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秀珀化工涂料有限公司（原名广州秀珀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钟中林。委托代理人：王友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捷泰顺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卫东，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剑宇，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秀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钟中林。上诉人广州秀珀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珀涂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捷泰顺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泰顺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秀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珀装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捷泰顺公司表示其于2010年3月8日与秀珀涂料公司签订《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就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内外装修、地坪及地坪图装系统工程、屋面及室内外防水工程东工程施工合作有关事项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工程概述：使用方为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城”），项目名称为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签约形式为经捷泰顺公司介绍以秀珀涂料公司或秀珀涂料公司从属单位的名义（或秀珀涂料公司名义）同使用方签署合同或协议使用秀珀产品；现根据捷泰顺公司具体的人脉关系以及秀珀涂料公司具体项目工程的需要，通过合作分成的模式运作具体工程项目；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目前及今后使用方同秀珀涂料公司签订及续签的地坪涂装系统工程合同、有偿保养合同及内外装修、屋面及室内外防水工程等合同；2、捷泰顺公司负责项目谈判跟进、合同签订、施工协调及协助收款工作。整个工程中，使用方的协调工作和公关工作均由捷泰顺公司负责，所发生费用由捷泰顺公司承担。捷泰顺公司负责协助秀珀涂料公司的款项回收并有责任保守秀珀涂料公司的商业秘密；3、秀珀涂料公司负责整个工程施工、协助业务协调和款项回收工作，负责整个工程售前售后服务工作及保守捷泰顺公司的商业秘密；4、合作方式为捷泰顺公司、秀珀涂料公司同使用方签署合同后，秀珀涂料公司向捷泰顺公司支付介绍咨询费，介绍咨询费比例为秀珀涂料公司按实际项目合同总价的15%分成给捷泰顺公司，工程税捷泰顺公司自行承担。秀珀涂料公司按照业主的付款进度分期分批核算分成支付捷泰顺公司，各期款项秀珀涂料公司支付给捷泰顺公司日期，不迟于业主付款后一个月内。同时捷泰顺公司须向秀珀涂料公司提供正规发票等条款。为证明该事实，捷泰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为广州秀珀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防护事业部。秀珀涂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其公司从未设置过防护事业部，也无使用过该名称的公章。秀珀装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秀珀涂料公司一致。庭审中，捷泰顺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补充协议》、《地下室停车场地坪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地下停车场交通设施改造施工合同》等合同，用以证明在捷泰顺公司的介绍和安排下，秀珀涂料公司的子公司也即秀珀装饰公司与业主方签订4份施工合同及协议，确认工程介绍总金额为6528806.9元（该款项预留约5%的质保金），也即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应向捷泰顺公司支付工程咨询介绍费1026090.5元及违约金102609元；2、商业城出具的《关于项目名称说明》，用以证明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是商业城开发的工程项目，其中包括商业城地下停车场地坪装修等工程项目；3、商业城于2013年6月13日出具给捷泰顺公司的公函，用以证明商业城与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支付了合同总额95%的工程款6498573.32元给秀珀装饰公司；4、《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核算支付单》等，用以证明工程结算造价金额分别为4169987.1元、1486918.99元、473183.07元及398717.65元；5、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5日出具的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用以证明秀珀装饰公司为秀珀涂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6、秀珀涂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某，且秀珀装饰公司是法人独资企业，其股东为秀珀涂料公司。由此可见秀珀涂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秀珀装饰公司。7、《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6881306.97元。秀珀涂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捷泰顺公司提供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补充协议》、《地下室停车场地坪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地下停车场交通设施改造施工合同》等合同均不予确认，理由是其并非合同当事人，相关合同与其无关；2、对《关于项目名称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商业城出具给捷泰顺公司的公函不予确认，理由如下：公函是否业主单位出具无法确认；公函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证人证言要件的要求，且公函内容与捷泰顺公司陈述有矛盾。