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0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明英，女，汉族，1964年4月1日出生，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艳，女，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农民。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沙宇，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康，男，汉族，1992年7月2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德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明英、曹艳、曹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3）泗民一初字第0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明英、曹艳一审共同起诉称：2012年1月26日9时，曹康之父曹玉德与刘明英、曹艳家庭因建房问题发生争吵，曹康纠集其家人、亲戚共同对刘明英、曹艳实施殴打，殴打中，曹康持木棍将刘明英、曹艳头部打伤。刘明英、曹艳伤后分别住院治疗65天、10天。刘明英、曹艳一审请求判决曹康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2478.18元。
曹康一审答辩称：刘明英、曹艳提供的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生效，曹康没有殴打刘明英、曹艳。刘明英、曹艳阻止曹康家建房存在过错。刘明英、曹艳住院时间过长，故意扩大医疗费用。曹康答辩请求判决驳回刘明英、曹艳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刘明英与曹康系邻居，刘明英之夫与曹康之父系胞兄弟。2012年1月26日9时，曹玉德与刘明英两家因盖房在一起吵骂后厮打。厮打中，曹康用木棍将刘明英头部等处打伤，经鉴定刘明英的伤情为轻微伤。泗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8日作出泗公（城区）行罚决字［2013］第4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康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刘明英在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3天，被诊断为：（1）脑震荡；（2）头部软组织裂伤；（3）头、腹部软组织挫伤，支出医药费9580.09元，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一审另查明：曹康在自家宅基地内垒墙，刘明英、曹艳以曹康家中一棵树侵占了刘明英家宅基地为由出面阻止，产生矛盾。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是：1、曹康是否殴打刘明英；2、曹康是否殴打曹艳；3、刘明英是否存在过错；4、刘明英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曹康是否殴打刘明英的问题
一审认定曹康持木棍殴打刘明英，依据的是泗县公安局的泗公（城区）行罚决字［2013］第4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来源于法定机关，且与相应的公安处罚卷宗相印证。曹康辩解该处罚决定书未送达、未生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曹康应赔偿刘明英的经济损失。
（二）关于曹康是否殴打曹艳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曹艳应该提供充分地证据证明曹康对曹艳实施殴打。泗县公安局泗公（城区）行罚决字［2013］第4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认定曹康持木棍殴打曹艳，结合曹艳在庭审中陈述有七、八个人殴打曹艳，对曹艳主张曹康持木棍殴打曹艳不予采信。
（三）关于刘明英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曹康在自家宅基地上垒墙没有侵犯刘明英的利益，刘明英出面进行阻止，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刘明英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刘明英对于自己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刘明英经济损失的80%由曹康赔偿，20%由自己承担。刘明英在诉讼中提出曹康家中一棵树木侵占了刘明英的宅基地，因刘明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四）关于刘明英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刘明英经济损失范围及计算标准、方法如下：1、医疗费9580.09元；2、护理费5670元，住院63天，9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住院63天，30元／天；4、误工费5460元，出院后休息时间，参照《公安部交通事故鉴定标准》，脑震荡、头部软组织裂伤和头、腹部软组织挫伤误工损失日15日，连同住院时间，误工时间78天，70元／天。以上合计22600.09元，按80%比例计算，曹康应赔偿18080.07元。刘明英没有医院出具关于加强营养的证明和支出交通费、鉴定费的证明，刘明英请求赔偿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不予支持。曹康提出刘明英住院时间过长，故意扩大治疗费用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曹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明英经济损失18080.07元；二、驳回刘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曹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刘明英、曹艳负担250元，由曹康负担180元。
刘明英、曹艳、曹康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刘明英、曹艳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没有认定曹康殴打曹艳，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主要以泗县公安局泗公（城区）行罚决字（2013）第4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依据，认定曹康没有殴打曹艳有失偏颇。但一审忽视了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曹康殴打曹艳：1、时利证言：“我看到曹艳身上的伤是曹康打的”，“我清楚看到曹康打到曹艳头上两棍，身上也被曹康打几棍”；2、武茂春证言：“那天（去年正月初四）我是九点多到曹庄的，我看到小瘦高个小伙用短木棍将那妇女及那个小女孩打趴下，听庄上人议论，拿棍打人的小伙是当过兵的，被打那妇女是他一家子的”；3、孙棒棒的证言：“我看到一个高个子手里拿一根短木棍对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女孩指指点点”；4、曹家辉证言：“我哥和我二大娘、二大爷大女儿在一起打，接着我看到我二大娘被打趴倒在地上了”；“我们这边就我哥曹康上去打的，对方有我二大娘、二大娘的大女儿参与打的”；5、曹康的陈述可以看出曹康与曹艳发生肢体冲突；6、泗县中医院出具曹艳伤情为脑震荡及头面部软组织损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曹康殴打曹艳。