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巫培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林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巢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巢会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知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音集协于2015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乐巢会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删除侵权作品；二、乐巢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60000元；三、判令乐巢会公司承担本安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版号为CDVD-308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豆浆油条》、《木乃伊》、《醉赤壁》、《小酒窝》在内等数百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外包装载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文字，内页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收录了包括《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白鸽》、《浪人情歌》、《美丽新世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一生最爱的人》、《爱相随》、《花心》、《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刀剑如梦》、《明天我要嫁给你》、《浓情化不开》、《怕黑》、《亲亲我的宝贝》、《求婚》在内等数百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外包装载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文字。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了包括《X》、《子弹列车》、《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爱与希望》、《我还想她》、《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在内等数百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外包装载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2013CHINARECORDCORP”等文字，内页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中国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中国音集协作为甲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甲方管理，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包括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1月2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实上述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中国音集协作为甲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2年3月6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包括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合同签署地为北京。2014年5月22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证实上述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出具2015年度认字第0797号公证书，证实上述授权合同上签名或盖章的真实性。广东省公证协会出具了粤司公协【2015】714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证实上述公证书正本与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出具2015年度认字第0797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2015年5月19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ＸＸ及工作人员于海洋与中国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甘志鹏及其他参加人，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天桥路1号名称标识为“乐巢量贩式KTV”的处所二层“250”房间（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牌匾情况进行了拍照），现场监督了甘志鹏及其他参加人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首先，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中国音集协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甘志鹏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两极》等100首歌曲。参加人何志友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取得“现金收款凭证”一张及印有“乐巢氧吧KTV”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现金收款凭证”中摘要内容为“250房间今在本餐饮消费”，金额为人民币380元，加盖“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印章。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公证处封条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5年6月2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公证。乐巢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公证书所述“乐巢量贩式KTV”由其经营。庭审时，经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包含《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好聚好散》、《哭个痛快》、《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浪人情歌》、《树枝孤鸟》、《挪威的森林》、《美丽新世界》、《一生最爱的人》、《花心》、《怕黑》、《求婚》、《爱相随》、《刀剑如梦》、《浓情化不开》、《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X》、《IAM》、《害怕》、《记得》、《精灵》、《距离》、《她说》、《表达爱》、《木乃伊》、《美人鱼》、《天使心》、《小酒窝》、《醉赤壁》、《爱与希望》、《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子弹列车》、《爱笑的眼睛》在内的多首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美丽新世界》、《求婚》、《子弹列车》3首音乐电视作品与中国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画面不同，光盘内其余47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中国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主要内容相同。中国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500元、取证消费380元，取证人员机票费5800元、住宿费2743元、餐费1324元、交通费560元由本案与其他案件分摊，本案分摊496元。中国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机票、交通费发票、餐费发票等证据。庭审中，中国音集协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另查明，乐巢会公司系于2012年8月2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厅、餐饮服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结合中国音集协、乐巢会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谁享有以及中国音集协是否有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二、乐巢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谁享有的问题以及中国音集协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上看，其是摄制在一定媒介上，由一系列通过情景设计的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其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拍摄的目的也并非单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且其著作权应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收录了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已列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乐巢会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全部或者部分著作财产权。中国音集协提交的其分别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声明足以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中国音集协进行管理，其中即包含案涉的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授权中国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中国音集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行业的独家复制权、放映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等权利，中国音集协的上述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因此，中国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诉讼。乐巢会公司乐巢会公司认为中国音集协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乐巢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国音集协提供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6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且乐巢会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原审法院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乐巢会公司乐巢会公司提出该公证违反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的规定，本案中国音集协向其住所地北京市的公证机构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公证，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取证公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乐巢会公司关于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无权公证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37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所附票据以及乐巢会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乐巢会公司经营的“乐巢量贩式KTV”中。乐巢会公司乐巢会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两极》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上述除《美丽新世界》、《求婚》、《子弹列车》外的47首音乐电视作品与中国音集协主张著作权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基本相同。乐巢会公司乐巢会公司未经中国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乐巢会公司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乐巢会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3.中国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公证费2500元、取证消费38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4.中国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庭审中，中国音集协确认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但中国音集协实际已委托律师，律师费的发生是显而易见的；5.中国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其他费用的合理性；6.中国音集协为批量维权等因素，酌定乐巢会公司赔偿中国音集协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7000元。中国音集协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好聚好散》、《哭个痛快》、《春天花会开》、《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浪人情歌》、《树枝孤鸟》、《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花心》、《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浓情化不开》、《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X》、《IAM》、《害怕》、《记得》、《精灵》、《距离》、《她说》、《表达爱》、《木乃伊》、《美人鱼》、《天使心》、《小酒窝》、《醉赤壁》、《爱与希望》、《豆浆油条》、《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爱笑的眼睛》等47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7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乐巢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国音集协的主体不适格；二、《音乐著作权合同》部分内容无效；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乐巢会公司无需停止侵犯《两极》、《天涯》等47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三、乐巢会公司无需承担合理维权费用37000元；四、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中国音集协承担。针对乐巢会公司的上诉，中国音集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中国音集协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音集协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妥当。一、中国音集协主体是否适格中国音集协为证明其享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乐巢会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发生了变化。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真实、有效，中国音集协有权就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提起诉讼。二、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妥当关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的情况下判赔，是自由裁量权的体现，未超过必要限度，属合理范围，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乐巢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冠东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陈 琨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