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中刑一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孙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丛民，男，汉族，1964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孙吴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孙吴县正阳山乡。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同日由孙吴县公安局执行，同年7月28日被孙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生，男，汉族，1960年3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大专文化，哈尔滨环亚电站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孙吴县人民法院审理孙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丛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孙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丛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沙尚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辛丛民及其辩护人李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辛丛民自2011年春季开始至2012年，在孙吴县正阳山乡向阳村东北，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私自开垦草原种植黄豆、小麦等农作物。2015年4月20日齐齐哈尔地质测绘院技术报告技术结论测绘地块结果为：2009年面积为37498.74平方米（合56.22亩），2010年面积为37498.74平方米（合56.22亩），2011年面积为65179.24平方米（合97.72亩），2012年面积为96614.95平方米（合144.85亩）。2015年4月28日孙吴县畜牧兽医局补充鉴定结论为：被告人辛丛民共计毁草开荒1块，面积为84.7亩，其所毁草开荒地块均为草原地。被告人辛丛民于2015年7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其开垦草原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9月8日孙吴县人民政府下发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孙吴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4块耕地（红线图块）的权属性质为正阳山乡向阳村集体耕地，除此以外的土地均为国有土地。2015年9月15日孙吴县畜牧兽医局针对此文件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辛丛民所开垦地块与集体地最近点相距633米，说明辛丛民所开垦地块不在集体土地范围之内，与集体地无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辛丛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辛丛民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辛丛民于2015年7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其开垦草原的事实。3、孙吴县畜牧兽医局关于向阳村东南草原补充说明、关于正阳山乡向阳村东南草原情况地类属性的说明、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地类色彩截图证实，姚宝森举报正阳山乡向阳村东北方向地类属性为其它草地，1994年第一次土地调查为沼泽。2008年以前已经演变为草原，孙吴县政府将此范围规划为草原管理，并将其中450亩承包给姚宝森用于放牧。4、姚宝森草原承包合同、承包草原票据证实，姚宝森承包草原450亩，该草原位于向阳村东北草原位置及四至，并交纳了承包费用1800元。5、1996年我县草原承包开发实施方案的通知、1996年黑河市草原承包开发实施方案、孙吴县可利用草原分布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辛丛民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性质系国有草原。6、孙吴县林业局关于姚宝森放牧地现场勘查技术报告、向阳林场情况说明证实，姚宝森草原放牧的GPS图位于孙吴县向阳林场林相图的42林班9小班、43林班2小班，面积是67.5公顷，其中有向阳林场林地3.3公顷，其余为林辅用地中的沼泽地。根据孙吴县畜牧兽医局提供的社办村18块地GPS定位点，向阳林场根据GPS定位点安排技术人员落图，在1998年孙吴县人民政府对向阳林场发放林权证中的1972年林相图分别位于29林班4小班，44林班2小班，45林班1小班，45林班2小班，47林班1小班，上述地块权属为国有，不在向阳村耕地4283亩内。7、鉴定人资质证明及说明证实，鉴定人员资质。8、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证实，案件争议的土地不是集体土地，是国有地。9、孙吴县畜牧兽医局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辛丛民所开垦的地块与集体地最近相距633米，说明辛丛民所开垦地块不在集体土地范围之内，与集体地无关。10、孙吴县林业局2015年7月1日、2015年9月16日的情况说明证实，向阳村4283亩农田耕地中不包含辛丛民开垦的地块。11、证人单淑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08年就看见辛丛民在我承包的草原内开地，针对他的这种开荒行为当时我已经向乡里反映了，辛丛民毁草开荒的地块和凌忠孝、彭召发的地都是挨着的。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1998年或是1999年的时候，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在正阳山乡向阳村东南沟子有一块圈过老牛的牛圈底子这么一块地方，面积能有一亩多地，圈牛的人走了之后，我就用四轮车给沟了沟种了些土豆、饭豆。种了一年后就不再种了，后来知道辛丛民种了。13、证人徐德某的证言证实，1976年到1978年在正阳山乡向阳村当过机耕手，参与了77年或是78年的开荒，之后大约是1980年左右，社办村占用东升村的土地，社办村就把向阳村东山的这块地给了东升村，后期合并村子，社办村与东升村合成向阳村。