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红，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王怡，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丽娜，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朝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生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正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谷育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周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候丽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周小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90元，由周小红负担。
判后，周小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业务提成款608776.28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候丽娜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广州正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正虹公司）意见为：候丽娜已领取正虹公司支付的提成款143万多，该提成款包括销售部及华南一部的业务费用、客户费用及销售提成，周小红应分得的提成款为608766.28元。公司的销售部及华南一部由候丽娜、周小红、周某梅某成，候丽娜是部门负责人，公司一直对接的是候丽娜。根据公司提成政策，直接在合同价基础上或在合同价基础上扣除成本后按一定比例提成给销售部及华南一部，该部门再按内部约定进行二次分配。前述提成款（或区域市场费用）包括业务费用、客户费用及销售提成。据此核算，2008年至2013年期间销售部及华南一部的销售总提成（或区域市场费用）为1407887.79元，公司已将该提成款项1407887.79元超额拨付给该部门负责人候丽娜，其主要是以其部门业务费用报销的形式领取的，其领取的提成款项共计1434786.95元，这有第三人提供的附件四候丽娜签字的报销单、借款单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中周小红应分得的提成款为608766.28元。2014年10月25日候丽娜通过电话联系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电话录音内容证明了候丽娜也确认这个20%的提成款包括了销售中涉及的各种费用，以及候丽娜已收到第三人公司支付的全部提成款。另外，第三人公司以候丽娜在该公司任职期间侵占公司巨额合同款项为由，向原萝岗区公安分局报案，该局已受理，目前处在侦查阶段。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诉讼中，原审第三人正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附件四正虹公司给候丽娜拨付部门提成费用的单据，拟证明第三人已将全部提成款（1407887.79元）超额拨付（预支）给候丽娜，候丽娜是主要以业务费用报销的形式领取的，其领取的提成款项共计1434786.95元。2、电话录音，拟证明候丽娜承认其已领取第三人支付的全部提成款项，该提成款项包括业务费用、开销、打点等销售所涉及的各种费用。3、证明、附件一《正虹公司2008年-2011年的提成政策》、附件二《正虹公司2012年-2013年的提成政策》及附件三项目经理周小红签订的合同清单及其销售提成核算为1014610元的相关证明，拟证明第三人直接在销售合同价基础上或在销售合同差价基础上按一定比例提成给销售部及华南一部，前述提成款（或区域市场费用）包括业务费用、客户费用及销售提成。其中周小红签订的合同所对应的销售提成款经核算为1014610.47元，该款再由华南一部进行内部二次分配后，周小红应分得的提成款为608766.28元。4、受案回执，拟证明候丽娜在第三人任职期间除侵吞周小红的提成款外还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合同款项，公安已受理侦查中。
周小红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证实了被上诉人是以业务报销费用的形式预支了提成140多万元，名义上为报销实际上为提成，比如第139、140、141、148、161、164—169、171、187页，被上诉人因发展业务多次向正虹公司报销费用，正虹公司直接将报销的费用转入了被上诉人帐户，销售部的其他人员的报销费用均是转给被上诉人。对证据2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录音是被上诉人主动与正虹公司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清楚知道以业务报销的名义领取业务提成，领取的款项已经超过了部门应领取的款项6万元，重要内容第1、2、4、5、8、9、11页粗体字部分均证明报销费用就是提成费用，以上内容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收取了正虹公司的提成款。至于被上诉人有无分配给我方及周某梅其应该举证证明，而且被上诉人领取的提成款超过了应领取的提成6万多元。对证据3三性均予以认可，正虹公司提成款是包括业务费用、报销提成，被上诉人对于附件1、2均签字确认，结合录音可以证明报销已经包括了提成，我方应该分得的提成款应该是60万元。证据4三性均予以确认，正虹公司控告被上诉人职务侵占，被上诉人存在欺上瞒下的情形。证据1—4可以证明提成包括了销售费用，被上诉人领取费用即领取提成款，录音及证据4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领取全部的提成款。
候丽娜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确认关联性，这些款项是报销款和借资款，并不是提成款，并不是本案应该查明的事实。其次从证据效力来看，书面证据效力高于上诉人陈述的效力。证据还涉及到其他案外人。报销款是谁报销谁领款，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部由我方领取。帐册的时间是从2009年开始，双方接手森浦莱公司是2014年8月，上诉人主张所有的提成由我方领取并用于森浦莱公司，这显然与事实矛盾。如果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拿到一分钱某，上诉人不可能不提出异议。关于市场费用，根本不涉及提成，证据中并没有提成的说法，上诉人从来没有确认提成的政策，提成发放的义务人是正虹公司并非我方，上诉人应该向正虹公司主张提成款。如果构成不当得利也是我方与正虹公司之间发生。一般提成的发放是在收到款项后发放，这份证据并没有明确发放是哪一份合同的提成，而且从这些证据附有费用单据，而且金额比较少来看，我方认为只是一些报销的凭证。关于提成，第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核对，既然没有核算清楚，就不存在支付提成。证据1附件4第1、2页资金流出明细标注的人包括了上诉人和我方还有其他案外人，有些款已经给了其他人，并不是全部都给了我方。这些单据中大多存在出差人不是我本人签名、部门审核不是我本人签名的情形，而且这些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给我方。这些只是发票报销的费用。附件4的转账记录中有的只有名字没有帐号，有的只有帐号没有名字，而且帐号也不是我方的帐号，不可能转帐给我，有些单据的流水单没有银行盖章，有些单据没有原件。对于证据2，我方不知道录音的时间，我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从录音的内容来看正虹公司支付的预支款并不是提成款。我方不承认6万元之事，是上诉人计算出来的。我方需要结算，正虹公司一直不愿意与我方结算，因为所有证据都在正虹公司处，就如在法庭所看到的，所有证据都是正虹公司现在才提交，我以前想追索提成，但苦于找不到证据。该电话录音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对于证据3，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提成支付给我方，附件2并没有显示出“提成”字样。证据4涉案回执与本案无关，如果第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控告职务侵占的话，正虹公司不可能还向我方支付这么多款项，而且真的构成职务侵占的话，我方当事人受到了双重控告。我方到经侦办只是作为证人和协助调查，并非第三人所说的是嫌疑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不当得利是指：1.一方受有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到财产损害；3.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法律上原因。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将从原审第三人公司获得的业务提成款转为上诉人投资某公司的投资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候丽娜返还业务提成款。则本案需审查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以及原审第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知，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款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可从原审第三人处获得业务提成款，被上诉人是否已从原审第三人处领取业务提成款，如已领取是否领取了包括上诉人份额在内的提成款以及领取后是否已支付给上诉人，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的是业务提成款之争，并非无法律原因的不当得利。故原审判决以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上诉人周小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文建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颖敏
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