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21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生于1967年9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仁检诉刑诉（2016）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严帮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黄新强、徐成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太阳能杀虫灯被中央财政纳入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目录。仁寿县农机事业局、仁寿县财政局《关于落实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通知》明确农机购置补贴流程：村民选定拟购机具，填写申请表后到村委会、乡镇政府签署意见、盖章；村民将申请表、一卡通存折、身份证复印件交片区农机站，片区农机站汇总报县农机事业局审批，农机事业局将购机申请表录入农机购置补贴管理系统；村民持农机事业局出具的补贴指标确认书到经销商购机，经销商在农机购置补贴系统录入供货信息，农机事业局审核通过后出具补贴明细表报送财政局向购机农户对付现金。
被告人吴某甲清楚杀虫灯每台补贴价格400元，从浙江朝日公司进货每台2**元，通过仁寿县城堰乡副乡长张某乙向村民宣传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就免费领杀虫灯，隐瞒了将利用村民身份申请补贴真相。吴某甲持张某乙收集的村民身份证复印件到仁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书院路分社办理了388户信用社存折。吴某甲拿若干空白《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到城堰乡政府找张某乙，张某乙与村干部在空白申请表上加盖村委会、城堰乡政府公章。吴某甲叫人在《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上面填写办理过存折的388份村民虚假购机申请信息、村委会和乡政府意见。吴某甲将申请表交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并隐瞒了先申请后购灯向村民发放等真相，农机站工作人员核查发现申请不属实，张某乙以乡政府名义向农机事业局出具一户申请多户受益、两批次灯已经如数发放的情况说明，农机事业局明知吴某甲不符要求仍然准予申报补贴。吴某甲以388户城堰乡村民名义申报杀虫灯5797台，补贴金额231.88万元。吴某甲将该231.88万元取出归本人使用。吴某甲通过张某乙向城堰乡村民发放3700台杀虫灯，其中向已申报的388户村民发放500多台。
吴某甲通过满井镇曾某某、彰加镇辜某丙、龙马镇辜某甲、北斗镇王某甲收集村民身份证复印件申报杀虫灯补贴1254台，报补金额50.16万元，补贴款从村民账户取出后交吴某甲。吴某甲向曾某某发放133台杀虫灯、向辜某丙发放340台、向辜某甲发放765台、向王某甲发放700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式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解意见是，自己没有骗取国家的补贴，只有59台杀虫灯没有发出去，这59台灯构成诈骗。
辩护人黄新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吴某甲作为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常钦公司与村民建立的是产品购销合同关系，属于民事行为。
辩护人徐成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甲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真相，只是在报补时没有完全按照政府程序进行，吴某甲共向政府报补杀虫灯7209台，进货7150台，只有59台是骗补的。被告人吴某甲检举他人犯罪属立功；在接受纪委调查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请求依法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9日，被告人吴某甲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农业机械批发、零售。2013年四川省将太阳能杀虫灯（以下简称杀虫灯）列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每台中央财政最高补贴400元。2013年4月8日，仁寿县农机事业局、仁寿县财政局印发《关于落实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通知》：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流程：村民自主选定拟购机具→领取购机申请表，填表后到村委会和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村委会将名单公示→村民将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一卡通存折交片区农机站→片区农机站汇总后报县农机局审批→农机局将核定的购机申请录入四川省农机购置补贴信息管理系统并打印出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通知村民领取→购机者持补贴指标确认书到符合条件的经销商处自主选择、议价购机→经销商审验通知书后供货并出具正式发票，同时在购机补贴系统中录入供货信息、上传正式发票，打印经销企业供货表。购机者购机后20日内向农机局提交购机申请资料及购机发票→农机局审核后向购机者出具“补贴资金兑付申请受理单，打印《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结算明细表》→乡镇、村委会对明细进行公示，并在5日内逐台上门核实→农机局向财政局报送资金结算明细表→财政局10个工作日内进行资料审核、购机抽查，60个工作日内兑付补贴资金。
