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6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德，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代理人张润鹏，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归，住湖南省益阳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龙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曙光，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全永健，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
负责人李雄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玲，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高海燕，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文德因与被上诉人谭归、长沙龙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郡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坪民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9时许，谭归驾驶湘a×××××的自卸货车在长沙市岳麓区XX连接线与x081线交叉处与李志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志伟所载的两名乘客李淑桃、李文德受伤。该事故经岳麓区交警大队长公交认字（2013）第0174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归负事故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员李志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文德和李淑桃无责任。事故后，李文德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7700.91元，门诊费579元，共计18279.91元，该费用由谭归全部垫付。出院诊断为：右侧8-9肋骨骨折，左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撕裂，内侧副韧带损伤等；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8月19日，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龙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291号），鉴定意见为：李文德左膝多处外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6个月，护理90天；后期康复、复检费约需伍仟元左右。鉴定费由李文德垫付，但其并未提交鉴定费正规发票。本案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李文德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后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6月10日该中心出具（2014）临鉴字第0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文德构成十级伤残；其伤后需一人护理60-90天，其后续治疗费约需要叁仟元，误工损失日约为70日。
另查明：1、谭归在事故后支付李文德营养费700元。2、李文德为农业家庭户口，1945年9月出生。2、肇事车辆湘a×××××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龙郡运输公司系肇事车的所有人和该车辆的被保险人，谭归系挂靠在龙郡运输公司。4、摩托车驾驶员李志伟系另一伤者李淑桃的丈夫，李文德在庭审中表示不追究李志伟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李淑桃不负事故责任，谭归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李志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李文德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肇事双方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情况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肇事方谭归对李文德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该承担80%的赔偿责任，案外人李志伟对李文德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次，因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文德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在划分责任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肇事方予以赔偿。再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谭归与龙郡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龙郡运输公司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该肇事车进行日常管理监督，就该车运营享有利益，故应就该车事故造成的赔偿与谭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关于李文德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损失，由谭归与龙郡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采纳。本案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李文德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2014）临鉴字第0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中的鉴定结论。三、关于李文德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药费总额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18279.91元（住院17700.91元＋门诊579元=18279.9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李文德损失中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并未就此与李文德和谭归、龙郡运输公司当庭达成一致，且未就医保外费用提交证据证明或者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格式条款涉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通过其他方式予以处理，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文德的住院时间认定为30元／天×51天=1530元。4.营养费。根据李文德的伤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5.伤残赔偿金。结合李文德户口性质认定为7440元／年×10%×12年=8928元。6.关于误工费。因李文德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纳税证明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情况，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为36067元／年÷365天×90天=8893.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文德的受伤情况、谭归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3500元。9.鉴定费。因李文德没有提交有效票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交通费。根据李文德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综上，李文德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5731.1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23809.91元（医疗费18279.91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营养费1000元），因另一伤者李淑桃医疗费项下损失为36097.0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974元（23809.91÷（36097.05＋23809.91）×10000=3974）。李文德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1921.2元（伤残赔偿金8928元、护理费8893.2元、精神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6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1921.2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文德损失共25895.2元（3974＋21921.2=25895.2），李文德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9835.91元（45731.11-25895.2=19835.91）。肇事方承担超过交强险损失的8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李文德19835.91×80%=15868.73元。因谭归已经支付李文德18989.91元（18279.91＋700=18989.91），故谭归无需再赔偿李文德，其代为垫付的款项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实际赔偿李文德各项损失为22774.02元（25895.2＋15868.73-18989.91=22774.0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文德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774.02元；二、驳回李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3元，由谭归负担。
