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民提字第36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尚瑞婷。
委托代理人：杨吉忠（系尚瑞婷公公）。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晓琴，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尚瑞婷因与被申诉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16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尚瑞婷的再审申请。尚瑞婷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宁检民（行）监（2015）640000000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宁民抗字第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娟、代理检察员朱智巧出庭。申诉人尚瑞婷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吉忠，被申诉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委托代理人梁晓琴到庭参加诉讼。
2013年1月10日，一审原告尚瑞婷将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2014年12月更名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称，尚瑞婷于2004年中专毕业即以专业技术人员身份被聘到该局工作。2005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宁夏回族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2007年2月1日，双方又续签了8年的固定期限合同，尚瑞婷在该局工作至今。在尚瑞婷工作期间，该局未按合同约定为尚瑞婷缴纳“五险一金”，也未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下发的宁人社发（2011）167号文件执行。2012年9月19日，尚瑞婷向永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但该委员会至今不予受理，也不出具相关书证。后尚瑞婷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照国家劳动法规和自治区五厅委（2011）167号文件等规定的标准补缴尚瑞婷自2004年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五险一金”费用，并承担相关滞纳金；二、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按照合同约定和同工同酬的原则，补发尚瑞婷自2007年起的工资差额、取暖费、年节福利费、大庆费、年假费等的差额部分78506元，承担利息2741.71元，合计81253.71元；三、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按照合同约定，参照本单位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待遇调整尚瑞婷月基本工资；四、本案诉讼费由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负担。
一审被告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一、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对尚瑞婷的工资待遇和缴纳保险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尚瑞婷明知权益受到侵犯，其未在法定期限提出劳动仲裁，已丧失了要求补缴养老保险和其他劳动保险的机会，时至今日其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尚瑞婷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这些费用是根据单位经济情况确定的，不是法定的福利待遇，应不予支持；2006年之后我单位给尚瑞婷支付的工资每月均超过800元，尚瑞婷要求补发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尚瑞婷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工资发放标准应针对尚瑞婷的工作量和岗位予以确定，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并非以专业技术人员的身份聘用尚瑞婷，尚瑞婷要求享受专业技术人员待遇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日，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前身永宁县计划生育局与尚瑞婷签订《宁夏回族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该合同系格式合同，约定：甲方为永宁县计划生育局，乙方为尚瑞婷，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甲方聘用乙方，确定人事关系，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1日止，为期3年；甲方按照有关规定和乙方完成工作任务情况，经考核后以货币形式按月核发乙方应得的报酬，包括各种津贴和补贴；甲方按规定为乙方办理养老、失业、医疗等项社会保险；双方发生争议，应当向当地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合同签订后，尚瑞婷在该局工作。后永宁县计划生育局更名为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2007年2月1日，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与尚瑞婷重新签订《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人员聘用合同书》，该合同系格式合同，约定：甲方为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乙方为尚瑞婷，甲乙双方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办法》的规定，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签订本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8年，自2004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止，其中实习期为12个月，自2004年12月1日至2005年12月1日止，实习期间每月工资300元，实习期满每月工资800元；根据国家工资调整情况，甲方参照同等专业技术人员工资标准逐年增加乙方工资待遇；甲方按规定为乙方办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其中乙方个人应缴部分，由甲方按月从乙方工资中代为扣缴；乙方在合同期内的其他待遇与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待遇相等。合同签订后，尚瑞婷一直在该局工作至今。期间，该局只为尚瑞婷缴纳了2012年度的养老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为尚瑞婷发放了2010年度的效能考核奖1200元及2011年度、2012年度的取暖费每年1000元。尚瑞婷2007年每月工资为800元，2008年至2011年每月工资为1000元，2012年每月工资为1200元。
另查明，2007年10月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第六次调整社会最低工资，永宁县最低工资为530元。2010年5月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第七次调整社会最低工资，永宁县最低工资为660元。2011年4月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第八次调整社会最低工资，永宁县最低工资标准为820元。2012年4月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第九次调整社会最低工资，永宁县最低工资为1020元。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缴纳社保费是其法定义务，且必须以法定形式履行。用人单位不为职工办理社保手续、缴纳社保费违反的是国家强制性规定。现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尚瑞婷仍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为尚瑞婷缴纳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是用人单位为职工承担的法定义务，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当为尚瑞婷缴纳。但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不能补缴，此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当为尚瑞婷缴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要为尚瑞婷缴纳住房公积金，且缴纳住房公积金不是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法定义务，不具有强制性，故对尚瑞婷主张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缴纳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尚瑞婷已工作满八年，但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应当计算诉讼时效，故只能计算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共10天的工资报酬，应按3倍计算。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张尚瑞婷已享受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尚瑞婷主张补发自2007年至今的工资差额，但按合同约定，尚瑞婷每月工资800元，自2007年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发放了尚瑞婷的工资，且尚瑞婷的工资一直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差额工资，故对尚瑞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尚瑞婷主张的取暖费、年节费，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不予支持。