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琳，林丽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莆田市涵江区。系本案被害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丙，女，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丁，男，200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丁、翁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朱某，系翁某丁、翁某甲之母。
上列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7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琳、林丽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及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6日22时22分许，载客摩托车司机即被告人袁某在莆田市涵江区涵华十字路口与被害人翁某庚商定以15元的价格将翁载至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沟尾墩6号三叉路口。到达目的地后，因被害人翁某庚怀疑被告人袁某找给其的5元钱系假币，双方因而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翁某庚先动手打被告人袁某，后被告人袁某用左手推被害人翁某庚的头部致其后仰摔倒在地。被告人袁某见状迅速驾车逃离现场。同日，被害人翁某庚经涵江医院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同年8月28日，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翁某庚符合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生前大量饮酒、摔倒所致的脑挫伤等因素是引起被害人翁某庚呕吐并呕吐物吸入的原因。被告人袁某于2015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依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袁某的身份信息，本案证人的身份信息。
2.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涵江区医院分中心），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46分，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患者神志丧失，呼吸不应，查体：P、R0次／分，血压未测到，神志丧失，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消失，口唇紫绀，口鼻腔可见大量呕吐物，四肢冰冷，颈动脉、股动脉搏动消失，予开放呼吸道，持续心肺复苏、建立静脉路、NS250ml、甘露醇250ml静滴，分别于22：47、22：52、22：57、23：02肾上腺素1mg静推，23：20ECG提示心电直线，宣布死亡。翁某庚未送医院。
3.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5年7月27日凌晨，莆田市公安局梧塘派出所民警经走访，在涵江区涵华十字路口附近，建成酒店后面的一家食杂店内抓获正在打牌的袁某。
4.证人翁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20分许，他在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沟尾墩食杂店门前看到一男子骑着一辆载客摩托车载邻居翁某庚在前东坡村沟尾墩三角站处停下，翁某庚下车后与载客摩托车司机双手互指，有争吵的动作，未听见双方交流话语，接着摩托车司机也下车，翁某庚掏出手机打电话，该摩托车司机就用右手打了翁某庚身上一下，没看清打击具体部位，翁某庚就摔倒在地。他距离翁某庚十几二十米，跑过去时，摩托车司机已启动摩托车，驶往涵江区工业街方向。当时沟尾墩三角站有一辆轿车，他让轿车驾驶员去拦那辆摩托车。他跑到翁某庚的家中通知翁某庚母亲翁某丙，同村的翁某己也赶过来，先是抢救翁某庚，接着拨打120、110电话。后轿车驾驶员返回，说未追到摩托车，也没注意摩托车车牌号码。之后120急救车、警察赶来，医生对翁某庚进行抢救，他就回店里看店，后来听说翁某庚抢救无效死亡。
后于同年7月29日作证，证明该摩托车司机打了翁某庚身上一下，但不清楚是用右手还是用左手。
5.证人翁某己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10点半左右，他在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沟尾墩三叉路口的食杂店里，听到外面很吵，邻居们在喊“宜勇倒在地上”。他出去就看到翁某庚仰躺在地上，头部旁边有几处呕吐的污物，身上能看到的部位如脸、手臂等处没有明显的伤口。翁某庚的母亲搂着翁某庚坐在地上哭，周围也围着许多人。他是前东坡村的乡村医生，上前把了翁某庚的脉搏，感觉到微弱的脉搏，他看到翁某庚右眼瞳孔稍微有点扩散，就立即拨打涵江医院的急救电话，接着打电话报警。他当时以为是交通事故，就报警称“有人被摩托车撞倒了，伤得挺严重”。之后，他就回食杂店拿了脉搏记录仪，对翁某庚的右手中指测量脉搏，那时脉搏记录仪已经检测不到翁某庚的脉搏了。他就又打电话给涵江医院，让救护车快点来。约15分钟后，医院的急救车就到场，医生和护士立即对翁某庚抢救，抢救时间持续半个小时但最终未能抢救成功。他听邻居翁某戊说翁某庚是与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发生争执后倒在地上的。
