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欧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迎宾南大道999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春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庆，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嘉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1698号丰源天域三期。
法定代表人聂军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承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祥媛，系该公司风险管理部经理。
原审被告施明晓。
原审被告江西康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迎宾南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吕泽亮，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吕泽亮。
上诉人南昌欧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青山湖区嘉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汇公司）、原审被告施明晓、吕泽亮、江西康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欧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庆，嘉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承力、陈祥媛到庭参加诉讼。施明晓、康庄公司、吕泽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嘉汇公司与施明晓、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共同签订了一份《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7-16嘉汇个字第033号），约定：施明晓向嘉汇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短期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31日；借款期间执行月利率为18.66‰，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权利质押，担保人同意以股权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物详见股权质押合同（编号2014-09-23嘉汇质字第001号）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等。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贷款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等。施明晓和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分别在借款人和担保人一栏上签字或盖章。同日，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分别向嘉汇公司出具了公司股东大会《担保决议》，同意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为施明晓所借款项提供连带偿还责任。吕泽亮也于同日向嘉汇公司出具《担保函》，明确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吕泽亮还向嘉汇公司出具了《担保人同意抵（质）押承诺书》，明确以其在康庄公司的6594万元股权为该笔借款提供质押。2014年9月24日，嘉汇公司与吕泽亮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合同》（编号2014-09-23嘉汇质字第001号），约定：质押债权为嘉汇公司向南昌茵梦湖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昌茵梦湖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肖珉、施明晓、舒展、吕泽亮发放总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整的贷款，贷款利率为18.66‰，贷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1日；质押标的为吕泽亮在康庄公司拥有的6594万元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期限为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吕泽亮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就质押事宜征得康庄公司股东会会议同意，并将出质股份于股份名册上办理登记手续，将股权证书移交给嘉汇公司保管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嘉汇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施明晓转款人民币300万元。但双方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施明晓收到借款后，既未在借款期内支付利息，也未在到期后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嘉汇公司催款无着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所述。诉讼过程中，嘉汇公司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参与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个相关案件的诉讼代理工作，并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7月10日共计支付律师费304344元，其中支付本案律师费31045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嘉汇公司与施明晓、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后，依约向施明晓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银行转款凭证为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施明晓收到借款后，无正当理由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嘉汇公司要求施明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施明晓收到借款本金300万元后未偿还分文，故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归还嘉汇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至于利息计算，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执行借款月利率为18.66‰，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对逾期还款约定为执行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该约定超出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限制性规定，超出部分无效，故对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4.6%（6.15%×4）计收利息。（二）关于担保人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名或盖章，同时出具《股东大会担保决议》和《担保函》，愿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故嘉汇公司要求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施明晓追偿。（三）关于股权质押优先权问题。嘉汇公司与吕泽亮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以及吕泽亮出具的《担保人同意抵（质）押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事后双方未依法及时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故本案《股权质押合同》依法未生效，不具备对外公信力。因此，嘉汇公司要求对吕泽亮所持有的康庄公司6594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实现债权费用问题。嘉汇公司要求施明晓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有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说明该费用已发生。同时该费用属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范畴，未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嘉汇公司要求施明晓等承担律师费31045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施明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嘉汇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18.66‰计算，2014年11月1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6%计算）。二、施明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嘉汇公司律师费31045元。三、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施明晓追偿。五、驳回嘉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6884元，由嘉汇公司承担2884元，施明晓、康庄公司、欧风公司、吕泽亮共同承担34000元。