当时开荒的面积有20多垧。当年气候冷、黄豆产量低，都种植60天还家的黄豆，种了也就三、四年就到了1983年，也就是分产到户了，这块地社办村与东升村换完就归东升村了，徐德某被乡里安排回到社办村负责分地，为何这块地撂荒，分没分到农户手中不清楚。14、证人李金某的证言证实，1985年担任社办村村长和书记，后来与东升村合村后，担任过一届向阳村支部书记，刘国某任村长，2011年后卸任，李木云任村书记，刘国某任村长直到现在。对当年社办村和东升村置换土地的事情不清楚。当年一轮承包土地时这块地根本不打粮，没有大型机械根本种不了，当时气温低，分给农户还得交税，所有农户都不愿意要，就没分成，就给撂荒了。在2006年四队着了场大火后，鼓励农民复耕这块地，能种就种点，3、5年之后再一起商量什么交钱，这样有的农民就开始陆续种这块地。15、证人刘国某证言证实，1978、1979年开的地，当年我20多岁，听村里老人讲有60、70垧地，开地时的书面材料没有找到，当年东升村和社办村置换土地的材料也找不到了，现在姚宝森承包的这块草原是属于当年社办村的，当年建社办村的时候占地是东升村土地，这样才把姚宝森承包的草原地给了东升村，当年也是领导的一句话就换了，材料当年可能有但也找不到了。当年姚宝森承包这块草原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只是个别的人看到草原部门给他划面积，但具体多大面积，在什么位置我们都不知道。由于会计的轮换，管理问题，又失把大火，村里关于这块地的台帐也没有了。现在在姚宝森承包的草原内开地的有林广华、夏光绪、凌忠孝、辛丛民几家，当时开地的时候也没跟村里签协议，到2010年或是2011年三清的时候村民之间就有矛盾了，有捡到地的有没捡到的这样才签的边界协议，大概意思就是只有耕种权到时候还得归四队。当时林广华交了10000元钱，夏光绪交了9000元钱，其他人都没有钱交不了。主要是姚宝森告状想收点钱给姚宝森，平息上访告状时间，但他要的太多，这件事就没成。16、证人辛本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00年以前，具体哪年我不清楚，那是我还小，我记得是我家捡的村河东山撂荒地，当时的面积我不清楚，当时捡村里撂荒地时地表的植被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这块地已经被别人种过是熟地，我家一直种到今年，这些年种这块地都是村里答应的，每年都向村里交钱，但是每年交多少我不清楚，2014年的时候有票据，交完钱村里让种，别撂荒，能种就种，得不得跟村里没有关系。能种的时候就多种点，水大的时候就少种点，所以每年种的面积不固定。17、证人管国某（原孙吴县畜牧兽医局饲料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6日，当时畜牧兽医局的李局长还有草原站的宋站长我们两车人去的正阳乡，找到正阳畜牧站的原站长宋振某，之后李局长和宋站长他们就处理别的事情了，我和正阳畜牧站的原站长还有姚宝森一起去现场测量面积。由于当天下大雨，没有办法实地进地里面进行测量，所以当时就目测的三十垧草原地面积，范围是从向阳四队开始，方向是从河的东南指向东北，一直到临河村地边上。第二天姚宝森和畜牧兽医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我当时记得在姚宝森承包的草原东北角有一块耕地，但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去年的几月份我忘了，县里面还有草原站包括畜牧兽医局都一起去姚宝森承包的草原实地测量过了，看到当初姚宝森承包的草原已经基本上都开垦成耕地了。18、证人宋振某（原正阳乡畜牧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姚宝森要承包金洋村东沟子处的草原，说要放牧，县畜牧兽医局管国某来的，要对这块草原进行测量，当时没有GPS所以是目测的，划出450亩，我也签字了。后来他们回县里签订的承包合同。当时草原上有一块开过的地，多大面积谁家开的不清楚。19、证人李洪某（男，38岁，原孙吴县畜牧兽医局草原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印象中姚宝森夫妇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没有向孙吴县畜牧兽医局草原监理站反映过他们承包的草原放牧地被毁草开荒的事情。20、被告人辛丛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的户口是英河村的，大约2000年，我搬到金阳村后，我养牲口，就看到这块地没人种，我就捡起来种，刚开始种的时候，四队一个叫李某的村民说这块地是他的，我就和他商量把这块地转让给我，这样我就帮着李某种了四垧地的小麦，李某也没给机耕费，就当我用机耕费买下这块地了，之后这块地一直由我耕种。由于大型机械进不去地所以从来也就没有测量过，但是“三清”统计的时候我的这块地统计面积是121亩，从我开始种这块地到现在，面积始终就那么大，边上也没有什么开的价值。对于卫星图片我不明白，所以我无法发表看法。但是这块地在这几年中涝的时候我肯定种的面积要小，不少地方都是水，根本就种不了，干旱的时候就能种，面积肯定要比涝年头的时候要大。我们种这块地草原部门也没跟我们说过已经发包给姚宝森，我们不能种了。21、孙吴县畜牧兽医局技术鉴定书（2014）孙草监字第001号证实，现场经技术人员勘察后确定，辛丛民共计毁草开荒1块，面积141亩，其所毁草开荒地块为草原地。2015年4月28日补充鉴定证实，根据2009年9月至2012年9月的卫星图片显示2009年其原有地面积为56.22亩；2010年为56.22亩；2011年为97.72亩；2012年为144.85亩，综合以上卫星图片面积显示最终认定辛丛民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84.7亩。22、2015年4月20日齐齐哈尔地质测绘院技术报告证实，技术结论：孙吴县辛丛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勘测定界项目1：5000数字化测绘工作，测绘地块结果为：2009年面积为37498.74平方米（合56.22亩），2010年面积为37498.74平方米（合56.22亩），2011年面积为65179.24平方米（合97.72亩），2012年面积为96614.95平方米（合144.85亩）。23、孙吴县畜牧兽医局现场勘查笔录、辛丛民草原地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孙吴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辛丛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法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辩解耕种的是村集体土地，当年买的是李某的土地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被告人辛丛民耕种的84.7亩土地就是孙吴县人民政府已确认向阳村的46.9公顷集体耕地的一部分的意见及耕种土地是经过村委会同意即合法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有孙吴县畜牧兽医局于2015年9月15日针对孙吴县人民政府文件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辛丛民所开垦地块与集体地最近点相距633米，说明辛丛民所开垦地块不在集体土地范围之内，与集体地无关。