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丰景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迁经济开发区中兴君临国际广场A-807。法定代表人：王爱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军，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燕山路。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森，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丰景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薛城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军、孙强，被上诉人薛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林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即判令薛城医院偿付园林公司工程款2,343,646.98元及利息（利息以2,343,646.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5月2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事实及理由：1.园林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向薛城医院提交的结算金额为6,484,806.98元的《工程结算书》，在诉讼中不需要进行审计，应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需要对《工程结算书》进行审计，完全错误。双方签订的《薛城区人民医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25.2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后及时组织审计单位对工程进行审计并在60日内审结，否则视为同意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及《薛城区人民医院绿化工程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其他条款均按照主合同执行”的情况下，应按照园林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无需对此另行审计。2.山东安信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案件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王振东、庄传涛均为造价员，不具有工程经济纠纷鉴定资质；王学军是否具有园林绿化鉴定资质尚不清楚，其也未到现场进行勘察；《案件鉴定报告书》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第二，薛城医院擅自将签证单上的“执行03定额”修改为“按合同约定”，导致安信公司审计师没有按照签证单上的约定进行审计，故园林公司认为应以未修改的签证单作为审计依据，执行03定额及2011年枣庄地区固价表及收费标准套定额。第三，安信公司对现场苗木进行司法鉴定，而不是对园林公司种植的苗木进行司法鉴定，现场情况已经不能真实反映种植苗木的种类、规格及数量，签证单（编号为：28号、31号、32号）记载：以上所有苗木严格按照图纸设计标准种植。第四，安信公司错误使用了《薛城区人民医院外系病房楼绿化工程结算资料有关问题处理纪要》（以下简称《处理纪要》）以及《薛城区人民医院外系病房楼绿化工程结算有关问题请示报告》（以下简称《请示报告》）作为鉴定依据。《处理纪要》没有园林公司的认可，《请示报告》没有园林公司认可且内容完全与自身利益相悖，明显系伪造。根据这两份材料认定垃圾运距统一按照12公里计算，就否认了签证单记载的真实垃圾外运距离，《处理纪要》认定的大理石停车位材料、防腐木制品、围墙防盗网、不锈钢方管、传达室、厕所外墙、外墙花岗岩等价格，也是错误的。第五，本案工程属于园林绿化工程，应将《山东省园林绿化工程消耗量定额》作为鉴定标准，却错误的适用了《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第六，鉴定机构做出造价为4,613,795.73元，而我方根据招投标文件、合同约定、签证单和定额价格做出的工程结算书价格为6,484,806.98元，两者相差1,871,011.25元。总之，一审法院采用鉴定意见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3.薛城医院按照合同约定，应在2013年3月28日收到《工程结算书》60日后支付工程款，并从2013年5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自园林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薛城医院辩称，1.园林公司关于对《工程结算书》不须审计，应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2013年3月28日园林公司单方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是送交审计的结算文书，薛城医院收到后，便立即送交山东晨旭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晨旭公司）进行审计，不是“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晨旭公司在60日内没有完成审计，除了工程量增加造成审计工作量增加的原因之外，恰恰是园林公司的原因。晨旭公司于2013年4月29日核对工程量时，发现双方对中标文件之外增加的工程量的结算方式并没明确的约定，致使审计工作被迫停止。等待着双方协商确定增加的工程量的结算方式后才能继续进行。2013年5月20日，双方还在补充签单。2013年6月6日上午，园林公司还在向审计单位送交工程签证资料，签证编号为46。直到2013年8月，园林公司还就大理石单价、苗木、土方等向审计单位提出质疑。这些双方争议的、没有确定的事项的存在，致使审计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由于工程量成倍的增加，原60日内审结的约定已经因合同变更而被否决，不再执行。因工程量增加，双方达成了《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并没有60日内审结的约定。园林公司以补充协议第四条“其他条款均按照主合同规定执行”推理说原合同约定60日内审结依然执行，这个推理显然只是园林公司单方对补充协议条款的片面的理解。另外，就补充协议而言，还有第三条约定说：“执行每个分项不超过60个工作日，如有特殊情况以甲方确认的书面文件为准”，这就把权利授予我方。而补充协议的第二条还约定：“工程计价方式按照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签证单等双方议定的书面文件为准，上述文件没有约定的，执行定额价格，最终造价按照实际验收的工程量经审计后结算。这就否定了原来60日内审结的约定。更何况补充协议是2013年6月份达成的，至少是2013年4月29日审计部门核对工程量时，发现双方对中标文件之外增加的工程量的结算方式没明确的约定，等待双方协商，致使审计工作被迫停止之后达成的补充协议。这又怎么能倒过来从2013年3月28日计算60天的审计期限呢？《施工合同》25.2约定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执行。2.安信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一，本次司法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同意；法院技术室、双方当事人，鉴定单位人员全部到场，现场勘查情况经过了各方共同签字认可，客观真实。整个鉴定程序合法，完全符合《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的要求。