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民终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国峰，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妍，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施诺、谢卓言，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霞，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祁国峰、王妍与被上诉人吕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国峰及上诉人祁国峰、王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施诺、谢卓言，被上诉人吕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国峰、王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霞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第一、涉案借款本金312万元，一审法院以“借条及银行存款凭证、卡卡转账业务回单予以证实”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时，吕霞自己明确承认，其提供的银行凭证不足，其无法提供，申请法院调取，也就是在没有新的银行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数额进行核算，就草率做出借条与银行凭证是相互印证的认定，是严重错误的。其次，对于如此巨大借款产生，吕霞主张系2013年之前的多次借款的总结算，且也承认每一次祁国峰、王妍借款就给其出具借条，那么，原始借条在何处。吕霞在一审庭审中对原始借款数额、利息的计算、偿还了多少均无法说清，一审法院如何仅凭吕霞的单方陈述来认定结算事实的成立。再次，吕霞所称其借款的款项来源与实际情况不符，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这一重要环节，而且一再制止祁国峰、王妍向吕霞发问这一关键性问题。一审中，吕霞称借款资金主要来源于其经营的烟酒商行和借其父母的资金，吕霞还称借款与姜某没有关系，按此标准判断，吕霞不会有500万元的大额资金外借。最后，银行流水与借条完全不一致，毫无对应关系和关联性。一审中吕霞出示的银行流水计算下来不到100万元，且有30万元是货款，其余的吕霞无法提供，也就是说吕霞根本没有提供借条前后的银行流水。（二）涉案的312万元借条系新借款，并非之前的结算。第一、2014年5月5日，祁国峰、王妍与吕霞就双方借款312万元达成了一致意见，当时约定借款使用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一年内的利息按90万元计算。双方协商一致后，祁国峰、王妍即向吕霞出具借条一张，这是一笔新的借款法律关系，不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其次、祁国峰、王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吕霞与其前夫姜某的《合作经营协议》，充分证明祁国峰、王妍与吕霞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基于双方存在矿山经营协议。从该时间来看，合作协议签署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银行流水及凭证的时间也恰恰是2013年10月之前，因此，吕霞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凭证与涉案借条及312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与合作协议有关系，合作协议是对祁国峰与姜某之间进行矿山合作行为的书面确认，之前的资金往来与合伙协议之间关系很明显。（三）90万元利息是错上加错。吕霞在庭审中称90万元利息系之前所欠的利息主张与事实不符。借条关于利息部分明确载明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是打借条当日至2015年5月25日，如果按吕霞所述，那又为何将利息计算至2015年5月，如果90万元不是312万元产生的利息，根本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果是对之前借款进行的结算，吕霞一定会要求将90万元利息累积到本金打一总欠条，不可能对所欠利息单独列明。
吕霞辩称：第一、一审中吕霞为证明借条中312万元借款本金的资金形成，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卡卡转账流水明细，数额大约220万元左右，祁国峰、王妍所述的50万元是从何而来，同时说明其余的借款资金为承兑汇票和现金，能够相互印证借款资金的具体形成。第二、本案借条是双方在2014年5月5日对之前多次借款核对后结算形成，祁国峰、王妍给吕霞出具的一个总的借款凭证。祁国峰、王妍向吕霞出具了这份总借款借条后，将之前的多张借条收回。一审中，吕霞向法庭提交了这张借条原件，该借条与吕霞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转账流水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形成和具体经过。第三、银行转账凭证和卡卡转账流水明细能够说明吕霞出借资金的来源，每张银行转账凭证和每一笔转账流水明细都有详细的时间、数额、账号等记录，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一审中，祁国峰、王妍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明细。第四、本案属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吕霞前夫姜某与祁国峰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无关。《合作经营协议》是2013年10月10日所签，而本案借条中312万元借款是对2013年9月份之前多次借款的结算汇总，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和转账流水明细，最早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6月份，大部分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与《合作经营协议》在时间上根本扯不到一起。第五、90万元利息是2014年至2015年5月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014年5月5日祁国峰、王妍向吕霞出具借条时，祁国峰、王妍已经下欠了吕霞近半年的利息，祁国峰、王妍为了争取借款宽展期限，就将之前的利息和之后一年的利息都计算在了一起，因此，才在借条中“另欠到利息”的表述，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该借条实际为双方对之前借款的汇总结算。
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祁国峰、王妍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祁国峰、王妍上诉，维持原判。
