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7983号
原告朱云龙，男，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上海宝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黄士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江，上海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云龙与被告上海宝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玉平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云龙，被告上海宝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云龙诉称，原告于2011年7月进入被告处担任搅拌车驾驶员，双方签有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的工资标准为底薪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0元加计件工资。原告在工作期间，被告对原告实施打卡考勤，且原告存在大量的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但被告未支付过任何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以及年休假工资，仅支付了部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原告夏季工作时间为5：00-当天任务结束，冬季工作时间为6：00-当天任务结束。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原告存在法定节假日、延时、休息日加班，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表示原告适用不定时工时制，故原告平时也没有重视加班的事情，但是休息日均需要上班，否则要扣发工资。一起工作的同事有细心的会将工作时间记录下来，有一些粗心的就没有记录，但同事们加班的状态大致相同。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相应的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为原告计发延时、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原告的工龄，应当享受15天／年的年休假，但原告于2014年春节放假期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7日，2015年春节放假期间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5日，原告并未休足应休的年休假，但被告并未支付相应工资，而且休过的年休假被告也不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发。2015年3月10日，被告张贴搅拌车油耗考核办法，驾驶员都认为该考核办法不符合实际耗油情况，被告要求原告超载违法法律规定，驾驶员都不同意，故调度员就要求驾驶员将车钥匙都交出来，并不再为包括原告在内的驾驶员安排工作。故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原告因无法出车到导致收入减少，应当由被告按照原告上一年度平均的计件工资赔偿损失。原告至今仍未正常工作，被告一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计发工资。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被告支付：1、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9，289元；2、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2，768.70元；3、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32，696.80元；4、2014年2月（2013年度年休假）、2015年2月（2014年度年休假）年休假工资差额3，471.60元；5、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工资损失2，128元。
被告上海宝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搅拌车驾驶员工作，混凝土行业具有其特殊性，受制于多种因素，因此原告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被告已经告知过原告其工资并非按照工作时间计发，而是计件制，如果员工缺勤，基本工资还是照发，只是计件工资没有了，故原告并不存在延时、休息日加班。被告对驾驶员虽实施打卡考勤，但驾驶员和被告均未严格实施考勤，员工有时候上班打卡了，下班就不打卡，考勤记录并不能作为原告实际工作时间的证据。被告调度室员工对原告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况进行统计，最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计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且被告已经足额支付。有一些员工也曾发现过加班工资有误，会立即向被告提出，被告及时予以补足。但是原告直至劳动仲裁时从未就工资事宜向被告提出过异议。被告与所有员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均是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其中约定双方确认该合同之前无任何劳动争议事项，因此，被告于2013年2月春节为原告安排的系2013年度当年的年休假，2014年2月与2015年2月期间，被告为原告安排的分别系2014年和2015年的年休假，且原告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原告已经在春节期间充分享受了年休假，且被告在原告春节期间均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其发放了工资。现原告主张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也已经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2015年3月10日，被告公布了油耗考核办法，该考核标准是经过被告测算之后制定的，若驾驶员的考核结果在考核标准之内的，可以享受奖励，超出考核标准的，由驾驶员自行承担油费。被告并未强制要求驾驶员超载，但如果超载的，被告给予超载补助。若驾驶员因超载被处罚，被告愿意承担所有的罚款和培训费用。如果该考核办法实施后出现大多数驾驶员油耗超标的情况，被告会适时调整考核方案，不会因此而加重驾驶员的负担。当时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驾驶员均认为该油耗标准过低，无法完成，拒绝出车。自2015年3月14日起，原告虽出勤，但并未提供劳动，被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发放工资至今。综上，被告同意仲裁裁决，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搅拌车驾驶员工作，双方签有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被告实行加班审批制度，凡原告需要加班的，应事先向公司进行书面申请，经书面批准后方可加班，否则视为自愿延长劳动时间的行为”。第二十四条约定：“延长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按《关于生产、运输等一线部门职工按照实际工作量计发劳动报酬的决定》执行”。第二十八条：“原告对于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应及时进行核查。原告对劳动报酬有异议时，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1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行政人事部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原告确认被告已经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被告另签有《关于生产、运输等一线部门职工按照实际工作量计发劳动报酬的决定》（以下简称“计酬决定”）、《驾驶员劳动计酬办法》（以下简称“计酬办法”）以及《拌车驾驶员劳动计酬附则》（以下简称“计酬附则”），约定原告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按车数计算）组成。