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5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忠德。
委托代理人：谢东华。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横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剑。
委托代理人：黄松宝。
委托代理人：谢东华。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
负责人：陈英豪。
委托代理人：何华丽。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雪英。
委托代理人：吕绍和。
上诉人谢忠德、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横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大横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雪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3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及调解。上诉人谢忠德的委托代理人谢东华，上诉人超大横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松宝、谢东华，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华丽，被上诉人莫雪英的委托代理人吕绍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6日10时40分，谢忠德驾驶桂AH×号大型普通客车沿495县道由古辣往黎塘方向行驶，途经新埠至古辣9KM＋950M地段时，与其行向右侧乡村道路口驶上495县道左转弯往古辣方向行驶的由莫雪英驾驶的桂AQS×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相对方向由陆汗新驾驶的桂AUU×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坏及二、三轮摩托车驾驶员、车上乘员莫雪英、黄晓兰、黄志远、陆汗新、吴彩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其中黄志远于送医院途中死亡，黄晓兰经抢救无效于2011年11月11日死亡。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谢忠德驾车途经村庄路口地段时未注意观察从路口驶出的车辆动态，没有减速慢行确保安全行驶；莫雪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且车辆载人超过核定人数，莫雪英与谢忠德的交通行为于事故中的过错及作用相当，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陆汗新驾车至肇事地段属正常行驶，不承担事故责任；乘车人黄晓兰、黄志远、吴彩英无事故责任。莫雪英于事故当日被送至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12月27日，共计51天，伤情经诊断为左侧胫排骨开放性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陈旧性骨折、第2腰椎骨折、左侧肋骨折并气胸、右侧第五后肋骨骨折、头皮挫裂伤、脾挫裂伤及脑震荡，支出医疗费28109.83元，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2012年11月20日莫雪英再次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1月27日，共计7天，支出医疗费3910.3元，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前述医疗费共计32020.13元，谢忠德已支付22960.3元。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莫雪英之伤残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伤残。桂AH×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超大横县公司，谢忠德为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险期限均自2011年9月9日0时至2012年9月8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全部用于赔偿黄志远与黄晓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条款，已使用57762.72元用于赔偿黄志远、吴彩英、陆汗新、黄晓兰，限额内尚余242237.28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莫雪英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参照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轻重及作用大小，确定谢忠德承担50%的赔偿比例，莫雪英自负50%的责任。确认莫雪英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证明为32020.13元，扣除谢忠德已付的22960.3元，故应为9059.83元，对于莫雪英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损失计算为（20534元÷365天）×178天=10014.28元，对于莫雪英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损失计算为（20534元÷365天）×58天=3263.08元，对于莫雪英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损失。莫雪英未能提交正式的票据，但考虑其治疗的客观情况及本地的经济条件和交通状况，酌情确定为400元，对于莫雪英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0元／天×58天=2320元，对于莫雪英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008元×20年×20%=240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莫雪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九级伤残且失去家人，在肉体和精神上承受了较大痛苦，后果较为严重。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6000元，对于莫雪英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医疗费9059.83元、误工费10014.28元、护理费3263.08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残疾赔偿金24032元，共计49089.19元。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故该款由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49089.19元×50%=24544.6元。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后仍不足的49089.19元-24544.6元=24544.59元，由莫雪英自负24544.59元×50%=12272.3元，谢忠德承担24544.59元-12272.3元=12272.2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8272.29元。谢忠德作为驾驶员，系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超大横县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应赔偿莫雪英24544.6元，超大横县公司应赔偿莫雪英18272.29元。谢忠德先行向莫雪英支付的医疗费22960.3元，视为其代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进行了支付，由其与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另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赔偿莫雪英24544.6元；二、超大横县公司赔偿莫雪英18272.29元；三、驳回莫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元，减半收取503元，由莫雪英负担61元，超大横县公司负担442元。
上诉人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谢忠德与被上诉人莫雪英对民事赔偿责任各负50％，莫雪英的损失共计49089.19元，此案经济损失共计：49089.19元＋22960.3元=72049.49元，应由谢忠德承担50％，即72049.49元×50％=36024.75元，莫雪英也应承担50％，即36024.75元，因谢忠德购买有第三者险，并投了不计免赔，谢忠德所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莫雪英所承担的部分由其自行承担，故本案保险公司应赔付莫雪英36024.75元-22960.3元（谢忠德已付）=13064.45元，保险公司应返还给谢忠德已支付的22960.3元。二、因谢忠德购买有第三者险，并投了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应直接判令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莫雪英，故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已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中补充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如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忠德和超大横县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全部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承担。因为超大横县公司已经在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已经足够赔偿。
