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2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元杰，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平，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元秋，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立伟、武训冰，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心波，男，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明利，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阳，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庆武，男，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阳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程元杰、程元秋、季心波、王庆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莉、书记员郭映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程某与被告人李明阳双方存在债务纠纷。2016年11月13日23时许，程某授意被告人程元秋、程元杰找李明阳解决债务纠纷，程某邀约“小毕”（另处）、“小普”（另处）并准备了钢管到莲花池广场等李明阳，李明阳邀约被告人王庆武及同案人徐某（另处）、刘某、陈某、何某1等人一起前往遭到几人拒绝，后几人看到李明阳前往约定地点后又跟随其到达现场。到现场后李明阳先与程元秋及程元杰商量还钱问题，在该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拉扯，徐某、王庆武（手持武士刀）、刘某、陈某、何某1看见后从莲花池温泉酒店方向走到莲花池广场准备帮忙，因程某一方人多，王庆武、刘某、陈某、何某1未参与打斗即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明阳、徐某与程某一方发生殴打，李明阳持刀捅伤程元杰，徐某持刀捅伤季心波，李明阳及徐某被程某、程元杰等人殴打致伤。经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程元杰、季心波伤情均构成重伤二级；李明阳、徐某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2016年4月24日晚，满某（另处）因其美容店被砸，在石林县龙泉路“安徽小吃”与吃宵夜的毕某（小名建东，彝族）发生口角纠纷，满某一方将毕某砍伤。随后双方各自邀约人员到场助威。满某一方的罗某（另处）与毕某一方的毕某（绰号：曾强，彝族）吵嚷后相互邀约到狮山路斗殴，随后双方人员各自离开前往狮山路。在狮山路石林县人民医院附近的三岔路口，被告人李明阳及同案犯罗某、张某1、满某等十多人与对方毕某（绰号：曾强）、李某2、李某3（上述人员均另处）等三人进行械斗，导致李某3受重伤，毕某（绰号：曾强，彝族）受轻伤，李某2、孙某受轻微伤。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视频光碟、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元杰、程元秋、季心波、王庆武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明阳一次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二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后果，系首要分子；一次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以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程元杰、程元秋、季心波、王庆武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李明阳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以下量刑建议，提请依法予以判处：
第一、被告人程元杰持械斗殴，致二人轻微伤；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四个月；
第二、被告人程元秋持械斗殴，致二人轻微伤；系主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
第三、被告人季心波持械斗殴，致二人轻微伤；系主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系自首；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零三个月；
第四、就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明阳系主犯；造成二人重伤；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或者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就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明阳持械斗殴，致二人轻微伤、一人轻伤；系从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第五、被告人王庆武持械斗殴，致二人轻微伤；系从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零四个月。
被告人程元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未邀约他人，未持械，也未打伤过他人，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程元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程元杰系从犯；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元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主动到案；自己没有邀约过任何人；没有分过钢管给任何人；在小广场没有打过他人，后来是用拳脚打着李明阳，没有持械；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程元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第一，本案事出有因；第二，是自首；第三，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第四，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第五，家庭情况特殊；第六，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其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季心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是被程元秋叫去的，也是程元秋分钢管给自己的；自己被捅伤后才动手打过人；自己是主动到案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季心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第一，是从犯；第二，系自首，本案事出有因；第三，系初犯、偶犯；第四，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第五，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季心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季心波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一份、通话录音的打印稿一份，欲证实是程元秋打电话给季心波的。
被告人李明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是被围殴才动手打人的，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庆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自己没有打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1、程某（因病于2017年5月28日死亡）与被告人李明阳双方存在经济纠纷。2016年11月13日23时许，程某授意被告人程元秋、程元杰（二人是程某的儿子）找李明阳讨债，双方约定在莲花池广场解决纠纷。程某邀约了“小毕”（另处）、“小普”（另处）等人并准备了钢管，程元秋邀约了季心波等人；众人到达后，程某和程元秋将钢管分配后，众人持钢管在莲花池广场等候李明阳。李明阳（之前因程某带着程元秋等人向其讨债未果，曾被程某打过）邀约被告人王庆武及同案人徐某（另处）、刘某、陈某、何某1等人一起前往遭到几人拒绝，后几人看到李明阳前往约定地点后又跟随其到达现场。到现场后李明阳先与程元秋、程元杰等人商量还钱问题，在该过程中李明阳与程元秋、程元杰、季心波等人发生口角、肢体拉扯。徐某、王庆武（手持武士刀）、刘某、陈某、何某1看见后从莲花池温泉酒店方向走到莲花池广场准备帮忙；王庆武、刘某、陈某、何某1因看见程某一方人多，便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明阳、徐某与程某一方发生殴打，李明阳持刀捅伤程元杰，徐某持刀捅伤季心波，李明阳及徐某被程某、程元秋、程元杰、季心波等人殴打致伤。经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程元杰、季心波伤情均构成重伤二级；李明阳、徐某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2016年4月24日晚，满某（另处）以“几个民族无故把他的美容店砸掉”为由，邀约杨某（另处）、高某（另处）、平某（另处）等人来帮其找人讨说法。25日凌晨1时许，几人在龙泉路“安徽小吃”门口将在该小吃店内吃宵夜的毕某（小名建东，彝族）等人误认为是砸满某美容店的人，于是双方发生口角。杨某与毕某（小名建东，彝族）拉扯扭打，平某、高某、孙某（另处）等人为帮杨某的忙用刀将毕某（小名建东，彝族）砍伤。随后双方各自邀约人员到场助威，在双方吵嚷过程中，杨某一方后来的被告人罗某（另处）与毕某（小名建东，彝族）一方后来的被告人毕某（小名曾强，彝族，另处）吵嚷后相互邀约到狮山路斗殴，随后双方的人员各自离开前往狮山路。在狮山路石林县人民医院附近的三岔路口，被告人李明阳及同案犯罗某、张某1、满某等十多人与对方毕某（绰号：曾强）、李某2、李某3（上述人员均另处）等三人进行械斗，导致李某3受重伤，毕某（绰号：曾强，彝族）受轻伤，李某2、孙某受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程元杰于2016年11月17日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石林县公安局鹿阜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季心波于2016年12月12日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石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互相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1.物证：武士刀一把（照片）；2.书证：（1）户口证明，（2）前科材料；3.证人证言：证人徐某、刘某、陈某、康某、何某1、官继林、何某2、李某1、罗某、张某1、张某2、满某、毕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公（石）鉴（法）字第[2016]319、320、325、333、083、143、153、216号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辨认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视频光碟；8.其他证据：（1）抓获经过，（2）到案经过，（3）受案登记表等证据。
本院认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聚众斗殴罪是指聚集多人攻击对方身体或者相互攻击对方身体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本案中，被告人李明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致二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后果，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明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积极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于被告人李明阳，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程元秋、程元杰、季心波、王庆武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阳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程元杰、程元秋、季心波、王庆武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元秋、程元杰、季心波所起作用较大，属于主犯，但三人所起作用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因此，被告人程元杰的辩护人、被告人季心波的辩护人辩称的“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阳在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一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庆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心波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对于季心波的辩护人辩称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程元杰的辩护人辩称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元杰系被抓获归案，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元秋虽然主动到案，但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对于被告人程元秋的辩护人辩称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程元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三、被告人王庆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
四、被告人程元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季心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随案移交的武士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井斌
人民陪审员 艾增陆
人民陪审员 祝 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文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