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刑二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汪静，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晶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尔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汪静、张晶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4日，被告人吴某某伙同谢国平、张永强（另案处理）成立深圳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吴某某与谢某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吴某某入股云南景洪翠峰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洪公司）。同年8月10日，为获取更大利润，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成立深圳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向社会筹措资金。之后，被告人吴某某等人以投资景洪公司为名，通过虚构投资项目，夸大景洪公司的经营面积及产值等方式进行广泛宣传，许以投资者高额利息回报取得投资者的信任，与客户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募得巨额款项，但是，只将一小部分钱款用于投资景洪公司，其余钱款由被告人吴某某和谢国平、陈宝华等人所挥霍。
另查，2013年1月21日、5月3日，被告人吴某某伙同谢国平、陈宝华等人先后成立江西凰谷蓝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同样的方式骗取社会公众钱款。至案发，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共骗取封群祥等人人民币共计16,616,846元（以下数额币种均为人民币）。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辨认笔录等。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还提出，被告人吴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不持异议，唯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与谢国平、张永强成立深圳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误，参与成立公司的不是张永强，而是刘勇；2.其将收取的集资款中的200多万元用于投资，并没有挥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集资诈骗的总数额有误，应扣除被告人吴某某等人给予被害人的红包、小礼金等，经计算，总数额应为16,060,395元；2.被告人吴某某出于借款投资的目的联系刘勇，听从刘勇的安排注册公司，并将分得款项全部投资给景洪公司，刘勇策划、实施诈骗方案，并拿走大部分投资款项，故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为从犯；3.被告人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吴某某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在庭审中还出示了被告人吴某某亲属提供的证据材料：《现金出纳账》、2012年6月至12月、2013年1月、3月、8月的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部分支出凭证复印件。辩护人认为，该部分证据材料证实谢国平、刘勇拿走了大部分投资款，被告人吴某某分得的款项除支付几家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外，余款都投资到景洪公司，被告人吴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4日，被告人吴某某伙同谢国平、刘勇（另案处理）成立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吴某某与谢某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吴某某入股景洪公司。同年8月10日，为获取更大利润，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成立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珠海市向社会筹措资金。被告人吴某某、张永强（另案处理）等人以投资景洪公司为名，通过虚构投资项目，夸大景洪公司的经营面积及产值等方式进行广泛宣传，许以投资者高额利息回报，以投资返利、短期内如数支付利息等方式取得投资者的信任，与客户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募得款项。经统计，66名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6,985,725元，具体如下：封群祥280,000元、卢某174,015元、高某203,000元、吴某1680,000元、林某187,950元、吴某292,950元、徐某243,510元、邹汉桃16,200元、曾石雄27,000元、宋振健27,000元、崔淑琴61,500元、谭兰180,000元、叶金兰70,000元、吴秀群210,100元、凌云丝9500元、黄秋芳（含以黄锦绮的名义缴款50,000元）520,000元、李玉琴（含分别以梁淑蕴、贾丽萍的名义缴款20,000元、30,000元）85,600元、甘桂妃563,700元、邱学芳35,000元、唐祥珍9550元、邵佩芳49,550元、梅宝华20,000元、杨亦凤16,000元、李廷凡36,400元、王瑞荣17,400元、张彩云80**元、赵佳玲30,000元、周维凯104,600元、吴惠梅31,000元、魏翠风（分别以林娜、林英的名义缴款10,000元、20,000元）27,500元、钟某50,200元、孙桂芝65,950元、熊祥招8100元、陈少梅17,000元、陆雪珍（含以赵善然的名义缴款10,000元）102,000元、林婵告26,775元、刘爱国8650元、沈薇薇130,000元、邹容新17,000元、张树珍100,550元、李娟65,250元、赵广荣12,500元、申路93,500元、唐喜元42,500元、项天真159,000元、赵崇莉106,000元、陈丽吟17,000元、唐芳54,000元、陆铮芳53,020元、何建平53,020元、冯日平80,100元、赵巧珍22,300元、龙吟17,000元、余禄昌（含分别以余珂、钟惠敏的名义缴款500,000元、350,000元）860,000元、高美霞200,000元、刘舒彦76,400元、李少娟61,700元、甄瑞珠28,000元、张蔚8500元、黎小敏8900元、王坤义18,200元、黄兰金121,485元、丘新翠36,200元、谭晓燕111,800元、梁萍82,500元、张婉儿53,600元。