事实上，捷泰顺公司、秀珀涂料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4、对《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核算支付单》等单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与秀珀涂料公司无关；5、对《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经营核算，在经营上及法律上不存在从属性，更何况秀珀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6、对《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与秀珀涂料公司无关。秀珀装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捷泰顺公司提供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补充协议》、《地下室停车场地坪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地下停车场交通设施改造施工合同》等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关于项目名称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说明未加盖公章；3、对商业城出具给捷泰顺公司的公函不予确认，理由与秀珀涂料公司一致；4、对《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核算支付单》等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对《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对《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中，秀珀涂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主要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秀珀涂料公司是独立法人；2、《公司变更（备案）记录》，用以证明秀珀涂料公司独立经营，且捷泰顺公司提供的涉案合作协议中签名的李超群并非秀珀涂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经理，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3、《李超群关于“合作协议”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涉案合同是捷泰顺公司与李超群个人所签，与秀珀涂料公司无关。秀珀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捷泰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企业变更记录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只能证明秀珀涂料公司的内部架构；3、对李超群作出的说明不予确认，理由是该证据无法确认是否为其本人所作出。另外，捷泰顺公司还认为秀珀涂料公司提供该证据也恰恰说明秀珀涂料公司承认其与捷泰顺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庭审中，秀珀装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钟中林；2、《公司备案申请人》，用以证明其与秀珀涂料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组织。李超群并非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经理，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3、《销售人员聘用合同》，用以证明黄某为其公司驻广州办事处的业务员；4、《关于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的陈述》，用以证明涉案项目一直由其跟进，不存在第三方促成或协助；5、《关于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工程建筑的通告》电脑网页截图及新闻媒体关于广州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地下停车场工程项目报道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涉案项目为众所周知的工程项目，并非捷泰顺公司通过特别途径才能获悉的工程。秀珀涂料公司关于涉案项目工程的部分业务信息来自于网络等新闻媒体的报道；6、《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停车场交通设施招标文件》、《投标通知书》及《0.5mm通道聚氨酯防滑耐用地坪招标对比表》，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是通过招投标方式获取，捷泰顺公司在秀珀装饰公司投标获得涉案项目中并未发挥任何介绍促成或协助作用，而秀珀涂料公司也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投标；7、《会议纪要》，用于证明涉案工程为招投标工程，涉案工程的施工协调工作为秀珀装饰公司的员工黄某，捷泰顺公司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及协调工作。秀珀涂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捷泰顺公司则认为秀珀装饰公司营业执照中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为了逃避法律上的责任。至于其他证据，恰恰证明秀珀装饰公司是承揽了涉案工程。而且李超群是秀珀涂料公司的股东，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加盖印章。在秀珀装饰公司与商业城已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应向捷泰顺公司支付居间费用。诉讼中，捷泰顺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商业城于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关于你司在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及咨询和追索工程款有关事宜的回复》及两份《核算支付单》，用以证明秀珀装饰公司已收到工程款并对此签字及签章确认；2、《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款支付申请单》，用以证明黄某是秀珀装饰公司的业务代表，李超群是秀珀涂料公司的股东及涉案合同的签约代表及相关工程款项的审核人。3、穗劳人仲案[2016]944号《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李超群为秀珀涂料公司的高管。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理由是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均为独立核算的公司，涉案项目并非秀珀涂料公司签署。黄某及李超群也因与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分别于2014年4月及2016年1月离职。