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6民初6507号
原告（反诉被告）：陆某某，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国，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第二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10042580096XJ，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钟阜路1号-1。
法定代表人：赵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陆某某诉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第二医院（以下简称第二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第二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国，第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陆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第二医院按约支付给陆某某剩余的“住房补贴”30万元；2、判决第二医院归还陆某某为其垫付的科研费用28600元；3、判决第二医院无条件返还尚在其处的属于陆某某的人事档案、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4、判决陆某某与第二医院之间的聘用合作协议正式终止、关系解除；5、请求法院判令第二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陆某某在清华大学做博士后的后期，第二医院经过考察、面试、研究并发文决定以人才引进的方式聘用陆某某担任其拟建骨科的科室主任。2010年6月30日，陆某某与第二医院达成人才引进聘用合作协议，明确陆某某作为第二医院的骨外科学科带头人、骨科主任、骨科副主任医师身份进入第二医院工作和工作目标、责任，为保障陆某某目标、责任的落实，第二医院应承担的十二个方面责任。协议对双方违约责任承担亦作了详细的规定。协议签订，陆某某认真履行，于2010年7月15日到岗筹建，一个月骨科门诊就提前开诊，9月1日骨科病区及显微外科手术室就基本筹建完毕并开始收治住院患者。此后，在陆某某的不懈努力和各方的支持、配合下，医院的骨科事业迅速发展、多项新业务得以开展，收治患者的人数也逐渐增多，业务收入稳步增加。期间，第二医院也按照协议约定，结合考核达标规定，分两次先拨发给了陆某某住房补贴50万元。为进一步提高自己以及骨科事业，陆某某拟拜江苏本地骨科专家为师，进行骨科博士后半脱产学习，此想法得到了第二医院的赞同和支持。2011年3月，第二医院以“陆某某具备优秀的科研工作能力和较高的科研水平，同时具有丰富的医疗实践经验”特推荐陆某某去苏州大学展开博士后研究工作，并在博士后进站审核表上盖章确认“同意脱产做博士后”。陆某某主动妥善安排了保证开展好骨科工作和保证学习做好博士后的时间安排（每周一、三、五去学校学习，二、四、六合休息日在医院工作），随后办理博士后的入站手续。2011年4月27日，第二医院因内部意见不一、产生矛盾，故认识上产生变化不赞成陆某某去博士站学习，突然发出“不同意陆某某主任到苏州大学博士后站学习工作的通知”。陆某某冷静思考后对该通知的不实之词进行了质疑和申诉。2011年5月9日，第二医院继续对陆某某发难，故意挑陆某某学习日进行查岗，然后通知要对陆某某进行处理。陆某某亦复函据理力争，重申态度。2011年5月13日，第二医院单方面、粗暴撕毁合作协议，发文“免去陆某某同志骨科主任职务”，还搞了一份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接着拒绝陆某某上班，停发工资、剥夺陆某某原先享受的一切待遇。尔后，第二医院在拒绝陆某某正常上班工作的情况下，又请律师发函，指责陆某某旷工109天，已严重违反医院相关规章制度，称医院决定将市卫生局介绍信及进入计划卡退回卫生局人事处。此后陆某某无数次主动向第二医院做工作寻求合理解决，终遭第二医院拒绝而无果。第二医院的所作所为给陆某某带来了精神上的无限伤害和经济上的巨大损失，还无理扣压陆某某的相关证件资料。陆某某故诉至法院。
本诉被告第二医院抗辩及反诉称，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若陆某某未能达到第一期和第二期工作目标，离开第二医院时应退还全部住房补贴，陆某某履约未满五年，因陆某某原因提前离开第二医院，按每年度16万元计算退还住房补贴。2010年8月30日，陆某某提出在保证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完成第二医院骨科建设前提下，希望在职进修骨外科学博士后研究，第二医院予以同意。但2011年3月底陆某某进入博士后流动站时，协议书约定的首期工作目标尚未完成，其进站后更是对骨科管理松懈，骨科病区40张床住院人数最低时仅有4人，根本无法自负盈亏，科室管理持续混乱、科室建设进度停滞不前，协议书约定的第一、二期工作目标任务均未完成。在此期间，第二医院发现陆某某在苏州开办了苏州汉德医院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其大量时间精力均投入在该公司。