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初字第00104号
原告林金泗，男，1957年7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503211957********，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东蔡村东蔡**号。
原告徐玉树。
原告朱秋发，男，1963年8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503211963********，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湄洲北大道****号。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艳，上海九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关华，上海九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焦山村崔庄南路南，大寨路东，第二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姜兆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景良，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金泗、徐玉树、朱秋发、郑玉文与被告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于2015年6月4日、7月14日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郑玉文去世，因需等待其继承人表示是否参与诉讼，本案依照法律规定中止审理，并在郑玉文法定继承人作出不作为原告参与诉讼的声明后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金泗、徐玉树、朱秋发的委托代理人张艳、被告长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景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金泗、徐玉树、朱秋发诉称：徐玉树的乳名为徐亚咮。四原告与被告长安公司是生意合作伙伴。为诉讼方便，将买卖所欠的货款写成借款和欠款。2007年9月13日，长安公司员工ＸＸ向四原告书写欠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到2011年12月底，被告长安公司未如约返还欠款。2013年3月6日，原告再次要求长安公司返还欠款时，其员工ＸＸ写下“以上可以生效”。后在2015年6月4日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原告变更事实和理由为：四人与被告长安公司是生意合作伙伴。2007年9月13日，ＸＸ书写欠条表明欠四原告材料款30万元，并对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做了相关约定。后与原告对ＸＸ管理的工地进行供货，经过结算有3张借条，其实是货款。因为当时ＸＸ称因资金不到位不能及时付款，借条的诉讼时效是20年，而货款是2年，故将货款写成了借款。ＸＸ是被告长安公司的部门主管和工地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担心ＸＸ将来无法偿还，所以要求ＸＸ所在单位加盖公章。ＸＸ带林金泗至长安公司上海分公司加盖了合生成邦城项目部公章。可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偿还货款，所以在项目部书写日期时ＸＸ要求不要写，并告知原告起诉时可以任意添加时间。ＸＸ是长安公司的部门主管负责人，其收取的货物是长安公司的，所以长安公司上海分公司没有注明日期。原告要求ＸＸ在3张借条上再加盖公章，但长安公司上海分公司认为再加盖公章就重复了，所以没有加盖。2013年3月6日，原告没有实际收到货款，ＸＸ又签上了“以上可以生效”，ＸＸ的签名以及上述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可以生效，被告长安公司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290万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长安集团返还原告货款29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长安公司辩称：1、原告当庭补充的事实和理由与起诉时的事实和理由相矛盾2、长安公司与原告从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起诉的材料款被告不清楚。3、为原告出具欠条和借条的ＸＸ，ＸＸ是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长安公司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是长安公司承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07年长安公司承接上海合生成邦工程后将工程分别转包给王聿仙、ＸＸ、彭宗辉、方树贺四人进行施工，签订了工程转包合同，向四人收取管理费，并约定长安公司对ＸＸ等四人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和劳务费不承担责任。4、原告提供的证据“2007年9月13日的欠条”上有长安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是系ＸＸ私自加盖。经核实，在加盖这枚印章时，ＸＸ仅欠原告30万元材料款，该30万元长安公司在2008年1月30日已经按照ＸＸ要求支付给原告，即与ＸＸ结清了30万元的工程款。该欠条第三、四行内容是原告后来添加的，长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材料购销、借款关系。