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76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国伟，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泰兴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士聚、黄晓，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国伟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国伟及辩护人黄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蔡国伟通过上海建浦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与英属维尔京群岛马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签订25920套服装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12544美元。
同年8月，被告人蔡国伟谎称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南方集团”子公司，以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与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面料买卖合同，合同含税总金额为580822.24元，双方约定定金为总金额的20%。因无力支付面料定金，同年9月，被告人蔡国伟以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假意与福建省晋江市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签订25920套服装购销合同，合同含税总金额为1749600元。后被告人蔡国伟以支付面料定金为由，骗得晋江市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15万元。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取定金后，将面料发往被告人蔡国伟指定的杭州市余杭区一仓库。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国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蔡国伟辩称其与晋江市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没有骗取该公司的15万元。其从该公司取得的15万元实际支付给了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亦说明了用途。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黄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国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蔡国伟以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双方未约定定金。于某所述双方口头约定定金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在双方履约过程中，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要求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定金，为顺利完成该订单，被告人蔡国伟找到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说明情况后，由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其支付15万元定金给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因定金之事导致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交货时间拖延，后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主动解约；2、被告人蔡国伟从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来的面料未低价处理，面料还在；3、被告人蔡国伟虽是在负债的情况下做生意，但并不意味着所做交易涉嫌诈骗。综上，本案系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与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尚未达到刑事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蔡国伟通过上海建浦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与英属维尔京群岛马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签订25920套服装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12544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32万余元）。
同年8月，被告人蔡国伟谎称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特公司”）为“南方集团”子公司，以“妮特公司”名义与绍兴德都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都公司”）签订面料买卖合同，合同含税总金额为580822.24元，双方约定定金为总金额的20%。因无力支付面料定金，同年9月，被告人蔡国伟以“妮特公司”名义，假意与福建省晋江市伊某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某公司”）签订25920套服装购销合同，合同含税总金额为1749600元。后被告人蔡国伟以支付面料定金为由，骗得“伊某公司”15万元。“德都公司”收取定金后，将面料发往被告人蔡国伟指定的杭州市余杭区一仓库。
