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5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武汉街**号。
法定代表人：于保和，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男，该中心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88号3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宁，辽宁诺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杜丽，女，1987年1月10日生，汉族，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委会职员，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红，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仁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秉章，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琦，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源，女，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友好广场支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玉光街61号。
法定代表人：王龚，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男，该行员工。
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置业）、原审原告杜丽、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以下简称沙河口支行）、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友好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友好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积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被上诉人中瑞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和于海宁、原审原告杜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原审被告沙河口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琦和黄美源、原审被告友好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积金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若改判，改判被上诉人中瑞置业按照《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定的标准承担利息、违约金、罚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杜丽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要求“判令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支付合同剩余的贷款本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再一次明确提出“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应按照《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利息、违约金、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现一审法院对应返还给上诉人购房贷款利息不予认可，是明显违背前述规定。同时，被上诉人中瑞置业在返还购房贷款时，若不返还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也是违背社会公平的。二、本案的庭前及审理程序中存在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且只有在直接送达确有困难的情况下，方可邮寄送达。上诉人为市政府直属机构，各个部门办公电话及信息均在社会上进行公示，根本不存在直接送达确有困难的情况。本案的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原审法院自始至终都未尝试过直接送达，而是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邮寄送达，而且邮寄地址填写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初字第462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所适用的法律错误、送达及审理程序亦违反法律规定。
中瑞置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出卖人返还的是已收取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和利息，分别返还给担保权人和买受人，利息损失不是该法律规定的出卖人收取的相关款项，因此不应予以返还。且上诉人刚才提到的其利息损失是根据判决生效日与其扣款之间的损失部分，该损失实际上无法确定，因为具体判决生效日和具体扣款日都是无法确定的，且扣款日的确定是由上诉人自行决定的。因此该损失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应该予以赔偿的利息。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合同解除后资金出于占用状态，这只是上诉人的一种猜测，本案并未有生效的判决，生效判决之后款项是否给付以及如何给付和能否给付均未知，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审理，也不应作为理由来阻止法院判决。关于缺席审理的意见，案件在一审过程中从案件开始到庭审基本结束时，上诉人均未到庭，上诉人是在庭审即将结束时到庭，错过了庭审中的答辩等一些重要环节，因此我们认为一审认为缺席审理没有错误。不应当作为本案发回重审的依据。
杜丽述称，庭后笔录不属于参加正常庭审，故不存在程序错误，不同意发回重审。
沙河口支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但是认为杜丽在有效判决生效日之前，与我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有效，杜丽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友好支行述称，同意沙河口支行的意见。
杜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解除原告与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工商银行友好广场支行签订的《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3、被告中瑞置业给付原告已向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公积金管理中心偿还的贷款本息321,467.20元（截至2016年2月27日，原告已偿还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贷款本息195,240元，截至2016年2月21日已偿还公积金贷款本息126,227.20元）及公积金贷款综合险保险费2080元;4、被告中瑞置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6,000元（已付房款中以贷款方式给付的部分），并支付自2013年4月14日起至《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解除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55,237元;5、被告中瑞置业向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公积金管理中心支付合同解除后剩余的贷款本金余额792,000.14元（截止2016年2月27日，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剩余贷款本金462,000.14元，公积金剩余贷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分别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的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丽于2015年4月10日到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中瑞置业，请求判令解除原告杜丽与被告中瑞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中瑞置业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1,385,132元、违约金138,513.2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2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香洲园28号2单元15层2号房屋预售予原告，建筑面积93.59㎡，单价14,800元/㎡，总价款1,385,132元，首付款425,132元于2012年7月17日交齐，余款960,000元于2012年8月17日以银行按揭形式交齐。被告应于2012年12月12日前将经建设单位组织建筑工程验收合格并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的房屋交付原告。如被告逾期交房超过90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当自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累计已付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2年8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即本案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贷款56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并以案涉房屋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贷款期限为240个月（2012年8月3日至2032年8月3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原告发放贷款560,000元，被告已收到该笔贷款。2012年8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因购买案涉房屋向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借款400,000元，并以案涉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期限2012年8月21日至2032年8月20日等内容。被告已收到该笔款项。”该判决认为:“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此时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案涉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公积金借款合同均未解除，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已偿还房屋贷款本息的数额，故被告应将首付款425,132元返还给原告，对于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判决“被告中瑞置业返还原告杜丽房款425,13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违约金42,513.2元”。