这次发回重审，对园林公司第一次提起上诉时对鉴定报告的质疑进行了调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到庭逐一答疑，作出了合理合法的解释和说明。故重审已经查明，安信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管理办法》在造价员从业的规定上，并没有禁止造价员参与工程经济纠纷中的工程造价活动，而王学军是具有工程造价师执业资格的，园林公司说王学军没有到现场，经重审查明并不是事实。第三，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经过了当事人双方严格的质证辩论，所依据的资料也是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第四，园林公司以工程签单为据主张执行03定额是错误的，工程执行什么定额、什么价格，不属于工程签单的处理的范围。第五，安信公司依据现场苗木进行鉴定是完全正确。园林公司要保证苗木的成活，只有现场，才能确认出苗木的数量、规格和种类。然而，就是这样，园林公司以价值几百元的大叶黄杨冒充一万八千元一株的黄杨，虚报金额36万元。而这次鉴定依然支持了9棵，价值162,000元，实际上是一棵都没有的。第六，关于园林公司提出的会议纪要问题，最后审计确定价格，《处理纪要》没有起到作用。认定垃圾运距统一按12公里计算是招标文件确定的，即垃圾外运，不论远近，统一按12公里计算，不得再行变更。第七，本案中之所以设计《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是因为这个工程不完全是园林绿化，路面硬化就是建筑工程，所以必须设计《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第八，一审判决从园林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是正确的。因为对《工程结算书》以及后来的审计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久久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又怎能以园林公司主张报送《工程结算书》之日加60天计算利息呢？3.一审判决的鉴定费、诉讼费均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本案园林公司诉讼金额4,783,647.98元，诉讼费45,069元。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472,635.73元，是诉讼标的的十分之一，怎么能判决园林公司承担20,000的诉讼费呢？本案诉讼中进行鉴定，薛城医院预交了93,000元的鉴定费，经过鉴定，由园林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6,484,806.98元降至4,613,795.73元。由此可见，鉴定费的损失完全是园林公司无理虚报工程价款造成的，应当由其全额承担。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薛城医院支付工程款2,343,647.98元；2.薛城医院赔偿园林公司经济损失（总工程款4,783,647.98元，其中的210万元从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1月13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剩余的2,683,647.98元从2013年5月29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3.薛城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7日，园林公司和薛城医院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薛城医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绿化工程合同），后双方又就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附属配套工程签订《薛城医院绿化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及工程款的确定方式都做了明确约定。2013年3月28日，园林公司按照要求将总工程量结算书及全套审计资料交付薛城医院，薛城医院及其委托的审计单位未在约定的60日内出具审计报告。根据双方绿化合同的补充条款25.2的约定，应视为认可园林公司提交的结算金额为6,484,806.98元的总工程款数额。薛城医院仅支付部分工程款，给园林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园林公司对鉴定意见不服，其结算价在法律上又站不住脚，其如举证不能，就应承担被驳回起诉的后果才是公正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7日，发包人薛城医院与承包人园林公司签订《薛城医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景点布置、绿化种植、地面硬化及铺装、厕所、传达室建设、景观照明等多项内容，合同工期自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8月2日，中标价款2,255,800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1.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采用综合单价、按照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计算”；专用条款第14.2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开工之日起一周内发包方付给承包方中标金额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1）土建及地面铺装部分经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70%，经审计后付至95%，余款质保期一年后付清。（2）绿化部分在工程竣工初次验收合格时，付工程款的50%，经审计后付至70%，余款在养护期满一年付15%，满二年后付清余款”；专用条款第25条补充条款约定:“25.1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及时报验；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的竣工验收申请后10日内组织验收，否则视为同意工程验收合格；25.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当及时上报决算；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后及时组织审计单位对工程进行审计并在60日内审结，否则视为同意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园林公司按约定进行了薛城医院绿化工程施工，后经双方协商，又进行了该绿化工程的附属配套工程施工。在实施附属配套工程过程中，薛城医院（甲方）与园林公司（乙方）签订《薛城医院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本项目为薛城医院绿化工程的附属配套工程，具体施工部位及工序详见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相关工程联系单；工程计价方式按照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签证单等双方议定的书面文件为准，上述文件没有约定的则执行定额价格，最终造价按照实际验收工程量经审计后结算，付款方式按照主合同执行；其他条款均按照主合同规定执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的签署日期栏内空白。2013年3月28日，园林公司将该绿化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及审计资料交付给薛城医院，工程结算书载明的结算金额为6,484,806.98元。薛城医院收到以上结算书及审计资料后，委托晨旭公司对薛城医院绿化工程进行结算审核。