5、2009年5月31日，ＸＸ已与长安公司签订了退出合生成邦项目的退场协议。即长安公司与ＸＸ等人解除了转包合同关系。此后ＸＸ无权以长安公司名义向债权人作出任何承诺，即使作出承诺也与长安公司没有关系。6、自2008年1月30起，原告未向长安公司主张过任何关于材料款或者借款的权利，2009年ＸＸ退场之后也未与长安公司有任何联系，长安公司无从知晓ＸＸ对原告的债务。因此，原告现在以ＸＸ欠材料款要求长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据以起诉的证据系变造，且ＸＸ无权代表长安公司对其本人所欠材料款和借款作出任何意思表示。长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款或者买卖合同关系，且与ＸＸ间不存在履行职务的隶属关系，对ＸＸ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原告与ＸＸ之间存在上述关系，应由ＸＸ个人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长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3日，ＸＸ以个人名义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第一、二行内容为：今欠林金泗、徐亚咮、朱秋发、郑玉文材料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定于2007年11月13日前付清。如逾期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第三、四行内容为：另叁张条中欠现金壹佰零肆万元整，小写1040000元，定于2009年12月底付，如未付清，可到2011年12月底付清，利息按条算人民币总合计：贰佰玖拾万元整，小写2900000元。欠款人ＸＸ，2007年9月13日。后ＸＸ于2013年3月6日在该欠条中右部再次签名，并注明“以上可以生效”。该欠条中左部加盖了“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生成邦城项目部（沪）”公章，并注明“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沪）”字样，但没有书写落款日期。被告长安公司对该欠条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第一、二行内容与第三、四行内容不可能同时形成，欠条存在明显变造情形，不具有证明效力。
对此，原告陈述称该条系ＸＸ于2007年9月13日出具，当时只有第一、二行内容，后原告要求ＸＸ加盖单位公章，ＸＸ遂带原告去被告上海合生成邦城项目部加盖了公章，但是未书写时间，具体加盖公章时间不详，但肯定在2007年9月13日之后；欠条上后添加了第三、四行内容，添加时间推定为出具最后一份借条的2009年2月2日之后，具体不详。加盖项目部印章与在欠条上添加内容二者时间先后亦不能确定。加盖印章并添加三、四行内容之后，ＸＸ于2013年3月6日在欠条上注明“以上可以生效”，并重新签名捺印。
原告为证明其提交欠条上后添加第三、四行内容的真实性及数字来源，提交三张借条予以佐证，其中：1、2007年5月18日借条内容为：今向郑玉文、朱秋发借到现金人民币伍拾陆万贰仟元整，小写5620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和逾期还款的利息。据原告陈述，该借条下方内容为每次索要欠款时在借条上分别备注的拖欠利息数额，借款期限分别延长至2009年11月1日、2012年12月底，ＸＸ数次签字确认，其最后一次签字确认是在2013年3月6日，ＸＸ同时注明“以上生效”；2、2009年1月26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金泗、戴亚瑞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捌仟元整（小写118000.00元），每月利息3.5%。据原告陈述，该借条下方内容为ＸＸ在2013年3月6日重新签名确认时备注的本金及利息，并注明“以上生效”；3、2009年2月2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金泗、林开华、郑玉文现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小写360000.00元），每月利息3.5%。据原告陈述，该借条下方内容为ＸＸ在2013年3月6日重新签名确认时备注的本金及利息，并注明“以上生效”。
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提供的证人林某到庭证实其作为长安公司合生成邦闵行项目的钢材供应商，因供应材料和追索货款，与供应木材及模板的林金泗有过碰面，但对林金泗的合同相对人、具体收货人不知情；证人李某证实在2008年林金泗雇佣证人送木材模板等货物至上海合生成邦工地，陆续送了一年多，送货时有林金泗的人带着，对具体出具收货条之人、是否从工程施工方领取过款项不清楚。被告长安集团认为证人林某是与被告在上海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供货合同，而本案原告是与ＸＸ本人形成的供货关系，两者在合同关系上完全不同。证人李某仅是原告雇佣的运输货物的人员，不能证明货物交付给谁，更不能证明货物交给被告，故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另查明：长安公司与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联营承建上海合生城邦城（合同上即如此表述）四街坊一期建安工程，双方于2007年8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联营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长安公司负责合生城××街坊一期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工程的施工，长安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对工程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诚实信用”的原则合法经营，项目部印章不能对外签订分包、劳务、购销、租赁、担借贷款等经济内容的法律文书。