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鄂01行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高雄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何艳，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良，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二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朱时双，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雪松、易中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豐正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常青三路65号，实际经营地址武汉市江汉区汉兴路杨汊湖特8号。
法定代表人李化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定云、钱诚，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51号。
法定代表人吕照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喻亮，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红良，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因武汉豐正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豐正集团）诉其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14日，原武汉市江汉区房产管理局（现更名为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收取了第三人莱特集团提交的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一期《关于区农委威达再生资源市场建设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三期《关于开办武汉莱特纸张油墨市场有关问题协调会的会议纪要》、武汉市城市规划土地管理局江汉分局于2001年9月28日作出的2001年江规检罚字（2001）第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汉市城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局江汉分局于2002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同月20日，原武汉市房产管理局（现更名为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向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核发了武房权证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5月5日，原告以该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为由，向武汉市人民政府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同月8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于5日内补正申请材料；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6月1日，本院受理原告以第三人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提起的关于被诉房屋行政登记的撤销之诉。同月11日，原告以所诉被告不适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了（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35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并受理了原告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在诉讼中，原告自认：2013年3月左右，原告在向本院提起关于讼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的（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794号民事案件时知晓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内容；不清楚是否向武汉市人民政府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从未收到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受理决定书；武汉市人民政府至今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第三人莱特集团自认：被告证据4即武汉市城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局江汉分局于2002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用地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毕；第三人莱特集团至今未取得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亦未收到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或者终结行政复议程序的相关文书。
另查明，2013年4月9日，原告以武汉莱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之诉，本院予以受理。在诉讼中，本院追加了本案第三人莱特集团为第三人。2014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了（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794号民事裁定，查明以下事实：“2004年，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姑嫂树村委会’）改制后成立经济实体，即豐正集团，豐正集团承接了姑嫂树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武汉莱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物业公司’）系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集团’）设立的独立法人公司。2000年1月5日，姑嫂树村委会为甲方，莱特集团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面积81.27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投资建设威达废旧物资交易市场；租赁期限5年，自2000年1月6日起至2005年1月6日止；年租金总额为195048元；甲方同意合同项下出租地块，按照乙方的建设需要，准许投资与之相关配套经营和生活设施，其投资部分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莱特集团在租赁土地上投资新建房屋，用于经营油墨、纸张交易市场。2002年5月20日，莱特集团办理了租赁土地中建筑面积18322.12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述租期届满后，姑嫂树村委会与莱特物业公司于2006年1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姑嫂树村委会将上述土地出租给莱特物业公司，用于开办武汉菜特纸张油墨市场和威达废旧物资交易市场，租赁期限5年，自2006年1月6日起至2011年1月5日止，年租金总额为243810元。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前述租赁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至今，莱特物业公司一直占用该土地。莱特物业公司缴清了租赁合同期间的土地租金。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2010年，涉案土地纳入姑嫂树村‘城中村’综合改造范围。同年11月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武告字（2010）15号《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以挂牌方式出让编号为P（2010）156号[K1、K3、K9（租赁地块）地块]等23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2月7日，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上述P（2010）15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截止2014年7月3日，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已办理上述K1、K3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尚未办理K9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竞得P（2010）156号地块后，与豐正集团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一份，其中约定：转让地块内所有建（构）筑物、附属物、附着物所有权以及转让地块内所有拆迁住户、出租户等，由豐正集团清理腾退、补偿完毕后，向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移交上述土地。豐正集团与莱特物业公司多次协商处理土地腾退事宜未果后，遂诉至法院”。该民事裁定认为：讼争土地已于2010年被人民政府征收，其性质已确认为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竞得人为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以原告已不具备涉案土地物权人的身份，故以原告与该案缺乏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54号民事裁定，其查明的事实与本院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该裁定认为：一审认定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第三人莱特集团持有讼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证，本案可能涉及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安置补偿协议就安置补偿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中“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定”的规定，此案亦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了原裁定。原告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1月1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141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为重复诉讼。四、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五、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对于争议的焦点一，诉争房屋建筑在讼争土地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794号民事裁定、（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54号民事裁定均查明讼争土地原系姑嫂树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姑嫂树村委会于2004年改制后成立经济实体即本案原告，本案原告承接了姑嫂树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虽然讼争土地于2010年11月被挂牌出让，但在被告于2002年5月核发被诉房屋所有权证时，姑嫂树村委会依法享有诉争土地集体土地所有权。故，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已经影响了姑嫂树村委会的财产权利。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的”而提起的诉讼的规定，原告作为承接了姑嫂树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的主体，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对于争议的焦点二，在（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135号行政案件中原告所列被告为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而本案中原告所列为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故，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其起诉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重复诉讼。
对于争议的焦点三，虽然原告自认于2013年3月左右在提起（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794号民事诉讼时知晓了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内容。经本院核实，（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794号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当事人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一直在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复议程序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有关诉争房屋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规定的起诉期限。
