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3刑初5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福，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被告人曹福患病于2016年3月1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3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冰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福及其辩护人李林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福于2012年6月份，经人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又称“资本运作”或“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系以虚构国家扶持某地经济发展为由，构建老总、经理、主任、组长、（实习）业务员五个层级，实行五级三晋制的“纯资本运作”模式，设立了由一个“总管”为主要负责人，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经晨素负责人等职务为相关具体事项负责人的组织管理架构，以召开总管会、经理会、晨会、“家庭”会、邀约研讨会等形式加强活动宣传培训工作，达到管理控制、宣传激励、邀约新人等传销活动目的。通过“介绍”新人申购1-21份（最高可申购21份共计69800元，其中第1份3800元，第2-21份3300元）不等的“入门费”的方式，层层发展下线，从中获取返利、提成或分红。目前，该传销组织整体架构层级达15级、人数达100人以上。
被告人曹福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伙同其直接上线曹某乙（另案处理）、直接下线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不断骗取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曹福分别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及福建省罗源县发展了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高某某、刘某甲、李某、刘某、陈某某、阮某某、阮某甲等共计85人，涉案金额超过300万元。在不断骗取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过程中，被告人曹福逐步累积份额成为该传销组织“老总”级别成员，并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管理职务，负责向“大总管”下达工作任务，承担一定的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为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曹福以参与“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该传销组织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款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曹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性无异议。2、请求对被告人曹福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理由：第一，被告人曹福没有直接收取参加人员缴纳的资金，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达250万元证据不足。第二，根据层级图显示，被告人只能算积极参与者。未制作笔录的人员不能计入参加人员，间接下线也不能计入参加人员。第三，参加者全凭自己自愿，被告人没有对其限制人身自由。第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从轻判处。第五，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第六，被告人年龄较大，身体不好，不宜长期羁押。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福于2012年6月份经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又称“资本运作”或“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以虚构国家扶持某地经济发展为由，构建老总、经理、主任、组长、（实习）业务员五个层级，实行五级三晋制的“纯资本运作”模式，设立了由一个总管为主要负责人，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经晨素负责人等职务为相关具体事项负责人的组织管理架构，以召开总管会、经理会、晨会、家庭会、邀约研讨会等形式加强活动宣传培训工作，达到管理控制、宣传激励、邀约新人等传销活动目的。通过介绍新人申购1-21份（最高可申购21份共计69800元，其中第1份3800元，第2-21份3300元）不等的“入门费”方式，层层发展下线，从中获取返利、提成或分红。
被告人曹福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伙同其直接上线曹某乙（另案处理）、直接下线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不断骗取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曹福分别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及福建省罗源县发展了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高某某、刘某甲、李某、刘某、陈某某、阮某某、阮某甲等共计85人11层，涉案金额超过300万元。在不断骗取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过程中，被告人曹福逐步累积份额成为该传销组织“老总”级别，并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管理职务，负责向“大总管”下达工作任务，承担一定的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为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甲、李某、张某、刘某乙41人的证言、自述材料，证实“自愿连锁经营业”又称“1040阳光工程”，是采用谎称投资国家项目，得到政府暗中支持，编造向国家纳税方式偷换传销概念，实际上是没有销售任何产品，仅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取抽成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被告人曹福是老总级别，经常给下线上课。若要发展下线获得提成，必须自己本人全额缴纳入门费69800元，没有全额缴纳的无法获得提成。其中刘某甲一线证人10人证言，证实刘某甲是曹福的下线之一，马某某等人是刘某甲的下线。刘某甲一线共计5层15人。刘某一线11人证言，证实刘某是曹福的直接下线高某某的下线之一，张某戌等10人是刘某的下线。刘某一线共计5层13人。李某一线20人证言，证实李某是曹福的直接下线高某某的下线之一，肖某、邵某某等19人是李某的下线。李某一线共计9层41人。胡某甲一线共14人，均有超过2名以上证言证实。
