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内刑二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子富（又名丛子馥），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全，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丛子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赤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丛子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6月11日，被告人丛子富使用内蒙古兴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天公司）的名义与赤峰大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以下简称憩园公司或大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又名张某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由丛子富承建憩园公司筹建的憩园大厦（又称大惟名邸）。2008年4月20日，双方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进行了修改，协议约定，根据工程进度，张某某以建设中的大惟名邸（憩园大厦）第12至16层楼房抵顶付丛子富的工程款，但抵顶给丛子富的楼房由憩园公司统一销售，丛子富自行销售无效。但销售的进度不得超过乙方（承建方）的形象工程。结算时，按双方决算后乙方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和上述房产的总价进行比对，然后多退少补。在施工过程中，丛子富利用憩园公司的商品房订购书、销售许可证，采取签订合同重复出售或重复抵押在建房屋的手段，骗取他人购房款或抵押借款、赊欠材料款等合计人民币4313583元，无力偿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7月1日、2009年7月22日，按照其与开发商憩园公司的约定，即“憩园公司抵顶给兴天公司的楼房由憩园公司统一销售，兴天公司（丛子富）自行销售无效。”丛子富经憩园公司认可将1204号房屋出售给寇某某，将1502号房屋出售给李某。而丛子富未经憩园公司认可，又与葛某某签订《商品房订购书》，出售上述房屋，骗取葛某某购房款人民币636772元。
二、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7月1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204号房屋出售给寇某某。而其于2008年8月13日，与丁某的暖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暖气片供货合同》，又以憩园大厦1204号房屋抵顶丁某的暖气片款214144元，骗取丁某人民币214144元。案发后追回暖气片291柱。
三、被告人丛子富于2009年3月1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205号房屋出售给张某某。而其于2008年10月9日，未经憩园公司认可，与龙翔公司签订《申请承诺书》、《商品房订购书》，以憩园大厦1205号房屋抵混凝土款，骗取龙翔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562665元。
四、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12月23日、2009年8月17日、2008年9月30日、2008年9月27日、2009年3月16日、2009年6月5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601号房屋出售给李某某，将1606号房屋出售给纪某某，将1202号房屋出售给杨某某，将1305、1205号房屋抵顶给张某某，将1309号房屋出售给张某甲。自行将1206号房屋于2009年6月1日抵顶给王某。而其未经憩园公司认可，又与贾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于2009年7月9日、7月21日、7月30日、8月6日、10月15日以憩园大厦1305、1309、1606、1205、1601号房屋作抵押，于2009年9月29日以憩园大厦1202、1206号房屋作抵押，共骗取贾某某人民币160万元。
五、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8月2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301号房屋转让给张某某。而其于2009年8月19日，与胡某田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301号房屋作抵押骗取胡某田人民币20万元。
六、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9月1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402号房屋出售给李某某。而其于2009年10月22日，与姜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402号房屋作抵押，骗取姜某某人民币20万元。
七、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7月1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404、1602号房出售给牛某某、朱某，将1403号房屋于2008年7月5日经憩园公司虚购在刘某某名下后卖给他人，将1503号房于2008年9月2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出售给寇某某，将1306号房于2009年6月1日抵顶给王某。而其于2009年9月28日、10月9日、11月14日，与于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306、1404、1403、1503、1602号房屋作抵押骗取于某某人民币80万元。
