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都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时尚西路18号B1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赵海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伏江，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飞，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博远立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绿萱园141801。法定代表人李志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艳，天津融汇（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天津融汇（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明大嘉和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体院北道北侧36号院内。法定代表人许斯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楠，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滨海新都市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博远立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明大嘉和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津滨海新都市投资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天津市博远立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工作人员与窦炳元接洽，商谈有关泰达御海项目相关巡展及暖场活动事宜。2013年11月2日至3日，博远公司为泰达御海项目策划了商超外场巡展活动，活动地点乐购超市开发区店，活动内容为：2M*3M木结构铝合金包边背板、高清写真布画面（共计两天）；XBOX体感游戏机全套设备互动体验（包含电视设备共计两天）；咨询台桌椅布置（共计两天）；人偶派单员（1人/两天）；活动场地租赁费（共计两天）。2013年11月3日，博远公司出具的客户确认单上加盖了“泰达御海业务专用章”并确认活动款项16000元。2013年11月至12月，博远公司还另行为泰达御海项目策划了6场商超外场巡展活动，活动款项均为16000元，地点分别为苏宁电器城塘沽河北路店2013年11月9日至10日1场；乐购超市福州道店2013年11月16日至17日、2013年12月7日至8日、2013年12月14日至15日、2013年12月21日至22日、2013年12月28日至29日共计五场。前述六场活动内容还另行增加了意向客户小礼品（共计60个）、轮滑派单员（4人/天，共计两天）。2013年11月16日至17日、2013年11月23日至24日，博远公司还在泰达御海项目销售中心策划了二场系列暖场活动，活动内容：3M*4M高清写真喷绘画面、盘子彩绘、高端欧式茶歇等，活动款项16000元。活动结束当天，博远公司出具的九份客户确认单上均加盖了“泰达御海业务专用章”。博远公司表示其共为天津滨海新都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市公司）组织了十场活动。新都市公司仅确认博远公司组织了三场策划活动，即2013年11月2日至3日、2013年11月9日至10日、2013年11月16日至17日。2014年3月21日，博远公司开具了面额总计157000元的活动费用发票，经张东凯签收，现该发票原件为新都市公司持有。另查，博远公司出示证据显示，2014年2月26日及3月21日，博远公司工作人员与窦炳元通过电子邮件商谈案涉活动合同文本事宜。然，窦炳元系天津明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公司）员工，2013年11月至12月期间窦炳元在泰达御海项目销售中心工作。2014年2月26日，博远公司将2013年11月16日至17日、2013年11月23日至24日、2013年11月20日至12月1日暖场活动的服务报价明细及合同发送给窦炳元，价格分别为18226元、17796.87元、17796.87元，最终优惠价格为每场15000元。同日，博远公司还发送了七场巡展活动服务报价明细及合同，注明：场地租赁费4000元；展板（主形象墙2M*3M及展台）制作费1170元；XBOX体感游戏机、液晶电视及无线接收器租赁费2500元；轮滑派单员4人两天4000元；礼品（桌面吸尘器60个）1200元；工作人员车马费及餐补费1000元；执行现场搭建费、运输费2000元；税费8.65%，1372.76元。以上总计17242元，一场优惠价格16000元，七场总价格112000元。2014年3月20日、21日双方又对合同文本具体内容进行商议，但对合同单价及价款未作更改。又查，泰达御海项目的开发商为新都市公司，新都市公司委托明大公司负责项目前营销策划、广告策划、销售代理等工作，新都市公司负责项目策划代理过程中营销推广所需的部分费用，其中包括但不仅是所列部分：各类公关、销售活动所需的场地及内部装修布置，各种广告推广、销售道具等有关销售资料的制作、派发及发布等费用。博远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新都市公司向博远公司支付服务费157000元；2、明大公司对新都市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新都市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合同相对方。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新都市公司与明大公司就泰达御海项目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博远公司工作人员与窦炳元商谈案涉活动相关事宜时，窦炳元并未获得新都市公司及明大公司的相应授权，且窦炳元亦未向博远公司披露该事实，但博远公司出具的客户确认单上均加盖了“泰达御海业务专用章”，新都市公司及明大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专用章未在泰达御海项目对外业务中使用过；另从新都市公司确认博远公司曾实际策划组织了三场巡展活动的事实来看，新都市公司对窦炳元以其名义与博远公司商谈案涉相关活动是明知的，其有义务就委托合同项下的相关约定在案涉相关活动商谈和履行期间通知相关当事人，现亦无证据显示新都市公司履行了前述义务，加之“泰达御海业务专用章”及博远公司开具的案涉活动费用发票原件现为新都市公司持有，那么对博远公司而言，其有充分理由相信新都市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因博远公司基于广告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新都市公司承担给付服务费的责任，而明大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则博远公司要求明大公司承担给付服务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履行问题，首先，博远公司已提供九份客户确认单及相关照片用以证实其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其次，从博远公司与窦炳元商谈合同文本一节看，双方系在活动之后补签相关合同，而窦炳元在电子邮件及电话录音中并未对博远公司是否组织策划相关活动提出异议。