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兆飞，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陕西省吴起县信用联社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兆奇，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陕西省延安市农业银行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宏强，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大地保险公司盐池县分公司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建社、刘阳，均系北京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生彦，男，1945年11月1日生，汉族，系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经贸局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常斌，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国，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祟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郎业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斌，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国，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因与上诉人张生彦、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长荣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宁民终字第8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再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建社、刘阳、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业成、上诉人张生彦和长荣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常斌、刘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1月17日，张生彦登记设立银川长荣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生彦，股东为张生彦、冀德俊、张嗣裕；2005年5月17日，银川长荣工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生彦，股东为张生彦、冀德俊、张嗣裕，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加工、洗选、销售及其他。2009年4月26日，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彦变更为田小华，股东变更为田小华、冀德俊、张嗣裕；2010年5月4日，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田小华变更为郎业成，股东变更为郎业成、季超。2011年11月12日之前，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与张生彦存在合伙关系，2011年11月12日，双方当事人就共同投资经营的长荣公司洗煤厂2005年至2007年的账务进行核对，形成了《关于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与张生彦对平罗县长荣工贸公司财务核对结果的确认书》（简称《确认书》），确认“建厂时的投资人王兆乾去世后，其投资及经营由王兆飞、王兆奇承接，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张生彦为洗煤厂新的合伙投资人，至2007年12月31日该公司分别欠王兆飞578200元、王兆奇622315元、刘宏强10万元”，并对公司欠张生彦的数额也进行了确认。账目核对结束后，四合伙人于2011年11月13日签订了《关于原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洗煤�合伙人会议纪要》（简称《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双方对11月12日的账务核对已确认签字，对公司的现有账目均无异议，关于重新清算环保、土地、租赁费、维修碳素炉的账务时间另行约定”。现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张生彦认为其在《确认书》和《会议纪要》上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提出反诉，要求法院支持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长荣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加工、洗选。2005年至2007年期间，张生彦系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2日三原告与张生彦签订《确认书》时又有当时及现任法定代表人郎业成参加并以会计主管的身份签字予以认可，张生彦虽辩称《确认书》系受胁迫所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可以认定本案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与张生彦合伙经营长荣公司洗煤厂�事实成立，但因合伙体没有登记注册为合伙企业，故应当认定为普通合伙关系。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12日、11月13日签订的《确认书》及《会议纪要》是各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证据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与张生彦在合伙期间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宜进行约定，但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确认书》内容，长荣公司欠三原告投资款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认可，三原告要求长荣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请求有事实依据，能够成立，予以支持；因各方核对账目时确认欠款由长荣公司承担，而非张生彦，故对三原告要求张生彦返还投资款的诉求不予支持。长荣公司应当按照《确认书》中双方认可的数额退还欠三原告的款项；二被告之间对欠款承担责任如何划分系另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应另案处理。张生彦反诉称《确认书》、《会议纪要》是在被胁迫情形之下所签，要求予以撤销，但其所提供的住院病历等证据不能证实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将其从医院强行带出签订协议，故张生彦的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2011年1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已将长荣公司洗煤厂的账目重新进行了核对确认，确认结果中已明确长荣公司欠各合伙人的款项，因此张生彦反诉要求王兆飞、王兆奇清偿退伙款63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签订的《确认书》中对返还款项的时间及利息未做约定，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1591100元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兆飞投资款578200元；二、长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兆奇投资款622315元；三、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宏强投资款10万元；四、驳回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生彦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925元，由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负担16459元，由长荣公司负担134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张生彦负担5050元，退还张生彦5050元。
