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2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良辉，男，1969年11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定县，现住普定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17]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辉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9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我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经本院决定依法延期审理,2018年2月19日恢复法庭审理，后普定县人民检察院又于2018年5月14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我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经本院决定依法延期审理,2018年6月13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凤鹏、汪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良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王良辉在实施普定县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黄某）项目时，时任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某1以返还猫洞乡政府办公经费为名，要求王良辉按每株0.4元的黄柏种植费返还给乡政府。2012年8月8日，王良辉在收到猫洞乡财政所支付的562990元的黄某种植款后，按照李某1的指示，将共计225196元的返还款存入其新开立的信用社存折，随后将此存折交予李某1。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举出证人李某1、杨某、李某2、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良辉供述，记账凭证、支票、协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良辉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且数额较大，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良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辩称，李某1代表猫洞乡政府和我签订的合同是苗木（黄某）种植按照0.6元/株支付价款给我，后来李某1找我说政府没有工作经费，在种植款项上增加0.4元/株，报账后再将每株0.4元的返点作为猫洞乡政府的办公经费。我只是按照李某1的指示办事，如果我不答应李某1，我承办的一些项目的款项就拿不到，故我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王良辉在实施普定县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黄某）项目时，与时任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某1约定，黄某苗木承包给王良辉栽种，种植价格每株1元，但按每株0.6元付给王良辉，0.4元作为办公经费返还给乡政府，王良辉应允。2012年8月8日，王良辉在收到猫洞乡财政所支付的562990元的黄某种植款后，按照李某1的指示，将共计225196元的返还款存入王良辉新开立的信用社存折，随后将此存折交予李某1，后李某1将该款项占为己有。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任猫洞乡党委副书记、乡人民政府乡长，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任猫洞乡党委书记。在此期间，我收取王良辉22万余元项目返还款。2011年猫洞乡实施千万资金整合项目种植黄某，当年的供苗某经招标确定给了王良辉，因要保证成活率，黄某苗木的种植也交给王良辉实施，黄某苗木55万多株，乡里按每株黄某种植费1元的价格付给王良辉。后来我和王良辉商议好，让他按每株0.4元返还种植费给乡政府用于公用开支，他同意了。2012年8、9月份，王良辉从财政报得2011年黄某种植费，王良辉到财政结账时，我也在场，他结完账就按每株4角，将共计22万余元返还的种植款存入了他在猫洞信用社新开的存折里，后拿给了我。我将这个钱用于支付贵Ａ×××××和贵Ｇ×××××两台丰田汉兰达越野车的部分首付和部分按揭款。贵Ａ×××××号车每月按揭5000余元，从2012年年初到2013年11月左右按揭结束。我从王良辉返还款中拿了7.6万元给杨德胜，杨德胜从乡财政那里又借支了5万元钱一起付了第二台车贵Ｇ×××××的首付，每月按揭7000余元，从买车时（2013年年初）开始按揭，直到2015年6、7月份按揭结束。贵Ａ×××××号车被县纪委收去调给县招商局使用，贵Ｇ×××××号车我在2015年8月底开去停在我岳父穆文发畔山龙庭车库中，现在已被穆文发开去纪委，交给县纪委处理了。