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初字第2573号
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
法定代表人：叶立群，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台县潼川镇。
法定代表人：赵坤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良燕，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梁，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芦溪镇，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公司）诉被告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兆博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和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帆、被告宏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良燕、董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林公司宏诉称：原告宏林公司与被告宏达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宏林公司承建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原告宏林公司依约向被告宏达公司交纳了全部履约保证金426万元，并于2010年12月27日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场施工。但由于该工程涉及区域的征地拆迁问题一直没能及时、妥善的解决，且被告宏达公司所提供该项目施工资料不全面并进行了多次设计变更，造成了该项目工程工期严重延误，自进场后原告宏林公司一直处于窝工状态。后被告宏达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向原告宏林公司发出《通知》，告知原告宏林公司已开工的工程继续实施完善，未开工的工程全部暂缓实施。原告宏林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完成已开工工程的施工后，全部现场管理人员、机械设备处于现场停工待命状态，等待被告宏达公司安排。直至2012年4月10日，原、被告宏达公司双方才签订《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及停工损失和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时，双方约定若在三年内（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无法复工的，被告宏达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金及利息。现该期限早已届满，但该工程仍不具备复工的条件，该工程的持续停工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了持续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宏达公司应当依约承担各项付款责任、违约责任以及由于窝工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同时，鉴于该工程复工遥遥无期，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宏林公司要求被告宏达公司立即返还剩余的30%履约保证金。为维护原告宏林公司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宏林公司承担自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2年4月10日期间的工期延误违约金518000.00元；2、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宏林公司支付按暂缓实施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金873616.05元；3、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宏林公司支付按暂缓协议约定应退还履约保证金2982000元自2012年6月1日起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48666.15元（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4、被告宏达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宏林公司其余30%履约保证金1278000.00元，并承担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77334.82元（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5、被告宏达公司承担因窝停工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656046.18元及其资金利息、税金；6、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宏达公司承担。
被告宏达公司宏辩称：1、案涉的工程已经调整为绵阳虹梓地产有限公司，我们认为应当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便于查清事实；2、退还保证金与实际情况不符，与商业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没有依据；3、停工损失的责任已按暂缓协议的约定处理，另行主张权利没有依据；4、工程价款审计结果未出，工程款已超支；5、经济损失已按照暂缓协议的约定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宏达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选定了原告宏林公司作为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2010年12月25日，原告宏林公司与被告宏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宏林公司承建被告宏达公司发包的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施工（第二次）项目，工程地点位于三台县北坝镇。承包范围包括三台县体育场片区基础设施（景观一、二号道路）工程，三台景观大道景观工程施工，工期为自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7月26日，合同价款为42620535.00元。同时，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因违约方造成工期延误的，应按2000元/天的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原告宏林公司依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向被告宏达公司交纳了426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并于2010年12月27日进场施工。
