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帮，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刘尧富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琼，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刘尧富母亲。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有卿，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钦，男，200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福，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王才钦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香，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王才钦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男，2002年10月26日出生，黎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旺，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李书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兰，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李书母亲。以上3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静武，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道玉，男，200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多，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林道玉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聪，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林道玉母亲。以上3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婷，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子豪，男，200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勤，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林子豪父亲。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勇，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松涛灌区管理分局,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法定代表人林其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伟，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儒强，该局副局长。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上诉人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上诉人李书、李木旺、陈玉兰，上诉人林道玉、林明多、张敬聪因与被上诉人林子豪、林勤，被上诉人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松涛灌区管理分局（以下简称松涛管理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8日，刘尧富（2001年9月30日出生）与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共5人在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等处游玩后相约到西联农场东园住宅区边的水利渠游泳，王才钦下水后称水有点深，后林子豪、林道玉、李书也相继下水游泳。因刘尧富未跟随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下水游泳，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多次鼓动刘尧富下水，并问刘尧富会不会游泳，刘尧富说了以前游过泳，很久没有游之类的话。之后刘尧富自己下水，并在游泳中溺水，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发现刘尧富溺水后积极救助未果，后刘尧富经确认溺水死亡。事发水利渠位于西联农场东园住宅区边，该渠段管理人为松涛管理分局，该局已在其管理的松涛水库库区及水利渠道主要地段设立警示标志并通过电视频道进行警示宣传，但未在该事发地点设置警示标志及栏杆。因本案纠纷，刘万帮、王连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松涛管理分局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万帮、王连琼1744**.95元[（死亡赔偿金22929元/年×20年=458580元＋丧葬费45573元/年÷2=227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0％]。二、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敬聪，林子豪、林勤按7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刘万帮、王连琼4069**.55元（581366.5元×70％）。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敬聪，林子豪、林勤，松涛管理分局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刘尧富及刘万帮、王连琼均为非农业户口，刘万帮、王连琼的各项损失应按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5]295号《及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规定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刘万帮、王连琼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2929元/年×20年=458580元，丧葬费按22786.5元计算，予以照准。刘尧富的死亡给刘万帮、王连琼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刘万帮、王连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共计501366.5元。本案中，死者刘尧富为未成年人，刘万帮、王连琼作为其监护人依法负有监管、保护等义务，刘尧富到水利渠游泳并因溺水死亡是刘万帮、王连琼未尽监护责任及刘尧富对危险缺乏相应的判断能力所致。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在刘尧富未跟随他们下水游泳，未完全确定刘尧富水性的情况下，多次鼓动刘尧富下水游泳，促使刘尧富警惕性降低，防范意识减弱，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01366.5元×5%=25068.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林明多、张敬聪，林勤，王英福、陈菊香，李木旺、陈玉兰分别作为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的监护人，依法应在该4人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没有共同的故意，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故刘万帮、王连琼主张由林道玉、林子豪、王才钦、李书及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虽然松涛管理分局作为管理人未在事发渠段设立警示标志及栏杆，但由于该水域系长期存在，且该局已在其管理的松涛水库库区及水利渠道主要地段设立警示标志并通过电视频道进行警示宣传，刘尧富等人应对在渠道内游泳的危险性有认知，且刘尧富溺亡系自己主动下水游泳而非因未设置栏杆导致意外落水等原因所致，故该局的行为与刘尧富的溺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书、李木旺、陈玉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万帮、王连琼250**.33元。