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玄行初字第54号原告南京蚁米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丽娟，南京蚁米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委托代理人张昊，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正凯，男，1974年2月3日生。被告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海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安，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夏寒冰，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原告南京蚁米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蚁米公司)诉被告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南京市工商局）不服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蚁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昊、黄正凯，被告南京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安、夏寒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4日，南京市工商局作出宁工商案（2014）018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行政处罚决定书》），南京市工商局认为，当事人为�取非法利益，打着在家创业的旗号，鼓吹电子商务的新模式，将传销方法包装成高新技术软件，通过互联网设置了一整套以发展会员为出发点的制度，诱骗会员不断拉人加入从事网络传销活动，极具欺骗性。其通过所发展人员购买或缴纳不同数额费用组成不同级别的会员，并以此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公司的利润来源于所有的会员按照不同等级所购买或缴纳的费用。会员的收益直接来源于所发展的下线购买或缴纳的费用。整个运作模式本身不产生任何经济利益，不创造任何社会价值。该行为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而且影响社会和谐稳定，极具危害性。该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组织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所列举的传销法定特征，已构成传销违法行为。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所认定办法》第八条“在传销违法活动中，拉人头、骗取入门费式传销的违法所得按当事人的全部收入计算；团队计酬式传销的违法所得，销售自产商品的，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生产商品的原材料购进价款计算；销售非自产商品的，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的规定。故当事人的违法所得应按照查明的当�人所发展人员购买或缴纳的全部费用7105876元来计算。蚁米公司利用互联网网站作为传销平台，突破地域的限制，发展迅速，在查获的发展人员名单上已经涉及到新疆、西藏等地域，且涉及传销金额巨大，比传统意义上的传销更具欺骗性和危害性。应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规定要求，给予从重处罚。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和《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五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时，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责令停业整顿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以及2014年3月1日施行的《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三条“利用公司名义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违法行为的，吊销营业执照”等规定，决定对蚁米公司作出如下处理：1、吊销蚁米公司营业执照；2、没收违法所得7105876元；罚款1500000元。以上共计罚没款合计人民币8605876元，上缴国库。被告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有：证据组一：办案程序类证据1、立案审批表1份；2、《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3、听证告知书1份；4、送达回证（处罚决定书）1份；5、内审表1份；6、核审表1份；7、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份；8、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份；9、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发还、扣留）2份；10、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1份；11、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1份；12、案件举报转办单1份；13、听证辩护意见1份；14、听证笔录1份；1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1份；16、送�回证（听证）1份；17、听证申请