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167号原告广东长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中山市小榄工业大道南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0846270。法定代表人何启强。委托代理人仇敏，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中35号，注册号（分）440600000015867。负责人米晋湘。委托代理人王为樟、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东骏宇能源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居委会细海工业区乐成路5号欧浦钢铁交易市场D区9号3楼，注册号440681000215455。法定代表人郭淑冰。原告广东长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长青集团）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下称建行佛山分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收到原告起诉资料并于当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广东骏宇能源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骏宇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陈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桂好、汤丽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仇敏，被告建行佛山分行委托代理人王为樟、胡敏芝，被告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淑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5月5日，骏宇公司向曲江区政府递交《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请示将该司部分资产及与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长青集团，该司自行承担原有债务。曲江区政府有关领导在该请示上做了批示。2015年5月18日，曲江区委、区政府、曲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曲经区管委会）主要领导主持召开了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协调会，并形成决议。会议决定：原则上同意由长青集团或其为“曲江热力项目”设立的控股子公司全面承接骏宇公司于2010年5月7日与曲江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全部权利义务，并由曲经区管委会自行发文批复；根据全面承接原则，曲江区政府授权曲经区管委会重新与长青集团签订《投资合同书》。曲江区政府于2015年5月21日授权曲经区管委会批复长青集团承接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2015年6月12日，曲经区管委会书面告知骏宇公司从2015年5月21日起失去曲江热力项目的经营权，2015年5月31日长青集团全面承接曲江热力项目的经营权。可见，2015年6月8日法院查封时，骏宇公司已不再拥有“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骏宇公司并已全面停止项目经营。经曲江区政府授权，曲经区管委会与长青集团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投资合同书》，长青集团接管骏宇公司与曲江区政府签订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项下所有权利义务，至此，长青集团已于2015年5月30日完全承接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2015年6月23日，长青集团注册成立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公司，即韶关市曲江长青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并全面展开项目可研、环评、设计等前期工作，正稳步推进热电联产项目建设。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以及《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三条等法律及部委规章规定，曲江区政府与骏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或曲江区政府授权曲经区管委会与长青集团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赋予骏宇公司或长青集团的经营权实际上都是行政许可，并不是源于政府的民事行为所产生。曲江区政府许可骏宇公司的经营权以及曲江区政府授权曲经区管委会许可长青集团承接骏宇公司的经营权，都应受法律保护，只有曲江区政府才有权授予、改变、终止或取消骏宇公司或者长青集团取得的经营权，民事诉讼程序不宜审查经营权的行政合法性。骏宇公司或长青集团取得曲江经济开发区热汽经营项目的资质或行为，不是通常理解的“经营权”；不是政府以协议方式授予企业专营某种事业或某种商品的权利，也不属于财产权。项目经营权利来源于行政法律法规，不属于民事权利范畴。法院在民事诉讼执行程序拍卖、变卖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也缺乏法律依据。政府许可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不得收取骏宇公司任何费用，实际上也没有收取费用。即便法院拍卖或变卖该独家经营权，也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即使收取费用也该作为政府收入上缴国库，而不能作为骏宇公司的收入予以执行。骏宇公司经营“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唯一收入来源是收取用户的蒸汽费用，法院可以要求协助执行蒸汽费用，而不是查封骏宇公司的经营权。况且，曲经区管委会已明确告知法院没有查封到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法院也无法进行拍卖或者变卖。综上，因原告不服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5号民事裁定，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不得执行骏宇公司在韶关××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建行佛山分行辩称：骏宇公司于2010年5月7日与曲江区政府签订《投资合同书》，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该项目用地，并于2012年10月建成投产，骏宇公司已取得曲江经济开发区的“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曲江区政府与骏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是民事合同，骏宇公司从未向曲江区政府提交行政许可申请，在《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批示》上曲江区政府批示内容以及长青公司与骏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骏宇公司所享有的“集中供热供气”独家经营权系民事权利，无需行政许可取得。