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7民初8227号原告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唐家湾镇港湾大道科技一路10号主楼第6层617房A单元。法定代表人毕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华建明，北京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冠文，北京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中国瑞达大厦17层M1709、M1711。法定代表人郑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晓晴，女，1985年5月5日出生，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南方日报社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欧阳农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珏瑶，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必要公司）与被告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商联动公司）、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网络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必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华建明、黄冠文，被告亿商联动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胡晓晴，被告南方网络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珏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必要公司诉称，原告经营的必要商城网站是我国知名的C2M电子商务平台。该商城自创立以来，必要公司为其持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该商城也凭借其所采用的用户直连制造商的独特业务模式及其倡导的高端、个性的独特消费理念，获得广大用户的一致青睐，在业内有良好声誉和较高知名度。被告南方网系我国知名的新闻出版单位，2016年8月5日，被告南方网在未向原告进行任何调查采访的情况下，即在其经营的南方网刊载了标题为《遭用户密集投诉服务质量差，必要商城被指删用户评论》的侵权文章，该文章内容严重失实，并采用恶意捏造虚假事实的形式，故意诋毁、抹黑原告及必要商城，严重贬损了原告企业的形象及声誉。该侵权文章一经发布，即被网易、搜狐、今日头条等多家知名互联网媒体转载，影响范围极大，业内反应恶劣，造成了社会公众及原告合作伙伴对原告产生了极大误解。被告亿商联动公司在该文章的侵权属性如此明显的情况下，并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仍于2016年8月6日在其自身经营的亿邦动力网内转载该文章，导致侵权影响进一步扩大。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于southcn.com、ebrun.com上刊载声明，消除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的影响；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被告亿商联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诉争文章我方转载自网易科技，文章的原创作者为南方网，我方因判断南方网系知名单位，属于有公信力的媒体，故进行了内容转载，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我方立即对该文章进行了删除，我方可以出具道歉函和撤稿函；其次，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需要进行举证，如未能提交证据无法认可。被告南方网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我方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已删除了涉案文章；其次，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主张的涉案文章刊载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南方新闻网，并非我方；第三，涉案文章最早刊登在奥一网的爆料平台，涉案网站仅是涉案文章的转载者而并非刊登者，故不应当承担与首刊媒体相同的侵权责任，且涉案网站对所转载的文章未做任何修改或增删，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第四，我方在转载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核注意义务，对于爆料的辽宁省市民刘先生，我方在转载前已向其进行核实，并在相关微博和知乎上搜索过文章中反映的相关网友的评论，我方是在履行上述义务之后才进行的转载，同时我方在文章底部的显著位置标注了文章来源；第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或名誉受到侵害，除了律师费和公证费，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1000000元是如何产生的，其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晚23时27分,南方网在其网站“南方网＞IT频道＞IT快讯”的位置上，刊登了《遭用户密集投诉服务质量差，必要商城被指删用户评论》一文，该文作者显示为“南方网”。文章载有如下内容：“近期被传面临巨大销售压力，遭遇引流瓶颈的‘必要商城’，又被曝遭遇诸多用户集中吐槽，比如，必要商城以不影响退货率为由强制用户私下退货、发货周期长达近3个月等。而不少用户发现，其在该商城官方微博下以评论方式进行的投诉，也被直接删除。……辽宁省的市民刘先生在必要商城遭遇了退货问题，迟迟未能解决。他选择在必要商城官方微博下进行留言。今天他却发现自己的评论被删除。今年6月30日，位于辽宁省的市民刘先生在必要商城购买了一款名为‘必然眼镜’的商品，并在线支付了229元的费用。时隔多日后，刘先生仍未收到货物。焦急的他重新查询订单信息，却意外得知其购买的商品已于7月7日晚上11点由物流服务自动签收。随后，刘先生检索物流信息后才发现，本应寄到辽宁的货物，最终却被寄往浙江省。‘我在辽宁，货发到浙江，未收到货还不允许退’。提及此事，刘先生依然忿忿不平。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当他拨打必要商城留下的‘400’开头的客服电话，找到对方交涉时，对方却告知，为保证商城的退货率低，不允许刘先生在网上退货，只能私下解决。‘必要如此欺诈消费者，打算维权！’刘先生表示。退货渠道被堵塞的并非只有刘先生一人，网友‘华伟刘’就直言，‘下单了一个月，到现在还是在开始生产阶段，400电话无人接听。想退货没有渠道，祈求能收到货，没有下次的必要了。’……记者在网上检索发现，刘先生的遭遇并非孤例。网络上不少网友投诉必要商城，主要集中在产品质量差、生产周期过长。客服态度恶劣、退货无门等方面。……对于必要商城的投诉，不少网友前往该商城官方微博下方留言进行投诉。不过，记者发现有不少网友投诉自己的评论被直接删除遭禁声，网友‘皓素颜今’表示，自己只是客观评价，仍未（认为）必要方面没必要删除其评论，‘必要把自己格局弄低了，可惜’。……”。该文章下方附有必要商城网站截图一张，该图片左下方标有“奥一爆料”字样。2016年8月6日9时47分，亿邦动力网在其网站“亿邦动力网＞IT频道＞IT快讯”转载了涉案文章，作者显示为“南方网”，来源为“网易科技”。2016年8月9日，原告委托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涉案文章的刊登及网站转载情况、百度关键词搜索情况等内容进行了公证。截止公证当日，涉案文章已由亿邦动力网、网易科技、中国经济网、火狐中文网等多家网站转载。为进行上述公证事项，原告共计支出公证费2100元。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的查询信息显示，南方新闻网系南方网（www.southcn.com）的主办单位，亿商联动公司系亿邦动力网（www.ebrun.com）的主办单位。珠海必要公司系必要商城（www.biyao.com）的主办单位。被告南方网络公司以南方新闻网系南方网的主办单位、且南方网络公司主要负责南方网的网站技术运营等为由，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公证书中的南方网页截图打印件为证。