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审一民抗字第13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家新，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港市。委托代理人：赵冀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东港市东港路93号。法定代表人：王田奎，该公司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毛长山，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学财，男，195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刘景荣，女，195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委托代理人：李学财，男，195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申诉人王家新与被申诉人辽宁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农商银行)、李学财、刘景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李学财、王家新提出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丹民一终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广文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辽检民（行）监字（2015）2100000001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东、付玉出庭。申诉人王家新及委托代理人赵冀蜀、被申诉人辽宁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毛长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财、刘景荣一审诉称，2010年8月24日，其与第三人承揽合同纠纷诉讼，东港市人民法院查封了第三人位于东港市新城区的所有权证号为99××36号的l5间房屋，该房屋并无设定抵押、查封及产权变更登记记载。进入执行程序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执行异议，称涉案房屋已于2003年8月10日归其所有，理由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某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99××36号房屋以及机械设备全部作价抵债，现该房屋已转卖他人。东港市法院经执行异议听证后，片面采信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意见，认为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执行。李学财、刘景荣认为，东港市法院未经公告、拍卖、裁定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等法定程序，也未见到被执行人王家新，未查明郑某是否有处置他人巨额财产的特别授权以及授权委托书是否真实的情形下，以事后涂改过的执行和解笔录作为生效法律文书是无法律依据的，且第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执行和解笔录无物权凭证的效力。再者，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若真取得合法有效的强制执行法律文书，可随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无需第三人配合；《物权法》已于2007年10月1日颁布实施，之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其自身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能对抗对涉案l5间房屋的执行。至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私下将争议房屋出售属违法交易，不受法律保护。请求：1、座落于东港市新城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99××36号房屋现仍为第三人王家新所有，2、2003年8月10日，案外人郑某以第三人王家新的名义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达成的抵债协议无效，3、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办理过户登记有明显过错，应自担其责，不能对抗李学财、刘景荣的查封与执行。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涉案房屋已归其所有，理由：2000年11月10日，第三人独资开办的东港市新城丝绒厂与其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到期日2001年11月10日，新城丝绒厂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及机械设备为该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并在房产部门及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第三人未能偿还本息，其提起诉讼，东港市法院作出调解书确定由第三人于2002年9月20日前向被告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该行对抵押的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并未按期给付借款本息，该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东港市法院委托对涉案抵押的房屋及机械设备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作出后，经该行与第三人协商，第三人自愿同意将涉案房屋及机械设备抵顶给该行，用于偿还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以及相关费用。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第三人已将涉案房屋及机械设备交付于该行并已由该行进行了处分。抵偿贷款的涉案房屋当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是因该行多次找第三人，第三人一直不予协助，致使产权过户手续一直未办理。李学财、刘景荣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王家新述称，同意李学财、刘景荣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涉案房屋在房产部门登记所有权人仍为王家新，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该房屋是由于第三人不予协助而未办理过户不属实，该行从未要求过第三人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关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第三人的债务纠纷，第三人虽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书，但第三人并未同意将涉案房屋及机械设备抵顶给该行。涉案房屋当初是以加贴封条的方式由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和保管，在查封保管过程中，由于相关机械设备发生丢失事实，人民法院告知第三人待破案后再行处理，所以第三人一直认为涉案房屋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并未发生所有权变更。至于2003年8月10日，案外人郑某与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达成执行和解笔录，当时第三人接到法院的拍卖通知后，只是告知郑某到庭了解一下有关拍卖的情况，并未授权郑某对房屋及相关机械设备予以处分，第三人也未给郑某出具过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另外，法院2003年8月l0日作出的执行和解笔录及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收条对时间明显有涂改，并非笔误，故第三人对该份执行和解笔录不予认可。综上，涉案房屋现所有权人仍为王家新，李学财、刘景荣诉求合理。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李学财、刘景荣与王家新间因承揽合同纠纷而诉至该院。诉讼中，李学财、刘景荣申请保全坐落于东港市新城管理区八棵树村五组、登记名头为第三人王家新的建筑面积为336平方米的厂房l5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99××36）。该院于2010年8月24日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39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l5间厂房。该院（2010）东民初字第3981号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作出并生效后，李学财、刘景荣依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12月20日，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要求确认涉案15间厂房归其所有，并解除查封。