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
法定代表人：王光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晖，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希财，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思达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珠海艾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汪东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树，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九洲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邓冠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华，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纳思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思达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市香洲兰埔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兰埔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纳思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纳思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能证明纳思达公司所诉房产归其所有。首先，纳思达公司提交的《联合建房综合楼协议书》是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将此复印件认可并据此和其他证据串联起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其次，原审法院对于1992年7月29日50万元收据的认可错误。收据上盖章的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不是同一法律主体，仅凭同一经办人“李艳香”就推定是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收取5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李艳香曾帮不止一家办理业务，个人行为不能等同于单位行为。最后，没有证据证明刘志豪同时控制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和河南省建筑五公司珠海经理部，而且原审中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也说了刘志豪仅是公司的工程师。
二、原审法院对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的证据及证明观点避而不谈。
三、原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纳思达公司诉请支付拆迁补偿款，属拆迁补偿纠纷案由，不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应确认涉案房屋是否归纳思达公司所有，而不应当延伸到拆迁补偿中去，因为纳思达公司首先要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然后才涉及到拆迁补偿款是否有该公司的，原审法院将两个未必相干的法律关系合二为一是错误的。
四、原审法院未对时效问题作出认定，结合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早在多年前兰埔公司发出确权公告，纳思达公司如果是涉案房屋所有者的话，为何不找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或兰埔公司，如果有纳思达公司的房子的话，按照法律规定也视为放弃权利了。
五、原审法院判决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直接向纳思达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是错误的。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并不是房屋征收部门自身或者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没有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职责和义务，纳思达公司如果认为自己的房屋被拆迁而需要补偿，应当去找房屋征收部门自身或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支付。原审法院将解除合同的补偿款等同于拆迁补偿款也是错误的，兰埔公司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支付的1300万元是基于兰埔公司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协商解除《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而给付的对价而不是拆迁补偿款。即使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应当支付拆迁补偿款，但原审法院对于每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计算也不合理，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具体投入了多少工程施工费和缴纳了多少地价，也没有扣除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已支付的拆迁费，并且也没有针对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所主张的补交地价及支付工程的费用的事实进行调查及征求纳思达公司和兰埔公司的意见。对于案由，如果本案是合同纠纷之诉，原审法院应就双方是否履行合同是有无违约进行审理，从而判决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纳思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就房屋拆迁补偿方面有过约定，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依据。如果本案是侵权之诉，原审法院就应对侵权主体与侵权对象等方面进行审理，从而判定要赔偿的对象及依据，本案中如果纳思达公司认为其房屋受到拆迁要求赔偿，必须告拆迁方而不是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如果纳思达公司认为其房屋拆迁补偿款被冒领，其应当告冒领方退回不当得利，应当是不当得利之诉。
纳思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提出的1990年12月双方所签订的《联合建房综合楼协议书》是否真实的问题，原审庭审中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协议书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这个观点是自相矛盾的。二、关于1992年7月29日50万元收据的问题，纳思达公司在原审调查中向法院提交了书面陈述，该50万元应当是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收取纳思达公司的建房集资款，虽然盖章是河南省五建公司，但收取款项的经办人与前几份收据的经办人都是李艳香一人，同时在银行的转账支票存根上也注明是河南新乡建筑总公司驻珠办收取的集资款，所以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这一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三、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纳思达公司双方存在着《联合建房协议书》，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兰埔公司之间也签订了《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纳思达公司之间属于内部集资合作建房关系，涉案房产的拆迁对外是以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的名义与兰埔公司所发生的拆迁补偿关系，现在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兰埔公司就涉案房产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也实际领取了包括纳思达公司所享有的全部补偿款，纳思达公司完全有权依据合同的权益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的相关权益，原审判决在法律关系的认定上是恰当的。
兰埔公司辩称：兰埔公司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及纠纷已经全部了结，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纳思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兰埔公司无关。兰埔公司认可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提出的拆迁补偿款为每平方米7000元的意见。