书1份；18、授权委托书1份（听证提交）；19、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听证提交）；20、提交的邮件截图1份（听证提交）；21、蚁酷网业务流程及简述1份（听证提交）；22、蚁酷网部分消费清单1份（听证提交）；证据组二：当事人主体经营资质证据；23、《蚁酷网分配方案》法律意见书1份；24、郑彦骏试用期工作计划1份；25、IDC业务协议（租用）1份；26、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1份；27、蚁酷网业务代理协议2份；28、蚁酷网暂时关闭公告1份；29、关于蚁酷商城重新启动的声明1份；30、无为文化产业园房屋租赁合同1份；31、房屋租赁合同（大明路）1份；32、授权委托书1份；33、营业执照1份；34、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1份；35、国别域名证书1份；36、公司员工名单1份；37、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证据组三：从事拉人头收取入门费传�的证据：38、现场检查笔录1份；39、谈话笔录4份（黄正凯）；40、谈话笔录1份（朱丽娟）；41、谈话笔录1份（王爱东）；42、谈话笔录1份（郁新玲）；43、谈话笔录1份（刘铁山）；44、谈话笔录1份（古新娟）；45、谈话笔录1份（曹燕桥）；46、曹燕桥购买负离子氧吧发票1份；47、谈话笔录1份（孟红伟）；48、孟红伟购买办公软件发票1份；49、谈话笔录1份（王萱）；50、王萱购买发票2份；51、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3份（曹燕桥、王萱）；52、王敏芬加入传销自述情况及网站截图1份；53、许兆群加入传销自述情况及网站截图1份；54、现场人员登记表1份；55、查处现场人员加入蚁酷网经过自述情况53份；56、执行承诺书46份；57、蚁酷网业务情况说明资料1套（含46张发票复印件）；58、客户明细表1份；59、蚁酷网商业模式1份；60、蚁酷创业系统技术说明书1份；61、南京蚁米公司概况1份；62、蚁酷创业系统评估资料1份；63、标准话术1份；64、在公司查获的创业指南部分讲稿1套；证据组四：蚁酷网从事网络传销的核心证据；65、创业指南1套；66、创业指南（王萱加入全过程网站资料打印件）1套；67、曹燕桥加入蚁酷网网站打印资料1套；证据组五：电脑中查获的用于传销培训的证据；68、分配方案ppt打印件1份；69、招股方案ppt打印件1份；70、蚁酷网业务流程ppt打印件1份；71、新人起步辅导ppt打印件1份；72、业务流程ppt打印件1份；73、代理规范及标准话术ppt打印件1份；74、接待咨询标准话术ppt打印件1份；75、代理规范标准话术ppt打印件1份；76、分配方案ppt打印件1份；77、新人起步辅导ppt打印件1份；78、金融路线图及招股方案ppt打印件1份；79、部分参加人员名单1份；80、办公平台操作说明ppt打印件1份；证据组六：从事传销的人员资金等证据；81�蚁米公司传销人员发展、资金往来图1份；82、参加传销人员名单1份；83、协助调查函4份；84、银行流水明细单1份。原告诉称，原告系依法登记设立的电子商务公司，其合法开通运营的“蚁酷网”通过自创的商业运营模式，致力于建设一个由社区网站、网络商城、聊天工具三大区块组成的互联网电子商务平台。但是被告于2014年6月4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构成传销违法行为，并对原告作出吊销营业执照、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蚁酷网”是依托经济学、营销学基本原理为核心构建而成的电商平台，是当今蓬勃发展的网络商业运营模式之一，其良性运营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和社会价值是客观存在的；“蚁酷网”用户自愿接受网站的增值服务及相关系统工具并支付对价，交易双方的权益受到民法、知识产权法的保护；原告为了�低公司运营成本而采用市场推广代理制，为了网站开发、运营、维护而采用私募股权投资的方式进行融资，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属于违法行政，要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蚁酷网商业模式以及分配方式概述，证明了蚁酷网是原告自创的商业运营模式，致力于建设一个由社区网站、网络商城、聊天工具三大区块组成的互联网电子商务平台，蚁酷网的良性运营所产生的经济效应和社会价值是客观存在的，原告为了避免营销部门庞大的运营成本，将营销事务以单独委托的方式委托给自然人，并按照其完成受托事务的结果来量化其委托报酬，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为了尽快在新三板上市，在完成股改的前提下，采用私募股权投资的方式进行融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酷网部分消费清单（VIP店铺、商品交易、短信及广告、推荐好友、认证达人、双倍积分卡、VIP会员），蚁酷网购买VIP产品体验包客户明细表，蚁酷网支付业务代理服务年费及岗前培训费客户明细表，蚁酷网购买负离子活氧吧+客户管理系统软件客户明细表。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所运营的蚁酷网由于社会公众对其增值服务的信赖进行了消费，因此蚁酷网是存在盈利价值以及社会价值的，并非被告所称通过传销手段非法牟利。3、原告股东投资明细表，证明原告系合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其股东按照法律的规定认缴、实缴出资额是法律的要求，并非被告所述入门费，当然由于原告的股东结构中有三家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具有人合性特征，因此原告在合作伙伴上的挑选就显得尤为重要，并不是被告所述在所谓的金牌代理中挑选合适的股东，因为团队对于平民起步的企业来说是非�重要的。4、原告自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原告的公司自设立之初就规范自己的经营行为，对于所有的收入都依法按章纳税，并且只有一本帐，如果如被告所述，原告通过传销进行赤裸裸的诈骗，原告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体系内循环。