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吴某某伙同谢国平等人成立江西凰谷蓝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在江西省赣州市进行集资诈骗。经统计，115名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736,597元，具体如下：王万祥19,100元、罗昌丽75,500元、叶之中18,200元、王玲30,000元、何秀华10,000元、刘新生10,000元、胡甫仁19,100元、钟毅敏（含以赵洪娟名义缴款20,000元）48,650元、朱云珍126,500元、张龙树99,700元、黄家杰45,500元、谢淑翠9900元、王荣临38,800元、文瑞莲（含以熊序伦名义缴款30,000元）58,050元、万梅英28,767元、任淑贞222,700元、黄国勤27,960元、赖善明63,500元、郭奕萍（含以黄国宝名义缴款20,000元）37,112元、卢小琼28,112元、刘亚兰28,200元、陈雪梅27,300元、廖裔金（含以陈平名义缴款10,000元）38,200元、张继淦（杨心莲代报案）19,600元、杨心莲67,800元、邱元财（含以陈辉凤名义缴款10,000元）104,350元、黄芳29,182元、曾淦远（含以汤四姑名义缴款10,000元）19,365元、陈艳青1**,700元、徐桂英99,044元、李明英（含以韩先京名义缴款10,000元）57,650元、孙云芳9900元、罗玉珍27,300元、孙秋益20,000元、庄桂兰58,250元、杜丽霞36,100元、刘元来38,401元、杜祥英10,000元、杨春林10,000元、廖云珍10,000元、郑考仙10,000元、赖石玉100,000元、谢绍金10,000元、王玉仔40,000元、邹凯261,100元、李锋102,850元、曾秋凤（含以沈祖武名义缴款10,000元）163,500元、刘绍波（含以刘贞梅名义缴款20,000元）183,700元、徐红女（含分别以徐作明、潘冬梅、徐声亮名义缴款10,000元、20,000元、110,000元）159,100元、黄春英（杨心莲代报案）9800元、王慈坤9100元、谢建玉18,200元、万莉斌9100元、罗运莲（含以朱少武名义缴款20,000元）38,900元、王凤莲30,000元、秦美珠30,000元、毛世珍15,000元、刘瑞芳9800元、古青林80,000元、闫某107,250元、程文莲20,000元、刘贻娟8000元、苏继国125,700元、何修英76,100元、熊以津91**元、陈辉秀（含以邱世标名义缴款10,000元）19,100元、钟原10,000元、钟德江18,200元、陈女仔35,500元、孙宏奎124,600元、黄小英9550元、叶敏9550元、卢秀英54,900元、魏小珍9550元、许运科（含以芦文秀名义缴款10,000元）19,350元、黄美春83,904元、赖志刚30,000元、杨小珠10,000元、杨隆祥9450元、方多苑10,000元、曾春香8800元、洪秀贞28,550元、徐红英88,650元、汤翠芳46,400元、钟龙秀18,200元、肖艳琼10,000元、刘盛华19,550元、李永凤19,900元、李菊英9550元、涂三冬28,650元、胡敦萍10,000元、黄宝珠9800元、钟桂芳40,000元、王远志49,800元、谢普生20,000元、王平英9700元、刘德兰19,900元、郭立庆（含以谢玉兰名义缴款10,000元）29,100元、欧阳自祥28,650元、陈时娟20,000元、林某英19,350元、李红莲10,000元、曾福娥39,200元、谭洁贞9700元、钟启平9650元、谢昌沂19,000元、康气维（以邹玉美名义缴款）10,000元、吕淑香29,100元、李顺辉27,600元、高庆云19,100元、丁淑华10,000元、温素珍9000元、毛桂芳（含以李香英名义缴款10,000元）18,650元、李仲萍（含分别以廖跃莲、廖耀广名义缴款20,000元、10,000元）39,150元、李树明9450元。
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吴某某伙同陈宝华等人成立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在泉州市进行集资诈骗。经统计，49名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513,120元，具体如下：黄天福96,700元、谢仁濂10,000元、吴荣欣191,000元、万世芬9550元、陈碧珍66,250元、吴文泉95,500元、陈天云48,200元、杨贵36,600元、谢爱珍18,400元、倪清安27,300元、黄锡宁68,650元、李煜南33,600元、黄琼霞18,000元、黄炳志105,500元、刘景生25,500元、潘云山74,150元、许妹治27,600元、庄金堆43,000元、吴真真167,900元、苏晓珍64,900元、王启珍30,000元、郑剑鸣181,450元、陈清阔47,300元、陈丽华357,950元、黄质民19,100元、吴锦璋18,200元、林瑞娥52,200元、蔡尤凯195,500元、刘雪英18,400元、郑家明100,000元、陈某8400元、王石治8000元、张锦屏92,500元、蔡秀润8900元、林素珍24,500元、王玉祝26,700元、卢其美188,000元、叶浩37,300元、林元娥46,850元、蔡美虹18,200元、郑静静533,600元、汪露露431,550元、曾建阳423,200元、林昌波18,200元、杨停莲109,800元、吴经仁113,520元、刘瑞美130,000元、俞秀清18,100元、黄双龙27,400元。
综上，被告人吴某某等人集资诈骗230人，总数额为16,235,442元。被告人吴某某将小部分款项用于投资景洪公司，其余钱款被吴某某等人挥霍。
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吴某某到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某在庭审中基本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吴某某到案情况说明；2.扣押被告人吴某某的银行卡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3.被告人吴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景洪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5.被告人吴某某和谢某签订的关于景洪公司的合作协议书；6.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吴某某和谢某解除合作协议）；7.谢某的景洪市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8.被害人林某提供的虚假的吴某某的景洪市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9.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无云南翠峰林安兴隆橡胶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的情况说明；10.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11.江西凰谷蓝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12.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13.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客户现金返利表、记录客户投资收益情况的账本及公司收支情况的现金日记账；14.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办公场所现场照片；15.被告人吴某某的户籍证明；16.证人刘某、王某、赵某、袁某、谢某、周某的证言；17.封群祥、卢某、高某等230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投资管理合同（个别被害人由他人代报案，少数投资管理合同不在案）；18.被害人卢某、高某、吴某1、吴某2、徐某的辨认笔录；19.