八、被告人丛子富于2008年将憩园大厦1209号房屋抵押给葛某某（本案第一起）。而其于2009年9月30日，与李某甲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209号房屋作抵押，骗取李某甲人民币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丛子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重复出售或重复抵押商品房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31358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丛子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一切财物。
宣判后，被告人丛子富以“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在查明事实后改判其无罪”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11日，上诉人丛子富使用内蒙古兴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天公司）的名义，与赤峰大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以下简称憩园公司或大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又名张某某）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由丛子富承建憩园公司筹建的憩园大厦（又称大惟名邸）。2008年4月20日，双方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进行了修改，协议约定，根据工程进度，张某某以建设中的大惟名邸（憩园大厦）第12至16层楼房抵顶付丛子富的工程款，但抵顶给丛子富的楼房由憩园公司统一销售，丛子富自行销售无效。但销售的进度不得超过乙方（承建方）的形象工程。结算时，按双方决算后乙方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和上述房产的总价进行比对，然后多退少补。在施工过程中，丛子富利用憩园公司的商品房订购书、销售许可证，采取签订合同重复出售或重复抵押在建房屋的手段，骗取他人购房款或抵押借款、赊欠材料款等合计人民币4313583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7月1日、2009年7月22日，按照其与开发商憩园公司的约定，即“憩园公司抵顶给兴天公司的楼房由憩园公司统一销售，兴天公司（丛子富）自行销售无效。”丛子富经憩园公司认可将1204号房屋出售给寇某某，将1502号房屋出售给李某。而丛子富未经憩园公司认可，又与葛某某签订《商品房订购书》，出售上述房屋，骗取葛某某购房款人民币63677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葛某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8月13至11月5日其在丛子富手里买了憩园大厦4套房子，分别是1502、1509、1204、1209号，交给丛子富现金1087574元。丛子富未履行交房义务。2010年其到法院起诉张某某、丛子富。2010年12月，法院判决丛子富返还其购房款1087574元，但找不到丛子富了。
葛某某提供《商品房订购书》证实，2008年11月5日、7月13日，丛子富订购了憩园公司1204、1502号房屋。
葛某某提供《收据》证实，丛子富于2008年11月5日收取1204号购房款243391元；2008年7月13日收取1502号购房款393381元。合计636772元
2、《民事判决书》证实，丛子富答辩，其为葛某某出具的收据属实，其从葛某某处借款135万元，在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将借款手续改成房屋买卖手续。判决认定，无憩园公司出具的收据，而由丛子富出具收据、订购书无效。判决丛子富返还购房款1087574元。
3、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丛子富经憩园公司于2008年7月1日将1204号房出售给寇某某，于2009年7月22日将1502号房出售给李某。对另外二套房子不予认可。
张某某提供的《协议书》证实，憩园公司以在建的大惟名邸第12层至16层抵顶兴天公司（丛子富）的工程款。憩园公司抵顶给兴天公司的楼房由憩园公司统一销售，兴天公司自行销售无效。但销售的进度不得超过乙方（承建方）的形象工程。结算时，按双方决算后乙方实际应得的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和上述房产的总价进行比对，然后多退少补。
4、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用1204、1502号等几处房子作抵押向葛某某借款108万多元。
二、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7月1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204号房屋出售给寇某某。而其于2008年8月13日，与丁某的暖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暖气片供货合同》，又以憩园大厦1204号房屋抵顶丁某的暖气片款214144元，骗取丁某人民币214144元。案发后追回暖气片291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暖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8月13日其与丛子富签订了暖气片供货合同，其公司在30日内向其施工的憩园大厦工地交付暖气片9940柱，价款218680元。丛子富以憩园大厦1204号房抵货款214144元。其公司按约定付了货，但丛子富至今未交付房产，后来联系不上了。他把1204号房屋卖给了他人。
