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银连。委托代理人闫永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宏波。委托代理人闫永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晓明。委托代理人闫永平，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曲县城新阳广场。法定代表人王红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群，山西锋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赵银莲、尹宏波、尹晓明与被上诉人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义务帮工受害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银连、尹宏波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永平、被上诉人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群、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尹根云系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二层6-3号及三层3-31号的经营商户。2015年1月17日上午9时24分许，尹根云在开启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二层到三层西侧下行电梯后，在东侧上行电梯上摔倒，后被送至阳曲县人民医院急救，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阳曲县人民医院重症护理记录单载明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原因待查。原告为此支付抢救费268.4元。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曾在商户每日早会中进行管理制度的宣讲，其中包括不允许商户自行开启电梯的规定。原告赵银连系尹根云的妻子，原告尹宏波系尹根云的长子，原告尹晓明系尹根云的次子。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原名为“阳曲县星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2月17日变更为“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原判认定，帮工是指帮工人与被帮工人达成合意，帮工人为了被帮工人的利益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及其提供的证人均称在每天的晨会上会宣讲公司管理制度，其中包括不允许商户私自开电梯，并提供《电梯安全使用管理制度》等公司相关制度加以佐证。原告提供的两名证人在被问到开晨会的内容及晨会中是否有关商场管理制度的传达和学习时均拒绝回答。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曾在商户每日早会中进行公司管理制度的宣讲，其中包括不允许商户自行开启电梯的规定。虽然尹根云客观上有开启电梯的行为，但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曾在晨会中宣讲公司管理制度时，明确讲明不允许商户私自开启电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或具体行为同意尹根云开关电梯。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尹根云与被告就帮工达成合议，也不能证明尹根云违反被告公司的规定自行开启电梯是为了被告的利益而提供劳务，原告主张尹根云与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存在帮工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尹根云是在电梯上摔倒后死亡，死亡原因不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尹根云的死亡与开启电梯的行为本身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电梯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尹根云死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处理事故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76364.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银连、尹宏波、尹晓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银连、尹宏波、尹晓明上诉称，1、尹根云开启电梯事实存在，尹根云在电梯上死亡事实存在。根据事发地辖区阳曲县黄寨镇派出所的2015年1月19日接警经过、视频资料，明确了尹根云开启电梯事实存在。尹根云作为商场商户，商场作为经营者，尹根云开启电梯的行为符合商场经营的利益，也对三层其他商户进而对整个商场的经营均提供了便利。尹根云没有义务而长期为被上诉人开闭电梯就是帮工，在2015年1月17日早上，尹根云按照惯例开启下行电梯后，再开启上行电梯乘坐摔倒死亡，作为长期享受其帮忙行为的被上诉人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供的无利害关系证人冯某、张某出庭证实尹根云长期为被上诉人义务开闭电梯的事实，他们不可能了解被上诉人的各级管理层领导开会宣讲的内容，但两位证人实际看到了尹根云的日常开闭电梯行为。被上诉人以自己曾开会学习传达，宣传不允许商户自行开启电梯为由，对尹根云的日常开闭电梯行为未加制止。在案件审判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制止证据，可被上诉人也未曾出示过尹根云开闭电梯行为的任何处罚措施的证据，在未受到商场电梯专业方面知识的任何学习和培训，最终造成尹根云开闭电梯死亡的事件。2、被上诉人在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管理过错。从2013年秋被上诉人商场二层到三层电梯使用，尹根云就开始无偿帮忙开闭电梯，电梯属于特种设备，需专用钥匙方可开闭电梯，尹根云是从哪里来的钥匙。