此外，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穗公印字597553号《刻章许可证》及编号为0023499号《印章销毁回执》，用以证明捷泰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加盖的公章并非秀珀涂料公司所使用的公章。捷泰顺公司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诉讼中，秀珀涂料公司表示李超群为其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担任海洋及石化事业部经理一职。捷泰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向捷泰顺公司支付介绍咨询费1026090.5元及违约金1026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捷泰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关于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用以证明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秀珀涂料公司则以其从未与捷泰顺公司签订该协议，而且该协议所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公司的公章为由，对该协议不予确认。故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为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所签订，理由如下：尽管秀珀涂料公司对上述协议上所加盖的“广州秀珀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防护事业部”字样的公章不确认并表示其公司从未使用过此印章更无防护事业部这一部门设置，但秀珀涂料公司庭审中承认上述协议中代表人一栏中的签名人李超群为其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其公司海洋及石化事业部经理一职。而从秀珀涂料公司提供的《李超群关于“合作协议”情况的说明》可见，捷泰顺公司之所以会与秀珀涂料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也正是基于李超群持有涉案协议的公章且其为秀珀涂料公司股东及部门负责人的特殊身份。关于该事实，从秀珀涂料公司提供的穗劳人仲案[2016]944号《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更是明确记载李超群为秀珀涂料公司的市场总监，属于秀珀涂料公司的管理层领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虽然李超群表示涉案协议中所使用的公章为其私刻，但李超群代理秀珀涂料公司与捷泰顺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因此秀珀涂料公司认为其与捷泰顺公司不存在涉案合同关系的辩解不成立。故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前的《关于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捷泰顺公司是否依约履行涉案协议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捷泰顺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协议约定，捷泰顺公司提供的服务为通过捷泰顺公司的人脉关系介绍秀珀涂料公司或其从属单位与业主方签订合同及使用秀珀公司的产品，具体为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其二，庭审查明，在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后，秀珀装饰公司与商业城就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等工程签订了一系列的合同；其三，根据捷泰顺公司提供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查册资料载明，在捷泰顺公司、秀珀涂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秀珀装饰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期间，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某，且秀珀装饰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秀珀涂料公司。秀珀涂料公司持有秀珀装饰公司100%的股权。由此可见，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明显为关联公司；其四，商业城于2013年6月3日向捷泰顺公司出具的公函中，也明确表明涉案项目是基于捷泰顺公司的推荐及促成才与秀珀装饰公司。综上，结合捷泰顺公司、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各方提供的证据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捷泰顺公司已依约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关于捷泰顺公司主张的咨询费及违约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秀珀涂料公司向捷泰顺公司支付的咨询费按涉案项目合同总价的15%计付，违约金按咨询费的10%计付。庭审中，捷泰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的《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核算支付单》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出具公函等证据，用以证明秀珀装饰公司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合同总金额为6840603.5元，秀珀装饰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在捷泰顺公司促成秀珀涂料公司或其下属从属单位承揽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的情况下，捷泰顺公司现主张秀珀涂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咨询费1026090.5元（6528806.9元×15%），合法有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同理，在秀珀涂料公司未按约向捷泰顺公司支付咨询费用的情况下，捷泰顺公司根据协议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主张秀珀涂料公司按咨询费用的10%向其支付违约金102609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亦予支持。