晨旭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山东晨旭建审[2013]第9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鉴定结果为：送审工程造价6,484,806.98元，审定工程造价4,802,369.33元，后又审核调减108,885.84元。因园林公司对晨旭公司就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薛城医院在本案诉讼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安信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鉴定，安信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鲁安工咨鉴字[2015]第140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鉴定意见为：薛城医院绿化工程造价为4,613,795.73元。薛城医院支付鉴定费93,000元。薛城医院于本案诉前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701,160元，诉讼中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244万元，共向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4,141,160元。本案重审中，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公司及鉴定人员针对鲁安工咨鉴字[2015]第140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制作的签名页。鉴定人员王学军、王振东出庭接受质询，针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造价鉴定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园林公司认为安信咨询公司作出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依据失实，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园林公司虽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但其于庭审中明确表示程序上的瑕疵不需要补正，亦不需要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园林公司虽认为鉴定依据失实，但其亦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出需要鉴定人员再予勘验核实的具体工程量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薛城医院与承包人园林公司签订的《薛城医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薛城医院绿化工程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承包人具备相应资质，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有效。园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薛城医院应依约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薛城医院是否尚欠园林公司工程款及利息。首先，案涉建设工程价款应否以园林公司所报送工程结算书中工程价款数额作为结算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的绿化工程造价为2,255,800元，而承包人的结算工程造价为6,484,806.98元。承包人提供的结算价远远超过招投标时确定的工程造价，主要原因是在施工中园林公司增加了该绿化工程的附属配套工程施工。在对增加的附属配套工程项目施工时，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增加工程的工程量计算、计价方式、结算方式等关键性事项订立书面合同，而是原约定工程及后增加附属配套工程完工后，在工程造价结算过程中双方才签订《薛城医院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虽约定了其他条款适用主合同，但增加的附属配套工程量已经远远超过中标时确定的工程量。薛城医院收到结算书及审计资料后，委托晨旭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审计。双方《施工合同》中“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后及时组织审计单位对工程进行审计并在60日内审结，否则视为同意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的约定，不能适用于全部工程项目的造价决算。因此，园林公司请求以其报送工程结算书中金额6,484,806.98元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薛城医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信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薛城医院绿化工程总造价为4,613,795.73元。安信公司具备案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安信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园林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4,613,795.73元，双方当事人应据此结算工程价款。园林公司所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扣减薛城医院已经支付给园林公司的工程款4,141,160元，薛城医院尚欠园林公司工程款472,635.7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合考虑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即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具体交付时间、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是在本案诉讼中确定等因素，对于园林公司请求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薛城医院实欠工程款为基数，自园林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薛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园林公司工程款472,635.7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以薛城医院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1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69元，园林公司负担25,069元，薛城医院负担20,000元；鉴定费93,000元，由薛城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园林公司主张《处理纪要》及《请示报告》没有其签字认可，故不能按照垃圾运距为12公里计算，且以《处理纪要》涉及的大理石停车位材料、防腐木制品、围墙防盗网、不锈钢方管、传达室、厕所外墙、外墙花岗岩价格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处理纪要》及《请示报告》上没有园林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园林公司认可该两份文件载明的事实，故本院要求鉴定机构排除适用《处理纪要》及《请示报告》，对鉴定意见进行补正。