6.证人翁某丙的证言，证明：她是翁某庚的母亲。2015年7月26日晚，她在梧塘镇前东坡村沟尾墩家中休息时，邻居翁某戊过来说翁某庚在外面与人吵架。她出来后看到翁某庚仰躺在家门前的三叉路口地上，她就过去抱住翁某庚，看到翁某庚嘴角有呕吐物，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一直喊也没有反应。她擦干翁某庚嘴边的呕吐物，坐在地上哭。后同村的翁某己过来，先是抢救了一下翁某庚，接着打电话通知涵江医院的医生过来抢救。约15分钟后，医生和护士到现场抢救半个小时左右，最终未能抢救成功。当晚，她听翁某戊说，翁某庚是与一名摩的司机发生争执后被对方打倒在地上。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袁某老乡。2015年7月26日晚10时许，他与袁某一起在涵华十字路口载客。这时有两个男子过来问他到前东坡需要多少钱，他说十五元。当时袁某也在旁边，两男子就坐上袁某的摩托车，他让袁某载他们去前东坡。约20分钟后，袁某回来跟他说“刚才拉的两个人，其中一男子在新涵大街惠民超市下车，另一男子到前东坡后支付20元，我找零钱5元钱，对方说是假钱，我说如是假钱可以报警，就不理对方了，对方就用手扇了我脸上四五下，我还手打了对方一下，看到对方坐在地上就回来了”。他听后没说什么，袁某坐了一会就骑摩托车离开。
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凌晨1时许，他到位于涵东街道建成路的食杂店玩，当时袁某和几人在打牌，袁某告诉他当晚载客到梧塘前东坡，和一客人吵架。他问为什么吵架，袁某说那个客人下车的时候，拿了20元钱，袁某找了5元钱给那个客人，可那个客人说袁某拿的钱是假钱，手上拿着钱在袁某的脸上甩了一下，袁某当时就生气了，刚开始没还手，那个客人接着拿钱在袁某脸上又甩了几下，袁某就动手打了那个客人一拳，那个客人就坐在地上，袁某当时就骑摩托车走了。他听后开玩笑说这个客人这样干嘛不多打几下，袁某说当时坐在摩托车上打的，打完就走了。他问那个客人身材怎么样，袁某说跟自己差不多高，人比较瘦，戴着眼镜。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许，他和老乡杨兴隆、王飞平等人在涵江区涵东街道腾芳酒店门口跑摩的。当日23时许，袁某回到了腾芳酒店门口，告诉他们拉了一个喝酒的男顾客前往梧塘前东坡村，本来车费是15元，那个顾客支付一张面值20元人民币，袁某找了5元钱，顾客说找的5元钱是假钞，袁某就告诉顾客如是假钱就报警，顾客没有报警，用手打了袁某的脸部，袁某就还手打了那个顾客一拳，将顾客打倒在地，该顾客被打倒在地后，袁某没理那顾客就返回涵江。之后袁某就离开腾芳酒店回建成酒店对面一食杂店打牌。袁某说那个顾客个子比袁某高点，身材比袁某瘦。
10.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他和翁某庚、胡某、郑某、蔡某同一起吃饭喝酒。喝到晚上10点左右，翁某庚去结账时，清点他们喝了一整箱共24瓶啤酒，翁某庚大约喝10瓶啤酒。他们走到涵华十字路口，翁某庚叫了一部摩托车说要去前东坡村，对方就说车费15元，后来翁某庚就坐上摩托车准备离开，他说顺路一起载他到新涵大街惠民超市门口。到了惠民超市门口附近，他就下车了。之后摩托车就载翁某庚去前东坡村，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他就不清楚了。次日凌晨0时，他听说那名载客的摩托车司机载翁某庚回去的时候跟翁某庚发生争执，然后翁某庚就死在前东坡拱门附近的三岔口，他不清楚死因。
11.证人蔡某同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他与翁某庚、胡某、郑某、占某一起吃饭喝酒，翁某庚喝了9瓶左右的啤酒，听说翁某庚酒量不错，感觉应该没怎么醉。当晚10时许，他们离开餐厅，在餐厅附近的建成腾芳十字路口，翁某庚坐上其中一部摩托车，占某也上车搭一小段顺风车。他和金坤步行离开一起去足摩，大约晚上12点，胡某接到电话说翁某庚出事死亡。翁某庚性格比较急，脾气比较暴躁，没听说翁某庚身体有什么毛病。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他和翁某庚、胡某、蔡某同、占某一起吃饭喝酒，翁某庚喝了9瓶左右的贝克啤酒。翁某庚平时酒量在十几瓶左右，感觉应该没怎么醉。当晚10时许，在餐厅前面的十字路口，翁某庚坐上其中一部摩托车，占某也上车搭一小段顺风车。当晚12时许，他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翁某庚在梧塘前东坡死亡，死因不详。翁某庚平时性格有点急，没听说翁某庚身体有什么毛病。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他和翁某庚、郑某、蔡某同、占某一起吃饭喝酒，翁某庚喝了9瓶左右的啤酒。翁某庚平时酒量在20瓶左右，感觉应该没怎么醉。当晚10时许，在餐厅前面的十字路口，翁某庚坐上其中一部摩托车，占某也上车搭一小段顺风车。当晚10时许，他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翁某庚已经在梧塘前东坡死亡，他不清楚死因。翁某庚平时性格有点偏急，没听说翁某庚身体有什么毛病。
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涵江区梧塘雪津啤酒厂门卫，2015年7月26日晚11时许，他在雪津啤酒厂飞机坡方向的大门门房内值班。突然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声音很大，他走出值班室，看到有一顶黄色的摩托车头盔（没有头盔绑带）掉在路边，但没有看到骑车的人，他捡起那个头盗放在旁边加油站的围栏上，就回值班室上班。
15.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许，他在涵江区涵东街道涵华十字路口跑摩的，当时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有戴眼镜）过来问他老乡刘某去梧塘前东坡多少钱，刘某说了价钱，戴眼镜的男子就坐上他的车，刘某就叫另一个男子也坐上他的车，让他载那两男子去前东坡。他开车经过涵江惠民超市的时候，另一个男子下了车，他就继续载着戴眼镜的男子去了梧塘前东坡村拱门下去的拐角处，戴眼镜的男子拿出20元钱给他，他找了5元钱，戴眼镜的男子说是假的，他说没有假钱，那男子不信，那男子身上浑身酒味，应该喝了不少酒，他很生气就说“你不信可以报警或者找旁边的人鉴定一下”。他就拿出手机要报警，可是那男子并没有拨通电话报警，而是把5元钱还给他，并朝他脸上来回甩了几个巴掌，他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很生气就用力抓住那男子甩他巴掌的手，戴眼镜男子就用力挣脱他的手，他当时坐在摩托车上面怕摩托车倒在地上，就用脚把摩托车停好下车，放开抓对方的手，用左手用力推了对方的右额头，那男子就脸朝上后脑勺朝下摔倒在地上。这时旁边有人看到他推那个男子，他听到有人叫他不要走，他感觉后脑勺着地可能会受伤，觉得挺严重，害怕等下被人打，就马上坐上摩托车发动跑走了。他当时将他的黄色头盗挂在摩托车放伞的支架上，后来经过啤酒厂路边的时候，头盗掉在地上，当时害怕有人追他，也没有去捡，就直接开车回到涵华西路十字路口那里。他在那里碰到刘某就说了在前东坡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发生争执并将对方推倒的事情。后来就跑到建成酒店后门的一家食杂店里面和朋友一起打牌。期间，他师傅黄某甲过来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没回去休息，他也跟黄某甲说了在前东坡村发生争执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在食杂店打牌到27日凌晨，直到警察将他带走。戴眼镜男子是本地人，年纪有三四十岁，个子不高，人比较瘦，喝了挺多酒，整个人都是酒味。案发当晚戴眼镜男子给他的20元以及他找给那男子的5元，后来一起放在自己身上的口袋里，已经和身上的钱混在一起了，分不清是哪两张。
