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5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华。
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熳，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81号商旅大厦6幢301室。
负责人陆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梅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中华与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0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中华于2012年进入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担任业务二部经理一职，业务二部由其一人负责。2012年11月30日，李中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2年12月30日，李中华代表苏州中支业务二部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订立2013年度经营目标责任状。主要内容：一、经营指标（一）保费收入指标：500万元。（二）累计保费完成计划进度：一季度末：25%；二季度末：55%；三季度末：75%；四季度末：100%。（三）经营成本率：85%。二、考核及规定（二）具体考核按《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2013年四级机构经营绩效考核办法》执行。
《绩效考核办法》载明：一、考核对象（一）2013年下达的年保费计划500万元及以上的支公司、中支公司直属业务部（以下统称四级机构）。（二）至年末，机构全年完成的保费收入低于500万元，或经营成本率超过95%，或因重大违规受到监管部门严厉处罚（如停业整顿等），将自动失去参加经营绩效考核资格，分公司不再对其进行年终绩效考核。二、考核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四、考核项目：保费收入、经营成本率、非车险保费达成率、合规经营。五、考核权重及评分规则注：经营成本率=经营费用率＋综合赔付率。其中：经营费用率=（业务及管理费用＋手续费及佣金支出＋营业税金及附加＋分保费用）／保费收入。如经营成本率超过95%以上，予以一票否决，取消年终各项奖金以及各类奖项的评比资格。六、有关规定本办法由分公司总经理室负责解释。
《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以下简称《激励方案》）载明：综合赔付率低于54%的四级机构，对其经营班子每月发放总额2000元特殊津（补）贴，并给予其内勤人员每人每季不超过300元标准的季度奖金，但该机构综合赔付率超过54%时，经营班子的特殊津（补）贴和内勤人员的奖金即刻停止发放。经理室成员的特殊津（补）贴按季考核发放（于季度结束后次月发放）。经理室成员特殊津（补）贴分配方法为：班子成员为1人的，按特殊津（补）贴总额的80%发放。经理室成员必须为分公司正式下文任命的人员，否则不得享受特殊津（补）贴。本方案由分公司总经理室负责解释。
2014年11月，李中华向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安保险苏州中心支公司支付2013年年终绩效奖金27371元、保费计划达成奖20000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特殊津贴24000元，共计109271元。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9日作出仲裁裁决，对李中华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中华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中，李中华为证明年终绩效奖金27371元，提供了其称系省分公司发至其邮箱、其离开公司时从公司内网拷贝的《2013年四级机构总经理室绩效工资考核表（2013年薪酬制度）》，载明：地区：苏州，机构：业务二部，考核对象：李中华，保费收入684.28万元，应发绩效27371.02元，补发合计2367.02元，实际应补发（扣已发年终绩效）8371.82元。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公司没有这份文件。
李中华为证明保费计划达成奖20000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提供了其称系省分公司发至其邮箱、其离开公司时从公司内网拷贝的《2013年四级机构年终奖金核算表（2013年四级机构经营绩效考核办法）》，载明：地区：苏州，机构：业务二部，考核对象：单独核算，保费计划500万元，实收保费684.28万元，保费达成率136.86%，保费计划达成奖20000元，经营成本率80.88%，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应发合计57900元，考核结果：考核。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公司没有这份文件，如果公司发文要盖公章的。
李中华为证明特殊津贴24000元，提供了其称系省分公司发至其邮箱、其离开公司时从公司内网拷贝的《2013年四级机构总经理室季度特殊津贴及内勤月度奖金（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载明：地区：苏州，机构：业务二部，机构类别：4，上半年保费：318.84万元，保费完成计划进度115.94%，经理室特殊津贴总额6000元。李中华认为根据《激励方案》，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应支付李中华2013年特殊津贴24000元。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表示，公司没有《2013年四级机构总经理室季度特殊津贴及内勤月度奖金（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这份文件，不认可。因为业务二部的综合赔付率超过了54%，故李中华无权享受特殊津贴。
李中华为证明业务二部的综合赔付率为46.70%，提供了其称系省分公司发至其邮箱、其离开公司时从公司内网拷贝的《2013年四级机构年终奖金核算表（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载明苏州业务二部的综合赔付率为46.70%。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公司没有这份文件。
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数据结算表，以证明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2013年单截止2014年6月满期赔付率为60.67%，2013单间接理赔费用率为2.83%，2013年经营费用率为34.18%，经营成本率（即满期赔付率＋经营费用率＋间接理赔费用率）为97.68%，综合赔付率为63.5%。李中华认为根据考核办法，考核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而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结算表包括2014年1月至6月的数据，因此不能反映2013年的真实数据。
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业务二部13保单截止14年6月底满期赔付率表一份，以证明业务二部截止2014年6月底的满期赔付率为60.67%。李中华对于该份证据不认可。
