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郭学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营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
法定代表人蒋善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和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杰、张营豪，被上诉人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和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13日，原告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合同支付原告货款3784000元及利息损失135278元（利息按3784000×5.5%×（1＋30%），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5%自2015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以后再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300MW机组脱硫增容改造工程6kv高压开关柜供货和服务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要求原告设计、制造、交货、技术服务等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300MW机组脱硫增容改造工程项目所需的6kv高压开关柜设备；交货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交货地点为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300MW火力发电机组脱硫增容改造工程施工现场或被告指定的地点；合同价款总计为90万元；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且开箱验收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资料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到货款；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168小时运行、缺陷处理完毕、性能测试实验达标且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材料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性能验收款，原告需提交：1、金额为合同总价款4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2、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付款承诺，3、被告或被告监造代表需要的其他资料；余下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没有问题并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原告向被告提交金额为合同价款1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财务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最终付款承诺，经被告审核无误后在60日内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本合同设备由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安装，当设备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设备验收并签发项目初步验收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初步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最终验收是指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对设备的最终验收并签发合格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最终性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最终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本合同质保期为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两年，且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向被告和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本合同项下，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违约、侵权，以及对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和原告对被告的其他索赔等，被告的违约和赔偿上限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交货，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50%即45万元的货款，余下货款至今未支付。原告于2013年12月14日开具了9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3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300MW机组脱硫增容改造工程380／22V低压开关柜供货和服务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要求原告设计、制造、交货、技术服务等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300MW机组脱硫增容改造工程项目所需的380／22V低压开关柜设备；交货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交货地点为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300MW火力发电机组脱硫增容改造工程施工现场或被告指定的地点；合同价款总计为26万元；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且开箱验收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资料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到货款；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168小时运行、缺陷处理完毕、性能测试实验达标且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材料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性能验收款，原告需提交：1、金额为合同总价款4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2、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付款承诺，3、被告或被告监造代表需要的其他资料；余下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没有问题并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原告向被告提交金额为合同价款1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财务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最终付款承诺，经被告审核无误后在60日内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本合同设备由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安装，当设备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设备验收并签发项目初步验收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初步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最终验收是指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对设备的最终验收并签发合格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最终性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最终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本合同质保期为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两年，且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向被告和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本合同项下，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违约、侵权，以及对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和原告对被告的其他索赔等，被告的违约和赔偿上限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交货，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50%即13万元的货款，余下货款至今未支付。原告于2013年12月14日开具了2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3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国投哈密电厂一期2×66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380／22V低压开关柜供货和服务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要求原告设计、制造、交货、技术服务等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国投哈密电厂2×66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项目所需的380／22V低压开关柜设备；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交货地点为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国投哈密电厂一期2×66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施工现场或被告指定的地点；合同价款总计为216万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资料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且开箱验收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材料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到货款，原告需提交：1、金额为合同总价款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正本、发票具体开具时间和金额以被告通知为准），2、金额为合同总价款4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3、设备具备发货条件的证明文件，4、被告代表出具的接收证明文件，5、货物保险单据或相关说明文件，6、产品质量合格证书，7、被告代表出具的开箱验收证明文件，8、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付款承诺，9、被告或被告监造代表需要的其他资料；设备通过168小时运行、缺陷处理完毕、性能测试实验达标且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材料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性能验收款，原告需提交：1、金额为合同总价款4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2、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付款承诺，3、被告或被告监造代表需要的其他资料；余下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没有问题并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原告向被告提交金额为合同价款1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财务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最终付款承诺，经被告审核无误后在60日内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本合同设备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对设备验收并签发项目初步验收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初步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最终验收是指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对设备的最终验收并签发合格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最终性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最终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本合同质保期为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且国投哈密发电有限公司已向被告和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本合同项下，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违约、侵权，以及对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和原告对被告的其他索赔等，被告的违约和赔偿上限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交货，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10%即21.6万元的货款，余下货款至今未支付。