安信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关于薛城区人民医院绿化工程补充鉴定》（以下简称《补充鉴定》），认为原报告依据《处理纪要》，“垃圾清理外运综合现场垃圾种类及运输难度，统一按12公里运输距离执行定额”造价381,443.15元，依据《工程经济签证单》运距造价458,361.22元，增加76,918.07元。大理石停车位单价，投标清单中有类似综合单价，根据《招标文件》和《清单计算规则》按照投标综合单价计算；防腐木制品、围墙防盗网、不锈钢方管、外墙花岗岩价格，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结合同期市场价格确定（以上价格已经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以及在2015年6月9日初稿异议的答复中予以说明）。薛城医院认为《处理纪要》按12公里计算，园林公司当时没有不同意见，且签证单上的20公里违背了客观实际，且鉴定报告支持了园林公司十多万元的虚假黄杨的钱，足以抵偿其主张的不真实的运距。园林公司主张，增加运距后的计算仍有错误，且其他鉴定项目也仍存在错误。针对园林公司的质疑，安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关于薛城区人民医院绿化工程补充鉴定计算调整说明》（以下简称《调整说明》），认为根据003号、021号、023号《工程经济签证单》，补充鉴定增加造价11,465.78元。园林公司认为，对于上述调整的造价予以认可，但认为补充鉴定仍未纠正其他错误。薛城医院认为，不同意增加造价11,465.78元，理由与原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的《补充鉴定》及《调整说明》按照《工程经济签证单》将原鉴定意见中的垃圾外运距离进行了调整，增加造价76,918.07+11,465.78=88,383.85元，即案涉工程造价为4613795.73+88,383.85=4,702,179.58元，本院予以确认。扣减薛城医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4,141,160元，薛城医院尚欠园林公司工程款561,019.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园林公司虽然主张鉴定意见的其他部分仍存在错误，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本院对园林公司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是否应以园林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2.司法鉴定意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园林公司主张本案不应进行司法鉴定，应根据其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在《薛城区人民医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当及时上报决算；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后及时组织审计单位对工程进行审计并在60日内审结，否则视为同意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园林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将工程结算书交给薛城医院之后，薛城医院即委托晨旭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并不存在故意拖延审核的情况，且由于薛城医院增加施工了案涉绿化工程的附属配套工程，导致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大大增加，加之双方对增加部分的工程量计算、计价方式、结算方式等关键性内容均未签订书面协议，园林公司亦认可在2013年6月审计报告初稿就已经做出，双方对部分工程量及计价方式仍存在争议，故，以双方在原合同中约定的“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后及时组织审计单位对工程进行审计并在60日内审结，否则视为同意承包人上报的工程决算”为依据确定工程价款不妥。因此，园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一审过程中，根据薛城医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信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园林公司主张鉴定人员不具有工程经济纠纷鉴定资质、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未到现场勘验，最初的《鉴定报告》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且鉴定报告误算、漏算大量工程量，鉴定报告不足以成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二审期间，安信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补充鉴定，并向法院提交了《补充鉴定》及《调整说明》，增加造价88,383.85元。园林公司主张的大理石停车位材料、防腐木制品、围墙防盗网、不锈钢方管、传达室、厕所外墙、外墙花岗岩价格的问题，鉴定机构均已进行了答复，园林公司虽然主张鉴定意见的其他部分仍存在错误，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园林公司的主张仅部分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园林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5月29日，即收到《工程结算书》60日后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工程计算书》不是本案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且本案中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双方当事人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交付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以起诉之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算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初96号民事判决；二、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省丰景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1,019.5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以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实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69元，江苏省丰景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负担25,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9元，由江苏省丰景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49元，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负担10,000元；鉴定费93,000元，由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守军审判员  王海娜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