2014年年初，被告人吴某甲找到时任仁寿县城堰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张某乙，告诉张，国家有农机补贴优惠政策，但报补手续对老百姓来说过于复杂，为了方便老百姓购置杀虫灯，提出让公司把杀虫灯免费先给老百姓，再由自己帮老百姓报补来支取补贴款以付清杀虫灯的购置款。城堰乡政府认为老百姓不出钱购灯，常钦公司负责去报补，补贴下来后归常钦公司支配，老百姓也得了好处，常钦公司也能收到购灯款。后张某乙召集各村干部开会对免费领取杀虫灯进行宣传，认为国家对杀虫灯有补贴，老百姓可以免费领杀虫灯，是对老百姓有利的事情，让村干部回去宣传，看看有哪些老百姓想要杀虫灯，想要杀虫灯的就交身份证复印件。后各村的村干部又将此内容传达给各队长，以村为单位将身份证复印件交到张某乙处，由政府出面收集齐需要购置杀虫灯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388户交给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将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到仁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书院路分社办理396个账户以领取杀虫灯补贴款，报补资料由公司帮老百姓做。2014年3月3日、4日吴某甲安排公司员工填报城堰乡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每户申请拟购机15台，分别报购机户所在村委会、城堰乡人民政府、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审批，获得审批后，2014年3月14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3月30日眉山市常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浙江朝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260元∕台购买杀虫灯2000台、2000台、1150台、2000台，共计7150台。2014年3月27日、5月22日仁寿县城堰乡人民政府向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出具情况说明：因我乡购杀虫灯一事，为了使我乡老百姓的种植业不受虫害，确保有好的收成，我乡特挑选了各村一些农户作为代表出面购置，因此一户人申请的产品是多人受益。从2014年4月份开始至5月份，城堰乡人民政府分别向砖房村发放杀虫灯837台、双福村发放562台、革命村发放345台、灯杆村发放475台、赵家村发放663台、石沙村发放415台、农丰村发放400台。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某甲向在仁寿县曹家镇经营农机的陈某乙以每台4**元价格销售了75台杀虫灯，陈以每台80元的价格销售给农户，由陈填报相关的报补资料后，收集5张身份证复印件和信用社一卡通存折，补贴款由陈某乙直接支取。
2014年在仁寿县满井镇销售家电、农机的曾某某得知常钦公司宣传杀虫灯的消息，遂收集了9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信用社一折通复印件交给被告人吴某甲，并从吴某甲处领回9张《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交给农户，由农户到所在村、乡将章盖好后交给吴某甲，从吴某甲处领取133台杀虫灯。补贴款由吴某甲支取。
2014年常钦公司向在仁寿县龙马镇销售农机的辜某甲宣传国家对杀虫灯有补贴，只要提供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和一折通复印件用于报补，报补下来后从老百姓处把补贴款收起来后交给常钦公司算作货款。后辜某甲向常钦公司报了700余台杀虫灯，常钦公司发了764台给辜某甲，后辜某甲将所有的补贴款全部收集后交给常钦公司。
2014年刘某丙在仁寿县珠嘉乡承包土地种植柑橘需要杀虫灯，刘的妹弟杨某丙到仁寿县农机事业局咨询后得知杀虫灯有补贴，农机事业局的工作人员叫其到常钦公司购买，后杨以每台4**元的价格购买了100台杀虫灯，补贴款由刘某丙领取。
2014年仁寿县彰加镇雄家村需要杀害虫，得知常钦公司在宣传杀虫灯不要钱，只需要老百姓出具身份证复印件、一折通复印件和户口本子复印件，后该村党支部书记辜某丙将所有资料收集后，从常钦公司领取《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填好后，一并交给常钦公司。后该村从常钦公司领取340台杀虫灯，在收到每台4**元的补贴款后，辜某丙将款从老百姓处收齐后交给了常钦公司。
2014年，在仁寿县城堰乡“干古井”处销售农机、种子农药的王某甲得知政府在搞免费杀虫灯，电话问吴某甲，得知有身份证就可以免费拿，王某甲于是就给老百姓说了此事，有些老百姓自愿将身份证交给王，也有部分由村干部交给王，王将报补杀虫灯的表格拿到城堰乡政府盖好章后，将所有资料交给吴某甲，后吴某甲交给王某甲778余台杀虫灯。
2014年，被告人吴某甲以常钦公司名义共向仁寿县财政局报补杀虫灯7224台，报补金额2889600元，向农户发放5887台。
2015年4月赖某某从常钦公司免费领取杀虫灯46台、陈某甲领取杀虫灯180台、余某购买5台、游某某购买杀虫灯100台、彰加镇雄家村领取杀虫灯508台、范某某领取杀虫灯85台、干某某领取杀虫灯240台、张某丙领取30台、王某丙领取20台杀虫灯、张某甲领取60台杀虫灯。
被告人吴某甲在协助有关部门调查了解其他事情时，主动交代了自己公司卖杀虫灯的事情，在被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时，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侦查期间，主动检举了其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2016年2月26日中共仁寿县纪委关于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涉嫌套取国家农机补贴专项资金犯罪线索移处理书。
受案登记表。