丁某提供的《暖气片供货合同》、《暖捷建材销售清单》证实，2008年8月13日，赤峰暖捷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大惟名邸工地供暖气片。以在建的大惟名邸1204号抵货款214144元。2008年9月12日丛子富收到货的金额为218680元。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给丁某打工时，给憩园大厦供过暖气片。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丛子富承建憩园大厦准备停工，有点暖气片放到其库房。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5月15日在刘某某处扣押梅捷散热片291柱。
5、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2008年8月13日其和丁某公司签订了暖气片的供货合同，约定用1204号住宅楼抵顶货款。丁某的公司按约定供了货，其没把房子兑现给丁某。2008年11月5日其将此处房子抵押给了别人。其在丁某处进了22万元的暖气片，其用1204号房抵顶货款214144元。供货合同是其给丁某出的。进来的暖气片因为憩园大厦停工，其放在仓库了。
三、上诉人丛子富于2009年3月1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205号房屋出售给张某某。而其于2008年10月9日，未经憩园公司认可，与龙翔公司签订《申请承诺书》、《商品房订购书》，以憩园大厦1205号房屋抵混凝土款，骗取龙翔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5626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温某某的报案证实，其是赤峰龙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会计。2007至2008年其公司为丛子富承建的憩园大厦提供混凝土，以憩园大厦的房屋抵顶。工程结束后，丛子富欠其公司65万元。丛子富将1205和1407号房屋抵给其公司，并提供两份商品房订购书和购房款收据。在其公司向丛子富要房子时，找不到他了。发现1205号房屋已经被丛子富卖给贾某某。
温某某提供的《龙翔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合同》、《供货明细表》证实，2007年9月7日龙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的供货约定，款到发货，
并证实了供货的详细情况。
温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8年10月9日丛子富收款562665元，用169.09平米商品房抵押给混凝土公司。盖有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公章。
温某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书》、《申请承诺书》证实，2008年10月9日订购1205、1407号房。有丛子富签字，盖有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公章。2008年10月9日丛子富承诺，抵押的1205号和1407号楼房，货款还清，退回押房。盖有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公章。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借给丛子富二三百万元，抵押给其6套房子，其中有1205号。
张某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书》、《收据》证实，2008年10月4日订购1205号房《商品房订购书》上有丛子富签字，盖有憩园公司公章。张某某于2009年3月16日在憩园公司购买了1205号房。
3、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9年3月16日丛子富收取了1205号房款。收据上注有“凤华”二字。
4、上诉人丛子富供述证实，其欠龙翔公司65万元的混凝土款，是以抵押房子的方式结算的。张张某乙、张某某他俩共借给其180万元，其抵押给他们几套房子记不清了，收据都是张某某的前妻张某某自己开的。
四、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12月23日、2009年8月17日、2008年9月30日、2008年9月27日、2009年3月16日、2009年6月5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601号房屋出售给李某某，将1606号房屋出售给纪某某，将1202号房屋出售给杨某某，将1305、1205号房屋抵顶给张某某，将1309号房屋出售给张某甲。自行将1206号房屋于2009年6月1日抵顶给王某。而其未经憩园公司认可，又与贾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于2009年7月9日、7月21日、7月30日、8月6日、10月15日以憩园大厦1305、1309、1606、1205、1601号房屋作抵押，于2009年9月29日以憩园大厦1202、1206号房屋作抵押，共骗取贾某某人民币1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7到10月，丛子富向其借钱，丛子富提供了憩园公司和他签订的协议。2009年7月9日以1305房作抵押借给他30万元，7月21日以1309号房作抵押借10万元，7月30日以1409、1406房作抵押借40万元，8月6日以1205作抵押借30万元，9月29日以1202、1206作抵押借40万元，10月15日以1601作抵押借30万元。钱是在憩园大厦办公室交给的丛子富。
贾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借款人丛子富，2009年7月9日丛子富借款3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305号楼；2009年10月15日借款3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601号楼；2009年9月29日借款4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202、1206号楼；2009年8月6日借款3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205号楼；2009年7月30日借款4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409、1606号楼；2009年7月21日借款1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309号楼。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均约定如到期不归还贷款，出借方将抵押的房屋自行处理。
