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208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何雨文，男，汉族，住址：惠州市惠城区文昌，公民身份号码：×××7679。
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熊廷蓉，女，汉族，住址：惠州市惠城区文昌，公民身份号码：×××6084。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晓峰，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黄埠顺鑫丝印厂，经营场所：惠东县。
经营者：廖绪顺。
委托代理人：黄淋、张水英，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雨文、熊廷蓉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晓峰、被上诉人惠东县黄埠顺鑫丝印厂经营者廖绪顺、委托代理人张水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惠东县黄埠顺鑫丝印厂诉称：2012年初开始，原告与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以下简称“美达鞋厂”）发生来料加工业务，美达鞋厂向原告提供面料，原告按照美达鞋厂的要求加工成商标，美达鞋厂按月向原告支付相应加工费（货款），双方约定当月加工费（货款）于次月底结算。然而，从2014年6月份开始，美达鞋厂拖延支付原告加工费（货款），基于双方此前的长期合作关系，原告依然按约履行加工义务并送货给美达鞋厂，美达鞋厂收到原告的货物之后出具相应的《结欠单》给原告。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份期间，美达鞋厂共计拖欠原告加工费（货款）92000元，直至目前仍未付清。期间，原告多次向美达鞋厂催讨加工费（货款），但均无果。原告事后在相关部门查询得知，美达鞋厂早于2007年7月30日已经注销，美达鞋厂的经营者是被告一何雨文，被告二系被告一的配偶，被告一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拖欠原告加工承揽费，被告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一、二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一、二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按时给付加工费用，被告一、二逾期不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立即支付原告加工承揽费92600元；2、判令被告一、二立即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4904元（以每月拖欠的货款为本金，从拖欠相应月份货款的次月底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上述1、2项合计共97504元。3、判令被告一、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第一被告何雨文、第二被告熊廷蓉答辩称：答辩人不应该是本案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诉请的丝印加工费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诉请的涉案加工承揽合同的实际委托方是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并非已注销的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被答辩人仅凭答辩人何雨文是已注销的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的经营者诉请答辩人夫妻承担诉涉案丝印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一、根据惠东县工商局出具的《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答辩人何雨文作为经营者的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早在2007年7月30日即因改制为有限公司而依法注销，不再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对外经营，不可能在注销七年后拖欠被答辩人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份期间的丝印加工费。二、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在2007年7月30日注销后，在美达鞋厂的基础上于2007年9月20日原址改制设立了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由公司继续使用“美达”商号，答辩人是公司的原股东之一，现公司股东为何宇春、李春如。被答辩人诉请的拖欠其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份期间丝印加工费的所谓“美达鞋厂”，实际就是改制后新设的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何雨文已注销的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无关。三、答辩人何雨文个人与被答辩人也不存在涉案的2014年6月份至2015年4月份期间丝印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涉案丝印加工费与答辩人何雨文个人无关。四、答辩人熊廷蓉是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财务人员），代表公司向被答辩人经营者廖绪顺银行账户付款，这并非答辩人的个人经营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使是公司拖欠加工费也与答辩人个人无关。综上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不是涉案丝印加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作为本案适格被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一审查明的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一被告以“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的名义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按照第一被告的要求进行加工。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出具了《结欠单》给原告。根据原告提交11份《结欠单》共计92600元，均加盖“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
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的经营者为第一被告何雨文，该个体工商户于2007年7月30日被惠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第一被告何雨文于第二被告熊廷蓉为夫妻关系。
一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在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在2007年7月30日注销登记后，第一被告仍以“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的名义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并在《结欠单》上加盖章印。应由“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的第一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诉请第一被告支付加工费92600元，有《结欠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被告未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原告相应合同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计算相应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一被告与原告业务往来并出具《结欠单》的行为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被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第一被告何雨文、熊廷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东县黄埠顺鑫丝印支付92600元并计付利息（利息以926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8元（原告预交1058元），由被告何雨文、熊廷蓉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原审第一、二被告）何雨文、熊廷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雨文以被注销登记的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名义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雨文不是涉案加工合同的当事人和适格被告。事实是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涉案业务往来并结欠了涉案款项。1、上诉人何雨文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加工合同关系，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早在2007年7月30日即已依法注销登记并停止经营，结欠单上所盖的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并非上诉人何雨文所盖，结欠单不是何雨文出具也无何雨文的签名。2、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被上诉人的经营者廖绪顺本人亲口对法庭承认与其进行业务联系的对方联系人是何宇春，即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7月17日出具的结欠单上也有何宇春的签名。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涉案加工合同关系，涉案丝印加工费是其结欠给被上诉人的，与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何雨文在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注销登记后仍以其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三）项即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何雨文是“行为人”没有事实依据。