2、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实杜某某提交的三份“入门费”凭证，于2013年1月31日、同年3月6日和次日分别交纳人民币50000元、66000元和7100元，均存入曹某丙中国银行18×××65账户，与杜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曹福、杨某、曹某乙、曹某丙、高某某、王某甲等人账户查询单、银行交易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及与对手交易明细汇总表，证实被告人曹福等人与各参与人之间的账户往来情况，交易金额显示固定的申购份额、不同级别抽成资金等特征。参与传销人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曹福等人账户金额达100万以上。
4、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曹福住所扣押的物品：曹福银行卡3张（其中中国农业银行一张，卡号62×××74、中国银行二张，卡号分别62×××81、62×××56）；住房与借房统一安排材料、副讲师职责打印材料、能力工作表、经晨素周报表、经晨素工作表各1张；笔记本5本；A4纸一张（记录有代某某8885、王盼1072的内容）；纸张14张（记录有能力总管、自总、学员名字等内容）；小本蓝色条纹“工作手册”：开会内容、人员惩罚情况；蓝底白点封面：房费伙食细目；正面印有progress字样：如何邀约新人。正面印有Notbook字样：疑似讲课人员安排。花色封面：署名“杨某丙”，内容为培训宣传讲稿，有详细的五级三晋制及奖金分配介绍等。证实该传销组织有严格的宣传、管理及奖金制度。
5、证人李某等人提交材料9份及宣传书籍1本，张某丙等4人提供的奖金分配图，4人所述奖金抽成情况一致，能够与证言及银行账目往来相印证。
6、证人李某等人绘制的层级图汇总，证实曹福一线参与传销人员共计85人11层。
7、辨认笔录李某、代某某、田某甲等人对曹福、曹某丙、曹某乙、王某甲、杨某等人进行辨认；鲁某丙、代某某对部分参与人进行辨认；陈某某等部分参与人对代某某进行辨认等。
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福于2014年9月24日向其承租位于罗源县凤山镇佳美小区2-304单元。
9、被告人曹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以上证据事实相符。
10、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曹福于2015年8月26日被抓获。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曹福自然身份。
1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曹福无违法犯罪记录。
针对被告人曹福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金额问题。
根据证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可知，虽然每个参与者的入门费可能有所不同，但要发展下线获得提成，必须全额缴纳入门费69800元，没有全额缴纳的无法获得提成，即使发展下线也没有意义，故凡是有下线的人员其本人应已全额缴纳入门费。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有下线的人员共有38人，涉案资金265.24万元，另外杜某某、阮某某、阮某甲、姚某某和姚某丙5人有转账记录等凭证证实全额缴纳共计34.9万元，以上43人涉及的传销资金共计300.14万元。故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达250万元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曹福是否仅是积极参与者问题。
根据查明事实可知，被告人曹福系经他人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之后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来赚取“入门费”，继续从事传销活动，他的身份已悄然发生着变化，从积极参加者演变为组织领导者，逐步累积份额成为“老总”级别，担任该传销组织的管理职务，负责向“大总管”下达工作任务，承担一定的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为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故被告人曹福的具体行为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而不是积极参与者。
（三）关于间接下线及未制作笔录的人员能否计入参加人员问题。
《刑法修正案（七）》将“传销”规定为：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本案曹福一线85人，其中有制作笔录或提交自述材料的证人41人，其余人员虽无笔录，但有在案证人的证言及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实。故根据法律规定和查明事实，间接发展人员和未制作笔录人员均应计入参加人员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福以参与“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该传销组织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曹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冻结的银行账户：曹福在中国农业银行宁德东侨支行，账号为62×××74存款115148.28元；曹福在中国农业银行罗源支行，账号为62×××74存款9251.34元；曹某乙在光大银行合肥皖江支行，账号为62×××22存款4790.47元；曹某乙在兴业银行宁德东侨分行，账号为62×××19存款33256.71元，予以没收，由冻结单位罗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惠婷
代理审判员 邱瑞镧
人民陪审员 郑 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赖燕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