贾某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书》证实，2008年7月13日订购1601号房；2008年9月22日订购1606号房；2008年9月14日订购1202号房；2008年10月15日订购1305号房；2008年9月27日订购1206号房；2008年8月16日订购1205号房；2008年10月28日订购1309号房。订购书上均盖有憩园公司公章。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30日其到憩园大厦订购的1601号房，是丛子富领其到开发商那，由开发商给其开了收据，签订了商品房订购书。
李某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书》、《收据》证实，2008年9月30日至12月23日李某某订购并交付了1601号购房款。
3、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李某某的购房《收据》证实，2008年9月30日丛子富经憩园公司将1601号房出售给李某某。
4、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左右其借给丛子富177000元。2007年其在红山区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后他也没还。2008年9月22日，丛子富把其领到憩园大厦售楼处见到张某某，说把1606号房屋顶账给其，张某某告诉他们的售楼人员，把这房子的商品房订购书三份都改成了其的名字。
纪某某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商品房订购书》证实，2008年1月10日判决丛子富偿还纪某某265087元。订购1606房市场价为329858元。
5、证人张某某提供的纪某某的购房《收据》证实，2009年8月17日丛子富经憩园公司将1606号房屋出售给纪某某。
6、证人杨华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通过丛某某在丛子富建筑的憩园大厦给我儿子杨某某买了1202号房。其付给丛某某369895元。丛某某让其找丛某甲要房子，2011年1月份，丛某甲给了其商品房订购意向书和购房收据，收据是憩园公司给开的。
杨华提供的《收据》、《商品房订购意向书》证实，2008年5月2日丛某某、丛子富、杨某某订购了憩园公司1202号房。2011年9月14日、2008年9月30日先后收杨某某1202号房款401300元。
7、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丛子富的儿子，其找松山信用社的杨华，给杨华一套憩园大厦的房产，后来杨华出事了就没办成贷款。其就跟杨华说贷款没下来，房子也给你，但得少交点钱，开发商开出的收据是369895元。
8、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杨某某的购房《收据》证实，2008年9月30日丛子富经憩园公司将1202号房卖给杨某某。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借给丛子富二三百万元，抵押给其6套房子，其中有1205、1305号。
张某某提供的《收据》、《商品房订购书》证实，憩园公司于2008年9月27日、2009年3月16日先后将1305、1205号房出售给张某某。丛子富、张某某于2008年9月27日、10月4日订购了1305、1205号房。
张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2009年8月19日丛子富向张某某借款24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205号房；2009年8月19日丛子富向张张某乙借款57.5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3层的楼房。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均注明如丛子富到期不还款，抵押的房屋归张某某所有。
10、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8年9月27日丛子富向“华”收取了1305号房款；2009年3月16日丛子富向“凤华”收取了1205号购房款；2009年6月5日丛子富收取（张某甲）1309号购房款。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月，丛子富让其负责外墙保温工程，工程结束后用1206和1306号房屋抵顶工程款。工程完成后，总造价83万元。其找丛子富要房子就找不到他了。
王某提供的《外墙保温供货安装合同》证实，王某在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后，丛子富给付在建的憩园大厦1206、1306号房。
12、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其从于某甲那借了200万元，每次于某甲给其送钱时都有一个叫贾大力的人跟着，他让给谁打条其就给谁打。其给他押了几处房产，忘了是哪户。贾某某提供的房屋手续都是真实的。1606号房其卖给纪某某了，还抵押给了贾某某。其欠王某工程款，答应他以抵押楼房方式结算。安装合同等是其和王某签的，我们约好了以1206、1306号房屋抵顶工程款83万元。