二、一审对刘明英交通费没有认定以及刘明英出院后休息时间认定过短错误。庭审中刘明英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刘明英因被殴打造成脑震荡、头部软组织裂伤等为此在泗县中医院住院63天，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刘明英出院休息时间问题，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8.1开放性颅脑损伤不伴有神经系统体征者30日-90日。作为专业部门的医生，根据患者的情况，建议患者刘明英休息三个月合理。而一审仅认定出院后休息时间为15天错误。三、本案是刘明英、曹艳与曹康两家因盖房问题发生纠纷，后达成协议，曹康家未按协议执行，刘明英、曹艳予以阻止曹康建房合理合法，曹康对刘明英、曹艳进行殴打，刘明英、曹艳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曹康答辩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曹康殴打了曹艳，且双方是多人参与殴打，一审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书对曹艳的主张不予认定正确。没有证据证明曹康殴打刘明英，且刘明英的伤不需要住院，误工期限最长15天。刘明英、曹艳阻止曹康家建房引起本案纠纷，具有过错。曹康答辩认为刘明英、曹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曹康上诉称：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向曹康送达，属尚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审据此认定曹康殴打刘明英的事实错误。曹康在双方争吵开始后离开现场，没有殴打刘明英，证人证言与刘明英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刘明英的伤情，住院误工期限最多15天，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应依据刘明英的伤情确定，不能依据住院天数认定。曹康二审请求改判驳回刘明英的诉讼请求。
刘明英、曹艳答辩称：曹康在一审、二审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且泗县公安局对曹康作出处罚依法公告后，向曹康邮寄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邮件由曹康之母陈彩英签收。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曹康持棍殴打刘明英、曹艳。刘明英住院63天，是由刘明英的伤情及康复情况决定，并非刘明英扩大医疗费用。刘明英、曹艳二审请求改判曹康承担刘明英、曹艳损失的全部责任。
二审中，刘明英、曹艳提供泗县公安局向曹康邮寄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回执，以证明泗县公安局已向曹康合法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曹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刘明英、曹艳不能证明曹康本人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根据送达的相关规定，同住成年家属签收视为送达，曹康不否认其母亲签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应视为曹康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刘明英提供的泗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材料，虽病案首页中载明刘明英入院日期为2012年1月26日、出院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实际住院63天，但载明诊断脑震荡的入院后确诊日期为2012年4月1日，且刘明英于2012年1月26日所作体格检查、辅助检查，除右枕部头皮下血肿外，其他部位均无异常，结合长期医嘱单中载明医嘱用药停止日期为2012年2月13日，且2012年3月1日长期医嘱终止一级护理，转为三级护理，并自次日起，既无长期医嘱，也无临时医嘱；曹艳二审陈述刘明英在住院期间的一段时间仅是服药治疗，本院认定刘明英住院应至2012年3月1日止。曹艳提供的泗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材料及医疗费发票，载明曹艳体格检查均无异常，辅助检查右颞顶部、额部头皮下血肿，自2012年1月26日入院，于2012年2月5日出院，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4698.18元。鉴于刘明英、曹艳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对泗县中医院出具出院后，刘明英需休息3个月、曹艳需休息2个月的意见，均不予认定。曹佳辉在公安机关证明曹康与刘明英、曹艳等人厮打，曹康家只有一人参与打架，刘明英家有刘明英、曹艳、时利及与时利一起的一个小伙子；刘明英在公安机关陈述打架前，刘明英叫曹艳上去将曹康家垒的墙头推倒；时利在公安机关证明曹艳上去将曹康家墙头推掉了几十块砖引起打架，曹艳身上的伤是曹康打的，曹康打刘明英一棍；武茂春在公安机关证明曹康持棍打了刘明英、曹艳；上述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曹康持棍殴打刘明英、曹艳。本院二审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月26日9时，曹康家建房，刘明英指使曹艳推倒曹康家刚建的部分墙头，引起曹康与曹艳在一起吵骂后，曹康与刘明英、曹艳发生厮打。厮打中，曹康用木棍将刘明英、曹艳头部等处打伤。后，刘明英、曹艳在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体格检查，刘明英、曹艳均无异常；经辅助检查，该院诊断刘明英为：（1）脑震荡；（2）头部软组织裂伤；（3）头、腹部软组织挫伤；曹艳为：（1）脑震荡；（2）头面部、腰部软组织裂伤。刘明英支出医疗费9580.09元，至应办理出院手续之日止住院36天。曹艳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4698.18元。刘明英的伤情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泗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8日作出泗公（城区）行罚决字［2013］第4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康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