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证据发表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对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了由被告人吴某某亲属提供的《现金出纳账》、2012年至2013年间10个月的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珠海公司部分支出凭证复印件。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材料系复印件，无原件持有单位签章，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要件，不予采信。而且，即使该部分证据材料属实，其所证实的被告人吴某某将其分得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几家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恰好说明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并未将收取的集资款全部投入景洪公司，而是部分用于犯罪支出，即该部分证据材料并不能得出被告人吴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结论。
关于被告人吴某某所提起诉书指控其与谢国平、张永强成立深圳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误，参与成立公司的不是张永强，而是刘勇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与谢国平、刘勇合伙成立了深圳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张勇（真名张永强）是珠海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闫某等多名被害人在陈述中均提及张勇是珠海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或副总经理），刘勇是策划师。被告人吴某某、被害人闫某分别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张永强即张勇。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是与谢国平、刘勇成立深圳市华德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某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某某所提其将收取的集资款中的200多万元用于投资，并没有挥霍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涉案客户投资款均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总计1700余万元，其与谢国平、刘勇、陈宝华按比例分成，其分得约700多万元，其将300万元用于投资景洪公司，余款用于三家公司的装修和日常开支，其银行账户中已没有资金。景洪公司负责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先后投入200多万元到景洪公司。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等人以投资景洪公司的名义收取的投资款，仅有约六分之一的款项投入景洪公司，案发后，其余款项均未能查扣，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只将小部分钱款用于投资景洪公司，其余钱款被挥霍，并无不当。对被告人吴某某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集资诈骗的总数额有误，应扣除被告人吴某某等人给予被害人的红包、小礼金等，总数额应为16,060,395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本金未归还的，已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中介费等不予扣除。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未归还被害人的本金，故对其已支付的利息、返利均应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等人集资诈骗的总数额已扣除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但未扣除被害人缴款时获得的返利，故该部分款项应一并扣除。起诉书对高某、邹汉桃等个别被害人收取的利息或交付的款项认定有误，对被害人钟某的数额重复计算一次，均应予纠正。综上，经核算，对高某、徐某等52名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应予重新认定（各被害人的具体数额详见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被告人吴某某等人集资诈骗的总数额为16,235,442元。辩护人就部分被害人的数额认定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此外，根据前述规定，被害人因介绍他人参与集资获取的小额介绍费不予扣除，对辩护人就此节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对被害人陈某的数额重复计算一次，对该节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与谢国平、刘勇、陈宝华经共谋，先后合伙成立涉案几家公司，以投资景洪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被告人吴某某担任几家公司负责人，直接参与宣传欺骗被害人，诱使被害人与涉案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人吴某某还提供个人账户收取客户集资款，按约定比例与谢国平等分配资金，其自述分得700多万元，约占总数额的40%。综上，被告人吴某某参与共谋，直接实施犯罪，并分得大量赃款，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至于同案犯刘勇是否属主犯，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16,235,442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稍有出入，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某系初犯；被告人吴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节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涉案230名被害人中大多数是中老年人，其被骗取的款项多为养老积蓄，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亦无退赃行为，社会影响极坏，对被告人吴某某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某某退赔封群祥等230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6,235,442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汤薇乔
代理审判员 张超君
人民陪审员 谢焕文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詹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