关于秀珀装饰公司承责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涉案的协议为捷泰顺公司与秀珀涂料公司所签，故涉案的协议所约束的也仅为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秀珀装饰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当事人，捷泰顺公司现诉请秀珀装饰公司对秀珀涂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秀珀涂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捷泰顺公司支付102609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2609元。二、驳回捷泰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捷泰顺公司负担50元，秀珀涂料公司负担14910元。判后，上诉人秀珀涂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案件性质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属“合作经营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从本案中捷泰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可以看出，该纠纷是“合作经营纠纷”而非原审认定的“居间合同纠纷”。首先从捷泰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名称为《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标明并非居间介绍促成交易，而是签约双方进行合作；其次该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工作2.1甲方负责项目谈判跟进、合同签订、施工协调及协助收款工作。2.2整个工程中，适用房的协调工作和公关工作均由甲方负责，所发生费用由甲方承担。2.3甲方负责协助乙方款项回收”，其中甲方所指即是本案捷泰顺公司，从该条的内容来看，捷泰顺公司的工作范围不仅仅是促成交易那么简单，还包括“项目跟进、协调、协助收款”等工作；可看出《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一种分工合作，共同经营的行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性质，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应予以纠正。另本案系合同纠纷，虽然在《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但该约定应属无效条款，因合同纠纷无特别约定外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又不属工程纠纷，不涉及到专属管辖问题；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只是工程所在地法院，并非原告住所地、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可由双方约定管辖的范围，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属管辖错误。（二）秀珀涂料公司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受《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约束，无付款的合同或者法定义务和责任。1.秀珀涂料公司并非签订《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当事人方；其中所盖印章为“广州秀珀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防护事业部”，并非秀珀涂料公司的公章或者对外使用的印章，秀珀涂料公司并未设立该部门，也并未使用过该印章。在原审过程中，“李超群”认可签订《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其个人行为；其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书面形式承认该“广州秀珀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防护事业部”印章是其私刻，并没有经过秀珀化工涂料公司的同意或认可。其次，从“广州秀珀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防护事业部”印章来看，并不是法定形式的公司公章，作为市场运营多年的捷泰顺公司应可识别，但在签订该《合作协议》后，其并未向秀珀涂料公司核实或者进一步要求秀珀涂料公司进行确定，也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因此，该《合作协议》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秀珀涂料公司承担。再次，秀珀涂料公司的员工多达千百人，管理人员也有上百人，如果每个人私刻印章对外，所有的法律后果都由秀珀涂料公司承担，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没有法律依据。2.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工程并非秀珀涂料公司竞投标，或者具体施工的；工程款项也并非秀珀涂料公司收取，秀珀涂料公司无付款的事实依据。经了解：“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工程”系秀珀装饰公司的员工，通过多方渠道得知工程招标的情况，在经过多次与发包方的沟通中，参与到项目招投标中去的。“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工程”是经过秀珀装饰公司通过正规的招投标程序，竞标所得，并非捷泰顺公司促成。具体的施工也是由秀珀装饰公司具体进行的，收款也是由秀珀装饰公司进行的。上述整个工程流程从合同的招投标、签订合同、具体施工、期间进行协调、最后的工程款催要等，均是秀珀装饰公司独立完成的，秀珀涂料公司及捷泰顺公司均没有参与其中。3.秀珀涂料公司与秀珀装饰公司系相互独立的市场经济主体，是独立核算的，运营期间也是相互独立的。秀珀涂料公司与秀珀装饰公司均是经过工商注册的，各自独立运营的主体。两个主体之间是相互独立核算的，原审法院将秀珀装饰公司的施工招投标等行为混同为秀珀涂料公司的行为，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也是与我国《公司法》关于法人独立的原则不相符的。（三）原审法院遗漏查明案件事实。1.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涉案的工程性质及合同签订的过程。本案中所述的“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系市政配套工程，是需要经过正规的招投标程序的；该工程不同于一般的工程项目，不可能通过介绍方式获得签约。2.捷泰顺公司在秀珀装饰公司招投标、签约、施工、协调、收款整个流程中，并未起到任何作用。且从捷泰顺公司原审诉状中可知秀珀涂料公司在整个招投标、签约、施工、协调、收款的过程都是不知情的，与其所述的居间地位也是不符的：一般居间人对于合同当事人的双方何时签订合同，合同的大致内容都是知晓的。