该判决已于2015年9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截至2016年2月27日，原告杜丽已偿还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贷款本息195,240元，本金剩余462,000.14元。截至2016年2月21日原告杜丽已偿还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本息126,227.20元，本金剩余329,999.86元。另查，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与被告工商银行友好广场支行系委托关系，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被告工商银行友好广场支行向原告杜丽发放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丽与被告中瑞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原告杜丽与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原告杜丽与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的《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解除与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的《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并要求被告中瑞置业返还已付贷款本息321,467.20（195,240+126,227.2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瑞置业支付公积金贷款综合险保险费2080元一节，因原告与被告中瑞置业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因被告中瑞置业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被告中瑞置业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承担违约金，故对原告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瑞置业支付违约金96,000元一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中瑞置业应当按累计已付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已以贷款方式向被告中瑞置业支付960,000元，故被告中瑞置业应支付原告违约金96,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瑞置业支付上述违约金的利息损失一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瑞置业向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公积金管理中心支付合同解除后剩余的贷款余额及利息一节，因原告与被告中瑞置业之间的商品买卖合同已解除，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公积金管理中心之间的借款合同亦不能继续履行，且被告中瑞置业已收取原告全部购房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中瑞置业向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公积金管理中心返还剩余贷款本金的请求，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沙河口支行、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借款合同已解除，故不存在剩余贷款利息，故对原告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杜丽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于2012年8月3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解除原告杜丽与被告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2年8月7日签订的《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
三、被告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杜丽已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偿还的贷款本息321,467.20元。四、被告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丽违约金96,000元。五、被告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贷款余额本金462,000.14元，返还被告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余额本金329,999.86元。六、驳回原告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5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10,4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杜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丽提交了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公积金个人明细账，用以证明其2016年2月27日后向沙河口支行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之后再未还款；2016年2月21日之后一直向公积金中心偿还贷款本息，沙河口支行和公积金中心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杜丽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为凭。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2月21日杜丽已偿还公积金中心贷款本息126,227.20元，本金剩余329,999.86元是正确的，判决中瑞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公积金中心贷款余额本金329,999.86元也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杜丽欠付公积金中心剩余本金329,999.86元从2016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这个期间还会产生利息，而没有判决中瑞置业支付该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因在杜丽在2016年2月21日之后一直偿还公积金中心贷款本息，其欠付本息的数额一直处于动态，本院不宜判决中瑞置业返还公积金中心贷款本息的具体数额，具体数额应以其还款日公积金中心电脑系统显示的本息数额为准。由于因杜丽在2016年2月21日之后一直偿还公积金中心贷款本息，并不存在违约金和罚息的问题，因此，公积金中心要求中瑞置业按照《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定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罚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同样，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2月27日杜丽已向沙河口支行偿还贷款本息195,240元，本金剩余462,000.14元是正确的，判决中瑞置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贷款沙河口支行余额本金462,000.14元也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杜丽欠付沙河口支行剩余本金462,000.14元从2016年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这个期间还会产生利息，而没有判决中瑞置业支付该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但沙河口支行对此没有上诉，视为该行对此予以认可，属于该行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本院对此不予调整。但由于杜丽在2016年2月27日之后向沙河口支行偿付了部分贷款本息，其欠付本息的数额发生了变化，因此，一审判决中瑞置业向沙河口支行返还的贷款本金数额应予调整。在解除杜丽与沙河口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民事判决还未生效的情况下，杜丽停止向沙河口支行偿还贷款及利息，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杜丽负担，即本判决生效日之前欠付贷款产生的利息及罚息不应由中瑞置业承担。
由于2016年2月以后杜丽向公积金中心和沙河口支行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发生了变化，故中瑞置业返还杜丽已向沙河口支行和公积金中心偿还的贷款本息的数额也应予以调整，因数额处于动态，返还的数额应以沙河口支行和公积金中心出具的还款明细清单为准。
另，公积金中心为市政府直属机构的事业法人单位，与广大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电话和地址均可在公共查询系统上查到，不存在直接送达确有困难的情况，且在该中心没有地址确认书的情况，一审法院向该中心邮寄开庭传票，并且邮寄地址非该中心所在地欠妥。在这种情况下，公积金中心未能及时参加诉讼，但在庭审结束前赶到法庭，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也不属于缺席审理。一审判决表述“公积金中心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有误，但该问题不属于程序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因此，公积金中心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公积金中心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6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杜丽已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偿还的贷款本息（以还款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和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还款明细清单显示的杜丽已偿还的本息数额为准）；
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46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偿还贷款余额本金（以还款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个人信贷管理系统显示的杜丽未还贷款本金数额为准），向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偿还贷款余额本金及利息（以还款时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数据系统显示的杜丽未还贷款本金及应付利息数额为准）；
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担30元，由被上诉人中瑞置业（大连）有限公司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虹
审判员 陈伟
审判员 刘 丽 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