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
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燕，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委托代理人：陈益民，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义龙，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骏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山。
法定代表人：任肖斌。
委托代理人：李敏，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昌燕、江西骏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的（2015）铜民一初字第00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国，被上诉人黄昌燕的委托代理人陈益民、被上诉人骏驰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9时55分，在沪渝高速419千米＋800米路段，骏驰物流公司驾驶员吴林军驾驶赣H×××××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H×××××挂与程元朋驾驶的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F×××××挂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赣H×××××重型厢式半挂车上面装载的轿车受损和部分跌落受损、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罐体受损以及罐体内液体泄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吴林军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元朋承担次要责任。黄昌燕系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车主，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单位是襄阳市襄州区先达运输有限公司，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单位是襄阳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原襄樊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赣H×××××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H×××××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是骏驰物流公司，赣H×××××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路面污染（油污），黄昌燕向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赔偿2000元。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受损后，产生施救费6700元。2015年8月18日，经铜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46773元；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损失89418元；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内货物（棕榈油）损失102758元；车辆停运损失47668元。黄昌燕为此花去评估费4000元。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于2015年11月5日报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吴林军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一方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一方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吴林军系骏驰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骏驰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人（即挂靠单位）均明确表示两车有关损失由实际车主黄昌燕主张，赔偿金全部归黄昌燕所有，故骏驰物流公司应向黄昌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黄昌燕是否有权主张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内货（棕榈油）损102758元的问题。黄昌燕是鄂F×××××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经营者，其在从事货运途中造成货物损失，黄昌燕依法应向货物所有人赔偿，不论黄昌燕是否已向货物所有人赔偿，为避免诉累，对黄昌燕主张的货损，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黄昌燕获得涉案货损赔偿后，如货物所有人主张相应的权利，应由黄昌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对停运损失应否赔偿问题。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系事故的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主张，源自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骏驰物流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抄件）显示，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作了重要提示，仅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但保险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条款依法不能生效。黄昌燕（第三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被保险人骏驰物流公司依法应负赔偿责任，故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黄昌燕的停运损失应承担赔付责任。
黄昌燕提交的认证报告，骏驰物流公司予以认可，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认证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吴林军无证驾驶，也未认定其驾驶车辆未经年检，故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骏驰物流公司对黄昌燕主张的施救费、鄂F×××××车维修费、鄂F×××××挂车报废损失、鄂F×××××挂车内货损、车辆停运损失、路损赔偿、评估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结合黄昌燕的当庭陈述、事故发生时间（2015年6月19日）、黄昌燕提交的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修理费及配件发票（开具日期2015年7月13日）及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油费票据（加油时间2015年7月13日），足以认定2015年6月19日到2015年6月21日，黄昌燕派出两辆货车分别倒运棕榈油以及拖运事故挂车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以及2015年7月13日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修好后返回张家港的真实性，由此而产生的交通住宿费予以确认。黄昌燕诉称其他交通住宿费是处理事故人员开着轿车往返并住宿铜陵和滁州而产生，予以确认，因此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21日以及2015年7月13日以外因货车而产生的交通费及油费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故对交通费依法酌定为7000元，住宿费酌定为920元。对黄昌燕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核定为307237元【施救费6700元、鄂F×××××车维修费46773元、鄂F×××××挂车报废损失89418元、鄂F×××××挂车内货损（棕榈油）102758元、车辆停运损失47668元、评估费4000元、路损赔偿20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920元】，首先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骏驰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由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一方自行承担。因骏驰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故骏驰物流公司应赔偿给黄昌燕的210865.9元［（307237元－2000元-4000元评估费）×70%］，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评估费4000元由骏驰物流公司承担2800元（4000元×70%）。交强险赔偿部分，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商业险赔偿部分，诉讼费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昌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2865.9元；二、被告江西骏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昌燕评估费损失2800元；三、驳回原告黄昌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4元，减半收取2282元，由原告黄昌燕负担2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江西骏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
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认定错误，铜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证报告认定的停运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但鄂F×××××牵引车在2015年7月13日就维修完毕，且黄昌燕于2015年7月18日与襄阳市襄州区先达运输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公司车辆挂靠合同》，因此，铜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证报告认定的停运时间错误，该认证报告认定的车辆毛收入每月26000元也明显偏高。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不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且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车辆停运损失应由骏驰物流公司承担。铜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证报告系黄昌燕的诉讼代理人单方面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920元、施救费6700元、路政损失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昌燕不是车内货物的所有权人，对货物损失不享有索赔权。鄂F×××××挂车的行驶证上载明该车辆所有人为襄樊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而黄昌燕提供的挂靠合同中的挂靠单位是襄阳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二者并不相同，故黄昌燕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未查清事故发生时吴林军是否有驾驶证，赣H×××××、赣H×××××挂车是否有行驶证（包括是否已年检），有损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合法利益，判决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承担诉讼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昌燕159391.5元。