5、原告以及其三家合伙企业股东的工商登记机读档案，证明证据3所列人员均系原告公司依法登记的股东。6、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从该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被告机械的罗列证据之后就对原告冠之以非法传销。在我局认为部分，被告指出第一点当事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之前已经说明蚁酷网具有自身的盈利价值，不存在非法利益之说。第二将传销方法包装成高新技术软件需要说明，该软件是原告自行开发的享有知识产权保护的产品。第三诱骗会员，不断拉人加入从事网络传销，需要指出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是免费注册蚁酷网的，并且扁平式的营销方式根据其营销业绩计酬是双方委托合同的约定，且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无权干涉。第四通过购买或缴纳费用，并以此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谋取非法利益，需要指出蚁酷网的会员其加入并不需要购买或者缴纳任何费用，之所以对委托合同项下的业务代理收取相应的费用，是因为该受托人接受了原告的培训或者使用了原告开发的软件，这是原告的劳务、知识产权，收取对价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且原告为相关受托人设置了培训费退出机制，试问如果原告是赤裸裸的诈骗，根本不需要大费周折。第五整个运营模式不产生效益价值，如上所述蚁酷网的增值服务被广大网民所认同接受，增值服务的消费也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因此不存在被告所述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僵化的认为原告的行为构成传销并作出行政处�，毫无逻辑性、关联性。被告辩称，答辩人做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处理适当。2012年1月原告成立后，通过蚁酷网（域名为www.yk8.so）宣传“在家创业”、“打造傻瓜式创业平台，帮助百万人在家创业”等理念，诱导他人加入蚁酷网，缴纳一定费用后成为业务代理、金牌代理以及最终发展为股东，注册用户只有成为代理后才能发展低等级或同等级的代理，并从直接发展的人员缴纳的费用中获利，具体经营模式如下：第一步：任何人可以免费注册成为蚁酷网的注册用户，获得《蚁酷网创业手册》，《创业手册》中说明“要深入了解考察蚁酷创业系统的运作模式或者要加入蚁酷系统”，需要购买“产品体验包”。第二步：注册用户通过购买60-120元的产品体验包，缴纳1000元的岗前培训费（以后每年支付1000元服务费），经审核签署“蚁酷网创业代理协议”后成为业务代理，业务代理的内容为“推广用户”，业务代理可以获得其直接推广用户总消费（PV,1000元=750PV）5%的市场分红。第三步：业务代理通过购买客户管理系统（9800-24000元不等）成为金牌代理，金牌代理的内容为“推广用户、招商、拓展业务代理及其他公司授权的业务”，金牌代理可以获取其直接推广用户总消费5%的市场分红+5%的市场开拓奖，其直接用户升级消费收益的30%的业务指导奖等。第四步：金牌代理可以以内部优惠价格购买公司股票，成为公司股东。原告具体分配制度如下：升级为初级业务代理级别需要缴纳1000元岗前培训费或代理服务年费。达到这个级别的，只能从他直接发展的用户市场中得到3.75%的返利。例如：所发展的人员买了60元的vip产品体验包，可得2.25元返利。升级为金牌代理级别需要购买9800-24000元不等的负离子活氧�或鹅绒被+客户管理系统软件。达到这个级别的，可以从他直接发展的用户市场中得到7.5%-30%的返利。例如：所发展的人员购买60元vip产品体验包，金牌代理可以得到7.5%即4.5元返利；所发展的人购买了1000元岗前培训和9800-24000元的客户管理系统，金牌代理可以得到30%的返利。创业股东级别：只有达到金牌代理级别，才有机会以内部优惠价购买至少5万元公司原始股，成为创业股东。达到创业股东级别后，可以享有公司分红、以后融资上市等巨大收益。自2012年原告成立至案发，通过网络共发展注册用户11万人，其中2186注册用户购买了60-120元“产品体验包”，金额143976元；541名注册用户缴纳了1000元岗前培训费（业务代理服务年费）成为业务代理，金额541000元；128名业务代理购买了9800-24000元客户管理系统成为金牌代理，金额2484800元；65名金牌代理投资入股成为股东，金�3936100元。以上四项是原告的主要营业收入，总金额7105876元。答辩人认为：1、加入蚁酷网以及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蚁酷网的资格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但是成为业务代理、金牌代理以及最终发展为股东，这是需要缴纳费用取得资格的，并且只有成为业务代理、金牌代理后，才有资格去发展其他的业务代理、金牌代理，才能从发展的其他人员缴纳费用中得到即使收益（现金返还），该模式明显具有缴纳“入门费”的性质。2、原告所谓的公司利润来源于所有的会员按照不同等级所购买或缴纳的费用。会员的收益直接来源于所发展的下线购买或缴纳的费用。整个运作模式本身不产生任何经济效益，不创造任何社会价值。原告的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缴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谋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缴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缴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谋取非法利益的；”所列举的传销法定特征，已构成传销违法行为。2014年4月28日，我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当事人送达了拟作出“1、吊销当事人营业执照；没收违法所得7105876元；3、罚款1500000元。