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00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礼，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建波，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邓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出庭、调解、和解、签署法律文书。
上诉人杜学礼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识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学礼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建波、被上诉人北京博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4月18日，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博识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清华少年科学素养培训项目的推广（招生）工作。被授权方发布的任何招生宣传信息，须经授权方审核书面确认。被授权方不得以授权方名义从事本授权范围之外的活动。本授权期限：自2006年3月28日至2009年3月27日”。2007年11月12日，博识公司（甲方）与三门峡中专成教部（乙方）签订“清华少年科学素养培训项目授权服务中心协议”，载明：“1.5本项目服务标志：指在授权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为从事本项目所使用的本项目的名称、Logo及本项目所需的教具、教材、教学软件、管理软件、CRM管理平台、多媒体课程、录音、录像及其他载体中使用的与本项目有关的各种标志和标识。2.1.3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在本协议约定授权期限内，甲方在授权区域内无权授权第三方开展本项目和／或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本项目授权。2.1.4甲方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开展本项目的期限为两年，自2008年1月30日至2010年1月29日止。如果乙方在授权期限内有违反本协议条款的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该协议，并保留要求乙方赔偿的权利。2.1.6在授权期限届满之日前30日内甲方未收到续约申请，则甲方可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续约并按照相关退出程序进行退约工作。2.2.5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约定的授权期限届满，和／或本协议提前终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甲方授权其使用的”清华少年科学素养培训项目”服务标志和运营管理文件全部退还给甲方，并确保该等清华少年科学素养培训项目服务标志和运营管理文件完好无损。同时，乙方亦应在其自费聘请的当地公证机关的监督下销毁其届时持有的与本项目有关的宣传资料、教材教具及其他以任何载体保存的任何文件，并将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证明原件交付给甲方。5.1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09年1月29日授权期限内前期费用，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09年1月29日授权期限内各项费用共计叁万伍仟元整。5.1.1项目保证金，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项目保证金贰仟元。5.1.2宣传基金：全国宣传基金用于本项目品牌宣传。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需向甲方支付全国宣传基金叁仟元，作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09年1月29日期间的全国宣传基金。5.1.3管理费：管理费是本项目的权利金、技术支付费和年度课程管理费。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叁万元，作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09年1月29日期间的管理费。5.2自2009年1月30日至2010年1月29日（第二年）授权期限内各项费用。乙方应于2009年1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自2009年1月30日至2010年1月29日授权期限内各项费用共计叁万叁仟元（包含宣传基金和管理费）”。合同签订后，中专成教部向博识公司先后缴纳了第一年的费用35000元和第二年的费用33000元。
2009年8月份，杜学礼向三门峡中专成教部缴纳了6万元左右，以清华少年项目对外招生，使用博识公司的教具、教材、教学软件等，同时也自行通过网络向该公司购买教学产品。博识公司向三门峡中专成教部两年的授权期限届满后，三门峡中专成教部和杜学礼均没有继续与博识公司签订授权服务协议，但杜学礼依然继续使用清华少年项目的名义对外招生，使用博识公司的教具、教材、教学软件等进行教学。2009年4月15日，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再次为博识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港、澳、台地区除外）范围内进行清华少年科学素养培训项目的推广（招生）工作。被授权方发布的招生宣传信息，需经授权方审核书面确认。被授权方不得以授权方名义从事本授权范围之外的活动。本授权期限：自2009年4月7日至2012年4月7日”。由于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教育研究院工作职责调整，2010年1月1日，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重新向博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清华少年科学素养培训项目的推广（招生）工作。被授权方不得以授权方名义从事授权范围之外的活动。授权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博识公司得知杜学礼在没有经过其授权使用清华少年项目对外招生后，于2014年9月25日在三门峡日报上刊登声明，称：“河南省三门峡市区授权服务中心（黄河路与六峰路交叉口建业新天地银座11楼）系清华少年科学家项目在三门峡市区唯一指定授权机构”。2014年11月14日，博识公司委托律师李文静到三门峡调查此事，李文静在韶关出差，从韶关坐火车到三门峡（车票663元），于2014年11月16日离开三门峡到北京（车票418.5元）。期间居住在三门峡时代粤海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住宿费560元，支付交通费35元。2014年12月17日，博识公司委托律师李文静从北京到三门峡办理诉讼手续，支付来回交通费835元，住宿费810元。博识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在三门峡日报上刊登声明，称：“位于三门峡市文明路与上阳路交叉口市直综合楼531室的三门峡华旗文化教育机构未经我单位的合法授权，非法以清华少年科学家项目的名义进行招生及教学，其行为已严重侵犯我公司的合法权利，目前，我公司已就此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博识公司要求杜学礼：1、停止以清华少年项目名义的招生、教学、宣传等侵权行为；2、停止使用清华少年项目的教材、教具、教学软件等教学产品；3、在三门峡市有影响的报纸等媒体上发表声明，澄清事实，赔礼道歉；4、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5、赔偿其本案的律师费及差旅费。