计酬决定规定：“……鉴于混凝土公司需按客户指定的时间、数量送货至建筑工地，工作时间不能固定，且工作时间内的工作量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而不同（工地施工速度的快慢、交通路线的拥堵程度、运输速度的快慢等等），因此，公司在征求生产、运输等一线部门职工意见的基础上，决定按照实际工作量（即生产、运输混凝土的数量）及运输线路的长短计发劳动报酬。在按照实际工作量计发劳动报酬的前提下，如何计算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和超时加班工资比较复杂（即二种不同时间段的实际工作量如何确定、正常的计酬标准如何确定），并且分开计算工作量将会造成不公平即完成同样的工作量，用时长的反而加班时间多。这样将会出现运输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利于公司的正常业务经营，从而影响公司的业务收入和员工的劳动报酬。因此，公司在征求生产、运输等一线部门职工意见的基础上，决定将超时加班工资和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合并计算（即按二者不同的计酬标准的折中法计算）……”。计酬办法规定搅拌车驾驶员每月基本工资为1，280元，按行使距离分段计算每车单价，另按车辆规格及装载量进行补贴，并设有10车保底数及保底工资1，280元。计酬附则规定搅拌车驾驶员在完成一定车数额基础上超过部分给予额外奖励。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被告安排原告休假，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了原告该期间工资。原告实际工作至2015年3月13日，其后正常出勤但未提供劳动，被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其支付工资至今。
又查明，原告于2015年3月31日就2013年以及2014年度年休假等事宜向上海市宝山区张庙街道劳动人事争议预防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未果。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9，289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2，768.70元和延时加班工资32，696.80元，2014年2月以及2015年2月年休假工资差额3，471.60元，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2，128元。在2015年5月18日仲裁庭审过程中，仲裁员问：“被告，原告工资情况如何？发放形式、支付周期、支付至何时？”被告答：“基本工资1，280元／月，另有绩效奖金（按车数计算）。每月15日发放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基本工资，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基本工资发放至2015年5月25日，绩效奖金发放至2015年4月25日。提交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工资单、按照实际工作量计发劳动报酬的决定、驾驶员劳动计酬办法、拌车驾驶员劳动计酬附则。”原告答：“认可被告对工资所述。我方对决定、计酬办法、计酬附则真实性无异议。对工资单真实性无异议。”仲裁员问：“原告，每月是否由调度室汇总出车情况？你方是否可以查看？对汇总表有何意见？”原告答：“每月由调度室汇总出车情况，我们可以去调度室查看。对被告提供的2014年10月出车汇总表真实性及内容没有异议。”仲裁员问：“原告，工作时间？是否实行考勤？实行何种工作制度？”原告答：“没有做几休几。夏令时的上班时间为5：00或6：00，冬令时的上班时间为6：30或7：00，具体时间由被告通知。下班时间不固定，要等工作任务完成才能下班。2013年1月前被告实行打卡考勤，2013年1月起实行IC卡电子考勤。除徐宏明、刘建国不实行严格的考勤制度外，其余人上下班均严格考勤。漏考勤的话，被告不扣工资，考勤与工资不挂钩……”被告答：“……我单位对驾驶员实行不严格的电子考勤，且大部分原告也不严格考勤，考勤与工资并不挂钩。”仲裁员问：“被告，是否安排了年休假？”被告答：“每年春节安排上一年度年休假，一般放假20至30天。”在2015年6月9日仲裁员对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仲裁员问：“被告，你方安排原告年休假情况？”被告答：“我方在庭审中提交过2015年春节放假通知，2014年春节我方没有放假通知，2014年放假时间段为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15日。原告实际放假天数远超该天数。我方照常发放原告休息期间的工资。”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098.61元以及2015年2月年休假工资差额365.68元，对原告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其中显示累计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的养老保险缴费月数为244。原告表示其工龄累计已经超过了20年，故应当享受15天／年的年休假。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并不能真实性的反映原告的实际工龄，原告也可以自己缴纳社会保险费。
2、2013年2月20日《通知》、2014年5月27日《通知》、2015年7月7日《关于员工代为电子考勤的处理决定》，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就正式通知过全体一线员工需要严格遵守考勤制度，不得迟到、早退、代打卡。2014年5月27日被告对单班车和双班车驾驶员的工作时间作出规定，并要求严格执行考勤制度。2015年7月7日，被告对出现代打卡的员工进行了处罚。原告表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严格的考勤制度。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实际上原、被告均未严格执行考勤制度，2015年7月7日对员工代打卡的处罚只是证明之后开始重视考勤。
3、2015年3月16日《拌车油耗考核办法》，其中规定了不同型号拌车百公里的油耗标准，被告2015年3月10日也曾经出台过油耗考核办法，与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载明：“华菱拌车百公里油耗为60公升（装载量为12方）；JAC日野拌车，百公里油耗为53公升（装载量为10方）；三一拌车百公里油耗为50公升（装载量为10方）”，原告表示在驾驶过程中一般是不超载的，按照上述车辆的行驶证记载的载重量可以计算得出每车装载的方量在5方左右，被告就是要求驾驶员超载以减少油耗，如果超载的话，原告需要自己承担罚款和违章学习费用，且在停工期间，被告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发放工资。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经过科学测算之后才出台上述考核办法的，驾驶员节约的可以奖励。
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4年10月车辆汇总表、2014年11月工资表，其中车辆月汇总表中包含以下栏目：“司机、车数（8km、9km、16km）、车数补贴、（8方、10方、12方）、方量补贴、超车补贴、总金额”，被告表示被告是按照车数、方量数为原告计发工资的，且车辆汇总表中显示的工资总金额与原告工资表中显示的金额是一致的。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以及《国定节假日加班情况统计》，工资表中列明以下栏目：“姓名、基本工资、车数工资、奖励、加班费、独生费、应发薪酬、失业金、医保金、养老金、所得税、实得薪酬、签字”，被告表示调度室统计驾驶员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汇总后最终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原告发放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上述工资表中的“加班费”就是指法定节假日加班，且2013年5月加班费中补发了2013年4月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签字”栏均有驾驶员签名确认。原告对上述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国定节假日加班情况统计》显示了自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驾驶员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例如，邱卫斌于2013年5月1日、2013年6月12日、2013年10月2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0月3日、2015年1月1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2013年6月、2013年11月、2014年11月、2015年2月为邱卫斌发放了上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原告对《国定节假日加班情况统计》真实性无法确认，系被告自行制作。