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的支付义务改判为由张生彦承担，或张生彦与长荣公司连带承担；张生彦、长荣公司连带支付利息159.11万元，并计算至案结之日；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生彦、长荣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起诉和上诉的主要目的，是要求张生彦承担赔偿责任，长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三上诉人提交了《原告就民事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所作的补充》，并就主要证据《关于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生彦对股东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进行帐务清算的承诺》（简称《承诺》）向法庭做了重点说明，对《承诺》中张生彦承诺“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所欠被承诺人的所有资金由承诺人个人承担”的内容进行了反复强调，在质证过程中审判人员也就此也做了反复询问，而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内容却未予认定。（二）原审法院阻止到庭的证人发言，二审时证人以帮助三上诉人寻找张生彦的事实来证实张生彦隐匿经营，重审时三上诉人提交了记录证人作证内容的庭审笔录，而原审法院却对张生彦携款隐匿经营的过错未予认定。（三）原审法院将宁夏长荣公司和平罗长荣公司混为—体，以《确认书》使用了长荣公司的名称而认定由该公司单独承担责任有悖法理。张生彦在转让其在长荣公司的股权时，未将三上诉人在长荣公司的投资�独列出，也未向受让方进行说明和移交，而将转让所得全部据为己有，故张生彦应独自偿还三上诉人的投资款。（四）原审判决不支持三上诉人主张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是否支付利息，应当综合本案的情况判断，利息的计算应当以款项使用的时间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确定，而不应根据《确认书》是否约定来认定。
被上诉人张生彦答辩称：第一，2004年王兆乾与张生彦等五人共同合伙建设洗煤厂和碳素炉，五位合伙人均同意挂靠在长荣公司名下经营。2005年5月，王兆乾提出收购包括张生彦在内的其他四人的合伙权益，其他合伙人均同意转让，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因王兆乾无现金支付，遂给退伙人出具了欠条。王兆乾去世后，其合伙权益由王兆飞、王兆奇承继，并吸收刘宏强作为新的合伙人，新的合伙人一致同意继续挂靠在长荣公司名下独立经营，由王兆飞负责。第二，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要求张生彦返还投资款无任何依据。张生彦已于2005年退伙，但王兆乾未退还63.65万元退伙资金，王兆乾死亡后，王兆飞和王兆奇承继了王兆乾的合伙权益和债务，故王兆飞、王兆奇应当偿还退伙资金63.65万元。第三，2011年11月10日，张生彦在住院抢救治疗期间，被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强制从银川市中医院挟持到大武口，被迫参与所谓对账，并在生命垂危之际被迫签订了《确认书》，该确认书因系被胁迫签订而应归于无效。第四、即使张生彦属于合伙人，在合伙体没有清算和解散的情况下，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
被上诉人长荣公司答辩称：第一，长荣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与本案的自然人合伙无关，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要求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在合伙清算或者散伙后提出，其诉讼请求�任何依据，应予驳回。长荣公司与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之间只存在挂靠关系，并无其他账务往来，王兆乾或者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均未曾向长荣公司投资。第二，《核对账目协议》、《确认书》是张生彦与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所签订，与长荣公司无关，长荣公司不应受该确认书的约束。郎业成只能作为合伙体的会计进行对账，不能代表长荣公司，其在《确认书》上的签字未经长荣公司授权和确认。《确认书》是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与张生彦之间对合伙事务的确认，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并非长荣公司股东，长荣公司不应向其返还投资款。
上诉人张生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撤销《核对账目协议》及《确认书》、《会议纪要》；改判由王兆飞、王兆奇承担退伙资金63655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对长荣公司与合伙体之间的关系没有认定。长荣公司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合伙人与股东也不重合，长荣公司有独立的经营范围，合伙体仅涉及洗煤厂和碳素厂，长荣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机构，并没有与合伙体混同，合伙体洗煤厂和碳素厂与长荣公司之间只存在挂靠关系，故长荣公司与合伙体是法律上独立的两个主体。第二，原审中张生彦反诉的对象是王兆飞、王兆奇，而非长荣公司与合伙体，原审法院对合伙体与长荣公司之间的关系认识不清，导致长荣公司所谓的欠款与个别合伙人内部之间的债权债务混淆。《确认书》是对合伙体以及全体合伙人之间的账目确认，而非张生彦与王兆飞、王兆奇之间的账目确认。张生彦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王兆飞、王兆奇一直欠付退伙资金，王兆飞、王兆奇应当返还退伙资金636559元。长荣公司与合伙人之间的所谓欠款无论真实与否，�与张生彦向王兆飞、王兆奇主张返还退伙资金没有任何关联。第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11月10日，张生彦因生命垂危而在医院住院抢救，两天之后在大武口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确认书》，之后又重新住院治疗，张生彦在生命垂危之际如果没有被胁迫绝不会暂停治疗，对此应当按照众所周知的事实认定，而无需举证和运用逻辑推理来确认，《确认书》应当撤销。