庭审中，杜学礼称，其于2009年8月份向中专成教部支付了6万元左右，然后通过中专成教部以清华少年项目的名义招生，同时使用博识公司的教材、教具、教学软件等教学产品，并于2014年8月底停止使用清华少年项目的名字，但博识公司的教学、教具等还在继续使用。
庭审中，博识公司主张其委托的律师到三门峡开庭的费用，其中2015年4月14日到三门峡开庭支付来回火车费836元，住宿费511元。2015年5月4日到三门峡开庭支付来回火车费842元，住宿费505元。
原审审理期间，杜学礼提起反诉，要求博识公司收回教材教具（教材311本价值25440.1元，教具86套）。
原审认为：博识公司对清华少年项目享有使用权，其可以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三门峡中专成教部经博识公司同意后，将该项目转由杜学礼使用，其在三门峡中专成教部获得博识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具有合法使用权。杜学礼在三门峡中专成教部与博识公司的合同期满后继续以清华少年项目的名字对外招生，继续使用博识公司的教材、教具、教学软件等教学产品，其行为属于侵权。因杜学礼已于2014年8月份停止使用以清华少年项目名义招生、教学、宣传，故博识公司主张杜学礼停止以清华少年项目名义招生、教学、宣传的请求不予支持。博识公司主张杜学礼停止使用清华少年项目的教材、教具、教学软件等教学产品，杜学礼在没有得到博识公司授权时，使用该公司的产品，属于侵权，应当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博识公司主张杜学礼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根据博识公司向三门峡中专成教部授权收取的管理费每年30000元，杜学礼从2010年1月30日使用至2014年8月份，扣除2009年3月28日至2009年4月6日博识公司未获得授权的10天时间，共计54个月20天，合计136666.67元。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博识公司主张损失中每年的宣传费3000元，因其没有提供杜学礼侵权期间，其宣传的费用开支，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博识公司主张杜学礼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差旅费，因杜学礼的侵权行为致使博识公司委托人多次到三门峡调查维权，因此支出的费用应当由杜学礼负担，合计6015.5元。律师费，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博识公司主张杜学礼在三门峡市有影响的报纸等媒体上发表声明，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杜学礼的行为仅限于一定年龄段的人群，不具有社会广泛性，且杜学礼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侵权责任，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杜学礼提起反诉，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视为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杜学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使用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的教材、教具、教学软件等教学产品；二、杜学礼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36666.67元及差旅费6015.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北京数字博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本金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博识公司负担1300元，杜学礼负担3000元。
宣判后，杜学礼不服，上诉称：1、我是基于先前的合法受让经营行为的严重亏损，对先前购买的教学教具的合理利用，不构成侵权；2、我的行为并没有给博识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博识公司称对清华少年项目具有完整的所有权、对教具具有知识产权缺乏相应证据，该教具在网上可以随意买到；3、一审参照原三门峡中专成教部合同的管理费作为判决依据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我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博识公司答辩称：1.杜学礼购买教材教具以及经营亏损是其自身经营行为和结果，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在授权终止后销毁剩余的教材教具，而不是以亏损为由进行所谓“合理使用”的侵权行为，其没有提交亏损的证据，也没有提交教材教具全部从我公司购得的证据；2、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证明清华少年项目是我公司与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合作开发，我公司对本项目享有所有权，是在全国范围内的唯一推广商；3、我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就是侵权期间的加盟费，包括管理费、宣传基金、保证金，一审按照与原三门峡中专成教部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标准判决赔偿损失正当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博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清华大学继续教育研究院与博识公司的协议书、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博识公司对清华少年科学家项目享有使用权，具有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该项目的权利。三门峡中专成教部在获得授权后，经博识公司同意将该项目转由杜学礼使用，杜学礼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杜学礼在博识公司的授权到期后，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当地公证机关的监督下销毁教材教具、教学软件以及停止以该项目的名义招生，而是如其答辩状中所称的基于先前合法受让经营时的亏损，为了挽回损失，才不得已继续招生，对先前购买遗留的教具、图书进行利用，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于2014年8月底停止使用清华少年项目的名字，但博识公司的教学、教具等还在继续使用。杜学礼的答辩意见和庭审中的陈述已构成法律规定的自认，也与博识公司一审提交的杜学礼继续使用该项目的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认定杜学礼行为构成侵权、判决其停止侵权行为并无不当；
杜学礼在授权到期后如果仍以该项目名义招生，应先取得博识公司授权并交纳相关费用。对博识公司而言，杜学礼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就是相关加盟费用，一审以博识公司与三门峡中专成教部约定的管理费数额为依据计算损失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杜学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上诉人杜学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旭飞
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