而整个商场都明知，一直没有任何人及商场管理部门制止，充分说明商场默认尹根云开闭电梯，尹根云义务帮工的法律地位明确，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达成合意，但尹根云手中的电梯钥匙、电梯的开闭行为就是双方就开闭电梯达成合意的证明，有派出所调取的尹根云开启电梯的视频资料为证，其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一方在一审中提交11组证据，特别附有死者头面部多处被电梯碰撞的致死痕迹，结合法庭调取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存在，并非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诉讼请求：撤销原判，责令被上诉人赔偿因尹根云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481380元、抢救医疗费500元、亲属处理事故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76364.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阳曲县芸隆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的诸多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死者尹根云是在乘坐东侧上行电梯途中发病身亡的，尚无证据证明尹根云开启过东侧电梯。原审法院对尹根云开启了被上诉人二层至三层下行电梯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但并未认定死者存在开启东侧上行电梯的行为。而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陈述原审查明的事实却表述为：尹根云在开启被上诉人二层到三层西侧下行电梯后，又开启东侧上行电梯。上诉人以尹根云手中持有电梯钥匙和没有义务却实际从事了开启电梯行为为由认定其为帮工，系对帮工行为的错误理解。本案中尹根云手中持有电梯钥匙，不排除其私自配置的可能，更并不必然推断是被上诉人的主动给予。因为被上诉人专门开闭电梯的管理制度，有专门开闭电梯的管理人员，没有让尹根云帮忙的需要和必要。结合上诉人是在非正常开启电梯的，更能证明其行为属于私自开启电梯的行为。本案中所有的证据仅能证明尹根云开启了下行电梯，而不能证明其开启了事发的上行电梯。被上诉人针对电梯的开闭有专门的时间，有专人管理且均已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尹根云在非正常开启电梯的时间开启电梯不仅导致了被上诉人承担电梯运行成本及电梯本身物理损耗等损失，而且严重破坏了被上诉人的商场管理制度，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任何利益，反而深受其害。被上诉人在每日晨会中多次强调严禁商户私自开闭电梯，因此被上诉人对于商户私自开闭电梯的行为是坚决予以拒绝和抵制的，不存在默认的合理性。被上诉人原审中出具了大量的证言，不论是商场管理人员和商铺经营者均没有看到过尹根云开启电梯的行为。说明其私开行为不存在长期稳定性。也说明尹根云在私自开闭电梯时刻躲避被上诉人的监管，主观上明知其开闭电梯是被上诉人所不允许和拒绝的。尹根云是在乘梯过程中因自身疾病原因猝死，并非电梯外力导致。尹根云头部脸部的碰撞不是电梯运行不稳不当造成的，合理的推断应是死者突发疾病摔倒在电梯上导致。因为上诉人没有案发当日电梯运行故障的证据，被上诉人则出具了大量证明电梯正常保养运行正常的相关证据，而死者的诊断证明的猝死结论能证明死亡非外力原因导致，故死者的死亡结果与电梯所有人的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系。2、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一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其侵权认定的关键要素之一就是人身损害结果与损害原因的因果关系。尹根云的死亡结果是猝死，不存在外力作用和影响。就其损害原因而言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以死者开启电梯系帮工行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但死者不是在开启开梯中死亡，而是乘坐电梯中死亡，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帮工活动，而且帮工关系的赔付前提也必须是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害结果必须是外力引发。尹根云即非帮工活动，也非外力引发，不能据此主张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应予以维持。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纠纷案件，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条件之一就是人身损害结果与损害原因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从尹根云的死亡原因来看，尹根云是在乘梯过程中因自身疾病原因猝死，死者猝死结论的诊断证明说明死亡非外力原因导致，在没有案发当日电梯运行故障的情况下，尹根云的死亡结果与电梯所有人即被上诉人以及他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次，从尹根云开启电梯的行为是否属于义务帮工来看，上诉人一方认为是义务帮工的依据为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一方否认义务帮工的证据为证人证言和规章制度，双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合意，即使尹根云持有电梯的钥匙也不能等同于双方之间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义务帮工证据不足；再次，从事发地点来看，尹根云是在上行电梯中段跌倒的，而不是在开启电梯时跌倒，即使存在被上诉人管理的失当或假使存在义务帮工的情况，该事发的地点也与上述情况无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9564元，由上诉人赵银莲、尹宏波、尹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