其次公诉机关起诉书起诉的土地面积已经扣除李某耕种的面积，再者开垦土地须经过有关行政部门审批，村委会同意即合法没有法律依据。鉴于被告人辛丛民案发后主动投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并经孙吴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辛丛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辛丛民不服，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84.7亩，是其所在的向阳村1976年至1980年集体开垦的荒地50垧的一部分，后变成撂荒地，该地属于向阳村集体耕地。2011年孙吴县人民政府三清时向阳村与孙吴县草原监理站就该地权属发生争议。2015年经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确认在500公顷争议的土地权属范围内有向阳村46.9公顷的集体土地，向阳村村委会认定这些村集体土地由上诉人辛丛民等人耕种，所耕种的土地约38公顷左右，未超出46.9公顷属于集体耕地，上诉人辛丛民所开垦的土地面积逐年增加是复垦了部分撂荒地，不存在毁草开荒，据此，辛丛民所耕种的84.7亩土地是在向阳村认定的情况下，其行为合理合法；孙吴县草原管理站对该争议的地块无草原使用证，而孙吴县人民政府确认该地块属于国有土地，而不是国有草原，故孙吴县草原管理站依法无权管理该争议地块；姚宝森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450亩，而姚宝森实际放牧是963亩，侵占向阳村513亩集体土地；孙吴县草原监理站与孙吴县畜牧兽医局是一个部门，畜牧兽医局是争议土地的主要利益获得者，而在土地确权一案中，孙吴县草原监理站是被申请人，所以孙吴县草原监理站与孙吴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鉴定结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根据是明显错误；2015年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吴县畜牧兽医局对该文件所作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该情况说明作为判决根据，是错误的。综上，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决，改判辛丛民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除作相同辩护外，还认为1996年5月16日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1996）15号文件规定，孙吴县草原监理站发包草原承包费的60%归孙吴县畜牧兽医局，故孙吴县畜牧兽医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技术鉴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011年孙吴县三清办在清查土地时，对辛丛民耕种本案所争议土地121亩予以认定；上诉人辛丛民耕种的该地块是在向阳村村委会允许下耕种，已确认属于向阳村的46.9公顷集体耕地，双方是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收取承包费，是否上村台账等属于向阳村村民委员会的自治组织的权利。综上，上诉人辛丛民耕种属于向阳村集体耕地一部分的84.7亩耕地合理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改判上诉人辛丛民无罪。并申请法院调取辛丛民的三清时耕地清查入户登记表。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第一，齐齐哈尔地质测绘技术报告、孙吴县畜牧兽医局技术鉴定书及补充鉴定，并结合向阳村东南草原补充说明、正阳山乡向阳村东南草原情况地类属性的说明，证实上诉人辛丛民毁草开荒地类性质属于草原地。第二，孙吴县人民政府的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证实了向阳村的集体地块46.9公顷以外土地均为国有土地，同时孙吴县畜牧兽医局于2015年9月15日针对孙吴县人民政府文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辛丛民开垦的土地与集体土地最近点相距为633米，说明辛丛民所开垦的地块与集体地无关。虽然村里出具的相关说明及证人证言证实这块土地为集体撂荒地，但孙吴县林业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向阳村4283亩农田耕地不包括辛丛开垦的地块，而且其不能提供相应的土地台账予以证实。同时，孙吴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鉴定结论，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出具，鉴定结论真实有效，上诉人以该结论未得到本人认可，就否认该鉴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辛丛民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非法占用位于正阳山乡向阳村东北84.7亩草原地块用于耕种农作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综上，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认为所开垦的土地为向阳村集体土地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辛丛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述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外，还有辩护人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由辩护人、检察员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孙吴县耕地清查入户登记表证实，辛丛民在2011年4月25日在分地块基本情况调查表记载草原上的有三块无合同耕地面积为88.38亩（坐标342649／5463187）。