上诉人李文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7731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提出李文德为农业家庭户口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023号文件的规定，岳麓区XX镇XX村早在2012年8月22日已经被征收，故应当按城镇户口计算上诉人的赔偿费用。二、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过低。上诉人在本次受伤之后，身体恢复情况不理想，所需营养费较高，请求提高营养费补偿标准。三、关于误工费，上诉人确实供职于坪塘水泥厂壹分厂，由于上诉人为杂工，该单位能够提供的实际材料少，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且税前收入仅为2400元，故无完税证明。但上诉人受伤之后误工真实存在，重鉴结论上也写了实际误工时长为70日，请求支持误工费。四、本次交通事故对上诉人造成了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损害，令上诉人一家人生活雪上加霜，请求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上诉人第一次伤残鉴定的费用已实际发生，鉴定收据真实性不可否认，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审查不清，对上诉人实际误工情况审查不严，且在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问题上存在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谭归、龙郡运输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应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农村户籍，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居住地是否被征收与其户籍是否改变没有法律上的联系。上诉人未提供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故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二、对于营养费，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没有出具加强营养的证明，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加强营养方面有支出，故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三、对于误工费，上诉人提出的单位证明和工资表，真实性未确定，证据过于单一，没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且李文德已经六十八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四、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当地居民生活水平和过错程度认定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合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文德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证据，即证据1、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23号，证据2、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及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据3、2014年9月4日拍摄的李文德土地荒芜的照片，拟共同证明李文德系失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证据4、湖南省坪塘水泥厂壹分厂的证明，拟证明李文德在该厂工作，工资2400元／月，2013年5月14日事故发生后没再去上班。证据5、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李文德第一次实际花费鉴定费1500元，应由侵权方承担。证据6、律师事务所介绍信及岳麓区征地办公室的现场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无法调取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2）第23号原件，仅能将已经上网公示的公告递交法院。
被上诉人谭归、龙郡运输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3与李文德是否为城镇户口没有关联，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出具人不可能很了解李文德的具体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等，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为复印件。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证据1是打印件，没有政府的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村委会及政府签署的三方协议、收取补偿款的凭证等证据佐证其没有土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为打印件，不能反映上诉人的土地是哪一块，且通过照片无法反映土地上是否已荒芜的情况，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上诉人已于一审庭审时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另上诉人于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或工资存折等证据予以佐证时，误工费应不予赔偿。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发票是2014年10月24日开具的，且上诉人提供的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已被推翻，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介绍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说明该律所曾出具相关介绍信，未能证实任何内容，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现场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于上述证据，结合证据来源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政府部门公开发布的公告，证据2盖有相关部门印章，且证据1、证据2、证据3和证据6可相互印证，但不能充分证实李文德系失地农民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和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虽盖了湖南省坪塘水泥厂壹分厂的印章，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工作和工资情况，故不予采纳。证据5系正规发票，足以证实其实际支出的鉴定费，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文德就伤残、误工、护理时限及后期治疗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定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不应只考虑户口性质，还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李文德属农业家庭户口，虽然上诉主张其系失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土地已被政府征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李文德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文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虽在医院住院治疗多日，但医疗机构并无是否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且李文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营养费方面有实际支出，故原审法院酌情支付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本案中李文德已年近七旬，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多年，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李文德的受伤情况、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并无不当。
五、关于鉴定费的认定问题。由于伤残鉴定费用是受害人确定其因事故造成伤残的程度及知晓损失范围的必要合理费用，李文德所主张的鉴定费是其就伤残、误工、护理时限及后期治疗费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且二审已提供相应发票证实其实际花费鉴定费1500元，故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文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7231.1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23809.91元，因另一伤者李淑桃医疗费项下损失为36097.0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974元（23809.91÷（36097.05＋23809.91）×10000=3974）。李文德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3421.2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3421.2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文德损失共27395.2元，李淑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9835.91元，根据谭归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李文德15868.73元。因谭归已经支付李文德18989.91元，应当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给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实际赔偿李文德各项损失为24274.02元（27395.2元＋15868.73元-18989.91元）。因此，李文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坪民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文德支付人民币共计24274.02元；
三、驳回李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8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3元，由谭归负担；二审受理费866元，由李文德负担2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审 判 员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