购置涉讼房屋时，沙全保支付首付款8万元后未支付任何购房款，购置涉讼房屋后，沙全保占用涉讼房屋近十余年间，沙梅保并未要求沙全保支付剩余房款，沙全保也未要求沙梅保返还借款10万元，本案双方的上述行为，法院可以确信本案双方就借款10万元转为购房款达成了合意。由于沙全保为购置涉讼房屋仅支付购房款18万元，尚有差额部分，该差额部分存在增值。为此，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涉讼房屋之价值征询当事人是否进行评估，但沙梅保、徐超予以拒绝，故就差额部分（含增值部分），本案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关于沙全保在法院审理（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415号一案中陈述的其对涉讼房屋不主张权利的问题，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沙全保称系其为考虑姐弟情谊及便于调解所作的让步，根据查明的沙全保在与前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沙全保股票资金账户内提取20万元用于购置涉讼房屋及装潢之实际，法院认为，沙全保在（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415号一案中陈述的其对涉讼房屋不主张权利之合理解释应为沙全保系为达到继续掩盖其隐瞒与前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之目的。现因该案判决确定沙全保迁出涉讼房屋，沙全保不得不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护其合法的民事权益，沙全保的该诉讼行为，与法不悖，法院应予准许。对于本案诉讼费用分担的问题，本案的起因系沙全保为隐瞒其与前妻夫妻共同财产而委托沙梅保出面购置涉讼房屋后对涉讼房屋之权属发生争议所致，对此，沙全保、沙梅保均有过错，故对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沙全保、沙梅保予以分摊。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XX号XX室房屋归原告沙全保所有。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沙全保、被告沙梅保各半负担。判决后，沙梅保、徐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从涉讼房屋的购买、房屋产权登记、首付款支付以及按揭贷款的情况，所有事实及证据都能够证明上诉人为涉讼房屋的购买人、产权人，被上诉人沙全保本人在（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415号案件中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沙梅保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房款。上诉人将涉讼房屋让给被上诉人居住完全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照顾和资助。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交付首付款、委托购房等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沙全保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沙梅保、徐超的上诉请求。涉讼房屋是被上诉人沙全保出资委托上诉人沙梅保购买，理应确定沙全保为房屋的所有权人，2001年8月，沙全保因婚姻处在变故中，沙梅保对沙全保很关心，所以当沙全保委托沙梅保购房时，沙梅保很支持，房产也是经沙全保亲自看过确定下来，沙梅保本人在不同场合，分别对自己驾驶员、涉讼房屋的邻居以及房屋装潢人承认涉讼房屋归沙全保所有。至于迁让诉讼中，沙全保被迫表示不再主张涉讼房屋产权，是为了和解以保证居住，但始终坚持房屋是自己出资购买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沙全保确认涉讼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发票以及产权证由上诉人沙梅保持有，但表示因为当时在离婚期间。嗣后，沙全保向沙梅保表示过把涉讼房屋产证做到沙全保名下，沙梅保表示已经动用了其公积金并且产证上登记了女儿的名字，同意沙全保居住到老死，房屋给沙梅保的女儿。沙梅保陈述，其现在主张沙全保迁出涉讼房屋，是因为2013年10月沙全保结婚，其妻子的房屋动迁并且取得了房屋及动迁款，而且沙梅保的女儿结婚要用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讼房屋应当归谁所有。上诉人沙梅保、徐超以其支付涉讼房屋的首付款并归还房屋贷款本息为由主张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沙全保主张涉讼房屋系其委托沙梅保购置，沙全保的出资包括交付给沙梅保的首付款8万元以及沙梅保曾经向沙全保所借款项10万元，但本院注意到，其一，虽然2000年8月16日，沙梅保将存入其股票资金账户内5万元存款凭证交付沙全保持有，之后沙全保将5万元存入沙梅保股票资金账户，沙全保主张沙梅保曾向其借款10万元，但双方并未就此以书面的形式确定借贷关系，并且对于上述10万元是否转化为涉讼房屋购房款的问题，本案双方在购房当时以及之后的十几年时间里均未提及，故就现有证据而言，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就上述10万元转为购房款达成了合意；其二，沙梅保、徐超于2002年登记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此后该房屋虽然由沙全保居住，但涉讼房屋的买卖合同、购房发票以及产权证均由上诉人沙梅保持有，未有证据显示沙全保曾经向沙梅保主张返还该房屋的权利凭证，亦未有证据显示沙全保曾经要求沙梅保进行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尤其是沙全保与其前妻系2002年离婚，如果沙全保确系为隐瞒其与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委托沙梅保购房，那么在离婚之后，沙全保理应及时主张权利，但事实上，沙全保是在沙梅保、徐超起诉要求沙全保迁出涉讼房屋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于消极行使权利，此系有悖常理；其三，沙全保在（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7415号的迁让诉讼中，明确对涉讼房屋不主张权利，沙全保对此的解释为考虑到姐弟关系及为了便于该案调解作出适当的让步。如果沙全保确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其理应及时主张权利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沙全保虽然主张其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行为与常理不合，其主张的委托沙梅保出面购置涉讼房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本院认定涉讼房屋应当归沙梅保、徐超所有。原审通过对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评判，主要是对沙全保提供的证人证词的采纳，认定沙梅保向沙全保借款10万元，沙全保为与前妻离婚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而委托沙梅保出面购置涉讼房屋并支付购房款18万元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沙梅保、徐超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26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沙全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00元，由沙全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00元，由沙全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