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龙，货车司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6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楚伟，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在新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纪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龙及其辩护人陶楚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杨某和曾某等人在新化县上梅镇工农村承包了“东仓缘”项目，同意由工农村货车司机蔡某乙和张某、李某乙负责该项目的材料运输。同村的被告人曾龙多次找到蔡某乙要求运输，被蔡某乙拒绝。2014年7月5日下午3时左右，曾龙来到“东仓缘”项目工地，找到杨某要求运输材料，杨某拒绝。曾龙离开后，杨某把曾龙来工地要求运输一事告诉了蔡某乙。当日下午五时左右，曾龙骑摩托车再次来到工地要求运输，被蔡某乙拒绝。曾龙听后，返回家中，携带匕首，又先后给朋友李某甲、表弟钱某打电话，要他们陪自己去工地，并称可能有架要吵。随即，曾龙开着自己的货车，与钱某一起来到“东仓缘”工地，将货车停在工地门口，把蔡某乙的货车堵住。蔡某乙和张某从工地出来，与曾龙发生口角。曾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蔡某乙，蔡某乙向左边侧了一下身子。曾龙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抱着蔡某乙的头，对着蔡某乙捅刺，一刀捅在蔡某乙的右胸，另外两刀捅在蔡某乙的右手手臂上。蔡某乙挣扎跑开，曾龙追了几米，被张某和李某乙、蔡某甲等人阻止。蔡某乙被捅刺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曾龙到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投案。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提取的匕首等物证；2、户籍证明、侦破经过等书证；3、证人李树斌等人的证言；4、尸检鉴定意见及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曾龙的供述。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龙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曾龙的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曾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龙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曾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建筑承包人杨某和曾某等人在新化县上梅镇工农村承包了“东仓缘”工程建设项目。该村货车司机蔡某乙和张某、李某乙找到杨某，要求由蔡某乙负责安排该项目的材料运输，杨某表示同意。同村的被告人曾龙购置有一辆货车在跑运输业务，得知该情况后多次找到蔡某乙，要求在该项目上运输材料，蔡某乙只是在运输紧张时安排曾龙运输了几车货物。2014年7月5日下午3时左右，曾龙来到“东仓缘”项目工地，找到杨某要求运输材料，杨某委婉地拒绝了。随后，曾龙离开了工地。曾龙离开后，杨某将曾龙来工地要求运输一事告诉了蔡某乙，并要蔡某乙处理好双方关系。蔡某乙叫上张某、李某乙来到工地上，与杨某、曾某商谈。当日下午五时左右，曾龙骑摩托车再次来到工地，找到蔡某乙，提出要多运输一些材料，遭到蔡某乙拒绝。曾龙感到恼火，返回家中，先后给朋友李某甲、表弟钱某打电话要他们陪自己一起去工地，并称可能有架要吵。随即，曾龙从家里找到一把匕首，带在身上，开着自己的货车，与钱某一起来到“东仓缘”工地，曾龙将货车停在工地门口，把正在卸材料的蔡某乙的货车堵在工地上。随即，曾龙下了车。蔡某乙和张某从工地出来走到曾龙身边，双方发生口角。曾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蔡某乙。蔡某乙讲：“你还拿把匕首出来吓我啊。”并向左边侧了一下身子。曾龙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抱着蔡某乙的头，对着蔡某乙捅刺，一刀捅在蔡某乙的右胸，另外两刀捅在蔡某乙的右手手臂上。蔡某乙被捅刺后，挣扎跑开，曾龙追了几米，被张某和李某乙、蔡某甲等人阻止。蔡某乙因被捅刺，造成右肺破裂，右侧血气胸，心包破裂，导致急性大出血、心包填塞，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
