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晟，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庄巧利，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波，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昕，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黄艳媚，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梦圆，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林某、张某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查册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的《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2010登记字9111954号）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56号1009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林波、武昕，占有部分均为1／2，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析产，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2.6542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0年8月28日。
2005年10月13日，案外人广州市德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某出具的《发票》，载明：购房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10号豪景花园B栋（乐雅轩）1009房，房款金额139321元。
2005年10月15日，林波与案外人广州市德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首部显示买受人为林波），约定林波购买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10号豪景花园第B幢10层09号房，总价为449321元；买受人须于2005年支付首期房款139321元，银行按揭310000元买受人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上述合同于2005年11月15日经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
2005年10月18日，案外人广州市德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林波（乙方）签署《收楼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甲方同意交付天河区豪景花园B幢乐雅轩1009房给乙方自行装修。
2005年10月31日，林波（借款人／乙方）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贷款人／甲方）、案外人广州市德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THAF20051434号），约定林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贷款金额31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从贷款发放之日起240月。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亦向某出具《供款通知书》（载明：您在我行办理按揭贷款310000元，期限20年，经我行审批通过，现已发放贷款，您将于2006年1月13日开始供款，第一期供款额为2475.86元，以后每期月供款均为2133.85元）。
2006年1月26日，案外人广州市德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某出具的《发票》，载明：购房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10号豪景花园B栋（乐雅轩）1009房，房款金额310000元。
2006年11月22日，林波取得涉案房屋权属证书，相应的《房地产权证》显示林波占有房屋份额为全部。
2006年12月26日，林波与武昕登记结婚。
2010年7月15日，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向某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借款人林波，向我行借款，借款日期为2005年12月7日，借款金额为310000元，借款期限为20年，借款合同号为JTHAF20051434，借款性质为个人住房贷款，抵押房产地址为天河区广州大道北路56号1009房，现上述借款已于2010年6月10日提前结清，特此证明。
2010年8月28日，林波、武昕共同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林波、武昕名下。
另查，武昕于2014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829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双方对产权有争议，且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对该房屋不作调处，双方可待房屋产权明确后另行主张；遂判令准许武昕与林波离婚。该案目前尚在二审审理中。
林某、张某为林波的父母。林某、张某于2015年1月22日以林波、武昕作为共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林波就涉案房屋对武昕所作出的份额转让，恢复涉案房屋出让前产权状况，林某、张某于2015年8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某、张某撤回对林波、武昕的起诉。
林某、张某于2015年9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56号豪景花园B栋1009号的房产的57.71%份额分割归林某、张某所有；2、林波、武昕向林某、张某支付上述房产出租期间受益的57.71%即101107.92元；3、案件的诉讼费由林波、武昕承担。理由如下：林某、张某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共出资259321元，其中包括其于2005年10月11日向某账户存入的首期款139321元、其于2005年10月17日向某转账40000元作为月供及2010年6月10日向某转账80000元用于提前还贷；其还支付了契税6735元、杂费27000元、两次装修费分别110000元及90000元。林某及张某还提交如下证据：1、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龙口西路支行公章的流水清单（载明：户名为林波；交易日期为2005年10月11日交易金额为150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日期为2005年10月17日交易金额为40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时间为2005年10月27日交易金额为10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时间为2005年11月1日交易金额为5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时间为2005年11月8日交易金额为3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时间为2005年11月19日交易金额为3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时间为2006年1月16日交易金额为2000元、摘要为现存；交易时间为2006年8月11日交易金额为5000元、摘要为现存）；2、林波的《学士学位证书》（载明：林波于2000年9月至2004年7月在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刑事科学技术专业完成了四年制本科学习计划，现已毕业）；3、加盖了广州市公安局公章的《通知》（载明：天河区分局：林波同志参加2004年上半年招警考试，经上级部门批准同意录用为人民警察，现通知其到你单位报到）；4、加盖了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政工办公室公章的《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民警林波同志，2004年7月至2005年7月为见习民警，月工资收入为2915元；2005年8月至2005年12月为科员，月工资收入为4016.5元；2006年1月至2006年12月为科员，月工资收入为4586.95元）。