欧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年利率24.6%，属认定事实错误。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2012年3月22日印发的《江西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21条第3款规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发放利率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若依201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内短期贷款利率4.35%的4倍计算，年利率仅为17.4%，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66%业已超过上述4倍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亦是以年利率24%为上限，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年利率按24.6%计算显然错误。二、本案借款实际上为借新还旧，那么旧贷款本息的归还属本案必须所查明之事实，特别是对作为借新还旧最后一笔贷款的担保人而言尤为关键。该事实之认定直接影响到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金额。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857号、858号、860号、861号、862号案件实为一笔贷款，嘉汇公司基于规避《江西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17条第10项“关于同一借款人的贷款金额不得超过小额贷公司资本净额5%”之规定，在第一次发放贷款时将3000万元化整为零分为10笔，每笔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发放。实际借款人为康庄公司，利息均由该公司统一支付。2015年12月24日所提交的借款收利息明细及银行账户查询单，不仅确认本案及上述另5笔所涉的借新还旧之贷款实际借款人康庄公司并统一承担利息，确认发放贷款当日即收取67.5万元利息，且确认了合计收取利息2089.1万元。按第一笔贷款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上述贷款合计3000万元按约定利息计算仅为869.556万元（尚未扣减当日归还67.5万元），嘉汇公司多收取的1219.544万元。欧风公司认为嘉汇公司多收取的1219.544万元依法应冲抵涉案贷款本金。因此，本案合计上述共6案件借款本金应为1721.456万元。三、本案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857号、858号、860号、861号、862号案件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借贷纠纷与上述另5件案件属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所发生的诉讼，上述案件的利息均由公司统一支付。无论是欧风公司还是嘉汇公司，亦或是借款人施明晓所提交的证据均证明，本案及上述另5件案件的借贷关系形式上的借款人虽为其他第三人，但实际借款人却是康庄公司。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依《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依法应与上述另5案件合并审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施明晓归还嘉汇公司借款本金逾期利率按17.4%计算。
嘉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利率适用法律准确，未违反《江西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1、正常贷款合同期限内执行月利率18.66‰，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贷款合同和借据约定期限36天，约定月利率18.66‰，而非欧风公司所称的年利率18.66%。本案诉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日为2014年7月16日，实际贷款发放日为2014年9月25日，适用2012年7月6日人民银行颁布的6个月以内同期同档次贷款年利率5.6%，四倍即为年利率22.4%。本案贷款约定的月利率为18.66‰，即年利率为22.392%，未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22.4%。2、一审判决逾期贷款利率24.6%未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1-3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规定。依据三方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由于欧风公司和借款人在本案贷款到期日均未偿还借款本息，按约定自借款到期后次日即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4.258‰计算逾期罚息。但因上述逾期利率超出了同期同档次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故一审法院对此作出了相应调整。由于本案贷款从到期日至一审法院判决日（即2015年12月31日）借款人实际占用贷款已超过一年，一审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1-3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即24.6%计算逾期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日为2014年11月20日，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本案依法不受年利率24%之限制。（二）欧风公司诉称本案借款实际为借新还旧，对借新还旧最后一笔贷款的担保人而言尤为关键。一审判决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认定准确无误。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期间（即已自愿履行完毕的10位个人借款），借款担保人和担保方式为：由康庄公司保证担保，同时由吕泽亮提供6594万元股权、孙建强提供1318.8万元股权质押担保。2014年9月25日至今，也就是欧风公司所诉的借新还旧最后一笔贷款的担保是欧风公司为肖珉、吕泽亮、施明晓、舒展个人借款保证担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日均为2014年7月16日。依据2014年7月7日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嘉汇公司出具的欧风公司《企业信息》表以及现今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欧风公司《企业基本信息》结果显示：2014年12月12日之前，欧风公司是康庄公司100%出资的全资子公司，且康庄公司和欧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泽亮。本案贷款发生时，欧风公司受本案另外两位担保人吕泽亮、康庄公司的实际控制和支配。除欧风公司是康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外，吕泽亮既是康庄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50%的股份，同时又是欧风公司和康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证明欧风公司与康庄公司是关联企业，且与吕泽亮存在非常紧密的关联关系。承上所述，吕泽亮和康庄公司作为欧风公司的决策人，在欧风公司申请本案借款时，于2014年7月16日向嘉汇公司出具了“同意为本案借款人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因此，欧风公司对本案贷款借新还旧是明知的自愿行为，借新还旧不影响对欧风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三）欧风公司诉称嘉汇公司规避监管，将3000万元贷款化整为零进行违规借贷，主张本案及其他贷款实为一笔贷款，且应当自2012年12月25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全部贷款均是依法进行。