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3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万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石塘湾天授村。
法定代表人：俞一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政，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青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无锡市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品球，常熟市尚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无锡市万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上诉人无锡市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开票金额与付款金额并不是对应的。其公司并未认可开票金额与康达公司的付款相对应，康达公司也未能提供付款凭证，康达公司认为案涉货款与康达公司所做工程无关，则应就在所做工程上的已付款情况进行举证。2.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李晖的法定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作出任何裁定，程序有误。3.李刚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李刚有债权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李刚在申请书中要求少付款，且明确表示因康达公司工程款未足额到账导致无法付款，说明李刚有权支配货款支付，同时李刚于2016年2月就涉案货款向其公司支付了5万元，是债务加入的一种实际表现。4.康达公司存在过错，应就所欠的全部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康达公司与李晖的继承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康达公司应在李晖继承人提供材料款的债务人承诺书后再付清补偿款，但在付清补偿款之时，康达公司与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其明知存在涉案欠款的情形下依然指令康达公司向李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存在明显过错。
康达公司上诉并辩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万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的交易惯例与当事人的表述意思不符，以此惯例来认定货款结欠，与混凝土供应表所述数据矛盾。双方虽然在庭审中确认只要万丰公司开具发票的，所对应的货款已经支付，但并不代表没有开具发票的，货款就必然未支付。从混凝土供应表所载的数据来看，开票数额与已经收款数额不符。2.即便发票已开意味着货款已经全部回笼，也无法得出其公司结欠万丰公司132585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的混凝土供应表中，涉及“伟思力”中有30万元开票，单位为其公司，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万丰公司已经向其公司开票，该30万元混凝土系其公司买受，相应货款已经支付，原审法院未将该笔货款计入双方往来，导致计算结欠款有误。3.其公司事实上并不结欠万丰公司任何货款。二审中将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万丰公司辩称，对于康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应表，其公司并不认可真实性；其公司的开票金额与康达公司的付款并不是对应的；李刚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原审法院未追加与本案有关的被告，程序有误；康达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就所欠的全部货款承担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李刚答辩称，其并不构成债务加入，其并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前期为工作人员，后来只是帮助其哥哥李晖处理死亡后的事宜。万丰公司提到的5万元，是一张承兑汇票，是李晖的法定继承人委托其代为转交的。
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达公司和李刚立即支付欠款34291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自2014年7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康达公司和李刚负担。
一审庭审中，万丰公司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
1、2009年8月12日，供货单位万丰公司与订货单位康达公司曾签订《无锡市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康达公司方的合同签订人为李建伟。证明万丰公司给康达公司承建的新洲花园（4#、7#、11#、12#）楼盘项目供应混凝土，约定单价，数量按实结算。康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李刚质证认为不清楚合同真实性且合同与其无关。
2、自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的混凝土月供货清单，标注工程名称为“新洲花园四期（年份.李辉）”，施工单位为康达建筑，清单由李刚、钱义斌、何保元三人签字确认。证明万丰公司给康达公司施工的新洲花园（1#、2#、3#、5#、6#）楼盘李晖项目部供应混凝土。康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晖确实挂靠在康达公司，但康达公司对于李刚、钱义斌、何保元均不认识。李刚质证认为对自己签字的清单予以认可，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其他人签字的清单不知情，其并未接手李晖的项目部。
3、2010年12月10日，万丰公司出具一份《调价协议》给康达公司“新洲花园李辉项目部”，告知因为原材料价格上涨，“故从2010年12月10日起，以c30（450元/立方）为基准，以此类推，混凝土款按照合同近期到位，近段时间混凝土需按实际用量款到发货，以保证有充足的资金订购原材料，以确保贵工地的正常供货。今后如遇原材料调价，我公司将同步给予调价，原材料价格何时恢复正常，另行通知。”康达公司方由李刚签字并加盖了康达公司“新洲花苑四期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证明李刚有权在整个项目上代表康达公司。康达公司质证认为印章是康达公司用于技术资料的专用章，他用无效，李刚也无代理权签署该协议。李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其系代表李晖项目部签字。
