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鸡泽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女，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鸡泽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鸡泽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201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鸡泽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赵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男，201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鸡泽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赵某3母亲。
诉讼代理人常文杰、陈领阳，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雷，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鸡泽县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鸡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乔某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伟、申占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常文杰、陈领阳，被告人赵雷及其辩护人范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赵雷与本村赵某4（男，时年31岁）等人在鸡泽县小寨镇亭山饭店为赵某14庆生，席间，赵雷因琐事与赵某4发生争吵并互殴，赵某4持啤酒瓶将赵雷面部打伤，被人拉开后二人回村，途中遇驾驶轿车的村民赵某18。赵雷为报复赵某4即叫停该车，从车储物箱内翻出一把刀子尾追赵某4回家，行至赵家东侧过道内，趁赵不备，持刀朝赵某4的胸部、臂部等处连捅数刀，后逃往邢台市。赵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27分死亡。次日被告人赵雷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985元。
被告人赵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赵雷与本村赵某4（男，殁年31岁）等人在鸡泽县小寨镇亭山饭店为赵某14庆祝生日，席间，赵雷因琐事与赵某4发生争吵并互殴，赵某4持啤酒瓶将赵雷面部打伤，被人拉开后二人先后回村。途中赵雷恰遇驾驶轿车的村民赵某18。赵雷即叫停该车，从车副驾驶前兜内翻出一把刀子追赶赵某4至赵某4家门前过道内，持刀朝赵某4的胸部、臂部等处连捅数刀，后逃往邢台市。赵某4于当日22时许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次日被告人赵雷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赵雷致死赵某4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乔某等造成经济损失2620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鸡泽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鸡泽县小寨镇赵某2赵某4家东侧过道内，该过道为南北走向，过道东侧从北往南依次为赵群更葵花地，赵某22家和赵志方家。该过道最北端过道口地面南距赵某4家北屋北墙外沿25cm、西距赵某4家北屋东墙186cm处有大小为110cm×75cm片状滴落血迹（标记为过道口血，已提取）；过道内地面北距赵某4家北屋北墙外沿1830cm、西距赵某4家北屋东墙160cm处有大小为142cm×75cm的片状滴落血迹（标记为家门口血，已提取）；赵某22家街门内台阶上北距街门内沿62cm、东距街门23cm处有大小为42cm×31cm的滴落血迹（标记为台阶上血，已提取）。
现场提取：赵某4家东侧过道口血1份；赵某4家东侧过道内家门口血1份；赵某22家街门内台阶上血1份。
2、鸡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鸡公物鉴（尸检）字【2016】03号对赵某4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赵某4前胸部有26cm×7cm裂创；右乳头内侧有3.0cm×1.8cm裂创；右臀部外侧有4.5cm×1.5cm裂创；右上臂下段外侧有2.7cm×2.5cm裂创，与之对应的内侧有3.3cm×2cm裂创，两创贯通，创腔内见肱二头肌、肱动脉、正中神经横断；右前臂前侧有5.5cm切划创。鉴定意见：赵某4系被锐器刺破右侧肱动脉及肝脏致大失血死亡。
3、鸡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鸡公物鉴（伤检）字【2016】刑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赵雷左上眼睑青紫肿胀，左眉外端有2cm擦挫伤，鉴定意见：赵雷左眼部挫伤，属轻微伤。