经执行听证，该院于2012年4月15日作出（2012）东执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确定执行异议申请成立，中止对涉案厂房的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所属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与第三人王家新所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东港市新城丝绒厂，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该院，经审理于2002年8月5日作出（2002）东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一、东港市新城丝绒厂偿还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5万元，定于2002年9月20日前付清，并自2000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收借款利息和逾期罚息的规定承担利息；二、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对东港市新城丝绒厂设定抵押的设备和房屋(房产证号为99××36)享有优先受偿权”。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因东港市新城丝绒厂及业主王家新（本案第三人）未能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对涉案l5间厂房及机械设备进行了评估。2003年8月10日，因第三人王家新身在外地无法返回，其委托案外人郑某与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就坐落于东港市新城管理八棵树村五组、第三人王家新所有的建筑面积为336方米的厂房l5间和机械设备，在执行部门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即东港市新城丝绒厂以上述所有资产抵顶了所欠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全部债务及相关费用。以物抵债协议由该院执行部门以执行笔录的方式予以确认，并于之后将上述资产全部交付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现涉案争议的车间厂房已由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了处分。一审法院再查明，2003年8月14日，东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新城公安派出所电话报案：13日夜，位于新城区八棵树村的“新城丝绒厂”车间内电机等被盗。当日东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经现场勘查认为案件成立，确系被盗，现场勘查经报案人员清点后报失物品如下：l、电机18台，2、织布机小滚l3个，价值约1万元。还查，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原系独立法人企业（二级法人），现已变更为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一条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据此，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与东港市新城丝绒厂间所达成的（2002）东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民事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本人或其可以委托代理人与对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与义务。2003年8月10日，该院对（2002）东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经与东港市新城丝绒厂投资人王家新的委托的全权代理人郑某（有郑某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协商并经本院确认，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协议约定以东港市新城丝绒厂所有的机械设备以及涉案争议的15间厂房抵顶所欠付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全部债务及相关费用。该以物抵债协议虽有形式、程序上的瑕疵，但事实客观存在，并不影响该抵债协议的真实及合法有效性，故该院对该份抵债协议合法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以物抵债协议达成后，经该院确认，已于当日将涉案争议的l5间厂房交付于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并由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以“收条”的方式确认收到涉案争议的15间厂房。综上，依上述法律规定，该院确认涉案争议的坐落于东港市新城管理区八棵树村五组的现登记所有权人仍为第三人王家新的房照号为99××36号的l5间房屋（建筑面积为336平方米）归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有，即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抗辩主张成立。关于李学财、刘景荣主张涉案争议的l5间厂房系第三人王家新个人所有一节，因第三人王家新所开办的东港市新城丝绒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依相关法律规定，业主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以该l5间厂房及其它机械设备抵顶第三人所开办独资企业所负债务并无不当，故李学财、刘景荣该项主张不立。关于李学财、刘景荣诉称涉案房屋没有交付、2003年8月10日的以物抵债协议未实际履行等意见，因该院执行过程中对以物抵债相关事实已以执行笔录的方式予以确认，庭审中李学财、刘景荣再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节主张意见，且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李学财、刘景荣此主张亦不予认可，故李学财、刘景荣应自行承担该节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李学财、刘景荣主张在法院的民事执行程序中所制作的笔录不产生效力的意见。我国民事执行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由执行人员将双方的协商意见记入笔录，故由此所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为合法有效，李学财、刘景荣此节主张亦不成立。关于第三人王家新认为法院在执行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其开办的东港市新城丝绒厂借款合同一案中，所查封的机械设备于2003年8月13日晚丢失的意见，因当时对所丢失的设备进行了评估，并已列入抵顶范围，所以丢失与否并不构成对第三人王家新权利的侵犯。对第三人王家新关于抵顶笔录中的“8月14日”涂改成“8月10日”的相关陈述意见，因并不影响以物抵债相关事实的成立，也并不损害第三人王家新的权利，故第三人该项陈述意见针对本案并无实际意义。至于第三人王家新称2003年8月份，东港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02）东民初字第l774号案时，其在外地并以电话方式告知案外人郑某到庭了解一下执行情况，并未授权处分涉案争议l5间房屋、机械设备，其与代理人郑某间的委托书内容及签名不真实等相关意见，综合考证该案件当时的执行客观环境，若无第三人王家新的通知和委托，案外人郑某不可能到庭参与协商解决该案，并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实质性的以物抵债协议；再者，无论2003年8月1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是否为第三人王家新亲自书写、小印鉴是否真实、授权内容是否属实，因本次庭审中第三人王家新已自认此案当日执行时其已告知案外人郑某到庭，且“授权委托书”亦是由案外人郑某本人提交到庭，该院已按法律规定做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此案执结距今已逾九年，现第三人王家新仍述称其并未授权案外人郑某处分涉案争议房屋显性违背常理。综上，应依法确定第三人王家样报对案外人郑某授权处理该执行案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第三人对于授权不明所导致的不利后果，依法均应由委托人王家新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人王家新虽对此节事实仍不予认可，但案外人郑某系其亲属或朋友，本次庭审中第三人王家新完全有能力申请并提供案外人郑某出庭对以物抵债执行事实作出证实，未完成此节系第三人王家新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李学财、刘景荣的各项主张均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与保护。判决：驳回李学财、刘景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学财、刘景荣自行承担。李学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家新所有，确认郑某冒用王家新名义签订的抵债协议无效，确认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自己的过错未办理过户登记，不能对抗查封、执行，王家新应承担过错责任。理由是，法院认定郑某签订的抵债协议系有王家新授权，没有证据证明。证明郑某有权代理的举证责任在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而不在李学财、刘景荣。涉案抵债协议的形式和程序上存在瑕疵，直接影响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且该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家新辩称，同意李学财的诉讼请求。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王家新与信用社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应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王家新将其所有的房屋和设备抵债给信用社，并未侵害李学财的利益。