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38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田兴，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电子城友泰房地产中介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田兴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粤19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田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3日，杜某文与李某1、“小勇”、“阿某”（四人均另案处理）密谋借购买毒品之名从被告人李田兴处骗抢氯胺酮再贩卖。2月24日10时许，杜某文电话联系李田兴购买氯胺酮。李田兴即电话联系“李某2”（另案处理）商谈。后杜某文与李田兴谈好以每公斤25500元的价格购买氯胺酮4公斤。同日13时多，“李某2”携带用一鞋盒装的4袋4公斤氯胺酮与李田兴分别驾驶小轿车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谭公市场附近的陶瓷厂门口旁，李田兴与杜某文等人见面，“李某2”在其车上等。李田兴携带此鞋盒内装的4袋4公斤的氯胺酮坐上杜某文等人面包车进行交易，杜等人随即发动汽车驶离现场，“李某2”亦驾车紧随其后。行驶不久后在杜某文的要求下，李田兴让“李某2”停止了跟随。当杜等人的汽车行驶至一高速路路口时，杜等人将李田兴赶下车，载着上述氯胺酮逃离现场。后李田兴发信息联系杜某文追要毒资未果。2月25日，公安机关在杜相文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旧围村一巷五号309房的住处将杜抓获，并当场查获一鞋盒，内装有4袋疑似毒品，经称重，共计净重为3934.2克，并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为氯胺酮。2016年3月30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电子城友泰房地产中介公司门口将李田兴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田兴无视国法，贩卖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田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
上诉人李田兴上诉提出：1.他始终以介绍人身份参与此次毒品交易，在此次交易过程中并没有赚取差价，也没有从中获利。2.他非毒品交易主导者，毒品价钱并非由他决定，他只是帮李某2传达给杜某文。3.杜某文口供可信度有限。原判对他的罪名及犯罪情节的认定存在问题，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4日，杜某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李田兴购买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并谈好以每千克25500元的价格购买氯胺酮4千克。李田兴遂通过电话联系“李某2”，后“李某2”携带用一个鞋盒包装的4千克氯胺酮，与李田兴分别驾车来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谭公市场附近的陶瓷厂门口旁。李田兴与杜某文等人见面，“李某2”在其汽车上等候。随后，李田兴从“李某2”处取得上述4千克氯胺酮进入杜某文等人驾驶的面包车进行交易。杜某文等人随即发动汽车驶离现场，在一高速公路路口让李田兴下车后，载着毒品逃离现场。同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在杜相文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旧围村一巷5号309房的住处将其抓获，并当场查获上述氯胺酮3934.2克。同年3月30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虎门镇电子城友泰房地产中介公司门口将李田兴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涉及的3934.2克毒品存放的地点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旧围村一巷5号309房。该楼房大门朝西打开，大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入大门后是客厅，客厅东北角摆放有两张桌子，客厅东南角摆放有1台洗衣机，洗衣机顶部放有1个盒子，盒子内见有4袋白色粉末（已提取）。
2.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从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旧围1巷5号309房缴获的白色粉末4包均检出氯胺酮成分。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杜某文租住处（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旧围村一巷五号309房）扣押可疑白色粉末4包、VIVO手机1台（串号867702025770051）和SIM卡1张（号码137××××9598），从李某1处扣押OPPO手机1台（串号866978026069500）和SIM卡1张（号码151××××9042）。
4.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杜某文住处暂扣的4包疑似毒品的物品进行称重，净重分别为988克、982.1克、986.3克、977.8克。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杜某文的租房内查获4包白色粉末状物品进行称量后，分别提取少量疑似K粉的白色粉末状物体等检材送检。
6.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李田兴的手机号码（136××××1239）与杜某文的手机号码（137××××9598）于2016年2月24日10时20分至21时03分有16次通话记录，与“李某2”的手机号码（134××××4429）于同日13时09分至15时21分有30次通话记录。
