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24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合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男,现年49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合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某乙,男,现年25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合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合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郑某甲来到合阳县城祥和路经营“福建千里香馄饨王”店，主要经营包子、馄饨等食品。被告人郑某甲为了包子卖相好，明知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含铝泡打粉，却购买了一箱（50袋，每袋400克）含铝泡打粉添加在面粉中制作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郑某乙来到其父郑某甲在合阳县经营的包子馄饨店一块经营。两人在经营期间共使用了39袋泡打粉，其余已被扣押，涉案金额52500元。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包子进行检测，检测结论铝的残留量为1082.3mg/kg。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之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也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初，被告人郑某甲和妻子郑某甲乙在合阳县城祥和路开始经营“福建千里香馄饨王”店，主要经营包子、馄饨等面食。被告人郑某甲为了包子好卖，在开店时购买了一箱（共50袋，每袋400克）含铝泡打粉，在压面制作包子过程中违法添加国家禁止使用的含铝泡打粉发酵面粉，做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郑某甲从老家叫来被告人郑某乙到合阳县一块经营包子馄饨店，二人继续在压面制作包子过程中违法添加国家禁止使用的含铝泡打粉发酵面粉，做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直至2016年3月7日被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稽查大队查处，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共使用了39袋泡打粉，剩余10袋半（半袋重100克）泡打粉已被扣押。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抽样包子进行检测，检验结果包子内铝的残留量为1082.3mg/kg；经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对扣押的泡打粉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泡打粉铝含量37900mg/kg。被告人郑某甲涉案销售收入45000元，被告人郑某乙涉案销售收入22500元，非法获利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7日，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联合合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祥和路郑某甲、郑某乙经营的福建千里香馄饨店进行检查，在现场发现该馄饨店违法在面粉中添加国家禁止使用的含铝泡打粉，在现场检查出十包半（每包400克）含铝泡打粉并扣押，现场对包子进行了抽样并扣押。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过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包子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包子内铝的残留量为1082.3mg/kg。2016年3月16日，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涉嫌构成犯罪将该案移交合阳县公安局。2016年3月17日，该局以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立案侦查，将郑某甲、郑某乙传唤到案，经讯问，郑某甲、郑某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认从2015年8月份开始经营福建千里香馄饨店到2016年3月7日被查处，一直在面粉中添加含铝泡打粉发酵面粉蒸包子并销售。
2、被告人郑某甲供述，2015年7月份，他和妻子来到合阳县城发现可以做馄饨包子生意，在祥和路租好门面房和居住的地方，8月初购置好压面机、炉子等灶具开始经营。他来合阳前在老家购买了海鲜调料，但制作包子还需要含铝泡打粉发酵面粉。开店没几天，一位老乡开着面包车卖含铝泡打粉，他购买了一箱。他们那边的人经营馄饨包子店有自己的工艺操作流程，其中一点就是在制作包子时使用含铝的泡打粉发酵面粉蒸包子，蒸出来的包子更好卖。店面开好后，他和妻子经营馄饨包子店，和面、压面、捏包子等活主要是他做，妻子身体不好做一些洗碗、打扫卫生等辅助工作。他每天七点起床后先用酵母粉和好六斤左右的面，准备一天的包子用面。8点开门营业蒸包子，取一点和好的面在压面机上压，压面时他靠经验捏上些泡打粉，均匀洒在面上反复压，然后包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由于店内生意很好，他和妻子忙不过来，打电话让儿子郑某乙来帮忙。2015年11月份，郑某乙来到合阳县，他们一块经营馄饨包子店。他让儿子主要做炒饭、煮馄饨、捏包子等活，给儿子教了制作包子、馄饨等食品的流程，并且讲明国家已经不允许在包子里添加含铝的泡打粉发酵面粉。压面的活主要是他做，他怕儿子压不好面影响包子质量，压面时儿子和他一样用手捏上些含铝的泡打粉均匀的洒在面上，压好的面包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面里添加了含铝的泡打粉就不要再发酵，压好的面能直接包成包子。他知道国家在前年明确规定不允许使用含铝泡打粉制作面食。他们使用的桂林生产的香甜泡打粉成分上写着含铝，包装袋是塑料透明的印着红字。他们那里很多人出来做馄饨包子生意，很关注行业规定，他做这行也多年知道含铝泡打粉不允许在包子里添加。食药部门告知他蒸的包子内含铝为1082.3mg/kg。店里每天能卖50笼包子，每笼包子5元，每天能卖250元，每月7500元，从开店到被查处经营了7个月左右，过年时停业了一个月，包子卖了约52500元，利润约有15000元。
