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524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男，1971年11月19日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本科文化，原抚州市农业银行、上饶银行抚州分行职工，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8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中俊，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饶龙高，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5〕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宝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黄中俊、饶龙高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2016年6月22日，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8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至2014年底期间，被告人毛某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以其妻周某1在浙江金华市经营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出借人承诺会还本付息，以2分至4分不等的月息向李某1、卢某、吴某等25人借款。经鉴定，毛某向社会公众李某1等24人借款金额共计1.3173亿元人民币，另加被害人曾某借款145.9万人民币，共计1.33055亿元人民币。截止到案发，毛某对李某1、胡某、卢某、曾某等25名被害人尚某未能归还，扣除已支付给25名被害人的利息，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7101736元人民币。
2015年8月12日14时40分，毛某在家中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鉴定意见；3.证人徐某1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廖某、王某、郭某、吴某、卢某、胡某、杨某、李某2、徐某2、徐某3、宋某、陈某1、黄某、吁桂泉、刘某1、陈某2、周某、刘某2、熊某1、谢某、熊某2、曾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毛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1.33055亿元人民币，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定性不持异议。2.起诉书指控的非特定的人员中有15人为被告人原同事或朋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仅为10人，吸收金额为1065万元，至案发尚欠339万余元。3.毛某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毛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某的投资有3千万元，且有2千万元的债权，应对毛某判处缓刑，盘活资金兑付被害人的债务。请合议庭对毛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底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毛某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以其妻周某1在浙江省金华市经营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单独或共同向出借人承诺还本付息，以2分至4分不等的月息向社会公众人员李某1、卢某、吴某等人借款。经鉴定：融资双方确认最小数为毛某融入24人资金流量131730000（1.3173亿）元，其中息转本134000元；支付24人本金流量为103630000（1.0363亿）元；借条金额为28234000元（其中卢某20万，陈某158.4万，刘某2130万，周某150万，李某1330万元，吴某130万，陈某2830万，胡某90万，谢某240万，熊某1210万，徐某2、徐某3120万，李某2200万，刘某130万，杨某20万，熊某240万，宋某20万，黄某30万，金某即吁桂泉50万，沈某2、王某、沈某3、郭某、李某3合计125万；支付24人利息12457264元；融资余额为15642736元。毛某投入香岛酒店资金为27903500元。之后，毛某还向曾某借款人民币145.9万元，其共计融资借款人民币1.33055亿元（其中扣除息转本13.4万元，出借人系陈某1）。又查明，按上述被害人提供的借条及被害人的陈述，毛某目前借款本金为2969.3万元。至案发，鉴定机构经与出借人核实，毛某共已支付给李某1、胡某、卢某、曾某等25人利息12457264元，毛某尚有借款本金17101736元未予归还。
另查明，2015年8月12日14时许，毛某在家中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民警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案发后，刘某1对毛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被告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12日卢某等人向临川分局报案称毛某借钱不还，临川分局初查立案。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12日14时40分，临川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抚州市石马巷3号302室找到毛某，依法传唤至临川分局。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犯罪时，毛某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抚州市银监分局的复函证实：毛某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5.李某1提供的毛某、周某1借钱的借条、转账凭证、还款保证书证实：毛某向李某1借款430万元的情况。