在账号2359080101020103258218的信用社交易明细中2012年9月14日取款7万元是王良辉和我一起去取的，取款凭证上也是他签的字，取出来后王良辉也拿给了我，其他的几笔都是我取的。这7万元好像是付瓦窑冲太阳能路灯预付款，其他的几笔取款后的具体情况我实在记不清了，存折里的钱都是公私混用的。王良辉除了给我22万元的黄某返还款之外没有再拿钱给我。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定县扶贫办工作人员，经办了2011年的报账，比较清楚2011年的情况，2012年的报账我没有经办，只是对部分情况有些了解。2011年猫洞乡一共在19个村实施桔梗、黄某中药材种植项目。项目批下来后，由村向乡里申报面积，乡里统一采购所需种子、苗木以及化肥，按种植面积由村里发放给种植农户，后再提供发放登记表给我们，我们根据这个表在乡财政报账。黄某种植由乡里负责采购黄某苗木、化肥，苗木的中标人是王良辉。据我所知，供苗某也就是王良辉只在公路沿线的柯拖、木耳、龙场、又奋组织了栽种，其余的村子他只是派人去指导村民栽种，并没有组织人种植。2012年也是这样的。2011年和2012年挖坑补助是以黄某苗木的总量按每株1元付给王良辉，包括他没有组织栽种的村也是一并付给他的。为什么要付给他我不清楚，这是乡里领导的意思，不光是这样，我记得当时乡里和王良辉口头约定的是每株0.6元，但后来付款给他的时候却是以每株1元的挖坑费，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我就这个挖坑费的标准在报账之前向时任乡长李某1提过，就是如果按照每株1元的标准兑现挖坑费，应该按之前和王良辉的约定按每株0.6元的标准付给他，其余的按每株0.4元补助给栽种农户，但当时李某1让我先报账再说，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意思以每株1元的标准报了帐。2012年7月份我已到县扶贫办工作后，李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回猫洞一趟，记不清是在谁的办公室，李某1说，王良辉要把2011年挖坑补助的钱取出来，让我在一张50多万元的收条上签个经办人名字，于是我就在那张收条上签上了我的名字就离开了，离开后我就到了财政所，在财政所我还跟郭某讲，说了我自己的意思，以每株0.6元的挖坑补助付给王良辉，其余按每株0.4元补助给农户，郭某讲这个没得办法，领导怎么签我们财政所怎么付。后来财政所也就把挖坑补助全部付给了王良辉。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猫洞乡2011年度、2012年度黄某苗木种植是我和王良辉合伙承包的。2010年年底，王良辉跟我说他中标2011年度猫洞乡黄某苗木的供货商，猫洞乡同时也将黄某苗木的种植承包给他，每株0.6元，一共54万株，他请我过去帮他招呼，最后多少利润我和他二人平分。但当时我对他说，我们要按合同约定进行种植，他说都和猫洞乡政府讲好的，合同以后再补。2010年年底，黄某苗木从外省运到王良辉位于太平农场的苗木基地。2012年3月2号，王良辉对我讲猫洞乡政府已经同意栽种了，他喊车将苗木拖到石板村，我喊了六枝斗篷山附近一个寨子的工人精心栽种了一天，就被王良辉喊停了。2012年3月10号左右，王良辉又通知我们才开始栽种，分为两种形式，一种白猫公路沿线村庄是小分队栽种，一种是我们喊当地农户栽种，工价不是以株数或是亩数计算，而是开始几天以每人每天50元，以后按每人每天60元计算，一二十天后，黄某苗全部种植完成。2012年猫洞乡黄某苗木的供应商也是王良辉，也是我和他合伙做的。苗木是2011年11月份运到的，一直到2012年4月份才开始种植，王良辉讲全部种完两年一起结算。当时黄某苗约10万株死亡，也是采取去年的做法栽种。种植完之后我就喊王良辉赶紧去猫洞乡要钱，李某1给猫洞信用社打好招呼，由王良辉先去贷款20万元来负工费，但王良辉只贷得9万元来给我，扣除种植核桃树工价25320元、欠本人桉树款34000元、王良辉借我13000元付其他项目保证金外，结余13260元。王良辉又于2012年4月29日拿得70000元给我，加上上次结余的13260元，共计83260元，我拿付了当年农户种植工价，生活费等大概6.9万元。2011年的种植费因王良辉讲他会去付，具体付款情况我不清楚，但我笔记本里记录有应付种植费70250元，至于我笔记本记录的第三次领款实际124000元，当时王良辉讲这个种植费不能全部给我，要拿5万给李某1，实际上有没有送给李某1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至今担任普定县财政局猫洞分局副局长。2011年猫洞乡“县为单位、整合资金、连片开发”试点项目种植中药材项目款的拨付是我经手的，这个项目的报账是杨某负责的，杨某将相关报账资料找乡领导签字，并经县扶贫办、县财政局审核后，将所有报账资料交给我，我对需拨付的金额进行核对无误后，就按规定将报账清单上的相关款项拨付出去。2011年度的黄某种植费共计56万元，是在2012年8月份拨付给黄某种植方王良辉的，拨款当天李某1和王良辉都在我们财政所，李某1让我将2011年度黄某种植款56万余元按60%和40%的比例开两张转账支票给王良辉，于是我分别开了33万余元和22万余元的转账支票拿给了王良辉，将这2011年度的黄某种植款拨付出去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李某1这么要求的原因，是后来我听杨某讲原本这40%比例的种植费是准备付给农户的，但为什么到最后没有付给农户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李某1是乡领导，我只能按他的安排做。