基于陆某某无法按保证充足时间精力完成第二医院骨科建设，第二医院分别在2011年4月27日向陆某某、苏州大学博士后站撤回了相关介绍信，并要求陆某某作为科室主任按协议书约定将更多精力投入至骨科建设，完成既定目标，但对此陆某某置之不理，2011年4月在岗11天，5月在岗6天。在陆某某拒绝继续履行协议书的情况下，第二医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关于解除和陆某某协议的决定。第二医院已向陆某某支付了50万元的住房补贴，陆某某因自身原因离开第二医院，导致科室建设目标任务无一完成，并在第二医院要求陆某某全面履行协议的情况下，明确拒绝履行，在此情况下陆某某应当返还第二医院向其支付的全部住房补贴，挽回国家损失。第二医院故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陆某某返还住房补贴50万，反诉费用由陆某某承担。
反诉被告陆某某答辩称：第二医院单方解除行为无效。陆某某认真履行了协议书并完成了约定指标，当时骨科病区的病床只有33张，病人住院率超过60%，月营业额从原来只有三万多跃升至三、四十万，最高时超过46万，到达了自负盈亏。第二医院的行为致使陆某某精神上受到伤害、经济上遭困难，原本可获得20万元渐进的课题因人作祟而泡汤。陆某某的一些相关证件资料被第二医院控制，陆某某不能行医，更不要说去晋升什么职称。汉德公司的创建是2003年的事，因为陆某某有这样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能力，第二医院才会聘请他，第二医院一开始就清楚陆某某背后有公司、有团队，该事实在第二医院决定引进陆某某的文件中有表述。根据协议书，陆某某没有过错，有依据、资格取得住房补贴的全额且没有义务返还。第二医院的答辩、反诉均没有道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第二医院决定为开设骨科引进陆某某作为骨科主任，并作出宁二院委字[2010]33号、宁二院[2010]53号决定。该决定中载有“陆某某博士具有显微外科和骨科实际工作经验，骨科副高专业职称，曾经担任过医院管理公司负责人，管理理论水平和实践经验较好”的内容。2010年7月22日，第二医院作出宁二院[2010]63号决定，决定成立骨科（一病区），聘任陆某某为骨科主任等。
期间，第二医院与陆某某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二医院决定作为人才引进聘用陆某某为骨外科学科带头人、骨科主任、骨科副主任医师，首期聘期五年；陆某某首期目标，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2月前完成一个40张床位骨科病区建立，病人住院率达到60%，病区正常运转，单月达到自负盈亏；第二期目标，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前，第一病区满负荷运转，展开第二个40张床位骨科病区，病区正常运转；第三期目标，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前，前二个病区满负荷运转，展开第三个骨科病区，达到120张床位，病区正常运转；第四期目标，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前，前三个病区满负荷运转，展开第四个骨科病区，达到160张病床，病区正常运转；第二医院一次性设立陆某某科研启动经费20万元整，用于骨肿瘤基础与临床研究和医疗服务流程研究，按医院相关财务规定实施陆某某、科教科、院长三级签字确认借支、报销；第二医院赋予陆某某自行安排工作方式和时间的便利，确保陆某某将时间和精力放在科室的管理和业务发展上；第二医院保证陆某某以下个人福利待遇：1、工资和基本福利，陆某某副主任医师资格证转入后，按南京市相关规定执行副主任医师工资、待遇和第二医院科主任待遇，2、第二医院提供陆某某共计80万元住房补贴，分三次支付，第一次2010年9月陆某某将人事部分配工作介绍信、副主任医师资格证明正式交到医院并报到上班后，第二医院支付30万元，第二次陆某某工作三个月后，科室筹建基本完成，开始收治病人后，第二医院支付20万元，第三次首期工作目标完成后，一个病区病人收治率达80%后，支付30万元。协议书另约定违约责任有：1、若第二医院未能按协议内容认真履行并按计划落实，陆某某可单方面离职，第二医院须配合办理其离职手续，并不得追讨已给陆某某的各种补贴；2、若第二医院履行了上述责任而陆某某未能达到第一期和第二期工作目标，要离开第二医院时，第二医院可办理相关手续，但陆某某需退还全部住房补贴；3、陆某某在第二医院履约未满五年，因陆某某原因需提前离开第二医院，按年度16万元计算退还住房补贴。
协议书签订后，陆某某开始在第二医院骨科工作。2010年11月23日，第二医院向陆某某发放住房补贴30万元，2011年1月27日又发放20万元。
2011年3月，第二医院同意陆某某脱产做博士后。2011年3月30日，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向苏州大学开出介绍信，介绍陆某某作为博士后研究人员进站。
2011年4月27日，第二医院作出关于不同意陆某某主任到苏州大学博士后站学习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一），主要内容为陆某某直到2011年4月26日承诺的工作目标未达到，病区无法自负盈亏，管理出现很多矛盾和问题，第二医院决定不同意陆某某到苏州大学博士后站学习工作，要求陆某某将全部工作时间和精力用于骨科的管理和建设等。2011年5月9日，第二医院人事科向陆某某发送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二医院向陆某某送达通知一中要求陆某某将全部工作时间和精力用于骨科的管理和建设，切实履行一个科主任和学科带头人的职责，争取早日实现协议中承诺的工作目标，人事科分别于2011年5月3日及5月9日对全院查岗，在骨科均未见到陆某某，打电话未接，根据骨科考勤记录，5月3日、4日、9日外出，均未办理必需手续，现通知陆某某应按时上班，若外出开会等，请办理好请假手续等。
