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民初294号
原告朱瑞中。
委托代理人孙德荣，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
法定代表人刘国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国锋，常熟市尚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顺达炉窑修理部，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勤丰村四区125号。
登记经营者瞿锦德。
原告朱瑞中与被告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花公司）、常熟市虞山镇顺达炉窑修理部（以下简称顺达炉窑修理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唐海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4日、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瑞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德荣、被告紫荆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锋、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的经营者瞿锦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瑞中诉称：2014年4月24日，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雇佣原告为被告紫荆花公司从事锅炉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原告背后的蒸汽管道突然喷出蒸汽，将原告身体大面积烫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紫荆花公司将锅炉压力容器维修业务发包给未取得相应资质的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二被告未对原告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为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损失人民币475379.64元（不含被告已垫付费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紫荆花公司辩称：首先，被告紫荆花公司将维修锅炉的业务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雇佣原告维修锅炉，原告的劳动报酬由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支付。故被告紫荆花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被告紫荆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原告作为维修锅炉的专业人员，在维修锅炉时未检查关闭锅炉顶部的进气阀，造成事故发生。因此原告自身未尽到一个专业人员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
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辩称：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将原告介绍给被告紫荆花公司换管子、修管子。被告紫荆花公司只是将锅炉炉膛的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锅炉换管子、修管子的业务没有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原告朱瑞中即已在被告紫荆花公司修过锅炉数次，具体为修管子、换管子。2014年4月22日，原告朱瑞中接到瞿锦德电话后于次日去被告紫荆花公司维修锅炉。因调试时发现锅炉仍然漏气，2014年4月24日，被告紫荆花公司通知原告朱瑞中继续修理。当天下午18时左右，原告朱瑞中在完成自己其他地方工作后再次来到被告紫荆花公司维修锅炉。原告朱瑞中进入锅炉后发现是管子坏了，就开始维修，具体是焊接管子。下锅桶修理好后，原告爬到上锅桶维修，快结束时，原告背后的管子突然喷出蒸汽，将原告烫伤。被告紫荆花公司有数个锅炉，当时有其他锅炉已连续长时间工作。原告朱瑞中维修的锅炉外在一共有两个阀门，一个是连接储气泡的总阀门，另一个是锅炉顶部的阀门。事发时，总阀门是处于关闭状态，锅炉处于停止使用状态。事故后，原告朱瑞中被被告紫荆花公司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103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蒸汽水烫伤60%o-o，共花去医药费526529.76元，均系被告紫荆花公司垫付。后原告就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朱瑞中因蒸汽水烫伤致全身多处蒸汽水烫伤60%ｏｏ，其损伤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七级伤残。2、建议其误工时限为伤后240日，伤后住院时给予2人护理，出院后共30日给予1人护理；伤后共120日予以营养支持。原告花去鉴定费2520元。
另查明：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成立于2013年8月19日，经营者登记为瞿锦德，经营范围为炉窑维修、耐火材料零售。原告朱瑞中原系某锅炉安装公司员工，本起事故发生时其并无相应维修锅炉的资质。原告朱瑞中平时还从事安装机器、锅炉、维修锅炉等其他工作。原告朱瑞中为被告紫荆花公司维修锅炉所需的工具均是由被告紫荆花公司提供，在修理过程中，原告朱瑞中亦不需要听从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及瞿锦德的指示，只按照自己的知识来判断如何修理。原告朱瑞中去被告紫荆花公司修理锅炉的报酬是每次300元，由被告紫荆花公司一并结算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维修款中，由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并开具给被告紫荆花公司，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再将原告修理管子的报酬付给原告朱瑞中。2013年瞿锦德给付了原告修理费3000元。2014年的修理费尚未给付原告，被告紫荆花公司也未将费用给付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紫荆花公司未与原告朱瑞中发生直接的修理费款项往来。