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7月份任猫洞乡党委委员，2011年10月份任猫洞乡人民政府副乡长。2011年猫洞乡“县为单位、整合资金、连片开发”试点项目种植中药材桔梗、黄某的项目我知道，虽然乡里明确这个项目由我分管，但因我在猫洞乡工作时间不长，甚至连办公室都没有，所以这个项目我基本上不太清楚，是李某1安排项目办杨某具体负责该项目组织实施，他们都是直接向李某1汇报，该我签字时李某1再让我签字。2012年2月份左右，李某1喊我去他办公室，王良辉也在，李某1给我一份苗木种植协议，并让我在合同上签字，当时王良辉已经在合同上签好了字，合同的内容大概是关于黄某和核桃的种植事宜，既然李某1让我签，我就签了。2013年5月份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之前我和王良辉签订的那份种植合同找不到了，现在又忙报账，让我去安顺誉卿园饭店补签一下合同。当时我已经不在猫洞乡工作，怕补签的合同有问题，我就喊起同在市委宣传部工作的张帝去做个见证，到了誉卿园饭店的一个包房，李某3、科托村干部穆某、兰华都在，当时李某1就拿出合同的最后一页叫我签，签完并吃完饭后就走了。我之前签的那份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27日，后来签的那份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12日。
6.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5月份左右开始任普定县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2011年猫洞乡“县为单位、整合资金、连片开发”试点项目种植中药材桔梗、黄某的项目，据我所知，黄某挖坑费是不存在有返还款这个情况的。这个项目2011年度的种植在我调猫洞工作之前是已经实施完的，我来之后2012年度的种植正在实施过程中。我到猫洞工作后，从未听过该项目有返还款。检察人员出示的王良辉打的562990元的黄某种植挖坑款领条上的“康某1”是我签的，我只是履行报账手续，按财务规定在领条上签字而已，至于开一张还是两张支票给王良辉我搞不清楚。我们乡里没有开过会商讨过返还款的事，也没有人私下告诉过我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有此事，书记李某1也没有告诉我有返还款的事。现在猫洞乡与王良辉所有往来款项还没有结算清楚，现在还欠王良辉在县政务中心桂花苑种植桂花树的款项10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另外王良辉在胶泥坝茶场上面种植小桂花的款项也没有付清。2012年大概6月份的时候，李某1安排王良辉在猫洞新民胶泥坝茶山上种植过6.8万株小桂花苗，种植之前李某1给我说过这个事情，我讲没有项目就不要实施，他讲没有事，先种再讲，以后他会找项目款支付。合同是种植开始后我代表乡政府和王良辉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单价是7元每株，种植15万株，合同上的时间是2012年6月23日。后因资金不好调配，种完这6.8万株我们乡里就让王良辉停了。到现在只调配过林业局天保工程项目款9.8万元给他，剩余的钱都还没付。李某1从没有给我讲过他付给王良辉桂花苗的钱。
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我在猫洞乡任党委委员。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我分管民政、卫生、工青妇工作；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我分管民政、卫生、工青妇、农业（除森林防火和野外禁火）工作。千万资金整合种植中药材项目款是否有返还给乡政府的情况，据我所知没有这回事，正式场合会议或者其他一些场合都没有人给我讲过存在这回事情。李某1在猫洞时使用的贵Ａ×××××丰田汉兰达轿车的来源我不清楚，乡党委政府也没有开会研究过买车，其他场合也没有人告诉我这辆车的情况，我知道的是李某1用这辆车，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又开来一辆车牌号为贵Ｇ×××××汉兰达，贵Ａ×××××就让给了康某1使用，李某1自己用贵Ｇ×××××。康某1用过一段时间后，因为车辆超标，贵Ａ×××××就被县纪委收去拿给招商局使用了。李某1后面开来的贵Ｇ×××××车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乡党委政府没有开会研究要买这辆车，私下也没有人给我们经过这辆车的来源，我离开猫洞之前这辆车一直是李某1在使用。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项目的报账，我经办的是2012年度的报账工作，2011年度的报账是杨某负责的。千万资金整合黄柏种植是否存在种植款返还给乡政府的情况，这个我不清楚，没有人给我讲过。
