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瑜婷，女，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宇俊，男，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诉人胡瑜婷、胡宇俊的法定代理人：胡芳，女，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莲，女，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根苗，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望，男，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喜，男，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诉人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为与被上诉人陈善望、刘三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初字第0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芳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根苗，被上诉人陈善望、刘三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徐光华驾驶“欧派”牌无号牌电动自行车（2009年购置）至刘三喜家对面的小学停放，换乘刘三喜的摩托车至陈善望家装潢并在陈善望家吃晚饭。晚饭期间，徐光华、陈善望、刘三喜均饮酒，其中，徐光华的饮酒量大概为一两白酒和一杯啤酒。在饮酒期间，无证据证明陈善望、刘三喜对徐光华有强制劝酒、灌酒的行为。饭后，徐光华拒绝陈善望的留宿邀请，乘坐刘三喜的摩托车至自己的电动自行车停放处，随后驾车回家，行经宁国市万家乡万云路云山村仙家榨路段时驶出路面坠入道路右侧河中，造成徐光华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徐光华醉酒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且夜间行驶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另查明：徐光华与胡芳在2002年9月10日生育一女名胡瑜婷，在2013年12月4日生育一子名胡宇俊。徐光华的母亲王金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事发后，陈善望支付丧葬费2000元，刘三喜支付丧葬费1500元。
原审法院核定徐光华的死亡给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3220元（7161元／年×20年）、丧葬费20320元、亲属处理丧事产生的费用2000元（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72228元（5556元／年×8年＋5556元／年×10年÷2）、电动自行车损失600元（根据电动自行车市场价值及平均使用年限酌定），合计为238368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光华醉酒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且夜间行驶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徐光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醉酒不能驾车仍驾驶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致死，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但对其醉酒，与其共同饮酒的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他人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陈善望作为宴席的组织者，应对参与饮酒的人负有充分提醒和关照的义务，而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未采取妥当方式护送徐光华安全返回家中，未及时排除危险因素，故陈善望对徐光华醉酒驾车死亡的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酌定其承担4%的赔偿责任，其已支付的2000元，应予扣除。刘三喜不仅在自己酒后驾驶机动车，并且在明知徐光华醉酒驾车时未予制止，根据其过错，酌定其承担6%的赔偿责任，其已支付的1500元，应予扣除。关于四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瑜婷应计算6年，胡宇俊应计算18年，王金莲按原告主张计算8年，重叠年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剩余年份依法核算。关于四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徐光华自己具有重大过错，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对陈善望、刘三喜的相关辩解，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陈善望应赔偿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7534.72元（238368元×4%-2000元），刘三喜应赔偿12802.08元（238368元×6%-15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至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善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7534.72元；二、被告刘三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12802.08元；三、驳回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减半收取1791元，由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承担1391元，被告陈善望承担160元，被告刘三喜承担240元。
胡芳等四上诉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徐光华的饮酒量大概为一辆白酒和一杯啤酒”以及“陈善望曾留宿徐光华”，属事实认定错误。徐光华的血液检测结果（血液内的乙醇浓度达732mg／100ml）表明其属于大量饮酒并属醉到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言行的程度，另外陈善望并未留宿徐光华，而是在晚餐结束后放任严重醉酒的徐光华搭乘同样饮酒的刘三喜的摩托车离开。2、一审开庭时，2013年度统计数据已经公布，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仍按照2012年统计数据进行核算，没有依据，应当按照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进行核算。3、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在上诉人计算方式有误的情况下，将胡瑜婷、胡宇俊误算为26年的抚养年限予以减少，而未将同样误算的王金莲的抚养年限予以增加，错误。4、陈善望作为雇主，在明知刘三喜、徐光华做事往返使用摩托车、电动车作为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仍连续两餐安排徐光华大量饮酒，并在徐光华严重醉酒后未及时将其送医，而是放任其搭乘同样是酒后驾车的刘三喜的摩托车回家，存在重大过错；刘三喜不仅自己酒后驾驶机动车，还在明知徐光华严重醉酒、不能控制自己言行的情况下，放任徐光华醉酒驾车回家，并最终导致徐光华发生交通事故身亡，亦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仅判令陈善望、刘三喜分别承担4%、6%的赔偿责任，与其二人所负的重大过错不相匹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陈善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辩称：1、徐光华是自己倒酒饮酒，陈善望并没有劝酒的行为。2、徐光华没有骑车到陈善望家，故其也不知道徐光华将要骑车回家。3、其对徐光华的死亡没有过错，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关于四上诉人所提出的损失计算问题，由法院依法审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刘三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庭审中辩称：1、徐光华不是刘三喜喊到陈善望家做事的，做完事后，陈善望基于客气询问了徐光华是否饮酒，徐光华自己说喝一点，饭中，徐光华也说明了其是骑车出门，因担心电瓶车没电，故而将车停在刘三喜家附近并搭乘刘三喜的摩托车到陈善望家，也准备于返程时同样搭乘刘三喜的摩托车至其电瓶车停放处，再自行骑车回家。2、按正常人目测判断，徐光华酒后未达到醉酒的程度。3、刘三喜对徐光华的死亡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6%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中，四上诉人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
1、询问笔录两份（被询问人分别为陈善望、刘三喜），拟证明陈善望在明知徐光华将驾驶电动车返回家中的情况下，还连续两餐安排徐光华大量饮酒；
2、检测结果报告单一份，拟证明徐光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严重醉酒状态。
陈善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中陈善望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刘三喜笔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其是直到晚饭时才知道徐光华驾车至半道的。对证据2报告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光华在陈善望家并未喝太多酒，至于徐光华在离开后还有没有再到别人家去喝酒不太清楚。
刘三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中刘三喜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善望笔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四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询问笔录系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为查明徐光华交通事故的相关情况，向陈善望、刘三喜进行询问所作出，具备合法性，且陈善望、刘三喜已确认其真实性，亦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证据2，系交警部门采集徐光华血液样品后送检所得报告，陈善望、刘三喜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亦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一审证据审核认定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对本案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徐光华的饮酒量大概为一两白酒和一杯啤酒”、“饭后，徐光华拒绝陈善望的留宿邀请”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胡芳系徐光华妻子。午餐时，徐光华、陈善望、刘三喜、陈善望父亲参与饮酒，徐光华饮酒若干；晚餐时，徐光华、陈善望、刘三喜、陈善望妻子、陈善望父亲共五人参与饮酒，徐光华饮酒若干。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徐光华属醉酒状态。