又查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特种设备包括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等。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特种设备发生事故后，事故发生单位应当按照应急预案采取措施，组织抢救，防止事故扩大，减少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保护事故现场和有关证据，并及时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和有关部门报告。与事故相关的单位和人员不得迟报、谎报或者瞒报事故情况，不得隐匿、毁灭有关证据或者故意破坏事故现场。本案中锅炉本次维修，原被告均没有向相关部门进行报备。事故后，原被告也未向有关部门上报本起事故。
还查明：原告朱瑞中父亲朱云林（1940年6月23日生）、母亲包金妹（已于2004年去世）共生育二子一女。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被告紫荆花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在本案中一并结算。
本案原告曾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要求紫荆花公司、瞿锦德赔偿损失。后原告申请撤回起诉。该案案号为（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
在（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一案中，原告曾陈述到其当时修锅炉时，初步检查了锅炉，发现锅炉没有蒸汽就进入锅炉内部修理。本案庭审中，原告朱瑞中陈述其到了被告紫荆花公司后，发现锅炉是冷的，绕了一圈。其看见总阀门是关闭的，顶部阀门其拧了一下，发现拧不动，心想是关闭了，其他检查措施没有采取。为了证明相关事实，二被告还曾在（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一案中分别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瞿锦德申请的证人范某陈述到：以前紫荆花公司安装、维修锅炉均是其做的，后来不是其做的，具体谁做的不清楚。本起事故发生后，紫荆花公司又让其做了一点，其是有资质的，瞿锦德只有筑炉的资质。做这一行都是要资质的，其本人有压力容器焊工证。被告紫荆花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陈述到：其是被告紫荆花公司的员工，在锅炉房工作。事发当天，其在锅炉口拉了原告朱瑞中一把。朱瑞中修的锅炉当时坏了几天，其他锅炉在用。修锅炉时，总阀门和其他阀门一般是关着的，但这些都是修锅炉师傅的事情，具体其也不清楚。被告紫荆花公司申请的证人朱某陈述到：其是被告紫荆花公司锅炉带班的，负责检修、人员安排，有司炉操作证，已经从事这个职业10年左右。因为公司锅炉设备老化，烧得多就爆管多一些，一般都是原告朱瑞中来修，就是换管子，其它的事情朱瑞中不做。有时炉膛、炉排也会坏，都是瞿锦德来修。管子和炉膛、炉排是可以分开修的。事发当天，原告朱瑞中来修管子。其当着朱瑞中面试水，朱瑞中检查出是哪根管子漏水。然后，其把水放掉，准备好焊机、氧气等工具，朱瑞中就进锅炉了。其和李某协助朱瑞中工作，就是从外面递一下工具。快焊好的时候，朱瑞中说有水滴伴有蒸汽。其对朱瑞中说先出来，等没有水滴和蒸汽后再进去修。朱瑞中说就剩下半根焊条，焊完再出来。其就离开炉口去检查，刚走就听见有人喊出事了。李某当时一直在炉口守候着。朱瑞中修理的锅炉已经停用三天了。其他有一只锅炉在使用，至少已使用24小时。当时总的阀门是关的。但是炉顶的阀门没有关，因为其在出事后去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关。其是负责检修的，应该其来关。朱瑞中在维修前也没有检查过阀门是否关闭，否则就不会出问题了。修理锅炉的安全问题应当由朱瑞中自己负责，因为是在从事特种工作，朱瑞中在维修前应该检查。但是其不知道朱瑞中是谁派过来的，也不知道朱瑞中与顺达炉窑修理部之间什么关系。对于本起事故发生原因，其认为是其他锅炉在使用，被维修锅炉的管子里的水温度也会慢慢升高，形成气压，因为顶阀门没有关闭，所以会出事情。
庭审中，原告朱瑞中主张的费用为医药费526529.76元（由被告紫荆花公司垫付）；误工费72000元（240天300元/天）；护理费28320元（236天120元/天）；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103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312253.20元（8.4年37173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0971.44元（0.8424966元/年）；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期治疗费用2000元；鉴定费2520元；其他费用3165元。经过审核后，被告紫荆花公司表示对于医药费无异议；原告未提供收入银行明细，也无其他工作证明，故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由法院酌定，对计算期限没有异议；交通费无相应票据，由法院依法认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计算期限没有异议，且两者重复部分不能重复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应为0.8，计算标准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后续治疗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不认可；对于鉴定费和其他费用（弹力衣的费用）没有异议。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经审核后表示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来处理。
庭审中，被告紫荆花公司还表示除了垫付的医药费外，原告朱瑞中还向该公司借款2000元。为此被告紫荆花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费用领支单1份，载明：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子目为借款，摘要为朱瑞中，金额为2000元，领款人为原告女婿。原告朱瑞中表示该2000元是被告紫荆花公司给予的慰问金，不是借款。
