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易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易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家林，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永川市。
被告人李涛，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四川省合江县，暂住台州市路桥区。2016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冯家林，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陈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涛与易某2原系男女朋友，易某2提出分手后，李涛试图挽回双方感情。2016年3月13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李涛按约前往路桥名典咖啡与易某2面谈。谈话结束后，被告人李涛离开名典咖啡，独自前往易某2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松塘村东路桥大道772号的暂住处附近等候易某2。次日凌晨1时许，在易某2暂住处南门口，被告人李涛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捅刺易某2颈部、胸部、腹部、背部等处十余刀，致其倒地。为免罪行败露，被告人李涛将易某2抱至现场附近的废品堆内，并用杂物遮挡后逃离现场。当逃至路桥浃里陈大桥附近时，被告人李涛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易某2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易某2系遭锐性外力作用致右颈内动脉破裂、右颈外动脉破裂、右颈静脉断裂、两肺破裂、肝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涛犯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涛杀人手段残忍，没有悔过表现，要求判处李涛死刑并立即执行。同时要求被告人李涛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4280元、丧葬费人民币85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59280元。
被告人李涛对指控其捅死易某2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杀死易某2之故意，只因当时受到易某2的言语刺激、侮辱，一时冲动乱捅才造成的后果，愿意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被害人易某2有过错，被告人李涛是受到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侮辱一时冲动乱捅的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涛与被害人易某2原系男女朋友关系，易某2提出分手后，李涛试图挽回双方感情。2016年3月13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李涛按约前往路桥名典咖啡店与易某2面谈。谈话结束后，被告人李涛离开名典咖啡店，独自前往易某2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松塘村东路桥大道772号的暂住处附近等候易某2。次日凌晨1时许，在易某2暂住处南门口，被告人李涛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捅刺易某2颈部、胸部、腹部、背部等处十余刀，致其倒地。随后，被告人李涛将易某2抱至现场附近的废品堆内，并用杂物遮挡后逃离现场。当逃至路桥浃里陈大桥附近时，被告人李涛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易某2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易某2系遭锐性外力作用致右颈内动脉破裂、右颈外动脉破裂、右颈静脉断裂、两肺破裂、肝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2016年3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与被告人李涛父亲李某1在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李某1先行分二期支付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0350元，此款在法院民事赔偿判决中扣减。协议签订之时，李某1当场支付人民币70350元给易某1，欠款至今未付。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涛家属汇入本院账户人民币6万元代为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涛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底，其和被害人易某2通过网聊认识，三个月后开始同居，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订婚，计划在2016年下半年结婚。