相反，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涉案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根据该规定依法应该认定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才是那个“行为人”，而不是上诉人何雨文。二、上诉人熊廷蓉是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财务，熊廷蓉在结欠单上签名以及向被上诉人个人账户支付加工费，完全是代表惠州市美达鞋业公司的职务行为，熊廷蓉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1、上诉人熊廷蓉是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证），熊廷蓉在结欠单上签名和向被上诉人经营者廖绪顺个人账户付款的行为均属履行公司财务人员职务行为，应该由公司承担全部法律后果。2、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确认熊廷蓉是其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涉案丝印加工费是公司结欠给被上诉人的，与熊廷蓉个人无关。三、原审判决以涉案款项是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认定上诉人熊廷蓉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雨文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没有事实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是何雨文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款项即个人经营债务，也不能当然就认定该经营债务是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能证明涉案款项是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所欠的经营债务或者该款用于上诉人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据材料，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黄埠顺鑫丝印厂书面答辩称：答辩人提交的《结欠单》所盖印章是美达鞋厂，被答辩人一、二在一审时承认该印章的真实性。美达鞋厂已于2007年7月30日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被答辩人一何雨文作为原美达鞋厂的经营者，对公章使用不善存在过错，负有法律责任，视为直接责任人。另，在《结欠单》中基本每一张都有被答辩人二熊廷蓉的签名，被答辩人二也应当视为直接责任人。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一、二均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被答辩人称是美达公司与答辩人结欠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美达公司与美达鞋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无法看出二者存在承接关系，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均不一致。即便何雨文和何宇春之间存在亲属血缘关系，但在法律上来讲，美达公司和美达鞋厂，均是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其次，如果涉案款项是美达公司结欠的，那么《结欠单》应当盖上美达公司的印章，而不是已经注销多年的美达鞋厂印章。结欠单上的企业负责人一栏应由法定代表人何宇春签署，而不是美达鞋厂经营者的配偶熊廷荣的签名。再次，答辩人从未承认和美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即便答辩人曾和何宇春个人有过往来，也是何宇春用美达厂的名义和答辩人发生的往来。最后，美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熊廷蓉是美达公司的员工，未提供社保、工资流水予以佐证，仅凭一份未经备案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被答辩人二是为美达公司履行公司职务。三、被答辩人一、二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债务发生在被答辩人一、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可以得知，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债务人一方，而不是债权人一方。本案中，被答辩人一、二没有证据证明曾和答辩人约定此为个人债务，因此，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粤132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6）粤132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两证据拟证明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的使用人为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公司，并不是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对这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这两份判决书是否为生效判决无法确认。第二，这两个案件原告与被告惠州美达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上诉人证明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实际使用人是惠州美达鞋业公司是无法证明的。第四，从判决书的内容来看，庭审中盖有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的款项为20088元的送货单，法院的判决与我方所主张的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结欠款项债务主体是原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经营者即上诉人何雨文及其配偶、上诉人熊廷蓉，还是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结欠单》中，全部盖有“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企业负责人签名”一栏，除有一张外，其余全部为“熊廷蓉”签名。2014年6月30日的送货单也盖有“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印章，“熊廷蓉”在其中签名。被上诉人还提供证据证明熊廷蓉从其个人账户支付过2014年6月份之前的货款给被上诉人。何雨文是原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个体经营者，熊廷蓉是何雨文的配偶。根据上述这些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之间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因“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于2007年7月30日已注销，那么，在该鞋厂已注销登记后，仍以该鞋厂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形成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上诉人何雨文作为原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的经营者在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注销登记后，没有按规定上缴印章，导致印章未被销毁仍在使用，其配偶熊廷蓉在送货单和结欠单“企业负责人签名”一栏签名，故应视上诉人何雨文和熊廷蓉为在“惠东××黄埠镇美达鞋厂”注销后仍以该鞋厂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共同行为人，对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的加工费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诉人何雨文与上诉人熊廷蓉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至于上诉人熊廷蓉主张其是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在结欠单上加盖惠东××黄埠镇没达鞋厂公章的行为是代表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廷蓉在一审中提供的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劳动合同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熊廷蓉是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熊廷蓉在结欠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同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的转让承担，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的加入（并存承担），债务人和第三人对合同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若案外人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愿意单独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必须征得被上诉人同意；若惠州市美达鞋业有限公司愿意加入债务承担，上诉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上诉人何雨文、熊廷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学
审 判 员 池志勇
审 判 员 温永宏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兵勤
书 记 员 陈伟杰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