法院对骏宇公司的民事权益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解封。骏宇公司与长青集团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涉案经营权及项目前期成果转让价为1500元，而2015年5月18日再行签订的《协议书》却将转让价变更为1000万元。投资商东键飞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司收购意向书》，有意以5000万元价格收购涉案经营权项目及固定资产。骏宇公司在存在不良贷款的情况下，以1000万元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独家经营权及项目资产，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系逃废银行债权行为。曲江区政府未通过公开形式确定最终经营者，更无将重大变更事宜通知包括建行佛山分行等骏宇公司的债权人并征得同意，曲经区管委会批复转让涉案经营权的程序违法；长青集团与骏宇公司在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将转让款1000万元分三期支付，目前长青集团只是向骏宇公司支付了其中的900万元转让款，尚有100万元未支付；在法院查封了涉案经营权后，骏宇公司仍为曲江经济开发区内企业供热供气，相关费用仍由骏宇公司收取，而长青集团至今未取得“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用地，未进行项目环评，更未启动项目建设；长青集团于2015年6月15日向骏宇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回复》表示同意解除其与骏宇公司《协议书》，可见长青集团只是对骏宇公司享有债权。综上所述，长青集团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经营权。另据过往司法审判实践，独家经营权系可以通过司法拍卖进行处置，原告所述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骏宇公司辩称：不同意长青集团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5号《民事裁定书》、（EY013285479CN）快递单及查询结果。拟证明原告异议被法院驳回及原告收到异议裁定的具体时间。2、《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拟证明骏宇公司因自身原因主动于2015年5月5日向曲江区政府提出将项目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区政府相关领导作了批示。3、《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建设会议纪要》。拟证明2015年5月18日曲江区委、区政府及曲经区管委会主要领导召开会议，选定长青集团作为曲江经济开发区供热专业运营服务商，决议原则上同意由长青集团全面承接骏宇公司的项目经营权，授权曲经区管委会发文批复并与原告签订《投资合同书》。4、《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广东韶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行使有关权限的决定》。拟证明2015年5月21日曲江区政府选定长青集团承接曲江热力项目经营权，原则上同意由长青集团全面承接骏宇公司的项目经营权，授权曲经区管委会发文批复并与长青集团重新签订《投资合同书》，全面负责曲江热力项目对外发文。5、《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东韶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拟证明曲经区管委会是曲江区政府派出机构。6、《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批复》。拟证明曲经区管委会批复原则上同意由长青集团全面承接骏宇公司的项目经营权，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终止。7、《关于广东骏宇能源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不再拥有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经营权的告知书》。拟证明曲经区管委会告知骏宇公司，该司从2015年5月21日起已失去了曲江热力项目的经营权，长青集团已全面承接项目经营权。8、《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拟证明骏宇公司韶关市曲江区分公司从2015年2月份拖欠工人工资和欠缴社会保障，区人社局指令整改。9、《联络函》（2015年6月3日出具）。拟证明骏宇公司韶关市曲江区分公司称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已无力继续经营，将于2015年6月4日开始停业。10、《联络函》（2015年9月30日出具）。拟证明骏宇公司韶关市曲江区分公司自2015年9月30日起停业，骏宇公司已停止供热。11、《投资合同书》。拟证明2015年5月30日曲江区政府授权曲经区管委会与长青集团签订《投资合同书》，原告全面承接骏宇公司项目经营权，投资建设热力联产项目，长青集团正式取得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经营权。12、《关于签订的公告》。拟证明原告就2015年5月30日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相关事项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公告。13、韶关市曲江长青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长青集团已于2015年6月23日注册成立项目公司。14、长青集团项目用地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热力联产项目用地与骏宇公司原“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用地属于不同地块，不存在用地冲突。15、长青集团项目奠基仪式照片。拟证明2015年8月26日，曲江区委、区政府、曲经区管委会有关领导参加了原告项目的奠基仪式。16、《协议书》（2015年4月22日签订）。拟证明骏宇公司与原告曾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购买骏宇公司经营权项目前期成果和项目经营权，交易金额1500万元。17、《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支付骏宇公司第一笔款100万元。18、《协议书》（2015年5月18日签订）。拟证明骏宇公司与原告2015年5月18日重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交易范围不再包括项目资产，交易金额变更为1000万元；协议第5条约定从获得政府对双方的转移批准之日起，经营权由骏宇公司转移给原告；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收回撕毁作废。19、《关于签订广东骏宇能源环保发展有限公司项目资产购买协议的公告》。拟证明原告就2015年5月18日与骏宇公司签订的新《协议书》相关事项在深证证券交易所发布公示。20、《电子回单》与《联络函》。拟证明原告2015年6月2日支付骏宇公司第二笔款800万元，骏宇公司确认收到款项，至此原告已经支付90%的款项。