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29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城镇居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同年8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得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某，城镇居民。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泗刑初字第00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程某某在泗县“百城上岛”茶楼等朋友谈事，被害人戚某某得知后遂告知泗县法院执行人员要求前往“百城上岛”茶楼向程某某索要法院判决的欠款。戚某某带其亲戚先到“百城上岛”茶楼，因与程某某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当执行人员到达现场后要求程某某到法院谈话时，程某某借故将其纸袋暂存“百城上岛”茶楼后厨，遂从后厨案板上拿一把菜刀追砍戚某某，在“西后仓小区”南区将戚某某砍伤倒地，并向戚某某头部、手臂、肩膀等部位连砍数刀。被告人程某某在“百城上岛”茶楼门前被泗县公安局泗城派出所民警抓获。经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戚某某右顶枕部3个伤口深达脑组织，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右腕关节掌背屈共40°，尺桡屈共20°；右手五指不能对指握物，戚某某伤情均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当日被害人戚某某被送往南京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一医院等医院治疗。被告人程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计231932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110报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泗县城关镇“百城上岛”茶楼员工陶某用店内电话735×××9报警，称有人打架，请来人。
（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泗城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8月15日16时16分接到报警后，在案发现场见一女子受伤，后在泗城镇“百城上岛”茶楼门前，一围观人指认程某某系砍伤女子的人，该所民警当即将程某某带回审查。
（三）泗县人民法院（2013）年泗民一初字第00802号民事判决书及欠条证实，程某某欠戚某某6万元。
（四）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程某某作案工具系菜刀一把。
（五）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一医院、泗县人民医院、泗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及租车收据等证据证实，戚某某伤情、治疗情况及支出医疗费、租车费共计167488元。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程某某辨认出砍伤戚某某的工具。
（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程某某鞋子上、现场提取菜刀上可疑斑迹均检见人血反应，检出相同人基因型，为戚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1.14×1018倍，即似然比率为1.14×1018∶1。
（二）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病历证实，被害人戚某某右顶枕部3个伤口深达脑组织，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右腕关节掌背屈共40°，尺桡屈共20°。右手五指不能对指握物。被害人戚某某伤情均构成重伤二级。
四、证人证言
（一）严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下午，她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右手举菜刀从“百城上岛”茶楼餐厅出来往西跑追一个女子，追到西后仓小区南区北门7号楼前面的花园处，男子右手拿刀砍了女子四下，女子用手护着脸倒在地上，后男的用刀背继续砍女子脖子附近好几刀。
（二）陶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四点，他看见茶楼一男一女在吵架，老板陈某怕影响店里的客人就叫他报警，他用他们店内固定电话报警，称“百城上岛”茶楼有人打架，请求出警。后看见那个男的拿一把菜刀往外面冲，他想把刀夺下来，男的拿刀指着他说再阻拦就砍，男的拿刀就冲出去了。后男的把刀还回来时刀上有血。
（三）陈某证言证实，他是“百城上岛”茶楼老板，他的同事陶某报警。当时那男的手里提着纸袋要进后厨说把纸袋暂存一下，他阻止说后厨不能进，那男的硬挤进去从案板上拿一把菜刀向外冲，他和陶某去拦，那男的说谁拦就砍谁，冲出去追一个女的。砍过后，男的提着刀朝东边来，另一男的拿拖把和他对峙一下，那砍人男的进茶楼把刀放在案板上就走了。
（四）胡某某证言证实，那男的说把包放在吧台，过一会那男的拿把刀冲出来，戚某某向南区跑，后听见戚某某喊救命，他到南区看见戚某某倒在花园里，那男的半蹲着左手抓着戚某某头发，右手拿刀砍戚某某。后来公安局来人把那男的带走了。证人董某某证言与胡某某证言相印证。
