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乐行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名山路东段246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1849-7。
法定代表人：宋蔚，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经纬，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永利，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欧又宁，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英，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范秀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人王永利因被上诉人廖英诉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4）峨眉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经纬，上诉人王永利及其委托代理人欧又宁，被上诉人廖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7月11日，被告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原告廖英颁发了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廖英，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等。2011年4月15日，第三人王永利以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是其个人出资并提供经营场所和办公室，自己一直在经营为由向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王永利为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实际投资人。2012年1月4日，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确认王永利为天宫肉联厂实际投资人。后廖英不服，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2年3月19日廖英撤回上诉。2012年4月17日，第三人王永利以本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为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实际投资人为由，向被告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并提交了自己签署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材料，请求将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投资人由廖英变更为王永利，出资额从1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2012年5月3日，被告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并向第三人王永利换发了营业执照。2012年6月18日，原告廖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二、判令被告收回颁发给第三人的《营业执照》，恢复原告为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投资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审理中，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27日以乐检民行抗字（2012）1号民事抗诉书，对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2年8月20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乐民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定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2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2）峨眉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2）五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永利的诉讼请求。王永利不服该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乐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2）五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永利的起诉。2013年8月，本院恢复本案审理。2013年11月21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峨眉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第三人王永利不服该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月24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乐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2）峨眉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被告将个人独资企业原登记的投资人廖英变更为王永利，廖英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对被告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第三人王永利认为廖英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五条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对登记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是对下级人民法院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的规定和指导意见，与本案原告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不相适用。因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认为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二款“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投资人姓名和居所、出资额和出资方式，应当在变更事由发生之日起15日内向原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十四条第一款“个人独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投资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因转让或者继承致使投资人变化的，个人独资企业可向原登记机关提交转让协议书或者法定继承文件，申请变更登记。”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贯彻实施〈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变更投资人姓名是指投资人的姓名发生改变，或者因转让、继承致使投资人变化。”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申请投资人变更，应当有转让或者继承法定事由的发生，并且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投资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和转让协议书或者法定继承文件。本案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不属于投资人姓名发生改变，也不是转让或继承致使投资人变化，被告在没有变更事由的发生和申请人没有提供投资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转让协议书或者法定继承文件的情况下，仅以本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该决定违反了《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个人独资企业的设立、变更、注销，应当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和本办法的规定办理企业登记。”的规定，这是其一；其二，本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只是针对廖英与王永利民事争议作出的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与行政判决不同，不具有行政判决强制执行的性质，且本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在2013年6月已被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终审裁定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缺乏合法的事实基础。因此被告辩称变更登记的依据充分，变更登记符合《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中有关变更登记的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和《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如果原告在办理天宫肉联厂企业登记时提交虚假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骗手段，取得企业登记，被告可按该规定进行处罚。因此第三人认为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是被告对其初始登记错误更正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5月3日作出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二、驳回原告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被告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一、上诉人依法行政，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王永利以（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一审判决书和（2012）乐民终字第186号二审生效裁定书申请企业变更登记，从而颁发（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代表着国家法律法规，其内容载明相对的各单位、自然人的具体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结果，行政机关必须遵守和履行。一审判决混淆了概念。原审认为，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违反了《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没有“转让”或者“法定继承”的事由发生。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针对本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王永利作出的“实际出资人”的判断和结论，其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对一般（普遍性）正常事由（“转让”或“继承”）发生变更登记的事实。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和结论，实际上已从法律上确认投资人发生了变更，上诉人只是执行判决内容。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显然混淆了普遍性和特殊性的概念。二、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最高法院办公厅《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和四川省高级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作为专门针对企业包括各类公司，涉及到登记的行政案件解释完全适用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根据。三、原审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请求，消灭了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变更登记行为构成的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上诉人王永利上诉称：一、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事实不清，核心焦点事实未审理。被上诉人的诉求合法性原审拒绝审理，导致法律关系涉及的相关事实不清，构成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许可委员会关于变更登记会议记录未调取经法庭质证，致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查明。从事实方面看，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与被诉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但“利害关系”的法律本质到底是因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法定的合法权益被侵害的利害关系，还是依法行政剥夺了被上诉人非法取得的登记权益。被上诉人认为是合法权益被侵犯，则应当举证证明其诉请保护的权益具有合法性，但是，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具有合法性。如果二审，被上诉人仍然未能证明其诉求合法，则二审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从行政诉讼的法律本质看，行政诉讼法院只能对具有合法性的请求才能受理，是否足以证明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才能判决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求合法性质疑。因此，二审应将被上诉人的诉求与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作为审理的核心。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委员会作出的的该许可会议记录是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直接依据，与被上诉人、上诉人都有利害关系应当提交法庭质证，查明案件事实。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能以“内部”为由拒绝提交该记录。二、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抗辩理由成立，原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状中提出的登记条件仅仅是10万元和卫生许可证。峨眉山市法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实际投资人，申请变更登记符合正当行政程序。虽然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未经被上诉人签字同意，但纠正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人是否同意不是法定前提。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最高法院及省高院相关规定，依据司法裁判确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据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应当不予受理，受理后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明诉求合法的前提下违背公平正义，适用法律张冠李戴，依法应当撤销。三、原审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请求，消灭了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变更登记行为构成的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廖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得当，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二、一审查明变更登记是依据是580号民事判决，由于该判决已被撤销，所以变更登记没有依据应撤销后恢复原来的登记。三、针对王永利的上诉有两份上诉状的请求不一致，程序不合法。
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27日，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应王永利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组织上诉人王永利和被上诉人廖英进行了听证。
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王永利颁发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没有适用相关法律依据。
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许可听证笔录》和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王永利颁发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廖英的诉讼请求是：一、撤销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二、判令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回颁发给上诉人王永利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恢复属于被上诉人廖英的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4号）《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个人独资企业的登记机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主管全国个人独资企业的登记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本地区个人独资企业的登记工作。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大中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负责本辖区内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具有在本辖区内对独资企业依法行使工商登记的法定职责。
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被上诉人廖英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2003年7月11日，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上诉人廖英颁发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为廖英，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王永利颁发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是从被上诉人廖英取得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变更而来。故被上诉人廖英与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廖英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廖英颁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是否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廖英诉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上诉人王永利要求对初始登记一并审查，涉及行政机关的另一行政行为。故上诉人王永利该请求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
三、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王永利颁发（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
二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廖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驳回其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内容，所涉及的范围是指公司登记类的行政登记案件，不适用于个人独资企业类的行政案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是指企业登记机关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企业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系根据上诉人王永利的申请行为，而向其颁发（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变更登记行为，不是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内容，直接作出的变更登记，故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二上诉人认为变更登记行为不是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
四、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王永利颁发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是否合法
本案中，上诉人王永利以生效的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材料，向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据以办理变更登记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再审终审裁定被依法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廖英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恢复其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请求涉及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内的另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不能以司法判决代替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故被上诉人廖英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上诉人王永利颁发的乐工商峨字登记内变字（2012）第1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其颁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王永利认为应当对被上诉人廖英之前取得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请求，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乐山市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人王永利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新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刘帮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