刘景荣辩称，同意李学财的诉讼请求。王家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房屋归李学财所有，信用社承担诉讼费。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委托案外人郑某处理执行案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自行回避审理，一审程序违法。李学财辩称，同意王家新的上诉请求。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王家新答辩意见与对李学财答辩意见一致。刘景荣辩称，同意王家新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王家新申请证人郑某出庭，证明郑某作为王家新的委托代理人，仅为拍卖涉案厂房事宜进行代理，并未对抵顶债务事宜进行代理。授权委托书是在原审法院明知不是王家新本人签字的情况下形成的，王家新的小印章是法院让其私刻盖在委托书上的。且抵顶物的价值与实际不符。双方在交接现场发现标的物丢失，因此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学财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委托书的内容不真实，不是王家新的签名和印章，内容也与王家新的电话通知不一致。故该委托书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信用社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证人郑某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王家新打电话让其到现场处理抵押物是事实，同时告知有情况随时与王家新沟通。证人是得到王家新的授权才在以物抵债协议中签字，将涉案厂房设备抵顶给信用社。刘景荣同意李学财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院对该证据认证认为，证人郑某在庭审中陈述内容有矛盾之处，且与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不符，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02）东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王家新的委托代理人郑某以王家新的名义与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将涉案的厂房及相关的机械设备抵顶所欠该信用合作社的全部债务。该抵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某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在双方签字确认后，该以物抵债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后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又以收条的方式确认收到涉案诉争的厂房及设备。现王家新提出其并未授权委托郑某处理抵顶债务事务，因该民事调解书以及以物抵债协议系早于2003年之前即由双方签字确认，现证人郑某虽到庭予以否认得到王家新的授权，但该证人证言内容与该院查明的事实有矛盾之处，且王家新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本案在原执行时其已告知郑某到庭，现王家新在长达近十年后又提出异议，于法无据，且与常理不符。故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若确有证据证明本案中有越权代理和违法代理的情形，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有权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家新、李学财共同承担。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一条之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以物抵债是对被执行人财产的一种处分，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经被执行人同意方得进行。现无证据证明王家新同意案涉厂房及设备在2003年执行时进行以物抵债，郑某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非王家新本人签字，印鉴也与姓名不符，其授权委托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认定以物抵债协议是王家新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厂房及设备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未向王家新送达，执行终结裁定未向王家新送达。执行过程中的未予送达剥夺了王家新的知情权和提出异议的权利。王家新的财产权益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受到了侵害。李学财、刘景荣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东港商业银行答辩称，（一）2002年郑某的代理行为并没有违背王家新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家新授权委托人郑某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王家新在长达十年期间未提出异议，因为抵债的房屋现已大幅度涨价，在李学财、刘景荣对抵债的房屋提出异议后，王家新才表示抵债行为无效。（二）法院在执行中虽然存在着瑕疵，但并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三）王家新不具有再审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执行异议案，原告和上诉人均是李学财、刘景荣，王家新并未提出执行异议，而是作为第三人参加一、二审诉讼，王家新对本案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原判正确，请求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2013年6月，东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为辽宁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能否成立，在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也就是东港农商银行是否对争议房产及设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2002年8月5日，原一审法院经审理，对东港农商银行前身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所属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与第三人王家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东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王家新委托案外人郑某与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经协商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将东港市新城丝绒厂所有的机械设备以及15间厂房抵顶所欠的全部债务及相关费用。协议达成后，原一审法院制作了执行笔录予以确认，并将上述资产全部交付东港市新城农村信用合作社。之后，厂房已由东港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行了处分。本院认为，王家新的委托行为，有郑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为证，虽然王家新在本案原一、二审及申请再审中称并未授权案外人郑某处分涉案财产，但原一审中王家新自认执行当日其已告知郑某到庭，“授权委托书”亦是由郑某本人提交到庭，故原审法院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做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综合考证该案当时的执行客观环境，以物抵债协议虽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事实客观存在，并不损害王家新的利益，也不违反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约定，因此，郑某的代理行为是王家新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认定抵债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该执行案件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实际交付抵债财产长达十年后，现王家新又提出异议，不符常理，于法无据，应不予采信。综上，东港商业银行通过诉讼，在其与王家新个人独资企业东港市新城丝绒厂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与王家新达成调解协议，在执行程序中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收到被执行财产厂房及设备。在李学财、刘景荣与王家新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东港商业银行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其就执行标的（15间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原判驳回李学财、刘景荣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丹民一终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昕审 判 员  张云涌代理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