4、鸡泽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1）2016年5月18日，侦查人员从赵某20家提取带血单刃刀子一把；同日，从赵雷岳父家提取其作案时所穿带血牛仔裤一条，提取赵雷指血一份。（2）2016年5月20日，侦查人员提取赵某1指血一份；同年6月6日，提取赵某8指血一份。
鸡泽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赵某1与赵某4系父子关系。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0533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过道口血”、“家门口血”、“刀子”刀刃处血来源于“赵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送“牛仔裤右膝外侧血”、“牛仔裤右前口袋血”、“牛仔裤右后口袋下血”来源于“赵雷”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送“台阶上血”来源于“赵某8”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支持“赵某1”为“赵某4”的生物学父亲。
6、证人田建国（鸡泽县风正乡鸡泽园区医院主任医师）证明，2016年5月17日晚上10点27分，鸡泽县小寨镇赵某2赵某4被人抬到其所在医院，其接的诊，经检查，赵某4胸部有锐器伤，瞳孔散大，意识丧失，大动脉波动消失，心脏呼吸停止，已经死亡。医院李某1就打了报警电话。
证人李刚（鸡泽县风正乡鸡泽园区医院兼职麻醉师）所证与证人田某1所证一致。
7、证人赵某5（赵某6）证明，2016年5月17日下午，赵某14给其打电话说晚上7点到小寨镇亭山饭店给他过生日。当晚，有赵某4、赵雷、赵某10、赵某16、赵某12、赵某7、赵某11、赵某13、赵某8、赵某9、赵某15和其本人共12个人给赵某14庆祝生日，喝了会儿酒，赵某15、赵某16先走了。后继续饮酒期间，因为碰酒的事，赵雷先摔了一个菜盘子，赵某4随即拿啤酒瓶朝赵雷头上砸了一下，然后二人就搂在一起厮打起来，大家赶紧上前将二人拉开，其见赵雷左边眉毛附近流血了。赵某9、赵某13拉着赵某4出去饭店先走，其与赵某12、赵某14、赵某10劝赵雷一会儿再走，等明天酒醒了就好了，但没拦住他。这样，赵某4和赵某9、赵某13在前，间隔三四百米，赵雷和赵某10、赵某12在后，其和赵某14骑摩托车在最后，其和赵某14骑摩托车超过赵雷，追上赵某4后，赵某14下摩托，其骑车带上赵某9、赵某4将赵某4送回家。到赵某4家门口，见赵某8、赵某7一人一辆摩托车在那儿等着，其就说赵某9、赵某8、赵某7抓紧让赵某4回家，其再去送赵雷。其骑摩托车原路返回找赵雷，没找到人，其间，碰到赵某10、赵某12、赵某14，其就带上赵某10去赵雷家找他，没有找到，二人又去了赵某4家，到赵某4家门口，见赵某4在街门口北边三四米处坐着，已经不醒人事，伤口还在流血，赵某8和赵某7两人扶着他，赵某9也在场。当时其见赵某8手上也受伤了，其就打了120急救电话，但120一直不来，紧跟其来的赵某11骑着摩托车回家开上他的车过来，大家就把赵某4扶上车往就近的鸡泽县风正园区医院送，到医院后，赵某4已经不行了。
8、证人赵某7（赵某6）证明，2016年5月17日晚上，在赵某4家北边过道口，赵某5先走后，其和赵某9、赵某8就把赵某4送到他家街门口，赵某4让其三人先走，赵某9和赵某8就在前面往北先走了，其在后面跟赵某4又说了两句话，让赵某4回家。赵某9、赵某8快走到北边过道口时，其才从赵某4家往北走，走了几步远，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见赵雷从南边过来，当时赵雷已经走到离赵某4家街门口两三米远了，赵某4还在街门口站着，其怕他们打起来，赶紧转身往赵雷跟前走，并对他说：“毛驴，回去吧”，其走到他跟前时，他突然朝自己肚子上蹬了一脚，把其蹬倒，其头碰到地上，撞蒙了。然后赵雷就跟赵某4打起来。当时赵某4家街门洞里面亮着灯，门口有光线，其从地上起来后，见有一个人往南走了，赵某4在地上蹲着，其到赵某4跟前，见他胸前有一个横着的口子，正在流血，其赶紧上前给他捂住，赵某4说了一句：“毛驴，真狠。”后来就没动静了，眼睛也闭上了，但还有呼吸音。后赵某9、赵某8他们都过来，大家就把赵某4送医院了。
证人赵飞、赵江雨、赵树鑫、赵利凯、赵路亮、赵晓磊、赵长涛、赵晓辉、赵亚骞（均系赵庄村人）所证与证人赵某5、赵某7所证基本一致，并证赵某4和赵雷平时关系不错，没有矛盾；赵某8并证案发当晚在饭店拦架时其手受了伤；赵某10并证赵雷光着上身离开的饭店，他的T恤和外套其给他拿着，赵某5开摩托车带其去赵雷家时，赵雷没在家，其就把赵雷的衣服放到他家院里的梯子上了。
9、证人赵某17（赵某4堂弟）证明，2016年5月17日22点左右，有人拍其家街门，其出去见有个人已经往北走到赵某4家街门口附近了，那儿还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个人在地上坐着，其走过去，见赵某4在地上坐着，光着上身，胸部有一道横着的伤口，喊他也没动静，身上、地上都是流出来的血。随后过道北头从东边过来一辆北斗星汽车，其赶紧和在场的几个人把赵某4抬车上送医院了。
10、证人乔某（赵某4母亲）证明，2016年5月17日22时左右，其听见街门外有喊叫声，就出去，见街门外地上都是血，在门前过道北口那儿，赵某8和好几个人正抬着一个人上车，他们开上车就走了。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其才知道被抬的人是其儿子赵某4，人已经死了。