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答辩称：张生彦关于其被胁迫前往大武口对账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核对账务的时间是张生彦确定的，张生彦是由其女婿带到大武口的，而王兆飞、王兆奇是从陕西和盐池到大武口的，双方分别从各自住处出发，在大武口会面进行对账。《核对账目协议》及《确认书》，并非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长荣公司与洗煤碳素厂系同一企业，退伙是张生彦制造的假象，张生彦不仅没�退伙，而且还是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并以大股东的身份将长荣公司转让于他人。长荣公司与洗煤碳素厂项目一致、地址一致、经营一致、财务一致，始终为同一主体，不存在所谓挂靠问题，不能因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便将其视为另一个主体。
长荣公司答辩称，认可张生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上诉人长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长荣公司属于《公司法》上的独立法人，但原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长荣公司属于《民法通则》的普通合伙。洗煤厂和碳素厂不属于长荣公司资产，洗煤厂和碳素厂与长荣公司之间只存在挂靠关系。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主体视为一体，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第二，长荣公司并未在《确认书》�盖章确认，长荣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确认，在《确认书》上签字的合伙人中也没有长荣公司的股东，故长荣公司不应为该《确认书》中所约定的内容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将张生彦和长荣公司作为一个主体对待错误。原审中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曾经向长荣公司投资，只能证明曾向洗煤厂和碳素厂投资，洗煤厂和碳素厂是本案合伙人的财产，与长荣公司无关。即使是返还投资款，也有两种返还方式，一是认定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属于公司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返还，长荣公司进入公司清算程序，进行清产核资之后，有剩余的利润才能给股东返还，本案三被上诉人不具备股东身份，也没有提出按照公司清算程序返还投资款的诉请，法院直接判决返还投资款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是按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散伙，根�是否还有剩余的合伙财产给合伙人进行返还，也需要进行清产核资，但长荣公司既不是合伙体又不是合伙人，不能成为返还投资款的主体，原审法院判令长荣公司返还投资款错误。
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答辩称，第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合伙人退伙纠纷，也不是股东退股纠纷，而是要求张生彦在私自将合伙体长荣公司转让于他人之后，在合伙无法继续的情况下、在双方形成的确认书的基础上，返还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在长荣公司的投资，并赔偿利息损失。第二，长荣公司与洗煤碳素厂是同一实体，不能因其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就将其认定为另一个主体。原长荣公司会计、现公司法定代表人郎业成自始至终参加了对账活动，对于确认的结果，郎业成也签字认可，说明长荣公司实质是合伙企业。第三，张生彦作为长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一直欺骗各合�人，始终称各合伙人是长荣公司的股东，并一直让各合伙人以股东身份向公司投资，自己以长荣公司名义收取合伙人的投资。合伙人投资建立的碳素洗煤厂项目，所占土地、全部固定资产等均在长荣公司名下。张生彦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工商登记是虚假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各合伙人，公司注册资本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建造的八罐碳素炉。
张生彦针对长荣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认可长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仍然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提出了两点异议：原审遗漏了股东投资由原来的各股东出资变更为实物出资，股东的出资为合伙人共同出资建立的八罐碳素炉的事实；遗漏了2011年10月27日张生彦所作的进行账务清算承诺的内容，在该《承诺》中，张生彦明确表示长荣公司所欠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的所有资金，由其本人偿还的事实，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张生彦对原审认定“2011年11月12日之前三原告与被告张生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有异议，认为张生彦于2005年退伙，并签订了退伙协议，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长荣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始终未认定长荣公司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在“本院认为”中却将责任确定给了长荣公司。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0月27日，张生彦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出具一份《关于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生彦对股东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进行账务清算的承诺》，在该《承诺》第一条中载明，经协商张生彦与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于2011年11月15日在大武�长荣公司对该公司的股东账务进行彻底清算，并注明，在本人身体状况允许情况下，可提前或推后一周；在第六条中，张生彦承诺：如账务清算后，长荣公司应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出具相关条据，现法定代表人不在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的条据上签字盖章，长荣公司所欠上述三人的所有资金由张生彦个人承担。在账务未清算清楚前，长荣公司的所有资产未经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同意，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售、转移，待账务清算清楚后，经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同意，方能对长荣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张生彦、长荣公司是否应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利息；《核对账目协议》、《确认书》、《会议纪要》是否应当撤销；王兆飞、王兆奇是否应当返还636559元投资款。