对于争议的焦点四，原告的证据4《产权查询登记信息查询单》及武房权证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显示：填发单位为武汉市江汉区房产管理局，该局现更名为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证机关为武汉市房产管理局，该局现更名为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告以现更名为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发证机关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和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
对于争议的焦点五，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作出的时间为2002年5月20日，故当时具有法律效力的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是被告办理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规范性文件依据。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权属登记依以下程序进行：（一）受理登记申请；（二）权属审核；（三）公告；（四）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房屋权属登记由权利人（申请人）申请。权利人（申请人）为法人、其他组织的，应当使用其法定名称，由其法定代表人申请。”第十六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转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申请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提交用地证明等有关文件，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本案中：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0794号民事裁定和（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54号民事裁定均查明：讼争土地原系姑嫂树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土地；讼争土地于2010年纳入姑嫂树村“城中村”综合改造范围；2010年11月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武告字（2010）15号《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以挂牌方式出让编号为P（2010）156号[K1、K3、K9（租赁地块）地块]等23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2月7日，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上述P（2010）15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故，在被诉房屋行政登记作出时讼争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系姑嫂树村委会所有，现讼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经被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被诉房屋行政登记违反了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原则。2、被告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莱特集团根据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在讼争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提交了由其法定代表人提出的关于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3、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按照当时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程序，需要收集申请书、测绘表、房屋平面图、主体材料等资料，但被告亦未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4、第三人莱特集团在庭审中亦自认被告证据4即武汉市城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局江汉分局于2002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中涉及的用地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毕。故，被告证据1-4不能证明第三人莱特集团向被告提交了符合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证明文件。综上，被诉房屋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2002年5月20日向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核发武房权证江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其他诉讼费用人民币80元，合计人民币130元由被告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原告）。
上诉人市房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向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是依法履行职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撤销江200203010《房屋所有权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威达废旧物资交易市场项目是江汉区重点工程，其房屋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江汉行初第00141号行政判决；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豐正集团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3.豐正集团提起的（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135号行政诉讼中，虽然被告与本案所列被告不同，但其诉讼请求和起诉的事实理由均与本案相同，显然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为豐正集团提起本案诉讼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判令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1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行终14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1号行政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因豐正集团显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故2015年8月12日开庭审理时，双方的争议主要在程序问题，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行终149号行政裁定责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因本案关系到上诉人房产登记的重大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开庭审理实体问题，上诉人也将补充部分证据材料以进一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但一审法院拒绝继续开庭审理，径行作出了原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江汉行初第0014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豐正集团辩称，1.豐正集团系一审案件适格原告，提起行政一审诉讼于法、于理有据，市房管局的错误行政登记行为以导致豐正集团将面临巨额的经济赔偿责任；2.豐正集团提起一审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2015年5月1日直施行的《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中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武汉市“城中村”综合改造政策及解答》、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村民委员会和原告于2011年2月18日共同向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联系函》与豐正集团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无关。市房管局在一审中的辩称也可得知，原告最迟于2013年11月20日知道被告向第三人武汉莱特集团颁发了被诉讼房屋所有权证是错误的，豐正集团直至2014年5月才知晓被诉行政登记行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豐正集团于2014年5月5日向武汉市只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不影响本案起诉期限的确认，总之，豐正集团于2014年5月知晓诉争房屋登记行为，于2015年6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3.市房管局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威达废旧物资交易市场项目是违章建筑，依法不能设立房屋所有权，是通过欺骗手段，骗取行政机关作出登记行为，依法应当撤销。市房管局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向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所有权证正确、合法；4.本案行政诉讼与被上诉人提起的（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135号行政诉讼并非同一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5.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原审法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豊正集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的问题。应依据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时的事实和法律状态来判断，一般不受事后变化了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影响。涉案土地原系姑嫂树村委会集体所有，2004年改制后，姑嫂树村委会成立经济实体即豐正集团，承接了姑嫂树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尽管涉案土地已于2010年挂牌出让，但2002年5月上诉人市房管局核发被诉《房屋所有权证》时，姑嫂树村委会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被诉行政行为明显侵犯了姑嫂树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作为承接了姑嫂树村委会权利和义务的豐正集团当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豊正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时，对涉案土地的权益已不存在，从而与被诉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诉至法院后，原审法院曾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1号行政裁定，以被上诉人豊正集团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为由，驳回了豊正集团的起诉。豊正集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决定，作出（2016）鄂01行终149号行政裁定，撤销上述（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1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指令本案继续审理，意味着本案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已经过二审法院的审查并作出了生效的认定，认为本案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该进行实体审理。其中，当然包含本案符合法定起诉期限这一条件在内。故上诉人再次提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超期的问题不属于本次审理范围，应受（2016）鄂01行终149号行政裁定的羁束。
关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出该房屋登记行为依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要件和实体要件作出，该房屋登记行为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莱特集团提出，涉案房屋建成较早，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房屋，有其特殊背景，可以办理权属登记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莱特集团提出，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存在部分瑕疵，但对被上诉人豊正集团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可以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不应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意见，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市房管局于2002年5月20日向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武汉莱特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莉荣
审判员 沈 红
审判员 俞 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瀚
书记员 祁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