21、《关于要求开具普通发票的函》、《关于长青集团要求开具普通发票的回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5年7月17日要求骏宇公司按照新《协议书》约定，开具发票给韶关市曲江区长青环保热力有限公司，但骏宇公司不同意开具发票。22、《沟通函》。拟证明骏宇公司2015年6月2日收到原告支付的800万元后，便于2015年6月10日提出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23、《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拟证明原告就骏宇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协议书事宜，请示曲经区管委会，曲经区管委会回函原告恪守《投资合同书》约定的事项，按计划有序推行项目建设。24、《关于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回复》、《沟通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复函骏宇公司，要求把收取的款项全部退回，在解除该协议须获得政府方面的同意前提下，同意解除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新《协议书》；骏宇公司与2015年6月16日再次致函原告，并未提及款项退回的相关事宜。25、《协助执行异议书》。拟证明曲经区管委会明确告知禅城区法院没有查封到骏宇公司“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曲江区政府批准长青集团承接项目是基于开发区发展需要，并请求撤销法院查封措施。26、（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禅城区法院驳回曲经区管委会提出的执行异议，据悉曲经区管委会已申请复议。27、《关于围墙和机装试桩的请示》。拟证明原告项目用地正在办理招拍挂手续，曲经区管委会批准原告进行前期建设工作。28、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最高院将特许经营合同定性为行政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特许经营协议纠纷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诉讼中，被告建行佛山分行提供如下证据：1、《投资合同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骏宇公司享有涉案“集中供热供气”的独家经营权。2、《国有土地使用证》（曲府国用2012第00088号总字第0010319）、协议书（2份）。拟证明原告与曲经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约定的“项目选址”位于“广东韶关××经济开发区预1区”，此地属于骏宇公司所有,可见原告是在骏宇公司原址上经营，对项目资产及独家经营权全面承接；原告起初同意1500万元受让项目及独家经营权，后又利用优势地位仅以1000万元受让，明显是低价转让；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由其他银行抵押保管。3、东键飞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企业机读信息、《投资意向书》。拟证明现有新投资商有意以5000万元承接骏宇公司的项目权利义务；骏宇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移独家经营权，逃废银行债权。4、《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拟证明原告未付清转让价款，也未获得项目用地、未通过环评等；法院查封涉案经营权后，骏宇公司仍为曲江经济开发区内企业供热供气，相关费用仍由骏宇公司收取；骏宇公司仍实际享有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及收益。5、《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燃气经营权拍卖公告》。拟证明司法实践中，“集中供热供气”项目此类独家经营权属于民事财产权利，可查封的财产，可拍卖处置，可以成为民事执行的对象。诉讼中，被告骏宇公司无证据向本院提交。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出示曲江区政府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出具的《复函》。案经庭审，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6、17、20、22、24-26，因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13、18、19、21-23，虽被告建行佛山分行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原告对上述证据（除证据4、5,8-10外）提供证据原件核对，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且被告骏宇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其中证据4、5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曲江区政府认可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而证据8-10系由被告骏宇公司分公司向曲江经济开发区内其他企业出具，骏宇公司表示无异议，另该组证据显示骏宇公司向其他企业去函时确认曲江经济开发区已发函称该司已失去经营权，故本院对骏宇公司诉中所称其未收到曲经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广东骏宇能源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不再拥有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经营权的告知书》的抗辩不予采信；因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15、27是原告为取得项目用地相关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存在直接关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8，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对被告建行佛山分行提供的证据1、4，原告与骏宇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建行佛山分行提供的证据2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原告与骏宇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建行佛山分行提供的证据3、5，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建行佛山分行诉骏宇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建行佛山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1号民事裁定，并据此裁定于2015年8月6日向曲经区管委会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骏宇公司在韶关××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独家经营权。