五、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8月2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301号房屋转让给张某某。而其于2009年8月19日，与胡某田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301号房屋作抵押骗取胡某田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胡某田陈述证实，2009年8月丛子富向其借款，以憩园大厦1301号商品房抵押。2009年8月19日其借给丛子富20万元。丛子富给其写了借据，签了借款协议和商品房订购书。还给其一枚2009年8月18日收到1301号房子的收据，收据上加盖有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的公章。还给了其憩园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到期后其向丛子富要钱，开始他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他关手机就找不到了。其起诉到红山区法院，法院告诉其这套房子在抵押给其之前已经抵押给别人了。其找张某某，他说订购书中的公章是伪造的。于某某被丛子富以同样的手段骗了80万元，这些钱是通过其手给的丛子富。
胡某田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据》、《商品房订购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2009年8月19日丛子富向胡某田借款20万元，期限3个月。抵押憩园大厦1301号房。《收据》上盖有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公章。《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上记载憩园公司具有预售憩园大厦商品房的资格。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借给丛子富二三百万元，抵押给其6套房子，其中有1301号。
张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商品房订购书》、《收据》证实，2008年8月26日丛子富向张张某乙借款56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301号商品房；“乙方到期不归还借款，该房归甲方所有。”丛子富、张某某2008年8月26日订购憩园公司1301号商品房。
3、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憩园公司将1301号商品房出售给了张某某。
4、《物证鉴定文书》、办案说明证实，由胡某田提供的《订购书》上“赤峰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赤峰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5、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1301号房屋在张某某名下。2009年8月19日其将1301号商品房作为借款抵押物抵给胡某田，向他借款20万元。商品房订购书是憩园售房处给的，当时是已填好内容和盖好公章的。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都是其自己签的名。其无权抵押，就是倒钱用。其最近没和胡某田、于某某联系，其把手机号换了，他们找不到。其卖的和抵押的房子有的没有所有权。
六、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9月1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402号房屋出售给李某某。而其于2009年10月22日，与姜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402号房屋作抵押，骗取姜某某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10月22日丛子富以1302、1402号房屋作抵押其借给他40万元，丛子富给了一份他与开发商签订的协议书。借款到期后其向丛子富要钱，开始说没钱，后来就找不到他了。
姜某某提供的《借据》、《借款协议》证实，2009年10月22日借款4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402、1302号房。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其花20万元在憩园大厦购买1602号房，丛子富让其把这20万元借给他，月息1分5，等其交清全款，就算把房子买了。2008年8月30日其又交了13万元，丛子富写个条，说明交33万元房子就是其的了，丛子富给了其一份商品房订购书。
李某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意向书》、《承诺书》证实，2008年5月23日李某某订购了憩园大厦1602号房。2008年8月30日丛子富向李某某承诺，憩园大厦1602号房，共计33万元。
3、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8年8月5日丛子富经憩园公司将1402号（即1602）房出售给李某某。
4、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姜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等手续都是真实的。开始李某某交了20万元订的是1602号房，这20万元算其借的。2008年8月30日李某某又给其交了13万元，其给李某某写了一份承诺，承诺1602房款已交清。
七、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7月1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将憩园大厦1404、1602号房出售给牛某某、朱某，将1403号房屋于2008年7月5日经憩园公司虚购在刘某某名下后卖给他人，将1503号房于2008年9月26日经憩园公司认可出售给寇某某，将1306号房于2009年6月1日抵顶给王某。而其于2009年9月28日、10月9日、11月14日，与于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306、1404、1403、1503、1602号房屋作抵押骗取于某某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于某某陈述证实，2009年9月28日丛子富向其借款20万元，抵押的1306号房；2009年10月9日借款30万元，抵押的1602号房；2009年11月14日借款30万元，抵押的1403、1503号房。丛子富给了其借据、订购书、借款协议、收据、预售许可证。借款到期后他先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关机找不到了。其到红山区法院诉讼保全，法院的人告诉其说这几处房产早就抵押给别人。其找张某某，他说订购书上面的憩园公司的公章是假的。这80万元其是在憩园公司售楼处亲手给的丛子富。