2、证人杜文某证言证实，2009年孙吴县政府牵头成立三清办领导小组，我是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2年秋季，外业清查结束。我们以2009年秋季卫星影像数据为基数，没有卫星图片显示的，我们到现场用GPS定点实测。我们清查时按照地类划分，但不能作为确权使用，并且现在也没有确权，因为县、乡土地台账丢失，所以我们清查的外业数据只是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定性处理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丛民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卷内有孙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的齐齐哈尔地质测绘院对孙吴县辛丛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勘测定界项目所作的技术报告、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地类色彩截图证实，本案所争议地块84.7亩，该地块在1994年第一次土地调查为沼泽；2008年以前已经演变为草原，孙吴县人民政府将此范围规划为草原管理；卫星图片显示2009年9月所争议的地块有耕地56.22亩，2010年有耕地56.22亩，2011年10月有耕地97.72亩，2012年有耕地144.85亩，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实，本案所争议的地块在2008年以前由沼泽演变为草原，并在2008年经过孙吴县人民政府确认该地块的地类性质，同时证实该地块在2011年开始被逐年非法开垦，并且原审法院已经根据证人李某证实，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扣除李某开垦的耕地面积，只认定上诉人辛丛民非法毁草开荒84.7亩，故上诉人辛丛民及辩护人所称是逐年复垦向阳村集体撂荒地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信。上诉人辛丛民及辩护人所提姚宝森承包草原450亩，而实际放牧963亩，侵占向阳村集体耕地513亩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证人管国某、宋振某证言证实，2008年承包给姚宝森草原时，当时没有GPS是目测的，没有实际测量，只是划出450亩承包给姚宝森。因此，姚宝森超出承包草原放牧的行为是姚宝森与孙吴县草原监理站之间的民事纠纷，姚宝森超出承包草原放牧的地块权属确认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不能以姚宝森超出承包草原放牧的513亩，就认定该超出部分的土地即为侵占向阳村集体耕地，故上诉人辛丛民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所提该争议地块是经向阳村村委会同意，并提交土地边界协议书、向阳村党支部及村委会会议记录予以证实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该土地边界协议书是二个村民委员会之间自行签订，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进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础群众性自治组织。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土地权属争议应由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和调解工作；对需要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拟定处理意见，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因此，村民委员会的党支部及村委会的会议或两个村民委员会之间自行签订协议，不能作为确认所争议地块的权属的依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所提原审法院卷内孙吴县畜牧兽医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技术鉴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吴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说明材料和鉴定意见均是依据2012年12月5日孙吴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姚宝森放牧地现场勘察技术报告》、辛丛民草原地照片、向阳村地块认定书、2006年及2012年谷歌截图、孙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正阳山乡向阳村集体土地坐标及示意图、2015年4月20日齐齐哈尔测绘院技术报告作出的，依据的证据是真实、有效、合法的，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在1990年3月20日孙吴县人民政府颁布的地块认定书证实辛丛民所开垦的地块在1972年林相图45、47林班内，而向阳村4283亩农田耕地位于1972年林相图的42、43、47林班内，其中不包含辛丛民所非法开垦的地块；并且从中心坐标上看，上诉人辛丛民私自非法开垦草原84.7亩中心坐标为0342743／5463190，包含在姚宝森承包的草原中心坐标为0313071／5463725之内；且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吴县人民政府根据1994年土地利用现状（截）图和2008年二次调截图对该争议土地权属进行确认决定，认定向阳村村集体耕地由1994年4块，总面积36.3公顷，扩大到2008年的4块，总面积46.9公顷，除此之外其他地块仍为国有其他土地，并且确认在姚宝森承包的草原范围内没有集体耕地，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辛丛民所耕种的84.7亩是村集体耕地一部分，所逐年增加的耕地是复垦了向阳村集体撂荒地，及认为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发（2015）120号文件所确认的除向阳村4块集体耕地外，其他土地仍为国有土地，因此争议的土地没有姚宝森承包草原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属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识理解错误，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李 阳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