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古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志峰，无职业。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斌，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寨荣，无职业。2014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贵东，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佟蕊，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古检公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志峰、蒋寨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三个月审限。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志峰及其辩护人赵国斌、被告人蒋寨荣及其辩护人石贵东、佟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单志峰以购买煤炭为由向李某甲借款100万元，单志峰将这笔钱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没有用于购买煤炭，且至今尚未归还；
2、2012年11月22日，单志峰向张某丙隐瞒其已经将万达广场B座23层六套写字楼卖给张某甲的事实，仍与张某丙签订共同购买协议，共同出资购买上述六套房产，签订协议后，张某丙共向单志峰汇款285万元，单志峰未退还此笔款项；
3、2013年10月5日及同月31日，单志峰伙同其妻被告人蒋寨荣使用虚假的万达B座23层六套房产购房合同，并隐瞒将该房产已卖给张某甲的事实，先后与袁某和、李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该六套房产分别以900万元、354.32万元价格卖给二人，用以抵销单志峰欠二人的债务。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志峰、蒋寨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单志峰、蒋寨荣对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部分能够如实供述，对所举证据部分有异议。
被告人单志峰为自己辩解称：我认为我不构成犯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我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财。被告人单志峰的辩护人赵国斌为其辩护称：第一，本案中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起诉书，单志峰将面临的是无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徒刑，侦办大案要案，所有的侦查过程对被告人讯问必须有同步录音录像，制造讯问笔录，并告知被告人，本案中没有体现出录音录像的行为，公诉机关也没有说明。第二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案件到公诉机关后，公诉机关的办案人员应当提审犯罪嫌疑人，应当对其进行讯问。公诉机关在对被害人和证人进行询问时也是不合法的，公诉机关在同一日、同一地点对李某甲、骆某、李某乙进行了询问，根据刑诉法规定，询问证人只能在证人住处、其工作单位和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若在其他地点，应该经领导批示，公安机关对李某甲、骆某的询问地点是证人的住处和其工作单位，将被害人和证人聚集到一处询问，能互相串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所取得的证人证言都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李某甲给付的是九十一万，单志峰用于公司经营，并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属于民事纠纷。指控的第二起，单志峰与张某甲之间是借贷关系，写字楼是单志峰和蒋寨荣的共同财产，张某丙也没有因与单志峰签订协议而损失任何款项。指控的第三起，单志峰跟袁某和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单志峰跟袁某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抵押协议，抵的是张某丙的债。单志峰与李某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性质上是抵债协议。单志峰借贷所得款项也都用于公司经营，单志峰的公司仍在正常经营，足以证实单志峰没有非法占有上述借款的目的，由于其公司经营不善而没有及时还上借款，也隐瞒了部分事实，他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蒋寨荣为自己辩解称：我是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签了二份合同，是犯错误，请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寨荣的辩护人石贵东、佟蕊为其辩护称：被告人蒋寨荣对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向张某甲抵押贷款和用该写字楼向其他人抵债，蒋寨荣均没有参与，而是出于与单志峰的夫妻关系，其也是法律意义上的共有人，其才在协议上签字，是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没有审查，其行为不妥当，客观上既未取得受害人的任何财产，也没有导致单志峰与受害人之间债务的减少或消灭，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1、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单志峰以购买煤炭为由与李某甲签订借款100万元合同。同日，李某甲转账给单志峰91万元。2013年1月3日，蒋寨荣转账给李某甲4万元，2013年3月4日、6月6日，单志峰让崔波分别转账给李某甲4万元，2012年12月4日，2013年2月5日、7月24日，单志峰分别转账给李某甲4万元。余款没有用于购买煤炭，且至今尚未归还；
