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平，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泊，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泽宁，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娟，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农垦北路A08号。负责人：李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林平因与被上诉人林泽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平上诉请求：1.维持（2016）琼900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6）琼9003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林泽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害结果是由林平的过错造成的，林平驾驶的拖拉机灯光系统及反光标识不合格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损害结果的发生与林平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林泽宁占道行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林平承担5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认定赔偿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林泽宁两处伤残进而认定林泽宁的伤残系数为20%系认定错误；4.林泽宁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包含在伤残赔偿项目中，林泽宁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林泽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林泽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林平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辩称：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残疾赔偿系数和计算方式的问题，同意林平的意见，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赔偿给林泽宁12万元，案件受理费不应再由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负担。林泽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林泽宁赔付305135.41元；2.超出保险部分由林平向林泽宁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林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8时20分，林泽宁驾驶琼××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南报村方向往兰洋镇方向行驶，途径兰洋镇水南村委会门前路段右转弯时，适遇林平驾驶琼××大中型拖拉机从兰洋镇方向往南报村方向行驶经过此路段，琼××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琼××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相撞，造成林泽宁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3月28日，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儋公交认字[2015]第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泽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林泽宁不服该事故认定，向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申请复核。2016年4月25日，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作出琼公交复字[2016]第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了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5月30日，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儋公交认字[2015]第002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出警时双方涉案车辆已经撤离现场，现场已被环卫工人清扫，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但本次交通事故中可以确定的事实是：1.林泽宁驾驶摩托车虽然戴了安全头盔，但未系安全头盔上的带子；2.林平驾驶的拖拉机的制动系统不合格。事故发生当日，林泽宁被送往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又于2015年12月15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6年1月8日，林泽宁又到儋州鸿卫医院住院治疗15天。林泽宁共计共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90544.91元。林泽宁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均由其妻子李瑞娟护理，林泽宁为农业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一直居住于儋州市那大镇群英社区福通中街五巷12号，从事建筑工作，其妻子李瑞娟为非农业户口。林泽宁与李瑞娟于2002年3月16日生育女儿林怡婷，发生本次事故时为13周岁；于2003年10月17日生育儿子林英彬，发生本次事故时为12周岁；于2007年3月16日生育儿子林英华，发生本次事故时为8周岁。林泽宁的父亲林中权于1943年7月5日出生，发生本次事故时为72周岁，其共育有五个子女。林怡婷、林英彬、林英华为非农业户口，林中权为农业户口。诉讼过程中，林泽宁向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院通过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琼华洲司鉴[2016]临鉴字第3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泽宁路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泽宁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6000元左右。3.被鉴定人林泽宁“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8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护理人数为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鉴定费2900元。林平驾驶的琼××大中型拖拉机在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林泽宁主张修车费1200元，并提供儋州那大巨龙车业服务部出具的发票，发票未载明日期。事故发生后，林平向林泽宁赔偿了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权，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本次交通事故因双方车辆在事故调查前撤离现场、且现场被环卫工人清扫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但林泽宁驾驶摩托车佩戴安全头盔时不系安全头盔上的带子存在过错，林平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车辆也存在过错，酌定由林泽宁与林平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林泽宁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林泽宁主张90544.91元，有医疗病历和医疗发票为凭，予以支持。（二）后续治疗费，林泽宁主张6000元，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泽宁主张4500元，应为4200元（100元/天×42天），对林泽宁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四）营养费，林泽宁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予以支持。（五）误工费，林泽宁主张19641.70元（39829元/365天×180天）。林泽宁从事建筑工作，误工费应按照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对林泽宁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六）护理费，林泽宁主张12000元，应为9083.51元（27629元/365天×120天），对林泽宁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七）伤残赔偿金，林泽宁主张105424元[（26356元/年×20年×（10%+10%）]。林泽宁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一直居住在城镇，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对林泽宁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八）交通费，林泽宁主张500元，其虽未能提供发生交通费的发票，但考虑其因多次转院治疗确实需要花费交通费，故对林泽宁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泽宁主张55160.8元（林中权的扶养费16420元+三个小孩的扶养费38740.8元）。林中权为农业户口，其扶养费应为2627.2元（8210元/年×8年×20%÷5）；林泽宁的三个子女为非农业户口，扶养费应为38740.8元（18448元/年/人×5年×3人×20%÷2）+（18448元/年/人×1年×2人×20%÷2）+（18448元/年/人×4年×1人×20%÷2）。林泽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41368元（2627.2元+38740.8元），对林泽宁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泽宁主张20000元，酌定支持10000元，对林泽宁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十一）修车费，林泽宁主张1200元。但其提供的发票未载明开票日期，也未能提供车辆维修的费用清单，故对林泽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林泽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91262.12元（90544.91元+6000元+4200元+4500元+19641.70元+9083.51元+105424元+500元+41368元+1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05244.91元（90544.91元+6000元+4200元+4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86017.21元（19641.70元+9083.51元+105424元+500元+41368元+10000元）。上述损失应当先由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共计赔付12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171262.12元（291262.12元-120000元）由林平按照责任比例向林泽宁赔偿85631.06元（171262.12元×50%），扣除其已经向林泽宁支付的6300元，还须向林泽宁赔偿79331.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泽宁赔付120000元。二、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泽宁赔偿79331.06元。三、驳回林泽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48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3819.48元（林泽宁均已预付），由林泽宁和林平各负担1909.74元。本院二审期间，林泽宁、太平洋保险儋州支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林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ＸＸ龙、梁政权均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证人ＸＸ龙的证言仅能证明ＸＸ龙在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所看到的情况，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证人梁政权的证言拟证明其看到的事故发生时的相关情况，但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各方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2.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泽宁的伤残赔偿金等；3.林泽宁的伤残赔偿指数应如何认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儋公交认字[2015]第002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出警时双方涉案车辆已经撤离现场，现场已被环卫工人清扫，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证人ＸＸ龙等的证言不足以否定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内容。一审判决认为林泽宁驾驶摩托车佩戴安全头盔时不系安全头盔上的带子存在过错，林平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车辆存在过错，酌定林泽宁、林平各承担事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林泽宁系农业户口，但《证明》、《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承包协议》、《房屋建筑施工合同》等相互印证林泽宁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从事建筑工作，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林泽宁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林泽宁的误工费，均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鉴定，林泽宁的伤残等级为两项十级伤残，根据《海南交警公布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具有二处以上伤残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其本人伤残的最高等级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在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但伤残赔偿指数的总和不能超过100%”,故一审认定林泽宁伤残赔偿指数为20%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一审判决计算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后将其计算入死亡伤残费用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上诉人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琼艳审 判 员 徐忠贵审 判 员 沈美萍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舟书 记 员 郑若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