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兰，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张立果、祖明宇，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珍，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桂荣，公民身份号码不详，现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振学，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小兰与被上诉人杜珍、郭桂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小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5万元好处费，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其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珍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是“居间人”，与付小兰不存在共同承包涉案工程的关系。其二、付小兰与杜珍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真实有效，付小兰总计支付了15万元的居间费用，多支付了5万元，杜珍就该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杜珍、郭桂荣二审答辩表示服判。付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杜珍、郭桂荣返还其多支付的5万元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小兰2011年借用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以与杜珍合伙承包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赤峰市松山区丰泽园小区5号楼施工工程名义，于2011年3月11日由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合同范本签订了赤峰市松山区丰泽园小区5号楼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因对工程总价下浮8%有异议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分歧，后经杜珍从中沟通针对丰泽园5号楼的施工合同，2011年5月11日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留存的合同中加入“本项目第一责任人为杜珍”的内容。在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流程为：经工地上的项目经理按照施工方在工地上的施工情况，经质检员、技术员配合工地的项目经理付小兰、工长、技术员、资料员等验收合格，由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技术员史国军出具拨款条，经付小兰确认后去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款。杜珍共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取三笔工程款，其中一笔为2011年6月2日与付小兰共同支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付小兰借助杜珍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系，以与杜珍共同承建丰泽园5号楼的名义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赤峰丰泽园5号楼的工程施工合同，依据双方向该院提供的施工合同及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留存的丰泽园小区住宅楼工程施工协议书，在合同首页的承包方处均有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杜珍及付小兰名字。现在付小兰以与杜珍之间存在居间合同为由要求杜珍返还其多支取的居间费5万元，依据居间合同的签订目的，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付小兰向该院提供的居间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4月2日，而付小兰向该院提供的赤峰丰泽园5号楼的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11日，按照日常经验法则杜珍与付小兰之间存在居间合同也应该在付小兰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而非之后。依据杜珍提供的来源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经到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上述证据，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留存的合同原件一致，且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2011年5月11日其公司留存的合同中加入的“本项目第一责任人为杜珍”内容。即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杜珍也是丰泽园5号楼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而非是居间人。付小兰庭审中亦自述在承包上述涉案工程时，其与杜珍对外宣称为合伙承包工程，且付小兰与杜珍有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款的事实，也能间接证实付小兰对杜珍在丰泽园小区5号楼为承包人予以认可。现付小兰以杜珍系该工程的居间人与丰泽园5号楼施工无关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居间费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小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小兰二审提举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丰泽园小区5号楼工程项目土建、钢筋、木工、采暖、防水、空心砖、地砖、墙砖、混凝土分包合同，证明丰泽园小区5号楼土建、钢筋、木工、采暖、防水、空心砖、外墙保温、地砖墙砖均是付小兰签订的合同，杜珍不是付小兰的合伙人。证据2、工人工资表，证明发包给分包部门里的工人工资均是付小兰支付发出。证据3、施工现场检查通知书（罚款单）、监理工程师通知书，证明项目经理是付小兰，责任人是付小兰，杜珍不是负责人。证据4、丰泽园小区5号楼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杜珍不是付小兰的合伙人。证据5、2012年7月份会计凭证，证明所有支出的费用包括付小兰的电话费、药费、家人李瑞明、李富野的药费、生活开销等都有工票签署，没有杜珍的相关费用，说明是付小兰自行承包的5号楼工程。