2011年5月13日，第二医院作出宁二院[2011]54号关于对陆某某同志的免职决定，免去陆某某的骨科主任职务。同日，第二医院还作出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三）一份，内容为鉴于协议书签订后陆某某无法按时完成协议书所约定之义务，现我院决定解除以上协议书，本通知自送达后即生效，请陆某某在本通知生效后一周内将骨外科学科带头人、骨科主任的相关工作移交第二医院，并将第二医院已支付的伍拾万元住房补贴款返还第二医院。陆某某对此不予认可，拒绝签收通知三，第二医院工作人员自行备注。
2011年9月2日，第二医院委托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向陆某某发送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陆某某拒收第二医院于2011年5月13日送达的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根据骨科考勤记录，自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8月31日陆某某共旷工109天，已严重违反医院相关规章制度，现市卫生局介绍信及进人计划卡已到医院，陆某某仍未来上班，第二医院决定将市卫生局介绍信及进人计划卡退回卫生局人事处，希望陆某某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与第二医院联系，以便妥善处理。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陆某某提交的证据:
1、2010年8月至12月期间科会记录表13份、门诊日志2页、病人交班报告1份、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骨科营业额数据3页（均为复印件），陆某某称上述证据均为其离职保留的一部分，没有原件，是证明陆某某实际到岗，主持工作期间的态度认真负责，因为第二医院当时只安排骨科33张病床，故按照33张计算病人达到了协议书第一期目标60%，2010年9月后营业额显著增加，月营业额超过35万后已自负盈亏。第二医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内容也不能证明陆某某的主张，反而证明骨科未在约定时间内到达第一期目标。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属书证，陆某某未提交证据原件，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上述复制件的内容属实，第二医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
2、推荐信（复印件）、审核表（复印件）、介绍信（原件），证明2011年3月第二医院以陆某某具备优秀工作能力为由推荐陆某某去苏州大学开展博士后研究，即第二医院同意陆某某脱产读博士后。第二医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推荐信是第二医院院长赵伟个人名义出具的，不是第二医院，第二医院在审核表上盖章同意的前提是陆某某不影响现有工作，盖章不意味着免除了陆某某在协议书上的义务。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亦均为书证，推荐信、审核表陆某某虽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但第二医院对其提交的复制件不持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认定第二医院曾同意陆某某脱产进行博士后学习。
3、陆某某所写事件回放、质疑和申诉、回复函，证明第二医院作出的通知一、二不属实。陆某某陈述其在接到第二医院作出的通知一、二后，写了材料交给第二医院对其不实之词进行质疑和申诉，据理力争，并说明其每周一、二、三在苏州大学学习，第二医院查岗时间系周一、二、三，以后请按陆某某的时间安排确定，其他工作陆某某会安排好等。上述材料陆某某采取了直接递交和邮寄方式送达给第二医院。第二医院质证认为并未收到上述材料，且上述材料都是陆某某的单方陈述，第二医院不认可。
对该组证据，本院认为，均系陆某某的个人陈述，陆某某未举证证明已向第二医院送达，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陆某某主张的其向第二医院递交了上述材料的事实，本院均不予确认。
