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7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飞，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硕士研究生，上海凯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闵行区，户籍地南城县。2016年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勇，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进，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大学本科，湖北三思学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琼芳，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真珣，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晓梅，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凯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赤壁市，户籍地通山县。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立群，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学本科，马鞍山文都考研工作人员，住马鞍山市，户籍地宿松县。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飞飞，男，1988年6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大学本科，铜陵文都考研代理，住铜陵市铜官区，户籍地临泉县。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章荣，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大学本科，文都考研铜陵、池州地区加盟商，住铜陵市，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2016年1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被铜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铜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飞、程晓梅、彭进、郑立群、刘章荣、张飞飞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皖07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熊飞、彭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飞及其辩护人余勇、上诉人彭进及其辩护人尹琼芳、朱真珣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熊飞以2016年MBA考研“包过班”的名义向社会招收20余名考生，通过向这些考生承诺考试“包过”，“不过全额退款”等，收取每名考生二万五千元或三万五千元不等的所谓“辅导费”。期间，被告人熊飞分别与被告人彭进和梁某(在逃)约定，以包过一个学生一万二千元或一万六千元不等的费用，由彭进、梁某分别给其招收的考生提供考试作弊器材，并进行作弊器材的使用培训。同时，考虑武汉研究生考试的监考环境比较宽松，又商定安排这些考生在武汉报名参考。2015年11月底左右，被告人熊飞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出台，感到使用器材设备进行作弊风险太大，遂想取消使用器材和设备进行作弊的方式。梁某不愿退款，承诺能给熊飞提供考前答案，并保证答案的准确率。同时，被告人彭进亦表示他去年做的还可以，他会给学生做设备使用的辅导。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熊飞伙同被告人程晓梅等人将20名考生带至武汉，准备参加2015年12月26日全国统一进行的MBA研究生考试。2015年12月26日凌晨3时许，梁某电话通知熊飞接收答案，并通过163邮箱将2016年MBA研究生考试综合类和英语(二)的答案图片提供给被告人熊飞。熊飞接收后，立即让程晓梅等人于当日凌晨把考生召集到武汉全季酒店二楼餐厅，熊飞将答案图片用随身携带的打印机打印制作成小卡片，分发给20名考生，告知考生此即为考前答案，抓紧记背。当日7时许，被告人程晓梅在武汉财经政法大学门口向彭进交还作弊器材时，彭进要求看程晓梅手机里的答案图片并将答案图片用自己手机拍照，被告人彭进在明知该图片内容可能是当天MBA研究生考试答案的情况下，于当日上午，将该答案图片通过微信发送邮箱和密码的形式提供给考前曾某索要研究生考前答案的被告人郑立群，郑立群获得答案图片后，明知该答案可能是当日研究生考试的答案，仍将答案手抄并再次拍照，然后通过QQ于当日中午11时许将当日下午开考的英语(二)的答案图片提供给被告人刘章荣及邱某等人，被告人刘章荣随即又通过QQ将该答案图片转发到被告人张飞飞的QQ上，被告人张飞飞观辨后，告知刘章荣可能是当日研究生考试英语(二)的答案，在征得刘章荣同意后，于当日中午12时30分许，用手机将该答案图片发送至铜陵、池州区域文都考研的QQ工作通知群内，提供给考生。两个通知群内共有考生864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熊飞确认的培训班学员名单、熊飞所在上海凯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及招收的培训班学员信息、熊飞及其公司案发前银行账户及流水、彭进上传QQ邮箱发给郑立群的答案图片、郑立群接收答案照片手抄后拍照传给刘章荣的答案图片、张飞飞传到2016年池州文都考研群的试题、答案图片、彭进和郑立群2016年12月26日8时许至11时许关于传送答案的聊天信息截图、张飞飞接受郑立群的答案图片以及张飞飞发送至铜陵文都考研交流群的图片、2015年12月26日12时40分许“为了梦想努力着”群关于郑立群弄到英语二试题、答案的聊天内容及答案图片的截图、张飞飞发布到264683544QQ群、铜陵文都考研交流群的试题、答案图片、扣押清单、教育部考试中心关于对公安部第十一局有关材料鉴定的回复、安徽省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熊飞、程晓梅、彭进、郑立群、刘章荣、张飞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马某、熊某、崔某、缪某、严某、吴某、陆某、李某、邱某、徐某、胡某、水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飞以牟利为目的，在国家法律规定的硕士研究生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并提供考试答案，被告人程晓梅在熊飞组织考试作弊提供考试答案过程中起帮助作用；被告人程晓梅、彭进、郑立群、刘章荣、张飞飞获取研究生考试答案后又分别提供给其他人员及考生，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被告人熊飞、程晓梅的共同犯罪中，熊飞是组织者、策划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程晓梅受熊飞指使系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比照熊飞从轻处罚。在被告人程晓梅与被告人彭进、被告人彭进与被告人郑立群、被告人郑立群与被告人刘章荣、被告人刘章荣与被告人张飞飞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予划分主从犯。各被告人明知可能是法律规定的国家研究生考试答案，为了实施考试作弊行为，仍然向他人非法出售、提供，具有主观直接故意。被告人熊飞从梁某处非法购得答案，其对答案真实性内心确认性应较高，是本案第一手获取答案者，虽然后续答案的提供和传播其不知晓，但答案确系从其处流出并散布开来，其亦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程晓梅、郑立群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刘章荣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熊飞、彭进、张飞飞到案后能坦白犯罪事实，分别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主动缴纳罚金，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并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程晓梅、郑立群、刘章荣、张飞飞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飞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彭进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程晓梅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郑立群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张飞飞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刘章荣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熊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熊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其对答案从其处流出并散布开来负有主要责任，将其列为第一被告是错误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彭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其没有谋取经济利益，犯罪情节较轻，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在案证据确实、充分。熊飞系现已查明在案的上游犯罪环节，且在上游犯罪环节共同犯罪中，是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彭进对于涉案答案的大范围扩散起主要作用，在整个犯罪活动中地位较高，作用关键。同时，原判认定熊飞、彭进构成坦白，并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国家法定人才选拔考试，涉案面广，社会影响恶劣，犯罪情节严重，二上诉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理查明：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证据相同，不再叙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飞以牟利为目的，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考生作弊，并提供考试答案；上诉人彭进获取考试答案后又提供给他人并致扩散；原审被告人程晓梅明知熊飞组织考试作弊提供考试答案而提供帮助；原审被告人郑立群、刘章荣、张飞飞获取考试答案后又分别提供给其他人员及考生，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应当依法惩处。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飞、彭进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郜源安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郑 云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代） 李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