6.廖某转账给毛某的回单、毛某出具给沈某2、李某3、郭某、沈某3、王某的借条证实：毛某向沈某2、李某3、郭某、沈某3、王某共借款165万元。
7.毛某出具给吴淑芳的借条、吴淑芳的转款凭证证实：毛某向吴某借款130万。
8.毛某、周某1出具的借条证实：毛某向卢某借款20万元。
9.毛某出具给胡某的借条证实：毛某向胡某借款180万元。
10.周某1出具给杨某的借条及转账明细证实：毛某向杨某借款20万元。
11.毛某出具给李某2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证实：毛某向李某2借款200万元。
12.毛某出具给徐某2的借条及转账明细证实：毛某向徐某2借款120万元。
13.毛某出具给宋某的借条证实：毛某向宋某借款20万元。
14.毛某、周某1出具的借条证实：毛某向陈某1分别借款24.8万元和33.6万元，陈某1陈述借款50万元，其余的为利息转为本金，并已归还10万本金。
15.毛某、周某1出具的借条证实：毛某向黄某借款30万元，月息二分。
16.周某1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借款合同证实：毛某向金某借款50万元。
17.毛某、周某1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证实：毛某向刘某1借款30万元。
18.对账单及转款凭证证实：毛某向陈某2借款877万元。
19.毛某、周某1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实：毛某共向周某借款150万元。
20.毛某、周某1出具的借条、明细清单等证实：毛某向刘某2借款130万元。
21.毛某出具的借条证实：毛某共向熊某1借款210万元。
22.毛某出具的借条证实：毛某共向谢某借款140万元。
23.周某1出具借款合同证实：周某1共向熊某2借款40万元。
24.毛某出具借条及转账凭证证实：毛某向徐某3借款40万元。
25.毛某出具的六份借条证实：毛某向曾某共借款145.9万元。
26.周某1、毛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信息查询；毛某在上饶银行储蓄账户的明细账等证实：毛某、周某1在农业银行、上饶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账户的交易情况。
27.毛某、周某1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毛某、周某1账户吸收存款的明细交易情况。
28.毛某被冻结资产情况证实：毛某的相关资产被公安机关冻结。
29.金华市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证实：金华市香岛酒店注册情况反映周某1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30%。毛某投入香岛酒店资金27903500元。其实际借款本金2800多万元。毛某对非法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目的。
30.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技术鉴定书赣博中司鉴中心[2015]司会鉴字第SK010号证实：①融资双方确认最小数为毛某融入24人资金流量131730000（1.3173亿）元，其中息转本134000（13.4万）元。支付24人本金流量为103630000（1.0363亿）元，支付24人利息12457264元，融资余额为15642736元，借条金额为28234000元。②根据本息逻辑关系确认最大数为毛某融入24人资金流量为131730000（1.3173亿）元，其中息转本134000元。支付24人本金流量为103630000（1.0363亿）元，支付24人利息15048464元，融资余额为13051536元，借条金额为28234000元。③毛某投入香岛酒店资金为27903500元（0.279035亿）。
31.证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5日毛某向他借款，后他哥哥把1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毛某的账户，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支付。毛某向他哥借款130万元，还了10万元，还欠120万元。该130万元借款的利息没有支付。
3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认识农行员工毛某。2014年4月，毛某、周某1夫妇多次讲在金华市汤溪镇投资了项目，欠款在400万左右，向他借400万周转一个月。2014年4月16日他通过农行将400万元转至周某1的工行账户(卡号62×××35)，毛某、周某1夫妻写了一张借条。毛某口头承诺给3分的月息，并写了还款保证书。2014年7月16日，毛某还了100万元本金。2014年9月3日,毛某借30万元用，毛某、周某1写了一张借条，当日借款转给毛某。2015年1月，毛某称暂时无法还钱。他到金华市汤溪镇的项目地勘察，了解到店面和别墅之前已抵押了。毛某借了很多人的钱，一部分投资到酒店，一部分用于放高利贷（“转转门业”、“高伟实业”、某眼镜厂等企业及个人），因此报了案。
33.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她和毛某原是农行的同事，2011年10月开始向她借钱。2013年初，毛某称在金华市开发香岛大酒店。她分7次借钱给毛某：王某出借10万元；她本人出借10万元；李某3出借25万元；沈某3出借50万元；她还出借40万元；郭某出借10万元人。都是转账给毛某，实际还欠本金125万元。
34.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她姐廖某说同事开发一个项目缺钱，对方会付高息（月息2分5）。2014年8月、9月她分别转了75万转给廖某。2015年1月又转了10万元，都是借给毛某。李某3借25万，沈某3借50万，郭某借10万。一共得利息10万元左右，还欠本金85万元。
3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同学廖某让她借款给毛某周转，经协商毛某每月支付2.5%利息。她汇10万元给廖某再转给毛某，毛某出具了借条。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毛某每月按时支付利息2500元。共得利息4.5万，还欠本金10万。