原审审理中，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交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省分公司对各机构进行初评，有9家四级机构达标，兑现金额约106万元。苏州业务二部的初评结果：保费收入684.28万元，经营成本率80.88%（其中经营费用率34.18%，综合赔付率46.7%）。分公司计算出苏州业务二部得分为100分，应发保费计划达成奖2万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万元，保费超额奖0.37万元，经理室特殊津贴0.6万元，经理室绩效考核1.36万元，合计7.75万元。分公司于4月28日将初评结果通过信息发布系统进行公示，各机构核对无异后，分公司于5月报总公司审批，总公司未批准。2014年7月，总公司对上述9家四级机构经营数据进行了进一步的核实，对9家机构2013年保单截止2014年6月底未决估损情况进行了重新评估。截止2014年6月底，苏州业务二部2013年承保业务满期赔付率为54.58%。根据你公司车险部对2013年保单截止2014年6月30日未决清单逐案重估清单表的统计结果，业务二部实际车险未决总金额为175.81万元，比当时系统未决金额144.76高31.05万元，车险满期赔付率调整增加6.62个百分点。考虑未决金额不足后的全险种满期赔付率增加6.1个百分点，达到60.67%，加上间接理赔费用率2.83%后，综合赔付率为63.5%。业务二部的最终经营成本率为97.68%，其中经营费用率为34.18%，综合赔付率为63.5%。因经营成本率超过95%，故一票否决，无奖金发放。李中华表示，该份情况说明明确了业务二部的考核结果并经省分公司公示，至于省分公司是否审批与本案无关，且2014年的数据超过了考核期限。
上述事实，由全日制劳动合同书、2013年度经营目标责任状、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2013年四级机构经营绩效考核办法、长安责任保险江苏省分公司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苏劳人仲案字（2015）第20号仲裁裁决书、2013年四级机构总经理室绩效工资考核表（2013年薪酬制度）、2013年四级机构年终奖金核算表（2013年四级机构经营绩效考核办法）、2013年四级机构总经理室季度特殊津贴及内勤月度奖金（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2013年四级机构年终奖金核算表（2013年四级机构核算考核管理激励方案）、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数据结算表、业务二部13保单截止14年6月底满期赔付率表、江苏省分公司关于兑现机构2013年经营绩效考核奖励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原告李中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支付李中华2013年年终绩效奖金27371元、保费计划达成奖20000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特殊津贴24000元，共计10927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中华根据《绩效考核办法》主张的2013年年终绩效奖金、保费计划达成奖、经营成本率管控奖、保费超额奖。在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初评时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符合考核条件并进行了公示，但在上报总公司后，总公司未予批准。主要是因为根据对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2013年保单截止2014年6月底未决估损情况的重新评估，综合赔付率最终结果为63.5%，经营成本率最终结果为97.68%，超过了上述考核办法所规定的95%的上限，故而失去了考核资格，也就无法获得年终绩效奖金、保费计划达成奖、经营成本率管控奖、保费超额奖。原审法院认为，年终绩效奖金、保费计划达成奖、经营成本率管控奖、保费超额奖等不同于劳动法律法规所保护的工资、奖金等涉及劳动者生存的基本权利，而是在这些基本权利之外，为了提高企业经营效益、激发劳动者的工作积极性而订立的有别于一般劳动合同的激励协议。故在审查时，应尊重企业的经营自主权、考核办法的具体规定和行业的惯例。本案中最终考核时对2013年保单截止2014年6月底未决估损情况进行评估符合一般常理和行业惯例，考核结果的通过和奖金的发放需经省分公司最终正式审批也符合上述考核办法的规定精神和保险企业的经营管理流程。故对于李中华要求获得年终绩效奖金27371元、保费计划达成奖2万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中华根据《激励方案》主张的特殊津贴。该激励方案规定，“综合赔付率低于54%的四级机构，对其经营班子每月发放总额2000元特殊津（补）贴，班子成员为1人的，按特殊津（补）贴总额的80%发放，经理室成员的特殊津（补）贴按季考核发放（于季度结束后次月发放），但该机构综合赔付率超过54%时，经营班子的特殊津（补）贴和内勤人员的奖金即刻停止发放”。现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应当发放特殊津贴的时间节点李中华所负责的业务二部综合赔付率超过54%，故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应支付李中华2013年度特殊津贴19200元（2000×12×80%）。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中华特殊津贴19200元。二、驳回李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李中华和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中华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年终绩效奖金、保费计划达成奖、经营成本率管控奖、保费超额奖等属于用人单位激励措施，有别于劳动法律法规所保护的涉及劳动者生存的基本权利的工资奖金等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上述奖金应属劳动者工资、奖金的一部分，只要劳动者达到考核标准，用人单位就应当予以发放。二、本案中，李中华所在的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2013年度各项指标均达到考核标准，已经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通过信息发布系统进行了公示，李中华也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李中华通过了考核，至于省分公司的方案是否报总公司审批，以及总公司是否审批，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绩效考核办法》并没有将报总公司审批作为发放各项奖励的必要条件，且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有权制定相关考核办法及相关激励方案。三、《绩效考核办法》明确约定考核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6月的经营数据显然不属于本案的考核期间，且期满赔付率、间接理赔费用率等指标都不属于《绩效考核办法》中列明的考核指标，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依据2014年1-6月的经营数据取消李中华的考核资格并拒绝发放各项奖励的行为违反《考核办法》等规定。