二、林子豪、林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万帮、王连琼250**.33元。三、林道玉、林明多、张敬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万帮、王连琼250**.33元。四、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万帮、王连琼250**.33元。五、驳回刘万帮、王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8元（刘万帮、王连琼已预付），由刘万帮、王连琼负担2908元，由李书、李木旺、陈玉兰负担75元，由林子豪、林勤负担75元，由林道玉、林明多、张敬聪负担75元，由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负担75元。刘万帮、王连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松涛管理分局不承担责任错误。事发地点处于西联农场人口密集的职工宿舍区，事发地点水利渠岸边底下的台阶与地面道路相通，该道路是农场职工、干部通往农场办公楼和海南省儋州市洛基镇的主要通道，属于西联农场的主要地段。松涛管理分局作为水利渠的管理者和维护者，明知事发地点是人口密集区，对该地点的危险性应当有相应预见能力，理应根据路段情况和当地城区发展变化情况，设置警示标志和安装防护栏。松涛管理分局虽然在电视频道进行宣传教育，但是只是广泛宣传，时间较短，且无针对性。案发后，松涛管理分局在事发地点设置了警示标志。因此松涛管理分局的赔偿义务不应被免除。二、一审判决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勤及其监护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不合理。刘尧富根本不会游泳，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勤4人根据自己的年龄和智力水平应能判断刘尧富未跟随他们下水游泳、久坐台阶是不会游泳的表现，若继续邀其下水可能导致溺水事故发生。但是，该4人没有劝阻和提醒刘尧富，反而多次诱导、唆使刘尧富下水游泳，致使刘尧富无法抵制诱惑酿成惨剧。该4人的监护人没有尽到安全管教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在较大过错，应担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刘万帮、王连琼请求二审改判松涛管理分局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万帮、王连琼自担5%的责任，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勤及其监护人应当连带承担65%的赔偿责任。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针对刘万帮、王连琼上诉的答辩意见同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5名未成年人自发游泳，不存在引诱、唆使的情形，也不存在组织者，王才钦对刘尧富不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王才钦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同行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事发后，王才钦对刘尧富积极施救，但能力有限，不存在过错。因此王才钦及其监护人的行为与刘尧富溺亡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刘尧富为未成年人，刘万帮、王连琼未尽监护职责，疏于对刘尧富在危险地段的安全教育，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松涛管理分局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承担5%的赔偿责任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书、李木旺、陈玉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5名未成年人自发结伴到西联农场东园住宅区旁水利渠游泳，李书年龄最小，不存在鼓动、唆使刘尧富下水游泳的情形。刘尧富在自由活动中不幸溺亡属意外事件，且李书已在事发时做出与其年龄和智力相符的及时、积极的救助措施，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刘尧富是未成年人，刘万帮、王连琼依法负有监管、保护的义务，刘尧富到水利渠游泳并溺亡是刘万帮、王连琼未尽监护责任和刘尧富对危险缺乏相应的判断能力所致。3.本案事发地点与对外开放道路相邻，属于人口密集区，松涛管理分局未在该路段设置安全设施及警示标志，促使未成年人警惕性降低，防范意识减弱，与刘尧富下水游泳并溺亡的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由法院酌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刘万帮、王连琼对李书及其监护人的请求。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5名未成年人在暑假补习班认识，相互间缺乏了解，没有谁提议游泳。林道玉没有多次鼓动刘尧富下水游泳，且刘尧富曾向其他4人表示其以前游过泳，因此刘尧富游泳与林道玉没有关系。刘尧富主动下水因水性不佳溺亡，林道玉在事发过程中积极施救，还向路人呼救，林道玉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林道玉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对自己行为的认知能力，法律没有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同行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即林道玉没有保护刘尧富的法定义务，因此刘尧富溺亡和林道玉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3.刘尧富是未成年人，刘万帮、王连琼依法负有监管、保护的义务，但刘万帮、王连琼未尽监护责任，特别是在陌生水域游泳进行安全教育，因此刘万帮、王连琼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刘尧富事发时年满14周岁，对在水利沟游泳的危险性应当有相应的认识和判断能力，其他4人先行下水告知刘尧富水深，刘尧富明知自己水性不佳仍下水游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5.松涛管理分局没有在事发地点设置护栏和警示标牌，存在过错，责任比例由法院酌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三方均认可另两方的上诉。刘万帮、王连琼针对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的上诉一并辩称，5名未成年人虽然自发游泳，但是在游泳过程中，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根据其智力水平应当知道游泳的危险性，不应唆使、刺激、引诱刘尧富下水，导致溺亡惨剧发生。所以王才钦、李书、林道玉及其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林子豪、林勤针对刘万帮、王连琼，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的上诉一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松涛管理分局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发地点属于人口密集区，松涛管理分局没有设立警示牌及安装水利防护设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曾问刘尧富是否会游泳，刘尧富表示曾经游过泳，表明刘尧富是会游泳的。刘尧富在明知水利渠水深很深的情况下主动下水，不存在他人引诱的情形，因此刘尧富溺亡与其他4人无关。3.刘尧富的父母刘万帮、王连琼作为法定监护人，在日常生活中对刘尧富疏于管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4.林子豪的父亲林勤为残障人士，家庭收入微薄，无力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松涛管理分局针对刘万帮、王连琼，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的上诉一并辩称，1.事发沟渠属于西联农场分干渠，建成时间是上世纪60、70年代，在海南省儋州市属于众所周知的干渠，对于在其中游泳的危险性无人不知。2.根据法律规定和海南省相关职责规定，松涛管理分局仅负有维持干渠正常运转的义务，没有保证进入该设施的公民生命安全的义务。事发地点所处人员密集宿舍小区晚于干渠建成，建设小区的单位应当承担修建围栏等义务。3.虽然松涛管理分局没有在事发地点设置警示标志，但一审判决认定松涛管理分局已经尽了善良提醒的义务正确。