纳思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向纳思达公司支付兰埔综合楼4楼1-3轴123.83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款990640元（暂按每平方米8000元计算，最终以兰埔公司确定的拆迁补偿标准为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纳思达公司原名称为“珠海经济特区万力达实业发展公司”，1999年1月更名为“珠海万力达电气有限公司”，2004年4月又更名为“珠海万力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更名为珠海艾派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原名称为“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珠海工程处”，1996年更名为“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公司”，2001年4月更名为现名称。
1990年12月，珠海市兰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埔村委会）作为甲方，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约定：双方集资兴建综合楼一栋，地点位于兰埔村××大道北侧、××南侧、白石路东侧，由甲方提供所用土地，办理一切报建手续和行政手续，办理房产所有权手续；乙方提供工程所需资金、地质勘测、图纸设计、工程施工直至交付使用；综合楼叁轴线以东壹、伍、陆楼归甲方永久性所有，其余归乙方永久性所有，等。
1992年5月15日，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纳思达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纳思达公司参与集资建房兴建综合楼(兰埔大厦)，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将综合楼（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123.83m2，3-9轴764.93m2，按集资建房分配纳思达公司所有，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负责办理纳思达公司所有房产权手续；纳思达公司集资共计人民币250万元，并永久性分得第四层1-3轴123.83m2，3-9轴764.93m2。并约定，纳思达公司以1990年12月珠海市兰埔村与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工程处集资兴建综合楼（兰埔大厦）协议书为前提，可参与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工程处的房产事务管理；纳思达公司须在1992年5月20日前预付50万元资金给新乡城建珠海公司，15天后再付50万元，1992年7月1日前再付100万元，交付使用时，纳思达公司付清剩余全部集资款，否则按差价款加付月息0.5%的罚金；纳思达公司所分房产权可自用、也可出租或转让。
纳思达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纳思达公司共计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支付250万元集资建房款，并提交了四份收款收据，其中三份收款收据显示：纳思达公司于1992年5月15日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支付50万元，同年5月30日再支付50万元，同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1992年7月29日50万元的收据写明“收到珠海万力达实业发展公司集资建房款50万元”，收款人处手写了“河南新乡建筑公司驻珠办”，并盖印了“河南省建筑五公司珠海经理部第一工程处”的印章。1992年7月29日的收款收据与1992年5月份的2份收款收据的出纳均签署了“李艳香”的名字。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仅认可收取纳思达公司200万元款项，对于1992年7月29日盖印“河南省建筑五公司珠海经理部第一工程处”印章的50万元收据不予认可。纳思达公司称，由于当时河南省新乡市建筑工程总公司驻珠海工程处和河南省建筑五公司珠海经理部第一工程处均由刘志豪实际控制，因此根据指示纳思达公司将该50万元支付至河南省建筑五公司珠海经理部第一工程处，上述收款收据的出纳均是同一人即李艳香，亦可证明25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纳思达公司另提交了支票存根和财务账册予以佐证，但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均不予认可。
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抗辩称，纳思达公司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经口头协商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前述《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已将纳思达公司交纳的集资款全部退回给纳思达公司，但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称由于年代久远，无法找到退款的相关凭证。纳思达公司仅认可原、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双方口头协商解除了《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关于兰埔大厦第四层3-9轴764.93m2的部分，但主张解除并不包括第四层1-3轴123.83m2的部分，纳思达公司对该部分仍有所有权，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应将该123.83m2的补偿款支付给纳思达公司。关于集资款，纳思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由于时间太久记不清新乡城建珠海公司退回多少集资款，大约是200万，在第二次庭审中，纳思达公司称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没有退回集资款给纳思达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2年10月12日，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公司）签订《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约定鑫光公司参与集资建房兴建兰埔大厦，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将兰埔大厦地下室全部；一层2-3，A-C轴；二、三、四层3-9、A-C轴；五、六、八层1-3、B-C轴，按集资建房分配给鑫光公司所有，鑫光公司永久性分得上述房屋。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认可该协议书不包括本案讼争第四层1-3轴123.83平方米的部分，但称该部分在原、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解除合同后自然归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所有且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一直用于自用。纳思达公司认可鑫光公司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并提出该协议书不包括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123.83平方米的部分。
纳思达公司陈述称，兰埔大厦建成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将大厦4楼1-3轴房123.83平方米房屋交付给纳思达公司，由纳思达公司使用该大厦至拆迁开始，并提供了1994年至1997年1月的水电费、管理费以及电话费收据。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抗辩称，1992年兰埔大厦建成后，由于原、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关系良好，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在1994年、1995年将案涉房屋出借给纳思达公司使用了两年，此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将房屋收回一直自用直至拆迁，但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称由于是自有房产，因此没有水电、物管费的相关凭证。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8月24日，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兰埔公司就解除双方1990年12月签订的《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及综合楼拆迁补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兰埔公司一次性补偿新乡城建珠海公司1300万元了结双方的纠纷。此后，兰埔公司将补偿款1300万元支付给了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和兰埔公司均称没有拆迁款的计算明细，仅为协商总价。关于拆迁的总面积，兰埔公司称共计1135.5平方米，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称大约是1310平方米，并称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还补交了地价款200万元，另发生工程费用60-70万元左右。纳思达公司称其了解到大概每平方米在8000元左右，但不能提供相关依据。