3、被告人郑某乙供述，2015年8月份，他父母亲在合阳县祥和路经营了一家馄饨包子店，由于人手不够，父亲郑某甲打电话让他来帮忙。2015年11月份，他来到合阳和父母一块经营包子店。来之前父亲主要做压面、捏包子、炒饭等活，母亲身体不好做一些洗碗、打扫卫生的活，他主要做炒饭、煮馄饨、捏包子等活。父亲每天早晨七点多起来准备一天用的包子面，在压面机上压面时用手捏上点含铝均匀洒在面上，反复压多遍形成包包子的面。如果父亲忙不开他就会压面，也和父亲一样用手捏上些含铝泡打粉均匀洒在面上，反复压成包包子的面，包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他知道国家在前年明确规定不允许使用含铝泡打粉制作面食。他们使用桂林市生产的香甜泡打粉成分上写着含铝，包装袋是透明塑料印着红字。他们那里很多人出来做馄饨包子生意，他从老乡和父亲处得知含铝泡打粉不允许在包子里添加。每天包子能卖250元，每月7500元，从开店到被查处经营了7个月左右，过年时停业一个月，包子卖了约52500元，利润约15000元。
4、证人郑某甲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上旬，她丈夫郑某甲和儿子郑某乙在合阳县祥和路中段经营了一家福建千里香馄饨店。每天早上七点多，她丈夫起床用酵母粉和好面，等需要捏包子时，他俩人中一个人将面取出放在压面机上，一边压面一边用手捏点含铝泡打粉均匀的洒在面上，反复压多遍就形成包包子的面了，然后包成包子蒸熟卖给顾客。从2015年开门一直使用含铝泡打粉到今年3月7日被食药部门和公安机关查处。她干这行多年了，知道国家已经不允许在面粉中使用含铝的泡打粉，对人体有危害，含铝的泡打粉比不含铝的泡打粉便宜，做出的包子卖相更好。她和儿子一天能卖50笼左右包子，每笼包子5元，一天下来包子能卖250元左右。去年8月份开业，过年回家了一个月，一直经营到现在。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8月份开始，郑某甲和郑某乙租住他位于合阳县祥和路20号的院子两间门面房做包子馄饨生意，到被查出包子有问题租住了7个月，听说包子被检查出国家禁止添加的物质。
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均指认案发现场为合阳县祥和路“福建千里香馄饨王店”。
7、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郑某甲，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郑某乙，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作案时均为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来源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证明，该局执法人员在合阳县祥和路“福建千里香馄饨王”店检查过程中发现，郑某甲、郑某乙从事食品经营，在场所内未见到食品经营许可证，执法人员在该场所发现桂林市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配料含有硫酸铝钾（无水物）47%的香甜泡打粉共计4.1kg。
9、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检验抽样单、财物清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证明，该局执法人员扣押了郑某甲馄饨店内部分物品并进行抽样。
10、委托鉴定书、检验报告证明，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了合阳县祥和路“福建千里香馄饨王”店的包子中铝的残留量，经鉴定包子内铝的残留量为1082.3mg/kg，判定为不合格；委托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鉴定了该店内使用的泡打粉内铝的含量，经鉴定泡打粉含铝为37900mg/kg。
11、查封物品清单、查封、扣押物品移送通知书证明，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从郑某乙手扣押了香甜泡打粉6.5袋，抽检4袋，因郑某乙的违法行为涉嫌犯罪，将扣押的有关物品移交合阳县公安局。
12、合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证明，该局执法人员对郑某甲、郑某乙所做询问笔录陈述的情况和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3、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明，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郑某乙与房主张某某签订了租赁祥和路东新巷20号门口北边门面房的合同并给付了租金。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第八号公告证明，2014年5月14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质检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粮食局发布关于调整含铝食品添加剂使用规定的公告，规定自2014年7月1日起，禁止将酸性磷酸铝钠、硅铝酸纳和辛烯基琥珀酸铝淀粉用于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和使用，膨化食品生产中不得使用含铝食品添加剂，小麦粉及其制品生产中不得使用硫酸铝钾和硫酸铝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违反国家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包子中故意掺入有毒有害的含铝泡打粉，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合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同，属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郑某乙罪责较轻。鉴于二被告人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结合福建省仙游县司法局认为二被告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禁止二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对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的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对扣押的含铝泡打粉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的非法所得1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的六袋半含铝泡打粉（2.5kg）予以没收；
四、禁止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林祥
人民陪审员 黄冬花
人民陪审员 雷登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