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7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1（化名：潘大朋、王大朋），男，1993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1（曾用名：于×2），男，1992年4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1，女，1993年2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海燕，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2，男，195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京石检公诉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1及其辩护人姜昕欣，被告人于×1，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高海燕，被告人潘×2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潘×1伙同他人虚构“北京城水自来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等地小区内，编造免费为小区居民安装净水器的事实，并以收取押金为由，骗取刘×等1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700元。
2016年2月下旬以来，被告人潘×1先后纠集被告人于×1、王×1、潘×2，虚构“北京市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的名义，在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苹果园等地多个小区内，编造“全市正在开展自来水净化工程，免费为小区居民安装专用净水器”的事实，并以收取押金为由，骗取李×1等5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5600元。其中王×1参与骗取金额30000余元，潘×2参与骗取金额20000余元。
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被民警查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账本、安装通知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且潘×1属有其他严重情节，提请本院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潘×1的辩护人姜昕欣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潘×1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3.潘×1家属代其退赔部分赃款并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其余赃款已全部起获；4.潘×1系初犯、偶犯；5.起诉书指控的部分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第一起犯罪事实；6.不应认定潘×1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高海燕的辩护意见是：1.王×1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王×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王×1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潘×1伙同他人虚构“北京城水自来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等多个小区居民楼内，通过张贴广告的方式，编造为本市小区居民家中免费安装净水器的事实，并以收取押金为由，骗取刘×等1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0日，其在家中楼道内看到通知，能免费为市民安装专用净水器，后其拨打通知上的联系电话询问此事。当天下午有个小伙子来其家中安装净水器，还让其签了份合同，对方说要交1400元押金，试用六个月后再退押金。其交钱后对方给写了收据。
2016年3月19日，被害人刘×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辨认，指认出其中2号（被告人潘×1）是对其诈骗的男子。
2.被害人鲍×、胡×、杨×、贾×、王×2、邹×、张×1、蔡×、沈×、李×2、赵×、张×2的陈述及鲍×、胡×、杨×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间，上述被害人因在家中楼道内看到通知，可以免费安装净水器，便与对方电话联系，后有年轻男子来家中安装净水器，并收取押金700元、1000元或1400元不等的事实。其中鲍×、胡×、杨×通过辨认，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潘×1系诈骗的男子。
3.书证收据复印件证明，上述13名被害人交纳净水器押金的具体数额，且收据收款人签名为“潘大朋”或“潘”。
4.被告人潘×1的供述证明，其在2015年是给别的公司打工，负责安装净水器，在石景山、大兴、顺义区都安装过，当时是以北京市城水自来水设备公司的名义，安装时收据都写的“潘大朋”或“潘”。大概安装了100多个，后来觉得这个事能挣钱，于是过了年就模仿着自己找别人单干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潘×1无异议。潘×1的辩护人对被害人鲍×、杨×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鲍×没有提供收据及合同，杨×在陈述中提到将押金转到“刘某某”的账户，故不应认定潘×1对上述二被害人实施了诈骗行为。经查，被害人鲍×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潘×1到上述二被害人家中安装净水器并骗取鲍×、杨×人民币共计2100元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客观真实，可以直接或间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1的辩护人提出潘×1系给他人打工，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本起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1的供述及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潘×1伙同他人虚构“北京城水自来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免费为居民安装净水器并收取押金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潘×1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自述其在2015年11月左右，以“潘大朋”的名义为100多名居民家中安装净水器并收取押金，后其因为感到上述行为能够挣钱，便自行购买私刻公章、上网下载并修改广告通知单、制作合同书，并于2016年春节后陆续雇佣被告人于×1、王×1及潘×2共同实施同类型诈骗行为，故通过潘×1的客观行为能够推断出其在2015年11月至12月间为居民安装净水器的过程中，主观上已明知其系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6年2月下旬至3月上旬，被告人潘×1先后纠集被告人于×1、王×1、潘×2，虚构“北京市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的名义，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等多个小区居民楼内，通过张贴广告的方式，编造该公司为本市小区居民家中免费安装净水器的事实，并以收取押金为由，骗取王某某、李×1等5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5600元。