2、2012年11月4日，单志峰与其妻被告人蒋寨荣与张某甲签订将万达B座23层六套房产以500万元的价格卖于张某甲的买卖房屋协议，当日张某甲转账480万元给单志峰。2012年11月22日，单志峰向张某丙隐瞒上述事实，与张某丙签订共同购买协议，共同出资购买上述六套房产。签订协议后，张某丙于2012年12月4日、12月16日，2013年3月21日分别将100万元、180万元、5万元转账给单志峰，共计285万元。
3、2013年10月5日，单志峰隐瞒其万达B座23层六套房产已与张某甲签订协议的事实，并经蒋寨荣的同意并签字，同袁某和签订90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用于抵销单志峰欠张某丙、张某丙欠袁某和的债务。2013年10月31日，单志峰使用虚假的购房合同，并隐瞒其万达B座23层六套房产已与张某甲签订协议的事实，经其妻蒋寨荣的同意并签字，同李某乙签订354.32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用于抵销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2年11月4日，单志峰通过朋友介绍和我相识，他说想将万达广场的六套写字楼卖给我，我们谈好，我给他500万元购买六套写字楼，他说如果几个月内有钱了就把写字楼再买回去，每个月给我点资金占用费，我们说好后就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在玉田县公证处作了公证。后来单志峰给我有三四个月的资金占用费，每月20万元。以后就不给我钱了，我找他也找不到了。2013年11月份，我去万达广场看房，发现这六套房又卖给了别人了。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单志峰向我借过钱，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2月份还过利息。
4、证人徐某的证言：单志峰因为欠张某丙的钱，万达广场的写字楼是单志峰和张某丙共同购买的，张某丙又欠袁某和的钱，所以单志峰就把万达广场的写字楼以9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袁某和，2013年10月5日，单志峰和袁某和签订的买卖协议，当时蒋寨荣没有来，过几天，我们找单志峰，单志峰说他和蒋寨荣说好了，让我们直接找蒋寨荣，我们找到蒋寨荣，她说单志峰已经和她说了，拿过协议看了看，就在协议上边签的字。
5、证人蒋某的证言：单志峰向李某乙借过钱，2013年10月31日，单志峰找李某乙对李说还不起钱，想把万达广场的写字楼抵给李，说有钱了把欠的钱还上，赎回万达广场写字楼，所以李某乙才和单志峰签订了万达广场写字楼的买卖协议，当时我在场，还有一个叫赵延华的在场，签字时是单志峰本人，合同上蒋寨荣的签名是后来签的，但李某乙通过单志峰的手机向蒋寨荣核实过，蒋寨荣说她知道将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顶给李某乙。
6、证人王某的证言：单志峰在石家庄买了一辆途胜吉普车（冀A×××××），带他和一个叫张曼的女孩去过三亚，张曼走后，他又让一个叫刘帅的女孩和她妈去的三亚，并在海口买了一辆别克轿车。
7、证人董某的证言：单志峰在万达广场买了六套写字楼，名字是单志峰自己签的，签的他和蒋寨荣的名字，手印也是他自己按的。后来他说原始合同丢了，让她在单志峰手中的合同上签个字，她就签了。单志峰用她的农行卡转款20万元，有15万汇给了单志峰，还有5万在她的卡上。
8、证人侯某的证言：他给单志峰打过工，也借给过单志峰钱，单志峰也汇给他过钱。
9、证人骆某的证言：单志峰向我借过钱，他说如果还不上钱，我有权利处理万达广场单志峰的六套写字楼。
10、被害人张某丙陈述：2012年11月22日，单志峰让我和他共同出资购买万达B座23层的写字楼，我出资465万元，单志峰出资468万元，并签了一份购房协议，后我于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3月21日共计打款285万元给单志峰。2013年10月5日，我和单志峰将这六套写字楼以900万元的价格卖给袁某和，内容大概就是我和单志峰做煤炭生意，在袁某和处借了2000多万元钱，就把我和单志峰共同购买的六套房产卖给袁某和了，因为发票上的房产共有人是单志峰和蒋寨荣，所以单志峰就找蒋寨荣签的字，我现在知道，单志峰还将万达的房产卖给了张某甲和李某乙，知道被骗了。
1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2年11月5日，单志峰以购买煤炭为由和我签了借款100万元的合同，蒋寨荣做的担保人，月息4%，我扣除了一个月利息4万元和欠款5万元后，给单志峰汇款91万元，到了2013年4月，单志峰也不给我钱，直到2013年11月底联系不到单志峰了。大概是2012年10月份，单志峰找我说他想用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抵押贷点款，我就把他介绍给了唐山鼎旺典当行的张某甲，后来，单志峰说他将万达房产抵押贷款500万元。
12、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1年12月11日开始，单志峰就跟我借款，分多次借钱，到2012年年底，我和单志峰算算账，他给我共打了5张欠条，共计354.32万元，我和他要钱，他找理由就是不还，到了2013年10月底，他说用他在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顶我354.32万元的账，我就同意了。2013年10月31日，我和单志峰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就是把他的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给我，顶我借给单志峰的354.32万元钱，我把他给我打的欠条都给他了，他还给我打了一张收条，后来，我发现他的六套房产卖了几家，发现被骗了。
13、被害人袁某和陈述：单志峰和张某丙一起做买卖，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张某丙和我说借点钱用，给我利息，我就同意了，我就给张某丙卡上打钱，陆续打了有2700万元，后来，我找张某丙和单志峰要钱，在2012年8、9月份，张某丙给我打过来600万元。在后来，单志峰和张某丙把他俩在万达广场购买的六套写字楼以9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我，顶我的账，他们还欠我1200万元，我们商量好后，于2013年10月5日，我和单志峰签署了买卖协议，当时张某丙也在场。因为房屋是单志峰和他妻子蒋寨荣办的各种手续，单志峰也让蒋寨荣在协议上签了字。我正在装修房屋，李某乙找来说是房子卖给他了，我们就互相看协议，都认为单志峰两口子把我们给骗了。