2014年10月13日，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以陈善望、刘三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因徐光华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108元。与民事起诉状同时提交的“损失清单”载明前述164108元之损失的具体构成为：1、死亡赔偿金7161元／年（系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143220元；2、安葬费203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8年×5556元／年（系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4448元（王金莲）、儿女26年×5556元／年=144456元／2人=72228元；5、误工费3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电瓶车2000元；合计335216元／2=167608元-3500元=16410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统计数据确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令陈善望、刘三喜分别按4%、6%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的确定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1，即四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3年度统计数据予以确定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民事诉讼实行“不告不理”原则，即法院在案件的审理中，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进行审理。本案中，胡芳等四上诉人起诉时已提交“损失清单”，并在安徽省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已经发布的情况下，按照安徽省2012年度统计数据对各项损失予以明确主张，且一审诉讼中，当事人也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故一审法院在当事人自行主张的范围内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审核确定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且四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所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其仍具有拘束力，故四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以2013年度统计数据确定其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四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16676元（44448元＋72228元），因在受害人有多个被抚养人的情况下，赔偿义务人所应当承担的年赔偿总额存在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法律规定，故法院在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审核时应在当事人此项主张的总额内予以综合考量，不宜将各被抚养人的抚养费进行分割审核。就本案而言：1、徐光华的被抚养人有女儿胡瑜婷（承担一半抚养义务）、儿子胡宇俊（承担一半抚养义务）、母亲王金莲（承担全部抚养义务）；2、各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分别为：胡瑜婷为7年、胡宇俊为18年、王金莲为20年（以徐光华的死亡时间2014年6月5日为计算时间节点）。在第1-7年期间，徐光华每年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胡瑜婷2778元（5556元／年÷2人）、胡宇俊2778元（5556元／年÷2人）、王金莲5556元，即年赔偿总额为11112元，已超出其所主张的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556元，故此7年间，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确定为5556元；第8-18年期间，徐光华每年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胡宇俊2778元（5556元／年÷2人）、王金莲5556元，即年赔偿总额为8334元，已超出其所主张的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556元，故此11年间，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仍应确定为5556元；第19-20年期间，徐光华每年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为王金莲的5556元；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111120元（5556元／年×7年＋5556元／年×11年＋5556元／年×2年，且未超出四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116676元）。一审判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核定方法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由此，结合原审判决核定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四上诉人因徐光华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总额为277260元。
关于争议焦点3，即陈善望、刘三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亲朋好友之间聚餐饮酒本是一种情谊行为，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注意义务，同时各饮酒人除了不能恶意劝酒外，还对其他同饮者负有善意提醒、劝诫甚至照顾的义务。本案中，徐光华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杜绝酒后驾车，而徐光华在醉酒后仍旧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身亡的后果，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善望、刘三喜作为共同饮酒者，虽不存在恶意劝酒的行为，但在徐光华饮酒后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徐光华驾驶电动车以及护送徐光华安全返回，存在过失，其二人对徐光华的死亡后果应根据各自的过失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善望作为宴席的组织者，对每个饮酒人的人身安全较其他同饮者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故其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陈善望、刘三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正确，但确定陈善望、刘三喜按4%、6%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确定不当，本院二审结合本案案情对责任比例依法进行调整，酌定陈善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三喜承担6%的赔偿责任。
综上，陈善望的应赔数额为27726元（277260元×10%），扣减已经给付的2000元后，还应给付25726元；刘三喜的应赔数额为16635.6元（277260元×6%），扣减已给付的1500元后，还应给付15135.6元。胡芳等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及对两被上诉人应负责任大小比例确定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初字第029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宁国市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初字第029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陈善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7534.72元”为“被告陈善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25726元”；
三、变更宁国市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初字第029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刘三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12802.08元”为“被告刘三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因徐光华死亡造成的损失15135.6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元，由上诉人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共同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陈善望负担351元，被上诉人刘三喜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2元，由上诉人胡芳、胡瑜婷、胡宇俊、王金莲共同负担2200元，被上诉人陈善望负担822元，被上诉人刘三喜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贞
审判员 汪令璋
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杨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有过错的，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
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