长青集团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对上述保全标的主张权利。经审查，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5号民事裁定，驳回长青集团的异议。长青集团于2015年11月3日收到上述裁定，长青集团遂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2010年5月7日，骏宇公司（乙方）与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投资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韶关××经济开发区设立韶关市曲江区热力公司，计划投资5000万元，主要生产热源、蒸汽；项目内容为合同能源管理、集中供热供气；项目地点位于韶关××经济开发区××区；甲方承诺开发区二十年内不得再批准同类项目建设，避免恶性竞争；乙方投资的韶关市曲江区热力公司相应所需的生产、经营许可资格由乙方申请办理，甲方提供协助。双方并于合同中对各自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5年4月22日，骏宇公司（甲方）与长青集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目的为甲方负责获曲江区政府同意将2010年5月7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中所有的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将曲江经济开发区××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的全部资产、《投资合同书》中所有合同权利及义务、前期成果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将项目资产全部过户或移交到乙方名下，并将证照、批文、合同、资料等与项目有关资料移交给乙方。协议同时约定项目资产收购价格包括有形及无形资产，总计1500万元。双方并于协议中对付款方式、税费承担、资产交付等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5年4月24日，长青集团从其名下账户支付100万元予骏宇公司，付款回单“摘要”栏记载为“曲江项目第一笔款”。2015年5月5日，骏宇公司向曲江区政府出具《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载有：因热力项目的进展及质量均不如人意，为不影响开发区的高速发展，拟把项目有关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长青集团。该请示同时载有：拟把骏宇公司部分资产及之前与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内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长青集团；骏宇公司与长青集团已签订《协议书》，并已按协议条款收到长青集团部分付款，现资产转让正在进行中；项目的技术改造及扩容由长青集团或其控股子公司负责投入建设；转让获准后，骏宇公司不会对双方中任何一方在之前合作过程中出现的欠缺提起各种主张；骏宇公司自行承担解决原有债务。请示同时载明长青集团要求与政府、骏宇公司三方对转让事宜进行书面确认，由政府出具正式的批准文件，并签订该项目的相关协议；政府提供100亩扩容建设用地等等相应要求。2015年5月18日，骏宇公司（甲方）与长青公司（乙方）再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目的与签订于2015年4月22日的《协议书》相关约定大体一致，但项目资产收购价格则变更为“项目资产收购价格包括前期成果及经营权等，总计含税价100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笔款为100万元，作为预付款已经支付；第二笔款为800万元在具备以下条件后支付：1）甲乙方获得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或其授权单位的批准并出具相应批准文件。2）甲方把与该项目相关的全部证照、批文、合同、资料等复印件全部向乙方移交完毕。第三笔款为100万元，在具备以下条件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已开具1000万元的前期成果及经营权转让发票给乙方为该项目成立的控股子公司”。双方并于协议中对各自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5年5月18日，韶关曲江区委主要领导主持召开了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专题研究长青集团关于在曲江经济开发区建设热力项目的有关问题。会议决定：原则上同意长青集团或其为“曲江热力项目”成立的控股子公司全面承接骏宇公司于2010年5月7日与曲江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协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并由曲经区管委会自行发文批复；根据全面承接原则，曲江区政府授权曲经区管委会重新与长青集团签订《投资合同书》；长青集团必须在获得相关批复、签订《投资合同书》及获得土地供应的情况下，立即启动“曲江热力项目”的建设工作，以满足曲江经济开发区企业的热气需求；“曲江热力项目”建设所需的100亩建设用地由曲江区政府协调解决等。上述会议决议于2015年5月21日形成《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建设会议纪要》下发。同日，曲江区政府作出《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广东韶关曲经区管委会对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行使有关权限的决定》，载有：曲江区政府原则上同意由长青集团或其为“曲江热力项目”设立的控股子公司全面承接骏宇公司于2010年5月7日与曲江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协定的全部权利义务；授权曲经区管委会发文批复，并与长青集团重新签订《投资合同书》；授权曲经区管委会负责监督、协调、推进曲江热力项目，跟踪保障项目落实，全面负责曲江热力项目对外发文。同日，曲经区管委会出具《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批复》，按照《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建设会议纪要》所载会议决议主要内容，对骏宇公司《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有关事宜的请示》进行批复。2015年5月30日，曲经区管委会（甲方）经曲江区政府授权与长青集团（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接管曲江经济开发区内骏宇公司2010年5月7日与曲江区政府签订的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项下所有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投资建设热电联产项目，主要生产热源、蒸汽、预热发电；原骏宇公司项目经营权由乙方接管，具体接管事宜费用由乙方与骏宇公司自行协商；项目选址位于曲江经济开发区××区；甲方承诺在开发区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年内不再批准建设相同及类似热电联产项目，但前提是乙方项目能按时投产，正常生产，并要保证园区企业的用热需求，遵守合同约定；在甲方向乙方交付土地并原则上许可乙方开工后9个月内建成投产，向园区企业供气；由甲方协助乙方与骏宇公司在乙方项目未建成投产前维持原供热项目的正常生产，确保目前园区用热企业的正常生产。