另查明，被告人蔡国伟于2017年3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8日羁押于广东省惠东县看守所。被告人蔡国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翻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认识了“妮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国伟。蔡国伟称他的公司是“南方集团”的子公司，公司设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庆春路11号618室“南方集团”浙江分公司内。2015年7月25日，蔡国伟电话联系其要购买20多吨全涤针织提花面料和全涤PV绒面料，用于外贸。其公司要求带款提货，蔡国伟要求先支付货款的20%，并说自己是大公司旗下的，实力信誉牢靠，承诺货到45天付款。其还特意去蔡国伟的公司考察过，发现蔡国伟说的是真的就相信了。2015年8月24日，蔡国伟拟好合同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其，其加盖公司印章后传真给蔡国伟，蔡国伟盖上他公司的印章后再传真给其。2015年9月15日，其公司收到蔡国伟银行汇款15万元（其中115500元为定金，余款34500元给了蔡国伟），其分别于9月30日、10月9日、10月15日、10月20日、10月25日从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华星印染厂”将全涤针织提花面料（货款551825.55元）直接发货到蔡国伟指定的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永溪十八组76号。2015年10月14日，其从江苏购买全涤PV绒面料（货款76816.32元）发往蔡国伟上述指定的地点。货物均由曹某接收。发货之后，其一直催蔡国伟给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但蔡国伟一直未给，其觉得很奇怪。2015年10月30日是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此后，其一直向蔡国伟催要货款，蔡国伟均借故拖延，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其后来发现蔡国伟的公司关门了，办公室也只是向南方公司租的，蔡国伟的人也找不到了。经其多方打听，蔡国伟已将货物抵债给了夏某，货物在福建省石狮市。从和蔡国伟接触开始，他从未说过要将货物发到福建，其是送货上门的，若货物改发到福建肯定要告诉其，不然蔡国伟要自己承担运费了，正常做生意的不会这样做的。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买卖合同、对账单、码单、营业执照证实的内容一致；
2、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报案材料显示的案发经过和于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德都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联系夏某，试图找到蔡国伟，未果；
3、买卖合同、对账单、码单、确认件、营业执照，证实“妮特公司”向“德都公司”购买面料，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合同，含税金额580822.24元，并约定运输费用由“德都公司”承担、交货地点为“妮特公司”指定的仓库，交期为2015年9月15日前或20日前，出货后45天内结算，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实际出货数计算。后“妮特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确认，上述合同因定金问题，确认于2015年9月28日前交付第一批面料，其余于10月16日前全部交货。“德都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14日、10月15日、10月20日、10月25日发货，实际货款为63万余元，已支付定金115500元，余款未付；
4、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蔡国伟是通过“小夏”介绍认识的，说好要合作的，并会给其订单。蔡国伟和其说因资金周转有点问题，一批货在杭州被扣住了。其想想大家以后要合作，就问他资金周转要多少钱，蔡国伟说要12万元。其一开始有点提防的，其提出来让他把货整理好，其去看一下。其就赶到杭州看了布料，一共是一车半布，具体数量不清楚，也没有码单。其想反正布料要拉到石狮来加工，不怕他跑了，其就帮蔡国伟支付了12万元的货款和3万元左右的运费，是转账给曹某的。布拉到石狮后，蔡国伟一直没有跟进，其问辅料的情况，蔡国伟也一直拖着。后来其打听到这批布的订单早就过期了，即使做下这个订单也要亏钱。其就和蔡国伟联系要他把垫付的钱还给其，布让他拉走。但蔡国伟一直拖着，后来又让其处理掉布，再后来人也找不到了；
5、夏某的证言，证实蔡国伟和杨某是通过其介绍认识的。2015年上半年，蔡国伟和其说想找合作伙伴做生意，其就介绍了杨某。后蔡国伟、杨某和其一起在石狮谈合作。蔡国伟负责找订单，杨某在石狮加工生产，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谈完后，蔡国伟提出有笔业务资金周转困难，要杨某帮忙。杨某说这笔业务不算在合作之内，但可以帮忙在石狮生产加工。蔡国伟答应等订单完成后把杨某垫付的12万元和运费、加工费一起付清。后来，杨某查到蔡国伟的订单有问题，辅料没有确认，订单也只能按60%结算。蔡国伟承诺的款项没有支付，后来也一直联系不上；