欧风公司所称“化整为零的10笔贷款”，是指2012年12月25日肖珉、舒展、王喜金、汪望春、吕泽亮等十人向嘉汇公司申请的借款，其中包括欧风公司所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857号肖珉，858号吕泽亮，859号施明晓，861号舒展所涉四笔个人贷款，每人借款300万元。上述贷款均是嘉汇公司根据借款人的借款申请，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分别与之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并依据借款人向答辩人签署的《借款借据》、《借款人贷款款项划转委托书》，将其贷款款项直接划转至上述借款人各自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各自构成了完全独立的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违法违规。（四）欧风公司诉称康庄公司是上述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和利息支付人。嘉汇公司认为，借款人如何使用贷款资金，嘉汇公司无法得知。康庄公司自愿代借款人支付利息，是其自主支配自有资金的行为，嘉汇公司没有对付息资金的来源作硬性规定的义务。假定康庄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其以化整为零的方式向嘉汇公司申请借款，也是康庄公司为骗贷弄虚作假，应由康庄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如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亦不能免除其还本付息的责任。1、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具有相对性，施明晓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与嘉汇公司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应对其借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向嘉汇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欧风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担保，作为本案借款担保人，与嘉汇公司形成了借贷担保法律关系，应向嘉汇公司承担其担保责任。2、嘉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将借款人申请的贷款款项交付，其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至于借款人是否将其钱款转给了第三人或者康庄公司，均系其个人行为，嘉汇公司无权干预也无法得知。即使借款人将资金转给了康庄公司，两者形成的也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3、欧风公司上诉的重点是2014年9月25日之前已自愿履行完毕的10位个人借款，合同共计3000万本金减2013年5月15日已归还本金400万元所支付的利息金额。经一审法院组织庭审质证核对，欧风公司或施明晓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9月25日之前已结清的10位个人借款人的还本付息清单，与嘉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还本付息贷款台帐完全一致，与之相对应的嘉汇公司当庭确认了2014年9月25日之前已履行完毕的10笔个人借款合同在贷款存续期间的利息均由夏海燕、肖珉两人代付，其中：夏海燕代付利息418.5万元，肖珉代付利息1329.6万元，两人共代付利息1748.1万元。庭审的核心内容是：双方确认了之前已履行完毕的10笔个人借款共支付利息2089.1万元，即由夏海燕、肖珉代付利息1748.1万元，2014年9月25日放款当天茵梦湖代付之前10位借款人5个月欠息341万元构成。也就是说，在10位借款人30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存续期间，除借款人肖珉以外其它9位借款人均未向嘉汇公司支付过利息。4、至于2014年9月25日之后的本案涉诉贷款，欧风公司至今未向嘉汇公司偿还一分钱本金，未支付一分钱利息。关于之前10位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嘉汇公司超出法定范围收取的部分已从本案四笔及另两案借款本金2941万元中抵扣，共计抵扣了377.11054万元。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已自愿履行完毕的借款合同，未超出36%的部分不予追究。本次诉讼借款本金2941万元，欧风公司从未向嘉汇公司偿付过一分钱借款本息，一审判决已从嘉汇公司本次涉案的2941万元放贷本金中抵扣了377万元，即已含2014年9月25日嘉汇公司放款当天借款人茵梦湖酒店代付之前10位借款个人5个月的欠息341万元，即表明：一审法院对借款人要求返还的上述借贷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之前已自愿履行完毕的借款合同所收取的超出36%部份的利息已全部处理完毕。综上所述，既然已结清的贷款本息分文不差，要求返还的超出法定范围收取的利息也已全额抵扣了本金，涉案贷款又本息未还，欧风公司上诉称多付利息和当日还款应抵扣本金无事实依据。（五）欧风公司关于合并审理本案的诉求于法不符。如上所述，本案及另两案是基于不同借款担保合同而产生的不同的债权债务，况且该六案件所涉《担保借款合同》是嘉汇公司与六位不同借款人和欧风公司分别自愿签订的，法律关系主体、客体、内容均不相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明晓、康庄公司、吕泽亮未做答辩。
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逾期还款期间的利率应如何计算。根据双方借款合同，本案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31日。自2014年11月1日起属于逾期还款期间。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为6.15%、一年期为6%、6个月为5.6%，自2014年11月22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多次调低了同期贷款利率。虽然至本案立案之日逾期还款天数已超过一年，但本案为短期借款，且在2014年11月22日之前逾期还款时间不足一月，原审法院自2014年11月1日起适用2012年7月6日公布的中国人民银行1-3年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案借款逾期利率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借款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年利率不足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虽然本案立案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前，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双方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而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未超过年利率24%的约定有效，故本案逾期利率的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年利率24%执行。
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为施明晓，欧风公司主张本案借款人为康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欧风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与其他案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需要合并审理，欧风公司主张本案应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且本案中欧风公司仅对逾期利率问题提出了上诉请求，对其他问题未提出上诉，其提出的其他问题也不属本院二审审查范围。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施明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南昌市青山湖区嘉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本数，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1.866%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共计42234元，由南昌市青山湖区嘉汇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84元，施明晓、江西康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昌欧风置业有限公司、吕泽亮共同承担33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海鹏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