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西峰，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棉花（集团）出租汽车队（以下简称棉花车队）。住所地：西安市华清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焦维，该车队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路，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培，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西峰因与被上诉人棉花车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21日棉花车队（作为甲方）与姚西峰（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及该合同的附件补充条款，约定棉花车队将有经营牌照车牌号为陕AT01**号的出租车的车辆经营权承包给姚西峰，车辆产权归姚西峰所有（下分出租车经营资格及牌照），牌照及经营资格归棉花车队所有，期限至2014年5月12日止，月收管理费单车标准为967元，同时还约定，出租车营运的一切税费均由乙万自行承担，甲方代征代缴，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清，逾期每天按应交总额的5%收取滞纳金，超过5天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牌照。乙方在租车的当天，必须向甲方交纳当月发生的各种税费，取得当月的牌照及经营资格使用权；以后每月必须在上月的28号前交纳次月的税费，交讫后可取得次月的经营资格及牌照使用权，遇星期天向后顺延。合同期满后，甲方收回经营权，车辆经营资格及牌照归甲方所有，但考虑到乙方经营的连续性，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考虑乙方的继续使用。合同期满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诉至该院。另查，陕AT01**号出租车的机动车购置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经营权证书、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棉花车队名下。
棉花车队原审中诉称，2010年1月21日，棉花车队与姚西峰就出租车承包经营一事达成协议，双方签订《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一份。约定自2010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由姚西峰承包经营棉花车队所有的车牌照为陕AT01**号小轿车一辆。在承包期限内，姚西峰取得涉案车辆的营运使用权、收益权。承包期限届满后，棉花车队有权收回涉案车辆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ED显示器。2014年5月12日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棉花车队多次找姚西峰协商交还涉案车辆的营运手续和相关物品，但姚西峰拒不办理，棉花车队遂诉至法院。要求：l、依法判令姚西峰立即返还陕AT01**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2、依法判令姚西峰立即配合棉花车队办理陕AT01**号出租汽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
姚西峰原审中辩称，2007年4月1日姚西峰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财产权及经营权均应为原车主所有和享有的陕AT10**号出租车，姚西峰支付了20万元对价，即受让取得该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2010年1月21日姚西峰出资，经棉花车队协助将该车更新为陕AT01**号比亚迪车辆，更新车辆的其他所有费用也由姚西峰承担。棉花车队以管理需要为由与姚西峰就更新后的出租车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已于2014年5月12日届满。因更新前的出租车及更新后现有的陕AT01**号出租车均由姚西峰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姚西峰承担，故涉诉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姚西峰所有和享有，棉花车队应将陕AT01**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移至姚西峰名下。双方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平等原则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为无效合同，双方之间并非承包关系，实际形成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因此争议车辆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均为车辆的从物，已随车转移，应归姚西峰所有，请求驳回棉花车队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棉花车队与姚西峰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的附件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期满后，棉花车队收回出租车经营权，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讼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棉花车队名下，姚西峰对此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棉花车队系陕AT01**号出租车的车牌号及相关运营手续的权益享有人，姚西峰仅对发动机号为4C9BA3617，车架号为LGXC16AF290260254的比亚迪轿车下户后裸车残值拥有财产所有权，但对陕AT01**号出租车的车牌号及相关运营手续不享有所有权。棉花车队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姚西峰返还陕AT01**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
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等手续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上述设施设备返还给棉花车队并办理出租车下户手续后，该车辆归姚西峰所有。据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姚西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向陕西棉花（集团）出租汽车队返还陕AT01**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嚣、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并协助办理陕ATOI**号出租汽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该陕AT01**号出租车办理下户后裸车残值归姚西峰所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姚西峰承担。
上诉人姚西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姚西峰通过合法的交易继受取得涉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姚西峰的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原审仅以经营权证书来认定本案涉诉出租车的经营者为棉花车队，实属不当。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的标的物，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棉花车队请求之合同纠纷与姚西峰请求之物权确认纠纷同时处理，属于程序违法，物权确认纠纷应先行审查。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讼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证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棉花车队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棉花车队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棉花车队承担。
被上诉人棉花车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之合同是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及各项手续归棉花车队所有，承包人取得的是车辆的使用权，没有处分权。双方之间仅存在承包关系。出租汽车经营权无论是取得还是进行转让，均不是由市场自由处分的，而是由政府行政管理部门全程审批的特殊事项。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对2010年1月21日姚西峰与棉花车队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及附件补充条款的事实均认可属实，故该《出租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及附件补充条款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合同约定棉花车队向姚西峰出租有经营牌照的陕ATOI**号出租车；承包期限至2014年5月12日止。并约定“陕ATOI**号出租汽车的产权归姚西峰所有（不包含出租车经营资格及牌照）牌照及经营资格归棉花车队所有；姚西峰在租车的当天，必须向棉花车队交纳当月发生的各种税费，取得当月的牌照及经营资格使用权；以后每月必须在上月的28号前交纳次月的税费，交讫后可取得次月的经营资格及牌照使用权等；合同期满后，棉花车队收回经营权，车辆经营资格及牌照归棉花车队所有，据以上约定，姚西峰在合同期内只享有该出租车的使用权、受益权。现合同期满，双方未达成新的合同，棉花车队主张按照约定由姚西峰返还所承包之出租汽车牌照、营运设施及各类营运证件等请求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姚西峰承担返还责任处理正确。姚西峰上诉主张其拥有涉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姚西峰称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无事实依据；故姚西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姚西峰已预交），由上诉人姚西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延萍
审 判 员 田丽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