36.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通过刘某2认识毛某。2014年刘某2讲要借140万元给毛某周转。10月20日她借140万元给了毛某，3分的利息。2015年1月,毛某还了10万元，还欠130万元。共得利息16.8万元。
37.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万丛丛讲把钱借给周某1老公毛某按月息2分计息，6月6日万丛丛带她找到毛某，谈好月息2分，借期半年。他们和毛某、周某1签订借款合同，毛某写了20万元的借条。当日转了20万元到毛某卡上，毛某叫她开一张卡，利息就打到那卡上。
38.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谢剑平介绍毛某向她借钱，借了约20万元。之后毛某多次借款，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1日。毛某归还了部分本金，付了一些利息。至2014年11月还欠本金90万。毛某口头承诺利息高于同期贷款利息。
3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1日，与毛某、周某1商谈，口头约定借期半年，月息2分5。从工商银行转账给了周某120万元。
40.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经刘某2介绍认识了毛某。毛某向他借款200万元，借期半年，月利率3%。2011年1月30日转账200万元到毛某账户，毛某出具了借条。他每两年要求对方更换一次借条。最后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1月31日。毛某、周某1共计支付利息100多万元，到2014年11月，毛某每月都支付了利息，本金至今未还。
41.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毛某向他借过两次款，第一次借的已归还。2014年7月5日借款130万元，还欠120万元未归还。毛某给过利息，月息2分左右。
4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她和周某1以前是同事。2014年5、6月周某1讲在浙江金华投资香岛酒店，有钱就投进去挣点利息。她和陈某1、黄学林一起和周某1谈。借了20万元，期限半年，利息2分每月支付。得到2万利息，本金20万未还。
4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到2014年和周某1是同事。2014年4月，毛某、周某1介绍在金华承接了香岛酒店项目。2014年4月至10期间，多次到金华实地考察。2014年4月1日，他借款20万元给毛某、周某1，月利率2%，毛某按照利息、本金的总和（24.8万元）出具了借条。2015年2月18日，又借了3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毛某按照利息、本金的总和（33.6万元）出具了借条。至今毛某和周某1共欠本金与利息58.4万元（本金40万元）。
4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和周某1以前是同事。2014年6月，周某1讲在浙江金华投资香岛酒店资金困难要借款。双方商谈借款30万元，期限半年，月利息2%按月支付，当日他借30万给周某1、毛某。宋某曾借款20万元现金给周某1。周某1、毛某共支付了利息约3万元，本金20万元未还。
45.被害人吁桂泉（金某丈夫）的陈述证实：2010年他认识了周某1。2014年1月11日，毛某、周某1约他和妻子金某谈好借50万元，按月息2%计息，签了合同。共得到12万元，本金未还。
4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她和周某1是朋友。2013年12月25日，周某1说工地需要钱向她借30万元。次日，通过银行转了30万元。她要求毛某也在借条上签了字。毛某、周某1承诺月息2分。她得了利息，每月6000元共计9万元。
4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06年经常会到毛某工作的支行办理业务，认识了毛某。2014年毛某承接了浙江金华市香岛酒店的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他借钱，2014年4月至11月，毛某向他借款5次，共计877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毛某陆续还款47万本金，得到利息50万元，至今欠本金830万元。
4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开始借钱给毛某。2013年4月29日借50万元，2014年9月18日借100万元，得到利息50万元，2013年之前按2分算息，之后按2.5分算息。150万元中有60万元是表姐李建秀的，至今未还。
4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毛某是她的同事，从2011年开始借钱给毛某，以前借的钱都还了。2014年7月3日借款150万转入了周某1的账户。还了20万元，还欠130万未还。毛某付过利息15.6万元。
50.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和毛某曾是同事。分四次借给毛某210万元。前两笔毛某承诺月息2分，至今未还。
5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分四次借款240万元给毛某，至今未还。共得9.6万元利息。
52.被害人熊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经人介绍认识了周某1。四次借了40万元，得到12万元利息，本金未还。
53.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证实：毛某是朋友与他妹妹原是同事。毛某说在金华市开发了一个项目需要钱周转，2014年12月向他借了40万元，写了收条承诺月息2分。该40万全部计入徐某2的120万元，毛某总共欠徐某2120万。
5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分六次共借了145.9万元给毛某。毛某汇过31万元利息，但又作为本金借给毛某了。最终毛某还欠145.9万元。