后由于该工程施工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工作进展缓慢，无法满足项目施工条件，原告宏林公司一直不能如期、全面施工，在此期间，原告宏林公司多次向被告宏达公司书面报告，要求尽快提供施工场地、报告停工事宜等。原告宏林公司从2011年7月起每月向监理公司递交了索赔意向通知和索赔报告，要求被告宏达公司明确停工期限、赔偿自2011年7月27日起窝停工造成的损失等。2011年12月6日被告宏达公司书面通知原告宏林公司：该项目暂缓实施，要求原告宏林公司将目前已经开工建设的景观部分按设计图纸实施完善，已开工的道路工程实施至啥时路基，已开工的刘家壕箱涵管安装按设计图纸及变更要求完善，已开工项目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进行现场收方计量，按照合同、招标文件等规定进行计价核算。2012年1月14日，原告宏林公司按照通知完成收尾工作，2012年1月15日在施工现场停工等待。后原告宏林公司与被告宏达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我公司经请示三台县人民政府同意该项目未完工程暂缓实施，待拆迁安置完成重新组织施工......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原施工合同的延续：......复工后本工程甲方不再重新进行招标，在具备复工条件后，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准时入场，按经调整后的设计方案完成施工内容......二、工程款支付：截止停工完成的所有工程量......，本次工程款按已完成量的80%支付，余款待项目竣工后以审计单位确认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三、合同履约保证金：原合同规定履约保证金根据施工进度按工程款支付比例退还给乙方。实际上施工过程中没有退还。经协商后双方同意本次按履约保证金总额的70%退还乙方，剩余30%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竣工后一次性退还。四、提供损失：由于甲方原因停工给乙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甲方及监理确认的数据为基础，以审计结算为准......五、付款方式及时间：甲方在三个月内将本次确认的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分三次转账支付给乙方，其中，2012年5月支付50%，三个月内分两次支付完毕。六：复工期限及违约：本次停工后，若甲方在三年内（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仍不具备施工条件，甲方应按剩余工程价款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本次所余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将从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后被告宏达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向原告宏林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4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退还履约保证金170万元。此后，原告宏林公司一直在向监理公司递交索赔报告直至本案起诉前。
另查明，原告宏林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造价审计由被告宏达公司委托三台县审计局正在审计中。
庭审中，因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停工期间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宏林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对被告宏达公司自2011年7月27日起至今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的机械设备窝（停）工损失、机械设备进出场损失、作业工人窝（停）工损失、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剩余材料处置损失、周转材料进出场损失、企业管理费损失及税金损失等项约400多万元的损失进行鉴定。被告宏达公司同意鉴定。后依法选定由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关于机械设备窝（停）工损失、机械设备进出场损失、作业工人窝（停）工损失、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剩余材料处置损失、周转材料进出场损失、企业管理费损失及税金损失进行工程造价鉴定。
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6日作出《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第二次）关于机械设备窝（停）工等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份报告第八项“鉴定结论”为：（一）浙江宏林公司在2012年4月10日确定签订《暂缓实施协议》后出场时剩余材料处置费用，资料中浙江宏林公司、绵阳宏达公司、监理单位已签字确认数量和价格处理方式，浙江宏林公司、绵阳宏达公司质证时对此无异议，此部份造价金额为181889.31元（详见附件-2）。（二）浙江宏林公司与绵阳宏达公司对索赔费用未形成一致意见部分，资料中有监理工程师签署意见，无绵阳宏达公司审批和书面回复意见，此部分造价金额为3132712.68元……费用索赔表中有监理工程师签署的“情况属实，索赔费用以审计金额为准”、索赔意向通知和索赔报告中有监理工程师签署的“反映情况属实，报业主审批后回复”。有绵阳宏达公司工程师签收资料收条，无绵阳宏达公司审批和书面回复资料，此部分造价金额为154080.90元。
原告宏林公司认为：认可该份鉴定报告已经审核认定的项目和数额（181889.31元和3132712.68元）依法应当由被告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还有因鉴定机构无法核实事实或不属于造价鉴定范围但是确实系被告宏达公司违约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的损失(未予计算该部分管理费用约108万元是不能够弥补给宏林公司造成损失)应当由被告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宏达公司认为：2012年4月10日签订协议后，就应当解散项目部，遣散人员，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没有在监理公司所说的时间收到索赔资料；根据双方约定停工损失仅限定于直接损失，鉴定报告中间接损失应当扣除。
为了证明原告宏林公司的主张，原告宏林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签收单及其文件、索赔意向通知及索赔报告《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竣工资料移交清单、《关于催收停工协议款的函》、《2014年费用索赔申请表》、《费用索赔审批表》、《2015年费用索赔申请表》、《费用索赔审批表》、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人员进场表、管理人员工资表、劳动合同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收条、机械设备进场统计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压路机租赁费发票、设备物品转场运输协议及运输费发票、剩余材料现场收方原始记录及收方计量单、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临时设施拆除、周转材料转运协议及转运费发票、索赔项目及费用总表等证据。被告宏达公司提供了一份项目业主更换的文件外，未提供其他证据。
通过庭审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评析如下：
一、2011年7月27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工期违约金518000元（2000元/天*259天）被告宏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
现有证据虽然证明原告宏林公司自2010年12月27日进场施工以来，确实存在由于该工程施工区域的征地拆迁未完成和被告宏达公司对施工内容进行设计变更等因素导致了该工程施工无法顺利推进，严重延误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但是由于原告宏林公司在索赔鉴定时已经将这期间的窝停工损失予以主张，因此不应重复计算2011年7月27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的工期违约金。
因至今仍不具备施工条件，被告宏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按照剩余工程价款的3%的违约金？
至庭审结束前，被告宏达公司仍然不能明确复工的具体时间，因此根据《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第六条约定，“本次停工后，若甲方在三年内（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仍不具备施工条件，甲方应按剩余工程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被告宏达公司应当按照剩余工程价款的3%向原告宏林公司承担逾期复工违约金。由于该工程尚未完工，剩余工程价款无法确定，本庭参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价款42620535.00元作为总价款，减去已完工部分价款13378803.00元，以剩余工程款29241732.00作为违约金计算依据。
