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0516号
原告钱杏仙。
原告闵培良。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兴，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君君，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志合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祝明华。
委托代理人孟令友，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
负责人徐新。
委托代理人李晓瑞，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杏仙、闵培良诉被告王扣哥、上海志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合物流）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王扣哥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7月23日，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10月1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12月13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杏仙、闵培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兴，被告志合物流的法定代表人祝明华、委托代理人孟令友，被告人保财险的委托代理人李晓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杏仙、闵培良诉称，被告志合物流的员工王扣哥于2012年8月29日7时许驾驶志合物流名下的牌号为沪AGXX**、沪A3X**挂的东风半挂货车，至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5755号粮油公司基地码头内，沿良友五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港大道口，当车辆超速向东转弯时，与闵建林（两原告分别系闵建林的妻子、儿子）相撞，致使闵建林倒地后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闵建林抢救过程中，花费高额的医疗费用。在闵建林去世前后，其亲属为照顾闵建林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了大量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为向被告索赔，闵建林亲属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亦有律师费开支。现原告作为闵建林的近亲属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下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医疗费10，000.50元（包括医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3，143.50元、用血互助金3，000元、外购药3，630元、麻醉呼吸管路系列用品200元、头套27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40，188元／年×20年）、丧葬费28，152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助动车损失费1，500元、律师费35，000元，合计933，892.50元。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志合物流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丧葬费为28，150元、助动车损失费为300元。
被告志合物流辩称，一、王扣哥是被告的员工，事发时是职务行为，被告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事故责任，闵建林有逆向行驶行为，属于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同意承担40%的责任。三、本案虽然是非道路交通事故，但责任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投保了2份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四、被告已经先行垫付了医疗费43，396.70元，尸解费8，000元、助动车车辆检测费300元、35万元赔偿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意见如下：1、对医疗费的意见同被告人保财险一致；2、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和户籍证明都存在瑕疵，闵建林9月1日死亡，但户口簿是9月3日办理，即户口簿是在死者死亡后办理，违反相关规定。户籍证明显示其2002年农转非，但户口本显示是2005年迁移，派出所说已经农转非，但这个地点现场还是有大量农田，因此对该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足以证明闵建林在事发时户籍性质是城镇，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而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即使承担死亡赔偿金，也不应该是20年的标准，而是15年；3、丧葬费认可28，150元；4、交通费。交通费是因治疗、抢救，处理事故发生的费用，但原告说交通费包括了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该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另外，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证实，故具体交通费要求法院判决；5、住宿费。住宿费应该是按照每人每天60元，即使是3人，时间大概也是一周，因此对住宿费不认可，由法院判决；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死者对事故的发生是有过错的，即使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该按照双方过错确定金额。且驾驶员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实际上也对家属有一定的抚慰，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判决；7、助动车损失费认可300元；8、律师费。律师费发票抬头不是原告，该笔费用是由死者单位支付，不是死者家属的损失，原告既然没有支付该费用，就无权主张该费用。
被告人保财险辩称，一、认可肇事机动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该案件属于刑事案件，经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非道路交通事故，因此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对死者死亡的原因持有异议，该案件无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确定，但死者是逆向行驶，因此死者在本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意见如下：1、医疗费。对医疗费3，143.50元无异议，但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血互助金可以退还，原告没有退还是原告自行扩大损失，且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对用血互助金3，000元不予认可；外购药票据的时间为9月3日，而闵建林死于9月1日，因此对外购药3，630元不予认可；麻醉呼吸管路系列用品200元无医嘱，故不认可；头套27元无发票，其次用途不清，是否必须也不清楚，故不认可；2、死亡赔偿金。对死者的户籍性质，同意被告志合物流的观点；3、丧葬费认可28，150元；4、交通费。仅认可2人的交通费，每天10元，共计15天，酌情认可300元；5、住宿费。事故发生在8月29日，死者于9月14日火化，故住宿费认可按日50元计算3人10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案属于刑事案件，被告志合物流的驾驶员王扣哥已被刑事处罚，且死者逆向行驶，对本次事故负重大过错，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7、助动车损失费认可300元；8、律师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9日7时许，王扣哥驾驶沪AGXX**、沪A3X**挂的大货车至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东靖路XXX号上海良友集团有限公司外高桥物流园区内，沿良友五路由南向北至新港大道超速行驶、疏于观察，当车辆欲向东转弯时，与被害人闵建林逆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迎面相撞，致使闵建林受伤倒地。闵建林即被“120”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抢救，于9月1日10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其遗体于9月14日火化。经鉴定，闵建林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闵建林户籍地址为嘉兴市秀洲区象贤新村四区7幢1室，该户口在2002年3月办理了征地农转非手续。闵建林的父亲闵连官已于2005年8月15日死亡注销户口，闵建林系早年从江苏过继至闵家，闵连官单身无配偶。闵建林和钱杏仙系夫妻，育有一子名闵培良。