14、被告人单志峰供述：大概2011年8、9月份，我和我妻子蒋寨荣共同购买了万达广场B座23层六套写字楼，购房全款是960万元。2012年11月4日，我和蒋寨荣经李某甲介绍与张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价格500万元，还公证了，实际上是我向张某甲借款500万元，用六套写字楼作抵押，因为张某甲的典当行规定，作抵押要签订买卖协议，签订合同当日，张某甲扣除20万元利息转账给我480万元。2012年11月5日，我和李某甲签订了借款100万元合同，我妻子蒋寨荣做的担保人，李某甲扣除了一个月利息4万元，和介绍我向张某甲借钱的好处费5万元，实际给我转账91万元。2013年3、4月份，因为我还不起向张某丙借款的利息，我和张某丙商量把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的一半房产所有权转让给张某丙，并签订了一份共同购买协议。2013年10、11月份，我和张某丙与袁某和一起商量，因为我欠张某丙的钱，张某丙欠袁某和的钱，所以我就以900万元的价格将万达广场的房产抵给了袁某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我让我妻子蒋寨荣也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的字。2013年11月份，我用假的房屋合同和李某乙签的买卖协议，并让我的妻子蒋寨荣签字，将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卖给李某乙，想和李某乙抵押借款，他没有给我钱。我用写字楼抵押，就是因为债主逼我太紧，所以重复买卖，想拖延时间。
15、被告人蒋寨荣供述：购买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是单志峰自己办的，后来我知道的。2012年的秋天，我和单志峰接着张某甲到玉田公证处，听单志峰和张某甲说，将万达广场六套写字楼抵押给张某甲，贷款500万元人民币，单志峰叫我在各手续上签字，我就同意了。和袁某和签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单志峰和我说张某甲的借款还清了，现在抵押给袁某和是为了还袁某和的欠款。和李某乙签合同的时候，单志峰什么也没跟我说就是让我签字。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是为了单志峰做生意资金周转借点款，还有就是给单志峰还点欠款。
16、扣押材料。
17、单志峰与张某丙购房合同、单志峰与张某甲购房合同及材料、单志峰与李某甲借款合同、单志峰与李某乙购房合同、单志峰与骆某借款材料、单志峰与袁某和购房合同、亿强商贸资产负债表和记账凭证，亿强商贸股东决定，单志峰与李某乙还款协议、汇款单据。
18、抓获材料。
19、检验鉴定文书。
20、情况说明。
21、电话录音光盘。
22、被告人单志峰、蒋寨荣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23、被告人单志峰辩护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志峰、蒋寨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单志峰、蒋寨荣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单志峰的辩护人赵国斌当庭提交的被告人单志峰两个公司现正常经营的材料，不能证实单志峰不存在合同诈骗的行为；提供与南宫龙腾公司的结算通知书也是本案前的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三份银行转账凭证属于原件，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赵国斌提出的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程序严重违法问题，因据本案案情，被告人单志峰对自己的供述无异议，未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诱供的问题。李某甲、李某乙、骆某系各自向公安机关陈述自己与单志峰之间的案情经过，不存在相互串通，故本案不存在辩护人提出的程序严重违法问题。被告人单志峰为自己辩解：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赵国斌为其辩护：被告人单志峰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寨荣为自己辩解：我犯了错误，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蒋寨荣的辩护人石贵东、佟蕊为其辩护：被告人蒋寨荣只是出于对丈夫单志峰的信任，其行为不妥当，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志峰在和李某甲签订合同时，其已经明知自己的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李某甲的利息和本金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合同，借款用于还贷，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借款用于经营，且剩余款项未能归还，其存在诈骗的故意。被告人单志峰在明知其房产与张某甲签订了协议，且未赎回，与袁某和、李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用于抵销他们之间的欠款，其存在诈骗的故意。被告人蒋寨荣在明知其夫妻的房产已经和张某甲签订了协议，只是听从单志峰的劝说，未经核实，就在与袁某和、李某乙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用于抵销欠款，其有协助单志峰实施诈骗行为的故意，属于共同犯罪。故二被告人为自己的辩解意见和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经审理查明，李某甲给付于单志峰系91万元，且案发前单志峰给付了李某甲24万元，案发后有67万元未能归还，故诈骗数额应认定为67万元。被告人蒋寨荣在本起犯罪中是起到了协助被告人单志峰实施诈骗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志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29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蒋寨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单志峰诈骗被害人李如利人民币67万元；诈骗被害人张强人民币285万元；诈骗被害人袁金和人民币900万元；诈骗被害人李国安人民币354.3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郝明红
审 判 员 胡 琪
代理审判员 王景贤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