松涛管理分局对刘尧富溺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本案5名未成年人游泳是自发行为，刘尧富溺亡是意外事故，对松涛管理分局而言是不可预见和不可避免的，学校、家庭平日应对此加强管理监督。二审期间，刘万帮、王连琼，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松涛管理分局没有新证据提交。林子豪、林勤提交林勤低保证，拟证明林勤家庭情况，其无力支付赔偿款。经质证，刘万帮、王连琼认为该证据不能免除林子豪、林勤的赔偿责任，发证时间为2013年，无法确定2016年的真实现状；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没有异议；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松涛管理分局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刘万帮、王连琼，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多次鼓动刘尧富下水有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再行认定。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于2015年8月8日，李书（2002年10月26日出生）当时年满12周岁未满13周岁，刘尧富（2001年9月30出生）、王才钦（2001年12月4日出生）当时年满13周岁未满14周岁，林道玉（2001年4月14日出生）、林子豪（2001年1月6日出生）当时年满14周岁。又查明，刘尧富下水的阶梯距离西联农场东园小区约15米，邻近道路。还查明，开始时，王才钦、林子豪、林道玉、李书先后下水游泳，刘尧富坐于台阶。在此期间，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发现刘尧富未下水，均曾叫刘尧富下水游泳，但刘尧富并未应答亦未立即下水游泳。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见此情形后未继续叫刘尧富下水游泳，刘尧富后自行下水。上述事实有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在案陈述在案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生命权纠纷因刘尧富、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5名未成年人相约至松涛管理分局负责管理的西联农场干渠东园小区段游泳而刘尧富溺亡而起，二审争议焦点应定为刘尧富溺亡造成损失的责任主体的确定与责任的承担，审理该两个争议焦点应逐一审查5名未成年人及其监护人和管理人松涛管理分局的行为。关于刘尧富及其监护人刘万帮、王连琼的责任。事发时，刘尧富已年满13周岁，对游泳是具有危险性的行为和自身是否识水性及水性水平应具有一定的智识判断能力并能作出相应的预判。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确曾共同游泳且呼唤刘尧富下水，但在刘尧富没有应答和立即下水后该4人并未继续呼唤，刘尧富却自行下水，据此可认定刘尧富最终决定下水游泳的行动更多地是出于自身的意愿。刘万帮、王连琼作为刘尧富的监护人，应依法妥善履行监护职责，尽安全教育管教义务，但刘尧富未能树立起足够的自我安全防范意识，对危险缺乏与其年龄、智力水平相应的判断能力，刘万帮、王连琼应负主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万帮、王连琼对刘尧富溺亡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及其监护人的责任。从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同龄人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个人的意志和行为。本案5名未成年人年龄相仿，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在水中共同游泳并曾呼唤刘尧富下水。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上述行为对刘尧富下水起到一定催化作用。故虽一审判决查明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多次鼓动刘尧富下水表述不当，但认定其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监护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的行为不符合连带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的要求，一审判决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及其监护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关于松涛管理分局的责任。事发地点属西联农场干渠，松涛管理分局作为管理者，对干渠危险系数的判断拥有高于一般普通公民的专业水平，应区分干渠途经各个路段当时的情况做出相应的防范管理措施。刘尧富通过阶梯下水，即具体事发地点为阶梯，距离西联农场东园小区约15米，邻近道路。上述事实表明事发地点易于通行和到达，且人口相对集中，危险系数较之其他路段更高。松涛管理分局未针对该渠段情况设置警示标志，未尽与其能力相符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458580元、丧葬费22786.5元，各方均无异议，两项合计481366.5元；刘万帮、王连琼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经审查，一审判决酌情支持2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功能系抚慰受害人家属，应由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的监护人和松涛管理分局负担。故根据上述分析，关于刘尧富溺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损失，本院酌定刘万帮、王连琼自担80%的责任，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的监护人各担2.5%的责任，松涛管理分局承担10%的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的监护人各担15%的责任，松涛管理分局承担40%的责任。综上，王才钦、李书、林道玉、林子豪的监护人最终分别赔偿刘万帮、王连琼150**.16元（481366.5元×2.5%＋20000元×15%），松涛管理分局最终赔偿刘万帮、王连琼561**.65元（481366.5元×10%＋20000元×40%）。综上所述，刘万帮、王连琼，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李书、李木旺、陈玉兰，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2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英福、陈菊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150**.16元；上诉人李木旺、陈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150**.16元；上诉人林明多、张静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150**.16元；被上诉人林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150**.16元；被上诉人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松涛灌区管理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561**.65元；驳回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负担2568元，上诉人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上诉人李书、李木旺、陈玉兰，上诉人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被上诉人林子豪、林勤各负担80元，被上诉人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松涛灌区管理分局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108元，由上诉人刘万帮、王连琼负担3290元，上诉人王才钦、王英福、陈菊香，上诉人李书、李木旺、陈玉兰，上诉人林道玉、林明多、张静聪，被上诉人林子豪、林勤各负担102元，被上诉人海南省水利灌区管理局松涛灌区管理分局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心宇审判员  徐忠贵审判员  张模金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郑若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