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步艺，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作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未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步艺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步艺及其辩护人温作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李步艺伙同周某2、谢某贤、李某3、金某3（均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平阳县鹤溪镇鹤坑村路遇下班返家途中的被害人吴某1（1974年10月21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及另外二名女青年，李步艺等人便与该三名女青年同行。当行至蔡某山大湾处时，李步艺等人调戏吴某1，遭到斥责，李步艺提议将三名女青年强奸，周某2、谢某贤表示同意，三人即把吴某1抓住。另二名女青年见状逃跑，李步艺即指使李某3、金某3等人前去追逐。随后，李步艺伙同周某2、谢某贤将吴某1按倒在地，不顾吴某1反抗，由李步艺强行脱下吴某1的裤子，首先对吴某1实施强奸。接着，周某2、谢某贤以及追逐另二名女青年未果返回的李某3等人先后对吴某1实施了强奸。最后，周某2拉开正欲实施强奸的金某3，再次对吴某1实施了奸淫。李步艺等人对吴某1轮奸完毕之后，由李步艺为吴某1穿上裤子，后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步艺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
被告人李步艺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调戏吴某1及提议强奸，也没有指使别人去追逐其中的两名女子；在强奸吴某1的过程中，自己虽是第一个上去，但因害怕而强奸未成，且当时自己并未脱下裤子及摸出阴茎。
其辩护人提出，李步艺并未参与调戏吴某1及提议强奸三名女子，也未指使他人去追赶其中的两名女子，李虽有实施奸淫吴某1的行为，但未能成功，且本案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李步艺等人系临时起意而实施强奸行为，李系初犯、偶犯，之前对同案犯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0年2月23日晚上，被告人李步艺伙同周某2、谢某贤、李某3、金某3（均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平阳县鹤溪镇鹤坑村路遇下班返家途中的三名女子即被害人吴某2（1974年10月21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及吴某3、吴某4，便与吴某2等三人同行。当行至蔡某山大湾处时，李步艺、周某2等人调戏吴某2等人，遭到斥责后，李步艺即提议强奸吴某2等人，并伙同周某2、谢某贤抓住吴某2，吴某3、吴某4见状跑离现场，李步艺又指使李某3、金某3等人前去追赶。后李步艺强行脱下吴某2的裤子，并伙同周某2、谢某贤及追赶他人未果而返回现场的李某3等人轮流奸淫了吴某2，金某3在欲强奸吴时，因故而未能得逞。
公诉人当庭列举下列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1990年2月23日晚上，自己和吴某3、吴某4从瑞安务工回来前往蔡某的家中，途中，遇见一帮男青年，后自己被其中的多名男青年强奸，吴某3和吴某4则挣脱后跑离现场等情况。
（2）被害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2经对户口册进行辨认，确认谢某贤、周某2等人参与作案的情况。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吴某2、吴某4均在瑞安务工。1990年2月23日晚上，自己三人从瑞安乘车返回到平某，后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先后碰见十余名男子，该些男子跟随着自己等人，有人嘴里讲着一些下流的话，有人还把手搭在吴某2的肩上。当自己等人行至大湾时，吴某2被对方的人员拉住，自己和吴某4则成功跑离现场回到家中。事后，吴某2告知自己称其被对方的人员抓住后即被按倒在地，后被奸污等情况。
（4）证人吴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3经对户口册进行辨认，确认谢某贤等人参与作案的情况。
（5）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1990年2月23日，自己与吴某3、吴某2从瑞安乘车来到鹤溪岭脚下车，当时已是晚上7时许，接着，自己三人往蔡某方向走，途中遇见一帮青年人，该些人跟随着自己等人至大湾时，吴某2被对方拉住，自己与吴某3即跑离现场等情况。
（6）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1990年2月23日晚上，自己与李某3、李步艺、周某2、谢某贤、金某3、金某2等人在路上碰见蔡某的三名女子后，即一起前往蔡某，途中，步艺、荣某等人调戏该三名女子，后自己还听见女子的叫声等情况。
（7）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1990年正月二十八（即1990年2月23日）晚上，自己与金某3、李某3、金某1、李步艺、周某2、谢某贤等人在路上遇见三名女子后，即与她们一起行走，当来到大湾附近时，李步艺、周某2、谢某贤将其中一名女子拉住，自己则与步某、芳程等人去追另外两名女子但未果。后来听说步艺、加贤、荣某、步某等人有实施轮奸行为且已成功，芳程欲强奸时被拉下来而未能得逞的情况。
