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第4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斌，男，1991年8月9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
委托代理人：翟文斌，辽宁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隋宏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雷，系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云伟，系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宏洋，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曹雷，系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云伟，系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斌与被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上诉人曹斌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赵卫（主审）、代理审判员王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原审诉称：2015年5月31日，隋宏洋与曹斌共同签署了两份协议：《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及《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依据《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中约定，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曹斌以及位于沈阳市苏家屯金宝太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门店共同作为出资人成立拟设名称为“辽宁弘扬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有限公司。隋宏洋依照合同内容，于2015年6月-7月期间，已将原属于隋宏洋100%股权的位于沈阳市苏家屯金宝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汽车服务类门店的70%的股权转让给曹斌，且依据《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协助变更曹斌为该门店的负责人。后在领取营业执照当日，曹斌便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注销了该门店工商登记并关闭了该门店的营业，致使签订的《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暂时履行不能。在此期间，预设立的“辽宁弘扬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已完成先期筹备阶段，因《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暂时履行不能，现原告请求判令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要求判决曹斌承担合同履行及公司设立阶段，股东应当承担的一切费用支出，共计3089506元；3、如曹斌不履行协议，将承担隋宏洋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给予聘用高级人员500万元违约责任赔偿金，赔偿公司成立筹备期间支出的前部费用3089506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曹斌在原审辩称：隋宏洋、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重大变更，在不到10天的时间里，要求曹斌赔偿的额度由8.9万元扩大到300多万，十份不严肃。隋宏洋于曹斌相识并很好，要注册公司。答辩人与隋宏洋签订了两份协议，其实就是一份协议，《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单独签订了但是就其内容看显然是《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答辩人认为隋宏洋与曹斌签订两份协议的真实目的不是设立有限公司，而是让答辩人出资转让隋宏洋位于沈阳市苏家屯金宝台的门店。金宝台店形式为隋宏洋承租的房屋，投资框架协议约定要求答辩人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该店显失公平。《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主要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其约定是无效的，且曹斌已经解除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隋宏洋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不是在设立公司而是骗取答辩人投资为其个人所用，是明显的违约行为。答辩人已经将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注册资金340万元交付给隋宏洋，答辩人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请求法院驳回隋宏洋、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31日甲方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沈阳鑫弘扬汽车服务商行金宝台店、丙方隋宏洋、丁方曹斌签订《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协议内容：1、公司名称：辽宁弘扬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址：辽宁省沈阳市；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公司、股东以其各自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公司经营范围：汽车服务类。3、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各方出资额、方式：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总股权的51%，认筹资金及投资按比例按实际公司预算支出；乙方占总股权的19%，认筹资金及投资按比例按实际公司预算支出；丙方占总股权的15%，认筹资金及投资按比例按实际公司预算支出；丁方占总股权的15%，认筹资金及投资按比例按实际公司预算支出；股份比例解释：以上股权分配中，丁方自愿以人民币150万元作为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权利认购金支付丙方，该笔资金不作为公司实际设立、运营、认筹等公司行为的资金表现，并不代表丁方将来对该公司按其股权比例实际需承担的出资。该笔权利认购金，支付完毕后除公司唯一条件不予设立外丙方不以任何形式或方式返还或抵用，包含但不限于经营不善、股权买卖、重组合并或倒闭破产等。在丁方支付完毕该笔权利认购金及支付完毕关于乙方股权买卖的实际行为后，上述股份权利划分视为有效。且该权利认购及关于乙方的股权转让行为为该协议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并作为该协议履行中的一切前缀条件。4、公司组织结构：公司最高权利机构为股东会，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公司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股东会选举产生的董事会由2名董事组成，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隋宏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曹斌担任。......。8、期限、终止和清算：公司的期限为3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关于公司的终止和清算，在公司章程中规定。.....。10、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合同法》中违约条款中最高限额的违约责任赔付。11、协议变更与解除：本协议可以根据现行法规的变更、新法规的实施、地方性的新规定或所有各方当事人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予以修改。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一方对协议条款提出变更，应提前30日以此书面形式通知其他方，经董事会表决同意后方可变更。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当事人可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在公司设立之日前的任何时间，因下列情形发生而解除：（1）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2）任何一方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和时间履行其义务和职责，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叁拾日内仍未完全履行的。本协议解除后，各方当事人在本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即时终止，但因违约导致本协议解除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关责任按照第10条之约定履行。