其平时待易某2很好，吃住等费用全由其支出，家务等全由其负责。易某2性格比较暴躁，很要强，对其要求很高，相处时其都由着易某2不顶嘴。2016年春节在老家过年时两人有过不愉快，正月初六两人一起回路桥时为车票一事，易某2与其父亲发生了小矛盾，易某2就此提出分手，九天后擅自搬出独住。其努力想挽回易某2的感情，并通过朱某了解到易某2的新住处，但易某2嫌弃其没钱也不帅，不愿与其继续复合和好。案发7天前，其得知易某2要外出后跑到路桥客运中心挽留易某2，易某2答应等她回来后再谈。案发前一天上午7点许，易某2打电话向其借钱1000元，其向别人借来后存了800元到易某2银行卡里，十点左右易某2微信还款800元。案发当晚，其按约到路桥名典咖啡店与易某2见面，谈了半小时许，因咖啡店要打烊，易某2没有回心转意也不愿再谈而结束。其独自回家途中还想挽回与易某2间的关系，遂在易某2暂住处旁的巷子口等待。易某2随后回来，对其边走边数落、挖苦，说其无钱不帅性能力差等带侮辱性的话，其觉得自己这么好待她求她，反而受到这么大的侮辱而恼羞成怒，遂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不计其数地乱捅易某2。易某2倒地后，其将易某2抱到边上废品堆场拿杂物遮挡后逃离现场，跑出不远来到浃里陈大桥时，其想到自己既已犯错也逃脱不了，不如趁早报警或许还能把易某2救回，于是就打110报警并在路边等待。在等待过程中，其将易某2杀了一事打电话告知了其父亲、舅舅、表哥、姑夫。待警察来后，其交出水果刀，并带警察去杀人现场。同时证实，其杀人工具水果刀不是有意准备的；在捅易某2时因用力过猛，其自己的小手指和无名指也割伤一点；之前曾因吵架，易某2问其是否想看她与别人做爱的视频来刺激其。
2、证人郭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分别住在台州市路桥区东路桥大道666号五楼南间、东路桥大道780号三楼南间，2016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均听到外面一声很响的“啊”的女子尖叫声。
3、证人李某1、喻某1、喻某2、喻某3、李某2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是被告人李涛的父母及亲属，李涛在捅了易某2后将此事电话告知了父母李某1、喻某1、表哥喻某3等人，随后他们去找李涛，随同赶到杀人现场，看到易某2被从垃圾堆里抬出来，衣服上有血迹，人没反应了，李涛身上也有黑乎乎的血迹等东西。他们询问李涛为何杀人，李涛说易某2花了他很多钱，现要找一个更有钱的，他气不过，激动了起来，控制不了自己，就用刀捅了易某2。另证实案发一周前易某2因为一些小事情和李涛闹分手，两人预订2016年下半年结婚的。李某1另证实，易某2脾气很怪，有点暴躁，不干家务，2016年春节从老家回路桥的车票一事，易某2与其发生不愉快。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州恩泽医疗中心路桥院区急救医生，案发当天凌晨1时27分接110发过来的警情，与司机林若明赶到案发现场抢救，刚到时患者有点生命迹象，待转移到救护车上后就死了。
5、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易某2的父亲，易某2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生过一男婴，后来分手了。易某2在2015年通过网上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李涛，易某2与李涛在其和老婆面前表现的感情都还可以，没有争吵过。2106年正月初六他们两个一起回到路桥后，李涛打其手机，说易某2要跟他分手，其问易某2为什么，易某2说因为今年正月初六从四川老家回路桥车票一事与李涛父亲产生了不愉快，意思是她还没进李涛的门，他爸就这样对她，所以她要跟李涛分手。又证实李涛为人可以，性格脾气也还可以，易某2是个急性子。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涛的朋友，也是易某2的同事，和双方关系都好。李涛与易某2原来同居时住在其旁边房间。易某2性格比较直接，脾气比较大，经常爱对李涛发脾气的，李涛属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除非把他逼到承受不了才会还手的性格，印象中两人有过四、五次吵架，李涛经常保持沉默，每次吵完架后都是李涛去哄易某2。今年春节从老家回来大概一个星期后易某2搬走二人分居，其听易某2讲是因为易某2和李涛的父亲为车票的事情吵架，易某2就觉得她和李涛以后成不了，就想早结束这段感情，于是易某2搬出来，不与李涛见面，不愿接李涛电话。李涛要其帮忙打听易某2住处，说想当面和易某2讲，要把易某2劝回来，其予配合。期间易某2也曾与其谈过李涛，主要是嫌李涛收入太低，如果李涛今后有钱了，她还有可能和李涛重归于好。3月7日上午，易某2请了五天假说要去散散心，其就告诉了李涛，李涛就去公司附近、车站等易某2，但易某2不愿和好，当时在车站闹的很厉害，易某2在走之前说星期天回来和李涛见一面，李涛说要尽全力挽回她。之后，李涛的情绪一直很失落，到了案发这天，李涛让其晚上不要回来住，因为其和李涛同住一个房间，其以为他们两人晚上可能同住一起，其就在网吧玩了一个通宵。3月14日上午8点其回暂住处，发现李涛没在家，其就打电话给李涛和易某2，他们两人都没接电话，到中午1点多到公司才知道李涛杀了易某2。同时证实李涛没有表示过要轻生自杀和报复易某2的念头，只是表示过如果易某2坚持分手他就回四川，也没有看到李涛随身携带的刀子。
