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0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录林，男，54岁，1962年5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高崖村电工，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现租住宝鸡市渭滨区石坝河镇。2015年9月14日传唤到案，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陈培新，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录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红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录林及其辩护人陈培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宝钛公司与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高崖村等几个村子签订供水电协议，由宝钛公司向高崖村等村组供电并收取电费，1999年4月宝钛集团下发文件，向供电村组每户补贴10度用电。1999年4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韩录林在担任宝鸡市渭滨区八鱼镇高崖村电工期间，虚增了高崖村补贴电费的户数，以此骗取宝钛公司电费补贴共计161197.11元。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资料、合同复印件、承包协议、高崖村户口统计表、宝钛提供的高崖村水电费明细表、通知单等书证，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录林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韩录林犯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录林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辩解称因其当电工时，村上的公益用电（包括给村民抽水、村委会、学校、路灯等用电）比较多，而公益用电的费用由韩录林承担，故开支较大，宝钛公司补贴的钱不够，就想了虚报户数的办法，从宝钛公司处套取补贴。2009年年底因村里变压器烧毁，其向陈某甲借款5万元，自筹1.6万元，给村里更换了变压器，安装更换花费约1.5万元。由其虚报套取的钱一部分用于买变压器，一部分用于家庭建房开支及个人开支，一部分用于村上公益用电。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案件定性无异议。但韩录林自己出资6.6万元为村上购买了变压器，该钱用于村上，韩录林并未据为已有，故应从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中减去。被告人韩录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系初犯，且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韩录林在本案中，涉案时间长，钱系多年以来累积的，并非一次性犯罪造成，故社会危害性小。在韩录林收取电费时，部分电费并没有收取到。综上，建议对韩录林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1999年起至2015年8月，高崖村的水、电由宝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宝钛公司）全部或部分供给。自1997年起，被告人韩录林担任渭滨区八鱼镇高崖村电工。村委会与韩录林协议，由韩录林对全村村民电费收缴进行承包管理，并承担村内公益用电费用，自负盈亏，由韩录林向村民收取电费后向宝钛公司缴纳，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09年2月8日，村委会与韩录林签订了《高崖村水电管理承包合同》，由韩录林全权处理村上水电方面的一切事务，自负盈亏。2009年年底，高崖村变压器烧毁，高崖村村干部找驻村企业中天鹏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鹏泰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协议，由中天鹏泰公司筹资购买、更换变压器，并进行管理、维护，收取电费。陈某甲与韩录林经协议，商定由韩录林负责购买、更换变压器，并由韩录林进行管理、维护，收取电费。2009年12月23日，韩录林向陈某甲借款5万元，自行筹资1.6万元，花费6.6万元购买了630KV变压器，并进行了更换。2010年3月9日，高崖村与中天鹏泰公司签订《用电协议书》，约定由中天鹏泰公司向村上支付承包费，并负责收取电费后向供电部门缴纳，因电费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中天鹏泰公司承担。中天鹏泰公司总经理陈某甲经与韩录林口头协商，由韩录林负责交缴村上的承包费，以及向宝钛公司交电费，由韩录林自负盈亏。后来，韩录林将所借5万元归还。