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7年12月20日，长安公司与王聿仙签订合生成邦城（协议上即如此表述）四街坊别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长安公司负责与韩江公司签订合生成邦城四街坊别墅项目联营施工合同，并会同王聿仙成立长安公司（沪）合生成邦城项目部，由王聿仙以企业内部承包的形式承担该工程22#、23#、24#、25#、34#、35#、36#、37#别墅工程的施工任务，王聿仙承包范围内施工所需的资金、材料采购等由其个人自行负责安排、解决，并对其承包范围内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对王聿仙的资金使用情况长安公司有权进行监督、检查和控制（由长安公司盖章提供签约、担保的材料款、工资等，长安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要求王聿仙先行支付，必要时，长安公司可直接在王聿仙帐户上扣款后予以支付，王聿仙无条件认可）；王聿仙自负盈亏，凡涉及该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个人负责对外清算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9年4月1日，ＸＸ、王聿仙、彭宗辉、方树贺四人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表明对程正宏、尹忠国、陈月桂、何军、李兵生、彭江南、王伟、陈萧签署的合生城××街坊29栋联排别墅未完工程鉴证及核量结果完全认同，无任何异议。四人在说明上分别签名捺印。
2009年5月31日，长安公司与韩江公司签订《退场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自该协议签署之日，双方于2007年8月24日签署的《合生城邦城四街坊一期建安工程建设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及2008年5月15日签署的《合生城邦城四街坊商业楼及3号地下车库建筑安装联营分包合同》均予以解除。方树贺、王聿仙、ＸＸ在合同下方签字确认。
2009年6月12日，长安公司与ＸＸ、王聿仙、彭忠辉、方树贺四人签订了《合生成邦城项目人工费结算书》，分别列明了长安公司所承建工程中四位实际施工人所施工工程的人工费的具体数额，以及至2009年5月31日止已支付给四位实际施工人工班人工费的具体数额。王聿仙、ＸＸ、方树贺分别在结算书上签名捺印。
2009年7月1日，ＸＸ向长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声明，由其组织施工的闵行区合生城××街坊38#、39#、40#、41#、26#、27#、28#、29#别墅系包工包料性质，与该工程相关的所有材料采购、材料款结算等事宜均由其自行负责处理，凡出现有ＸＸ签字的任何材料采购、赊欠、担保等合同，除合同上有长安公司盖章的以外，该材料均未用在合生城××街坊别墅工程上，纯属ＸＸ个人行为，与长安公司及其项目无关，合同的履约责任由其个人承担。
2009年7月2日，ＸＸ向长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表明：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沪）与上海雷萌建材节能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备案合同金额为三十五万元，长安公司出具付款承诺，还款责任由ＸＸ个人承担，如今后材料商以任何方式从广东韩江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沪）或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沪）索赔该款项和相应赔偿，两公司均有权从Ｘ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以其个人全部财产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2009年7月16日，ＸＸ声明：其在合生城邦城一、三、四街坊联体别墅项目中使用的之间有18个尚未结算完毕的工班，包括余邦辉、金旺军、王成、石结义、易炳友、戚太权、何绍兵、王茂春、陈萧、刘志强、姚海军、彭忠云、唐端、何军、施斌、王思敏、王圣全、李季雨。所欠工资由长安公司出具担保，后若出现其他班组与ＸＸ签署的未结算的人工费均不是施工该项目产生的，结算责任由ＸＸ负责，与该项目及长安公司无关。
在诉讼期间，长安公司主张已于2008年1月30日依照ＸＸ开具的支款凭单向林金泗付款，并提交该支款凭单。长安公司称虽然凭单金额为50万元，但按照ＸＸ要求实付给林金泗的仅为30万元支票，“支票票号、打卡以及实领叁拾万元”的内容为长安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标注，凭单上有ＸＸ签名，林金泗在领款人处签名捺印。该支款凭单编号为233，与被告长安公司提供的与ＸＸ的对账单第十三项“付木材/林”所记载票据号233一致，支出数额同为30万，备注了手续已办。ＸＸ于2008年4月3日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原告则称实际领款数额为50万元，并非30万元，且不是针对同一批货物，是其他货款。
