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忠，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英（杨长忠妻子），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清云，浦城南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利辉，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浦城县木材厂，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工业路***号。法定代表人：施斌，该木材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兴华路***号店面。主要负责人：张敦利。原审被告：魏坤全，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原审被告：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五一三路494号。法定代表人：陈建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长忠因与上诉人季利辉、上诉人福建省浦城县木材厂（以下简称木材厂）、被上诉人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以下简称敦利车行），原审被告魏坤全、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长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英、季清云，上诉人季利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上诉人木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安，被上诉人敦利车行的主要负责人张敦利，原审被告魏坤全，原审被告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长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敦利车行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首先，本案起火系房东自身的电线原因所致，应追究物权人及转租改造人的责任，其不承担任何责任。虽然本案火灾起火点是其所租赁的仓库范围内，但其在该仓库内没有放置任何家用电器和易燃易爆物品，只有两个节能灯，火灾事故认定可排除节能灯引燃的可能。而电线线路并非其所安装，其从季利辉转租过来只有二个月，根本没有对电气线路进行过任何改造；而该房屋系违法建筑，更没有经过消防验收，木材厂就违法出租他人使用，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季利辉转租前未按规范铺设电气线路，也是导致本案的根本原因，也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其次，其配偶黄金英陈述“听案外人周某说闻到一点味道，好像是哪里着火了，我没在意，也未去检查仓库，就关门走了”，推断其及其配偶放松日常管理和隐患排查是主观武断；黄金英即使听到周某“说法”，不排除是过于敏感的误判和其他地方传来煮东西味道，不必然得出其及其配偶放松日常管理和隐患排查的结论；更何况，能闻到“着火味道”，说明火灾已经发生，与是否放松日常管理和隐患排查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火灾损失234731元，没有事实依据。福建国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张敦利)2017单项资产评估报告》，无论从只有物意义上的价值作为电动三轮车价值进行评估的角度，还是从该评估所依据的准则于2017年10月1日已经失效的角度，均不能成立，故该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季利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敦利车行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引发本次火灾的原因并不确定，只是不排除因电器线路故障和自然引起火灾的可能，但并非倾向认为电器线路故障或自然就是引发本次火灾的原因。其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表明，在起火部位未发现电器线路残骸，就根本不能认定起火原因是电器线路所造成，更没有理由推定电器线路故障是引起本次火灾原因。2.季利辉自行铺设起火仓库的照明线路，完全是对原来老旧线路的改造，事实上更符合安全要求，原来的老旧线路恰恰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将季利辉自行铺设照明线路作为引发火灾的过错认定，与事实不相符。起火仓库即使为违章建筑，但在事实上亦不能等同于不符合消防安全；以此作为引发火灾的过错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季利辉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火灾造成敦利车行损失234731元，事实不清。首先，敦利车行购进128辆电动三轮车金额为197600元，扣除国信评估报告评估的可使用配件价值11989元、残值价值17980元，损失为167631元。其次，《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张敦利)2017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7年2月21日现场勘察日，不能作为火灾事故发生之日2015年12月11日的财产损失依据；评估报告估价使用的价格，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内容的真实、合法性，不能作为评估报告的鉴定材料使用；评估报告在火灾财产损失的资产范围、数量以及损失程度未经确认的情况下作出，不具有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不能作为评估鉴定的依据；评估报告适用的《资产评估准则-基本准则》和《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准则-基本准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废止，评估依据不合法。木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敦利车行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其应承担本案25%的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本案的起火原因并非其责任，而是杨长忠管理所租用的仓库不善所致。其出租给季利辉是厂房和场地，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相关的安全等责任均由季利辉承担，季利辉未告知其的情况下，私自改建了仓库出租给他人使用，并因此而发生火灾，相关的责任应由季利辉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火灾造成敦利车行损失234731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被火灾烧毁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无证产品，从本质上说是没有任何电动车的价值。《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张敦利)2017单项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准则已经失效。该评估报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资产评估准则-评估程序》等法律或行业的相关规定。因此，评估结论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不应作为判决依据。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敦利车行辩称，1.关于起火原因。浦城县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吸烟、燃放烟花爆竹和小孩玩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和自燃引起火灾的可能，故电气线路故障或自燃是引起火灾的原因。三上诉人并未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火灾系其他原因造成。2.