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骁，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晟，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灶娇，女，195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骁因与被上诉人刘晟、李灶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温骁与刘晟于2005年2月6日结婚。婚后，刘晟于2009年4月9日与韶关市贝科联兴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638250元购买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价款于2009年9月21日付清，2009年9月23日该商铺房地产权属人登记在刘晟名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始字第××号）。2010年9月17日，温骁向宋卫国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9月17日至2010年10月16日，刘晟以其涉案107商铺抵押担保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双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书》，宋卫国收取商铺产权证，但双方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1年6月22日，刘晟以房产证遗失为由向始兴县房地产管理所申请补办了涉案107商铺的房产权证（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始字第××号）。2011年7月15日，经刘晟委托韶关市恒正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107商铺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826848元。同日，刘晟与李灶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以826848元价款将涉案107商铺卖给李灶娇，双方约定房屋交接时间为2011年7月23日。2011年7月18日，刘晟将涉案107商铺房地产权属人变更为李灶娇（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始字第××号）。
另查明：2011年10月11日，温骁与刘晟双方经协商签订《离婚协议》后到韶关市武江区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约定了婚生女温贤的抚养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置等权利义务，但涉案107商铺未在《离婚协议》中做约定。2011年10月18日，温骁、刘晟又经协商，对上述《离婚协议》进行变更，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变更协议》，对原约定夫妻共同房产做部分变更。同日，广东省韶关市康正公证处以（2011）韶康证字第923号《公证书》对该《离婚协议书变更协议》予以公证。2011年11月23日，温骁、刘晟再次协商对2011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变更协议》进行变更，签订《离婚协议书变更协议》，对2011年10月18日协议房产进行部分变更。上述两份变更协议中均未涉及本案107商铺的处置。
2013年5月30日，温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5年2月6日，温骁与刘晟经登记结婚。婚后，购买了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南枫花园A座78号首层商铺之二、宝马轿车、MINICOOPER轿车等资产。2011年左右，温骁因经营周转困难导致大量的债权人上门追债（有部分债务是债权人放的高利贷），甚至有社会不良人士以各种违法手段上门胁逼温骁还款。在温骁担心其与家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刘晟称两人协议离婚并约定债务由温骁承担、财产分给刘晟可避免资产给债主拿去拍卖，留下的资产最起码可以保障今后全家能够顺利生活，小孩今后的教育等。温骁听信刘晟所言，于2011年10月11日在韶关市武江区婚姻登记处与刘晟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在协议书中虚构了刘晟对所有债务不知情、没有使用的事实。此后，因离婚协议涉及的部分财产已经为较大数额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或基于债权人的强势，刘晟又以更好的将债务与其割离为由，分别于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1月23日与温骁签订《离婚协议书变更协议》［本案所涉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未列入上述离婚协议范围］。双方登记离婚后，温骁生活陷入窘迫，要求刘晟拿出部分资金用于诉讼、生活等开支，但刘晟却称双方已经离婚且财产分割完毕，没有义务给付资金给温骁。至此，温骁才发现被刘晟所欺骗。后来，温骁更发现刘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隐匿、转移的行为。经调查，刘晟于2011年7月15日与李灶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婚姻存续期间私自将夫妻二人共有的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以826848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灶娇。温骁认为，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属温骁与刘晟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晟在未经温骁同意的情况下，与刘晟恶意串通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损害温骁的合法权益，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李灶娇未核实温骁对转让商铺的意见，以远低于商铺价值的价格受让商铺，属非善意购买人，据此，温骁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确认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李灶娇返还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晟、李灶娇负担。