而本案中，捷泰顺公司所述其是在整个工程完工之后的2013年才得知可能有合同签订情况，并不知通过何种手段才得知秀珀装饰公司竞标签约施工的情况。此时，已经距离秀珀装饰公司签订《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施工合同》超过两年；距离具体施工完成也已经是两年；而捷泰顺公司此时才知晓合同签订、工程施工，由此可以看出捷泰顺公司对于合同的签订，并未起到促成作用，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居间人。3.《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按照实际项目合同总价的15％分成，也是与一般经济生活中居间费用不超过5％的常理不符。建筑行业并非暴利行业，施工项目的毛利润也只是在合同总额的10％左右；任何公司都不可能拿出合同总价的15％给居间人；拿出利润的15％奖励居间人倒是有可能。由此不合理的约定，也可推断该协议并非秀珀涂料公司所签，也未得到秀珀涂料公司的追认。4.“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是一项市政工程，其招投标是向社会公开的，任何有兴趣的，符合条件的公司都可以参与竞标；也是可以通过多种渠道获知该招投标信息的。“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除了有秀珀装饰公司参与竞标外，还有其他的公司参与竞标。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形式及有其他公司竞标的行为，说明了捷泰顺公司对于秀珀装饰公司竞标的合同，不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否则根本不用采取竞标形式。综上，秀珀涂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捷泰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捷泰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捷泰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秀珀装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捷泰顺公司于第一次庭询时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秀珀涂料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及变更备案登记核准通知书，拟证明李超群为秀珀涂料公司股东；2.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单”及东芝公司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捷泰顺公司是东芝电梯广东省特约代理商，捷泰顺公司据此与商业城有业务合作，进而具备向商业城推介秀珀涂料公司的资源优势；3.2009年4月3日李超群代表秀珀装饰公司与捷泰顺公司签订的《关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李超群名片，拟证明捷泰顺公司在签订涉案协议前，即知道李超群身份。经质证，秀珀涂料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秀珀涂料公司对捷泰顺公司原审提交的商业城于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公函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于二审第一次庭询结束后向本院提交商业城出具的《关于的回复说明》，主要内容为：1.捷泰顺公司原审提交的加盖有“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公章的公函为复印件，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我司查询档案，并无该文件的存档及关于该文件的询问函；2.涉案“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工程系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承包主体，并不需要通过他人居间介绍。3.关于“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均以本回复说明为最终真实意思，凡与本回复说明内容意思不符的文件，商业城均不予认可。另外，我司现才了解到案外人涉嫌私刻或私用商业城印章的情况，我司将向公安机关报案。除上述《关于的回复说明》外，秀珀涂料公司补充申请商业城出庭作证。商业城授权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廖某出庭，并再次就《关于的回复说明》中的内容进行重申。捷泰顺公司对《关于的回复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廖某的证人身份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并不了解秀珀涂料公司2010年经营情况。针对秀珀涂料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捷泰顺公司补充如下证据予以回应：1.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7010080600060），主要内容为：（1）鉴定机构接受捷泰顺公司委托，对捷泰顺公司原审提交的2013年6月13日公函中加盖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公章（检材1）与商业城两份工商年检登记表上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样本）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对检材1印文与商业城与秀珀装饰公司签订的2011年4月26日《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检材2）及2011年12月26日《工程结算书》（检材3）上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是否出自同一个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捷泰顺公司原审提交的2013年6月13日公函中加盖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与商业城两份工商年检登记表上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2011年4月26日《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尚天河停车场地坪装修》及2011年12月26日《工程结算书》上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与捷泰顺公司原审提交的2013年6月13日公函中加盖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盖有“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公章的商业城回复公函附件6份合同、6份《工程结算书》，拟证明捷泰顺公司原审提交的2013年6月13日公函并非孤件，而是与系列合同及《工程结算书》一并由商业城向捷泰顺公司提供。