以上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药费发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人证言、（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被告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二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认为被告紫荆花公司将维修锅炉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雇佣原告为被告紫荆花公司修理锅炉。被告紫荆花公司认为其将维修锅炉的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雇佣了原告为其修理锅炉里的管子。其注意到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包括了修筑炉窑，所以其认为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是有修理锅炉的资质的。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认为被告紫荆花公司只是将筑窑的工程发包给了其，没有将修锅炉里管子的工程发包给其。其只是将原告朱瑞中介绍给被告紫荆花公司维修锅炉管子的，不是雇佣关系。其本身只有修筑炉窑里耐火砖的资质。其只是见过原告朱瑞中在其他地方修锅炉，原告朱瑞中有无资质其不清楚。原告朱瑞中在被告紫荆花公司维修锅炉的报酬是由紫荆花公司打到其账户上，其再转交给原告朱瑞中，因为其是为原告朱瑞中代开发票的。2013年，其叫原告朱瑞中去被告紫荆花公司处去了五次，但原告朱瑞中却表示去了十次。因为被告紫荆花公司已将相关款项结算给其，故其没有和原告朱瑞中争论，付给原告朱瑞中3000元，毕竟大家是要好的，也不好再与被告紫荆花公司核对。否则，换了别人去修管子，被告紫荆花公司筑炉的生意也可能给别人做。对于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关于其为原告朱瑞中向被告紫荆花公司代开发票的陈述，原告予以否认，表示其没有让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向被告紫荆花公司开具发票，其只是与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结算的。
本院认为，原告朱瑞中、被告紫荆花公司均表示由被告紫荆花公司将维修锅炉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雇佣原告进行维修。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只是介绍原告给被告紫荆花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同时结合被告紫荆花公司将筑窑、维修管子的工程款一并结算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并由该修理部开具发票的事实以及被告紫荆花公司未直接与原告朱瑞中进行结算、原告朱瑞中在工作中不接受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和瞿锦德的指示、原告朱瑞中日常中还从事其他工作、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在给付原告朱瑞中修理款项时不核对修理次数等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应为如下情形较为合理：被告紫荆花公司将维修锅炉的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再将其中维修管子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朱瑞中。故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如上认定。原告朱瑞中认为其与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碍难认定。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院认定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只有筑窑、修理炉膛的资质，但没有维修锅炉内管子的资质。故被告紫荆花公司在将维修锅炉的整体工程发包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时未认真审核该修理部的资质情况，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在将锅炉内管子维修工程分包给原告朱瑞中时亦没有审查原告朱瑞中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亦具有一定的过错。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原告在（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一案中曾认为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在于被告紫荆花公司在事发时员工交接班时有人将连接储气泡的总阀门打开，造成水蒸汽反向流进原告所维修的锅炉里。本次诉讼中，原告认为是总阀门或者顶部阀门有损坏，导致水蒸汽反向流进原告所维修的锅炉里。被告紫荆花公司在（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一案和本案中均表示是由于其他锅炉长时间工作产生的水蒸汽通过铁管道导热，将被修理锅炉里残留的冷水加热蒸发产生了水蒸汽。事实上，被告的证人也证实了修理工作接近尾声时，原告朱瑞中曾表示有水从背后滴下来，还有小的蒸汽。被告紫荆花公司表示如果阀门有损坏，则不可能在原告快修理完毕时才会喷出水蒸汽而应当一开始就有水蒸汽喷出；如果是有人打开总阀门，则会有大量水蒸汽喷出，原告的受伤将会更严重。瞿锦德在（2015）熟尚民初字第00258号一案中曾表示其不知道喷出水蒸汽的原因，因为其不在现场。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在本案中认为有人打开总阀门或者是施工过程中有人敲榔头引起阀门松动。
原告朱瑞中还表示原告维修管子是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被告紫荆花公司若不能证明原告是故意行为则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相关规定，特种设备发生事故后，事故单位应当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并保护好事故现场和相关证据。但是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紫荆花公司没有向有关部门进行报告也没有保护好现场和证据，导致现有事故原因无法查明。因此被告紫荆花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锅炉出现水蒸汽喷出现象并导致原告朱瑞中受伤是客观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产生水蒸汽的原因均进行了分析，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且事故发生至今已很长时间，故本院对造成锅炉水蒸汽喷出的原因无法认定。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明的原因与作为维修施工方的原告朱瑞中、顺达炉窑修理部在修理前未向有关部门进行报备，与被告紫荆花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上报相关部门并保护现场、证据均有一定关系。故对事故原因的无法查明，原被告均存在一定过错。同时如果锅炉上顶部阀门是处于完好关闭状态，则本案事故将不会发生。从本案审理过程来看，被告紫荆花公司在修理锅炉前未对锅炉顶部阀门进行关闭确认，原告朱瑞中在维修之前也没有认真检查顶部阀门的开关状态。故在顶部阀门的检查确认这一程序上上，原告朱瑞中、被告紫荆花公司均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原告朱瑞中作为具体维修人员，其自身过错较大。
