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2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静，女，生于1975年10月，住四川省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芬，女，生于1949年1月，住四川省高县。
曾静、张淑芬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文华，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4108776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兴兵，男，生于1962年11月，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高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执业证号：32312131100002。
原审被告：傅睿，男，生于1990年6月，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被告：叶彬，男，生于1975年10月，住四川省宜宾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中段。组织机构代码：90885070-X。
负责人：王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一淋，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郭镇，男，生于1988年5月，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街**号。组织机构代码：55820082-9。
负责人：杨宜，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西区金沙江大道宜都崇文小区综合楼*楼。组织机构代码：73833554—4。
负责人：王承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碧成，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75222。
原审被告：钟涛，男，生于1981年11月，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刘志辉，男，生于1951年12月，住四川省高县。
原审被告：林航，男，生于1990年2月，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郑万强，男，生于1979年1月，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710825548。
原审被告：刘夕平，男，生于1966年9月，住四川省高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号丰德国际广场*号楼*楼*号。组织机构代码：78228082—7。
负责人：何跃，经理。
上诉人曾静、张淑芬因与被上诉人卢兴兵，原审被告傅睿、叶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郭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宜宾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钟涛、刘志辉、林航、郑万强、刘夕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5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静、张淑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八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不是死者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2004】民一他字第26号）明确规定“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二）上诉人作为代向前的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上诉人应在继承代向前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继承了代向前的遗产。（三）一审法院查明卢兴兵明确表示仅要求上诉人在代向前死亡一案中获得的赔偿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卢兴兵辩称，（一）对死亡赔偿金不能作为死者遗产的说法，目前我国法律没有规定。上诉人引用的《复函》只是针对空难死亡的个案指导性意见，不具有普遍法律约束力。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是空难事故。且代向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人，应当用代向前在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支付代向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是基于受害人死亡产生的独立经济赔偿义务。通常被认定为一种期待权利的丧失。被上诉人认为代向前的死亡赔偿金属于死亡而造成的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该项赔偿款应作为代向前的财产进行赔偿，故上诉人应当在其获得的代向前死亡赔偿金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卢兴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后续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5元，护理费7140元，误工费11940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9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23时许，郭镇驾驶川Q×号中型厢式货车从宜宾市往高县方向行驶至206省道296公里+430米处时，因车辆故障停开在路边。2015年3月3日，代向前驾驶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曾静）从高县沿206省道往宜宾市方向行驶，同日14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206省道296公里+450米路段，遇宜宾方向来车超越停靠在路边的川Q×号车时，代向前在采取紧急制动避让来车过程中与后方驶来由刘志辉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碰撞发生后，代向前、曾静、刘志辉等人下车站在道路上就碰撞一事进行协商。当日14时24分，傅睿驾驶川Q×号重型厢式货车从高县沿206省道往宜宾市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206省道296公里+450米路段时，首先与正在会车中的由林航驾驶的川Q×号小型轿车（高县往宜宾）和由刘夕平驾驶的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宜宾往高县）发生碰撞，然后又与道路上行人钟运华、代向前、曾静、刘志辉、刘治仲等人及停在道路上的川Q×号车、电动二轮车、卢兴兵推行的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行人代向前、钟运华当场死亡，曾静、刘志辉、卢兴兵、刘夕平、刘治仲、傅睿受伤及六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9日，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5]第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睿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郭镇、代向前、刘志辉在此事故中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林航、钟运华、曾静、卢兴兵、刘夕平、刘治仲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曾静、郭镇、刘志辉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复核，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4月9日作出宜公交复字[2015]第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卢兴兵受伤当日被送往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119天。2015年9月18日，宜宾高州司法鉴定所受卢兴兵委托作出宜高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卢兴兵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卢兴兵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产生鉴定费3200元。
另查明，傅睿驾驶的川Q×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系叶彬，傅睿系叶彬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郭镇驾驶的川Q×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权人系邮政速递宜宾分公司，郭镇系邮政速递宜宾分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代向前驾驶的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系钟涛，代向前向钟涛借用该车进行驾驶，该车在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志辉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的所有权人系刘志辉。林航驾驶的川Q×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系郑万强，林航向郑万强借用该车进行驾驶，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夕平驾驶的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系刘夕平，该车在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卢兴兵推行的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系卢兴兵，该车在人保财险绥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各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均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赔偿限额均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叶彬垫付了卢兴兵医疗费13000元。
