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尤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海东，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海春，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巨禾，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巨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成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因与上诉人廖巨禾、廖巨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海东，被上诉人廖巨禾、廖巨清的委托代理人肖成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恒元公司系生产、销售呋喃树脂、固化剂产品的企业，原嘉禾县国通铸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国通公司）拥有博罗县巨人机械配件铸造有限公司和嘉禾巨人机床有限公司两个子公司，系铁铸件、机械设备等的制造及销售企业，呋喃树脂、固化剂系原国通公司生产铁铸件常用的原料。近年来，原国通公司经常采购恒元公司生产的呋喃树脂和固化剂，双方均未提出异议。2012年5月21日至8月3日期间，恒元公司与原国通公司先后六次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到买受人厂内后，按双方确认的标准要求验收，如产品有质量问题，买受人应在7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出卖人反馈，否则视作产品合格。货到验收合格后60天内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双方顺利完成交易，其中第一次和第六次由原国通公司自提货物，用于嘉禾巨人机床有限公司生产；第二次至第五次由恒元公司按合同约定送货至博罗县巨人机械配件铸造有限公司。六次的交易额及价款分别为：第一次（5月24日）呋喃树脂9.6吨，价款83，520元，固化剂4.8吨，价款13，200元；第二次（5月29日）呋喃树脂7.2吨，价款63，360元，固化剂3.6吨，价款10，080元；第三次（6月14日）呋喃树脂7.2吨，价款58，320元；第四次（7月14日）呋喃树脂7.159吨，价款56，556.1元；第五次（7月31日）呋喃树脂7.163吨，价款54，438.8元，固化剂1.92吨，价款5376元；第六次（8月3日）呋喃树脂7.2吨，价款54，360元，固化剂3.6吨，价款9900元。六次交易累计总价款为409，110.9元。2012�8月19日，原国通公司支付恒元公司货款46，350.05元，余下欠恒元公司货款362，760.85元。原国通公司的两处工厂在使用恒元公司产品进行生产的过程中，生产的灰铁铸件底部皮下大面积发生气孔而报废，原国通公司经排查认为恒元公司于7月中、下旬后供应给原国通公司的树脂质量不合格是铸件产生气孔而报废的主要原因。原国通公司遂以博罗县巨人机械配件铸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9月6日向恒元公司发出联络函，以恒元公司的产品不合格造成原国通公司两地工厂69件铸件总重量146，270公斤报废，铸件直接损失511，945元，加工费赔付38，600元，合计损失550，545元为由，要求恒元公司承担60%的损失费，即从货款中扣除330，327元。恒元公司收到原国通公司的联络函后，派人到原国通公司处了解情况，并于2012年10月31日以传真的方式向原国通公司及其博罗县巨人机械配件�造有限公司发出了复函，恒元公司表示愿“以双方多年来的合作伙伴关系为基础，协商彼此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并请原国通公司核实应付货款数额，扣除原国通公司确定的赔付金额后付清货款，并要求原国通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恒元公司，以便该公司董事会研究作出答复。由于恒元公司不同意原国通公司在联络函中提出的处理方案，原国通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再次向恒元公司发出联络函，表示同意恒元公司将赔偿损失比例由60%降为40%，即由恒元公司赔偿被告220，218元（550，545元×40%），并表示将尽快安排货款对账给付。由于双方对产品质量纠纷协商处理未果，原国通公司拒付货款，恒元公司遂于2013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国通公司偿付全部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国通公司提起反诉，并申请对恒元公司出售给原国通公司的呋喃树脂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于同年11月6日委托浙江联合应用科学研究院对恒元公司销售给原国通公司的呋喃树脂（生产日期为2012年8月2日）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2014年2月7日，浙江联合应用科学研究院出具了编号为ZLK／JD20140201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八、技术分析”中认为，抽样标的物可以排除储存条件对呋喃树脂的影响因素。所抽检的呋喃树脂在检测时虽已过厂方保质期约4个月，但原国通公司指标为175.206这样的数值，偏离标准值（≤150）还是较大的。粘度大的树脂会使包覆砂粒的薄膜分布不均匀，随之带来水分分布不均匀。所抽检的样品的含水量均在30.9—44.3之间，含水量明显偏高，与铸造行业内控制在10%以内的要求不符。含水量的明显偏高，与储存过期等其它因素没有本质上的关系。鉴定结论为：通过对呋喃树脂的粘度、含水量、PH值、含氮量、游离甲醛指标的检验，含氮量、游离甲醛、PH值指标符合相关要求；粘度、含水量指标偏高，不符合相关要求。粘度、含水量指标偏高会影响正常使用。原国通公司为产品质量鉴定支付鉴定费35，000元。另根据原国通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委托郴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合格铸造和废铁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0月21日，该中心以郴价认鉴（2014）2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根据价格鉴定依据和鉴定方法，综合确定合格铸件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单价为每公斤7.5元至8元，废铁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单价为每公斤2.85元至2.9元。原国通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另查明，由于恒元公司出售给原国通公司的呋喃树脂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国通公司102001公斤铸件报废，按价格鉴定的中间价合格铸件每公斤7.75元［（7.5＋8）÷2元］，废铁�公斤2.875元［（2.85＋2.9）÷2元］计算，每公斤铸件报废的损失为4.875元，102001公斤铸件报废的损失为497，254.88元，加上原国通公司赔付加工费34，600元，共计给原国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31，854.88元。
