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东环路东侧颐高大厦17层。
负责人孟庆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冲，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东郭，男，195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继然，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然，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普，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县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新马头镇新城街东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尹秀红，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赵贵普、邱县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审多判决180086.8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东郭属于被扶养人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应为未成年人和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宋东郭提交的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房村厂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法院未核实宋东郭所提交××证的真实性，对该××证应不予采纳。3、即使宋东郭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其扶养费也不应当由配偶刘金凤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两个儿子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死者刘金凤承担次要责任，理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二审应予纠正。（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赵贵普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损失费用共计80000元，根据财产保险的“损失填补”原则，该项赔偿数额应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中予以剔除。（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无任何法律依据，该项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或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其他间接费用，且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且无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关于宋东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宋东郭年老体弱，因多年患有股骨头坏死的严重疾病，无法自行行走，聊城市××人联合会评定宋东郭为三级肢体××，宋东郭已丧失劳动能力多年，生活完全依靠刘金凤照顾，虽然政府为老年人发放一定金额的老年补贴，但金额较低，根本不足以支付宋东郭的医疗、生活等费用。本案事故发生前，宋东郭与妻子刘金凤单独生活，刘金凤生前身体××经常外出打工，并且是在为园林处干活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此居委会已经出具了证明，这充分说明刘金凤具有劳动能力，并依靠自身劳动获得收入，维持自己及宋东郭的生活。宋东郭与刘金凤虽然年满60周岁，但因无固定工作并无退休工资，且不愿依靠孩子宋继然、宋成然扶养，二人完全依靠刘金凤的劳动收入维持生计，且宋东郭的生活也完全依靠刘金凤照顾，宋东郭系刘金凤生前实际扶养的人。事故发生后，宋东郭在经济上需要儿子宋继然、宋成然二人扶养，在生活上也需二人照顾，刘金凤的去世严重加重了宋继然、宋成然的负担，也导致宋东郭的生活质量降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宋东郭为刘金凤生前实际扶养的人是正确的。（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刘金凤作为行人虽然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过错非常小，只应适当减轻肇事方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低，应当判决其承担90%的责任比较合适。（三）关于被上诉人赵贵普支付给答辩人一方的80000元现金。该款项系赵贵普自愿给付答辩人的经济帮助费，该款项并不包含在上诉人应赔付的保险款项内，且赵贵普一方也明确表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付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应在其保险赔付款中扣除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为确定事故的原因与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所签订的格式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是完全正确的。
赵贵普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2、冀Ｄ×××××和冀D12**挂号车在本案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案损失不超过保险限额，赵贵普无须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属于受害人为确定损失事故的原因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本案的上诉人承担。
宏远运输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5万元，后变更数额为54万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保险不足或不能赔付部分由另二被告共同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10时30分许，被告赵贵普驾驶冀Ｄ×××××、冀D12**挂号货车沿临清市省道322线自西向东行驶至51KM+300M处时，与自北向南过道路的行人刘金凤发生碰撞，造成刘金凤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临清大队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聊临公交认字[2017]第0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赵贵普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的行为相比刘金凤过道路未确保安全的行为对该次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认定赵贵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金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刘金凤受伤后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华美院区抢救1天，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右颞叶钩回疝，右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颅骨骨折累及左侧乳突，头皮裂伤并血肿，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伴气胸，肺挫伤。
肇事车辆冀Ｄ×××××、冀D12**挂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赵贵普，有A2准驾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该车挂靠在被告宏远运输公司名下，有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冀Ｄ×××××、冀D12**挂号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刘金凤，女，1949年6月22日生，汉族，居民，系临清市青年办事处房村厂居委会居民，身份证号码。原告宋东郭系死者刘金凤丈夫，原告宋继然、宋成然系死者刘金凤儿子。刘金凤的父母已去世多年。
被告赵贵普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由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发生事故后，原告与被告赵贵普达成协议，除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及赵贵普应当赔付原告的损失外，赵贵普自愿给付原告经济帮助费80000元，此款不计入赵贵普及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双方达成谅解协议。赵贵普另给付原告3000元。
另：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93.18元/天），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依据双方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赵贵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照80%的比例承担（因死者为行人），再不足部分，由作为实际车主的被告赵贵普按照80%的比例予以赔偿，其挂靠的被告宏远运输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赵贵普应承担部分，负有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的各项损失问题：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住院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应为30元（30元/天×1天）；对于误工费，考虑到原告的年龄因素，数额为55.91元（93.18元/天×1天×60%）；对于护理费，数额为186.36元（93.18元/天×1天×2人）；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了居委会证明及宋东郭的××证，宋东郭为肢体三级伤残，在其劳动能力受限的情形下，作为有劳动能力的刘金凤，对其配偶负有扶养义务，宋东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80248元（21495元/年×14年×80%÷3人）；被告赵贵普已负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支持三人七天，数额为1956.78元（93.18元/天×7天×3人）；对于交通费，原告提交的单据不能证明与原告就医治疗的时间、地点、人次相一致，酌情确定800元；对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原告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认可。
原告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的损失范围为：1.医疗费
19930.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刘金凤误工费55.91元，4.护理刘金凤人员的护理费186.36元，5.丧葬费31781元，6.死亡赔偿金488392元（死亡赔偿金408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248元），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956.78元，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800元，以上共计545132.07元。首先由被告阳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在医疗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为原告确定其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据此，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40105.66元。对于被告赵贵普给付原告的80000元，系其为取得三原告的谅解而自愿给付，不应在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赵贵普给付三原告的另3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费用外，原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宏远运输公司不再赔偿原告。
被告宏远运输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40105.66元。三、驳回原告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0元，由被告赵贵普承担4101元，由原告承担49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阳光保险邯郸支公司申请本院调查宋东郭××证的真实性，但未提交书面申请。审理认为，上诉人申请本院调查宋东郭××证的真实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的可以向法院依申请调查的证据种类范围和申请形式，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对宋东郭提交的××证不予认可，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其未能提供，故对该××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同原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宋东郭是否属于死者刘金凤生前所扶养人员的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宋东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是赵贵普给予死者家属的80000元是否应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除。四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宋东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证、临清市青年办事处房村厂居委会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宋东郭与死者刘金凤系夫妻关系，宋东郭肢体三级伤残，无劳动能力以及收入来源，刘金凤生前身体××具有劳动能力，刘金凤生前对配偶宋东郭具有扶养义务，且宋东郭实际主要依靠刘金凤扶养与照顾，故宋东郭属于死者刘金凤生前扶养的人员范围，宋东郭的扶养费属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责任范围；至于宋东郭有两个儿子的问题，仅涉及到上诉人的赔偿份额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仅判决上诉人承担了刘金凤生前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因此，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东郭属于被扶养人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赵贵普因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金凤因过道路未确保安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处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赵贵普一审中提交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赵贵普一方自愿给予死者刘金凤家属即被上诉人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经济帮助费80000元，该款项不计入赵贵普及保险公司应当对刘金凤家属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同时在刑事方面，被上诉人宋东郭、宋继然、宋成然对赵贵普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表明，涉案80000元是赵贵普给予死者刘金凤家属的经济帮助费，与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无关，不应在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所提应当将赵贵普给予死者家属的80000元从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为查明交通事故受害人刘金凤的死因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由保险人即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户凤英
审 判 长 刘振全
审 判 员 闫 蕾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相敬
书 记 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