3、《2015年春节放假安排》，其中载明：“……除门卫外，其余岗位原则上2月13日至3月5日休息；3月6日起正常上班。除2月18日-24日为国定节假日外，其余十四天计入员工年休假……”。被告表示该放假工资是张贴出来的，有的员工看到了，有的员工可能不注意，但被告已经为原告安排了年休假，原告已经休足了。原告对上述放假安排真实性不予认可，当时是有放假通知的，但不是该份通知，原来的通知上是没有年休假的说法的。
4、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电子考勤记录，该期间内“上班签到”和“下班签退”并不完整，其中大部分“下班签退”处均系空白。被告表示原、被告均未严格执行电子考勤制度，被告也并未按照考勤记录的内容为原告计发工资。原告则表示上述考勤记录中缺少了2013年3月、4月以及2014年12月，且上述考勤记录中对原告的工作时间的记录存在很多缺失，许多下班时间不相符的情况。另外，上述考勤记录中也没有体现出原告夏令时和冬令时的上班时间，且考勤机由被告保管，存在篡改数据的可能。
上述事实，有宝劳人仲（2015）办字第773号仲裁裁决书、工资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其应对存在延时、休息日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对原告实施电子考勤，被告提供了2013年5月起的电子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中“上班签到”和“下班签退”的记录并不完整，存在大量缺漏。原告认为考勤机由被告掌控，故存在修改数据的可能，但其并未对该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在仲裁审理中自认漏考勤的话，被告不扣发原告工资，考勤与工资不挂钩，故被告处的考勤记录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延时、休息日加班。被告处的计酬决定明确被告作为混凝土行业，工作时间不能固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如何计算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和超时加班工资比较复杂且会降低运输效率，故将超时加班工资和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合并计算。计酬办法中明确驾驶员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组成。原告对上述计酬决定和计酬办法并无异议。根据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原告若对工资发放存在异议，可以及时向被告提出，且原告在仲裁审理时也表示可以到调度室查看出车汇总情况，但原告直至申请劳动仲裁前均未对存在延时、休息日加班的情况向被告主张过加班工资，也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告以存在延时、休息日加班为由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单，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计发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显示出原告于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共存有法定节假日加班10天，原告虽认为工资单中显示出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少于其自行记录的天数，但并未对此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提供的工资单所显示的加班天数，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组成，故被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计发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于法无据，被告应当按照原告相对应年度的平均工资（扣除加班工资）补足原告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098.61元。
被告主张其均是于每年的春节期间安排当年度的年休假，但其并未对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被告在仲裁审理中曾表示每年的春节为驾驶员安排上一年度的年休假，故对被告安排当年度年休假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仲裁时曾表示2014年春节放假期间为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15日，没有放假通知，而原告则表示2014年春节期间的放假期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7日。被告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对员工进行劳动纪律等的管理职责，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春节的放假期间，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关于2014年春节放假期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7日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2015年春节放假期间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5日并无异议，被告虽表示原告已经休足了应休年休假，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3月6日正常上班，故可以认定原告2015年春节期间休了2014年度年休假12天，尚有3天未休，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584.90元。
原、被告双方对被告于2015年3月10日发布《拌车油耗考核办法》，其中对华菱、JAC以及三一拌车的百公里油耗制定了标准，装载量10-12方不等。原告表示按照上述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最大装载重量可以推算出最高装载量为5-6方，故被告出台上述规定就是要求原告进行超载，原告表示不同意超载，被告就收缴了车钥匙并不再为原告安排工作。但是，被告出台的《拌车油耗考核办法》中是否涉及到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况，并未经过相关有权机关的认定，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有关部门就被告要求其超载驾驶的情况进行过投诉或者提出异议。即使被告上述考核办法确存在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形，原告亦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出主张。现原告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5日未提供劳动期间，被告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原告计发工资并无不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不为其安排工作的工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宝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云龙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098.61元；
二、被告上海宝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云龙2014年年休假工资差额2，584.90元；
三、对原告朱云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入为5元，由原告朱云龙负担。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玉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