另查明，嘉禾县国通铸业工贸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于2014年6月17日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登记，该公司原股东为廖巨禾、廖巨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一、原国通公司被注销后，对注销前原国通公司的债权债务引发的诉讼，如何确定诉讼主体的问题。二、恒元公司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三、廖巨禾、廖巨清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原国通公司注销登记后，其法人资格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国通公司经股东决议解散，虽成立了清算组进行清算，并编制了清算报告，但清算组未严格依照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和清算的规定，通知、公告债权人，应认定为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注销前原国通公司因债权债务引发的诉讼，应以�公司原股东即廖巨禾、廖巨清为当事人。
关于焦点二。合同经依法成立，即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恒元公司按约定交付标的物后，作为买受人的原国通公司理应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原国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恒元公司支付价款的民事责任。恒元公司请求判令廖巨禾、廖巨清支付货款362，760.85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国通公司拒付货款的原因是恒元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给原国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国通公司在向恒元公司索赔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迟延付款具有正当理由，恒元公司要求廖巨禾、廖巨清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原国通公司下属的两个子公司生产的铸造使用的呋喃树脂均是恒元公司的产品，原国通公司发现不合格铸件后，及时将不合格铸件的数量及产生的原因以联络函的形式通知了恒元公司，恒元公司以复函的形式进行了回复，回复函中对不合格铸件产生的原因并未进行否认。经司法鉴定，恒元公司出售给原国通公司最后一批次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恒元公司出售给原国通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给原国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31，854.88元，应当予以赔偿，但鉴于廖巨禾、廖巨清在反诉中只请求判令恒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30，327元，其在法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放弃部分损失的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对廖巨禾、廖巨清要求恒元公司赔偿损失330，3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恒元公司提出因廖巨禾、廖巨清未举证证明哪一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恒元公司�品与“报废铸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恒元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廖巨禾、廖巨清向法院提供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联络函、复函、退货、扣款明细、废品照片、铸件订购单、退货单、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有效证据，足以证实原国通公司的铸件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恒元公司提供的呋喃树脂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同时，恒元公司也未提供原国通公司铸件不合格是由于其它原因造成的相关证据，故对恒元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廖巨禾、廖巨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62，760.85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廖巨禾、廖巨清经济损失330，32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廖巨禾、廖巨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47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廖巨禾、廖巨清负担；反诉受理费3738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43，738元（已由被告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后，廖巨禾、廖巨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恒元公司销售给廖巨禾、廖巨清的化学品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不但无法发挥使用价值还污染被添加生产的产品，一经使用即消耗殆尽，无法通过修理、更换、重作、退货等方式救济，本案应以不支持货款的方式对廖巨禾、廖巨清予以救济。另，本案所售的化学品尚有树脂15桶、固化剂12桶，合计36，664元的货物没有使用，原审法院判令廖巨禾、廖巨清支持全部货款于法相悖，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恒元公司要求廖巨禾、廖巨清支付货款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元公司承担。
恒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国通公司依法被注销，廖巨禾、廖巨清作为股东代替原国通公司提出反诉，没有法律依据，不具备反诉人的主体资格。而原国通公司未依法清算，根据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应当由公司股东（廖巨禾、廖巨清）承担债务。二、廖巨禾、廖巨清无有效证据证明“损失”的真实存在，亦无法证明恒元公司的产品质量与“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恒元公司的产品质量合格，原国通公司没有在约定的异议期对质量提出异议。四、涉案价格鉴定报告及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程序和实体违法，无法律效力，无证明力。