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最终考核时对2013年保单截止2014年6月底未决估损情况进行评估符合一般常理和行业管理，考核结果的通过和奖金的发放需经省分公司最终正式审批也符合考核办法的规定精神和保险企业的经营管理流程，上述论述有悖常识，人民法院在审查证据时尊重企业的经营自主权理所当然，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签订的协议，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也应当遵守，当用人单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时，法院应当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支付李中华2013年度年终绩效奖金27371元、年终奖（包括保费计划达成奖2万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579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承担。
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上诉称：根据《激励方案》的规定，经理室成员必须为分公司正式下文任命的人员，否则不得享受特殊津贴，经了解，公司一直未正式发文任命李中华为四级机构经理室成员，而李中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经理室成员，故原审法院判决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向李中华支付特殊津贴192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中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中华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省分公司情况说明以及《关于2013年年终考核结果的公示》，可以证明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在对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进行初评时，已经确认李中华符合《绩效考核办法》规定的可以获得各项奖金的条件并对此进行了公示，但在上报总公司后，总公司未予批准，主要是因为将2013年保单截止2014年6月底未决估损情况重新评估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的经营成本率最终结果为97.68%，超过了上述考核办法所规定的95%的上限，故而失去了考核资格。本院就此认为，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办法》已经公示，不仅对劳动者产生合理信赖的效力，也应当对制定者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具有拘束力，上述考核办法明确规定的考核周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此周期内，根据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的考评，李中华已经符合领取奖金的条件，但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根据总公司的指示在最终审核时将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的考核周期延展至2014年6月底，由此导致李中华丧失考核资格，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任意延长考核周期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李中华的合法权益，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应当按照《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向李中华发放2013年年终绩效奖金、保费计划达成奖、经营成本率管控奖和保费超额奖，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作为长安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下属机构及李中华的用人单位亦负有同样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根据总公司的指示取消李中华的奖金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范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各项奖金的具体金额，李中华主张其2013年度保费计划达成奖为2万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为34200元、保费超额奖为3700元，上述奖项金额与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核算的金额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年终绩效奖金，李中华主张为27371元，因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中华应当享有年终绩效奖金的标准及具体金额，故本院采信李中华的主张，认定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应当支付的年终绩效奖金为27371元。
至于特殊津贴，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上诉称只有经理室成员才有资格享受特殊津贴，经理室成员必须为分公司正式下文任命的人员，故李中华不能享受特殊津贴。但李中华系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的负责人，并且长安保险江苏省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已经认可苏州支公司业务二部可以获得特殊津贴，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应当向李中华支付特殊津贴，原审法院认定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应当支付李中华2013年度特殊津贴19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李中华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长安保险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04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中华特殊津贴19200元；
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04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李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中华2013年度年终绩效奖金27371元、保费计划达成奖2万元、经营成本率管控奖34200元、保费超额奖3700元，以上合计85271元。
四、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