9.被告人王良辉供述，我在猫洞乡实施过2011、2012年度千万资金整合整乡推进中药材种植项目黄某苗木供苗及种植。在我实施2011年度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项目黄某种植期间，我曾返得该年度40%的种植款22多万元给猫洞乡政府，当时钱是拿给了时任猫洞乡领导李某1。2011年年底，我绿林生态园艺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度黄某种植项目的苗木供应商，并和猫洞乡签订黄某苗木供需合同后，李某1找到我，讲干脆黄某种植承包给我栽种，当时我讲可以，但单价是每株1元，当时李某1没有答复我。第二天李某1让我去他办公室，在他办公室李某1跟我讲，只能给我0.6元，0.4元是返还给猫洞乡政府的办公经费。我认为单价低了，当时不同意，后来李某1讲以后再拿项目勾补我，我同意了。对种植单价达成一致的那天，李某1和我就在一份拟好的种植合同（每株0.6元种植费）中签了字。合同签好后，过了两三天我就组织工人进场去栽种，栽了个把月时间，黄某全部种植完了。2012年大概10月份时，猫洞乡政府冯某1、刘某等人就对我栽种的2011年度黄某种植项目进行了验收。后面过了个把月时间，我到猫洞乡政府找到李某1结账，李某1讲可以，你把返还给乡政府的部分返还过来就行了。然后我就按每株1元打得一张56万余元的领条找项目负责人杨某、分管领导冯某1、乡长康某1签好字后，我就拿得领条去乡财政所找郭某办理取款，当时李某1也在乡财政所，李某1就让财政所郭某分别按60%和40%开了两张转账支票给我，之后李某1就和我一起去了猫洞乡信用社，李某1就让我拿我身份证以及两张支票给信用社的人，并对信用社的人说以我的名字新开一张信用社存折将22万余元的种植款存进去，另外一张33万多的支票存到旧的那张信用社存折里，说完李某1说他去财政所等我。后信用社的人就将60%的33万多种植款存到我的存折里，把22万多的种植款存到以我的名字新开的存折里，一起给了我。我拿到存折后就到财政所门口见到李某1，就问他这张存有22万多的存折是拿给他还是拿给杨某，他说拿给他，我给他之后就走了。至于他后来有没有将这40%的种植款入乡政府的账我就不清楚了。我和猫洞乡政府的其他项目没有返还的情况，也没有不正常经济往来，返还40%黄柏种植款的事情猫洞乡政府康某1、杨某等人应该是知道的，我返还给猫洞乡政府的这22万多元，猫洞乡和李某1一直没有退还给我。2012年度的种植费没有返还的情况，虽然当时李某1对我说还是按照2011年度的模式操作，即把40%种植费返还给猫洞乡，另外还要拿5万元给李某1，但当时猫洞乡迟迟不给我报账，我就没有返还给猫洞乡，也没有拿5万元给李某1，所以当年的黄某种植款按1元每株的价格付给我。2013年6月份左右，李某1跟我讲，县扶贫办说因为2011年度黄某种植报账资料中没有合同，单用花名册报账不行，因为0.6元每株的合同又不能拿出来，所以需要签一份1元每株的种植合同，需要重新签一下。2012年8月8日，我从猫洞乡结完2011年度黄某种植费，并将存有22万多元作为工作经费返还给猫洞乡的存折拿给李某1之后，我就和李某1去到他的宿舍，他说让我用我的身份证重新开一个银行卡，密码设为6个0，把卡拿给他。由于当天猫洞乡信用社人很多，我就来到普定县信用联社下面的营业部，用我身份证办了一张卡，从33万多元种植费那个账户里面取款5万存入新卡，我打电话给李某1，他让我去猫洞把卡给他，于是我开车去猫洞把卡给他了。
10.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领条证实，2012年8月8日，普定县猫洞乡财政所扶贫资金专户开具的记账凭证显示付2011年“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乡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中药材种植项目资金（黔财农[2010]417号）562990元；2012年8月8日，普定县猫洞乡财政所扶贫资金专户开具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支付王良辉种植黄某挖坑补助225196元、337794元；2012年8月8日，王良辉收到猫洞乡政府支付的黄某种植挖坑款共计562990元。
11.苗木种植协议两份证实，2012年2月12日，甲方普定县猫洞乡人民政府与乙方王良辉签订苗木种植协议，甲方将黄某种植任务承包给乙方种植，每株种植费1元，数量550000株，以实际种植数量为准；2012年2月27日，甲方普定县猫洞乡人民政府与乙方王良辉签订苗木种植协议，甲方将黄某、核桃种植任务承包给乙方种植，核桃大苗1.2元/株、小苗1元/株（不包含运输肥料及施放底肥、挖种植穴）、黄某0.6元/株（不包含施放底肥），黄某550000株、核桃33000株，以实际种植数量为准。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储蓄（卡）业务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证实，2012年8月8日，普定县猫洞乡财政所扶贫资金专户转入王良辉2359020001020100275850的账号现金337794元；同日，猫洞乡财政所开具转账支票一张给王良辉，支付其黄某种植挖坑补助225196元。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证实，户名王良辉，账号2359020001020100275850，2012年8月8日通过卡柜台转账存款337794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储蓄（卡）业务凭证证实，户名王良辉，账号2359080101020103258218，该卡于2012年8月8日通过转账有折开户存入现金225196元，支付方为普定县猫洞乡财政所扶贫资金专户。2012年9月14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7万元；2012年9月29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6万元；2012年10月21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3万元；2012年11月3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3万元；2012年11月10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1.5万元；2013年5月26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1万元；2013年6月2日，通过现金有折取款1万元。上述7笔取款的相关业务凭证与卡交易明细一致，取款人为王良辉。