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6日吴在仁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主动说出从2010年开始公司销售“杀虫灯”，在城堰乡销售5000多盏，其他乡镇销售2000多盏。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由购机的老百姓到片区农机站领取《农业机械购置申请表》填写后到村上、乡上、农机局盖章，盖章后购机户到农机推广站领取《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然后到经销商处购买农机获得购机发票和《经销企业供货表》、发票原件、身份证原件、一卡通原件提交补贴资金兑付申请，后农机局、财政局审核通过后补贴资金。后乡政府同意简化报补程序，并由乡政府出面宣传，由需要购机的农户将身份证及一卡通复印件交给自己，自己安排公司员工填写相关资料，交到农机局报补，补贴款到账后，自己再将款取出来。后从浙江朝日公司购买了6000余台杀虫灯，销往满井镇133台、彰加镇340台、曹家乡75台、国和水果专业合作社100台、龙马镇764台。城堰乡报补了5797台。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与吴某甲系夫妻关系，2014年常钦公司购买了杀虫灯免费拿给了农户，由公司进行了报补。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仁寿县城堰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2014年初，吴某甲找到自己说杀虫灯补贴情况，叫自己回乡帮他宣传国家对每台杀虫灯补贴400元，老百姓不用出一分钱就可以拿杀虫灯回家，只需要提供相关的身份证复印件。自己觉得对老百姓有好处，所以自己将此情况先向各村村干部进行宣传，再由他们回去向老百姓宣传。各村将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自己，自己交给常钦公司，后由乡里将灯发给各村，再由各村发到老百姓手中，吴某甲发了3740台杀虫灯。
张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人李某丙、李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们系常钦公司的员工，曾按照吴某甲的安排，填写过杀虫灯的报补资料。
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常钦公司的库管员，2014年常钦公司销售了4000多台杀虫灯到城堰乡。2014年5月至6月期间，常钦公司共进了7000多台杀虫灯。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期间帮常钦公司销售过700多台杀虫灯，灯是不要钱的。
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4年以每台4**元的价格从常钦公司购买了75台杀虫灯，补贴款自己得。
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帮常钦公司卖过130几台杀虫灯，自己买灯没有给钱，卖灯也没有收钱，自己只是收集了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常钦公司。
证人辜某甲的证言，证实常钦公司宣传农户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卡通复印件用于报补，补贴下来后自己从老百姓处把补贴款收起来交给公司，一共卖了700多台，自己将补贴款收起来后交给了常钦公司。
辜某甲销售764台杀虫灯的明细表。
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自己的姨姐刘某丙在珠嘉承包土地种植柑橘，自己帮她到常钦公司买了100台杀虫灯，每台4**元，补贴款是姨姐通过正常程序报补领取的。
证人辜某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仁寿县彰加镇雄家村支部书记，2014年常钦公司宣传杀虫灯不要钱可以领，每台补贴400元，自己就收集了部分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折通复印件交给吴某甲，购置申请表是由村干部填写的，共报了340台。杀虫灯没有要钱，老百姓将一折通上的补贴款取出来交给自己后，自己统一收起来后交给了常钦公司。
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仁寿县农机局农机化技术推广站职工，推广站的职责在杀虫灯报补上是负责原始资料录入、补贴资金结算。常钦公司报补了7000多台，都审核通过了。
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5月以前，自己担任北斗农机站站长，在2014年城堰乡发现杀虫灯是由乡政府统一发放到各村的。
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仁寿县文林镇信用社书院路网点负责人，2014年在该网点办理的396本存折，是办理存折的人带不同的人的身份证来办理的。
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敬老院的后勤人员，在2014年政府统一组织城堰乡的老百姓领取过杀虫灯，第一次是将杀虫灯下在敬老院的，自己还组织人下的货。第二次下货的情况不清楚。
城堰乡村民领取杀虫灯明细表。
证明，仁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证明，证明吴某甲检举胡某乙、胡某丙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有立功行为。
被告人吴某甲在2016年3月2日接受讯问时，举报嘉丰农机贸易公司销售杀虫灯模式与自己销售模式一样。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砖房村的副支书，2014年初的时候，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张某乙召集村干部开会，对免费领取杀虫灯进行了宣传，具体内容就是现在国家对杀虫灯有补贴，老百姓可以免费领杀虫灯，也是对老百姓有好处的事，让各村的村干部回去宣传，看哪些老百姓想要杀虫灯，想要的就交身份证复印件，后自己就回去通知各队的队长，把张乡长宣传的内容进行传达，后自己将收集的300多张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张乡长。2014年4月份左右，政府就组织各村到敬老院免费领灯，第一次领了432台，各个队长将灯拖下去发给老百姓，在5月份的时候领了405台，也是发到了老百姓手中的。