证人赵某1（赵某4父亲）证实其家和赵雷家没有矛盾，赵某4与赵雷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恩怨、过节，二人关系还不错。
11、证人赵路通（赵庄村人）证明，2016年5月17日晚上9点半多不到10点，其与妻子陈某2在小寨路口一个饭馆吃完饭开车往回走，走到赵某23小学路口附近看见赵雷，他当时光着背，脸上、身上都是血，其就慢下车来给他打招呼，其妻也把车玻璃摇下来。赵雷看见其妻后就上手拉其妻让她下来，其就把车停下，车停后，赵雷把其妻从副驾驶座上拽下来，他就上车在副驾驶座前面兜里乱翻，后翻出来一把水果刀就下车了，其与妻子赶紧拦他，问他拿刀咋类？他拿刀指着其二人说：“没你们事儿，别管，赶紧走。”其与其妻也没敢问就走了。其那把刀是带着不锈钢把的单刃尖刀，长约二三十公分，宽约三四公分，买了有一个多月，削水果用。其和赵雷都在小寨的同一个玛钢厂上班，其开车上班时，经过赵雷家，赵雷经常坐自己车，他应该见过这把刀。
辨认笔录记载：
2016年7月10日，鸡泽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赵某18对提取的刀子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从其车上所拿。
证人陈某2所证与证人赵某18所证一致，并证，其在小寨大润发超市上班，案发前一个月左右，赵某18和赵雷去超市找自己，赵雷说过：“你们车上不是放着一把水果刀啊，我也去买一把。”然后他也去超市买了一把。
辨认笔录记载：
2016年7月19日，鸡泽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陈某2对提取的刀子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系从其家车上所拿。
12、证人赵某19（赵雷胞姐）证明，2016年5月17日22时左右，其与父母亲在家，听到有人骑摩托车到其父母家街门口，喊：“老雷（赵雷）在吗？”其说没在，跑进来一个叫老勋（赵某10）的人说：“这是你家老雷的衣服。”他就把赵雷的衣服放到院内竹梯上。其母亲就出去追他，其看老雷的衣服上都是血，就出去找其母亲，没找到，后其到哥哥赵某20家，跟他说老雷的事，正说着，老雷来了，他说他跟别人喝酒打架了，他手里拿着一把刀，身上都是血，其上前把刀拿过来放到水龙头旁边，也没注意老雷什么时候走的。其回到其父母家后，看到老雷正在洗身上的血迹，他问其有钱没有，其给了他500元，他就出去了。
13、证人赵某20（赵雷胞兄）证明，2016年5月17日晚上，其妹妹赵某19到其家街门口喊自己，其出来后她说：“老雷又和别人打架了，有人骑摩托车把老雷衣服扔家里说的。”其和赵某19正说着话，赵雷手拿一把刀子光着背从北面过来，他说喝酒喝蒙了，和赵某4打架了。赵某19就把赵雷手中的刀子夺下扔到其家院子里面，赵雷就走了，随后赵某19也跟他走了。之后其也赶到其父母家，赵某19说赵雷给她要了几百块钱走了。后其去医院，到那儿知道赵某4已经不行了，其赶紧回家想着把家里的刀子交到公安局。5月18日7点多钟，赵雷媳妇给其打电话说赵雷在她娘家，其告诉她赵某4已经死了，让她把手机给赵雷，赵雷接电话后，其就劝他投案，他同意了。然后其赶紧到小寨派出所，给赵所长说了赵雷要投案的事，赵所长就给赵雷媳妇打通电话，并让赵雷接电话，告诉他让他在那儿等着，公安局的人一会儿去接。后公安局的人去邢台市赵雷媳妇娘家把赵雷带了回来。
证人赵某21（赵雷妻子）所证赵雷投案的情况与证人赵某20所证一致，并证，2016年5月18日五六点，赵雷到邢台市其娘家，其让他把身上的脏裤子换下，其叠好后放到其家院内北屋窗户下地上了。
侦查人员调取了赵某21手机（号码为159××××6996）的通话详单，记载显示，赵某21于2016年5月18日07:53:59主叫赵某20（手机号码为152××××7643）一次；当日08:23:26，小寨派出所所长赵勇（手机号码为138××××8812）主叫赵某21，之后又互通电话几次。
14、证人田某2（赵雷老姨父）证明，2016年5月18日凌晨2点45分，赵雷到鸡泽县风正乡中风正村其家，说他要去邢台他妻子家，让其骑电动自行车把他送到鸡泽县城文化广场对过农行那儿，他说取个钱就往邢台走了，其就回家了。
15、证人李某2（亭山饭店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5月17日晚上，赵某23的赵某14过生日，在其饭店请客，当时来的人不少，他们在屋里面喝酒，期间发生什么事情其不知道，他们走时其见他们乱拉，他们走后其见他们喝酒的屋里面有啤酒瓶子碎玻璃，其就收拾了。
16、鸡泽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记载，2016年5月17日22时许，鸡泽县小寨镇赵某23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经调查，赵某23赵雷有重大作案嫌疑。5月18日8时许，赵雷胞兄赵如学到鸡泽县公安局小寨派出所称，赵雷案发后逃至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将军墓镇大庄村其妻子赵某21娘家，现欲向公安机关投案。赵某20并提供了赵某21电话号码，小寨派出所赵勇所长即电话与赵某21取得联系，同时让赵雷接听电话，告知他在赵某21娘家等待公安人员过去接他投案。随后该局巡特警大队大队长陈某3、曹庄派出所所长闫力军带人赶到赵某21娘家，将赵雷带回。