（五）泗县法院干警李某证言证实，程某某欠戚某某6万元经法院判决后由执行局执行。案发当天15时30分，根据戚某某电话提供的信息，驾驶员刘某开车带他们三人到到“百城上岛”茶楼时，程某某和戚某某吵架，他们要求程某某到法院解决问题，开始程某某拒不配合，经劝说同意到法院但提出把包放好。程某某拿包到厨房后摸把菜刀冲出来，去追戚某某，等他们追到程某某时，程某某已把戚某某砍倒在地上。周某某去制止，程某某又砍了戚某某两刀，并手持刀说不许过来，后程某某回到“百城上岛”茶楼，他手持拖把和程某某对峙几分钟，警车到了，公安局民警把程某某带走了。证人李某甲、周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证言相印证。
五、被害人戚某某陈述，她和程某某在2007年作为男女朋友相处几个月，当时程某某陆续借她6万元，至今未还。后她起诉到法院，由法院执行局执行。2013年8月15日，她打电话给法院执行局李某，李某带两个法警和驾驶员到“百城上岛”茶楼，她带外甥胡某某到“百城上岛”茶楼。程某某想走，她与程某某撕扯。李某带法警到后叫程某某到法院去，她站在大门外西边，过一会看见茶楼有人往外跑并喊拿刀杀人了，她跑几步发现程某某拿刀追她，追上她砍了一刀，她又往西跑到“西后仓小区”南区花园里被程某某砍倒，后面的事记不清了。
六、被告人程某某供述，他和戚某某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三年，2008年下半年分开。他写了欠6万元的借条给戚某某，法院已经处理。2013年8月15日下午他应朋友相约到“百城上岛”茶楼谈事，三点多戚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过几分钟戚某某带几个一二十岁男孩、女孩找他，并发生争吵。戚某某打他一巴掌跑出去，他把手中的纸袋放到厨房走道里，随手从案板上拿一把菜刀出去撵戚某某，在大门口遇到法院李某，他们要用手铐铐他，被他挡掉了，他拿刀冲出去撵戚某某，戚某某一边跑一边骂，他更生气追到“西后仓小区”南区北门从背后砍戚某某胳膊一刀，戚某某跑到小区里面又跑出来与他迎面相遇，他又朝她肩膀砍一刀，戚某某栽倒在花园里，他用刀背砸戚某某头两三下。后来听到警笛声就放开了，回到“百城上岛”茶楼门前时遇到李某拿拖把和他对峙，后他把刀放在吧台，公安分局民警把他铐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戚某某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31932元，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等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1932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戚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程某某上诉提出：他构成自首，原判没有认定不当，结合本案系激情犯罪，他能够认罪悔罪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程某某作案后要求他人报警，且在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抓获，到案后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8月15日16时许，上诉人程某某因与被害人戚某某有经济纠纷等原因，持菜刀砍伤戚某某头部、手臂、肩膀等部位，后在“百城上岛”茶楼门前被泗县公安局泗城派出所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戚某某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上诉人程某某应赔偿被害人戚某某各项经济损失计款231932元的事实清楚。有抓获经过相关书证、证人严某、陶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上诉人程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书证110报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泗县城关镇“百城上岛”茶楼员工陶某用店内电话735×××9报警。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四点，他看见茶楼一男一女在吵架，老板陈某怕影响店里的客人就叫他报警，他用他们店内的固定电话报警。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陶某用座机报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案发时，陶某报警的事实。
证人陈某进一步证实，男的砍过人后，另一男的拿拖把和砍人的人对峙。泗县法院干警李某、李某甲、周某某证言证实，程某某砍人后回到“百城上岛”茶楼，李某拿一个拖把和程某某对峙几分钟，警车到了，公安局民警把程某某带走了。程某某供述，他砍伤戚某某后听到警笛声就回到“百城上岛”茶楼门前时遇到李某拿拖把和他对峙，后他把刀放在吧台，公安分局民警把他铐走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程某某不是明知他人报警后而在现场等候抓捕，不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应予赔偿。对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根据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程某某及其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王 晓 红
代理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解飞翔（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