罚没款合计人民币8605876元，上缴国库。”等内容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5月14日，5月19日依法公开举行听证会。2014年6月4日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6月6日依法送达当事人。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诉讼的理由与依据不能成立，而答辩人依法做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处罚不服，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组一中的第19份证据“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异议如下：本案原告的股东结构为朱丽娟、黄正凯、盛冬梅、南京蚁众投资合伙企业、南京蚁宝投资合伙企业、南京蚁讯投资合伙企业，该证据表明有48名自然人按照法律的规定加入了南京蚁众投资合伙企业，该加入行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符合法律的规定。他们所缴纳的是法律认可的出资，而非被告所认定的入门费。第21份证据“蚁酷网业务流程及简述”，蚁酷网整个流程为：首先原告会推广宣传蚁酷网，吸引更多的用户来免费注册、使用蚁酷网的基础服务，为了�好的推广蚁酷网的业务，原告在蚁酷网的注册用户中挑选具备共同理念的人来跟原告合作推广，而原告认为，只有认同原告的服务和理念的用户，才适合成为原告的合作伙伴，因此原告要求有意愿成为合作伙伴的用户，要先体验蚁酷网提供的部分增值服务，而增值服务的部分是收费的，因此要申请成为原告的合作伙伴，需要先购买一套产品体验包（包含价值120元的产品），经过对产品的体验以后，认同蚁酷网产品的用户原告会对其提供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左右的网络语音通话的辅导，为其详细介绍蚁酷网的运作模式和商业计划，同时对该用户是否适合成为原告的合作伙伴做出评估和审核，对于即认同蚁酷网的产品和原告的理念，又能够通过原告审核的用户，原告方可接纳其成为原告的合作伙伴。对于合作伙伴（原告称为业务代理），原告会提供有关宣传、推广以及相关的业务知识的培训和指导，并且提供平台的相关服务支持。业务代理的主要工作就是推广、宣传蚁酷网这个平台，而蚁酷网负责平台的开发、维护、运营管理以及陆续推出各种各样的增值服务（如网络商城、广告业务、网络游戏及其他增值服务），对于这些增值服务，用户可以根据自己需要自由选择购买，蚁酷网的盈利模式采用的是互联网典型的免费加付费模式，也就是通过免费的基础服务来吸引更多的用户免费注册，培养用户的使用习惯，然后通过收费的增值服务（比如商城购物）来实现盈利，比较典型的案例有用户免费注册QQ，当用户习惯使用QQ以后，部分用户会选择购买QQ的增值服务，比如QQ游戏、在QQ商城上购物、使用财付通支付、购买QQ会员等，在蚁酷网的业务收入中，会跟业务代理按照约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证据26“蚁酷网部分消费清单”，�明了网站用户的确在通过蚁酷网这个互联网平台购买了相应的增值服务，原告作为蚁酷网的运营公司，其收入是合法并非被告所称通过传销谋取非法利益。对证据组二中的证据23“《蚁酷网分配方案》法律意见书”，原告在设立公司的时候由于资金紧缺创业比较艰难，但是网络的推广是需要大量的营销人员，因此原告通过单独的代理协议方式与一些自然人就正常营销达成委托协议，这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受托人与委托人达成委托事务后，原告即委托人向受托人即业务代理支付委托报酬，这样避免了单独设立公司营销部门所带来的巨大运营成本，同时为了避免与传销行为相混同，原告于2012年2月12日委托了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的法律意见书，表明了原告在主观上是不存在也不希望将自己努力打造的网络商务平台因有可能涉嫌传销而胎死腹中。证据27“蚁�网业务代理协议”为原告与相关自然人订立的委托协议。对证据组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表明被告罗列了大量的事实，然后直接把它认定为传销，期间并没有充分根据法律规定阐述理由，缺乏关联性。对证据组四，之前在陈述对证据组一的质证意见时已经充分向法庭阐明了蚁酷网的运营模式，不再赘述。对证据组五中的证据68“分配方案ppt打印件”，这个方案是原告的一个讨论方案，并没有实施，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9“招股方案ppt打印件”，原告的目标是在2016年新三板上市，因此已经完成股改，之前已经提及吸纳有合作意向的股东入股，是公司自治的表现，投资人本着人合与资合的目标走到一起，所有认购的股份均逐一入账，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与传销无任何关联性。证据70到78均是原告培训的ppt文稿，之前提及原告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支持独立营销部门的运营，只能以授课培训的方式来向其受托人讲授相关市场营销的方法，目的是让蚁酷网得到更好的推广，从而在激烈的网络运营市场竞争下获得一定的市场份额。对证据组六中的证据81“蚁米公司传销人员发展、资金往来图”，需要澄清一下原告分配的方式方法，原告自设立公司之初就知道传销的核心是奖金制度具备金字塔分配，而证据81恰恰呈现给法庭的是金字塔式的分配方式，但事实并非如此，原告对其营销人员采取的是扁平式单层次分配方式，简单打个比方，公司与A达成委托协议，委托A对网站进行推广，如果A顺利开发了B、C、D注册了蚁酷网，公司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向A支付相应报酬，刚才说过合伙企业不仅仅是资合，更重要的是人合，B、C、D当中现在B认可了蚁酷网的商业运营模式，自愿与公司达成委托协议，成为公司的营销人员，那么当B顺利开发了E�F、G注册了蚁酷网，公司根据其与B的委托协议向B支付相应报酬，但是E、F、G在蚁酷网的一切商业行为仅作为B的营销业绩，而与A无任何关联，通过这个比方可以明显的看出原告对于其营销人员的利益分配，对于其营销业绩的考核，不存在金字塔式的分配。