其中王×1参与骗取金额30000余元，潘×2参与骗取金额20000余元。
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被民警查获。后公安机关起获作案工具净水器设备、塑料零件及金属零件，印章，电话座机、收据本、包装纸箱、广告通知单、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邮政储蓄卡、现金人民币31190元。其中邮政储蓄卡内余额为96266.99元，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另查明，被告人潘×1现已退赔张利等20名被害人赃款共计人民币19200元，且上述20名被害人对潘×1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1日，其在家楼门口看见1张通知，上面写的免费为居民安装净水器，还盖着北京市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的公章，其就以为是自来水公司在做这事，就拨打广告上的预约电话，之后没多久就有2个小伙子一起来安装净水器，并给其一份合同，其交给对方800元押金，他们说试用满3个月后，再退押金。对方还给开了收据，收款人写的潘大朋。其使用之后感觉没效果，当晚给售后电话185XX****XX打电话想让他们来维修，但他们一直没来，后来也不接电话了。
2016年3月9日，被害人李×1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其中3号（被告人潘×1）就是对其进行诈骗的其中一名男子。同日，李×1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其中7号（被告人于×1）就是对其进行诈骗的其中一名男子。
2.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等52名被害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下旬或3月上旬的一天，被害人因看到楼道内有北京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免费安装净水器的广告，便打电话要求安装，后有1名或2名男子来家中安装，并收取每套800元的押金，部分被害人安装了2套或多套，被骗取现金800元、1600元、4800元不等的事实。其中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等18人均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潘×1是诈骗其的男子。
3.收据复印件证明，上述53名被害人交纳净水器押金的具体数额，且收据收款人签名为“潘大朋”或“潘”或“王大朋”或“于×1”。
4.被告人潘×1的供述证明，我们没有合法公司，就是从网上购买净水器配件，然后组装再往外安装。于×1、潘×2和王×1都是我雇的人，我主要负责安装，王×1负责接电话和从淘宝网上进货，我们一共买过80套净水器的配件，已经安装了五六十套，大概每套成本六七十元。于×1和潘×2负责在小区的楼道里或门口张贴广告，然后等群众打电话我再去安装。广告是A4纸的，上面有联系电话、落款和“北京市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公章，这个公章是2015年底我在老家地摊上买的，当时还买了杭州和南京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的章。我们和上述单位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以这个单位员工的名义去居民家中安装净水器，每台净水器收800块钱押金。安装净水器一般都是我一个人去，有时带上于×1，收的钱基本都存在我本人邮政储蓄银行的卡里，偶尔也用于×1的支付宝收钱。从2016年2月一共收了大概四五万块钱。我每次安装完都会给居民写一张收据，收款人写的王大朋，这是个假名字。除此之外还会给居民留一张合同书，上面有售后电话和公司地址，地址也是假的，如果居民打客服电话也有统一的答复口径，我给了王×13张纸，上面都写着怎么回答，她负责接电话。我们张贴的广告是看别人的广告改的，给用户的合同也是从网上搜的。
5.被告人于×1的供述证明，我于2016年2月20日前后来北京，与表弟潘×1给别人安装净水器。潘×1负责安装，我和他大爷张贴广告，他女朋友负责接打电话。我与潘×1去海特花园小区打印的A4纸广告，张贴在模式口周边、八角、古城、苹果园等地，大概贴了3000多张。我与潘×1上门给居民安装过净水器，但就是帮着他打下手。上门之后，我们会跟客户介绍净水器是安吉尔品牌的，有质量问题可以免费上门维修，还和客户签合同和写收据。我们张贴的广告上有公章，章是潘×1带来的，从哪弄来的我不清楚。我有支付宝，也用这个帮潘×1收过钱。
6.被告人王×1的供述证明，我从2016年1月底开始和潘×1谈恋爱，后来就知道他弄净水器的事。2月底，他说缺个文员负责接电话，想让我帮忙。2月28日，我到天辉公寓，潘×1给了我3张纸，说如果有客户打电话就按照纸上写的答复，内容是有客户咨询是否免费安装净水器，我就回答是，但需要800元押金，满三个月返还；如果问是不是自来水公司，就回答是北京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如果问为什么收押金，就说防止客户中途变卖转让净水器；品牌是安吉尔的；如果有客户打电话需要维修，就答复要向上级汇报，但实际上都是骗人的，我们没有上级单位，一共就4个人。我会告诉潘×1维修的事，但他去不去就不知道了。我还按照潘×1的要求从网上订购净水器配件，进价大概50元左右。实际上净水器不是安吉尔牌的，就是杂牌零件组装在一起。刚开始我就是帮忙，干了几天也觉得这么做不对，但又怕影响和潘×1的恋爱关系，所以就没阻止。回答居民的问题都是不真实的，就是希望他们安装，我主要接的电话都是咨询安装的，潘×1的手机都是接投诉或不想安装的电话。
7.被告人潘×2的供述证明，潘×1是我侄子，2016年3月3日我来北京给他打工，从第二天开始和于×1帮潘×1贴安装净水器的小广告。只要有人找潘×1安装1台，他就给我和于×160块钱，我和于×1再平分。王×1负责接打电话。我和于×1往小广告上盖章，章上刻的是北京市自来水安装处，是潘×1给的，公章怎么来的我不清楚，这样的公章一共有3枚，没人保管，都在我和于×1住的屋子里放着。我们几个没有在北京自来水安装处上班的。