6、曹某的证言，证实蔡国伟是其老板，其帮蔡国伟打样、跟单。蔡国伟看中其有监狱加工的路子才找到其，监狱的加工费比其他企业的加工费便宜很多。其没有帮蔡国伟联系过其他加工企业。2015年4月或5月，蔡国伟签下了马某的订单，并在柯桥找了个布商，让布商将货发到乔司仓库。同年7月，其将加工的样衣送到陕西省庄里监狱，其主要是和李姓人员联系的。其和蔡国伟分别去过庄里监狱，蔡国伟去那里主要是想找人帮他垫资买罗纹。2015年7月底8月初，蔡国伟决定该批货发到庄里监狱去加工的，因为那里已经有一批布在加工了，第二批拿进去后，第一批布就可以拿出来了。因去监狱加工必须配齐主料、辅料，后因辅料罗纹不全，这批布一直发不出去。后蔡国伟找了福建人杨某来加工这批布，因蔡国伟在乔司这边还有加工费欠着，这边的加工厂一定要他将费用结清才让他将布拉走。后蔡国伟就让杨某先垫付了乔司这边加工厂的欠款。2015年11月14日，杨某以刘振的名义分两次向其农业银行卡转入12万元，其中10.05万元支付给了加工厂的余某，1万元转账给了蔡国伟，余款是现金给蔡国伟的。杨某将货都拉到了福建，蔡国伟让其去福建跟单，但其去了两个月，杨某那边也不开工，其就回杭州了。其实蔡国伟是没有钱做“马某”的订单的，他找了“建浦公司”给他垫资，订单结算的款项打入“建浦公司”的账户，“建浦公司”扣除他的费用后把尾款打给蔡国伟。但是后来“建浦公司”没有给蔡国伟垫资，所以蔡国伟当时是没有能力做“马某”的订单的；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信息、名片和信签纸，证实曹某于2015年11月14日两次收到刘振的转账共计12万元，其中同日两次转账给余某10.05万元，两次转账给蔡国伟1万元。信签纸公司名称为“南方控股集团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曹某的名片显示其所在的公司名称为杭州妮特纺织品有限公司；
8、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蔡国伟的前妻，被告人蔡国伟在外有欠债；
9、余某的证言，证实蔡国伟和曹某有衣服在其处加工，但一直未付加工费，欠了一年多了。2017年3、4月份，其发现蔡国伟在乔司有布料，就向蔡国伟要加工费。后蔡国伟付了其10万元，布料由一个外地老板拉走了。该批布料在乔司放了至少一个月。蔡国伟在乔司这边欠很多人的加工费、房租等；
10、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马某公司”工作，于2016年6月辞职。当时蔡国伟在“马某公司”接过外贸订单，蔡国伟说是“南方集团”的子公司，其还去过蔡国伟在南方公司的办公室。当时觉得蔡国伟在南方公司有办公地点，做这个外贸单子应该是可以的，就和蔡国伟签订了几万套的衣服，面料由蔡国伟去找面料商购买，蔡国伟是通过“建浦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是2015年10月10日，但后来蔡国伟出现各种问题，交货期限推迟了好几次，最后“马某公司”说，只要他交货，按合同价格的八折处理。“马某公司”合同的价格很低，只有去偏远地区或者监狱这样的地方加工才有利润，毛利也只有13%左右，在沿海地方根本做不下来。一直到2016年1月，蔡国伟还在和“马某公司”谈合同的事情，并没有中止合同。其和蔡国伟签订合同也是考虑到对方是“南方集团”子公司的因素；
11、采购合同，证实“马某公司”与“建浦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25920套成衣采购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212544美元，并约定了违约条款。
12、朱某昊的证言，证实其曾是“建浦公司”的员工。受上海一个公司的委托和“马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5000834和15000835的两份合同；
13、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在庄里监狱七监区进行服装加工的承包。2015年时，“小曹”联系其加工一批衣服。同年8月之后，又发过来样衣，约有3万件衣服让其加工。后来“蔡某”也联系过其。其辨认出“小曹”即曹某，“蔡某”即被告人蔡国伟；
14、张某波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其与蔡国伟做了第一次生意，当时货款已结清。2015年9月初，蔡国伟来晋江和其说又有一个订单并提供样品，2015年9月12日其以“伊某公司”名义、蔡国伟以“妮特公司”名义签订了合同，约定，其以每套67.50元的含税价格提供给蔡国伟25920件服装，总金额1749600元，交货日期2015年11月3日，面料等由其去找。但合同签订好没几天，蔡国伟电话跟其说，订单的布料他已经确认了，是一家绍兴的供货商，并且布料、配料都是这家供货商提供。其当时提出了异议，但考虑到合同已经签订，若另找布料怕顾客不满意，害怕交货延迟赔钱，其根据蔡国伟所说的原料成本，估算自己也有7-8万元的利润，就答应了蔡国伟的要求。后蔡国伟和其说最近资金紧张，让其公司垫付面料商的布料款20%的定金即15万元。其答应了。按照约定，“伊某公司”向蔡国伟指定的面料商支付定金，面料商将布料发到福建，布料商后续的款项由“伊某公司”结清，等衣服加工好后，蔡国伟带款提货。其按照和蔡国伟的约定支付了定金15万元，本来按照约定15天后即2015年9月28日面料应该进厂了，但是时间到了布料一直没有过来。其电话催蔡国伟，但蔡国伟一直借故拖延。其提出来要去找面料商，蔡国伟不想让其去。2015年10月13日，其发邮件给蔡国伟提出来要解约（提供邮件信息），未得到蔡国伟的回复。过了一、二天，其跑去杭州找蔡国伟，但他一直避而不见。后其发现，“南方集团”和蔡国伟之间根本没有关系。其电话联系蔡国伟，他承诺把钱还给其，约10月底还邮寄一张担保书给其；
15、购销合同，证实“妮特公司”与“伊某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妮特公司”向“伊某公司”订购成衣25920套，含税总价1749600元，2015年11月3日交货，面料等预计9月28日进厂；交货前三天内支付15万元，交货后30天内凭17%增值税发票一次性结清；
1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5年9月17日“伊某公司”向“德都公司”汇款15万元；
17、邮件照片，证实张某波于2015年10月13日因蔡国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面料、辅料，其公司预期交货会有问题，决定放弃合作，并要求退回之前按照蔡国伟要求所汇定金；