1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袁某辨认出被害人翁某庚；证人刘某、黄某甲、曾某辨认出被告人袁某。
17.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袁某指认出其搭载翁某庚的地点以及将翁某庚推倒在地的地点，并指认出其作案时所带摩托车头盔的情况。
18.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7月27日0时20分至1时50分，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对案发现场即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东桥林1号厝旁村道的三叉路口进行勘查。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东桥林1号的一栋四层的民宅。该栋民宅坐东朝西，其东、西二侧，均与其他民宅相邻，中间均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村道；南侧与其他民宅相邻；北侧也与其他民宅相邻，中间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村道。中心现场为该栋民宅正北侧的水泥路村道三叉路口处的一具男尸。该具男尸距该栋民宅北墙的北侧为665厘米，距东墙的西侧为310厘米。该具男尸头西脚东、脸朝上地仰躺在水泥路面上，该男尸光着双脚，双手放于身体两侧，上身穿一绿白色相见的方格短袖汗衫，下身着一条灰黑色长裤，裤腰系一条黑色皮带。在该具男尸头部的南侧：距该栋民宅北墙的北侧620厘米、东墙的西侧420厘米处的地面上，为一堆呕吐物，标示为1号后，由照相人员予以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在该男尸的北侧：距该栋民宅北墙的北侧710厘米，东墙的西侧375厘米处的地面上，为一部带有缺角苹果图案的白色手机，标识为2号后，由照相人员予以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对中心现场的外围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物证痕迹。
19.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翁某庚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435.304mg／100ml。
2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翁某庚脑挫伤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肺异物吸入。
2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翁某庚体内未检出相关毒药成分。
22.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翁某庚符合因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生前大量饮酒、摔倒所致的脑挫伤等因素是引起死者呕吐并呕吐物吸入的原因。
2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袁某案发前及案发后的行驶路线。
24.鉴定人出庭说明情况，证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欧国顺法医于2016年1月26日出庭对鉴定意见作说明，被害人翁某庚的死亡原因系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翁某庚生前大量饮酒、摔倒所致的脑挫伤等因素是引起呕吐并呕吐物吸入的原因。无法详细区分饮酒以及摔倒所致的脑挫伤二者之间所占原因比例的大小。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翁某庚经涵江医院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翁某庚生前系百威英博雪津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收入18510元。其育有二子，长子翁某丁，2002年10月30日出生；次子翁某甲，2010年9月21日出生，均未满十八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1950年5月10日出生）、翁某丙（1950年4月6日出生）生活居住在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育有二子一女，长子翁某庚即本案被害人，次子翁某壬，三女翁某辛；翁某乙无退休养老金，每月享有补助款230元；翁某丙于2000年从雪津啤酒厂退休，每月享有养老保险16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27117.5元（54235元／年÷2）；2.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翁某庚生前就职于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计算二十年，确定为61444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55116.4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丙收入来源为每月1600元，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案发时刚满65周岁，生育有三子女，被害人翁某庚应承担三分之一，确定为55279.5元（11055.9元／年×15年÷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5510.25元（22204.1元／年×（18-13）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44326.65元（22204.1元／年×（18-5）年÷2）；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三人七天计算，确定为2019.78元（参照上一年度农业人口平均工资标准96.18元／天×7天×3人）；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共计900201.68元。
