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冯凤燕。
辩护人顾鹤东，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凤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鸿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封震、被告人冯凤燕及其辩护人顾鹤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9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冯凤燕在本市闵行区虹梅路＊＊＊弄＊＊＊号702室与雇主周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在闻讯赶来的小区保安劝解过程中，冯、周二人又于702室门口外过道处发生口角、厮打，冯凤燕在将周某按倒后，持菜刀猛割周某颈部多次，致被害人周某因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
嗣后，冯凤燕明知他人报警仍滞留现场，在民警到场后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冯凤燕，宣读并出示了查获的菜刀等物证；证人张某某、陆某某、何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冯凤燕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冯凤燕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冯凤燕与周某发生争执后，一时冲动而引发本案，周在本案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冯具有自首情节，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冯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冯凤燕在本市闵行区虹梅路＊＊＊弄＊＊＊号702室与雇主周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在闻讯赶来的小区保安劝解过程中，周又趁机打了冯两巴掌，二人遂再次发生争执，冯凤燕在将周某按倒后，持菜刀猛割周某颈部致其因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嗣后，冯凤燕明知他人报警而滞留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公安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人张某某、马某某（分系闵行公安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辅警）的证言共同证明，2014年9月25日11时许，闵行公安分局接上海华泰大厦保安何某报警称：闵行区虹梅路＊＊＊弄＊＊＊号702室有两名女子互殴，其中一名女子用刀将另一名女子颈部割伤。接警后，公安人员立即赶赴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周某已经死亡，滞留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处置的被告人冯凤燕主动承认了因琐事与雇主周某发生争执后，持菜刀将其杀害的作案事实。
2、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弄＊＊＊号702室，702室门口外的楼道地面上侧卧状躺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下方有血迹。女尸颈部有一处创口尸侧的楼梯扶手上发现血迹。702室门口的地面上血迹，门内餐厅地板上有破碎的高脚酒杯。客厅内沙发上有一把菜刀，黑色塑胶柄，刀刃上有血迹。卫生间洗手台上有一把剪刀、一把水果刀，剪刀的刀尖和水果刀刀刃上发现血迹，洗手台内有稀释的血渍。厨房靠北窗处的水斗边沿及北窗的内侧窗台上发现血迹。
3、菜刀一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上述菜刀系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查获的。经被告人冯凤燕当庭辨认，确认该菜刀系其杀害被害人周某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标记为“厨房水斗上”的血迹、标记为“卫生间洗手台上水果刀刀身”的血迹、标记为“卫生间洗手台上剪刀刀尖”的血迹、标记为“冯凤燕左手手腕”的血迹、标记为“冯凤燕喉部”的血迹为冯凤燕所留。
不能排除标记为“门口楼梯扶手上”的血迹、标记为“门口地面上的血迹”、标记为“客厅沙发上菜刀刀身”的血迹、标记为“冯凤燕上衣胸部的血迹”、标记为“冯凤燕右手食指指甲上”的血迹、标记为“冯凤燕裤子右腿膝盖处”的血迹、“冯凤燕裤子左腿正面大腿处”的血迹、“冯凤燕右脚脚背上”的血迹、“冯凤燕左脚脚背上”的血迹为死者周某所留。
5、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闵行区虹梅路＊＊＊弄＊＊＊号702室凶杀案现场提取的血指印与冯凤燕的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左手食指捺印样本认定同一。
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周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经周丁成辨认尸体后，确认死者是其妹妹周某。
7、证人何某（系华光花园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11时许，他听说华光花园70号702室有人吵架，于是他就和保安陆某某一起赶到该址。他看到702室的门是开着的，客厅沙发上保姆手持菜刀抵住雇主的脖子。他们就立即上前将两人劝开，雇主说两人是姐妹，她们是在闹着玩的。他们就让保姆将刀放下，保姆就将菜刀扔在客厅的地板上。他就让陆某某留在原地，自己下楼用固定电话报警。
证人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何指出其中5号女子（冯凤燕）就是702室的保姆，其中11号女子（周某）就是702室的房东。
8、证人陆某某（系华光花园小区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11时许，何某说70号702室有人持刀打架，让他陪同过去看一下。他们到该址后看见702室门开着，保姆拿着一把菜刀架在雇主的脖子上，将雇主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还在争吵。何某就马上劝阻，雇主说：“我们是要好的姐妹，是在闹着玩的”。劝开后，保姆就将菜刀扔在地上，他看到雇主的脖子处有红印，但没有流血。然后，两名女子走到室外继续争吵，雇主趁机先后打了保姆两耳光，保姆均未还手，雇主嘴里一直在说：“你杀了我呀”。过了几分钟，保姆突然拿菜刀抵住雇主的脖子用力割其脖子，他就马上跑到楼下报警了。
证人陆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组十二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陆指出其中5号女子（冯凤燕）就是702室的保姆，其中11号女子（周某）就是702室的房东。
9、证人刘某某（系志杰家政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9时许，冯凤燕打电话向她打听爱家家政公司柳老师的电话，并说其和东家不合，不想做保姆了。打完电话，她就向爱家家政公司的柳总反映冯凤燕跟雇主不合的情况，柳说雇主的性格比较好强，两人性格不合。
10、证人柳某某（系爱家家政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9时许，他接到雇主周某的电话称周经常因琐事和冯凤燕吵架，当时周的情绪很激动。他就派公司一个姓王的阿姨到周某家了解情况，王阿姨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王说周某和冯凤燕吵得很厉害，没办法劝解，王就叫保安处理了。
11、被告人冯凤燕对于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发生争执后，持菜刀割周颈部致其死亡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凤燕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凤燕具有自首情节，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周某在本案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冯凤燕系激情犯罪，且冯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凤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余剑
代理审判员 康乐
人民陪审员 黄健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