尚瑞婷主张的大庆费系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50周年时，中央按在职在编人员核拨发放的经费，尚瑞婷不属在编人员，没有核拨经费，故不应享有。尚瑞婷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参照本单位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待遇调整其月基本工资，但所说的本单位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并不确定，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尚瑞婷工资为每月800元，也未约定调整工资的幅度，现尚瑞婷的工资已调整为每月1200元，故对尚瑞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一、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为尚瑞婷缴纳2004年12月至2011年12月应由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金（按照社保机构核定的缴费比例及数额为准缴纳）及失业保险金；并缴纳自判决生效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医疗保险金、生育保险金、工伤保险金；个人缴费部分由尚瑞婷自行承担；二、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瑞婷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200元；三、驳回尚瑞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负担。
宣判后，尚瑞婷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合同没有约定住房公积金，承担住房公积金不是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法定义务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违背了国家实行住房公积金的制度；对于滞纳金未予裁决处理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合同未约定”及“所说的本单位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并不确定”为由对尚瑞婷主张的补发自2007年起工资差额、取暖费、年节福利费、大庆费、年假费等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明显与合同内容当中的文字表述意思相背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实行“同工同酬”。至于“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的人员构成、工资、福利待遇等，用人单位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将举证责任明确到用人单位，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问题为由，仅支持尚瑞婷2011年、2012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不妥。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等相关法规，年休假工资报酬属于劳动报酬，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关于劳动报酬的争议不受时效期间的限制。一审法院关于对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尚瑞婷提交的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2年12月专业技术人员工资发放表》（复印件）”未予采信，却采信了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的“《2011-2013年》工资表四份”，因上述两份证据源于一处，说明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自相矛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双方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聘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而尚瑞婷要求从2004年为其补缴“五险一金”没有法律依据，且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没有补缴的法律规定和政策依据；住房公积金双方既没有约定，法律也没有强制性规定。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为尚瑞婷发放了所有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至于年、节福利及采暖费等双方没有具体约定，且这些费用不是法定发放的费用。大庆费是我区成立50周年时中央财政给在职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发放的经费，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没有为其补发的义务。三、带薪年休假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受《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有诉讼时效的限制，尚瑞婷称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说法不成立。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以与一审法院基本相同的判决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银民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瑞婷负担。
尚瑞婷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16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尚瑞婷的再审申请。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自治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关于进一步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有关问题意见的通知》（宁政办发（2010）71号）的规定，医疗保险可以补缴。二审判决认定“医疗保险不能补缴”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尚瑞婷申诉称，双方签订的《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人员聘用合同书》合法有效，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应根据国家工资调整情况，参照同等专业技术人员工资标准逐年增加尚瑞婷的工资及待遇，尚瑞婷在合同期内的其他待遇与前期招聘专业技术人员待遇相等。而涉及到本单位这些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的构成明细、工资标准、福利待遇等情况应当由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负举证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公，对取暖费、年节费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支持违背客观事实，以住房公积金合同没有约定为由逃避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缴费义务，判决自相矛盾，割裂应缴社保费用和滞纳金的连带关系，对尚瑞婷2006年只发600元工资的问题没有审查清楚，明显偏袒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并且二审剥夺尚瑞婷的辩论权利，判决书日期造假，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尚瑞婷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提到的宁政办发（2010）71号文件对于医疗保险确实有补缴的政策，但该文件的实施时间是2013年2月以后，之前没有补缴的政策，并且宁夏地区医疗保险缴费系统在2014年之前也补缴不进去。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审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以及尚瑞婷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再审驳回尚瑞婷的申诉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永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尚瑞婷签订的《永宁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人员聘用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各自的权利，承担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的其他待遇与前期招聘的专业技术人员待遇相等”的内容，对于尚瑞婷主张的待遇问题应予以实质性审查，现一、二审法院仅以合同没有约定等理由对尚瑞婷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未对该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基本事实做进一步审查，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对于尚瑞婷提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因尚瑞婷起诉主张该项权利时，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二审法院以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应当计算诉讼时效为由，只计算2011年、2012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适用法律错误，且在计算上存在错误。
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尚瑞婷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桂 红
审 判 员 吴 军
代理审判员 张崇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倪丹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