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84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博文，男，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涛，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华，男，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潼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2月6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仪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郭博文因琐事与被害人吴某发生争执，被告人郭博文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李万华叫人到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大街3号帮忙，被告人李万华接电话后驾驶小车搭载张凯、“海波”、“闯闯”（均身份不详，在逃）持钢管、刀具到达现场，被告人郭博文遂伙同张凯等人持上述工具殴打被害人吴某、曹某乙（经法医鉴定，吴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抓获及缴获经过、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博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万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但辩称其只是负责开车，车上的人不是其叫过去的，其没有故意伤害人的行为。
被告人郭博文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郭博文与被害人打麻将而发生纠纷，郭博文主观恶意较小。2.郭博文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郭博文因琐事与被害人吴某发生争执，被告人郭博文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李万华叫人到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大街3号帮忙，被告人李万华接电话后驾驶湘C×××××号小车搭载张凯、“海波”、“闯闯”（均身份不详，在逃）持钢管、刀具到达现场，被告人郭博文遂伙同张凯等人持上述工具殴打被害人吴某、曹某乙（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随后被告人李万华搭载张凯等人逃离现场。
同年12月1日，公安人员在三乡镇大记路口路段将被告人李万华抓获，当场缴获上述小车一辆。同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三乡镇圩仔下洋新村27号108房将被告人郭博文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一出租房打麻将时，与一妇女（经辨认为证人钟某）产生争执，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打电话，打通后就拿给钟某听。大约过了十分钟，一辆湖南牌照的黑色小汽车来到，车上下来四名男子和钟某、郭博文交谈。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就上车把车头掉转过来，其他男子就从车上拿出钢管、刀追打“阿忠”，其就拿起一根木棍过去阻止对方。对方的人看到其过来就开始围着其打，当时很混乱，其感觉自己被砍伤了，后来发现自己的鼻子被砍掉了一块。
2.被害人曹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二巷的家中看电视，后听到外面很吵，其出去看到对面出租房打麻将的地方，有一名妇女（经辨认为证人钟某）拿玻璃瓶扔其堂姐夫吴某，其就上前劝阻，后来双方都散开了。这时与钟某一起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后吴某与钟某、郭博文在现场争吵。不久，其看到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来到，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走向钟某和郭博文一起交谈，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万华）就走回车上把车头掉好。过了几分钟，其准备回到住处，突然那帮男子拿着刀和钢管大喊并向其追来，对方追上其后用钢管对其进行殴打。期间吴某过来拉开他们，他们就追打吴某，后来得知吴某被砍伤。
3.抓获及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2月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大记路口路段将被告人李万华抓获，并从被告人李万华处缴获黑色朗风牌小车一辆。同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圩仔下洋新村27号108房将被告人郭博文抓获归案。
4.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打斗过程。
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村中路段。
6.被告人李万华的手机截图，证明被告人李万华手机通讯录中老板娘的手机号为135××××9079、“阿文”的手机号为131××××6053。
7.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李万华所持有的手机186××××1961与被告人郭博文所持有的手机131××××6053、证人钟某所持有的手机135××××9079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有多次通话记录。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入院治疗记录及伤势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某的鼻部部分分离断、上唇创口、右背部创口及划伤、右腰背部划伤，创口创缘均整齐，分析系锐器作用所形成，经鉴定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9.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李万华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2月6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的身份情况。
11.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和“阿文”（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一起来到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的麻将馆打麻将。在打麻将期间，其与隔壁桌的一男子发生争执，该男子叫其老婆叫人过来，后来对方又有一名男子过来，并且手持工具对其和郭博文进行威胁。其想拨打电话报警，但郭博文抢走其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电话中说：“华哥（经辨认为被告人李万华），这里有人拿着西瓜刀不给我们走”，并在电话中说明其二人所在的位置。郭博文打完电话后其拉着郭博文准备离开，但对方两名男子不让其二人离开。接着郭博文又拿其手机拨打电话，在电话中他说：“华哥，没办法了，我们走不了”。郭博文打完电话后不久来了两名男子问郭博文是谁不让走，郭博文就告诉该两名男子，之后郭博文拿着铝合金棒和两名男子就上前和对方的三名男子对打。