17、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7日（2014）鸡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赵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18、被告人赵雷供述，2016年5月17日晚上7点多，同村的赵某14过生日，赵某14、赵某5、赵某8、赵某11、赵某9、赵某15、赵某4、赵某12、赵某13、赵某10、赵某7、赵某16和其本人共13个人在小寨镇亭山饭店喝酒，其间，赵某16和赵某15有事先走了。因为喝酒的事赵某4先拿着一瓶啤酒往桌子上用力一放，其就站起来拿着筷子朝桌子上砸了一下，接着赵某4就拿着一个啤酒瓶子朝其头上砸了一下，其左边眉角当时就被砸的流血了，随即二人就搂在一起打起来，在场的其他人就上来拉架，不知道谁还被其打了一拳，后来二人被拉开。有几个人把赵某4拉到院子里，其当时在屋子里，好几个人拦着自己不叫出去。后其趁他们不注意，又跑到院子里，还没有打架，就又被拉开。又过了一会儿，其再出去找赵某4，已经看不见他了，其就步行开始往赵某4家走找他打架，走到214省道本村小学路口附近，碰见本村赵某18开着一辆黑色中华轿车停到其跟前，他妻子下车问其咋了？其忘记自己咋说了，只记得其从他车上拿了一把刀，其就继续往赵某4家走，快走到赵某4家门口时，其看见赵某4正从街门口往外走，他家院子里面的灯光射到街门外，其快走到他跟前时，旁边过来一个人，其一脚把这人踹开，这时赵某4也过来，其就右手拿刀朝赵某4挥了一刀，后又往回扎了一刀，都是上半身。其伤到赵某4的同时，他也把其踹倒了，其准备起来时，看见赵某4又朝自己过来，还说了一句：“手里还拿着刀子哩。”他到其跟前，其又拿刀朝他扎了几下。扎完后，赵某4往北退了，其就走了。其拿着刀走到其哥哥赵某20家街门口，当时其哥哥和其姐姐赵某19都在那里，其把刀子给姐姐，说其拿刀子扎住人家了，其先出去待几天看看情况再说。说完其就往家走了，到家后，其在其住的屋子里把身上、脸上洗了洗，后朝其姐姐要了四五百块钱，就走了。其沿本村中间街一直往西走，走到风正村时累了，就去风正村其老姨家，叫其老姨夫把其送到鸡泽县城文化广场。到文化广场，其在文化广场对过农行自动取款机处取了3000元，后打出租车到邢台其妻子娘家。其对其妻说了这件事，叫她往其哥哥家打电话问问情况，其哥哥说赵某4已经死了，他一直劝其投案其就同意了，其让其妻和小寨派出所联系一下，说说其要投案的事，小寨派出所叫其在家等着，后来，其就被接到鸡泽县公安局了。
其去饭店时穿了一件外套，不知道什么时间脱了，追赵某4时其光着上身，裤子其在其妻娘家换下了。关于作案用刀子，其和赵路通是一个村的，又在一个玛钢厂上班，其有时坐他车上班，记得有一次，其和赵某18一起去超市找他妻子，印象中俩人一人买了一把水果刀。
辨认笔录记载：
2016年7月9日，鸡泽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雷对提取的作案凶器刀子及作案时所穿牛仔裤分别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6年7月21日，鸡泽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雷对作案地点赵某4家街门口偏南处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雷又对提取的作案凶器刀子及作案时所穿牛仔裤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19、鸡泽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赵雷，男，1986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鸡泽县小寨镇赵庄村人。
赵某4，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鸡泽县小寨镇赵庄村人。
（2）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
21、鸡泽县小寨镇赵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赵某1、乔某、陈某1、赵某2及赵某3与被害人关系证明。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雷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对于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雷蓄意持刀追赶被害人并直接向其胸部等重要部位猛捅数刀将其致死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丧葬费26204.5元，按河北省2015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均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6204.5元。
根据被告人的罪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4）鸡刑初字第73号判决对被告人赵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考验期限；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乔某等的经济损失26204.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史烈斌
审 判 员 郭双喜
代理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