3.秀珀装饰公司与商业城签订的金额为49500元的《负二层水泥地坪涂装合同》，拟证明2010年3月，经捷泰顺公司引荐后，秀珀涂料公司、秀珀装饰公司很快即与商业城签订合同。4.捷泰顺公司追缴涉案服务费时，与李超群及接待文员对话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内容，拟证明李超群承认捷泰顺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承诺在下一个项目弥补捷泰顺公司损失；接待文员证明秀珀装饰公司是秀珀涂料公司的子公司，李超群是秀珀装饰公司的副总，双方几年前就已展开合作。经质证，秀珀涂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并特别提到证据2中的部分合同，捷泰顺公司原审已经提交，但与捷泰顺公司二审重新提交的相同证据在形式上并不相同。商业城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提请法院认定，但认为无论鉴定意见书是否真实，捷泰顺公司提交的公函都不能真实反映商业城的意思。另，商业城确认其尚未就其所称公章涉嫌私刻或私用向公安机关报警。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涉案《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虽含有“合作”二字，但各方均无证据证明双方据此形成合作法律关系。相反，从涉案协议约定来看，捷泰顺公司仅是为秀珀涂料公司取得涉案项目改造资格提供居间服务，并据此收取服务费用，本案符合居间合同的一般法律特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秀珀涂料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其二，捷泰顺公司是否完成涉案协议项下居间义务，有无权利向秀珀涂料公司主张居间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虽无加盖秀珀涂料公司公章，但签名人员李超群系秀珀涂料公司股东及市场总监，其股东身份和任职职务，具备让捷泰顺公司产生李超群有权代表秀珀涂料公司缔结合同的初步信赖。更为重要的是，在李超群原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其明确表示在与捷泰顺公司接洽过程中，曾作出愿意和秀珀涂料公司领导协商，授权捷泰顺公司对外以秀珀涂料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施工的意思表示。因此，李超群的行为足以使捷泰顺公司产生其有权代表秀珀涂料公司对外缔结合同的信赖，李超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秀珀涂料公司应当为李超群签名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秀珀涂料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第二，关于捷泰顺公司是否实际提供居间服务问题。对此，秀珀涂料公司、捷泰顺公司分别提交商业城出具的公函作为证明己方观点的直接证据，本院对双方分别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1.捷泰顺公司于原审提交的公函，系商业城就涉案项目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第一次出具的意见。商业城虽于二审期间对捷泰顺公司提交的公函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捷泰顺公司补充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已认定该公函上加盖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印文与商业城在工商部门年检时留存的印文一致。此外，涉案《鉴定意见书》的出具主体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样本和检材的选取均具有客观性。因此，《鉴定意见书》虽系捷泰顺公司单方委托出具，但在秀珀涂料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认定捷泰顺公司提交的公函上加盖的“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公章真实。2.商业城二审为秀珀涂料公司出具的《关于的回复说明》及证人证言，与其之前向捷泰顺公司出具的公函内容相悖。针对同一事实商业城前后两次作出完全矛盾的陈述，且未能对其变更陈述作出合理说明，本院采纳商业城第一次出具的公函意见，确认捷泰顺公司完成涉案合同项下居间义务。3.捷泰顺公司除提交商业城出具的公函外，还持有加盖有商业城公章的商业城与秀珀装饰公司就涉案工程履行签订的系列合同。捷泰顺公司虽未就所有合同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但从已经鉴定出来的两份印文来看，可以认定为商业城公章。捷泰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有理由相信捷泰顺公司持有商业城确认的其与秀珀装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捷泰顺公司并非商业城与秀珀装饰公司合同缔约当事人，若非合同一方向捷泰顺公司提供，捷泰顺公司不可能持有相对完整和数量众多的合同文件。综上，本院认为捷泰顺公司提交的公函与该类型合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商业城确认捷泰顺公司为秀珀涂料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工作。至于秀珀装饰公司是否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获得涉案工程施工资格，与捷泰顺公司是否为促成秀珀装饰公司缔结工程合同提供服务并不矛盾，两者并非不能同时存立的情形。第三，秀珀涂料公司与秀珀装饰公司虽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但涉案《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无论秀珀涂料公司还是与其关联的其他公司取得与商业城缔结合同的资格，秀珀涂料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用。秀珀装饰公司为秀珀涂料公司全资子公司，其与商业城缔结工程合同的事实，已成就秀珀涂料公司支付涉案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秀珀装饰公司已经领取工程款项，秀珀涂料公司应当按照《关于广州天河体育中心综合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捷泰顺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秀珀涂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0元，由上诉人广州秀珀化工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林燕贞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