案发当天晚上，被告人曾龙到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曾龙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新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病）字（2014）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蔡某乙穿着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均有大量血迹，T恤右胸处有一长纵形裂口，右锁骨中线平第四肋处有一纵形创口，创道由右上斜向左下，直达胸腔。右肘外侧有一斜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贯穿至对侧，内侧有一刺出口，右前臂中上段背侧有一斜形创口，创角上锐下钝，贯穿至对侧，右前臂上段前侧有一刺出口，上述创口均整齐。右胸部创口直达胸腔，第五肋软骨断裂，右肺中叶内侧缘有一贯通创口，右侧胸腔有大量血性积液和凝血块，右肺贯通创口下对应的心包有一裂口，心包腔内大量血性积液和凝血块。鉴定意见为死者蔡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尖扁类锐器刺中右胸部，造成右肺破裂，右侧血气胸，心包破裂，致急性大出血、心包填塞而死亡。提取死者蔡某乙的血样备检。
2、新化县公安局娄公（刑）勘（2014）0700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化县上梅镇城北街工农村原东仓库建筑工地前的街道上，该街道上停放着湘K×××××平头货车，车子紧靠工地东侧建房架子摆放，在刘世雄家房子与王升朋家房子中间有一街道进口，由石阶梯组成，石阶尽头处有一高路基，下有草地，草丛中紧靠石头的一片叶子上有一滴疑似血迹。在现场提取疑似血迹等。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龙于2014年7月5日晚上主动到冷水江派出所投案，交代自己在新化县上梅镇东仓库处持刀捅伤了一男子，并向民警上交了他作案用的黑色匕首。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7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曾龙前去冷水江市公安局冷水江派出所投案，称其刚在新化县上梅镇持刀捅死他人；曾龙投案时将其所持有的作案凶器匕首交给民警，该匕首上残留有血迹，民警扣押该匕首，提取匕首上的血迹。
5、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4）40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勘查提取的叶子上的疑似血迹以及被告人曾龙上交的匕首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与死者蔡某乙在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
6、证人李树斌的证言。证明他听说蔡某乙和张某、李某乙三人承包了工地的材料运输，而曾龙也想承包，他们之间有矛盾。2014年7月5日下午六点多钟，曾龙开着他的货车来到工地，把蔡某乙的货车堵住。张某与曾龙说了几句，蔡某乙问曾龙为何要堵门，是不是要拼命，曾龙讲就是要拼命，曾龙用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黑色弹簧刀，对着蔡某乙捅了两、三刀。蔡某乙被捅后，朝边上跑了约四五米远，倒在地上。曾龙追了一阵，后逃离了现场，蔡某乙被送往医院。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5日下午6点来钟，她看到曾龙的货车把东仓库工地大门堵死了。蔡某乙和曾龙面对面站着，蔡某乙一转身，曾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只手搭在蔡某乙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没看清，估计是刀）往蔡某乙的胸部捅了三下，而蔡某乙被曾龙捅了几下后就跑，曾龙追。曾龙一会又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对蔡某甲舞，李某甲在一边劝扯。蔡某乙倒在路边仰面躺着，双手捂住胸口，胸口出了一点血。蔡某乙和曾龙两人在一起时，她没看到他们吵架，打架时只看到他们两个人，没和别人打架。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她看到曾龙开着货车把工地装材料的进出口堵住了。张某问他干嘛，曾龙大声讲“不准你们动工了”。蔡某乙和曾龙面对面站着。没多久，看到曾龙右手往蔡某乙身上动了两下。蔡某乙返身跑了。蔡某甲、张某等三、四人和曾龙打了一阵。蔡某乙躺在下面，腹部的衣服上有好多血。这时她意识到曾龙用右手搞蔡某乙的那两下是用凶器搞的。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他和张某、蔡某乙家边上的东仓库准备建房。他们商量以木材站为界，朝公安局方向那块工地由曾龙负责运货，朝水利局方向工地由他和张某负责运货。曾龙同意。他和张某从房管局工地退出来。