该网页截图显示，网页下方在“网站简介”部分注明如下内容：“本网站由南方新闻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制作维护“，同时在“法律声明”一栏中的“版权声明”显示为“南方网上刊载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报导、图片、声音、录像、图表、标志、标识、广告、商标、商号、域名、软件、程序、版面设计、专栏目录与名称、内容分类标准以及为注册用户提供的任何或所有信息，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及适用之国际公约中有关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及/或其它财产所有权法律的保护，为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或相关权利人专属所有或持有。”2017年4月18日，被告南方网络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奥一网关于涉案文章的内容以及必要商城新浪微博上的网友评论进行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7）粤广南方第23115号公证书、第23116号公证书。根据（2017）粤广南方第23115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8月5日晚19时49分网友“sunflower”在奥一网的“奥一报料”栏目刊登涉案文章。根据（2017）粤广南方第23116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在必要商城新浪微博账号下的网友评论中，2016年8月5日0时14分，网友“刘泽辰365”作出如下评论：“必要如此欺诈消费者，竟然还有人挺他，质量差、服务差、售后差，还不倒闭，真恶心！我的订单，未收到货都不允许退！我在辽宁，货发到浙江，还说为了保证退货率低，不能申请退货，只能私下解决，如此垃圾公司，看到这个报道，让我更加气氛（愤），打算维权！本来事情都过去了。”被告南方网络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转载于奥一网，且转载该文章前南方网已尽到核实文章内容的义务，为此其提交上述公证书、刘泽辰的声明、身份证复印件、确认邮件以及知乎网站、必要商城百度贴吧上的网友评论为证。被告南方网络公司表示刘泽辰即涉案文章中的“辽宁省市民刘先生”，亦为必要商城新浪微博账号下发表评论的网友“刘泽辰365”。被告南方网络公司提交的确认邮件显示，针对发件人“莫寻”于2016年10月8日11时14分发出的内容为“刘泽辰先生：你在网上投诉必要商城服务问题，8月5日南方网转载了你的投诉，我们的工作人员电话联系过你（你的电话：1328427****），你回应投诉是你自己亲身经历的，情况属实，并无任何虚构、诋毁必要商城。是这样的吗？南方网”的邮件，发件人“刘泽辰”于2016年10月9日6时45分回复“是的”。经询问，被告南方网络公司表示2016年8月5日当晚南方网编辑通过个人新浪微博联系的刘泽辰并核实情况，但未能提交当晚的相关联系内容，亦表示无法提交邮件中提到的2016年8月5日与刘泽辰之间的通话记录及录音。庭审中，被告南方网络公司表示南方网已于2016年8月10日删除涉案文章，被告亿商联动公司表示亿邦动力网已于2016年10月删除涉案文章。经查，上述网站的涉案文章确已删除。原告主张二被告刊登及转载的涉案文章内容严重失实，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企业形象及声誉，故要求二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此外，原告还要求二被告在南方网（om）及亿邦动力网（www.ebrun.com）上刊载道歉声明。被告亿商联动公司表示其转载系基于对南方网公信力的信赖，在得知此事后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并表示可以出具道歉函。被告南方网络公司表示其已尽到转载文章时合理的审核注意义务，文章内容并未失实，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庭审中，原告表示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包括律师代理费60000元、公证费2100元及其他损失937900元，为此原告提交代理费和公证费发票为证。二被告对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的数额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937900元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打印件、公证费发票、代理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系指对特定主体价值的一种社会评价。公民及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及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珠海必要公司作为必要网站的主办单位，具有承载必要商城的名誉权主体资格，涉案文章使用了“近期被传面临巨大销售压力”、“遭遇引流瓶颈”等语言，并引用了网友对必要商城的部分负面性评价，上述言论均可能对读者产生倾向性的引导，并且对公众的独立判断产生影响。被告南方网络公司主张该文章系转载自奥一网的“奥一报料”栏目，但根据被告南方网络公司提交的关于“奥一报料”的证据可以看出，网友在该栏目可以自行发表评论。南方网络公司在转载涉案文章时，应对转载文章进行审查，现南方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转载文章前已经尽到审核文章内容的真实性之义务，且原告提交的公证文书亦显示南方网络公司在初始转载涉案文章时亦未注明文章来源。此外，本院认为，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南方网作为重点新闻网站，受众人群大，影响范围广，然而在转载涉诉文章时，却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该转载行为亦侵犯了珠海必要公司的名誉权。对于亿商联动公司，其转载自南方网，转载时亦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核注意义务。据此，亿商联动公司作为亿邦动力网的主办单位、南方网络公司作为南方网的实际运营方及著作权所有人应就各自侵犯珠海必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依法酌情确定。关于经济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原告支出的公证费用属于该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非因侵权行为必然产生，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内容、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给原告带来影响的程度，对经济损失予以酌情确定二被告各自赔偿一万元。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法院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认定由亿商联动公司、南方网络公司应就各自侵犯珠海必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各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www.ebrun.com的网站中登载致歉声明，向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网址为om的网站中登载致歉声明，向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三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一千零五十元、其他经济损失一万元；四、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一千零五十元、其他经济损失一万元；五、驳回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元三百元，由珠海必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五千零六十五元八角（已交纳），由北京亿商联动国际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一十七元一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一十七元一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晓辉人民陪审员  郭淑毅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