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二初字第46号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富。委托代理人王德胜。委托代理人段盛青。被告宜春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鹏。委托代理人郑远光。委托代理人华占新。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股份公司）与被告宜春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生资公司）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宜春生资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5月5日，本院以（2014）西民二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宜春生资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裁定将该案移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盐湖股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30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青民立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裁定，确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盐湖股份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德胜、被告宜春生资公司委托代理人郑远光、华占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盐湖股份公司诉称，2007年11月15日，原告所属青海盐湖钾肥销售公司与被告签订《钾肥销售合同》一份。此后，原、被告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合同义务。2009年，原、被告双方对2007年至2009年的钾肥购销业务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纪要》一份。2009年12月1日，原告所属青海盐湖钾肥销售公司向被告退款3746104.6元。2010年12月29日，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呈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将本案原告追加为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诉本案被告氯化钾购销合同纠纷案中的被告，要求本案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0）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与宜春生产资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盐湖股份公司，宜春生产资料公司与盐湖股份公司之间形成了代理关系。判决：一、盐湖股份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预付款269332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0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24元由盐湖股份公司承担。本案原告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07年12月19日至2008年3月10日，盐湖股份公司通过宜春生资公司向湘农物流公司发货5655吨；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3月11日，盐湖股份公司通过中凯公司向湘农物流公司发货424吨；2008年6月20日至2008年9月18日，盐湖股份公司通过宜春生资公司向湘农物流公司发货796吨。盐湖股份公司向湘农物流公司发货共计6875吨。湘农物流公司认可其中的6079吨按2720元／吨结算，价款为16534880元；796吨按4550元／吨结算，价款为3621800元。该两项货物的总金额为20156680元。宜春生资公司与盐湖股份公司对以往购销货物及货款进行了对账，并出具了一份《对账纪要》。纪要载明：2007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宜春生资公司向盐湖股份公司付款2788万元，盐湖股份公司向宜春生资发货1136吨，共计货款2889422.12元；200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宜春生资公司向盐湖股份公司付款2258万元，盐湖股份公司向宜春生资公司发货13350吨，共计货款41991153.59元。期间，盐湖股份公司于2008年2月27日退款2500000元至宜春生资公司对账后，所剩预付货款余额3746104.64元，盐湖股份公司退至宜春生资公司。经审查，该对账纪要中载明的宜春生资公司向盐湖股份公司支付的2788万元货款中包含了湘农物流公司2285万元的货款。盐湖股份公司向宜春生资公司的发货总量包括宜春生资公司已转发给湘农物流公司的6451吨（5565＋796吨）货物。虽然盐湖股份公司与宜春生资公司对账结算其向宜春生资公司发放了包括湘农物流公司货款在内的货物，并向宜春生资公司退还了3746104.64元预付款，但宜春生资公司未将货物转发给湘农物流公司，未完成盐湖股份公司委托转发的事项，委托人盐湖股份公司仍应对湘农物流公司未供货的预付货款承担返还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4元由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综上所述，被告既不及时向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也不向原告返还，长期侵占原告资金，导致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货款269332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0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4年6月30日起诉时的利息及罚金共计：1282725.07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2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宜春生资公司辩称，被告认为货款的返还不能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数字不正确。3、本案诉讼中是委托关系，被告不能承担责任。诉讼费应该由败诉方承担。原告盐湖股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对账纪要》、《退款函》、退款银行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经过结算，原告已经结清全部款项。二、1、（2010）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承担了返还货款责任，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一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货物的价格有异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存在，还有债务没有结清。2、证据二的来源和真实性不持异议，判决书中不存在被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宜春生资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钾肥购销合同。拟证明：2007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购买10000吨钾肥合同，合同约定价格为2231元／吨，总货款为22310000元，但原告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构成严重违约。三、1、（2010）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2、130万元钾肥货款转账凭证。3、证明一份。拟证明：（1）、薛海森为原告的员工，被告按薛海森的指示。向其个人账户支付了130万元货款，但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发送130万元的钾肥，该130万元货款应该由原告予以返还。（2）、原、被告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3）、从湖南高院的判决证实，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1、青海盐湖《关于现价合同剩余并执行的确认函》。2、青海盐湖钾肥销售公司和宜春生资公司对账纪要。拟证明：原告要求在签订的10000吨，合同价2231元／吨的基础上调360元，被告回复在合同期内货款已经支付的情况下不同意价格上调，原告违约。2009年9月10日，双方进行对账，被告对发货数量无误，但提出对价格还需要和江西片区经理薛海森进行磋商，因此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多收了被告360万元货款，应予返还或抵扣。五、1、氯化钾购销合同（数量30000吨）。2、薛海森出具的承诺书。3、发货清单及调价函。4、差旅费凭证。5、律师代理费票。6、垫付税款。拟证明：（1）、原告与湘农农资物流公司的供货款应为2269970元，并非原告和湖南高院认定的2693320元。（2）、氯化钾购销合同湘农公司与原告直接洽谈制定的，订货数量执行价格及发货事宜，均由湘农公司与青海方面直接确定的，被告在合同中没有利益关系，纯属过账帮忙。但是由于湘农公司与原告就购销合同产生纠纷导致发生诉讼，且起诉了纯属过账帮忙的被告宜春生资公司，由此导致被告与湘农公司及原告进行协商产生了差旅费及为应诉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及垫付税款55.95万元。上述费用系原告违约产生，应该向被告赔偿。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不持异议。2、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三的合法性不持异议，判决书体现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提起的侵权诉讼是不同法律关系。本案被告由于不作为应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银行的转账凭证有异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4、对账纪要中加注的文字，与原告持有的不同，真实性存疑，原告不予认可。对账中的退款已经全部返还。原告未收到加字的确认函。