刘明英、曹艳一审起诉请求判决曹康赔偿：刘明英医疗费9580、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1950元、护理费5850元、误工费108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元；曹艳医疗费4698.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4900元、交通费500元，两人合计42478.18元。本院二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安徽省2012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相关数据，结合刘明英、曹艳起诉请求赔偿的范围，刘明英上诉对一审未支持刘明英的营养费、鉴定费未提出异议，对刘明英、曹艳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刘明英的9580.09元，扣减床位费30天、17元／天，计510元；护理费，一级护理多计算11天、7.20元／天，计79.20元，三级护理费20天、1.80元／天，计36元；住院诊查费30天、1.70元／天，计51元，合计扣减676.20元，本院支持8903.89元。曹艳的医疗费4698.18元，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费用清单一致，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刘明英的1080元（30元／天×36天）、曹艳的330元（30元／天×11天）。3、营养费，刘明英为轻微伤，曹艳的伤情轻于刘明英的伤情，且刘明英、曹艳均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疗机构意见可供参考，一审未支持刘明英主张赔偿营养费的请求正确，本院二审对曹艳主张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4、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87.80元计算，刘明英的3160.80元（87.80元×36天）、曹艳的965.80元（87.80元×11天）。5、误工费，刘明英、曹艳为农村居民，参照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59.21元计算，刘明英的2131.56元（59.21元／天×36天）、曹艳的651.31元（59.21元×11天）。6、交通费，虽刘明英、曹艳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支出交通费用，但刘明英、曹艳不能提供交通票据，一审对刘明英主张赔偿交通费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二审对曹艳主张赔偿交通费亦不予支持。7、鉴定费，刘明英不能提供支出鉴定费的票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刘明英的各项损失合计15276.25元，曹艳的各项损失合计6645.29元。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曹康是否对刘明英、曹艳实施了侵权行为；2、刘明英、曹艳主张交通费及出院后休息期间的误工费能否支持；3、刘明英、曹艳是否具有过错。
（一）关于曹康是否对刘明英、曹艳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
证人曹佳辉系曹康之弟，在公安机关证明曹康与刘明英、曹艳等人厮打，曹康家只有一人参与打架；证人武茂春作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一名证人在公安机关证明曹康持棍打了刘明英、曹艳；结合刘明英、曹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人时利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言，能够认定曹康对刘明英、曹艳实施了侵权行为。曹康上诉提出未对刘明英实施殴打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曹艳上诉提出曹康对其实施了殴打侵权行为的理由，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刘明英、曹艳主张交通费及出院后休息期间的误工费能否支持的问题
刘明英、曹艳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刘明英、曹艳主张曹康赔偿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
刘明英、曹艳虽均被诊断为脑震荡，但体格检查均无异常，辅助检查的伤情：刘明英仅为头部软组织裂伤、头部腰部多处软组织挫伤，曹艳仅为头面部腰部软组织裂伤，且公安机关在对本案作行政处罚前，泗县中医院均为刘明英、曹艳出具病情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明英的伤情作出鉴定仅为轻微伤，对曹艳的伤情并未予以鉴定。故泗县中医院为刘明英出具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曹艳出院后需休息2个月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刘明英、曹艳出院后仍有误工期限的证明采信，刘明英、曹艳上诉提出出院后误工期限应按泗县中医院出具证明认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刘明英、曹艳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
刘明英的伤情经泗县中医院于2012年2月13日出具病情已平稳的病情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17日为鉴定所作检验顶部有一条创口长3.5CM已结痂，泗县中医院长期医嘱单记录于2012年2月13日已停止对刘明英用药、2012年3月1日后已无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的记录，故本院二审认定刘明英于2012年3月1日后因继续住院支出的床位费、住院诊查费、护理费，属刘明英扩大损失部分，应由刘明英自行负担。曹康上诉提出刘明英具有扩大损失过错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刘明英在公安机关陈述认可其在双方打架前曾让曹艳上去将曹康家垒的墙头推倒，时利在公安机关也证明曹艳上去将曹康家墙头推掉了几十块砖引起打架，结合曹康的陈述，可以认定曹艳受刘明英的指使，推倒部分曹康家刚建好的墙头，对引起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减轻曹康20%的侵权责任。刘明英、曹艳上诉提出其不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曹艳上诉提出曹康对曹艳实施侵权行为，曹康上诉提出刘明英、曹艳具有过错的意见及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明英、曹艳上诉提出其不具有过错，应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及按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误工期；曹康上诉提出未对刘明英实施侵权行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明英的各项损失合计15276.25元，曹艳的各项损失合计6645.29元，应分别由曹康赔偿12221元（15276.25元×80%）、5316.23元（6645.29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3）泗民一初字第020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曹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刘明英各项损失合计为12221元；
三、上诉人曹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曹艳各项损失合计为5316.23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曹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上诉人刘明英、曹艳共同负担250元，由上诉人曹康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刘明英、曹艳共同负担500元，由上诉人曹康负担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珊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