1999年3月16日，宝钛公司下发文件，为了减轻村民负担，自1999年5月份起决定减收供电村镇（包括高崖村）的每户村民每月10度用电，并要求各村委会将村民实际户数报送公司。自1999年5月起至2011年10月，韩录林在高崖村户口仅有300户左右的情况下，向宝钛公司虚报村民户数为480户，宝钛公司按480户每月向高崖村优惠4800度电。2011年，农村实行电网改造，大部分村民用电不再使用宝钛公司的供电，村上仅有10户村民使用宝钛公司的供电，故韩录林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8月，向宝钛公司虚报村民户数为180户，宝钛公司按180户每月向高崖村优惠1800度电。
另查明，高崖村人口户数1999年为294户，2000年、2001年均为295户，2002年为296户，2003年至2005年均为297户，2006年、2007均为298户，2008年、2009年均为302户，2010年为313户，2011年为319户，自2011年11月起至2015年8月，使用宝钛公司供电的人口户数为10户。
再查明，宝钛公司供电电费自1999年5月至2006年6月为每度电0.46元，自2006年7月至2015年8月为每度电0.4683元，韩录林以每度电0.55元向村民收取电费。自1999年5月起至2008年12月，宝钛以每度电0.46元向村民减收，自2009年1月至2015年8月，宝钛公司以每度电0.4683元向村民减收。被告人韩录林向宝钛公司虚报增加户数所得到的减收电费款，由韩录林占有，用于家庭及个人支出。
综上，自1999年5月起至2015年8月，韩录林采用增高人口户数的办法虚报户数，从宝钛公司共得到电费减收（补贴）费共计161197.11元。被告人韩录林到案后，向检察机关退赔共计37万元。并取得村委会及被害单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宝鸡有色金属加工厂宝色厂发字[1999]050号文件证明1999年3月18日，宝鸡有色金属加工厂下发文件，决定减收各村镇每户村民每月10度电费，高崖村所报户数为480户。
3、厂外用户转供水电协议、转供电、能源协议证明宝钛公司与高崖村村委会达成协议，由宝钛公司向高崖村转供水、电，由高崖村按时缴纳电费。
4、水、电费明细证明高崖村1999年1月至2015年8月向宝钛公司交纳的水电费明细情况，其中自1999年5月至2011年10月，宝钛公司向高崖村每月优惠4800度电费。2011年11月至2015年8月，每月优惠1800度电。
5、水电费通知单、证明系宝钛公司向高崖村出具的自1999年1月至2015年8月的水电费通知单，其中自1999年5月起2011年10月每月优惠电量4800度，2011年11月至2015年8月每月优惠电量1800度。高崖村每月向公司缴纳电费时，已将优惠电费的金额扣除。
6、情况说明系高崖村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出具，证明各该组部分村民知道宝钛公司每月每户补贴10度电的事情，但所有村民均未享受过优惠。
7、身份证明证明韩录林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8、情况说明系高崖村村委会出具，证明韩录林自1997年开始担任村上电工，对全村村民电费收缴进行承包管理，自负盈亏，将收缴的电费向宝钛公司交纳。2011年，农村电网改造，大部分村民生活用电不再使用宝钛公司的供电。2015年9月份，全村仅有10户村民使用宝钛公司的供电。
9、高崖村户口统计表证明高崖村的户口统计情况，1997年为291户，1998年、1999年均为294户，2000年、2001年均为295户，2002年为296户，2003、2004、2005年均为297户，2006年、2007均为298户，2008年、2009年均为302户，2010年为313户，2011年、2012年均为319户，2013年、2014年均为325户，2015年为326户。
10、会议记录证明1997年12月8日，高崖村召开两委会，决议由村上与电工签订合同，由电工负责线路维护与安全，水电开支村上不负责。
11、承包合同证明2009年2月8日，高崖村与韩录林签订的合同，约定水电方面一切事务由电工韩录林全权处理，自负盈亏，收取企业及村民的水电费，由村上收取年度水电设施管理费7200元。
12、用电协议书证明2010年3月9日，高崖村与中天鹏泰公司签订用电协议书，约定中天鹏泰公司每年向高崖村交纳3500元线路设施承包费，由中天鹏泰公司自行购买变压器，公司负责收取电费并向供电部门缴纳。
13、收据证明中天鹏泰公司向高崖村交纳的2011、2012年度线路承包费，每年4000元。
14、电费发票系高崖村部分村民交纳水电费的收据。
15、增值税发票证明宝钛公司交纳的部分供电收入增值税情况。
16、照片证明韩录林家修建的房屋。
17、银行卡照片及交易明细系韩录林存取收到电费的银行卡及账户交易明细。
1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韩录林向侦查机关退赃共计37万元并扣押在案。
19、情况说明系高崖村村委会出具，证明高崖村村委会办公、小学、路灯用电在韩录林担任电工期间，没有给韩录林交过电费，村民自建房屋及其他建筑电费收取不同，村民红白喜事按村民电表收取费用。从1995年5月至2015年10月，高崖村公益用电约有6万元未收取费用，作为对村民的补贴。