为抢救闵建林，原告自行支付了医疗费3，143.50元、用血互助金3，000元、麻醉呼吸管路系列用品200元，另为购买头套花费了27元。9月3日，为购买外购药花费了3，630元。被告志合物流垫付了医疗费43，396.70元。事后，被告志合物流还支付了尸解费8，000元、电动车检测费300元。
2013年5月2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3）浦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扣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该案件审理期间，王扣哥在家属及志合物流的帮助下，与被害方（钱杏仙、闵培良）达成了阶段处理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35万元，取得了被害方谅解。
王扣哥为被告志合物流的员工，事发时王扣哥系在履行职务。肇事大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志合物流，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2份（牵引车、挂车各一份）、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为本次诉讼，闵建林生前所在单位帮助原告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3.5万元，该单位表示律师费用仅为暂时垫付，最终还是要闵建林家属钱杏仙、闵培良承担。
以上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史卡、诊断报告单、医药费专用收据、费用项目明细、死亡小结、火化证明、（2013）浦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及法庭审理笔录、刑事责任谅解书、死亡赔偿问题阶段处理协议、收据、户口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家庭情况证明、相关收据、发票、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王扣哥驾驶的机动车在上海良友集团有限公司外高桥物流园区内与闵建林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致闵建林死亡，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故原告据此提起的损害赔偿诉讼可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扣哥驾驶机动车在物流园区内超速行驶，疏于观察，导致与驾驶非机动车的闵建林相撞，并造成闵建林死亡的后果，故王扣哥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而闵建林驾驶非机动车在物流园区内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本院依法认定王扣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闵建林承担次要责任。而王扣哥是被告志合物流的员工，事发时是职务行为，故被告志合物流对外应当对闵建林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是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被告人保财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2份）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志合物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150元及助动车损失费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发后，原告自付了医疗费3，143.50元、用血互助金3，000元、麻醉呼吸管路系列用品200元，头套27元，被告志合物流垫付了医疗费43，396.70元，经审核，上述费用均为事发后抢救闵建林而发生，为实际损失，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其中用血互助金列入医疗费范畴，麻醉呼吸管路系列用品和头套费用列入医疗辅助用品范畴；原告于9月3日购买的外购药3，630元，因购买时间发生在闵建林死亡之后，且两被告对此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医疗费总金额为49，540.2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为227元。闵建林生前的户籍已农转非，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03，7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闵建林的死亡，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交通费，闵建林发生事故后到医院抢救直至死亡，其近亲属从老家浙江嘉兴赶至上海在医院陪护及死亡后为其处理后事亦属合理，本院参照浙江嘉兴至上海的往返交通费用以2人计，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4，480元并提供了发票，审理中称该费用是亲属20余人（包括两原告）自事发一直住到闵建林火化的住宿费，因该住宿费发票看不出具体的入住人数及天数，故本院按照每人每天60元计算2人17天（自事发至火化），认定住宿费为2，040元。至于律师费，为本起诉讼弥补自己诉讼能力的不足，闵建林生前所在单位帮助原告聘请律师，虽然律师合同是闵建林生前所在单位签订，律师费也是该单位支付，但此系原告与该单位之间内部的垫付关系，并不能以此免除被告对外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及案件标的等因素，酌定律师费为10，000元。被告志合物流为原告垫付的尸解费8，000元及车辆检测费300元均为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费用中，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的医疗费49，540.2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227元，合计49，767.2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0元，余额29，767.20元，由被告志合物流承担80%即23，813.76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的丧葬费28，150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84，45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余额664，450元由被告志合物流承担80%即531，56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项下的电动车损失费3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承担。以上费用，被告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40，300元，被告志合物流应承担555，373.76元，其中50万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余额55，373.76元由被告志合物流自行承担。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律师费10，000元、尸解费8，000元、电动车检测费300元，合计18，300元，由被告志合物流承担80%即14，640元。综上，被告志合物流共计应赔偿原告70，013.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钱杏仙、闵培良人民币240，3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钱杏仙、闵培良人民币500，000元；
三、被告上海志合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钱杏仙、闵培良人民币70，013.76元（已给付人民币401，696.70元，原告钱杏仙、闵培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告上海志合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331，682.94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原告钱杏仙、闵培良负担2，197元、被告上海志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嵘
审 判 员 杨爱萍
代理审判员 沈永妍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苏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