同日上述各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关于原协议中乙方的解释：1、原协议中所称乙方：沈阳鑫弘扬汽车服务商行金宝台店（拟核名及所有权变更中，按实际工商登记为准）为丙方个人以部分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丁方个人的实体经营店，经丙、丁双方认可，该店面70%股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9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4、按原协议中的相关出资约定，该店面转让后必须由丁方以固定资产的投资方作为投资股东（原协议中乙方）入股辽宁弘扬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拟核名，按实际工商登记为准）；二、关于原协议中股东权利的划分：1、甲方承担51%入股责任，不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享有收益权；2、乙方承担19%入股责任，不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享有收益权；3、丙方承担15%入股责任，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包含但不限于：经营管理、组织结构、人事调动、财务状况及重大决策等，并享有收益权；4、丁方承担15%入股责任，负责公司董事会的决议执行、运行执行、财务监事等，享有收益权。三、支付方式：1、丁方作为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权利认购金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及沈阳鑫弘扬汽车服务商行金宝台店（拟核名及所有权变更中，按实际工商登记为准）的股权转让费190万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合计人民币340万元（叁佰肆拾万元整）；2、丁方确认支付方式为两次支付，第一次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需于2015年5月31日前由丁方名下账户汇入丙方指定账户，第二次人民币290万元整（大写：贰佰玖拾万元整）需于2015年6月5日前由丁方名下账户汇入丙方指定账户；3、公司的设立过程丙方有权指派或委派除甲、乙、丁三方外的其他人或其他地方进行筹备、设立或运营，但丁方有责任和义务执行丙方的工作安排及部署；4、公司筹备及运营期间的认筹资金及按股权比例的投入资金另行约定，并由丙方负责管理使用，但需以月为单位形成财务报表形式分发给其余各方，并对该财务报表有解释责任，其余各方在合理范围内报表有问询权利。
同日甲方（出让方）隋宏洋与乙方（受让方）曹斌签订《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第一条，甲方于2015年6月5日前将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金宝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门店（面积220平方米）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变更乙方为该店铺的法人。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项登记手续，所涉及费用由甲方承担。另因该店铺的转让是基于双方另行签订的“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基础上而签订，故甲方作为股东存在保留对该店的30%股份权利。但在乙方适用该店铺作为投资方参与甲方项目投资入股期间内，甲方将其在该门店的30%实际所得收益无偿赠与乙方，即乙方在该期间对该店铺的收益享有100%的收益权，并100%对该店铺享有管理权、运营权，甲方不得干涉，同时，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的运营不利而涉及的包含但不限于亏损、债务、抵押、注销或其他原因涉及的法律纠纷等均由乙方一方承担，甲方不承担实际责任及连带责任。第二条，该店铺的房屋所有权为沈阳市苏家屯区金宝台二手车交易市场。所有权人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以缴纳租金至2016年1月1日止，年租金为12万元人民币，截至今日，距下次缴纳租金日期尚有182天，所涉尚存费用已涵盖于转让费中。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屋所有权方履行该租赁合同，已缴付租金到期后，由甲方协调房屋所有权方与乙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三条，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如不续约不动产归丙方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所有（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租赁合同执行）。第四条，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支付时间按照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有限投资管理框架协议》的支付时间执行。对该店铺的转让中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第五条，该店铺的营业执照及所涉各项变更由甲方办理，乙方协助，经营范围为汽车服务，装让手续办理完成后如将来所涉及其他变更等届时由乙方以乙方名义进行办理各项相关手续，且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或法律问题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涉及的一切债务及法律问题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第六条，乙方逾期交费用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按照《合同法》约定的最高赔付限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同时按照《合同法》约定的最高赔付限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应保证丙同意甲转让店铺，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丙方收回店铺，按甲不按时交付店铺承担违约责任。
协议签订后，曹斌于2015年5月31日交付原告人民币50万元，6月15日交付隋宏洋人民币290万元，隋宏洋将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金宝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门店（面积220平方米）交付被告，曹斌于2015年7月10日在该门店注册成立沈阳市苏家屯区弘扬汽车美容装饰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7月30日曹斌将此美容装饰店在工商部门注销。8月1日隋宏洋以辽宁弘扬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租房协议，8月10日曹斌向隋宏洋发出解除《有限公司框架协议》的通知，写明：曹斌依合同约定支付入股款340万元，但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隋宏洋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显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与隋宏洋签订的上述协议存在重大漏洞瑕疵和风险，鉴于拟成立的公司尚未成立根据《合同法》第94、96条的规定通知你们解除上述协议，并限你在十日内返还入股款340万元。隋宏洋不同意解除合同起诉来院。