黄昌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骏驰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停运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承担。骏驰物流公司提交了驾驶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没有提到车辆未进行年检，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主要内容为：骏驰物流公司为该公司的18辆机动车在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骏驰物流公司）声明理解并接受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该公司印章；2、《江西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投保清单》一份，内容为包括赣H×××××车在内的18辆车投保情况；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十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造成的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七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保险条款约定了停运损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不予赔偿，且该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骏驰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投保单不能证明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也没有关于合同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事项，骏驰物流公司在签保险单时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没有提供保险条款。
黄昌燕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应在一审时提交，同意骏驰物流公司的其他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均明确载明停运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且骏驰物流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应视为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向骏驰物流公司明确告知了停运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黄昌燕、骏驰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对黄昌燕提交的襄阳市襄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襄阳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信息》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变更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对黄昌燕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质证。对骏驰物流公司提交的吴林军的驾驶证、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投保单的质证意见为：对驾驶证和行驶证无异议，投保单的反面就是免责条款，说明了保险公司不赔偿停运损失。
本院对黄昌燕、骏驰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根据各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骏驰物流公司为赣H×××××车购买保险时，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向骏驰物流公司明确说明了停运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的内容。本案一审判决中记载的“江西骏弛物流有限公司”应为“江西骏驰物流有限公司”，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对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鄂F×××××牵引车和鄂F×××××挂车停运损失由谁承担及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表明该公司已向骏驰物流公司明确说明了停运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的约定，骏驰物流公司已声明理解并接受该条款，双方应按免责条款的约定由骏驰物流公司承担鄂F×××××牵引车和鄂F×××××挂车的停运损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骏驰物流公司对铜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关于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F×××××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车物损失及停运损失的认证报告》（以下简称《认证报告》）无异议，故本院依据该《认证报告》确认鄂F×××××牵引车和鄂F×××××挂车的停运损失为47668元。
二、《认证报告》中确认的鄂F×××××牵引车及鄂F×××××挂车的损失及所载货物的损失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以该《认证报告》系黄昌燕的诉讼代理人单方面委托作出为由不予认可，但未说明合理理由，也未申请重新评估，故本院确认《认证报告》认定的各项损失，对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920元、施救费6700元及路政损失2000元是否合理。一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92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且符合本地司法习惯，本院予以确认。施救费6700元和路政损失2000元系黄昌燕实际支出的费用，应计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四项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黄昌燕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对货物损失是否享有索赔权。黄昌燕提交的襄阳市襄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襄阳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表明襄樊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与襄阳先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且该公司已说明黄昌燕将本案中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该公司经营，由黄昌燕直接向侵权人及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赔偿金全部归黄昌燕所有，故黄昌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黄昌燕承运他人的货物，对其承运的货物享有合法的占有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物被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黄昌燕有权就车内货物损失主张赔偿。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上述二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事故发生时吴林军是否有驾驶证、赣H×××××、赣H×××××挂车是否有行驶证（含是否年检）及本案诉讼费承担问题。二审庭审中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已对吴林军的驾驶证、赣H×××××、赣H×××××挂车的行驶证及年检情况进行质证并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诉讼费分担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的决定，本院对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黄昌燕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总计307237元【保险合同约定的财产损失分项255569元（施救费6700元、鄂F×××××车维修费46773元、鄂F×××××挂车报废损失89418元、鄂F×××××挂车内货损102758元、路政赔偿200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920元）＋停运损失47668元＋评估费4000元）】，应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财产损失由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7498.3元【（255569元-2000元）×70%】，黄昌燕自行承担30%的损失，故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应赔偿黄昌燕总计179498.3元（交强险限额内2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内177498.3元）。停运损失47668元和评估费4000元总计51668元不属于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与骏驰物流公司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赔偿项目，应由骏驰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6167.6元，黄昌燕自行承担30%的损失。
综上，因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提交新证据导致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人民财险景德镇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的（2015）铜民一初字第006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黄昌燕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的（2015）铜民一初字第006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昌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2865.9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昌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9498.3元”；
三、变更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的（2015）铜民一初字第0067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江西骏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昌燕评估费损失2800元”为“被上诉人江西骏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昌燕评估费和停运损失共计3616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427.47元，被上诉人江西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珠 容
审 判 员 陈 正 功
代理审判员 郎 继 栋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颖（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
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