20、证明系宝钛公司有限公司动力公司出具，证明其公司对高崖村实际收取电费时，从1999年5月至2011年10月每月优惠4800度电，2011年11月至2015年8月每月优惠1800度电。高崖村每月向其公司缴纳电费时已将优惠电费的金额扣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甲自1987年至2004年担任高崖村支部书记。从1969年起，高崖村就一直由宝钛公司供水供电，由村委会负责将水电费收缴后向宝钛公司缴纳。1997年，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由韩录林担任村上电工，将全村水电费收缴承包给韩录林，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承包方式为韩录林可在宝钛公司供电计费的基础上加价销售，不向村里缴纳承包费，村里也不发工资，线路维护、材料购买、村公益性用电均由韩录林承担，自负盈亏。2004年，王某甲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全村的水电费仍由韩录林承包，但如何承包就不知道了。1999年5、6月份的一天，韩录林给王某甲说宝钛公司出具了一份文件，每月减收各村各户村民10度电，并让各村委会将村民户数报送给工厂，王某甲说优惠电费、报送户数的事由韩录林看着办就行了，之后，王某甲也没有过问过此事。村上从来没有向村民宣传和解释过优惠电费的事情，开始村上大部分村民都不知道。韩录林一直让村民按照实际用电量交电费，村民没有享受过补贴。村民每月多交的10度电应该是让韩录林拿去了。当时村上实际有290多户。自1999年5月至2005年10月，村委会、小学、路灯、娱乐活动用电均未交过电费。
2、证人康某甲的证言证明康某甲自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担任高崖村村委会主任。高崖村一直使用宝钛公司的供电，当时村上的电工是韩录林，承包村上用电并收缴电费。其担任村委会主任后，村民对韩录林承包用电的事反映强烈，但经召开村委会，未能收回村里的用电管理权。2009年，村上要求韩录林每年缴纳7200元的承包费，韩录林与村委会签订了书面协议。其听说过宝钛公司从1999年起向高崖村村民每户每月优惠10度电的事情，但没有见过文件，没有进行核实过，也没有享受过优惠政策。2010年（应为2009年）8、9月份，村上变压器烧毁，经村上研究向驻村企业借钱购买变压器，中天鹏泰公司说愿意投资购买安装变压器。后来村委会与中天鹏泰公司签订了用电承包协议，至于变压器由何人出资就不清楚了。期间，韩录林找过康某甲，想自行购买变压器，康某甲未答应。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甲自2011年12月担任高崖村村委会主任至今。高崖村的村民及工业园区用电一直由宝钛公司供给，由村电工韩录林统一收取电费。2011年农电改造后，村民大部分改用农电。在九几年时，听村里人说宝钛公司给每户有10度电的优惠，但没有见过文件，相关情况不清楚。其担任村委会主任后，韩录林也没有说过此事。2010年（应为2009年）时村上的变压器烧了，中天鹏泰公司出钱买了变压器，也承包了村里的供电，韩录林经中天鹏泰公司雇佣收取电费。2011年上半年农电改造时，村民大部分改用了农电网络的电，宝钛公司就把给每户村民减免10度电电费减为了180户。2010年1月至9月，韩录林向其催收过电费，但是否交纳记不清了。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甲系宝鸡市中天鹏泰公司总经理。其公司于2008年5月份租了高崖村的土地，2009年年底建厂，2010年6月投产。2009年12月底，高崖村变压器烧毁，导致全村及驻村企业停电。时任高崖村村长的康某甲想让中天鹏泰公司筹钱买变压器，并说谁出资谁管理维护并收取电费，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一天韩录林找到陈某甲，因陈某甲说企业虽然着急用电，若出资购买变压器没有时间和精力维护管理，韩录林说让中天鹏泰公司先借5万元，他再筹些资金将变压器安装好，变压器的维护和管理、收取电费由他负责。当天，韩录林从陈某甲处借了5万元，2009年12月23日购买并安装了新的变压器。变压器安装好一段时间，韩录林称安装变压器花了七八万元，让陈某甲到村上要个说法，韩录林提出中天鹏泰公司与高崖村村委会签个协议，让中天鹏泰公司收取村民及驻村企业的电费。经陈某甲与村干部商谈，村上经召开两委会，于2010年3月9日双方签订了《用电协议》，约定由企业向村上每年支付3500元的设施承包费，承包协议期限为八年，协议期满由其企业投资的变压器归村上所有，企业负责线路养护并收取和向宝钛公司交纳电费。但陈某甲与韩录林之间约定，由韩录林出资购买变压器并收取村民及驻村企业的电费。协议签订后，实际上一直由韩录林收取电费。后来韩录林将借的钱归还了。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乙系高崖村一组组长，经其核实，一组村民均没有享受过宝钛公司每户每月10度电的补贴。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王某乙系高崖村二组组长。其本人不知道从1999年起宝钛公司向村民每户每月优惠10度电的事情。经走访了解，二组大部分村民都不知道该政策，所有村民均未享受过这个政策。2010年1至9月，韩录林向王某乙催要过水电费，但是否交纳记不清了。
7、证人康某乙的证言证明康某乙系高崖村三组组长。其本人不知道从1999年起宝钛公司向村民每户每月优惠10度电的事情。经走访了解，三组部分村民不知道该政策，所有村民均未享受过这个政策。2010年1月至9月，其听父亲康希值说因农网改造，其家没有交纳过水电费。