7、证人卢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易某2在台州创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同事，易某2性格开朗、上进，心直口快，工作比较努力，做事风风火火，脾气有点急，易某2不是很满意男友李涛。2016年春节后，易某2从李涛那里搬出来单住了，分手原因听说是和男朋友父亲吵架了，但是李涛不想分手，常打电话找易某2，易某2叫男友不要打电话找她。易某2有时也会陪客户出去吃饭。
8、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路桥客运中心保安，2016年3月份一天下午两点多，李涛和易某2在客运中心前广场吵架，易某2骂李涛，李涛不作声但一直跟着易某2，说不肯和易某2分手，也不让易某2离开，闹到四点多两人才离开。
9、证人吴应早的证言证实，易某2于2016年2月24日起租住在其三楼北间，被杀前几天带着行李出去，还打过招呼说如果有人问她住在哪个房间要其不要讲。在易某2被杀前十来天，有一个20多岁的身高约1.7米左右较胖男子来探看其住处。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涛的堂叔，李涛家境不好。
11、证人杨某的证言、发还清单证实，李涛平时叫其阿姨，案发前一天，李涛说要送给女朋友“余静”1000元钱不够而向其借款500元，第二天听说李涛将他女朋友杀了。在其印象中，李涛话不多，对邻居、朋友都很好，口碑也很好。李涛平时对他女朋友“余静”很好，很顺从，“余静”平时不爱干活，所以李涛下班后都会去买菜、烧饭、洗衣服，案破后已发还500元给其。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李涛向其借去现金400元。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铜和期货生意的路桥人，平时因生意关系与易某2有接触联系。案发前这一周，其和易某2一起在上海呆了7天左右，两人同住宾馆一个房间，也发生过性关系。案发当天其开浙J×××××宝马轿车与易某2一起从上海赶到椒江，7点多一起吃晚饭，十一点多从椒江送易某2到路桥名典咖啡店，凌晨零点多，接易某2到三友大酒店边，易某2说去家里拿点衣服和其一起去椒江住，易某2的红色手提包放在其轿车里。边上等了十来分钟之后，易某2都没有来，其就打易某2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其就开车回椒江了，易某2的包其一直没动。叶某提供的易某2手提包中手机130××××7657号码的3月1日起至3月7日通话记录及浙J×××××车辆抓拍探头录像，佐证了易某2与叶某间的交往。
13、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1）李涛被抓时左面部有血迹、右耳廓有血迹、左手背桡侧见一处划痕，右手无名指近节见一处创口，右手小拇指近节见一处楔形创口，并提取两处血迹及十指擦拭。扣押李涛作案时所穿的外套、毛衣、牛仔裤、皮鞋及手机一部。(2)李涛所用的手机号136××××5480、电子串号869895021758431的手机微信、通话、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李涛打电话给父亲、发短信给贾桂英讲自己杀人了；微信向易伟借600元；对易某2产生怀疑；易某2嫌李涛没有实力，不愿和李涛一起，李涛在挽留等情况。(3)被告人李涛被抓获时携带的金利牌水果刀、手机、衣服上的血迹被提取、扣押，水果刀上带有血迹，刀身长约9cm，刀柄长约10cm。(4)喻某3189××××7566、李某2158××××7921、喻某2159××××1866、喻某1187××××2980、易某1137××××0658、朱某151××××3921的手机通话或短信记录，均与各自的证言、李涛的供述相印证。(5)从叶某处调取的红色手提包内有叶明雪银行卡、3月7日去上海的车票、易某2身份证、驾驶证、现金257元、手机、蜘蛛王售后服务单、路桥中医院票据、现金、内裤、充电器、化妆品等物品。(6)通过技侦手段，获得易某2的白色苹果手机号码为130××××7657，OPPO手机号码为137××××6589，查询打印了通话及短信详单。作案工具水果刀当庭经被告人李涛辨认无异议。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钥匙一串，粉色笔记一本，白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钱包一个，钱包内有546.7元现金，李涛身份证一张，7张银行卡，银行回执单3张，银色银行卡卡套一个，半透明身份证卡套一个，“玉溪”牌烟蒂一枚，写着“周日回来，不回来见李涛由李涛说了算，李涛如不见与我无关，写字人易静，2016年3月7日易静”字样的白纸一张，提取现场多处血迹。现场血迹分布与被告人李涛所述作案地点、搬运被害人路某能对应；现场提取的粉红笔记本翻拍内容证实了李涛与易某2相识到恋爱再到分手经过，反映出易某2嫌贫爱富，李涛对易某2一片痴心，怕易某2被骗吃亏，仍想挽回易某2感情等情况。上述相关血迹、物证予以扣押、提取、送检。上述物证亦经被告人李涛当庭辨认无异议。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易某2左右颈部各有一处较深创口，右下胸部一创口深达腹腔，右上腹部一创口深达腹腔,左腋窝下一创口深达胸腔,上背部两处创口深达骨质,左背部三处创口均深达胸腔,背部正中一创口深达胸腔，下背部正中一创口深达脊柱。易某2全身共22处创口，系遭锐性外力作用致右颈内动脉破裂、右颈外动脉破裂、右颈静脉破裂、两肺破裂、肝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1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地面、车后轮、笔记本、手机、钱包、被告人李涛当时所穿衣裤鞋、死者自身上的多处血迹为死者易某2所留。（2）现场地面、烟蒂、被告人李涛衣裤鞋、手指部、水果刀多处血迹为被告人李涛所留。（3）被告人李涛所穿牛仔裤血迹、手指上多处斑迹、水果刀血迹、死者易某2右乳头上斑迹由死者易某2和被告人李涛混合形成。（4）易某1和周某是易某2的生物学父母。