卢兴兵系农村户籍居民，卢兴兵父母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其父亲已死亡，其母亲何夕珍（生于1941年8月8日）健在，在农村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责任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傅睿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死者代向前和刘志辉、郭镇共同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经上一级交警部门复核后予以维持，对此，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傅睿系叶彬雇请的驾驶员，傅睿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卢兴兵受伤，叶彬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此损害依法应当按照傅睿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郭镇系邮政速递宜宾分公司聘请的驾驶员，郭镇在履行工作过程中造成卢兴兵受伤，邮政速递宜宾分公司依法应当按照郭镇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志辉依法应当按照其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10%的赔偿责任。曾静、张淑芬作为死者代向前的近亲属，其依法应当在代向前的财产范围内按照代向前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卢兴兵明确表示仅要求曾静、张淑芬在代向前死亡一案中获得的赔偿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代向前因死亡造成的各项赔偿款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均为代向前近亲属获得的专属赔偿款，该几项赔偿款不应作为代向前的财产进行赔偿，对于死亡赔偿金，因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死者因死亡而造成的未来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该项赔偿款依法应当作为代向前的财产进行赔偿，故曾静、张淑芬依法应当在其获得的代向前死亡赔偿金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钟涛将其所有的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用给代向前使用，钟涛在借用车辆给他人使用过错中并无过错，因此，钟涛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航、刘夕平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林航、刘夕平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万强借用车辆给林航使用过程中并无过错，且林航也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郑万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傅睿驾驶的川Q×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叶彬进行赔偿。
代向前驾驶的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曾静、张淑芬在其获得的代向前死亡赔偿金范围内按责任比例10%进行赔偿。
郭镇驾驶的川Q×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责任比例10%予以赔偿，如有不足部分依法由邮政速递宜宾分公司进行赔偿。
卢兴兵驾驶推行的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是其作为该车的驾驶人员，不应作为交强险的“第三人”进行赔偿，故人保财险宜宾市分公司依法不应当在该车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
虽然，林航、刘夕平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是，林航驾驶的川Q×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刘夕平驾驶的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平安财险蜀都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
对卢兴兵各项损失的认定：卢兴兵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总额本案中无证据予以证明，仅查明叶彬垫付了13000元医疗费，对此，法院依法确认医疗费13000元。卢兴兵主张的后续医疗费1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卢兴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卢兴兵的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15元计算119天。卢兴兵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卢兴兵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50元计算119天。卢兴兵主张的误工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按每天50元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卢兴兵仅主张误工天数199天，对此，予以确认。卢兴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卢兴兵系农村户籍居民，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卢兴兵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兴兵之母居住生活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年。卢兴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卢兴兵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无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卢兴兵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是查明事实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院对卢兴兵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13000元，2、后续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85元，4、护理费5950元，5、误工费9950元，6、残疾赔偿金21419.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25.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68904.1元。对叶彬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依法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
鉴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两死多伤，其他受害人均已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法院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Q×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8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495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Q×号中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Q×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元；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在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元；六、由刘志辉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七、由叶彬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8846.67元，扣减已垫付的13000元，还应赔偿5846.67元；八、由曾静、张淑芬在代向前死亡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九、驳回卢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八项限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清结。本案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60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
二审中，人保财险宜宾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宜宾支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按一审判决内容履行了给付义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而是对受害人亲属遭受间接损害赔偿的费用。死亡赔偿金是以被侵权人死亡为给付条件，是给被侵权人家属的财产补偿费用，此笔费用不能作为遗产由被侵权人家属继承。本案中，代向前因交通事故中死亡，曾静、张淑芬作为代向前的近亲属获得的死亡赔偿金是对其作为近亲属身份的一种补偿，该费用不属于代向前的个人生前所应获得的个人合法财产，故不能将该款作为代向前的遗产来清偿其应当支付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将曾静、张淑芬在代向前的死亡赔偿金中获得的赔偿款用于支付卢兴兵的赔偿不当，应予改判。一审中，卢兴兵虽然主张只在曾静、张淑芬享有代向前死亡赔偿金中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出该决定是基于对死亡赔偿金性质认识有误的基础上，不能因此免除用代向前生前的合法财产清偿卢兴兵的赔偿款的义务，故本院确定对卢兴兵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由曾静、张淑芬在继承代向前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曾静、张淑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5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判决，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Q×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8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在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49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Q×号中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Q×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在川Q×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57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286元”、“由刘志辉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由叶彬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18846.67元，扣减已垫付的13000元，还应赔偿5846.67元”；
二、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5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八、九项判决，即：“由曾静、张淑芬在代向前死亡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驳回卢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曾静、张淑芬在继承代向前遗产限额内赔偿卢兴兵各项损失5263.81元；
四、驳回卢兴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负担60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兴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张问桃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