原审诉讼期间，经温骁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李灶娇所有的位于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并查封了温骁提供担保，温广韶所有的粤F×××××别克轿车。温骁还申请对涉案107商铺的租户调查租金交纳方式、金额及向何人交纳。经原审法院向承租人刘树林调查，刘树林称其分别向姓杨的和李灶娇承租两个店面，租金直接给出租人，两个店面租金合计9000多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温骁起诉时请求确认刘晟、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求判令李灶娇返还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由于温骁在提出确认合同效力请求的同时还提出了与合同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依据相关合同类型确定案由，立案时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欠妥，应予纠正。
关于温骁请求确认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上述规定，如果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之一，则应确认合同无效。温骁提出本项诉请，理由是认为刘晟、李灶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明知温骁与刘晟是夫妻关系，其两人恶意串通、损害温骁合法权益，即上述规定的情形（二）。对此，该院评述如下：首先，涉案商铺登记在刘晟名下，产权证中记载占有房屋份额为单独所有。刘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与李灶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以买卖评估价同等价款出让给李灶娇，作为买受人的李灶娇，其向刘晟购买涉案商铺时尽到了审查义务。其次，从商铺购买价款来看，该价格是法定评估机构评估的房屋买卖价格，不是刘晟、李灶娇两人私自商定价格。第三，该涉案商铺已办理变更登记，权属已转移，李灶娇已占有该商铺。第四，从温骁角度分析，温骁认为该涉案商铺为夫妻共有财产，但刘晟与李灶娇买卖该商铺在前，温骁、刘晟离婚在后，其两人三次协议处置夫妻共有财产时，均未提及本案商铺，且在商铺处置后长达近两年时间均未提出异议，由此，该院有理由相信温骁在离婚时已知晓涉案商铺由刘晟出让的事实，所以在双方协议离婚分割财产时才未对该商铺再作处置。因此，李灶娇购买本案商铺属善意取得，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温骁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骁请求李灶娇返还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的问题。如上所述，李灶娇取得本案商铺为善意取得，其与刘晟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温骁请求李灶娇返还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亦不予支持。
李灶娇收到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温骁的诉请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驳回温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68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6688元，由温骁负担。
温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一、本案所涉商铺转让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刘晟与李灶娇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二）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7修正）》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从上述一系列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处分共有房屋，该行为无效。本案中，刘晟处分夫妻共有商铺未经温骁同意，因此，其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显然为无效合同。
二、李灶娇无权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本案所涉商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就本案而言，李灶娇并非善意购买人，且并非以合理价格转让，因此，其无权依据该规定取得本案所涉房产。首先，李灶娇在本案不属于善意购买人。1、温骁提交的房产交易登记资料显示，李灶娇在签订合同时清楚知道温骁与刘晟为夫妻关系，所涉商铺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但李灶娇在受让商铺时却未按照法律规定征询温骁意见。2、房产登记资料显示，李灶娇办理房产交易手续时间、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间、房地产估价答复书时间均为2011年7月15日。试想，本案交易房产所涉金额为826848元，对任何人来讲都是重大交易。但买卖双方却在一天时间内即按照所谓房地产估价答复书金额达成房产交易合意（而且在达成此合意前，双方己决定进行房产交易，办理了委托估价手续），显然有悖生活常识。3、直至本案一审终结，李灶娇都没有提交交纳826848元房款的相关凭证。4、涉案商铺的交易价格与房地产估价答复书分文不差。事实上，本案房产交易属于平等民事主体自由交易，价格应当是双方商定，而非评估机构确定（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交易价格并非其私自商定）。5、本案诉讼请求包括了李灶娇返还本案所涉商铺，直接影响李灶娇重大权益。但李灶娇却采取由刘晟向法院代交答辩状、拒绝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不参加法庭庭审方式处理本案庭审。由上述事实可知，李灶娇显然不属于善意购买人。另，本案中，温骁已向原审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商铺在签订合同时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在明确告知温骁已同意鉴定的情况下，却在2014年7月告知，因刘晟已提交房地产估价答复书而不同意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温骁再次向二审法院请求对本案所涉房屋进行价格鉴定，以查明本案事实、分清责任。温骁在原审期间提供的涉案商铺的评估报告显示，本案所涉商铺价值为l780000元，证明刘晟、李灶娇之间商铺转让价格826848元不合理。但原审法院却遗漏上述重要事实，导致本案错误判决。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自相矛盾，存在明显错案。原审法院一方面确认《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另一方面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确认李灶娇善意取得涉案商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是对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情形下对所有权的处分，即无效合同情形下确定所有权的归属。原审法院依据两个完全相互矛盾的法律事实作出判决，显然属于错误判决。