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错误。一审法院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数额存在错误，莫雪英的损失为：医疗费32020.13元、误工费10014.28元、护理费3263.08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残疾赔偿金24032元，共计72049.49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即36024.75元，由谢忠德承担，因其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承保商业险，该部分由我公司承担，扣减其先垫付的22960.3元，剩余的13064.45元才是我公司向莫雪英支付的赔偿数额。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13064.45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莫雪英针对上诉人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谢忠德和超大横县公司上诉主张他们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因为超大横县公司虽然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是商业险是不包括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所以，保险公司不赔偿就应当由谢忠德和超大横县公司赔偿。另外，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6000元数额过低。
被上诉人莫雪英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为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保险范围，应当由侵权人承担。
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针对上诉人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法律并没有赋予被保险人在侵权纠纷中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谢忠德和超大横县公司提出保险公司应返还谢忠德已垫付的22960.3元属保险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属于被保险的范围，应当由侵权人自行承担。
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称：虽然事故发生后各方都进行了调解，但是在调解的时候并没有涉及到莫雪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根据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先由保险金进行扣除。关于垫付的资金，既然谢忠德已经垫付了部分资金，那么保险公司就应当返还给谢忠德，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当返还谢忠德22960.3元是正确的。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向被上诉人莫雪英赔偿的数额应如何核定？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全部用于赔偿黄志远与黄晓兰”有异议，认为当时发生事故的时候，超大横县公司和保险公司商量赔偿项目的时候比较笼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当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超大横县公司投保的是全保即交强险12万元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合计42万元。只要莫雪英、黄志远、黄晓兰、陆汉新、吴彩英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数不超过11万元，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案的事实是上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都没有超过11万元，所以，赔偿的总额就应当在42万元的范围内全额得到赔偿。
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莫雪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2年元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各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黄晓兰因事故死亡的各项赔偿合计153998.15元（其中精神损失费15000元）；2、黄志远因事故死亡的各项赔偿合计123611元（其中精神损失费15000元）；3、陆汗新受伤住院的费用合计10872元；4、吴彩英受伤住院的费用合计2400.5元；5、车辆损坏各项费用合计6395元。以上费用总计297276.15元，由谢忠德承担204088.08元，由莫雪英承担82088.08元，由陆汗新承担11100元。（莫雪英受伤赔偿费用另案处理）。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后，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使用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使用10000元全部用于赔偿黄志远与黄晓兰，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使用57762.72元用于赔偿黄志远、吴彩英、陆汗新、黄晓兰，限额内尚余242237.28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莫雪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72049.49元，其中：医疗费32020.13元、误工费10014.28元、护理费3263.08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残疾赔偿金24032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事故发生后，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各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之后，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使用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使用10000元全部用于赔偿黄志远与黄晓兰，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使用57762.72元用于赔偿黄志远、吴彩英、陆汗新、黄晓兰，限额内尚余242237.28元。因各方在交警部门调解时已就莫雪英受伤赔偿费用另案处理达成了协议，而超大横县公司桂AH×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故本案莫雪英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各方当事人对一审作出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莫雪英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36024.75元（72049.49元×50%），扣减谢忠德先行垫付的22960.3元后，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向莫雪英赔偿13064.45元（36024.75元-22960.3元），一审核定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向莫雪英赔偿24544.6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及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均无异议，虽然莫雪英二审答辩提出一审核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但鉴于莫雪英没有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对该项赔偿数额的核定，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是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中不属于被保险的范围，应当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因谢忠德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超大横县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莫雪英因本案事故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由超大横县公司赔偿。一审核定超大横县公司赔偿莫雪英18272.29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谢忠德、超大横县公司上诉提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应在本案中返还谢忠德先行垫付的22960.3元的问题，应由谢忠德与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另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谢忠德、超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莫雪英13064.45元；
三、变更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横县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莫雪英6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与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横县有限公司均已分别预交1005元），由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横县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本院退回该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审 判 员 肖燕青
代理审判员 黄志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