吕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祁国峰、王妍向吕霞返还借款本金312万元，支付利息90万元，本息合计402万元。并支付结算后借款利息411840元（312万元×6‰×22个月自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之后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祁国峰、王妍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吕霞与姜某曾系夫妻关系，祁国峰、王妍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开始，祁国峰、王妍多次向吕霞及姜某借款，双方之间资金往来较多。2014年5月5日，双方对上述期间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祁国峰、王妍向吕霞出具了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姜某、吕霞现金312万元整，以此为证，另欠到利息（2014-2015年5月25日）90万元整，借款人：祁国峰、王妍”。2016年3月3日，吕霞与姜某在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债权归吕霞所有。因祁国峰、王妍未返还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为此吕霞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吕霞主张的祁国峰、王妍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吕霞多次借款，经双方结算，祁国峰、王妍向吕霞出具借条的事实，有借条及银行存款凭条、卡卡转账业务回单等予以证实。故吕霞要求祁国峰、王妍返还借款本金3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借条中约定了祁国峰、王妍支付2014年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的利息90万元，考虑到上述借条系结算性质以及该期限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吕霞要求祁国峰、王妍支付9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借条中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对于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亦未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吕霞要求祁国峰、王妍支付2015年5月25日之后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祁国峰、王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吕霞返还借款本金312万元，支付借款利息90万元，本息合计402万元；（二）驳回吕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55元，祁国峰、王妍负担38960元，吕霞负担329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祁国峰、王妍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银行中卫南街支行流水凭证1份，证明针对本案卡卡转账、卡卡流水及业务往来的最后一笔交易时间祁国峰、王妍是2013年6月25日，吕霞是2013年6月10日，能够印证对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的结算时间是2013年10月10日，在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之前对所有业务进行了结算，最后签订的协议，与2014年5月5日祁国峰、王妍给吕霞出具的欠条没有关联性，双方业务是有借有还。
证据二：合作经营协议1份，该证据的复印件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过，吕霞也认可，协议内容是姜某投资200万元，证明姜某投资的一部分是针对2013年6月10日之前的结算和补充投资的结合。
被上诉人吕霞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同意祁国峰、王妍证明双方业务有借有还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该证据在时间和内容上与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吕霞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祁国峰、王妍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与合作经营协议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吕霞一审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中祁国峰的卡号不一致，但时间、金额基本一致，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部分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一、二审庭审中，吕霞、祁国峰与王妍均提供了双方2013年6月之前在中国农业银行、宁夏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之间的交易明细，祁国峰、王妍上诉认为这些资金往来系祁国峰与吕霞前夫姜某之前因合伙开发矿山而形成，但从祁国峰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来看，其与姜某的《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于2013年10月10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祁国峰与姜某共同投资捌佰万元整，其中姜某只投资贰佰万元整，占总投资的三分之一股，剩余陆百万元整由祁国峰负责投资，占总投资的三分之二股，包括后续设备、土建、钢筋的尾款均有祁国峰负责付清。”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正式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起生效，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该协议只约定了投资数额，对资金来源并未进行特别说明，该协议在2013年10月10日才生效，资金发生转移应始于2013年10月10日之后才符合双方投资经营约定。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大部分交易发生在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之间，而且双方是相互借贷，因此，祁国峰、王妍二审中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建设银行中卫南街支行流水凭证不足以证明发生资金转移系双方合作经营的事实，故祁国峰、王妍上诉认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合伙开发矿山而形成的理由不能成立。
由吕霞持有的祁国峰、王妍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特别注明“另欠到利息（2014-2015年5月25日）玖拾万元整（￥900000）”，明确了利息产生的期间，该特别注明既没有从借款之日的2014年5月5日起息，也没有从一年之后的2015年5月5日止息，该“（2014-2015年5月25日）”中的“2014”不能确定是指借款之日的2014年5月5日，还应包括2014年5月5日之前。由此可见，该90万元利息不完全是该借条中借款本金312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进一步证实了该312万元本金也不是一次形成。因此，原审对吕霞诉讼请求的部分支持并无不当，故对祁国峰、王妍上诉认为祁国峰、王妍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是一笔未发生的新借款及90万元是该312万元本金所产生利息的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祁国峰、王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55元，由祁国峰、王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代理审判员 孙 静
代理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佰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