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福，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1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振洲，北京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玉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津0225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玉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天津市蓟县穿芳峪镇果香峪村原有四个生产队。被告人刘玉福与陈某、刘某1、肖某2（均另案处理）均系原三队村民。2013年5月，津围北二线道路工程征地涉及到蓟县穿芳峪镇果香峪村集体山场。在相关手续履行完毕后，蓟县人民政府按照国家规定标准于2014年4月11日将征地补偿款拨付到果香峪村民委员会账户，天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始施工建设。刘玉福、陈福、肖某2、刘习泽等原三队村民因对本村制定的补偿款分配方案不满，多次到穿芳峪镇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期间，陈某、刘某1等经共谋，刘玉福、肖某2积极参与，从2015年1月7日始，纠集本村多名村民多次到施工现场，采取封堵道路的方式阻挠施工，向蓟县穿芳峪镇人民政府及果香峪村民委员会施压。2015年4月22日晚，陈某、刘某1、肖某2等人到刘玉福家中，与刘玉福共同商讨次日到施工现场阻扰施工事宜。2015年4月23日，刘玉福、陈某、刘某1、肖某2等五十余名村民到津围北二线施工现场阻扰施工，致使工程建设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
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刘玉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刘玉福的到案及其他情况。
2、天津市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统一收据，证实蓟县穿芳峪镇果香峪村民委员会收到镇财政所补偿款的情况。
3、会议纪要、果香峪村大碟子沟权属事宜调查报告，证实蓟县穿芳峪镇政府委托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对大碟子沟权属事宜进行调查，律师观点认为大碟子沟山场应该属于果香峪村委会。
4、果香峪荒山承包协议书，证实果香峪村民刘某3从果香峪村委会承包碟乐沟西梁以东至蚕厂子火道线地块的情况，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50年12月31日止。
5、天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明细表，证实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4月23日，津围北二线第二合同段因穿芳峪镇果香峪村民阻工损失情况。
6、视听资料，证实果香峪村民在津围北二线阻扰施工的情况。
7、证人张某4证言：我是蓟县穿芳峪镇党委副书记，涉及津围北二线补偿款已经发放了，但是果香峪村就集体补偿款的分配没有达成一致。老三队的人认为所征的大碟子沟那块地的补偿款应该在三队范围内发放。老三队的人阻扰施工大概七八次了，听说是刘玉福、刘某1、陈某三人组织的。2015年4月23日上午，果香峪村不少村民在施工现场拦着不让施工。后来刘玉福也讲话，鼓动三小队村民继续要钱，情绪挺激动的，警察来了之后他就走了。
8、证人白某证言：我是果香峪村民委员会主任，津围北二线占了我们村大碟子沟山场的地，三小队村民要求该块地的补偿款只给他们发放。三小队的人来乡里闹过，刘玉福、刘某1、陈某闹的比较热闹。2014年底至2015年4月份要补偿款的这段时间，刘玉福、刘某1、陈某晚上总是去三小队的村民家里叫人。我看见过他们三个在一起商量事，不是在刘玉福家、就是在刘某1家。2015年4月堵路20多天，我感觉就是刘玉福组织的，因为之前刘玉福在乡里闹的时候说过，要是不给补偿款就去津围北二线堵道。
9、证人惠某2证言：我是果香峪村的代理党支部书记，津围北二线工程征地补偿款已经打到我村的账户上了，三小队村民陈某、刘玉福、刘某1、肖某2等部分人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存在争议，所以没有将补偿款发放。三小队的陈某、刘玉福、刘某1、肖某2等人经常去找我们村的白某说补偿款分配的事。
10、证人卢某2证言：我是津围公路二线工程的现场经理，我将村民阻扰施工的损失明细表提交公安机关。2015年4月23日8时许，果香峪村大约有50人到施工现场阻扰施工，他们在路中间不让车辆、机械设备施工，也不让工人施工。民警到现场后先进行劝解工作，有一部分村民离开了，但是有一部分村民还是滞留在现场阻扰施工。
11、证人潘某证言：因为对大碟子沟那块地的补偿款发放有意见，刘习泽、刘玉福和乡里、村大队说的多点。我去过两次津围北二线施工现场。4月23日，我们大约50人到施工现场，拦着施工的车，不让工地施工。我知道这么做不对，我们的目的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要回属于我们的补偿款。
12、证人张某5证言：我是穿芳峪镇人大主席，2014年底我负责处理津围公路二线集体山场补偿款分配的问题，也多次接待对补偿款发放有异议的群众。该工程占了果香峪村大碟子沟山场50亩地，因为该村集体与三小队之间就补偿款有争议，从2014年底，三小队的村民多次来乡里闹让把补偿款发给他们，三小队的刘玉福、刘某1、陈某、肖某2来的次数比较多，每次少的时候是五六个人，多的时候是三十多个人。还有一次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他们来乡里又闹时，有人说乡里要是再不分钱，就要去北边津围北二线堵路，阻拦施工去了，但是我不清楚是谁说的。
13、证人张某2证言：津围北二线工程占了我村三小队的地，三小队的村民没有拿到征地补偿款，要补偿款是村民代表刘玉福负责。听说4月23日有领导来施工现场，我就去了。现场有很多人，陈某、肖某2、潘某、张某3等四十多个人也都在，我们把拉石料的车辆拦住，造成施工方无法施工，后来警察劝村民赶紧散开，不要再阻拦施工，我当时没听劝。
14、证人张某3证言：大碟子沟这块地是三队集体的，去年我们找过村里、镇里，去北京信访过，都没有结果，然后大伙就开始堵路，拦着工地的拉料车不让进出。我不清楚是谁让拦车、堵路的，但是我们去哪谈或者信访都是刘玉福操持、联系我们的。4月22日傍晚是刘玉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的，在刘玉福家，当时有刘玉福、肖某2等四五个人，刘玉福说县里来人到施工现场给解决事。我去过两次施工现场，都是刘玉福通知我的。这次笔录和以前说的不一致的地方以这次的为准。