于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2009年9月28日丛子富以憩园大厦1306号房抵押向于某某借款20万元；2009年10月9日以憩园大厦1404、1602号房抵押借款30万元；2009年11月14日以憩园大厦1403、1503号房抵押借款30万元。上述协议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均约定如到期不能归还，于某某将抵押的房屋自行处理。
于某某提供的《借据》证实，2009月9月28日丛子富借款20万元；2009年10月9日丛子富借款30万元；2009年11月14日丛子富借款30万元。
于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9月9月28日丛子富收1306号房款317387元；2009年7月15日丛子富收1602号房款389780元；2009年9月9日丛子富收1404号房款234473元；2009年11月14日丛子富收1403号房款295627元；2009年11月14日丛子富收1503号房款295845元。收据中均写有“暂时抵押借款”，盖有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公章。
于某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书》证实，2008年8月25日丛子富订购憩园公司1602号房；2008年7月29日丛子富订购1404号房；2008年9月21日丛子富订购憩园公司1306号房；2008年8月26日丛子富订购憩园公司1403号房；2008年7月23日丛子富订购憩园公司1503号商品房。订购书上均盖有憩园公司公章。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丛子富好像用其的名字买过一处房子，其没买过。
3、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8年7月5日丛子富经憩园公司许可将1403号商品房出售给了刘某某。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憩园大厦买了3套房，是16层的1802、1803、1804。其找丛子富交的全款102万多元，丛子富打的收条。2008年7月1日，开发商憩园公司给其开了收据和商品房订购意向书。1804号房是其和牛某某换来的，收据和订购书上写的是牛某某的名字。
朱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意向书》、《收据》证实，2008年5月23日朱某订购憩园公司1802、1803号房；牛某某订购憩园公司1804号房。憩园公司2008年7月1日收到朱某交来1802、1803号房预付款，收到牛某某交来1804号房预付款，抵丛子富工程款。订购意向书上均有丛子富签字。
5、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8年7月1日丛子富向朱某收取1802（即1602）号房款、向牛某某收取1804号房款，向牛某某收取1604（即1404）号房款。
6、上诉人丛子富提供的《结算方式承诺书》证实，我在憩园大厦购买的住宅楼3套，售房合同及收据我已经全部收到。最终以丛子富开出的收据为双方的结算凭据。承供人朱某。
7、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11日其让牛某甲帮其在憩园大厦买处房子，在14层。丛子富给其开了订房卡和借据，签了借款协议书，约定2008年4月11日至10月30日为借款期，10月30日前把订房卡、借据、借款协议书换成正式购房手续。2008年7月，丛子富通知其换手续，都是其姐牛某甲办的。
牛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据》、《订房卡》证实，牛某某借给丛子富10万元，借款时间由2008年4月11日至10月30日。2008年4月10日牛某某订购14层46平米房。
8、证人张某某提供的《收据》证实，2008年7月1日憩园公司将1404（即1604）号房出售给了牛某某。
9、证人牛某甲、寇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牛某甲到憩园大厦售楼处购买楼房，找的丛子富，丛子富说交10万元定金，牛某甲和妹妹牛某某和牛某乙，共订了3套，交给丛子富30万元定金。牛某甲是16层，牛某乙是15层，牛某某是14层。2008年7月丛子富通知换手续每户补交5万元。牛某甲和对象寇某某商量换个大点的，第二天寇某某把5万交了，丛子富写了收据，还给了一套订购书，写的是寇某某的名。换的是15层大平米的手续，最后定的这3套房子的名就是牛某甲、寇某某和牛某某。
牛某甲、寇某某提供的《购房卡》、《借款协议书》、《借据》证实，2008年丛子富向牛某甲借款、牛某甲订购憩园公司1503号房、丛子富收寇某某房款。
10、证人张某某提供的2枚《收据》证实，2008年9月26日丛子富经憩园公司将1503号商品房出售给了寇某某。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丛子富通过其出售的房子，其给丛子富出具收据。因忌讳13、14两个数字，牛某某的1404号改为1604号，朱某的1602号改为1802号。1403号是我公司2008年7月5日售给了刘某某。刘某某是丛子富领着去的。丛子富拿着他们项目部出具的收据，再由其公司开收据，通过这种手续由其公司正式卖给刘某某。这样走手续就顶丛子富的工程款了。售给寇某某的是1503号。