55.被告人毛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向10多个人借款，总金额4000多万元。1.2011年开始多次向孙瑜燕借款，至今欠本金140万，期间支付利息122万元左右；初期利息为月息3分，2014年降至2.5分。2.2014年向金某借款50万元本金未还，月息2分，支付的利息不记得；3.2011年向陈某2借款，月息3分和3.5分，本金还欠830万，支付的利息不记得;4.2010年向李某2借款200万元，月息3分，每月6万支付至2014年11月，利息总计288万元，本金未还；5.向李新民借款200万，2014年9月借的100万月息4分，另100万元是同年12月借的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不记得，本金未还；6.2011年向周某借款50万，2013年又借了100万元，月息2.5分，支付的利息不记得；7.2011年向刘某2多次借款并多次归还，累计本金130万，支付的利息不记得；8.2014年10月、11月向吴某借款140万，月息3分，还了本金10万，欠本金130万，支付的利息不记得；9.2011年向胡某多次借款，累计欠本金90万，月息有4分、3.5分、2分，支付的利息不记得；10.2011年向李某1借款，欠本金330万，月息有4.5分、3分，支付的利息不记得，2015年2月还付了17万元利息；11.2014年11月向董国庆借款300万，支付利息30余万；12.2014年向卢某借款，欠本金20万，月息2分，利息按月支付至2015年4月；13.2011年向吴欢辉借20万，后又借20万，月息2分，利息支付到2015年3月；14.2013年向陈某1借款，金额40或50万，月息2分。还有一部分是向亲属借款。支付利息部分除了给现金的没有凭证，其他的均有凭证。孙瑜燕是高中同学；与金某丈夫吁桂泉是朋友；陈某2的妹妹陈晓雯是其同事；李某2是他朋友；李新民是他朋友；周某、刘某2是原农行的同事；胡某是初中同学；与董国庆是朋友；吴欢辉是他朋友；陈某1是他妻子的同事；吴某不认识（刘某2的亲戚）；卢某是他妻子同事的朋友。借钱时所写借条有他个人写的，有周某1写的，也有夫妻两人共同写的。借款的收款账户有周某1工行账户62×××35，本人尾号为8112的农行账户及上饶银行账户62×××46，他支付利息也基本上是通过以上账户支付的。借款资金一部分直接投入金华市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期间借到的钱用于高息借给他人,收到利息后也投入金华市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累计投入资金4000万左右。
其资产及负债情况：金华市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周某1控股30%（其中10.6%的股份被查封）；至尊门第小区的房产一套（已被查封）；周某1在抚州市若士路的两个店面和两套写字楼（200平方米左右，均在上饶银行抵押贷款340万元，已被查封），世纪证券交易公司的股票账户也被查封；一辆雷克萨斯（车牌赣Ｍ×××××，被查封），一辆马自达6汽车（车牌赣Ｆ×××××，被查封）。浙江金华市开发的项目：包括25间店面、4栋别墅、一块3亩大的空地；别墅和店面已经抵押给当地人（借款3200万元，用于香岛大酒店装修），香岛大酒店已营业且已承包给周建华（承包费每年280万），酒店主体大楼还在办理房产证。金华市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分别质押给陈某2、李某1、吴某、刘某2、王小玉。收取的借款使用了自己的账户、周某1的账户及母亲吴淑莲的账户。他还向人借过钱：2013年向宋某借款20万，本金未还；2011年向徐某1及其亲属以徐某2的名义借款，还欠徐某2120万；2013年向谢某借款，至今还欠本金200多万；2013年底2014年初向熊某1借款，还欠本金200多万；2010年10月向李某2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金华市香岛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他融资没有向银监局提出过申请，也没有经过主管部门的批准。还欠王某、李某3、沈某1、郭某、沈某3共计125万；黄某与他老婆是同事，先后两次借了50万元，还了20万元。2013年年底向刘某1借了30万元，约定月息2分，至今本金未归还。向杨某借了20万，月息1.5分，本金未归还，付了多少利息不记得。曾某的儿子曾经与他母亲是同事，2012年左右开始借钱给他，每年结一次账，不拿利息，又将上一年的利息加上未还的本金滚入下一年，中间还过一部分钱，至今共欠款140余万（含每年加入的利息）。
56.被告方当庭提交了两份谅解书证实刘某1、曾某对毛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毛某从宽处理，让毛某及时处理资产归还借款。庭后曾某要求撤回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存款累计达一亿余元，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主张毛某在家中被传唤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经查，公安人员依法出示传唤证对毛某进行传唤，因此毛某主观上不具有主动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但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吸收存款的非特定人员中有十多人系被告人的朋友或者同事，不应纳入非特定人员的范畴，因此被告人非法吸收的存款金额应认定为一千万余元；经查，辩护人主张的十多个人是特定人员，是基于这些人员是被告人或被告人的妻子曾因工作关系而认识，不应以相互认识而将其归为特定的人员，该些人员应归属于不特定的人员，成为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故对辩护人的观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毛某退赔本案的被害人卢琴、陈跃辉、刘爱玲、周晓英、李霖、吴淑芬、陈道武、胡萍、谢琨、熊强、徐军平、李志刚、刘蔚、杨文顺、熊英如、宋兰英、黄学临、金细香（吁桂泉）、沈虹、王迎、沈国栋、郭杨、李建萍、曾广吉的借款共计一千七百一十万一千七百三十六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恒
人民陪审员 游佩英
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