15、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津围北二线公路工程的挖掘机司机。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就有村民隔三差五的阻扰施工，2015年3月份左右，又有村民阻扰，来了几次政府给协调了，实在没法干活，基本上都处于停工状态，我遇到的村民阻扰施工大概有十多次。
16、证人刘某3证言：我承包的大碟子沟是与果香峪村委会签的协议。
17、证人肖某2证言：4月22日晚上，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让去刘玉福家。我、刘玉福、陈某、张某3、潘某几个人一起商量明天的事，刘玉福让我们明天小心点，明天可能有市里、县里的领导来津围北二线施工现场，我们大伙都说很好。我一共去过三次施工现场，第一次是去年阴历6月份，很多人都去了，堵了一天，不让他们干活。第二次是2015年1月左右，我们又去了施工现场，不让他们施工，我们两班倒，一共堵了七天七夜。第三次是近二十多天，一直堵着不让施工。这三次都是刘玉福、刘某1、陈某让我们去的。刘玉福是我们的三小队的老组长，陈某、刘某1就是闹得比较热闹，我们想分点钱，有共同利益，也就是他们三个人组织我们什么时候去堵，我们就去堵路了。
18、证人刘某1证言：津围北二线占了大碟子沟山场的地，三小队的村民和村集体就这块地的分配有争议，我们就去乡里找说法，陈某、肖某2、刘玉福、我们几个人去乡里的次数比较多，有的时候我们在刘玉福家或是我家说说大碟子沟山场占地款不发，转天看看谁有空去乡里，我们再联系三小队的其他人，因为去的次数比较多，三小队村民就把我们当主心骨。2015年4月22日晚上，我在刘玉福家听肖某2说23日上边来人给解决占地款发放的事，刘玉福说让我们多去点人把路堵上，互相通知一下，不解决不让施工。第二天我就去了，当时肖某2、陈某、刘玉福、张某3、张某2都去了，之后我就看见警察了，我就走了。
19、证人陈某证言：我和三小队的刘某1、刘玉福、潘某等人去找镇里解决征地补偿款发放的事情，我、刘某1、刘玉福我们几个经常去的人去之前都会相互打电话，互相找，三小队的村民知道了我们要找镇里，他们也跟着我们去。2015年4月22日晚上18时许，在刘玉福家，刘某1、刘玉福、肖某2我们都说去工地一趟，说说补偿款的事，想给施工方施压，也给乡里施压。除了这次之外，2015年1月份，我还去过一次。我一共去过三次津围北二线施工现场堵路，好让工地去找镇里，给镇里施压，解决三小队征地补偿款发放的事情。
20、被告人刘玉福供述：2015年1月开始，刘某1、陈某等人多次找我去镇里解决我村占地补偿款发放一事。每次去镇里之前，刘某1和陈某、我及肖某2等人都开会，在我家开会有十多次。我们一起到镇里后，基本上都是我主说。后来有一次开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会上刘某1说镇里不把补偿款发给三小队村民，大伙就去堵路，不让津围北二线工程施工，他们去过很多次堵道现场，我就最后那次去了。每次开会，我也是惦着让镇里把占地补偿款发放给我们三小队的村民，让我们三小队村民多得利益。在这件事情里，我向镇里主说主闹，刘某1他们负责堵道，这样给镇里施加压力，才能把补偿款发给我们。最后那次的头天晚上，我、刘某1、陈某、肖某2等人都在我家开会，商量去施工现场的一些事情。当天上午，刘某1和我坐张某3的摩托车去的。我到现场后不久，就看见镇领导和很多警察也来施工现场，他们给我们三小队的村民做工作，后来就开始清场，我就赶紧走了。这次笔录如果与以前笔录有不同的地方，以这次笔录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玉福伙同他人聚众阻扰企业正常施工，致使重点建设项目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并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刘玉福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刘玉福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玉福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玉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程序违法，对于辩护人在一审期间申请调取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予调取。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玉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玉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刘玉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3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肖某2、陈某、刘某1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刘玉福积极参加聚众阻扰津围北二线施工的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证人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对翻证、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应采信。原判根据上诉人刘玉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刘玉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程序违法，对于辩护人在一审期间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调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法院认为不必要的，可以不予调取。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调取，程序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福不满补偿款分配方案，本应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却伙同他人聚众阻扰企业正常施工，致使津围北二线建设项目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刘玉福系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玉福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张玉峰
审判员 周 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文杰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