双方并于合同中对各自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5年5月31日，长青集团在证券交易所发布《关于签订的公告》，对其与曲经区管委会投资合同书签署概况以及合同主要内容予以通告。2015年6月2日，长青集团从其名下账户转账支付800万元至骏宇公司名下账户。骏宇公司同日向长青集团出具《联络函》，确认收到该笔价款。2015年6月3日及同年9月30日，骏宇公司向韶关市曲江区亚细亚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出具《联络函》，以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无论继续经营为由，称将于发函次日停业。2015年6月10日，骏宇公司向长青集团出具《沟通函》，称：因未经所有债权人同意；无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通过文件；协议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与文本日期不符；长青集团签订合同前未对骏宇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等原因，故骏宇公司与长青集团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6月12日，长青集团向曲经区管委会出具《关于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称法院于2015年6月8日查封骏宇公司对曲江热力项目经营权，骏宇公司于6月10日致函要求解除双方于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故向曲经区管委会请示如下问题：是否同意长青集团与骏宇公司解除《协议书》；无论该《协议书》解除与否，长青集团签订的《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否继续履行；项目建设是否仍按原计划推进。同日，曲经区管委会对长青集团上述请示出具相应复函，称：长青集团与骏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曲经区管委会与长青集团签订的《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有义务恪守合同约定的事项；曲经区管委会同意《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投资合同书》下涉及的项目建设应按双方协议的计划有序推进。2015年6月15日，长青集团向骏宇公司出具《关于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回复》，称：长青集团已依约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中的900万元，余款100万元因未达到约定付款条件而尚未支付；基于骏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长青集团可以同意，但前提是骏宇公司必须把收取的900万元全部退还；由于项目涉及园区运行的稳定及保障，解除该协议书须获得政府方面的同意，长青集团已向曲经区管委会提出书面请示，获批复后才能采取下一步动作。次日，骏宇公司向长青集团出具《沟通函》，称：长青集团第二笔800万元的款项是逾期支付，骏宇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经营权是骏宇公司重大资产，未经建行佛山分行同意不得转让；长青集团从来没有参与曲江经济开发区的供气，一直是骏宇公司实现集中供热；双方的协议书没有曲经区管委会批复，故解除该协议也无需批复。2015年6月12日，曲经区管委会向骏宇公司出具《关于广东骏宇能源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不再拥有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经营权的告知书》，告知骏宇公司从2015年5月21日起，已失去“曲江热力项目”的经营权；2015年5月31日长青集团与曲经区管委会签订《曲江经济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投资合同书》，长青集团已全面承接了曲江热力项目的经营权。2015年6月23日，长青集团为曲江经济开发区供热供气项目独资设立了韶关市曲江长青环保热电有限公司。2015年7月17日，长青集团向骏宇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开具普通发票的函》，要求骏宇公司按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向长青集团设立的韶关市曲江长青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开具800万元的前期成果及经营权转让发票。次日，骏宇公司回函称，因建行佛山分行对转让合同的有效性存在争议，且经营权已被法院查封而无法转让，要求等待法院判决明朗后才进行下一步工作。另查明二：曲经区管委会为曲江区政府派出机构。其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制定园区发展规划、行政管理措施并组织实施；负责园区招商引资工作；为投资者和企业提供相关服务；负责落户园区企业或项目的用地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用地的安排工作；负责园区的社会治安、安全生产及其他社会事务管理工作；负责行使区政府授予的管理职权；负责区政府交办的其他工作等等。曲江区管委会内设工程建设股负责园区内供电、供水、供气等各项基础设施建设。曲经区管委会因法院查封曲江经济开发区的“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于2015年6月12日提出《协助执行异议书》，后为本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4号民事裁定驳回。另查明三：曲江区政府于2015年12月18日就本院去函作出《复函》，载明：对《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广东韶关曲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及《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广东韶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曲江经济开发区热力项目行使有关权限的决定》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曲江区政府未向骏宇公司授予集中供热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区政府于2015年5月21日批准骏宇公司申请，由长青集团承接集中供热供气项目；曲经区管委会经曲江区政府授权于2015年5月31日与长青集团签订书面合同，至此骏宇公司已丧失合同权利。诉讼中，原告陈述：涉案热电项目用地正处于政府招拍挂流程中，相应项目还未正式动工兴建，原告尚未对曲江经济开发区内企业供热供气，收费单价也没有确定；原告与骏宇公司前后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转让价存在500万元差异的原因是签订于2015年4月22日的协议转让标的包括“相关资产”在内，此后原告发现骏宇公司的项目用地已抵押予金融机构而无法交易，故在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转让标的不再包括相应资产;该协议所约定的“前期成果”是指骏宇公司帮助协调以前的客户使用原告的供气；原告自2015年5月30日与曲经区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合同后已全面接管该项目经营权，此亦为涉案经营权的来源，而非源于骏宇公司的转让，且原告认为骏宇公司自身无权转让项目经营权。