曾龙找到他和张某、蔡某乙，讲要到东仓库运材料，他们也同意，安排曾龙运过两车材料，但曾龙不满。2014年7月5日下午5点多钟，蔡某乙打他和张某的电话，讲曾龙要来工地阻工。他和张某、蔡某乙来到工地，曾龙骑着摩托车过来，对蔡某乙讲要多装些货，遭到蔡某乙拒绝。后曾龙去工地找杨包头，杨包头要曾龙去和蔡某乙讲。曾龙就骑摩托车离开了。过了约10分钟，曾龙开着湘K×××××货车来到工地上，曾龙的货车把蔡某乙的货车堵在工地里。张某和蔡某乙从工地出来，张某劝曾龙讲道理，曾龙不听。蔡某乙走到曾龙对面，相距不到一米。曾龙的右手伸到右边裤口袋里摸出了把匕首，打开刀刃，蔡某乙对曾龙讲，“你还拿刀来啦，你讲不讲道理的”。蔡某乙讲完这句话后，对自己的左手边侧了下身子。曾龙讲“我没和你讲道理”。随后曾龙左手抱着蔡某乙的脖子，右手拿着匕首对着蔡某乙的身上连捅三刀。蔡某乙用右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曾龙前两刀捅在蔡某乙的手上，第三刀捅在蔡某乙的胸口附近部位。他们见了，和曾龙打了一阵，后将蔡某乙送到医院。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和李某乙与曾龙私下协商，木材站靠公安局方向的私人工地由曾龙负责装，木材站靠向东街方向的由他和李某乙、蔡某乙负责装。曾龙同意，他们按这口头协议执行。东仓库开始建房后，杨包头将工地上装货的事包给了蔡某乙，蔡某乙安排他和李某乙装货多些，曾龙装的较少，心里不服气，多次找杨包头要求装货。杨包头要他找蔡某乙，而蔡某乙不同意，双方产生了怨恨。案发当天5点多钟，曾龙找到杨包头又讲要装货，杨包头讲要蔡某乙同意才行。曾龙气冲冲骑车走了。过了10多分钟，曾龙开来货车，堵住工地大门。他劝曾龙讲道理。曾龙听不进去。蔡某乙过来对曾龙讲是不是要拼命，曾龙没做声，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左手搭在蔡某乙的肩膀上抱着，右手持匕首往蔡某乙的胸部连捅三刀。蔡某乙跑，曾龙持匕首追了几米远后返回来，和李某乙、蔡某甲打了几分钟才停手。蔡某乙仰面倒在旁边的坑下，动弹不得，胸口流着血，将蔡某乙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讲已经死了。曾龙用匕首捅蔡某乙时，旁边没有任何人帮忙，只有曾龙和蔡某乙在一起。蔡某乙没有动手打曾龙，只是拢去讲了曾龙几句。
11、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曾龙开着他那台货车停到“东仓缘”工地通道口。他弟弟蔡某乙和李某乙、张某从工地出来。张某劝曾龙，曾龙听不进去。蔡某乙和曾龙讲了几句。谁知曾龙右手对着蔡某乙身上捅了几下，蔡某乙跑，曾龙在后面追。他起身去追曾龙。曾龙返身往回走，右手拿了一把匕首，他和李某乙与曾龙打了一阵才停手。蔡某乙仰面睡在地上，胸口附近流了血，送去医院，医生讲已经死了。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曾龙合伙买了一台货车搞运输。2013年底曾龙说过，张某、李某乙同意曾龙去拉房管局工地上的货，但他以后不能去拉东仓库工地上的货。曾龙多次讲过想到蔡某乙的工地上去拉货，蔡某乙不肯。曾龙很恼火，他劝莫去吵架，但曾龙不听。案发当天下午5时左右，曾龙打他电话急促地叫他快去，他怕曾龙和对方吵架，赶快骑摩托搭着他一个邻居赶往工地，曾龙开着货车跟在后面。曾龙将货车停在蔡某乙他们拉货的工地门口，他停好摩托车，往曾龙停车的地方走。看到曾龙和蔡某乙站在一起争吵，后看到蔡某乙往旁边的阶梯方向跑，曾龙右手握着匕首在后面追，匕首上还有很多血。曾龙与蔡某乙的哥哥蔡某甲还打了一阵，他赶紧拉住曾龙，劝曾龙去自首。曾龙愿意，后他陪着曾龙坐车去冷水江市投了案。
1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曾龙驾驶着货车把工地堵了。李某甲骑着摩托车去前面停车。他从曾龙货车的副驾驶位置下去，在打斗现场看到曾龙手上拿着把匕首，李某甲和他去劝。有几个人在救一名受伤的男子。随后李某甲和曾龙离开了案发现场。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东仓库项目由他和曾某等四人承包建设。2013年底，他们把工地上的材料运输包给了蔡某乙和李某乙、张某，运输紧张时，他们也叫曾龙等人来帮忙运过材料。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钟，曾龙来工地要装货。他没答应。曾龙离开。随后他打蔡某乙电话，讲曾龙要装材料，要他们搞清，免得阻工。下午五点钟，曾龙骑着摩托车过来，又要求运货，蔡某乙不同意，曾龙气冲冲骑车走了。后曾龙驾驶货车将蔡某乙的货车堵在工地里面。蔡某乙和曾龙面对面站着，蔡某乙的身子向左手边侧着，曾龙的左手抱住蔡某乙脖子，右手拿着匕首朝蔡某乙连捅几刀，蔡某乙跑，曾龙追了几步，但被张某、李某乙、蔡某甲三人打了回来。后有人喊快去救人，蔡某甲和李某乙、张某转而去救蔡某乙。
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工地运输他们已经事先答应了蔡某乙。曾龙曾经讲要是不准他来拉货，谁也莫想来拉。案发当天下午，曾龙开货车堵了工地的门，蔡某乙的车被堵住，蔡某乙走出去，张某、李某乙、杨某跟着出去。后看见蔡某乙双手捂肚子跑，衣服胸前都是血，曾龙手握匕首在后面追，但被人劝住了，之后看到蔡某乙的哥哥、李某乙与曾龙打了一阵。