（8）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1990年2月23日晚上，吴某3及吴某4慌慌张张来到自己家称吴某2出事了，至当晚8时许，吴某2哭着回来，自己即让妻子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在鹤溪大湾被多名青年人轮奸了的情况。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确有几个往蔡某走的女子经过自己的小店等情况。
（10）诊断意见，证实1990年2月24日，经医院检验，确认吴某2的处女膜破损（系新鲜伤面）等情况。
（11）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某县鹤溪镇蔡某山上等情况。
（12）本院（1990）刑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1991]浙法刑一上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2、谢某贤、李某3、金某3因参与此次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3）被害人吴某2与被告人李步艺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步艺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5）同案犯周某2的供述，供认1990年正月二十八（即2月23日）晚上，自己、谢某贤、李步艺、金某1、金某3、金某2、李某3等人同路上遇见的三名女子一起前往蔡某，期间，自己曾用手搭在一女子（即被害人吴某2）的肩部，当自己等人到达大湾附近时，系李步艺提议将三名女子搞掉（指奸污），李步艺还指使别人去追赶正跑离现场的两名女子，李脱下裤子后，即伙同自己、谢某贤及追赶未果而返回的李某3等人，轮流奸淫了被强制留在现场的一名女子（即吴某2），金某3欲上去奸淫时，被拉下来而未得逞等事实；其供述还供认在奸淫那名女子前，系李步艺将该女子的裤子脱下，且在实施奸淫时，李步艺的阴茎有插入阴道，并有射精等事实。
（16）同案犯谢某贤的供述，供认1990年农历正月二十八晚上，自己和李步艺、周某2、金某3、李某3等人在路上遇见三名女子，并一起往山上走，期间，周某2曾用手搭在一女子的肩部。到大湾时，李步艺提议把这三个女子搞掉，自己、步艺、荣某即抓住一女子（即被害人），李步艺还指使李某3、金某3等人去追赶正跑离现场的另二名女子，后李步艺脱下被抓住的那名女子的裤子，并伙同自己、周某2等人轮流奸淫了对方，金某3欲实施奸淫时，被别人拉下来而未得逞等事实；其供述还供认李步艺在奸淫时有将阴茎插入对方的阴道，且射了精的事实。
（17）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供认1990年农历正月二十八晚上，自己、裕进、荣某、加贤、步艺、裕多、芳庭（即芳程）等人同在路上遇见的三名女子一起行走，期间，加贤和步艺曾用手搭在两名女子的肩上，后加贤、步艺、荣某抓住三名女子中的其中一人，自己、芳庭等人则去追另外两名正跑离现场的女子，但未果，自己等人即返回，荣某、步艺、加贤则轮流奸淫了被抓住的那名女子，自己也奸淫了该女子，芳庭欲上去奸淫时，被别人拉下来，而未得逞等事实。
（18）同案犯金某3的供述，供认案发时，自己一帮人和蔡某的三位女子一起行走在去蔡某的路上，途中，系李步艺提议将这三名女子拉住搞掉（指奸污），且自己与李某3当时是受李步艺的指使去追赶正在跑离现场的其中两名女子，期间，李步艺、周某2、谢某贤、李某3等人轮流奸淫了另一名未能逃离现场的女子，自己欲上去奸淫时被别人拉下来而未得逞等事实。
（19）被告人李步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1990年上半年的一天，自己与周某2、谢某贤等人和三名女子一起在路上行走的途中，荣某等人对这几个女子动手动脚，后一名女子被自己方抓住，另两名女子则跑离现场，自己方的部分人员即去追赶，荣某、加贤、自己则留在现场，自己脱掉被抓住的女子的裤子，将自己的阴茎插入她阴道，且荣某、加贤及追赶未果返回的部分人员也上去搞这女子的事实；其供述还供认在实施奸淫时，自己已脱下裤子的事实。
（20）被告人李步艺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步艺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金某1的证言及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能印证证实李步艺参与调戏三名女子的事实，故李步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未实施调戏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同案犯周某2、谢某贤、金某3的供述能印证证实系李步艺提议强奸三名女子，以及系李步艺指使别人前去追赶跑离现场的其中两名女子的事实，故对上述事实应予认定，李步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
同案犯周某2及被告人李步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印证证实案发时，李步艺有脱下自己的裤子的事实；另李步艺在公安侦查阶段曾对实施奸淫时，自己将阴茎插入被害人阴道的事实予以供认，同案犯周某2、谢某贤、李某3、金某3的供述能印证证实李步艺已奸淫成功的事实，故对上述事实亦应予以认定，李步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步艺违背妇女意志，结伙以暴力手段轮流奸淫未成年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步艺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步艺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坚国
审 判 员 孙彭聃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