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双福村的支书，在2014年4月份，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张某乙电话通知喊去收老百姓的身份证可以免费领取杀虫灯，后分两次共领取了562台杀虫灯，全部发给老百姓的。
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政府的工作人员，2014年按照副乡长张某乙的安排，共发了两批杀虫灯到各村。
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革命村的党支部书记，在2014年4月份，副乡长张某乙通知到乡里开会，说有一项惠农的杀虫灯可以免费领取，叫回村里讲一下，有愿意领的就交身份证复印件，后来村里共领了345台杀虫灯发给老百姓。
证人喻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灯杆村的文书，2014年4月副乡长张某乙召集村干部开会，介绍有种杀虫灯，国家惠农政策，老百姓可以免费领，但要交身份证复印件，回到村里后自己又召集各生产队队长开会，认为此项政策可以，就由各队队长收集愿意领取杀虫灯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自己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张乡长，后来村共领了475台杀虫灯，全部发给了老百姓。
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赵家村的党支部书记，2014年4月份，张某乙副乡长开会说村民可以免费领取灭蚊灯，村民如果要就交身份证复印件，后来自己将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张乡长，村里领了663台杀虫灯发给村民。
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石沙村会计，2014年4月份，张乡长开会说，有项惠民政策，老百姓一张身份证可以领取15台杀虫灯，于是自己就叫队长回去收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自己，自己又交给张乡长，后来村里共领取了415台杀虫灯发给老百姓。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堰乡农丰村村长，在2014年期间，副乡长张某乙说国家有惠农政策，老百姓通过交身份证复印件就可以免费领取杀虫灯，后来收集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张乡长，村里领取了400台左右的杀虫灯发给了老百姓。
证人王某戊、石某某、毕某某、张某戊、杨某丁、钟某某、杨某甲、查某、喻某甲、陈某丙、陈某丁、刘某乙、许某某、杨某乙、辜某乙、邓某某、姚某某、吴某丙、冷淑英、成某丙、成某乙、成某甲、胡某甲、冷某某、廖某乙、张某丁、廖某甲、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在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后，免费领取了杀虫灯。
农机购置补贴流程及各部门职责规范。
四川省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额一览表，证实杀虫灯中央财政最高补贴每台4**元。
常钦公司杀虫灯报补明细，证实报补杀虫灯7224台。
辩护人提供的赖某某、陈某甲、余某、游某某、辜某丙、范某某、干某某、张某丙、王某丙、张某甲领杀虫灯的证明，证明共计领了934台杀虫灯。
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明共销售7149台杀虫灯。
浙江朝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出库单，证明吴某甲共购买杀虫灯7150台。
城堰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城堰乡购杀虫灯一事，为了使老百姓的种植业不受虫害确保有好的收成，乡特精选了各村一些用户作为代表出面购置，其所购置的产品分发到全乡的用户手中，因此一户人申请购置的产品是多户人受益。
常钦公司利用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办理396份信用社存折复印件。
眉山市常钦公司2014年杀虫灯报补手续复印件。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国家对杀虫灯进行定额财政补贴，是一种惠农政策，被告人吴某甲作为眉山市常钦农机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申请政府补贴款购买杀虫灯后，将其中的360台没有交给老百姓，骗取国家补贴资金144000元，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在协助有关部门调查其他事情时，主动将自己卖杀虫灯的事情进行交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黄新强关于被告人与购机户系民事买卖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徐成东关于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6年2月26日起执行至2017年5月25日止）。
对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所得14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剑
审判员 彭冬梅
审判员 李 京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李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