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某。
被告人孔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6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某。
辩护人孔祥荣，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常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某。
辩护人渠继东，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某以曲检公诉刑诉（2015）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某指派检察员孔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甲及其辩护人孔祥荣、被告人韦某甲、被告人常某甲及其辩护人渠继东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2016年2月19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孔某甲与被告人韦某甲是夫妻关系。2012年3月被告人孔某甲为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向外放贷牟利，与被告人韦某甲成立了曲阜市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天诚公司）。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共同负责天诚公司的管理、经营工作；被告人孔某甲负责面向社会对外放款、催缴还款；被告人韦某甲负责面向社会吸收存款；被告人常某甲主管财务会计工作，同时面向社会吸收存款。采取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公开宣传，在2012年3月至案发期间共吸收318人的存款28123150.00元，截至到2014年9月尚有10679574.50元未归还。
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于2014年11月1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常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收据等书证，证人田某甲、张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是主犯，被告人常某甲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孔某甲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孔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目前在市政府组织的工作组的协调下，有望收回大部分外欠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韦某甲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被告人常某甲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只知道天诚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一千二、三百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事实部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没有减掉存款时提前扣息和已支付的利息、业务人员自己的存款，而且常某甲不应对曲阜天诚吸收资金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在量刑部分，被告人常某甲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公司现有大量债权可以变现用来清偿，常某甲已取得谅解，且受害人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的发生具有特定的社会背景，建议对被告人常某甲在18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孔某甲与被告人韦某甲是夫妻关系。2012年3月被告人孔某甲为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向外放贷牟利，与被告人韦某甲成立了曲阜市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天诚公司）。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共同负责天诚公司的管理、经营工作；被告人孔某甲负责面向社会对外放款、催缴还款；被告人韦某甲负责面向社会吸收存款；被告人常某甲主管财务会计工作，同时面向社会吸收存款。采取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公开宣传，在2012年3月至案发期间共吸收315人的存款27203150.00元，截至到2014年9月尚有10376574.50元未归还。曲阜天诚共支付储户利息5786074.80元。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在天诚公司共计存款92万元，已取款30.3万元。
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于2014年11月1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常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曲阜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5日在曲阜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查封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名下位于曲阜市有朋路双乾胡同16号（房产证号02××08）和曲阜市锦华苑21号楼2单元3楼西户（房产证号02××35）两处房产。
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2月6日，曲阜市公安局共追缴案款56.4万元；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4日，曲阜市公安局共追缴案款166.6万元；共计追缴223万元。2015年3月，天诚公司用家具等抵还集资参与人存款15.3万元。
2016年2月29日，本院委托曲阜市司法局对被告人韦某甲、常某甲进行判前社区调查，2016年3月9日，曲阜市司法局给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结果为被告人韦某甲、常某甲均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孔某甲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称，2012年3月以来，天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0余万元，后借贷给他人，现无法收回，没有能力偿还储户。曲阜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证明，天诚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孔某甲，股东是韦某甲、孔某甲，经营范围：投资管理（需专项许可经营的项目凭批准文件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4、报案人存款情况表、收据、居间协议等书证证明，报案人共计165人，报案数额共计1521.56万元。
5、收理财款登记明细表、存款记账表、存款记账利息表、曲阜市锐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天诚公司所做的审查报告证明，经过对天诚公司提供的存款登记明细表归类统计整理，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天诚公司向318人吸收资金28123150.00元，储户共取走资金17443575.50元，共支付储户利息5786074.80元。
6、储户抵单、收据、居间协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明，2015年3月份以来，天诚公司用家具等抵还储户存款杜某甲1.5万元、杜某乙1万元、孔某乙2万元、孔某丙2万元、李某甲2万元、吴某甲0.2万元、孔某丁1万元、张某甲0.5万元、张某乙1万元、尤某3万元、孔某戊1万元、孔某己0.1万元，共计15.3万元。
7、天诚公司储户会议记录、韦某甲与山东鼎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玉堂达成的还款协议、曲阜市公安局办案说明等书证证实，天诚公司借给山东鼎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872万元，2015年2月12日韦某甲与郝某达成还款协议，鼎聚公司减按70%支付610.4万元，先予支付56万元，余额554.4万元分三年还清。
曲阜市公安局将追缴的56.4万元移交天诚公司案工作组，经天诚公司案工作组协调，将该案款作为鼎聚公司支付给韦某甲的第一笔款项分发给储户。该56.4万元案款具体包括：2014年11月18日存入曲阜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账户的30万元，叶翠玲于2014年11月27日存入曲阜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账户的5.4万元，刘仲芹存入曲阜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账户的1万元，韦忠和、韦某甲2015年2月6日分别存入曲阜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账户的10万元。
曲阜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笔56万元资金，天诚公司案工作组与储户于2015年2月13日达成还款协议并分配资金552690.60元。