关于长荣公司、张生彦�否应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返还投资款并承担利息的问题。（一）关于长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问题。在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与张生彦于2011年11月12日形成的《确认书》中，确认了截止2007年12月31日，长荣公司分别欠王兆飞578200元，欠王兆奇622315元，欠刘宏强10万元，《确认书》中有长荣公司法定代表人郎业成签字认可，长荣公司虽对《确认书》不予认可，但因其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以否定《确认书》的内容，故长荣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生彦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2011年10月27日张生彦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出具的《承诺》中，张生彦承诺，在账务清算后，长荣公司所欠上述三人的所有资金由张生彦个人承担，故张生彦应与长荣公�共同承担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关于张生彦也应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在原审时主张的利息包括借期内利息（578200元投资款自200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05年8月11日、622315元投资款自200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2005年8月21日、10万元投资款自2005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06年10月17日，共计140455.60元）、逾期利息（578200元投资款自2005年8月12日、622315元投资款自2005年8月22日、10万元投资款自2006年10月18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449693.50元）和诉讼期间的利息，因本案系合伙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在2004年8月至2011年11月《确认书》签订之前，双方当事人对合伙账务尚未进行清算，对长荣公司、张生彦是否应返还投资款及投资款数额尚未进行确认，故对王兆飞、王兆�、刘宏强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11月12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和确认，并签订了《确认书》，明确了长荣公司欠付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投资款的具体数额，在《确认书》签订后，张生彦及长荣公司一直未能向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返还投资款，由此给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造成了损失，故张生彦及长荣公司应向上述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1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关于《核对账目协议》、《确认书》、《会议纪要》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张生彦虽上诉认为《确认书》系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但因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确认书》以及《核对账目协议》、《会议纪要》并不存在法定应当撤销的情形，故张生彦关于上述协议应当撤销的�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兆飞、王兆奇是否应当向张生彦返还636559元投资款的问题。在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与张生彦之间形成的《确认书》中，确认了应向张生彦返还投资款的主体为长荣公司，并非王兆飞、王兆奇，张生彦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投资款应由王兆飞、王兆奇返还，因此，张生彦关于王兆飞、王兆奇应向其返还投资款636559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上诉人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生彦、长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兆飞投资款578200元”为：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张生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兆飞返还投资款5782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长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兆奇投资款622315元”为：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张生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兆奇返还投资款62231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四、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长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宏强投资款10万元”为：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张生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宏强返还投资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925元，由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负担14215元，由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7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张生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0元，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预交的19119元，由王兆飞、王兆奇、刘宏强负担16939元，由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180元；张生彦预交的10166元，由其自行负担；平罗县长荣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的16505元，亦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芬
审 判 员 李荣华
代理审判员 魏元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