再查明：原告郑玉文在诉讼期间去世，已于2015年9月24日在户籍所在地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派出所注销了户口。郑亚来系郑玉文的母亲，林亚兰系郑玉文的配偶，郑志辉、郑金霞、郑秀梅系郑玉文的子女，有福建省莆田市文献公证处作出的（2015）闽莆文证民字第191号公证书为证，以上五人作为郑玉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不要求作为原告参与诉讼的声明。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各自提交的欠条、借条、莲池村委会证明、湄洲派出所证明、文献公证处的公证书、郑玉文继承人的申明、建设工程联营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协议、承诺书、退场协议、人工费结算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被告支付材料款290万元能否成立；2、本案三张借条涉及款项的性质如何确定，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原告虽然主张其与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ＸＸ出具的欠条，但是欲让被告长安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必须举证证明ＸＸ的行为满足以下任一条件：一、ＸＸ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即ＸＸ是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二、若非职务行为，须得到长安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对此，本院认为，关于ＸＸ出具欠条和借条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或者得到长安公司授权或追认的问题。所谓职务行为，是基于一定基础关系而在法人或其他组织中承担一定职责的人，按照一定权限从事本职工作或单位委派的工作的行为。首先，欠条是以ＸＸ个人名义出具，原告不能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也不能提交送货单或者结算单据等证据证实交易实际发生的情况，其虽然提供证人到庭作证，但是证人只能证实原告曾向被告在上海的工地送过货物，并不能证实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的具体相对方；其次，ＸＸ虽然是被告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原告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ＸＸ是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提交长安公司出具给ＸＸ的授权委托书；再次，被告长安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既不认可ＸＸ是其工作人员，同时也不认可授权ＸＸ在施工过程中以被告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或者出具欠条。在原告提交的2007年9月13日欠条上虽然加盖了被告上海项目部的公章，但是原告自述该欠条存在添加内容的情形，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且原告对于添加内容和加盖公章时间先后不能确认，即使该欠条上加盖了被告项目部的公章，也不能视为被告长安公司对ＸＸ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的追认。至于长安公司曾向林金泗支付过一次款项，在被告提交的支款凭单上有实际施工人ＸＸ签字同意支付，且原告杨金泗认可收到该款，但是认为是支付其他货款，而非本案货款，因此，亦不能以长安公司的此次付款行为视为对本案原告与ＸＸ间买卖合同的追认。综上，既不能认定ＸＸ出具欠条和借条的行为系代长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或有权代理行为，也不能得出长安公司已对ＸＸ行为追认的结论，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其次，关于原告出售的货物是否用于涉案工程的问题。因本案系涉建设工程的商事交易纠纷，在双方对交易主体身份产生分歧的情况下，确定合同义务主体应从区别行为人行为性质判别合同相对人、识别权利表象以及行为人有无理由相信等方面予以认定，租赁物是否用于涉案工程并不能以此减轻或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更不会影响到合同义务主体的确定。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
第二，本案三张借条涉及款项的性质如何确定，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自述2007年9月13日欠条上第三、四行内容系之后添加，添加的依据是2007年5月18日、2009年1月26日、2月2日形成的三张借条，虽然债权凭证的名称是“借条”，实为拖欠的“货款”，被告长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条载明的款项即为拖欠的货款，ＸＸ虽然于2013年3月6日再次在2007年9月13日的欠条上签名确认，但是原告亦不能证实ＸＸ再次签名时第三、四行内容是否已经添加，且ＸＸ本人并未到庭，故，对于涉案三张欠条的性质，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可与ＸＸ另行解决。
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长安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其要求长安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金泗、徐玉树、朱秋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杨金泗、徐玉树、朱秋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
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思蒙
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