在审理期间隋宏洋、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表示撤回要求曹斌承担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给予聘用高级人员500万元违约责任赔偿金，赔偿公司成立筹备期间支出的前部费用3089506元的诉讼请求，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卡、收款收据、照片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当事人签订的《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对曹斌认为签订两份协议，其实是一份协议，《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从内容上看是《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签订两份协议的真实目的不是设立有限公司，而是让曹斌出资转让隋宏洋位于沈阳市苏家屯金宝台的门店。金宝台店形式为隋宏洋承租的房屋，投资框架协议约定要求答辩人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该店显失公平。《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主要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其约定是无效的，且曹斌已经解除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关于《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从其看内容主要是金宝台门店的场地、价款、设备等转让的事宜，虽然与《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有关联，但并不是《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是独立的合同，该协议隋宏洋和曹斌已履行完毕，在本案中隋宏洋对《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提出诉讼请求，曹斌在给隋宏洋的解除《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通知中也未提出解除《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因此曹斌认为《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的意见没有依据。关于《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该协议的性质是公司设立合同，作用在于确定所设立公司之基本性质结构，约定公司设立过程中各方的法律关系与法律行为，及发起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设立公司协议的形式内容，公司法并无强制性规定，只要设立协议当事人能够达成一致，公司设立协议即可成立并生效。成立公司属于投资的商业行为，也存在着商业风险，被告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与原告自愿签订协议，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第11条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是：（1）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2）任何一方未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和时间履行其义务和职责，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叁拾日内仍未完全履行的。通过隋宏洋提供的租房协议照片等证据证明，协议签订后隋宏洋交付门店，租赁房屋，和曹斌一起培训员工并无违约行为，不符合约定解除权行使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隋宏洋也不存在上述情形，曹斌行使法定解除权亦没有依据，因此曹斌的解除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鉴于《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尚未解除，曹斌亦未反诉提出撤销或解除协议，现隋宏洋要求履行合同符合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曹斌继续履行《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5元，由曹斌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曹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活动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门店部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单独签订的，但是就其内容看显然是《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2、上诉人依法注销金宝台门店的个体工商执照的行为，是为了解除和终止履行投资框架协议，与设立公司没有关系。3、被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三、被上诉人违约才导致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的。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已经解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凿有效，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曹斌的解除通知予以认定外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所以，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原协议中所称乙方：沈阳鑫弘扬汽车服务商行金宝台店为丙方个人部分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丁方个人的实体经营店，经丙、丁双方认可，该店面70%股权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90万元。”领取营业执照后，曹斌注销了该店的工商登记，致使《补充协议》中丙方，亦即《有限公司投资框架》中的乙方身份消灭，另，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曹斌向被上诉人隋宏洋发出解除《有限公司框架协议》的通知，表明其欲退出公司成立的意思表示。现框架协议中的两方主体退出，造成客观上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其性质不纯粹是资合性，亦具有人合性质，因此股东之间的相互信任也是公司成立和正常经营的必要条件，如出资人反悔，从保护其他股东的角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势必导致公司股东之间的争议，对于公司成立后的经营亦不利。本案中，出资人出资未到位，且合同订立主体退出，因此本案涉案合同已无法履行。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五款的规定，涉案《有限公司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构成了可以解除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曹斌继续履行《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确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有限公司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在《有限公司投资框架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被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被上诉人辽宁弘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隋宏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关长春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王 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伟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