12、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1306房现在在张张某乙名下，1404号房其卖给了牛某某，1503号房其卖给了寇某某。1602号房在2008年7月1日其卖给了朱某。1403、1404、1503、1602号房都是其项目部开出收据后又到开发商开出收据正式卖的。2009年9月28日其将1306号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了于某某，向他借款20万元；2009年10月9日其将1404、1602号抵押给于某某借款30万元；2009年11月14日其将1403、1503号抵押给于某某，借款30万元。用上述商品房抵押借款有商品房订购书、借款协议、借据等。订购书是已填好内容和盖好公章的，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都是其自己签的名。其无权抵押，就是倒钱用。没想到工程款甲方没有兑现，这才让受害人发现了。其身份证上是丛子富，其的方章和签名有时用丛子馥。给于某某商品房订购书是其从售房处拿来的，其也不知道上面的公章与憩园公司为什么不一样。憩园大厦的商品房订购书是其卖出一套房产，其带着买房子的人到开发商处，由开发商开具收据，开发商直接开出的商品房订购书。其通过憩园公司正规手续卖出了部分房子，剩余的房子都被其抵押借款了，抵押给谁记不清了。刘某某的1403号房是其用他的名字开出的商品房订购书，没有真正买卖房屋，后来卖给一个老太太；寇某某、朱某通过正规手续在憩园大厦各买了一套房子。其从于某某那借了100万元，抵押给他几处房子。牛某某和寇某某在其这买房来，给其交了钱，其是以项目部名义出的收据、购房卡、借款合同。1602号房子为了筹措资金，所以先卖给了朱某，又抵押给了于某某。牛某某开始订了3套房子。朱某提供的商品房订购意见书是其给的，3套房子的收据是开发商开的，一共交了100多万元，都给其了。朱某开始买的是13层房子，后来跟牛某某16层的房子换了。
八、上诉人丛子富于2008年将憩园大厦1209号房屋抵押给葛某某（本案第一起）。而其于2009年9月30日，与李某甲签订《借款协议》，又以憩园大厦1209房屋作抵押，骗取李某甲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30日丛子富向其借款20万元，写了借款协议，用1408、1209号房子作抵押。后来其听说1209号楼房被葛某某买了。
李某甲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2009年9月30日丛子富借款20万元，抵押憩园大厦1209、1408号房。
2、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1408号抵押给李某甲，1209分别抵押给了李某甲和葛某某。1209、1408房子的手续都是其出的。2009年9月30日用1209、1408号抵押给李某甲借款20万元。
另有认定本案事实的下列综合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6月9日胡某田报案称，2009年8月19日至11月14日，丛子富以在建的憩园大厦部分房屋作抵押从胡某田、于某某二人手中借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抵押的房产已先行抵押给他人。
2、抓捕经过证实，2010年6月9日胡某田、于某某向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报案。红山区分局于2010年8月2日在红山区南山将丛子富抓获。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憩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的原名是大惟名邸公司。其把憩园大厦工程包给丛子富。后对工程款的给付进行了修改，约定将憩园大厦12至16层抵顶给丛子富做建筑工程款。还约定抵顶的楼房由其公司统一销售，他自行销售无效。丛子富可以将房子卖给他人，钱由他收，销售收据及相关手续由其出。其和丛子富对账是根据丛子富给出具的收据。订购书上必须是其公司的公章。丛子富售房是他拿着他们项目部出具的收据，盖项目部的章，再由其公司开收据，由其公司正式售出，顶丛子富的工程款。工程总价款约1400万元，丛子富只完成了60%。其公司顶给他的楼房已经超出了工程款。顶给丛子富的楼房他都卖出去了，其公司给他出具了手续。张某甲房子收据不吻合是因为他那房子倒手买的。
张某某提供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证实，2007年6月11日，憩园大厦建设单位大惟公司，施工单位兴天公司。
4、户籍证明，证明了丛子富的自然身份情况。
5、《兴天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兴天公司授权丛子富为公司代表人，联系憩园大厦工程事宜。
6、上诉人丛子富的供述证实，我是兴天公司第十七项目部经理，项目部就我一人，没有账目。我给兴天公司交管理费。我项目部与憩园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以建设中的憩园大厦第12至16层抵顶我的工程款，但我没权利卖房，只有开发商开出收据有效。开发商憩园公司张某某（张某某）给我开出的房子，有我抵押借款又卖出去的，剩下的我都抵押出去了。憩园售房处给过我六七份商品房订购书，盖有憩园公司的章。我借来的钱我都投到工地了，我现在还欠工人工资百十来万元，欠龙翔公司和王某的钱用房子顶了。第十七项目部的章在我这，盖有第十七项目部章的收据只可能是我开出的或者出借人写的或者是我找的人开的，我看数字盖章。我的签字有时是我签的有时不是。我开收据就证明我收到了这个钱。张某乙、姜某某、李某甲几个人都是跟葛某某一起的，我借过钱，都打过条。因为我还不上钱，就更换了电话号码躲起来。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丛子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重复出售或重复抵押商品房等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31358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丛子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改判丛子富无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丛子富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建青
代理审判员 孙 屹
代理审判员 程军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燕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