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孔垂青，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某某，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ＸＸ帆，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甲，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辩护人王熙峰，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鄂某某，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沙莎，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乙，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辩护人邵丹，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辩护人沈逸飞，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晓霞，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辩护人马辉，上海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辩护人井春杰，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上海炫海进道集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海公司”)的股东上海海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茗公司”)、金跃集团因经营管理权问题发生分歧，于2015年7月分别雇佣专门人员看管本区富锦路XXX号的房屋及办公财物。2015年7月18日7时许，海茗公司雇佣的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等人在打扫该处一间房屋时，遭金跃集团雇佣的被告人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持方木棍、铁棍、螺丝刀等工具互殴，致使双方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孙某甲左手指外伤、许某某面部皮肤裂创、李某乙因外伤致左额部头皮挫伤肿胀，经鉴定，许某某、李某乙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及照片、验伤通知书、鉴定书、工作情况等为证据，认定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王某某系累犯，被告人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李某乙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许某某、李某乙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孙某乙、李某甲均辩称其仅是劝架，并未参与互殴。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孙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及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沈逸飞均提出各名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也没有持械斗殴情节，同时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其二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鄂某某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鄂某某的行为仅是自卫而非与对方互殴，且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张晓霞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许某某的行为是自卫而非与对方互殴，且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炫海公司的股东海茗公司、金跃集团因经营管理权问题发生分歧，遂于2015年7月起分别雇佣专门人员看管该公司位于本区富锦路XXX号的房屋及办公财物。2015年7月18日7时许，海茗公司雇佣的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等人在打扫该处一间房屋时，遭金跃集团雇佣的被告人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阻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持方木棍、铁棍、螺丝刀等工具互殴，致孙某甲左手指外伤、许某某面部皮肤裂创、李某乙因外伤致左额部头皮挫伤肿胀，其中许某某、李某乙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微伤。同年8月25日，被告人李某甲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劝说被告人许某某与其共同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案发当日张某某带其与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等人至案发现场的一间房间打扫卫生，对方一名保安(孙某乙)不让其等人进房打扫，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一名保安(李某乙)用木棍砸碎了窗户玻璃，玻璃溅到鄂某某、孙某甲，双方就动手互殴起来，其与耿、孙、鄂均持木棍参与了互殴，对方此前争吵及砸玻璃的保安均持木棍、铁棍参与互殴，后又有二名保安持铁棍、螺丝刀参与互殴；2、被告人耿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张某某带其与王某某、孙某甲、鄂某某等人至案发现场的一间房间打扫卫生，对方保安不让其等人进房打扫，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一名保安(李某乙)用木棍砸碎了窗户玻璃，玻璃溅到鄂某某，双方就动手互殴起来，其与王、孙、鄂均持木棍参与了互殴，对方四名保安均持木棍、铁棍参与互殴；其辨认出对方人员中被告人李某乙、许某某、孙某乙均参与了互殴；3、被告人孙某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张某某带其与王某某、耿某某、鄂某某等人至案发现场的一间房间打扫卫生，对方保安不让其等人进房打扫，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一名保安(李某乙)用木棍砸碎了窗户玻璃，玻璃溅到其与鄂某某身上，双方就动手互殴起来，其与王、耿、鄂均持木棍参与了互殴，对方四名保安均持铁棍、螺丝刀参与互殴；其辨认出对方人员中被告人许某某、李某甲均参与了互殴；4、被告人鄂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张某某带其与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等人至案发现场的一间房间打扫卫生，对方保安不让其等人进房打扫，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一名保安(李某乙)用木棍砸碎了窗户玻璃，玻璃溅到其身上，双方就动手互殴起来，其与王、孙、耿均持木棍参与了互殴，对方四名保安持铁棍等物参与互殴；其辨认出对方人员中被告人许某某、李某乙均参与了互殴；5、被告人孙某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案发当日其正在门卫室值班，海茗公司有四、五名人员进来搬木方，其上前阻止并用手机拍照，这时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也来到现场，其返回门卫室，等其再度出门卫室时，发现李某乙已倒在地上，许某某在与对方互殴，其遂手持铁棍上前；6、被告人许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案发当日其与李某甲前往门卫室时，看见孙某乙、李某乙在与对方争吵，后对方有人持木棍打倒李某乙，其上前阻止，亦遭对方殴打，其遂持铁棍与对方互殴；7、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案发当日其与许某某一起前往门卫室，看见孙某乙、李某乙与对方人员在争吵，其进门卫室拿钥匙，出来时看见李某乙已被对方打倒在地，许某某手持铁棍被对方几名手持木棍的人员追打，孙某乙亦手持铁棍，其本人手里拿着螺丝刀；8、被告人李某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供述案发当日海茗公司的人员欲进入门卫室旁边的一间房间搬东西，其与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予以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其持木棍将窗户玻璃砸碎，对方遂持木棍将其打倒在地；9、证人张某某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海茗公司工作人员，案发当日其带领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至案发现场搬运物品、遭金跃集团保安孙某乙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后孙某乙叫来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李某乙持木棍砸碎窗户玻璃，双方遂发生互殴，其辨认出被告人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即金跃集团的四名保安，均参与了互殴；10、证人张某某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接到张某某的电话后至现场，看见金跃集团的四名保安即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均在案发现场；11、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截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八名被告人均在现场；12、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医疗保健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许某某、李某乙的伤情构成轻微伤；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许某某、李某甲系自动投案，其余六名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14、被告人王某某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孙某乙、许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分别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现阐释如下：1、关于各名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各被告人在双方发生争执之后，均持械参与与对方的互殴之中，其行为并不存在防卫的意图，属于临时起意的犯意联络，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2、关于被告人孙某乙、李某甲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孙某乙持铁棍、被告人李某甲持螺丝刀参与互殴的事实有多名对方人员所作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对方人员均指证孙某乙系与其首先发生争吵之人、李某甲系手持螺丝刀之人，所指认二名被告人的行为、特征十分明确，故此应认定二名被告人均参与了互殴。3、关于本案中各被告人是否持械的问题。本案中各被告人所持木棍、铁棍、螺丝刀虽非法定管制刀具器械，但均属于对他人具有伤害性之器具，故应认定为具有持械情节。4、关于被告人李某甲、鄂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李某甲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并未如实供述，故不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要求海茗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张某某带领事发当日在现场参与互殴的人员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被告人王某某因自己曾受刑事处罚，害怕再次受刑事处分而让案外人李浩冒名顶替。张某某遂带领被告人鄂某某、耿某某及李浩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鄂某某明知李浩并未参与本案，系顶替被告人王某某，但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未能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各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规劝同案犯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耿某某、孙某甲、鄂某某、李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二、被告人耿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三、被告人孙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四、被告人鄂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五、被告人孙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六、被告人许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止。)七、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八、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李某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皓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仇航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