原告于2014年4月8日开具了21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3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2×300MW热电联产工程之烟气脱硫工程380／22V低压开关柜供货和服务合同》，主要约定被告要求原告设计、制造、交货、技术服务等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2×300MW热电联产工程之烟气脱硫工程项目所需的380／22V低压开关柜设备；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交货地点为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2×300MW热电联产工程之烟气脱硫工程施工现场或被告指定的地点；合同价款总计为140万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资料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设备全部到达现场且开箱验收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材料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到货款，原告需提交：1、金额为合同总价款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正本、发票具体开具时间和金额以被告通知为准），2、金额为合同总价款4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3、设备具备发货条件的证明文件，4、被告代表出具的接收证明文件，5、货物保险单据或相关说明文件，6、产品质量合格证书，7、被告代表出具的开箱验收证明文件，8、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付款承诺，9、被告或被告监造代表需要的其他资料；设备通过168小时运行、缺陷处理完毕、性能测试实验达标且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原告提交被告要求的全部材料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性能验收款，原告需提交：1、金额为合同总价款4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2、原告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付款承诺，3、被告或被告监造代表需要的其他资料；余下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没有问题并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原告向被告提交金额为合同价款10%的盖有原告财务专用章的财务收据（正本1份，复印件4份）、按被告格式提交的支付申请表和最终付款承诺，经被告审核无误后在60日内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本合同设备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对设备验收并签发项目初步验收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初步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最终验收是指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对设备的最终验收并签发合格证书后，被告对原告合同设备和技术服务的最终性验收，验收合格以被告对原告签发最终验收合格证书为准；本合同质保期为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且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侯马热电分公司已向被告和中机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本合同项下，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违约、侵权，以及对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和原告对被告的其他索赔等，被告的违约和赔偿上限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于2014年3月29日交货，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10%即14万元的货款，余下货款至今未支付。原告于2014年4月8日开具了1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4份合同所欠货款共计378.4万元未果，酿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四份合同对原告的违约责任作了详细的约定，主要包括原告迟延交货1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迟延交货2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5%、迟延交货3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2%、迟延交货四周以上被告有权直接收取该套设备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原告未按进度交付技术资料，迟交1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0.5%、迟交2—4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迟交4周每周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5%等。被告主张原告迟延交货并至今未交付相关技术资料，应承担四份合同的违约金共计91.3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的四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四份合同均为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四份合同中对付款期限及条件均作了详细的约定；被告认可已收到四份合同约定的设备，被告在四份合同中均仅支付了第一笔款项，余下设备款被告均以原告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材料而拒绝支付；本案四份合同中约定的原告申请付款所需提交的材料中大部分由原告申请被告出具，原告拿到被告出具的相关材料后再交给被告用来申请付款，若被告未向原告出具相关手续原告则无法获得设备款；被告认可已收到四份合同约定的设备，原告亦已针对四份合同价款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答复相关设备何时启用及使用情况，亦未举证证明使用方对本案涉案设备提出异议，故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应将剩余款项支付原告。原告逾期交货，其无证据证明系双方约定一致变更交货时间，故原告构成违约；本案四份合同均为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四份合同中对被告违约金约定为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对原告违约金的约定则远远高于该数额，故酌定本案原告的违约责任同为合同金额的3%，四份合同的违约金共计141600元，该金额应自设备款中扣除。因依据原告的证据无法确认被告的应付款日期，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设备款共计3642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3642400元。二、驳回原告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54元，由原告负担2670元，被告负担35483元。
宣判后，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均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前双方均通过充分沟通协商，并非格式合同，且被上诉人没有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双方签订的任何合同条款都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格式合同为由擅自调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二、一审法院调减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的迟延交货及提交资料的行为已给上诉人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害，于情于理都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不应提前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2.4万元、性能验收款和质保款236万元，共计378.4万元，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关于扣除全部违约金91.38万元的意见。
被上诉人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按照业主指示交付货物，按照行业内的约定项目改造是按照业主指示交货。二、即便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因为该合同是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加重对方责任减轻自己责任一方责任系无效条款，一审法院按照3%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招议标文件四份：1、哈密项目低压开头柜招标会谈记录一份；2、侯马项目低压开头柜招标会谈记录一份；3、鹤壁项目低压开头柜招标会谈记录一份；4、鹤壁项目高压开头柜招标会谈记录一份；证明目的：1、四份合同开头柜设备均是通过严格招议标程序签订的，合同的每个条款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是平等公正的，并非格式条款；2、四份合同中约定了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因一方义务为交货，另一方为付款，双方对对方的违约金罚则等事项约定存在差异也属正常，一审法院擅自调低对被上诉人的违约金罚则存在错误；3、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到货款、性能验收款和质保款，符合建设工程设备买卖合同行业惯例，一审法院不顾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将合同总价全部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违反事实，也有违公正。证据二、相关工程进度资料三份：1、侯马项目检验报告一份；2、哈密项目业主发送的传真两份及支付进度款的付款凭证一份；3、鹤壁项目业主支付的进度款付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一审判决时，根本不可能通过业主验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电厂最终验收并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货款明显违背事实。证据三、宁波天安合同违约金对照单一份。证明目的：鹤壁项目低压柜违约金为合同价格3%，鹤壁项目高压柜违约金为合同总价6%，哈密项目低压柜违约金为合同总价20%，侯马项目低压柜为合同总价30%，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合同价格的3%，违反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一、第一组证据与本案诉请不具有相关性，不能证明其目的。二、第二组证据：第一份检验报告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不具有真实性，检验的不是被上诉人的设备，不能证明其目的；第二份证据63.7万元付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不是设备款，是工程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哈密项目的450万元只能证明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上诉人，是工程款还是设备款无法识别，哈密传真函没有原件，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系上诉人自己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四份合同均为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四份合同中对付款期限及条件均作了详细的约定，但本案四份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申请付款所需提交的材料中大部分由被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拿到上诉人出具的相关材料后再交给上诉人用来申请付款，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则无法获得设备款；上诉人认可已收到四份合同约定的设备，被上诉人已针对四份合同价款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答复相关设备何时启用及使用情况，亦未举证证明使用方对本案涉案设备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将合同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472万元×10%﹦47.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习惯，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故一审法院判决将质保金一并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当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剩余货款（378.4万元－47.2万元﹦331.2万元）。上诉人关于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且现上诉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将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对质保金和违约金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金民二初字第5161号第二项，即：“二、驳回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2015）金民二初字第5161号第一项为：“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331.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54元，由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12元，由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54元，由宁波天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12元，由中机（新乡）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斌
审判员 钟晓奇
审判员 王明振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