15.李某2提供的笔记本记录复印件两份证实，李某2与王良辉合伙种植苗木的相关支出、收入情况，王良辉领2011年栽种黄某款合计324000元，总计栽种54万株。
16.中共普定县委文件--
普县干任[2010]20、普县干任[2011]188、普县干任[2012]36、普县干任[2013]148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0年5月20日，李某1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委员、副书记（主持政府全面工作）；2011年11月22日，李某1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乡长；2012年3月27日，李某1任中共普定县猫洞乡委员会书记；2013年9月30日，李某1任中共普定县白某委员会委员、书记。
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良辉，男，1969年11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住贵州省普定县城关镇文明路林业局宿舍。
18.农业产业结构调整项目审核意见书证实，王良辉申报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项目于2004年12月30日被普定县农业产业机构调整办公室审核同意。
19.解除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通知书证实，普定县补郎乡政府于2013年8月30日与王良辉签订聘用合同，后因王良辉连续旷工，补郎乡政府遂于2015年1月27日解除与王良辉签订的聘用合同。
20.营业执照证实，普定县绿林生态园艺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成立，住所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文明路粑粑市，法定代表人李某3菊，营业范围：花卉、果树、园林绿化苗栽培、销售；园林绿化的设计、施工；水果销售。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王良辉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2011年，被告人王良辉在实施普定县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黄某）项目时，与时任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某1约定，黄某苗木承包给王良辉栽种，种植价格每株1元，但按每株0.6元付给王良辉，0.4元作为办公经费返还给乡政府，王良辉应允。2012年8月8日，王良辉在收到猫洞乡财政所支付的562990元的黄某种植款后，按照李某1的指示，将共计225196元的返还款存入王良辉新开立的信用社存折，随后将此存折交予李某1。且有证人周某、杨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苗木种植协议，储蓄（卡）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辉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225196元，使得其在索要项目款的平等主体中谋取了竞争优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良辉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王良辉于2011年在实施普定县猫洞乡千万资金整合中药材种植（黄某）项目时，与时任猫洞乡人民政府乡长李某1约定，以返还猫洞乡政府办公经费为名，在取得项目款后将225196元存入其新开立的信用社存折内，后供李某1使用，其该行为使得其在索要项目款的平等主体中谋取了竞争优势，故被告人王良辉辩称其是按照李某1的指示办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良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被告人王良辉系因李某1身为乡政府领导干部向其索要回扣作为办公经费，而王良辉是想顺利得到项目款，遂应允，该行为应区别于主动行贿，其行为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良辉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丹
人民陪审员 罗才忠
人民陪审员 鄢英慧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谌生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