8、曲阜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颜某甲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何某、颜某甲于2012年5月14日在天诚公司借款2万元，于2015年6月29日还款完毕并将该款汇入曲阜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办公室账户。
9、记账表、流水小账本、费用及利润记账本、曲阜市锐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天诚公司所做的审查报告证明，经过对天诚公司提供的借款登记明细表归类统计整理，截止2014年8月，该公司共放出贷款16308000.00元，收回贷款5272034.00元，共收到贷款利息7149969.00元，截止2014年7月该公司工资费用共支出990701.71元。
10、曲阜市公安局拘留证、某批准逮捕决定书、曲阜市公安局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孔某甲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某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被告人常某甲2015年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罪经某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被告人韦某甲2015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曲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11、曲阜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于2014年11月1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常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
12、曲阜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该局于2014年12月25日在曲阜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冻结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名下位于曲阜市有朋路双乾胡同16号（房产证号02××08）和曲阜市锦华苑21号楼2单元3楼西户（房产证号02××35）两处房产。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孔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孔某甲为低息吸收存款、高息发放贷款以此赚取利息差，成立了天诚公司。通过以人传人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并约定月息2分、1.8分，对外发放贷款。现因部分存款还不上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天诚公司没有实质经营。孔某甲是公司经理负责收款、放款，韦某甲是公司投资人，常某甲是公司会计，负责账目、借款合同等档案管理及公司日常工作。公司吸收的资金借给个人、企业。
2、被告人韦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天诚公司于2012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孔某甲，她和孔某甲是股东，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以较低的利息吸收存款，再以高利息向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天诚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经营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也没有经过银监会等相关部门的批准。公司主要是通过以人传人的方式向亲戚、朋友和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吸收存款。孔某甲负责向外放款，她是出纳，负责开单据，常某甲负责现金、账目、借款合同等档案管理及公司日常工作。公司吸收的存款借给了曲阜、济宁、泗水的个人或企业了。她还证明了常某甲、陈某甲、孔祥杰、吴某乙、张某甲、李某乙等人向公司拉存款并领取提成的情况，以及部分借款偿还情况和部分对外借款情况。
3、被告人常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天诚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法定代表人是孔某甲，公司股东是孔某甲和韦某甲。天诚公司以较低的利息吸收存款，再以高利息向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天诚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经营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也没有经过银监会等相关部门的批准。该公司主要是向熟人或通过熟人介绍向社会上的人吸收存款。孔某甲负责向外放款，韦某甲负责收钱，来存钱的大部分交给韦某甲，如果韦某甲不在就将钱交给她，她再转给韦某甲。她还证实了自己吸收存款的情况、还款的情况，以及孔某甲交给她部分放款单据的情况，她将其中的一部分单据交给了存款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介绍其朋友陈某乙、杜某乙、郭某甲、孔某庚、刘某乙、奚元素、尹某等人在天诚公司存款，并从中获得提成9780元。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介绍其亲戚、朋友张某丙、孔祥国、卓某等人到天诚公司存款。
3、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她介绍数名同事到天诚公司存款，韦某甲给作为介绍人的她部分提成作为好处费。
4、证人丰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介绍其朋友、同学、亲戚、邻居到天诚公司存款。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介绍其朋友、亲戚到天诚公司存款，韦某甲给其提成。
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她介绍其朋友、亲戚到天诚公司存款，韦某甲给其介绍费作为提成。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韦某甲的嫂子，韦某甲和孔某甲成立天诚公司后，对她说可以让熟人到天诚公司存款，后她和女儿介绍亲戚、朋友到天诚公司存款。
8、证人孔某辛的证言证实，他是孔某甲的弟弟，孔某甲成立天诚公司后，对他说可以让熟人到天诚公司存款，后他就介绍亲戚、朋友到天诚公司存款。
9、集资参与人裴某、韦某丙、丰某甲、张某戊、陈某甲、丰某乙、田某乙、田某甲、张某甲、吴某丙、张某丁、刘某乙、刘某丙、许某、张某己、徐广富、丰某丙、聂某、李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天诚公司存款情况。
10、集资参与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在天诚公司出事后，被告人常某甲用天诚公司一个叫高某的二十万元的借款单，给了他和丰某乙（颜某乙的婆婆），抵还了颜某乙的13万元存款和他的7万元存款。
11、集资参与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9日，他每个亲属和常某甲签订了《储户债权对接协议》，常某甲将手中天诚公司向外放款的借据共计41万元抵给储户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颜某丙、常某乙、胡某。
12、证人孔某壬、王某己、屈某、郑某、王某庚、宋某、万某、颜某甲、郭某乙、孔某癸、张某庚、马某、颜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天诚公司对外放款的情况。
（四）、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2月16日9时30分至同日11时30分，曲阜市公安局侦查人员陈凡成、付珂在天诚公司和孔某甲、韦某甲的住处曲阜市锦华苑21号楼2单元三楼西户进行搜查，在位于曲阜市逵泉路汇泉花园门东路南三楼的天诚公司内间保险柜内、档案柜内发现单据、账目一宗。在曲阜市锦华苑21号楼2单元三楼西户卧室内、书房内发现单据、账目一宗并依法扣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在天诚公司的存款共计92万元，应当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常某甲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常某甲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2014年3月25日下发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本案中，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超过本金部分的利息，应当依法追缴。
综上，根据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常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韦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常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未偿还的非法吸收的本金7993574.50元继续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五、被告人孔某甲、韦某甲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超过本金部分的利息等回报，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爱君
审 判 员 王晓彬
人民陪审员 史慧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