针对恒元公司的上诉，廖巨禾、廖巨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廖巨禾、廖巨清具有反诉主体资格。根据民诉法解释，公司未清算被注销，以�企业法人的股东为当事人，廖巨清、廖巨禾作为股东被追究公司的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也有权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二、恒元公司所售产品经科学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国通公司子公司生产出的铸件造成损害，应承担违约责任。产品质量报告及价格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三、合同约定的异议期系排除对方权利的格式条款，即使成立，也应是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对质量的检验在7天内完成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案呋喃树脂的质量问题不适用该条款约束。综上所述，恒元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针对廖巨禾、廖巨清的上诉，恒元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廖巨禾、廖巨清不具备反诉主体资格，无法律规定公司注销后股东可以代替原公司主张权利。二、涉案的全部货�已由对方全部签收，对方应支付货款。三、对超过保质期的货物进行鉴定不合法，单单一个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恒元公司的化学品给对方生产的产品造成缺陷。恒元公司在几年中供给原国通公司的货物均是一致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廖巨禾、廖巨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不成立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廖巨禾、廖巨清的上诉。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恒元公司、廖巨禾、廖巨清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廖巨禾、廖巨清具有反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廖巨禾、廖巨清支付恒元公司全部货款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恒元公司赔偿廖巨禾、廖巨清经济损失330，327元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该条款是关于企业法人解散注销情形下如何确认当事人问题的规定，已明确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在企业法人未清算注销后的诉讼主体资格，享有企业法人的诉讼权利。廖巨禾、廖巨清作为原国通公司的股东，在未依法清算即注销国通公司后，对原国通公司的权利义务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认定廖巨禾、廖巨清具有反诉人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恒元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律明确规定公司注销后股东可以替代原告诉主张权利，廖巨禾、廖巨清不具有反诉人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该条是民事不告不理原则的具体体现。本案双方虽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但廖巨禾、廖巨清反诉请求仅为赔偿损失，未主张减少货款，且在原审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尚有36，664元的货物没有使用，廖巨禾、廖巨清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全部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恒元公司交付货物后，廖巨禾、廖巨清应依约支付货款，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原国通公司所购买恒元公司的货款总数及尚欠货款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支持恒元公司诉请的货款，并无不当之处。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廖巨禾、廖巨清提供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联络函、复函、扣款明细、废品照片、铸件订购单、退货单、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廖巨禾、廖巨清的铸件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恒元公司提供的呋喃树脂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具体以下：一、废品照片能够证明存在问题铸件。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联络函、复函能够证明原国通公司下属的两个子公司使用恒元公司产品生产出报废铸件后，与恒元公司取得联络，恒元公司知晓情况并进行现场查看。三、铸件订购单、退货单、扣款明细能够证明问题铸件造成的损失情况。四、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原审法院委托，鉴定过程程序合法，从科学的角度对含水率与铸件产生气孔的关联性进行了分析说明，经鉴定，涉案呋喃树脂含水率过高，与储存过期等其他因素没有本质上的关系，能够证明恒元公司产品与问题铸件有关。此外，因化学用品的质量需在使用过程中予以体现，买受人通常根据实际生产的需要安排使用时间，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7日期限往往与客观情况不符。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异议期应视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廖巨禾、廖巨清抗辩称本案的质量问题不适用该条款约束，本院予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原国通公司的损失为订购问题铸件因气孔原因�致退货的损失，即（被退回铸件市场价格－可回收利用废铁的市场价格＋加工费用）。涉案价格鉴定结论系专业机构对2012年7月-9月的合格铸件市场价格、废铁市场价格做出认定，程序合法，是对市场行情价格的真实反映。原审法院根据廖巨禾、廖巨清提供的订购单及退货单认定问题铸件的总损失数量，根据价格鉴定的科学结论计算出总损失531，854.88元，最终支持廖巨禾、廖巨清诉请的损失330，327元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4元，由上诉人廖巨禾、廖巨清负担6255元。由广州恒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9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淑蓉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朱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