4、2015年12月22日，李刚作为申请人签署了《申请书》一份，载明“因新洲花园项目结欠万丰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叁拾玖万贰仟玖佰壹拾贰元伍角（￥392912.5元）。该欠款在2014年7月18日本打算由康达建筑公司到账工程款中直接向万丰公司支付，但由于康达公司工程款未足额到账，申请万丰公司按12万一次性结清，帐清后与双方再无欠款事宜。”李刚在下方签字，证明系双方最终的对账，且李刚构成债务加入。康达公司质证认为，李刚无权代表康达公司出具申请书，在392912.50元欠款中包括了其他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所用的混凝土。李刚质证认为申请书系由万丰公司出具，其仅是签字。（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清单和调价协议等材料上所写的“李辉”为“李晖”）。
一审庭审中，康达公司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
1、万丰公司给李晖承建的包括新洲花园（1#、2#、3#、5#、6#）楼盘项目在内的四个工程（其他三个工程的施工单位均非康达公司）的混凝土供应表，载明截止2014年7月10日，四个工程合计方量13109.50立方（其中新洲花园5421立方），合计金额4472912.50元（其中新洲花园1923455元），已付金额4080000元，未结金额392912.50元；工程开票明细中，新洲花园已开票数1790870元，开票单位为康达公司。该表格下书写“该余款到时由康达公司支付万丰公司《叁拾玖万贰仟玖佰壹拾贰》”李刚签名及日期2014.7.18，下方由王国军签“同意”并签名及日期2014.7.18；证明该欠款金额与万丰公司起诉金额完全一致而其中包含了并非康达公司的工程所用的混凝土。李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下方签字确系其所签，但他是帮李晖核对项目，而非表示其本人承担；王国军系万丰公司的总经理。万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也确实系王国军签字，但据王国军陈述该供应表是李刚要求其签字，李刚称可以从康达公司应付给李晖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万丰公司。
2、人民调解协议，载明康达公司的“建筑承包人”李晖病故后，康达公司与李晖的继承人就新洲花园（1#、2#、3#、5#、6#）楼盘项目等工程结算进行调解，证明李刚与李晖系兄弟关系，但李刚并非康达公司员工，不存在李刚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一说。万丰公司和李刚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3、新洲花园四期李建伟项目的月供应清单，证明万丰公司提供的合同对应项目，混凝土款已经支付完毕。万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提供合同并非证明本案基于本合同约定量。李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
4、工程施工协议，证明李晖挂靠在康达公司承建新洲花园（1#、2#、3#、5#、6#）楼盘项目。万丰公司和李刚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6日，“发包方”康达公司与“承包方”李晖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新洲花园（1#、2#、3#、5#、6#）工程由李晖项目部负责施工，工程内容按施工图纸所有内容（发包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不含桩基、水电），开工日期2009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5月20日等内容。协议中约定“（十一）、设备租赁、材料款结算材料款由承包人与供货商结算，如承包人拖欠材料款，发包人不负责偿还责任。项目部针对采购材料、租赁设备（钢管扣件、塔吊等）一律不得加盖项目部印章，如项目部在采购材料、租赁设备的协议上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一律无效，责任由承包人自负。”李刚系李晖的兄弟，也系该工程项目中的工作人员。
另查明：万丰公司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给新洲花园（1#、2#、3#、5#、6#）楼盘项目供应混凝土，但未与康达公司或者李晖签订买卖合同。万丰公司共计供货1923455元，也已经收到了部分款项，并已开具了金额为1790870元的发票给康达公司。李晖于2014年初去世。2015年2月12日，康达公司（甲方）与李晖的继承人（乙方）达成（2015）惠前民调字第0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康达公司与李晖先后签订了多份施工合同，包括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新洲花园四期（1#、2#、3#、5#、6#）楼安置房施工合同，系由李晖承包建造的工程；双方在内部结算上产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3、双方一致确认对李晖在康达公司承包建造的所有项目工程款项作一次性解决，对所有结算依据无任何异议。4、……由甲方对李晖在甲方承建的所有工程，在税管费、邓巷打工楼工程、新洲花园安居房延期开工、材料差价、设备租用、人道主义救助等给予一次性补偿乙方合计人民币贰佰壹拾捌万元整（2180000元）。……7、本协议如约履行后，李晖生前所签的工资款、材料款等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李晖在康达公司承建的所有项目再无任何对外欠款，乙方或第三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进行支付或者补偿，双方再无其他任何纠葛。……”等内容。李刚为该调解协议见证人。2016年2月初，李晖的继承人将50000元货款交由李刚转交给万丰公司。2016年3月3日，万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以上事实，除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外，另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争议楼盘所用混凝土的买受人是否为康达公司。本案中万丰公司就争议楼盘供应的混凝土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万丰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结算、付款等交易习惯；康达公司陈述因李晖可能以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款，故账目不全，也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交易习惯。但根据万丰公司向该项目供货的月供应清单显示，施工单位均注明为康达建筑；根据施工协议和调解协议等证据显示，新洲花园（1#、2#、3#、5#、6#）楼盘项目承包人确为康达公司，万丰公司也已经向康达公司开具发票，故应当认为康达公司系实际买受人。康达公司虽与李晖约定了材料款由李晖与供应商结算，但该内部的协议不能对抗出卖人向实际买受人主张货款。