上述事实，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结婚证、在园证明、在校证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前东坡村村委员出具的证明、莆人才字（1995）第26号《莆田县人事局文件》、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收入证明、火化证、户籍注销证明、九五医院太平间专用收费票据、莆田市福山殡仪馆收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袁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翁某庚系因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生前大量饮酒、摔倒所致的脑挫伤等因素是引起呕吐并呕吐物吸入的原因，该死亡结果的发生系一果多因，酌情对被告人袁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袁某和被害人翁某庚对本案发生的过错程度，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900201.68元，被告人袁某应承担该经济损失的70%，即630141.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630141.1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其推搡行为与被害人翁某庚死亡之间存有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在客观上导致致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其承担70%赔偿比例过高，丧葬费过高，被害人亲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丁、翁某甲与被害人翁某庚系父子关系，交通费未提供票据。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上诉人袁某推倒翁某庚与翁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意见：没有上诉人袁某推倒被害人翁某庚的行为，不可能引起翁某庚的死亡。被害人翁某庚与翁某丁、翁某甲系父子关系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对民事赔偿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某亲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006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与严重醉酒的被害人翁某庚发生争执，应当预见自己的推打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倒地摔伤或死亡结果的发生，但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被害人翁某庚因摔倒致脑挫伤引起呕吐并呕吐物吸入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从本案案发过程及相关证据反映，上诉人袁某主观上没有伤害、杀人的故意；但被害人翁某庚的死亡与上诉人袁某推打行为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其亲属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0065元，在量刑上一并考虑。上诉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诉、辩理由与意见可以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袁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造成经济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审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等具体情况，原判核定本案经济损失总额为900201.68元是正确的；综合双方过错、过失程度，原判确定上诉人袁某对该经济损失总额承担70%赔偿责任即630141.18元合理适当。上诉人袁某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原审判决其承担70%赔偿比例过高和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刑初字第7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630141.1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翁某丙、朱某、翁某丁、翁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刑初字第7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袁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止。）
四、上诉人袁某预交赔偿款人民币20065元予以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郑 妤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