起火点在杨长忠承租的仓库，其妻黄金英陈述火灾发生前几分钟，去仓库拿货闻到一点味道，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失火。季利辉私自在仓库内铺设电器线路，明知线路明显不符合消防安全，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出租获利。木材厂作为仓库的所有人，违章建造仓库并出租获利，对承租人私自铺设电气线路未加阻止，对潜在危险放任。三上诉人作为仓库的所有人、出租人、实际使用人，依法应赔偿敦利车行的经济损失。敦利车行的经济损失是经过三上诉人共同选定的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应当予以采信。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坤全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杨长忠要求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其不是不动产所有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杨长忠、木材厂的上诉请求，季利辉辩称，杨长忠主张火灾的发生只能是电气线路故障，与事实不符。杨长忠在使用仓库过程中存在安全管理不当，其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木材厂主张在季利辉未告知的情况下私自改建仓库导致引发火灾，与事实不符。木材厂认为其与季利辉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安全责任均由季利辉承担，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不符。针对杨长忠、季利辉的上诉请求，木材厂辩称，杨长忠认为木材厂是不动产权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季利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他意见以木材厂的上诉状为准。针对季利辉、木材厂的上诉请求，杨长忠辩称，以其上诉状为准。敦利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长忠、魏坤全、季利辉、绿新公司、木材厂共同赔偿敦利车行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294240元；2.判令杨长忠、魏坤全、季利辉、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责任公司、木材厂共同赔偿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5月14日的仓库租金及押金共计10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敦利车行从江苏省徐州鸿迅电动车有限公司购进128辆三轮车（其中8辆整车，120辆为散装零件）,金额为197600元。2015年8月25日，浦城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张敦利下发了（浦）质监罚〔2015〕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载明因敦利车行的经营者张敦利购进的128辆三轮摩托车未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认证机构进行认证，故告知张敦利要求徐州鸿迅电车有限公司主动召回120辆三轮车的散件，8辆整车由徐州鸿迅电动车有限公司主动召回，并处罚款。但直至火灾发生，车辆仍放至仓库。2015年12月11日15时20分许，杨长忠租赁使用的位于浦城县工业路168号浦城县浦英水暖经营部仓库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浦城县浦英水暖经营部仓库的木质阁楼，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防火、雷击、吸烟、燃放烟花爆竹和小孩玩火等而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因电器线路故障和自燃引起火灾的可能。火灾烧毁杨长忠租赁使用的仓库及物品，同时火灾蔓延至敦利车行仓库，导致敦利车行堆放在仓库的物品被烟熏，部分物品受高温炙烤被损坏。木材厂系仓库的所有人，该仓库未办理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搭盖时亦未经过相关部门同意，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2014年9月15日，木材厂与季利辉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五年，前三年租金为每年17000元，后两年递增3%，季利辉为该厂房、场地安全、卫生的第一责任人，如有安全和火灾等事故发生，其责任由季利辉负责；双方还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季利辉承租后将仓库分割为三部分，其中一部分租赁给杨长忠，一部分租赁给魏坤全，并聘请电工对仓库重新改换线路。2015年10月1日，季利辉与杨长忠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年限为3年，租金为每年8500元。2015年5月12日，魏坤全与张敦利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赁年限为2年，租金为每年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火灾的原因是什么？二、敦利车行受损的责任因由谁承担？承担多少？三、敦利车行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根据浦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认定结论虽然没有明确肯定地认定火灾是由电气线路或自燃引起的，但是已明确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并倾向性地说明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自燃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且各方当事人并未对浦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向南平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因此，本次火灾推定电气线路故障或自燃引起火灾较符合客观实际。关于焦点二，（一）承租人杨长忠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30%责任。本案起火仓库的承租人杨长忠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对仓库具有实际的管理和控制能力，为了仓库和自身的安全，其应当对仓库尽到日常管理义务，并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并由此应当承担对房屋的维护保养的注意义务。而杨长忠的妻子黄金英在浦城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火灾发生前十分钟左右曾和案外人周某一同到仓库拿货，在拿货过程中周某说闻到一点味道，好像是哪里着火了，我没有在意，也没去检查仓库，就关门走了”，故杨长忠及其妻子黄金英作为仓库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放松日常管理和隐患排查导致引起火灾，对火灾发生应当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起火仓库的所有人木材厂应当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25%责任。木材厂系仓库的建造者，且该仓库系违章建筑，并通过出租该仓库的形式享受该仓库的收益，木材厂是起火仓库事实上的所有人。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建造房屋应当经过相应审批，并通过消防等安全检验，然而木材厂所建造的仓库显然存在先天的瑕疵，现因该瑕疵导致侵权，所有人应当负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木材厂作为仓库出租人保证被出租仓库的安全性是其应当承担的义务，且对承租人季利辉改换电线的行为亦不管不顾，未履行安全建设及监督管理职责，对潜在危险发生是放任的不负责任的态度，对火灾蔓延至敦利车行仓库亦负有责任，故木材厂对敦利车行的损失存在过错。木材厂与季利辉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消防安全责任由季利辉负责，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消防法是强制性法规，强制性义务不能由当事人约定逃避法定义务，故木材厂的消防安全责任转移无效。