证据82“参加传销人员名单”该人员名单并非被告所述传销人员，而是充分认可蚁酷网商业模式自愿推广该网络平台的守法公民。证据84“银行流水明细单”，所提供的银行账户系公司公布在网站上面的收款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清单，因为蚁酷网的用户均为个人用户，而个人用户在购买增值服务时向对公账户付款多有不便，因此公司提供法定代表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为公司指定的专用收款账户，该账户所收到的收入款项均按规定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并均有依法纳税。对其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对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所谓的委托是有条件的，并不是任何一个不特定的对象都可以委托，所谓的委托是在缴纳入门费之后的委托。原告所谓商业运营模式其他的任何功能都尚未开发，该软件仅仅是原告的一个幌子，用来吸纳大量的人员参加。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业务代表可以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但不能因为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就否认原告入门费传销模式的存在。证据3实缴出资额还是变相的入门费，也不是由原告挑选合适股东，而是金牌代理缴纳股本金后成为股东，可以再次获取分配其他业务代理上缴公司的收入。证据4未经审计，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纳税，不能证明原告传销行为合法。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原告所谓的盈利价值并未实现，即便有部分实现，但依然不影响对原告收取入门费模式的定性；软件是否有价值不影响对原告�销行为模式的认定，该软件的功能仅仅是原告用来吸纳社会不特定对象参与传销行为；加入原告后的实际盈利模式，必须是发展更多的人员加入，从而获取收益，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无法获利，原告所谓的计酬是有特定条件的，即成为业务代理或更高级别，被告不反对计酬，但禁止缴纳入门费方式发展成员；原告所称培训费是名义上的费用，实际即为入门费，被告提供的证据4和证据6均证实原告对业务代理的培训另外收取专项培训费每人350元；原告的增值服务实际未产生社会效益和价值，因此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定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在行政行为过程中形成的，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第19、21、23、27、68-78、81、82、84份证据提出异议，只是对上述证据的内容进行解释，均没有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的经营行为不构成传销违法行为。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2年1月，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为朱丽娟、黄正凯、盛冬梅、南京蚁众投资合伙企业、南京蚁宝投资合伙企业、南京蚁讯投资合伙企业，经营范围：网络技术、信息技术、电子产品领域的软硬件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企业管理咨询、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办公用品、家居用品、电脑产品、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化妆品、玩具、灯具、工艺品销售。2012年1月，蚁米公司开通蚁酷网网站，域名为www.yk8.so。通过蚁酷网在网络上宣传“打造傻瓜式创业平台，帮助百万人在家创业”、“帮助平凡人成就富有人生”、“你上网、我给钱”等理念，发展人员加入蚁酷网。蚁米公司具体运作模式如下：第一步：任何人可以免费注册成为蚁酷网的注册用户，免费获得《蚁酷网创业手册》，《蚁酷网创业手册》中说明“想要深入了解考察蚁酷创业系统的运作模式或者想要加入蚁酷系统，需要先购买一个产品体验包”。第二步：注册用户通过购买60-120元的vip产品体验包，交纳1000元的岗前培训费（2013年10月前为代理服务年费），经审核签署“蚁酷网业务代理协议”后升级为业务代理，业务代理的工作内容为“推广用户”，业务代理可以按照分配制度获取返利。第三步：业务代理通过购买客户管理系统（9800-24000元不等）升级为金牌代理，金牌代理的工作内容为“推广用户、招商、拓展业务代理及�他公司授权的业务”，金牌代理可以按照分配制度获取返利。第四步：金牌代理才有资格购买公司股票，最少投资入股5万元成为公司创业股东。股东享有公司分红以及之后上市融资等收益。蚁米公司分配制度如下：升级为初级业务代理级别需要缴纳1000元岗前培训费或代理服务年费。达到这个级别的，能从他直接发展的用户市场中得到3.75%的返利。升级为金牌代理级别需要购买9800-24000元不等的负离子活氧吧或鹅绒被+客户管理系统软件。达到这个级别的，可以从他直接发展的用户市场中得到7.5%-30%的返利。金牌代理发展的人员购买60元的vip产品体验包，金牌代理可以得到7.5%即4.5元返利；所发展的人购买了1000元岗前培训和9800-24000元的客户管理系统，金牌代理可以得到30%的返利。创业股东级，只有达到金牌代理级别，才有机会以内部优惠价购买至少5万元公司原始股，成为创业股东。达到创业股东级别后，可以享有公司分红、以后融资上市等巨大收益。蚁米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通过网络共发展注册会员11万人，其中有2186名注册用户购买了60-120元的vip产品体验包，金额143976元；541名业务代理级别人员缴纳了1000元岗前培训费或业务代理服务年费，金额541000元；128名金牌代理级别人员购买9800-24000元不等的负离子活氧吧或鹅绒被+客户管理系统软件，金额2484800元；65名金牌代理级别人员投资入股，金额3936100元。