纳思达公司提交两份电话录音，其中一份是2016年11月14日纳思达公司代理人夏文树致电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业“130××××6981”号码的录音记录，录音中夏文树问：“我问你鑫光有部分房子？万力达的房子咋处理的？”王光业回答：“鑫光的房子已卖了。万力达的房子有120多平方米，拆迁补偿标准大约每平方米7千多元，当时拿出10%的费用让人管理这事，到时候每家还要扣除10万元。”另一份是2016年11月30日夏文树致电王光业“130××××6981”号码的录音记录，录音中夏文树问：“万力达那间房子是不是和鑫光房子在一起（相邻）？是几楼？”王光业回答：“当时是四楼，120多平方米。”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但认可“130××××6981”是王光业的手机号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纳思达公司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纳思达公司是否付清集资款；二、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123.83m2的房产是否一并解除联建协议。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纳思达公司是否付清集资款
纳思达公司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双方于1992年5月15日签订的《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约定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将综合楼（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123.83m2、3-9轴764.93m2按集资建房分配纳思达公司所有，纳思达公司须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支付集资款250万元。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认可收取了纳思达公司集资款200万元，但不认可收到1992年7月29日收据中的5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收据虽然盖印“河南省建筑五公司珠海经理部第一工程处”的印章，但明确写明为集资建房款，付款金额、款项用途和支付时间均与原、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的合同约定相符，且收款人手写为“河南新乡建筑公司驻珠办”，出纳“李艳香”的签名也与1992年5月份的2份收款收据一致，结合1994年、1995年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将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的房产交付给纳思达公司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纳思达公司已经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付清了250万元集资款。
二、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123.83平方米的房产是否一并解除了联建协议
首先，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主张，其与纳思达公司已口头协商解除了双方签署的《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全部内容，但没有证据证实，纳思达公司也不认可。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主张已经全部退还集资款，同样没有证据证实。1992年10月12日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鑫光公司签订的《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双方约定将大部分房屋（包括原先约定分配给纳思达公司的第四层3-9轴764.93平方米的部分）分配给鑫光公司所有，但该协议并不包括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123.83平方米的房产。
其次，关于1992年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鑫光公司签订《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之后123.83平方米房产的占有使用情况。纳思达公司提供了1994年至1997年水电费、管理费以及电话费收据，用以证明纳思达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123.83平方米的房产。而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认可1994年、1995年该部分房产由纳思达公司使用。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称因为双方关系良好，因此出借给纳思达公司使用，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再次，纳思达公司提交的夏文树与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业的通话中，王光业确认纳思达公司仍然拥有四楼120多平方的房产。
综上，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不能证明兰埔大厦第四层1-3轴的部分已经解除原有协议并归其所有。按照原有协议，纳思达公司对该123.83平方米的部分享有权利。兰埔大厦已经由兰埔公司进行拆迁补偿，因此纳思达公司有权主张该123.83平方米房产的拆迁补偿款。
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兰埔公司一次性补偿新乡城建珠海公司1300万元。纳思达公司主张每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8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新乡城建珠海公司陈述拆迁面积共计1310平方米，并称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补交了地价款200万元，另发生工程费用60-70万元左右。据此，每平方米拆迁款约为（1300-200-70）万元÷1310m2=7863元/平方米，则纳思达公司就其123.83平方米房产应获得拆迁补偿款97367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纳思达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73675元。如果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6元，由纳思达公司负担235元，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负担1347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纳思达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更名为现名称。
本院认为，首先，在纳思达公司提交的四份收款收据中，1992年7月29日的收据虽然盖章与其余收据不一致，但收款人手写为“河南新乡建筑公司驻珠办”，并且经手人与其余收据一样均为李艳香。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虽然提出李艳香有多重身份的主张，但并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纳思达公司存档记账凭证的记载，以及纳思达公司长期使用涉案房产的事实，原审法院推断纳思达公司已付清了250万元集资款的认定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认同。
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纳思达公司通过支付集资款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的永久性使用权。亦即纳思达公司对于涉案房产享有相应的使用收益权利，但涉案房产已由兰埔公司进行拆迁并由新乡城建珠海公司收取了补偿，使得纳思达公司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对于涉案房产的用益权利，当然有权利依据合同向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主张拆迁补偿的收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一次性获得了兰埔公司支付的1300万元拆迁补偿，但各方均未明确拆迁面积及拆迁补偿标准的计算依据。而原审中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对于拆迁面积以及支出费用的陈述属于其对于自己主张事实的陈述，纳思达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原审判决据此作为拆迁款项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本案中，新乡城建珠海公司与兰埔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兰埔公司并支付1300万元补偿款给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如上所述，纳思达公司对于该补偿款亦享有权利，新乡城建珠海公司在上述时间收到补偿款项后并未将纳思达公司的相应补偿款支付给纳思达公司，此时纳思达公司才知道其合法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认为纳思达公司诉讼时效已过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乡城建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6元，由上诉人新乡城建珠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