鉴于新都市公司认可博远公司已经完成三场巡展活动，但对相关活动商谈及履行细节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故在无相反证据前提下，法院认定客户确认单载明的活动已履行。关于费用结算问题，博远公司向窦炳元发送的报价明细已载明了相关费用构成，新都市公司若对此不予认可，应提供相反证据。虽九份客户确认单显示活动总金额为144000元，但从博远公司向窦炳元发送的报价明细来看，2013年11月16日至17日、2013年11月23日至24日最终优惠价格为每场15000元。而对于2013年11月2日至3日的商超外巡展活动，博远公司并未给出报价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于其中人偶派单员的费用本院参照轮滑派单员的费用标准酌定为1000元为宜，且意向客户小礼品活动费用1200元未含在活动内容之内应予扣除，则新都市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总额为137800元。博远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滨海新都市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博远立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378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原告负担421元，被告负担301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给付期限内迳行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宣判后，上诉人新都市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博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举办了九场暖场活动，一审认定错误；新都市公司与窦炳元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新都市公司与博远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依据活动报价单认定活动费用错误。被上诉人博远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明大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新都市公司提供《补充协议书（二）》一份，证明明大公司进行推广工作应该取得新都市公司同意，否则因此额外产生的费用应该由明大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博远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属于新的证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3月3日，是在所有的活动结束之后，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明大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明大公司所有的行为均得到了新都市公司的认可及授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博远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二）》，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明大公司原名天津明大置业有限公司，诉讼期间，变更名称为天津明大嘉和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泰达御海项目开发商为新都市公司，博远公司为泰达御海项目策划并进行了商超外场巡展活动和暖场活动，在合同商洽过程中，窦炳元在泰达御海项目销售中心工作，客户确认单加盖了“泰达御海业务专用章”；窦炳元为明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新都市公司主张未对明大公司授权，但博远公司对此并不知晓；而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显示，明大公司与新都市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营销代理服务合同，由明大公司负责营销策划、广告策划、销售代理等工作，新都市公司一方负责项目代理过程中营销推广所需的部分费用，包括不限于各类公关、销售活动所需的场地及内部装修布置，各种广告推广、销售道具等有关销售资料的制作、派发及发布等费用。同时新都市公司亦认可如需签订相应的合同，应由新都市公司一方与相关的广告服务方签订合同，而非明大公司签订；同时，新都市公司对此期间博远公司组织的部分活动知晓，亦未提出异议。故博远公司有理由相信窦炳元代表新都市公司一方，与博远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原审认定窦炳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新都市公司一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履行问题，博远公司一方提供九份客户确认单及相关照片，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新都市公司一方不认可合同履行的内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费用问题，从博远公司发送的报价明细以及相应的客户确认单显示了各场活动项目、费用以及优惠额度，新都市公司虽不认可，但是并未提出相应的减免事项，原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故对新都市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都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申审 判 员  韩 萍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二○二○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底 健速 录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