二、争议楼盘混凝土货款欠款金额是多少。本案中买卖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已付款的相应证据。但由康达公司提供的、由李刚和王国军签字确认的供应表各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供应表中记录的争议楼盘混凝土的总供应金额，与万丰公司的陈述相符；且该供应表中记录的“未结金额”，扣除之后李晖亲属交给万丰公司的款项后，也与万丰公司起诉的金额完全吻合，故对于该供应表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但“未结金额”中明确载明包含了争议楼盘之外的三个工程项目的欠款，故不应认定该“未结金额”即为争议楼盘欠款。但，万丰公司和康达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付款与开票金额相对应的交易惯例，即开多少票即付多少货款，该供应表中记录了万丰公司已向康达公司开票1790870元，故根据双方确认的交易惯例认为康达公司已经付款1790870元，即尚欠金额为132585元。万丰公司另主张欠款自2014年7月1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万丰公司认为李刚构成债务的加入，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万丰公司货款1325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2585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万丰公司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338元，由康达公司负担5727.51元，由万丰公司负担3610.49元。
二审中，康达公司提供新证据如下：
1.2014年8月20日无锡市康达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产公司）与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固定资产清单和应收应付款交接明细，证明房产公司与水泥公司就万丰公司股权转让时明确，对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的万丰公司应收款进行了清算，与未开票额税金和费用等扣付给了水泥公司。万丰公司股权转让时的应收款交接明细中并未涉及到本案所涉的万丰公司应收款，该协议书的基准点为2014年6月30日，案涉买卖发生在此前，因此不存在万丰公司对其公司还存在应收款的事实。
2.付款依据：（1）、2010年6月28日的收据存根，收款事项为“砼款（新洲花园李晖）”，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人签名为“丁”，为万丰公司当时的会计丁红，收款方式为“承”；（2）、2012年8月17日丁红签收“原件已收”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3）、2011年5月30日收据存根，收款事由为“李晖项目砼款”，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人签名为“丁”，收款方式为“承”；（4）、2011年5月11日李晖签收，同时丁红签“已收”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5）、四张面额各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70万元是支付给李晖的，由当时万丰公司的另一位陆姓会计签名，另外10万元注明了给客运中心。上述依据中共计付给万丰公司210万元，李晖既挂靠其公司又挂靠无锡北大建筑工程公司，该两个项目均向万丰公司购买混凝土，超过开票部分的金额，应当为李晖就另一个项目向万丰公司购买混凝土支付的款项，包括三方确认的明细中，亦载明向“伟思力”公司购买的万丰公司混凝土30万元，钱是其公司支付，账挂在“伟思立”项下。
对于上述证据，万丰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所谓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仅是各个股东之间在股权转让时经过协商后的合意，其本身并未通过会计事务所的全面审计亦没有其公司的盖章确认，效力无法及于其公司；对于证据2，由于其公司与康达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混凝土买卖业务，该组证据无法看出仅是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的付款凭证，且该组证据的金额与案涉工程的供货总额也不对应，凭证很多都为复印件，仅有两个个人签字，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证据1和证据2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
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丰公司和康达公司之间结欠混凝土货款金额为多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本案中，康达公司主张其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万丰公司案涉项目的混凝土款，不再结欠万丰公司款项。为证明其主张，康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固定资产清单、应收应付款交接明细及收据存根、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固定资产清单、应收应付款交接明细，系房产公司和水泥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协商约定，对于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但该相关资料一来并未经过专业审计部门审计，二来亦未得到万丰公司的认可，因此对于万丰公司并不产生当然的效力。关于付款依据，由于万丰公司与康达公司之间除了案涉工程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往来，且康达公司亦称李晖还挂靠其他公司与万丰公司发生混凝土买卖往来，因此该付款依据无法体现出与案涉工程的对应性。综上，康达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混凝土款。
万丰公司则主张康达公司结欠其公司案涉项目的混凝土款342912.50元，提供了《无锡市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从康达公司提供的双方均认可签字真实性的混凝土供应表来看，上面载明的未结金额392912.50元，该数额与万丰公司提供的《申请书》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一致，扣除李晖亲属交给万丰公司的款项后，与万丰公司主张的金额亦一致，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康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供应表来核算双方的结欠款并无不当。但，该混凝土供应表中明确记载涉及到了案涉项目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欠款，因此该表中载明的“未结金额”亦无法认定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混凝土结欠款。
综上，万丰公司和康达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均认可签名真实性的混凝土供应表上载明的案涉项目混凝土的开票金额以及双方在庭审中认可付款与开票金额相对应的交易惯例，核算康达公司尚结欠万丰公司132585元并无不当。李刚的行为不符合法定债务加入的要件，原审法院亦不存在违法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万丰公司和康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上诉人无锡市万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无锡市康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菲
审判员 朱光烁
审判员 王俊梅
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