1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丈夫吴某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大街3号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在另外一桌观看打麻将的一名妇女（经辨认为证人钟某）说吴某说话太大声，接着吴某与钟某发生争执，并与和钟某在一起的男子发生争吵。之后该男子打了一个电话，打通电话后就把电话给了钟某，其就隐约听到钟某在电话里面说：“华哥，叫人过来”。后来他们又打了几个电话，其听到那名男子在电话里面说“拿刀过来”。大约过了几分钟后，其看到一辆黑色小汽车来到，车上下来五、六名男子，每个男子手上都拿着刀。接着看到那几名男子追打其堂弟，并将其堂弟打倒在地。吴某就过去救，但也被那些人围着用刀砍，其当时听到吴某大叫一声，然后向村口方向逃跑。后来其在现场找到吴某被砍下来的鼻子，并把吴某送到医院救治。吴某鼻子被砍下一截，背部被砍三刀，手被砍了一刀。
13.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7时许，其回到三乡镇平南新村大街3号的士多店，看到“阿生”和“阿文”（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及一名女老乡发生争吵，“阿生”叫了两名工人下来，当时两名工人都拿着西瓜刀，郭博文和女老乡都拿着啤酒瓶。其就叫郭博文跟女老乡不要搞事，郭博文说是“阿生”一方要拿刀砍他。过了一会，一辆小汽车过来，三名男子拿着刀和钢管从车上下来，当时车上的司机没有下车。之后郭博文一方四人与“阿生”一方打了起来，郭博文也拿钢管打人。其看见郭博文这方的一个男子拿着刀背朝“阿生”挥去，“阿生”就用钢管挡。后来该男子的刀锋就将“阿生”的鼻子砍掉了。
1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7时许，在其承租的三乡镇平南新村大街3号租屋内，“阿生”跟一女子（经辨认为证人钟某）发生了争吵，钟某就带着和她一起来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出去了，当时郭博文应该是打电话叫人，后来他们就在外面殴打起来，事后得知“阿生”被人砍伤。
1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大街3号打麻将时，看到一名女子（经辨认为证人钟某）和其中一名打麻将的男士争吵，钟某还拿起麻将扔向该男子，该男子就打电话叫来两名工人，当时钟某和另外一名男子也打电话。不久有一辆黑色湖南牌照的轿车来到。当时车上出来四名男子，那四名男子和钟某交谈了约一分钟左右，那几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具）就一同追打那之前来到的两名工人，其中一位工人被持刀男子砍了三四下，另外一名工人跑掉了，之前打麻将的男子看到工人被打有拿着木棍跑过去帮忙。
1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7时许，其在三乡镇平南新村柳州螺丝粉店工作，看见隔壁的麻将馆的一男（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一女（经辨认为证人钟某）跟另外一台的男子在吵架，双方的男子都有打电话叫人。大概隔了半个小时，就有一辆黑色的小车在其店上面一点的空地调头。隔了一会，其看见郭博文、钟某在那辆黑色小车旁边谈，谈了一会儿，郭博文就和三个男子拿着钢管和刀冲上来追打那个跟他们吵架的人。后来得知被打的男子被砍掉了鼻子。
17.被告人郭博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新村一间麻将馆打麻将，当时钟某（经辨认为证人钟某）在一旁观看，后因旁边打麻将的男子太吵就发生了争执，对方男子声称叫其出不了平南新村。该男子的妻子还叫了她的两个侄子拿着长长的砍刀过来，但当时很多人都在一旁劝阻，该两名持刀男子并没有拿刀砍其。于是其就借钟某电话打电话给李万华（经辨认为被告人李万华），并告诉李万华其在平南新村打麻将与人发生争吵。过了十多分钟后，李万华到达现场跟其交谈了几句，问其“要不要干”。之后李万华喊了一声，接着有四名男子冲了上来打对方男子，其中有“闯闯”、“海波”，另外两个其叫不上名字。接着，其冲进麻将馆里面拿出一条铝合金条，也去追打对方的男子，并打了对方两三下。其只是打电话叫李万华过来，“海波”、“闯闯”等人其不知是谁叫来的，事后得知“闯闯”用刀砍了对方的鼻子。
18.被告人李万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3日晚上8时许，其在三乡镇鸿埠园的桌球室玩时先后接到“阿文”（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博文）和老板娘（经辨认为证人钟某）的电话，称其二人在平南新村因为打麻将和别人吵架，对方声称不让他们走出平南新村并叫了人过来准备打他俩，当时“阿文”和老板娘就叫其叫几个朋友过去。于是其就跟在场的“海波”说“阿文”在平南村跟别人吵架，叫过去帮帮忙，当时“海波”就答应了，并叫了同在桌球室玩的“闯闯”以及“阿鸿”一起去，去的时候“闯闯”和“阿鸿”就在桌球室拿了钢管放在其车尾箱。接着其就载他们三人来到三乡镇平南新村，见到郭博文、钟某后，他们三人就下车去跟他们谈，其就开车去调头，其调完头准备走，“海波”就叫其打开车尾箱。当时“海波”没有拿工具，“闯闯”和“阿鸿”就在其车尾箱拿了工具，并冲上去殴打对方，打完后他们三人就坐上其的车离开。事后听说“闯闯”把对方的鼻子砍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李万华所提其只是负责开车，车上的人不是其叫过去的，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郭博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当时是打电话给被告人李万华，后李万华开车搭载“闯闯”、“海波”等人赶到现场打架。被告人李万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郭博文给其打电话时，其当时正和“海波”、“闯闯”等人一起在桌球室玩，接到郭博文电话后，其就告诉“海波”，去的时候“闯闯”和“阿鸿”就在桌球室拿了钢管放在其车尾箱，打完架后其又搭载“海波”、“闯闯”等人逃离现场。证人钟某、曹某甲的证言亦证实案发时郭博文是拨打电话给李万华，上述事实有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李万华接到郭博文电话后，明知要打架，仍驾车搭载“海波”、“闯闯”等人携带钢管等作案工具赶到现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事后又搭载“海波”、“闯闯”等人逃离现场的犯罪事实，李万华所提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郭博文的辩护人所提郭博文是在被害人的持刀威胁下而出于自我保护的一种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意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博文是因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口角后引发冲突，被害人虽有叫人过来，但未对郭博文等人实施伤害行为，但郭博文叫人过来后，却主动对被害人的身体实施了具体的伤害行为，并致一人重伤，其主观恶意较大。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查无实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博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博文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博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华当庭提出要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侦查，未能查实相关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郭博文、李万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万华及被告人郭博文的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博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李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红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潘丽君
连宜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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