4、2013年7月汇报、2013年8月申请书及快递存根联、2015年吴爱国与赵伟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陆某某在2013年7月主动向第二医院汇报工作，213年8月申请回院复职，2015年仍委托他人与第二医院沟通，申请恢复工作，但均未果。第二医院质证认为未收到汇报，其上列举的科研成果也没有证明文件，与本案无关；收到了申请书，第二医院没有处理，陆某某也没有过来，且协议书已在2011年5月解除，继续履行第二医院不认可；手机短信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对该组证据中的汇报，本院认为，陆某某未举证其已向第二医院送达，第二医院亦不认可，故不能认定陆某某如其所述向第二医院汇报过工作。对申请书，第二医院确认收到，故对陆某某发送过该申请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手机短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认定陆某某确曾委托他人与第二医院联系，但手机记录中未显示双方的沟通内容，无法认定与陆某某的诉讼请求有关。
5、2011年2月24日金额合计28600元发票三张、2011年5月19日陆某某取款30000元凭证一张、2011年5月19日严美娟存款28600元凭条一张、2011年3月7日报销单一张以及工资条复印件，证明陆某某垫付科研款28600元，财务负责人和第二医院分管院长ＸＸ峰已签字同意，当时骨科研究要用款，陆某某让严美娟去买，并向其汇款28600元垫付了该笔费用。第二医院质证认为科室、负责人的签字第二医院均认可，但报销最终需要赵伟院长签字，该报销单没有赵伟院长签字，说明审核未通过，不在可报销范围，报销单上的用款人是严美娟不是陆某某，故陆某某无权主张，发票上的名称不是第二医院的全称也不符合报销票据的形式要求，截止目前第二医院也未收到发票中载明的实验用品或将上述实验用品用于第二医院的科研，不符合报销要求；工资条是复印件，不予认可。
对该组证据中除工资条外，陆某某已提交证据原件，第二医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工资条无原件，第二医院也未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二医院未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陆某某虽提出其本人垫付费用、费用系用于第二医院的工作，但发票、报销单、取款及汇款凭证的时间间隔较大，陆某某不是报销单上载明的用款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6、2010年10月11日《骨科全体医护人员集体挽留陆某某主任》书面陈述一份，证明骨科人员认可陆某某的工作，认为陆某某有能力、很负责带领骨科壮大，证明第二医院对陆某某的调查、调研反映陆某某没有工作能力不是事实。第二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书面陈述是陆某某2010年7月到岗后2010年8月提出到苏州大学学习，骨科人员得知后，认为其离开学习会影响骨科发展，希望院方让陆某某留在医院全心投入工作，此后的情况说明陆某某离开医院确实影响了骨科建设和协议书约定目标的完成。
对该书面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书面陈述的形成时间与本案纠纷的发生有一定距离，且内容与本案无明显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7、2011年6月2日陆某某在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右前臂外伤半小时，证明当天陆某某要去上班，第二医院的保安不让，双方发生推搡，自此陆某某才没有去上班。第二医院质证认为不知道这件事，第二医院没有不让陆某某上班的情况，对陆某某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陆某某的主张，陆某某也未能就其提出的不上班是受第二医院阻止提交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第二医院提交的证据:
1、骨科住院率统计表，证明截止到2011年5月骨科未达到协议书约定的住院率60%的目标。陆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骨科的实际病床只有33张，故不应按40张病床计算住院率，按照33张床计算是达到60%的。
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为计算住院率的病床基数，对此第二医院的意见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书面约定为依据，陆某某认为应以实际病床33张作为计算基数，但既未就骨科当时的病床数举证证明，也未证明其与第二医院已实际变更了原约定，故对该证据显示的陆某某任职期间的住院率数据予以确认。
2、汉德公司工商档案、网站截屏4张，证明陆某某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陆某某参加了该公司的相关年会活动，陆某某的行为违反了医生不得在同行业进行兼职以及投资关联企业的规定。陆某某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不全面，陆某某担任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03年，到第二医院工作时也一直是，第二医院到北京考察陆某某时对此是知道的，引进陆某某的材料上也说其有管理经验，第二医院说不能兼职缺乏依据，陆某某在2011年3月26日参与了汉德公司的年会活动，当天是星期六，汉德公司是投资管理公司，没有行医。
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应认定陆某某在第二医院任职期间仍担任汉德医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经营。
