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7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住铜陵县。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狮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毛某1987年与铜陵市立新煤矿职工秦帮水结婚，经立新煤矿福利科同意，在立新东村29栋1号旁自建了两间平房（34.22平米、无证）居住。1998年两人解除婚姻关系后，两间自建房归毛某使用。2008年10月因铜陵市西湖大道建设，该房在拆迁范围内，经铜陵市狮子山区征迁部门多次工作无果下，2009年9月由区政府组织对其房屋强制拆除，毛某当时在强拆现场，区政府组织的相关人员将屋内物品清点后搬至屋外，并告知毛某自行看管。
被告人毛某以无钱购买商品房为由，要求按立新煤矿职工同等待遇给予征迁安置，2009年10月15日狮子山区建设局答复意见：根据拆迁政策只能给予适当补偿不回迁安置，鉴于毛某家庭的实际情况，其可以优先申购经济适用房。若对经济适用房价格难以承受，将协调一处50平方左右房屋供毛租住。区建设局将答复意见送达毛某后，毛不服，于2009年12月4日向狮子山区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同年12月31日狮子山区政府作出复查意见：考虑毛某家庭的实际情况，本着“事要解决”的原则，依照有关政策、提供三种情况供其选择：1、优先享受经济适用房，原自建房可以置换，房屋拆迁不予补偿，超面积部分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自付；2、参照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小产权房处理办法，按1350元／平米价格回迁安置；3、如确因经济困难，可实行先回迁后分期付房款的办法，直至交清房款再办理房屋产权证，其间实行廉租房管理，由其缴纳租金。2010年3月5日铜陵市政府作出维持狮子山区政府复查意见的核查意见，此信访事项三级终结。2010年6月5日，狮子山区政府相关人员回访毛某时，毛某不同意终结意见并拒绝签字。
2010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毛某数次到市政府东大门上访，拦截进出车辆，谩骂执勤民警，并数次试图冲进市政府。
2010年12月3日，被告人毛某进京非访。在区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毛某向接访劝返人员索要2000元，不然不回去，后工作人员被迫给了她1000元；同年12月26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2月14日毛某不服该项处罚决定，向铜陵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1年4月8日作出维持狮子山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2011年6月3日，毛某再次进京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
2012年1月10日，狮子山区政府常务会议再次就毛某的安置问题作了退让，同意毛某安置回迁房不超过65平米，其中50平米实行置换，15平米按1350元每平米的价格购买，可先搬迁入住，待房款全部交齐后办理房屋相关证件。若毛某安置回迁房为75平米，超出的10平米按3300元每平米价格购买。毛对此仍然不满，提出要无偿安置一套75平米住房并再给她20万元，这20万元包括原住房内的物品、精神补偿。2012年4月28日，毛某第三次进京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2012年5月1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6月份，被告人毛某到北京非访，接访过程中，其向接访人员索要600元路费，并称不给就不回去。接访人员被迫给其600元。
2012年7月，在“十八大”召开前期，经狮子山区委区政府研究再次退让，若毛某作出书面承诺息访后给予一次性适当救助，以弥补其购房费用。2012年11月8日，毛某接受区政府救助（62500元）并书面承诺息诉息访（承诺内容：本人毛某，感谢区政府对我的救助，对拆迁安置、财产丢失以及过去信访行为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等问题不再上访，同意息访），同时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并无偿获得房屋。
自2013年6月，毛某在多种场合、多人面前提出对其拘留一次赔偿20万元。2013年6月29日、7月4日，毛某二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两次训诫，接访过程中其向接访人员索要路费400元，声称不给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2013年7月8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七日。同年7月30日、7月31日、8月1日被告人毛某三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三次训诫；2013年8月6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八日。同年11月份，毛某又进京非访，接访过程中其向接访人员索要路费400元，声称不给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
2013年11月26日经铜陵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认定毛某信访事项符合“三级终结”要求。2014年2月24日、3月5日，毛某二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二次训诫。同年3月6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九日。2014年3月20日毛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
2014年4月10日安徽省信访事项复核委员会同意该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同年5月6日、5月30日，毛某二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二次训诫，在接访过程中毛向接访人员索要路费500元及酒钱，不答应就不回去，后接访人员迫于无奈支付酒钱50元；同年6月1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九日。2014年10月21日毛某再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0月23日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毛某行政拘留八日。
自毛某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访以来，区政府进京接访劝返毛某十余次，共计花费130923.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毛某在其房屋拆迁安置信访事项依法经复查复核三级终结后，其不满处理结果，至市政府大门，拦截进出车辆，冲击市政府；后狮子山区政府基于“以人为本，事要解决”的考虑，主动给予毛某救助，并签订安置协议，被告人毛某承诺息访息诉，并接收政府救助取得房屋。但毛某未遵守息访承诺，仍以同样不正当事由继续上访，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毛某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滞留上访、缠访十六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十一次，行政拘留七次，其在区政府接访人员劝返过程中多次索要路费并提出住宾馆坐高铁要酒钱等不合理要求。纵观全案，被告人毛某拦截车辆、强拿硬要、持续非访、缠访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严重干扰了各级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毛某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毛某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上访是为主张权利并不违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强拿硬要”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北京上访，接访人员要求上诉人回家，上诉人提出“如果不给路费、酒钱、买鞋，就不走”，不是情节严重的强拿硬要；上诉人上访分两阶段，第一阶段是2012年11月8日以前，要求政府安置房屋，第二阶段是2012年11月8日以后，要求撤销公安行政拘留，虽然上诉人在北京天安门等地逗留，但未有严重扰乱当地公共秩序行为，未有严重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工作行为。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毛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毛某在其房屋拆迁安置信访事项依法经复查复核三级终结后，到市政府大门口，拦截进出车辆，谩骂工作人员，冲击市政府，又多次越级非访。后狮子山区政府给予毛某救助，毛某承诺息访息诉，并接收政府救助取得房屋，但毛某未遵守息访承诺，仍以同样的事由继续多次越级上访、非访。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上诉人毛某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滞留上访、缠访十六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十一次，行政拘留七次，其在狮子山区政府接访人员劝返过程中多次强行向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并提出无理要求。故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其“强拿硬要”证据不足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毛某持续、多次非访、缠访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干扰了各级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辩称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某以信访为由，多次对接访人员强拿硬要，并持续非访、缠访、在市政府门前拦截车辆等行为，社会影响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毛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辉（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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