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李田兴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8.户籍证明及证明材料证实李田兴的身份情况。
9.证人王某的证言：被派出所抓获的一名涉嫌毒品犯罪的男子（经辨认为杜某文）住在我管理的出租楼的309房。该男子好像是贵州人，我当时没有登记信息资料。他年约32岁，约1.68米，中等身材。没有租赁合同，309房当时是该男子去租的，是在2015年2月9日开始租住的。当时是该男子和他妻子、子女一起居住的，2016年春节前他老婆孩子回去。租房时候该男子跟我说是在沙角凤凰山做管理市场的。平时少有陌生人去找他，不知道他是否在房间内吸毒或者贩毒。
经辨认，王某辨认出杜某文租住在309房。
10.同案人杜某文的供述：我通过前工友“小五”知道李田兴有K粉卖，记了李田兴的电话（136××××1239）。“小五”也将我的电话（137××××9598）给了李田兴，有一次双方还出来吃宵夜见了面。2016年2月23日23时许，我打电话跟“小义”（经辨认为李某1）、“小勇”、“阿某”联系，跟他们说我想到惠东找李田兴拿K粉，到时不付钱给他就直接把K粉拿回来，卖出去后将钱平分，他们都同意了。后我跟李田兴电话谈好以112000元（后供称每公斤单价25500元、总价102000元）向他购买4公斤K粉。次日10时许，“小勇”开了一辆面包车载着我和“小义”、“阿某”去惠东。到了惠东平山镇大步村的村口后，我就打电话给李田兴，李田兴就开了一辆丰田小轿车出来和我们见面。我上了李田兴的车，李田兴打电话叫别人送K粉过来，接着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李某2”）驾驶一辆黑色比亚迪小轿车来到我、李田兴身旁。李田兴先和“李某2”谈了十多分钟，后李田兴和我谈，说好总价是102000元。我和李田兴谈了几分钟，“李某2”打电话给李田兴让我先付钱再拿K粉，我不同意，让李田兴将K粉拿到我车上再付钱，“李某2”不同意，我就叫我朋友开车过来载我走。刚走出大步村，“李某2”驾驶黑色比亚迪追上来，李田兴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叫他将货拿到我车上交易。随后李田兴拿着一个装有4条K粉的鞋盒到我车上。我跟李田兴说车开一段路再给他钱，“李某2”开着黑色比亚迪一直跟在后面。我跟李田兴说不要让比亚迪小车跟着我们，李田兴打了几次电话后就不跟了。再走了一段路，李田兴就下车了。随即我们就马上开车回虎门去了。我就把装有K粉的袋子带回租房，其他人就各自回去了。当时袋子装有一个鞋盒，鞋盒有四包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K粉，后来我就将这些K粉放在租房的洗衣机上，用一些衣服盖着，准备慢慢找下家高价贩卖出去，但还没来得及卖，我就于2月25日在出租房内被警察抓获。李田兴是以交易者的身份向我贩卖毒品的。事后，李田兴发信息跟我说，如果我把K粉卖了，要把钱给回他。
经辨认，杜某文辨认出李田兴，辨认出李某1就是“小义”、“李某2”就是参与毒品交易的男子。
11.上诉人李田兴的供述：我与阿文（经辨认为杜某文）于2015年夏天认识。阿文问我能否弄到K粉，我说可以，阿文叫我帮他拿货。后我电话联系“李奎”（经辨认为“李某2”），“李奎”对我说有门路找到K粉，我就留意这件事。2016年2月24日10时许，我手机（136××××1239）接到阿文电话（137××××9598），问找不找到4公斤K粉，我说帮他问一下。我打电话给“李奎”（134××××4429），“李奎”说有，25500元一条（公斤），后我打电话给阿文。当天12时30分许，我再次接到阿文电话被告知他在惠东谭公市场。于是我就驾车到谭公市场，见到阿文站在一辆五菱之光小面包车旁。我过去和阿文打了招呼，就打电话给“李奎”，让他过来。后我看到“李奎”驾驶一辆黑色F3比亚迪小车停在谭公市场农田一侧路边。我上了“李奎”的车，“李奎”就从自己车上拿了鞋盒出来打开，鞋盒里装了4条K粉。我就拿着装有K粉的鞋盒走过去上了阿文的车，将K粉交给阿文，阿文对我说：“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你钱。”后我就留在车上和阿文聊天。当时车上有三四名男子，“李奎”一直驾车跟着。十多分钟后，阿文对我说：“你那个朋友一直跟着，最好别让他跟着过来。”我打给“李奎”让他别跟着。后“李奎”就没有跟了。五菱之光开到一个高速路的路口，这时车上有人开了车门，阿文就把我推下车，阿文就驾车跑了。我打电话给阿文已经关机了，然后我打给“李奎”说被骗了。事后我用微信联系阿文，问他什么时候给钱，他说卖了K粉再说，之后没再联系。
经辨认，李田兴辨认出杜某文就是阿文，李某2就是“李奎”。
对于上诉人李田兴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杜某文居住的出租屋缴获毒品氯胺酮3934.2克；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时段李田兴与杜某文、“李某2”有频繁电话联系；证人王某证实查获毒品的房间为杜某文所租住；同案人杜某文归案后稳定供认其从李田兴处骗购氯胺酮后在其居住的出租屋被查获的经过；李田兴归案后也稳定供认杜某文通过其介绍向“李某2”购买氯胺酮的过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田兴向杜某文等人贩卖毒品氯胺酮的事实。（2）同案人杜某文的供述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杜某文所供其向李田兴骗购毒品的经过情况与电话通话清单及李田兴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杜某文的供述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李田兴向杜某文贩卖氯胺酮3934.2克，数量大，依法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李田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田兴明知氯胺酮是毒品而予以非法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严惩。李田兴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田兴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罗 桦
审 判 员 翟健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丰刚
书 记 员 钟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