以上四项所得金额为7105876元。2013年10月，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反映原告进行网络传销。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对被告进行调查。2014年4月28日，南京市工商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蚁米公司送达了拟作出“1、吊销蚁米公司营业执照；2、没收违法所得7105876元；3、罚款1500000元。罚没款合计人民币8605876元、上缴国库。”等内容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蚁米公司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蚁米公司在法定时间内提出听证的请求，南京市工商局分别于5月14日、5月19日依法公开举行听证会。2014年6月4日，被告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二）项、《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五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所认定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宁工商案（2014）01861号行政处罚决定，1、吊销蚁米公司营业执照；2、没收违法所得7105876元；3、罚款1500000元。罚没款合计人民币8605876元、上缴国库。本院认为，原告蚁米公司经营行为已构成传销。原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蚁酷网发展注册会员，再诱导所发展的注册会员缴纳不同数额的费用�购买产品，成为公司不同级别的会员，从而取得加入和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从其发展的其他人员所缴纳的费用或购买产品中获得不同比例的返利，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组织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而且，原告蚁米公司的经营行为，亦具有《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所列举的传销法定特征。故原告蚁米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要求被发展人员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员加入资格的骗取入门费式的传销违法行为。关于蚁米公司的违法数额，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八条“在传销违法活动中，拉人头、骗取入门费式传销的违法所得按当事人全部收入计算；团队计酬式传销的违法所得，销售自产商品的，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生产商品的原材料购进价款计算；销售非自产商品的，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的规定，蚁米公司收取的全部所发展人员购买或缴纳的全部费用7105876元，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蚁米公司利用互联网网站作为传销平台，突破地域的限制，发展迅速，在查获的发展人员名单上已经涉及到新疆、西藏等地域，且涉及付销金额巨大，比传统意义上的传销更具有欺骗性和危害性。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应给予从重处罚。依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本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有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十五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时，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定的规定，责令停业整顿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三条“利用公司名义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违法行为的，吊销营业执照”等规定，被告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后，经过听证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吊销蚁米公司营业执照；2、没收违法所得7105876元；3、罚款1500000元，被告作出的该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传销违法行为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定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被告要求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蚁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蚁米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 俊人民审判员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竺春燕二０一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朱礼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