（三）季利辉作为仓库的出租人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25%责任。季利辉在出租仓库内铺设电气线路应当符合相应标准，本案起火的仓库电气线路系季利辉自行铺设，且该仓库明显不符合消防安全，存在安全隐患，但季利辉仍将该仓库出租并获利，其对出租房基本安全未能尽到合理的保障义务，违反了从事社会活动过程中应负的“交往安全保障义务”，故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应当对火灾导致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四）魏坤全对敦利车行的损失应承担10%的责任。魏坤全明知该仓库不符合租赁条件，仍对该仓库进行承租并转租，违反了从事社会活动过程中应负的“交往安全保障义务”，故对火灾造成敦利车行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对火灾导致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敦利车行对其自身的损失应承担10%的责任。敦利车行亦明知该仓库不符合租赁条件，存在安全隐患，仍租赁使用该仓库，对自身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应当对火灾导致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六）浦城县绿新林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敦利车行的损失亦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关于敦利车行的损失，敦利车行系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享有物上的权利，车辆未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亦不能以此说明车辆不具有实际价值。经鉴定，火灾造成敦利车行损失234731元，杨长忠应承担30%的责任即70419.3元，木材厂应承担25%的责任即58682.75元，季利辉应承担25%的责任即58682.75元，魏坤全应承担10%的责任即23473.1元，敦利车行应承担10%的责任即23473.1元。敦利车行主张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5月14日的仓库租金及押金损失1075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敦利车行至今仍使用该仓库，故对敦利车行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长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70419.3元；浦城县木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58682.75元；季利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58682.75元；魏坤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23473.1元；二、驳回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上诉的共同争议焦点是福建国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国信评报字（2017）第1095号资产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评估公司系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摇号选定，其具有资产评估资质，两名评估人员具有资产评估师资格，该评估报告采用成本法对敦利车行的财产损失情况进行评估。虽然评估报告作出的准则依据《资产评估准则——基本准则》和《资产评估职业道德准则——基本准则》于2017年10月1日失效，而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但该报告的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7年2月21日，其采用的价格标准均为评估基准日的有效价格标准，上述两项基本准则在评估基准日期间处于有效状态，并不影响评估价格的准确性，故该评估报告应作为认定敦利车行财产损失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三上诉人认为国信评报字（2017）第1095号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不能成立。关于对敦利车行的损失，各方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木材厂作为仓库的建造人，其未经审批建造仓库，且未经消防验收，存在安全隐患，其仍将该仓库出租给季利辉获利，对引起本案火灾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应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82155.85元(234731元×35%)。杨长忠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管理和使用人，其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在其妻已经察觉仓库有起火迹象时，未及时排查安全隐患，是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应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0419.3元(234731元×30%)。季利辉作为次承租人，明知仓库系存在安全隐患的建筑，仍将其分割租赁给他人使用并获利，且自行对仓库铺设电气线路，对杨长忠承租的仓库失火有一定的责任，其应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35209.65元(234731元×15%)。原审判决认定魏坤全、敦利车行各承担10%责任，两方均未提出上诉，对两方各承担1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木材厂上诉认为其不应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25%责任，杨长忠上诉认为其不应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30%责任，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季利辉上诉认为其不应对敦利车行的损失承担25%责任，本院对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减为15%，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季利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木材厂、杨长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长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70419.3元；浦城县木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82155.85元；季利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35209.65元；魏坤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2347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杨长忠负担1762.5元，由魏坤全负担587.5元，由季利辉负担881.25元，由浦城县木材厂负担2056.25元，由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负担587.5元；鉴定费8000元，由杨长忠负担2400元，由魏坤全负担800元，由季利辉负担1200元，由浦城县木材厂负担2800元，由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杨长忠负担1762.5元，由魏坤全负担587.5元，由季利辉负担881.25元，由浦城县木材厂负担2056.25元，由浦城县敦利电动三轮车商行负担5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发清审判员  陈荣富审判员  邱 翠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