5、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这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2日，原告所属盐湖钾肥销售公司与被告就双方前期销售业务情况进行核对。形成《对账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1、截止2007年10月31日双方账面余额为688436.35元，2007年11月1日—2007年12月31日累计到款27880000.00元，累计发货1136吨（处理商务陪付1170.00元）应扣除货款2889422.12元，期末余额为25679014.23元。2、2008年1月1日—12月31日合计到款22580000.00元。累计发货13350吨，其中596吨未结算实际结算12754吨（处理短件2056.00元、开红票冲货款55200.00元）应扣除货款39952539.99元，2月27日退款2500000.00元。3月份承兑超比例贴现21756.00元，期末余额为5784718.24元。3、截止2009年9月1日尚未新业务发生，开票结算08年余留596吨扣除货款2038613.60元，期末余额为3746104.64元。2009年11月26日，被告宜春生资公司向原告所属钾肥销售公司发出退款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09年11月26日，我公司在贵公司剩余货款3746104.64元，请贵公司核对账目并将余款退至以下账户。2009年12月1日，原告所属青海盐湖钾肥销售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宜春生资公司账户汇款3746104.64元。汇款用途为：退余款。2010年7月29日，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宜春生资公司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10日，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盐湖股份公司为被告。2013年4月2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以下主要事实：1、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与宜春生资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盐湖股份公司，宜春生资公司与盐湖股份公司之间形成了代理关系。2、盐湖钾肥销售公司系被告内设部门，销售公司业务员薛海森在本合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盐湖股份公司与宜春生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且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是知道二者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因此该合同直接约束盐湖股份公司。盐湖股份公司作为委托人，却直接介入买卖合同的订立，而成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其辩称没有直接与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预付款23000000元，扣减已交付货物价款20156680元后，盐湖股份公司尚欠其预付款2843320元，因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预付给宜春生资公司23000000元中，已支付给宜春生资公司150000元转运费，实际预付款为22850000元，故盐湖股份公司尚欠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2693320元。判决：一、盐湖股份公司返还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预付款2693320元及利息。二、驳回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24元由盐湖股份公司承担。盐湖股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0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如下：1、宜春生资公司与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盐湖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薛海森向宜春生资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该购销合同仅是以宜春生资公司名义签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请宜春生资公司给予支持。购销合同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青海盐湖销售公司负责。可见，该购销合同从签订时就明确宜春生资公司只是合同名义上的当事人，而并不是该购销合同实际的供货人。随后，宜春生资公司将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所付货款除预留15万元运费外，将其余的228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全部打入到了盐湖销售公司的账号上。而在供货过程中，盐湖股份公司将部分货物通过宜春生资公司转发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另有部分货物通过中凯公司转发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综上，从合同签订至合同履行中，宜春生资公司既没有收取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的货款，也没有向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供货的义务。更没有从中获取销售利润。而是接受盐湖股份公司的委托，将货物转发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2、盐湖股份公司内设部门盐湖钾肥销售公司业务员薛海森的行为属于盐湖股份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该由盐湖股份公司承担。薛海森就双方的购货数量与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核对，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共收取货物为6875吨，计货款20156680元，盐湖股份公司尚有2693320元货款未供货。盐湖股份公司在不能继续供货的情况下，应当返还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未供货的货款2693320元，并承担未及时返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3、虽然盐湖股份公司与宜春生资公司对账结算其向宜春生资公司发放了包括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货款在内的货物，并向宜春生资公司退还了3746104.64元的预付款，但宜春生资公司未将货物转发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未完成盐湖股份公司委托转发货物的事项，委托人盐湖股份公司仍应对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未供货的预付货款承担返还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4元由盐湖股份公司负担。本院认为，被告宜春生资公司接受原告盐湖股份公司的委托，将原告盐湖股份公司的货物转发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将6451吨货物转发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完成了原告的部分委托任务。2009年8月12日，原、被告对双方之前的往来账目进行了结算，被告在收到原告退还的3746104.64元预付款后，应根据其向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转发货物的数量等情况，将未转发货物的款项及时退还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但被告即未完成将货物转发给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事项，又未向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退还未供货的预付货款，致使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原告盐湖股份公司因此承担了向湖南湘农农资物流有限公司返还未供货的预付款2693320元的还款义务，还承担了未及时返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及一、二审诉讼费。上述事实，已经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货款，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69332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及损失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所述与原告还有其他债务未结清、原告给其造成损失要求赔偿一事，因被告未提起反诉，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审理，被告如果认为与原告（除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纠纷以外）还有其他纠纷，可以依法与原告进行协商或另案提起诉讼。综上，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春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693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宜春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693320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09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三、被告宜春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费742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2元由被告宜春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卓鹏审 判 员  吴景华代理审判员  沈 宁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