1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曾龙开货车来到工地，把他驾驶的蔡某乙的货车堵在工地里，蔡某乙、张某走出工地，朝曾龙走去。他见车被堵，就下车走到马路上。他这时看到曾龙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面还有血迹，李某乙拿着条长凳子，张某和蔡某甲、李某甲都站在马路上。张某朝他喊蔡某乙被曾龙捅了。他看到蔡某乙的手捂住胸口，身上到处都是血。他们将蔡某乙送到医院，医生讲蔡某乙已经死了。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在现场看到一名40多岁的男子被另一名30多岁的男子捅伤了，被捅伤的男子跑，那捅人的男子追了几米，被另外几名男子打了回来。后来那些人去救被捅的人，双方就没再打了。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曾龙的年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19、民事调解书、领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曾龙与被害人蔡某乙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曾龙共计赔偿了对方25万元，曾龙获得了对方一定程度的谅解。
20、被告人曾龙的供述。供称他村里的东仓库粮站搞开发，运货量较大。蔡某乙、张某、李某乙不让其他车到那跑货，工地包头也怕了蔡某乙。他和蔡某乙、包工头等人讲过几次，要求到那跑货，蔡某乙都不同意，明着欺负他。7月5号下午，他见蔡某乙他们又装运了几车货，而他却在家里没事做。心想他那天一定要去跑货，大不了和蔡某乙等人吵架。他开摩托车到工地讲要装货。蔡某乙又拒绝。他十分气愤，他开着摩托车回家，到家后，拿了把匕首，开着自己的货车到工地，把工地的那扇门堵了。蔡某乙他们三个来了。张某劝他讲道理，他听不进去。蔡某乙问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傻气。他从腰间取出匕首。蔡某乙问他拿匕首是不是吓人。他听后很恼火，拿着匕首捅蔡某乙。蔡某乙朝左边侧了下身子想跑。他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抱着蔡某乙脖子，朝胸口连捅三刀，蔡某乙用手挡着，估计手也有划伤。蔡某乙往工地对面的一条小巷里跑，他追了蔡某乙几步。蔡某乙的哥哥和李某乙来打他。有人要他走，他想跑也解决不了问题，要打他不怕，就跟他们对打，他知道蔡某乙肯定被他捅伤了，跑也跑不脱。后李某甲讲蔡某乙死了，就和他商量赶紧投案，他同意。听说上梅派出所来了好多死者家属，他们决定去冷水江投案，李某甲送他到了冷水江派出所。
捅人的那把黑色弹簧匕首，刀刃和刀柄都约10厘米长。投案时，他把那把匕首交给了公安机关。那把匕首是他去年买的，一直放在家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曾龙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曾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曾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龙赔偿了被害人蔡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曾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龙的辩护人提出曾龙已赔偿损失、获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蔡某乙独揽运输市场，先挑衅动手殴打曾龙，在案件中存在重大过错。经查，多位目击证人均证明被告人曾龙是在与蔡某乙言谈过程中，突然持刀捅刺行凶，曾龙本人也供认了该情节，证明被害人蔡某乙在案发前并没有挑衅殴打曾龙；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蔡某乙独揽了当地的运输市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龙的辩护人还提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曾龙预先携带凶器到现场，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刺中要害部位致死被害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龙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准确，辩护人提出的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德雄
审 判 员 邹 鹰
代理审判员 张菖青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