8.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开展过为社区居民入户安装净水器的活动。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分公司、子公司中，并无“北京城水自来水设备有限公司”和“北京市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这两家单位。
9.北京市石景山区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北京市石景山区自来水公司无“北京市供水自来水设备安装处”这一下属公司。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3月8日，被告人潘×1、于×1在模式口南里小区被民警查获，同时起获净水器设备6个、安装工具（扳手2个、改锥1个、钳子1个）、合同书67张、收据1本、苹果牌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24900元；同日，被告人王×1、潘×2在苹果园一区天辉公寓被民警查获。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6年3月8日，民警到被告人潘×1暂住地苹果园一区天辉公寓某房间进行检查，起获净水器设备2个、塑料零件及金属零件共608个、印章3枚、电话座机2部、空白收据本5本、包装纸箱4个、广告通知单2813张、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现金人民币6290元及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尾号为5588）。
12.书证答复口径纸3张证明，被告人潘×1将如何答复居民电话咨询安装净水器的问题写在纸上并交给被告人王×1，王×1接打居民电话时按照纸上的内容进行答复，该证据亦能与被告人王×1的供述相互印证。
13.书证笔记本2个、合同书、广告通知单、收据证明，被告人潘×1记录安装净水器的居民住址、张贴的广告内容及与居民签订合同书、写收据的情况。
14.物证净水器设备及配件、安装工具、包装纸盒、印章、电话座机、苹果牌手机证明，被告人潘×1等人使用上述物品进行诈骗活动。
1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业务凭单证实，被告人潘×1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存款共计人民币96266.99元现已被依法冻结。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均无异议。潘×1的辩护人姜昕欣对被害人董×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提供收据及合同，故不应认定潘×1对其实施诈骗。经查，被害人董×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潘×1到被害人家中安装净水器并骗取押金人民币800元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客观真实，可以直接或间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1的辩护人姜昕欣向本院提交潘×1的亲属代其退赔部分被害人钱款的证明，以证实现已退赔张利等20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200元。公诉人对此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1伙同于×1、王×1、潘×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为市民免费安装净水器的事实，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犯诈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潘×1诈骗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指控其有其他严重情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潘×1在与被告人于×1、王×1、潘×2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1、王×1、潘×2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1、潘×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因潘×1、于×1自愿认罪，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念潘×1已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并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且其他赃款现已在案扣押，可再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潘×1的辩护人关于其自愿认罪、积极退赔部分赃款且的到部分被害人谅解、系初犯、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1的辩护人关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及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1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1明知潘×1实施诈骗行为，仍按照潘×1的要求在接打居民电话的过程中通过虚构身份、地址及净水器品牌等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要求被害人缴纳所谓的押金，并上网为潘×1购买净水器配件，其上述行为不仅为潘×1实施诈骗提供了实质性帮助，且主观上已具有诈骗的故意，故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潘×1、于×1、王×1、潘×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于×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潘×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万一千一百九十元及被告人潘×1邮政储蓄银行卡内钱款二万八千八百一十元，分别退赔各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
六、在案扣押的净水器设备八个、安装工具（扳手二个、改锥一个、钳子一个）、合同书六十七张、塑料零件及金属零件共六百零八个、电话座机二部、空白收据本五本、包装纸箱四个、广告通知单二千八百一十三张、印章三枚、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书证收据一本、答复口径单三张存档备查；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发还被告人王×1。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牟芳菲
人民陪审员 张丹茹
人民陪审员 刘洪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