证据6、证明、施工协议、关于补充合同的说明、项目管理内部责任书、中标通知书，中城公司证明杜珍是介绍工程的，是居间人，不认可杜珍的签字，也不追认，说明书及通知书均是付小兰签字。案外人宋景明经杜珍介绍承包3号楼工程。证据7、支据（10万），证明杜珍共支款15万元，杜珍居间费多收取5万元。证据8、建造师证两份，证明拥有建造师资质，才能够承包涉案工程。证据9、付小兰与宋景明的通话录音，证明杜珍也居间介绍了丰泽园小区3号楼工程，居间费5万元。证据10、付小兰提举焦志军、杜旭卿出庭证言，焦志军是土建项目分包人，杜旭卿是工程的技术员。意在证明付小兰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杜珍是介绍活的，二人不存在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关系。杜珍、郭桂荣进行质证后认为：上诉人一审有能力提交而没有提交，二审提交，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有异议，分包合同与总施工合同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杜珍不是合伙人。对证据2有异议，付小兰与杜珍分工合作，付小兰管理内部事宜，杜珍管理外部事宜。证据3说明付小兰是项目经理，不能证明工程就是付小兰自己承包，不能证明杜珍不是合伙人。证据4、6有异议，付小兰负责内部管理，汇总表由付小兰签字是是应该的，不能证明杜珍不是工程的合伙承包人。证据5与本案无关，没有报杜珍的账目不能证明杜珍不是承包人。对证据7有异议，10万元由杜珍支取，杜珍自招标就开始参与，杜珍先行垫付费用，后来算账产生的10万元，杜珍与付小兰签订过居间合同，二人在工程承包过程中，发生矛盾欲分伙，建筑商没有允许，该5万元已经在算账过程中扣除，杜珍没有多收取居间费。证据8仅能证明付小兰的身份。证据9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有异议，证人称居间人是杜珍说的，杜珍当庭不认可，焦志军、杜旭卿证言不属实；焦志军、杜旭卿与付小兰有工作关系，证明力欠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付小兰以履行居间合同而多付了居间费用为由起诉杜珍返还不当得利款5万元，其主张基础事实及法律关系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付小兰的上诉证据意在否定与杜珍存在合伙关系，与其本诉主张的居间关系缺乏关联性，故对付小兰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付小兰一审起诉称：杜珍与郭桂荣系夫妻关系，2011年初杜珍居间介绍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赤峰市松山区丰泽园小区5号楼施工工程，双方约定工程签订成功后，支付杜珍居间费用10万元，居间合同签订时支付5万元，其余5万元待主体完成十层后给付。2011年11月20日，杜珍向其索要居间费用10万元，由于忘记了在合同签订时已经向杜珍支付过5万元，导致多给付杜珍居间费5万元，此款经催要，杜珍未予返还。现请求法院判令杜珍、郭桂荣返还多支付的5万元居间费用。杜珍辩称：从未收到过付小兰居间费用10万元。所支取的款项系为了涉案工程能够顺利承包、施工而产生的因协调关系个人所垫付的费用，上述费用经过与付小兰算账后支付给付小兰。其与付小兰签订过居间合同，但丰泽园5号楼施工合同签订后不久付小兰因对工程总价下浮8%有异议与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生分歧，发包方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同意继续将涉案的丰泽园小区5号楼的施工工程承包给付小兰，2011年5月11日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留存的合同中加入“本项目第一责任人为杜珍”的内容。其与付小兰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付小兰的诉讼主张属于将居间费和好处费混为一谈。按照日常经验规则，如果双方存在居间合同，付小兰支付居间费用的依据应为居间合同，不可能存在双方约定居间费用10万元，在已经支付5万元后，再支付10万元的情形。付小兰给付钱款都是通过会计入账方式记录支取款情况，不存在多支付款项的情况。因此付小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郭桂荣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付小兰之间没有任何经济来往或合作，应驳回付小兰对郭桂荣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1年4月2日，杜珍与付小兰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杜珍受付小兰委托，负责就赤峰丰泽园小区5号楼，引荐付小兰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最终促成付小兰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并约定如果居间成功，由付小兰全面履行和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付小兰因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杜珍无关，如果居间成功，由付小兰支付居间报酬，酬金为10万元。2011年4月2日双方合同签订当日依据居间合同杜珍收取付小兰5万元，并出具收据一枚。2011年11月20日，杜珍为付小兰出具支据，内容为“壹拾万元整，此款系丰泽园五号楼居坚（居间）好处费款，杜珍。”本院认为，现已查明杜珍共收取名为居间费用合计15万元，付小兰以与杜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多付了居间费用5万元为由，起诉杜珍等返还该不当得利款。杜珍认可双方曾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在居间合同签订当时依据居间合同收取了5万元，但称因赤峰天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要求，二人的居间合同实际并未履行，而是转化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涉案工程。根据双方证据情况，二审认为，杜珍与付小兰之间针对涉案工程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杜珍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在双方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杜珍完成了合同义务，并以“好处费款”的名义收取了付小兰10万元，与之前收取5万元系“居间费用”区别明显。另，付小兰称支付该10万元时忘记之前已经支付了5万元，不符合常理。故二审认为杜珍收取的该10万元，基于双方合意一致的客观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由此，对付小兰主张杜珍返还5万元不当得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因郭桂荣并非涉案居间合同的签订主体及款项收取人，付小兰向郭桂荣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付小兰负担。二审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郭 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