被告宏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期间的资金利息？
被告宏达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向原告宏林公司宏林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4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退还履约保证金170万元。根据《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被告宏达公司应该在2012年5月30日前支付1491000元，从2012年5月起三个月即2012年8月31日前分两次支付剩余1491000元，虽然在《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没有约定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参照该协议第六条后办部分约定，逾期付款是要承担资金利息并约定按照贷款利息计息，因此被告应该承担逾期退还该70%的履约保证金2982000元期间（2012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被告宏达公司是否立即退还的剩余30%履约保证金1278000.00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承担至退还之日的资金利息？
《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虽然没有约定应当何时退还剩余30%的违约金1278000.00元，但是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次所余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将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这就说明，如果逾期复工，被告宏达公司既要承担违约金，还要承担剩余未退还履约保证金资金利息。现原告宏林公司为了避免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提出要求立即退还该30%的履约保证金127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能减少双方损失，同时被告应按照该协议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至退还之日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被告是否应该承担窝、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额应如何确定？
由于该工程施工区域的征地拆迁至今尚未完成和被告宏达公司对施工内容进行设计变更等因素导致原告宏林公司自2010年12月27日进场施工以来施工就处于窝、停工状态。原告宏林公司从2011年5月就不断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宏达公司或监理公司报告索赔事项和索赔费用，这些索赔意向通知和报告，虽然被告宏达公司没有签收，但是被告宏达公司委派的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都予以签字确认。且在2015年4月21日被告宏达公司谢某签收原告宏林公司刘某递交的经监理工程签字确认的索赔资料后，并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庭审中也没有举出相应证据证明窝、停工事实不存在或损失不存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和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1条、第8.1和8.3条之规定，对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的窝、停工损失。
庭审中，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索赔项目和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6月6日作出《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第二次）关于机械设备窝（停）工等损失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明确剩余材料处置费用造价金额为181889.31元和有监理工程师签署意见，无绵阳宏达公司审批和书面回复意见，此部分造价金额为3132712.68元，两项合计为3314601.99元，本院予以认可。
原告宏林公司提出：勤德公司仅按相应工种定额人工单价的25%计算综合费59798.75元(不含税金)不足以弥补原告宏林公司在该期间实际发生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及企业管理费（除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外）损失；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1月14日期间，原告宏林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全部仍然在现场待命，宏林公司仍然需要承担管理人员工资和公司管理费用，这期间的现场管理人员工资387573.33元（67600/月÷30天×172天）和企业管理费（除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外）698165.20元（4059.1/天×172天），扣除重复的勤德公司已计算的计日工综合费59798.75元(不含税金)，计1025939.78元（不含税金），应由被告宏达公司承担。既然司法审计报告未予计算这部分价款，并认为有重复计算的可能，所以不应再由被告宏达公司承担。
对于原告宏林公司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2800元，由于不属于造价鉴定的范畴，但确是由于被告宏达公司中途停工要求提前撤场给原告宏林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该由被告宏达公司据实承担。
对于原告宏林公司主张全部索赔费用从发生之日计算至被告宏达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资金利息，属于直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宏林公司与被告宏达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5日、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台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暂缓实施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宏达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复工违约金877251.96元。
二、由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2982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2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三、由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停工损失3314601.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四、由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2800.00元。
五、驳回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上列给付义务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7462元，减半收取33731元，鉴定费82865元，合计116596元，由原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96，元，被告宏达公司绵阳宏达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11000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兆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廖绪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