诉讼中，骏宇公司陈述：骏宇公司对曲江经济开发区内企业供气1年多，但曲江经济开发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企业违法私自供热供气，导致骏宇公司经营困难；原告与曲经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约定原告要协助骏宇公司供气，但原告并无作为；因骏宇公司于2015年6月收到政府通知，被告知已收回经营权，且公司的锅炉及相关设备亦需要年审，基于经营权已被收回，故再无向曲江经济开发区内企业供热供气。本院认为，原告作为（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号案案外人对该案保全标的主张权利，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诉讼，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本院2015年6月8日查封的曲江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曲江区政府于2010年5月7日与骏宇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系区政府基于其行政机关公权力所签订，项目内容为“合同能源管理，集中供热供气”，对热气能源供给实施特许经营，属于履行行政职权的行为。虽然骏宇公司与曲江区政府签订《投资合同书》是为获取一定经济利益，但投资合同本身是为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满足公众利益需求，体现政府实施行政管理的公益性目的，且投资合同中的“项目内容”、“项目规模”、项目扶持承诺等内容均体现了曲江区政府在合同签订中的特殊地位。依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是指政府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市场竞争机制选择市政公用事业投资者或者经营者，明确其在一定期限和范围内经营某项市政公用事业产品或者提供某项服务的制度。城市供水、供气、供热、公共交通、污水处理、垃圾处理等行业，依法实施特许经营”以及该部委规章关于市政公用事业市场化，允许并鼓励通过签订合同形式推进基础设施的建设以及提供服务的相应规定，并据《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院确认骏宇公司基于《投资合同书》取得的“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系曲江区政府的行政行为所赋予，属于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权。因骏宇公司基于“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得以向曲江经济开发区相关企业收取蒸汽费等费用，应认定该项目经营权包含财产权益在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之规定，包含有财产权在内的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权作为民事案件执行标的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关于涉案经营权不能作为执行标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属骏宇公司的曲江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系经行政行为取得，但曲江区政府已下发会议纪要确定由长青集团承接骏宇公司在曲江经济开发区的“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授权曲经区管委会与长青集团签订《投资合同书》，而曲经区管委会事实上亦据曲江区政府授权对骏宇公司及长青集团就供热供气项目权益归属发文批复，并与长青集团签订相应《投资合同书》确定由长青集团承接“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且上述曲江区政府的行政行为均发生在本院对“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采取执行措施之前，故应认定骏宇公司对曲江经济开发区的“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在本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已转由长青集团承接。因长青集团并非（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号案被保全人，故长青集团对曲江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经营权所享有的权益得以排除本院的执行措施。至于建行佛山分行关于原告尚未取得项目用地，未实际对曲江经济开发区内企业提供能源供给故未取得相应经营权的抗辩，虽原告确认建行佛山分行上述抗辩意见所据事由，但原告未实际供热供气并不影响原告取得相应项目经营权事实，建行佛山分行相应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令不得执行韶关××经济开发区“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独家经营权，另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284-5号民事裁定失效。对建行佛山分行提出骏宇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项目经营权，逃废银行债权的抗辩。因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重点在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权益能否排除执行措施，虽证据显示原告与骏宇公司曾就项目经营权的转让达成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且原告诉中确认其项目经营权系源于政府行政行为而非骏宇公司转让行为，原告案中举证亦得以证实曲江区政府确实实施了相应行政行为，本院并以此认定原告已取得相应经营权。故，骏宇公司与原告之间转让协议效力并非本案须解决的问题。如建行佛山分行或合同当事人对相关转让协议主张权利，可另行诉讼解决。另对建行佛山分行提出曲江区政府未通过招投标或其他公开方式重新确定新的经营者，转让程序违法的抗辩。因曲经区管委会与长青集团所签订的投资合同，并非平等主体之间所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如建行佛山分行、骏宇公司或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曲江区政府行政行为不当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依据相关行政法规定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此亦不属本案审查范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对广东省韶关市曲江经济开发区内“集中供热供气”项目独家经营权采取执行措施。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超人民陪审员  汤丽华人民陪审员  陈桂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立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