经质证，林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武昕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林某、张某的存款，只能证明在林波的银行卡上有存入和支出的流水，与林某、张某无关；2、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林波的真实收入，工资由财务部门发放，该证据是由政工办公室开具，该部门没有该项职能，而且收入的高低与是否有能力购房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林某、张某称因其均为新疆人，新疆冬天比较冷，所以想在广州买房，但是因其为外地人且年纪比较大，无法办理按揭，其又无法一次性付款，所以挂林波之名购买涉案房屋；在购房之初，其与林波约定，林波对涉案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只有在林波与武昕长期共同生活、林波尽赡养义务的前提下，其才会同意将涉案房屋给林波；涉案房屋购买后由其居住，林波与武昕结婚后由林波与武昕居住；其自林波与武昕提出离婚后才知道林波将涉案房屋加上武昕的名字。
林波称林某、张某都已退休，其又在广州工作，林某、张某觉得广州天气好，所以想在广州买房，但林某、张某非广州市户口，且年纪大而无法贷款，因此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其名下；林某、张某购买涉案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并由林某、张某居住，后其结婚后由其与武昕居住；其与武昕协商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上加武昕的名字，但林某、张某不同意。
武昕称林某、张某在2005年均不到50岁，不存在因年纪大而无法贷款的问题，且林某、张某称为了养老、喜欢广州的环境也不属实，实际上林某、张某希望其辞职到新疆生活；林波于2005年10月购买涉案房屋，其与林波于2006年9月认识，林某、张某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其考虑到涉案房屋按揭利息130000元多，因此与其父母及林某、张某商量提前还贷，当时林某、张某表示同意，其父母亦同意出资，考虑到其出资较多，因此与林波协商一致共同到房管部门进行了权属人变更登记。
原审庭审中，林某、张某与林波共同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10号豪景花园B栋（乐雅轩）1009房”与本案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56号1009房”属同一地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涉案房屋现有的权属证书上显示林波、武昕各按二分之一的份额共有涉案房屋，林某、张某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出资259321元，对涉案房屋享有57.71%的份额，应当由林某、张某举证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及其出资比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某、张某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及其出资比例。首先，林某、张某关于其为养老而购买涉案房屋，但因其年纪大无法办理按揭而借林波之名签订合同并参与房产登记的陈述，仅有林某、张某和林波两方的陈述，鉴于二者为直系亲属关系，在武昕对此否认且林某、张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结合原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自林波与武昕结婚后由林波、武昕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认为林某、张某上述陈述的可信度不高，难以采信。而林某、张某关于购买涉案房屋之初与林波约定林波对涉案房屋仅享有使用权的陈述，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采信。综上，对林某、张某的关于其借林波之名买房的陈述不予采信。其次，林某、张某称其对购买涉案房屋共出资259321元购房款，其中包括首期款139321元、40000元月供款及80000元提前还贷款。关于首期款139321元，根据林某、张某关于其于2005年10月11日以现存的方式向某的账户存入上述款项的陈述来看，该款项并非由林某、张某直接向涉案房屋的开发商支付，且林某、张某提供的林波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亦未能显示该款项为林某、张某所存入，而现仅有林某、张某及林波两方的陈述，鉴于二者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在武昕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林某、张某关于其出资139321元首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林某、张某主张其于2005年10月17日向某转账支付40000元月供款，从林某、张某提供的林波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来看，2015年10月17日交易金额为40000元款项的摘要记录为现存，且亦未能显示该款项的存款人为林某、张某，而现仅有林某、张某及林波两方的陈述，鉴于二者存在直系亲属关系，在武昕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故对林某、张某关于其于2015年10月17日向某转账支付40000元月供款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林某、张某主张其于2010年6月10日向某转账支付80000元用于提前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剩余房款310000元已早在2006年1月26日以按揭贷款方式由银行支付给了案外人广州市德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波就该部分出资实际已经完成，而林波是按揭贷款的唯一借款人，故该部分款项应视为林波一人的出资。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某、张某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故林某、张某以其对购买涉案房屋具有出资行为为由要求享有57.71%份额的所有权及要求林波、武昕支付涉案房屋出租期间的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林某、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林某、张某负担。
判后，上诉人林某、张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林某、张某权益。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争议焦点即林某、张某是否有出资。1、涉案房屋于2005年10月购买，而林波于2004年7月大学毕业，其当时不具备购房能力。原审法院以林某、张某与林波有亲属关系而对双方之间的财物归属关系不予审理查明错误。原审判决在未查明林波购房款来源的情况下，即认定林某、张某所提供的存款证明不能证明款项是由林某、张某存入，存在较大瑕疵和矛盾之处。2、关于名义持有与实际出资问题，原审判决凭借林某、张某提交的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按揭合同、契税发票抬头名称为林波即认定林波系实际购房人，系缺乏审判经验。林波确系名义持有人，但是事实上林波并不具有支付能力，原审判决仅凭票据的署名就判定房屋的购买人是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林波对涉案房屋的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房屋购买于2005年10月，并于2006年11月办理了房产证，名字是林波，因为基于当时银行按揭贷款的相关规定，只能由符合贷款条件的人员署名，因此，就将由父母实际出资购买的房产写在林波一个人名下，贷款期限为20年。林某、张某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房产购买于某与武昕婚前，明显属于林某、张某家庭共有财产。直到武昕提出离婚，林某、张某才知晓自己的房产后来被加名的情形，并表示强烈反对，且提起原审诉讼。林某、张某与林波的约定是一种意愿，意愿作为意思表示可以追认，林某、张某直接表示自己的意愿，对此不应随意作出可信度的评判，而应以事实为依据。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在此类婚前购房、婚后转让的事实纠纷中，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先后若干个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中均对相关情形均有规定，但是武昕提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原审法院就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没有居中裁判。请求判令：1、涉案房屋57.71％份额归林某、张某所有；2、涉案房屋出租收益的57.71％即101107.92元归林某、张某所有；3、林波、武昕承担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林某、张某明确变更上诉请求为：1、涉案房屋84.09%份额归林某、张某所有；2、林波、武昕承担诉讼费用。林某、张某称涉案房屋出租收益并入到上诉请求1中，关于数字的变化说明如下：林某、张某出资购买的房屋，实际出资所占整套房屋出资的50.39%，另外林波、武昕将房屋用于出租获得的收益186600元，占房款的33.7%，则两项合计为84.09%，剩余的15.91%的份额是由林波、武昕夫妻财产支付。