综上，本院将结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各自过错程度来理涉原告损失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承揽人，本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但被告紫荆花公司将锅炉维修整体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将维修管子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二被告共同过失造成了事故发生，故二被告在未认真审查资质的过错上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被告紫荆花公司在维修前未确保所有阀门处于完好关闭状态，未能为原告提供安全的维修环境，存在一定过错。事故后被告紫荆花公司未按照规定上报有关部门，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亦存在一定过错。故被告紫荆花公司还应对原告朱瑞中的损失再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朱瑞中作为专业修理人员，未按规定取得相应资质，在维修前未认真检查待修设备，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较大过错。故原告朱瑞中其余35%的损失由其自负。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认定。
关于医药费526529.76元，有医药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关于误工费，结合原告平时维修锅炉及从事其他工作的实际，本院认为可参照江苏省2014年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水平49496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本院据此认定32997.33元。
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283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经历，认定1000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主张51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营养费，因原告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本院认定营养费为850元[（120－103天）50元/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297384元（37173元/年40%20年）。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19972.80元（24966元/年6年40%÷3）。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20000元。
关于后期治疗费用2000元，因原告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其他费用（弹力衣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3165元，且提交了相应医嘱，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朱瑞中的总损失为937888.89元。该损失由被告紫荆花公司按45%赔偿原告朱瑞中422050元，由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按20%赔偿原告朱瑞中187577.78元，且二被告对各自承担的费用中的187577.78元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紫荆花公司已垫付部分费用，垫付部分的费用应当扣除。关于垫付金额的认定，双方对526529.76元医药费没有异议，对2000元的性质存在异议，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关凭证上明确该款项为借款，原告表示系慰问费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该2000元应认定为借款，故被告紫荆花公司已垫付费用为528529.76元。据此，被告紫荆花公司就其自己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528529.76元与42205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106479.76元可作为被告紫荆花公司为被告顺达炉窑修理部连带承担的费用在187577.78元中扣除，余款81098.02元仍应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瑞中损失共计422050元（已履行）。
二、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顺达炉窑修理部及其经营者瞿锦德赔偿原告朱瑞中损失共计187577.78元，被告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顺达炉窑修理部及其经营者瞿锦德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部分，被告常熟市虞山镇顺达炉窑修理部及其经营者瞿锦德、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瑞中81098.02元。
三、驳回原告朱瑞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77元，由被告江苏紫荆花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市虞山镇顺达炉窑修理部承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海山
人民陪审员 徐苏春
人民陪审员 周月珍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