17、到案经过、侦破经过、李涛报警录音及文字摘录证实，2016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涛杀人后报警投案，民警余亚威、陈礼华接110指令后赶到路桥区浃里陈大桥西侧路段时被李涛拦下警车，李涛称其杀了女朋友并是报警者，现在不清楚他女朋友是否还能救活。李涛接受民警命令交出水果刀后带领民警来到杀人现场，接到指令的急救车随后也赶到现场抢救。李涛随后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除上述证据外，另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涛、被害人易某2、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李涛右小指有割伤并接受治疗。台州市急救中心急救病历、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证实被害人易某2死前受到急救。发还清单证实被害人易某2留在叶某车上的红色手提皮包及包内的银行卡、现金、身份证、手机、项链等财物已发还给易某2父亲易某1。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涛投案、交出水果刀、带领民警到杀人现场、找到易某2、接受讯问、辨认作案地点等涉案时景均制作成视频随卷佐证。监控录像与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涛与被害人易某2在案发当晚23时许两人来到路桥名典咖啡店大厅面谈，半小时后李涛坐上残疾车离开名典咖啡大厅；路桥康友公司视频监控显示次日0时39分26秒一男孩进入巷子。户口簿、身份证、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缴款凭证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身份及民事赔偿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诸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三方的意见，根据在卷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综述如下：
1、在卷被告人李涛的供述、证人朱某、喻某3等人的证言、报警录音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涛因琐事遭到女友易某2抛弃后，仍然对易某2一往情深，想挽回感情，案发前没有报复伤害易某2或与易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和行为。案发当时，因一再受到被害人的轻视和侮辱，当场恼羞成怒，为发泄心
中长期积累的不满情绪，拿出随身带着的水果刀对被害人疯狂地乱捅乱刺22刀，其中刺中颈胸腹人体要害部位10刀，导致被害人死亡，事后报案时希望能救回被害人。综上可知，并依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李涛行凶前没有杀害被害人易某2的直接主观故意，但行凶时的行为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的犯罪特征。故关于被告人李涛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在卷证据证实被害人易某2没有正确处理好与被告人李涛间的感情纠纷问题，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易某2有过错的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涛因感情纠纷不计后果持利器乱捅乱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涛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本应予以严惩，但考虑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李涛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家属又能积极筹款赔偿，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李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周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涛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0000元（包含已付给原告人的人民币70350元、已汇入本院账户的人民币6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陈栗威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宝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