3、签收记录单2份，证明陆某某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已交由其带过来的医生赵国辉，陆某某的人事档案确实在第二医院处，陆某某按照人事档案调取规定来调第二医院愿意配合。陆某某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医院说赵国辉是陆某某带来的没有依据，陆某某没有拿回两证。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4、陆某某所写保证书，证明陆某某向第二医院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在学习期间不耽误第二医院的工作，完成学科建设任务。陆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保证书的时间是2010年8月，与陆某某此后去读博士后没有关系。经法庭询问，陆某某表示对出具保证的具体原因不清楚。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2014年3月南京市职称（职业资格）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陆某某因档案内未记载有与其副主任医师任职资格相符的工作经历，无法确认其副主任医师资格。陆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在不正常的情况下出现的，出具时第二医院已将陆某某免职，陆某某的档案里应该有在商丘工作的记录，不是情况说明里的情况。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各项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应认定上述协议书已于2011年5月13日经由第二医院作出并向陆某某送达关于解除协议书的通知（即通知三）时解除。陆某某不认可第二医院所做解除协议书决定，但此后并未继续履行合同，其抗辩在该时间后其曾到院工作，但被第二医院人员制止，对该意见陆某某并未举证证明。从其提交的个人书写的各项材料中也可反映该时期其本人的工作学习重心均不在第二医院。陆某某虽拒绝签收通知三，但此后双方即停止了对协议书的履行，故应认定协议书已于该时间解除。
关于第二医院解除协议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第二医院提交的骨科住院率统计表，陆某某在担任骨科负责人期间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目标，此时陆某某又需将半数以上的时间精力投入其个人深造，第二医院要求其暂停博士后进修、全力完成工作并无不妥，陆某某对此不予认可，强调其本人可以同时完成学业和工作目标，但及至2011年5月仍未能完成第一期工作目标，第二医院引进陆某某的目标不能实现，解除协议书并无不妥。协议书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故陆某某主张第二医院应继续支付住房补贴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医院已支付给陆某某的住房补贴50万元，考虑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解除原因，本院酌定陆某某应返还其中的40万元。
关于陆某某提出的第二医院应归还其垫付的科研费用28600元，本院认为，陆某某提交的证据上显示的报销人不是其本人，报销单、发票的时间在前，而其主张的垫付行为发生在后，不符合通常垫付后再行报销的生活常识，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陆某某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第二医院无条件返还尚在其处的属于陆某某的人事档案、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第二医院表示同意按照人事档案管理规定配合办理人事档案调转工作，陆某某要求第二医院将人事档案归还给其个人的请求，与人事档案的相关管理规定不符，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医院陈述原由其保管的陆某某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已交由他人，但未能证明领取人系受陆某某委托，陆某某现要求第二医院交还已不在其处的两本证件，该诉讼请求已无得到执行。如因两本证件遗失导致损失实际发生，陆某某可另行主张。对陆某某要求第二医院返还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陆某某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南京市第二医院住房补贴400000元；
三、驳回南京市第二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陆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欣
人民陪审员 王金玲
人民陪审员 曹玉蓉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