8、证人康某丙的证言证明康某丙系高崖村四组组长。六七年前，其从其他村民处知晓宝钛公司向村民每户每月优惠10度电，但一直没有享受过。经逐户调查，四组村民大部分都不知道该优惠政策，所有村民均没享受过该优惠政策。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丙自2007年4月至2011年11月担任高崖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其村上的200KV变压器烧坏，后更换为630KV变压器。
10、证人康某丁的证言康某丁于1995年至1996年担任高崖村电工，每月给村民抽水，电机为7.5KW。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自2005年10月至2011年6月份其担任高崖村抽水员，抽水泵为12.5KW，每隔一天抽水8小时。
（三）被告人韩录林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从六十年代开始，高崖村的水电由宝钛公司供应，村上负责水电费交纳。1996年底，经村上召开两委会，决定由韩录林担任电工，将水电费的收缴业务交给韩录林负责，韩录林自负盈亏。从1997年开始，韩录林担任村上电工，每年不向村里交承包费，水电费实行自负盈亏，承包方式是加价销售。1999年，宝钛公司为减轻村民负担，决定给高崖村每户每月补贴10度电，但此期间韩录林和村上没有签订任何协议。2009年2月份，韩录林和村上签订了水电管理承包合同，韩录林每年向村上缴纳7200元的管理费。2009年12月底，村上的变压器烧毁，时任村长康某甲找驻村企业，想让企业摊派费用购买变压器，但企业不愿意。康某甲找到韩录林，让韩录林想办法。韩录林就找到陈某甲，陈某甲说村干部提出来谁买变压器谁后期维护和管理，并收取村民电费，他没有时间和精神干这事。韩录林提出由其购买变压器，并负责维护变压器和收取电费。韩录林从陈某甲处借了5万元，自己筹了些钱，于2009年12月23日更换了变压器。后韩录林让陈某甲找村上签了书面协议，并与陈某甲约定由韩录林实际执行合同。陈某甲与高崖村于2010年3月9日签订了一份《用电协议》，但协议签订后由韩录林实际来执行合同。宝钛公司每月向每户补贴10度电的政策一直执行着，村委会成员都知道，但没有给村民说这个事情。宝钛公司自1999年开始给高崖村每月每户补贴10度电，韩录林在每月按照计量表上缴给宝钛公司电费前，将宝钛补贴的相应费用扣除。刚开始村上约有300多户人口，但因有变动，同时韩录林为增加收入，韩录林将上报给宝钛公司的人口户数按照480户上报给宝钛公司。至2012年农网改造，大部分村民水电供应纳入到农网项目，当时接受宝钛公司水电供应的高崖村村民只有十来户，韩录林给宝钛公司提供的村人口户数是180户，宝钛也按180户给村里每户每月补贴10度电。宝钛公司给每户每月补贴10度电的电费由韩录林拿了，计入其水电费承包收入当中由其自己使用了。其将陆续得到的钱存在了银行，2012年盖房花了近30万元，还给陈某甲5万元，还有日常花销。
被告人韩录林提供人证据：
1、收款收据证明韩录林于2009年12月23日购买S9-M630变压器一台，价格为6.6万元。
2、谅解书两份证明渭滨区八鱼镇高崖村村委会出具谅解书，对韩录林予以谅解，该谅解书上有16名村民签字。被害人宝钛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韩录林予以谅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并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录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韩录林辩称，村上的公益用电开支较大，其花费共约8.1万元，为村里更换、安装了变压器，虚报套取的部分钱用于买变压器及村上公益用电。其辩护人辩称，韩录林自己出资为村上购买了变压器，该钱用于村上，韩录林并未据为已有，故应从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中减去。经查，韩录林在涉案期间，承担了村上的公务用电及为村中购买、更换了变压器。但韩录林在宝钛公司收取电费标准的基础上，向村民加价销售，且占有了宝钛公司向村民每户每月实际补贴的10度电费用，此外，其行为亦不能成为以犯罪行为获取不当财产利益的理由，韩录林应按其诈骗所得的所有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其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录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能积极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能得到村委会及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参考社区影响评估意见，结合被告人韩录林的认罪态度，其确有悔罪表现，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录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涉案已退赃的161197.11元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害人宝钛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李生华
人民陪审员 谭德金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