18、担保书，证实“妮特公司”担保，“伊某公司”支付给“德都公司”的面料款定金15万元现在紧急商谈中要求退还，若“伊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还没有收到退款，此款项由“妮特公司”承担。该担保书未注明落款时间；
19、惠东县公安局港口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国伟于2017年3月17日22时16分许在惠东县港口区东海村委头围村檀悦酒店2号楼191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系被动归案；
2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蔡国伟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21、被告人蔡国伟的供述。被告人蔡国伟在侦查阶段、审查批捕阶段多次供称：2015年7月，其在“马某公司”处接了一个订单，采购服装25920套，合同金额212544美元。“马某公司”帮其联系了绍兴的面料供应商于某，其订购了60万元左右的布匹，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9月15日或20日。后距离交期一个星期，于某提出要求支付货款的20%作为定金。后因定金问题，于某无法按时交货，提出要晚几天，其也同意，并写了确认单。其让曹某联系了庄里监狱加工服装，双方谈好加工费并寄送了样衣。
因其没有钱支付于某处的定金，就找了“伊某公司”的张某波，以将“马某公司”的订单交给“伊某公司”为由，要“伊某公司”垫付定金。其以“妮特公司”的名义和“伊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总金额1749600元，数量25920套，共8个品种。其指定面料由于某提供，于某处货款75万元，其让张某波按照货款的20%即15万元支付定金。按照两个合同的总价看，其当时要亏30多万元，其没有告诉张某波与“马某公司”的订单金额，因按照张某波的加工成本和原料价格，以“马某公司”的订单金额，他不能做下来。故其和“伊某公司”签订了总价为174万余元的合同，就是为了让“伊某公司”帮其垫付于某处的15万元定金。
于某收到定金后，将货发到了杭州乔司曹某处，其准备将面料发到庄里监狱去加工。因其在乔司欠别人10万元的加工费，面料被余某扣住了，其因手上没钱，就以面料由福建人杨某加工为由，让杨某帮其支付余某的欠款。面料到了杨某处，因辅料不全，其也没有能力继续做订单；即使订单完成，因已超期，其也需支付违约金给“马某公司”。其就逃跑了。
其在和“马某公司”、张某波、于某商谈生意时都称“妮特公司”是南方控股集团的子公司，其实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其所用名片、信签纸也都有抬头“南方控股集团”。其这样做是向让对方以为其与“南方控股集团”有关系，容易做生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国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蔡国伟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辩护人黄晓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蔡国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购销合同、采购合同、买卖合同、建行客户回单等书证及于某、杨某、曹某、李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蔡国伟在侦查、审查批捕阶段多次有罪供述一致。上述证据足以确认以下事实：首先，被告人蔡国伟称为了顺利完成与“马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与“伊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被告人蔡国伟与“伊某公司”签订合同之初即无履行该合同的主观意愿。单就两份合同的价格而言，蔡国伟与“马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价格远低于与“伊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价格。被告人蔡国伟在已负债的情况下仍以亏损价格与“伊某公司”签订合同，不合常理。在与“伊某公司”签订合同时，被告人蔡国伟隐瞒了事先已确认面料供应商、已联系加工企业等信息，隐瞒了其与“马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情况（如合同价格、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明知“伊某公司”在福建的加工成本将高于去监狱或偏远地区的加工成本的情况下，故意抬高与“伊某公司”签订合同的价格，令“伊某公司”觉得有利可图而与被告人蔡国伟签订了成衣购销合同。“伊某公司”为顺利完成合同，基于被告人蔡国伟的要求，交付并未由合同约定的财物即于某处的15万元定金。故被告人蔡国伟与“伊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伊某公司”垫付定金，并无履行合同之意。其次，被告人蔡国伟并无履行与“伊某公司”所签合同的客观行为。被告人蔡国伟与“德都公司”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杭州乔司，在与“伊某公司”签订合同并在其要求下“伊某公司”支付“德都公司”定金后，被告人蔡国伟并未更改交货地点。在张某波一直催货、要求见面料供应商甚至提出解约的情况下，被告人蔡国伟亦未将货已在杭州乔司的情况告知张某波。综上，被告人蔡国伟的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采纳被告人蔡国伟的该辩解及辩护人黄晓的该辩护意见。被告人蔡国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国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国伟退赔给晋江市伊扣隆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