被上诉人林波答辩称：对林某、张某变更后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购房当时林波刚工作一年，没有能力购买房屋，该房屋实际上是由林某、张某出资的，因为其年纪大，无法贷款，才以林波的名义购买该房屋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正确。
被上诉人武昕答辩称：一、不同意林某、张某变更上诉请求，其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同意原审判决。武昕、林波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人，林某、张某无权要求分割。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林波在将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转让给武昕前，是合法、唯一的房屋权属人。第二，林波将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转让给武昕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办理变更登记后，武昕依法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双方于2006年12月结婚，林波将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转给武昕是基于与武昕的婚姻关系，基于二人共同还贷时间长（二人还贷3年6个月，林波婚前还贷1年14个月），基于武昕父母在二人结婚时因林波有房产而给予二人10万元以及因提前还贷武昕父母又出资12万元的情况下，自愿将房产的二分之一产权申请办理登记到武昕名下，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人情常理，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变更登记之前，林波作为涉案房屋唯一的权属人，其有权对自己的不动产进行处分。涉案房屋自始自终均未登记在林某、张某名下，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林某、张某未能证明权属登记错误，依法不是房屋的共有人，故无权要求分割。二、林某、张某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有实际出资，故无权要求分割涉案房屋。至于其一直强调的林波当时无购房能力的问题与其是否有实际出资并不存在直接关系，更不能直接证明林波支付首付的费用由其二人出资。三、本案是因武昕、林波离婚引起的，林某、张某意图通过无理占有涉案房屋以达到武昕无法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目的，损害武昕的合法权益。四、在2015年5月14日，林某、张某向原审法院提起（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4号案诉讼，该案开庭时，林某、张某提交了其与林波私下的书面协议，在武昕要求对该协议进行鉴定且已交付了鉴定费时，林某、张某又单方面申请撤诉，说明涉案房屋与其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某、张某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商贸城支行调取其在2005年10月11日、17日、27日向某账上存款的凭证。武昕认为，林某、张某申请调取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林某、张某在原审期间并未申请调取该证据，该份证据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如林某、张某陈述，这几笔费用均属于现存的方式存入，但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林某、张某存入，无法证明林某、张某对涉案的房产有实际的出资；林某、张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和缴纳了税费，林某、张某原审期间已经提交了银行流水，原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无需再次调查取证；原审林某、张某也承认是现金存款，并非直接打入贷款银行；林某、张某即便付给林波12万元的首付款，那属于对林波的赠予，不能因此改变房产为子女所有的性质。
二审庭审中，林某、张某述称其与林波有过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约定，其后又称其在（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4号案中提交过书面约定，因为鉴定程序比较复杂，后来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所以撤回234号案起诉，在本案没必要提交，口头协议就足够了，如果要提交要启动鉴定程序。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某、张某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实际出资，系挂名购买，其与林波之间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有约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份额，对此应负举证责任。首先，林某、张某原审期间提交的关于其出资的证据主要为林波银行账户存款的流水记录，该证据只能证明林波银行账户上有相关款项存入，林某、张某无提交证据证明是其存入林波的银行账户。其次，即使林某、张某出资属实，也需提供证据证明该出资并非赠与而是自己购买房屋的意思。林某、张某无提交证据证明是以其名义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亦无登记有林某、张某份额，在涉案房屋登记在林波名下之后，也未转名登记至林某、张某名下。林某、张某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林波、武昕离婚前向某、武昕提出过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以及要求享有相应权属份额的问题。林某、张某就其与林波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是口头约定还是书面约定的陈述前后不一，在本案中主张为口头约定，武昕对此不予确认，林某、张某关于口头约定的主张证据不足，也不能对抗物权登记的效力。因此，本院对林某、张某关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属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房屋2006年登记在林波名下，权属份额为全部，林波依法有权处分其房屋。林某、张某关于林波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林波、武昕名下的行为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林某、张某二审期间变更上诉请求，武昕表示不同意，对变更部分本院不予调处。林某、张某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林某、张某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某、张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林某、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粤海
代理审判员 曹佑平
代理审判员 闫 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