四、本案存在刘晟、李灶娇恶意串通侵害温骁合法权益的情形。刘晟在宋卫国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中签名可以看出，刘晟对涉案商铺已抵押给宋卫国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刘晟事后却偷偷自行挂失房产证，其后又未经温骁同意将商铺转让给李灶娇，其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如前所述，从本案相关证据显示，李灶娇根本不是本案所涉商铺实际产权人，其仅仅是代刘晟持有房屋产权。本案所涉房屋交易是刘晟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与李灶娇恶意串通的行为。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温骁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晟、李灶娇负担。
刘晟、李灶娇共同答辩称：一、温骁罗列大堆法律条文无非想说明刘晟未经其同意而转让了涉案商铺，但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商铺等资产绝大部分资产均被温骁管控，产权证亦由其收执，刘晟多次向其索要产权证，其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温骁告知刘晟该证忘记存放何处无法找到，无奈之下，刘晟依法申请补办了产权证，而后经其同意将商铺转让给李灶娇并完成了产权登记。刘晟与李灶娇关于涉案商铺的转让行为合理合法，故在转让完成至今已逾两年，温骁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房产过户程序要求，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的（单独所有）房产在转让时无需另一方签名，而该商铺又一直归其使用支配。转让一事温骁已经知晓，转让收益也已用于了家庭支出，所以在离婚协议及变更协议中处理双方共同财产时未涉及该商铺。
二、李灶娇取得涉案商铺合理合法。李灶娇的受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刘晟是涉案商铺的单独所有权人，有完全处分权，李灶娇以合理的对价善意购买涉案商铺并已完成产权登记，已依法取得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一）李灶娇是善意购买人。1、在单独产权人刘晟声明该物业无任何产权争议的情况下，李灶娇与其签订了买卖合同，李灶娇有理由相信该物业与包括温骁在内的其他任何人无产权争议（何况温骁与刘晟是夫妻）。2、李灶娇与刘晟在何时以合理价格达成意向并完成交易与他人无关。买卖双方甚至李灶娇与温骁此前熟识多年，所以顺利交易。3、涉案商铺买卖已经完成，产权也已经登记在李灶娇名下使用至今数年。在与刘晟顺利办理商铺转让手续后，李灶娇在房管部门直接支付现金给刘晟，无需所谓的付款凭证，当时房管部门的经办人员郭四新可以证实。即使没有出具付款凭证，也完全不影响李灶娇取得涉案商铺。4、李灶娇与刘晟最公平地根据评估价格交易涉案商铺并无不可，李灶娇认为本案完全就是温骁无理取闹滥诉，出不出庭是李灶娇的权利。（二）涉案商铺转让价格826848元合理合法。1、原审法院在核实清楚案情的情况下未准许温骁鉴定申请并无不妥。2、李灶娇与刘晟根据评估价格成交完全合理合法。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原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认定李灶娇取得涉案商铺并无不妥，该条法律规定根本未涉及合同效力，即合同有效更应当维护善意人的合法权益。
四、本案不存在刘晟、李灶娇恶意串通侵害温骁合法权益的情形。如果温骁明知道刘晟恶意转移财产，为何在两人三次财产处理协议中不提该商铺？为何在李灶娇取得该商铺逾两年的时间里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诉讼期间，刘晟、李灶娇提供了郭四新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刘晟、李灶娇办理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转让手续及缴款的情况。温骁认为该证明为虚假证明，与本案无关，且其不认识郭四新。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温骁主张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温骁要求李灶娇返还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
一、温骁主张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刘晟与李灶娇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商铺转让给李灶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李灶娇已支付相应对价，涉案商铺也已转移登记至李灶娇名下，故对该《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温骁主张刘晟与李灶娇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故《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温骁未就刘晟与李灶娇恶意串通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温骁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温骁还称，刘晟转让涉案商铺未经共有人温骁同意，其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刘晟转让涉案商铺为无权处分，《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不因此无效，温骁要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温骁要求李灶娇返还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丹枫南苑）100号107商铺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如前所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涉案商铺也已登记至李灶娇名下。李灶娇依据其与刘晟的转让行为，支付相应对价已取得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故温骁要求李灶娇返还该商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温骁以李灶娇并非善意相对人且支付对价不合理，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亦未能提供同时期同路段的商铺市场交易价格予以对比，故其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温骁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温骁负担。温骁已预交1200元，还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0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