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8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荣，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高中毕业，系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建民，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玉红，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大专毕业，系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立成，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豫081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焦作市丰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岩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住所地位于焦作市山阳区人民路875号（国寿小区1号楼），经营范围为土特产、珠宝、手表、包；一般货物进出口业务。该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实际出资人、控制人为崔某(另案处理)。该公司成立后，崔某任命被告人田新荣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由业务员对外宣传，接受上门咨询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从事以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业务。2014年1月之前，丰岩公司共吸收资金536.2万元。
2013年5月，崔某在远大南北苑成立中金国礼丰岩国际珠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国礼）（未注册登记），主要从事对外吸收资金和黄金珠宝售卖工作，但是由于营业执照一直没有办下来，该公司经营到2014年1月关门，在此期间，崔某安排被告人袁玉红担任中金国礼的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工作。2014年1月之前，中金国礼办公点共吸收资金322.6万元。
2014年1月，中金国礼业务合并到丰岩公司，崔某安排被告人袁玉红和业务员到丰岩公司工作。合并之后，崔某安排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在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共同全面负责公司业务。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丰岩公司共吸收资金654.1986元。
另查明，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在丰岩公司工作期间，崔某给田新荣安排有车牌照为豫Ｈ×××××黑色尼桑轩逸轿车使用，给袁玉红安排车牌照为豫Ｈ×××××黑色尼桑轩逸轿车使用。现该两辆轿车已被扣押。田新荣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共取得佣金15.0275万元；袁玉红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共取得佣金2.905万元。其中袁玉红已将佣金2.905元退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投资群众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和相关书证
投资群众祁国栋、于建萍、郑长安、刘高潮等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借据、委托投资借款合同等书证，证实丰岩公司的田新荣、袁玉红，鼓动不特定群众向该公司投资的事实。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田新荣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丰岩公司刚成立时其去公司上班，崔某是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其是副总经理，袁玉红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其管理公司。崔某给其传达公司的事项，其再给业务员开会，让业务员为丰岩公司融资。其负责公司员工的管理、融资业务等。丰岩公司的各项事物都是其和袁玉红一起负责，主要工作就是面向社会群众，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丰岩公司印制有宣传页，业务员给客户散发。其和袁玉红的工资每月5000元加提成，提成是按完成任务的千分之一奖励，只要有客户存钱就给提成。日常办公的支出是其管理，其签字之后交给财务，财务再找崔某签字，然后财务再支出，其他支出都是崔某直接支配。崔玉香给其和袁玉红每人配了一辆黑色尼桑轩逸轿车，其的车牌照是豫Ｈ×××××，袁玉红的车牌照是豫Ｈ×××××，车辆所有人焦作市新区天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2、被告人袁玉红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崔某让其在南北苑中金国礼黄金首饰店当副总经理。2014年2月份，崔某让其去丰岩公司任副总经理。丰岩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崔某，田新荣是副总经理，公司的业务主要由田新荣负责，其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田新荣管理公司。田新荣负责业务员管理，崔某给田新荣传达公司的事项，田新荣再给业务员开会，让业务员开展公司的业务，为丰岩公司融资。其协助田新荣管理公司员工。田新荣负责公司的各项管理，但是不管公司的财务，公司的财务实际是崔某在管理。田新荣给公司员工开会说崔某非常有实力，介绍崔某经营的公司情况，鼓励大家完任务多融资。丰岩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面向社会群众，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公司印制有宣传页，给客户们发。公司房子是租的，崔某给其和田新荣每人配了一辆黑色尼桑轩逸轿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崔某的弟弟崔朋涛的同学，其在崔朋涛的要求下担任丰岩公司的法人，没参与经营，也不了解公司是干什么的。
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崔某的邀请下担任丰岩公司挂名股东，其没开过工资，没领过福利或奖金。
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丰岩公司是其妻子崔某开办的，2012年12月成立，总经理是田新荣，公司主要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供崔某使用。2013年3月份，崔某开了丰岩公司的分店，取名中金国礼，总经理是袁玉红，有售卖珠宝业务和吸收存款业务。丰岩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使用的是嘉和联创公司的合同。
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丰岩公司使用嘉和联创投资公司的合同是崔某要求、乔某安排，其制作的。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田新荣任丰岩公司总经理，其是田新荣让去上班的。自己和朋友在丰岩公司投的钱都取不出来。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中金国礼成立后崔某要求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群众一般都是转账，把钱转到袁玉红的银行卡上，由其负责办理，钱到袁玉红的卡上后，再转账给崔某。
7、证人崔某证言，证实丰岩公司是2012年12月3日申请注册成立的，2012年12月18日正式开业，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公司注册时法人是其，2013年7月份之后法人变更成了张某1，其是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实际老板。2013年3月份，其在焦作市解放路北苑门口开了一家丰岩公司的分店。丰岩公司的总经理是田新荣和袁玉红，田新荣主要负责人民路山阳商城北门对面的公司，袁玉红负责焦作市解放路北苑门口的公司。2013年底焦作市解放路北苑门口的公司关门了，把所有的业务全部转到人民路山阳商城北门对面的公司，总经理还是田新荣和袁玉红。他们两个都全面负责公司，所领的工资，所配的车都是一样的。公司有财务部和业务部两个部门，财务部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原来的出纳是牛某，2014年2、3月份换成了原某。业务部由总经理田新荣和袁玉红共同负责，业务员有邢志明、张某2、刘某2、贾某、芦爱香、李某等人，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也就是拉投资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前台人员有王莎莎，负责接待客户。丰岩公司主要工作就是面对社会群众，以高额利息吸收资金，同时也经营土特产和黄金、首饰。刚开业时月息是3分，2013年9月降到月息1分5到月息1分8。公司印有丰岩国际字样的纸抽等物品。丰岩公司分别用名人名家会馆，天天小额贷款公司做过宣传，吸引投资群众来公司存款。群众存款一般都是转账，公司刚成立时用的是牛某的银行账户，基本上哪个银行都有。后来公司办有POS机，群众都是在公司刷POS机，极个别的投资群众到公司交现金，POS机是用郭某交通银行的账户。钱用到名人名家饭店和名人名家会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包括装修，购买车辆、工资、提成等方面了。丰岩公司给投资客户出具的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借据和承诺函三样。其中借款合同中甲方是出资方是投资方，乙方（借资方）是温县彭涛怀药有限公司，丙方（投资管理方）是焦作市嘉和联创投资有限公司。丰岩公司不是投资公司，焦作市嘉和联创投资公司是投资公司，所以其就用该公司的合同。名人名家饭店和名人名家会馆用了1000多万元，丰岩公司人民路山阳商城店装修花了60多万元，办公室用品花了30多万元，解放路北苑公司转让费、装修、办公用品共计花了300多万元，另外还有工人工资和提成从2012年12月份到2014年9月份共计开销3000万元左右。丰岩公司的账目只有吸收存款的账目，具体用到哪里了是其一个人说了算。
8、证人牛某、原某、韩某、刘某1的证言，均证实丰岩公司实际老板是崔某，总经理是田新荣，负责各项事务，袁玉红是副总经理，协助田新荣工作。四证人均担任过财务人员，对丰岩公司吸收的存款进行统计，兑付利息，转账等工作。
9、证人贾某、李某、芦爱香、刘某2、张某2、霍某、张某3证言，均证实丰岩公司老板是崔某，总经理是田新荣，负责各项事务，袁玉红是副总经理，协助田新荣工作。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就是向群众介绍公司情况，以高息吸收资金。
四、书证
1、丰岩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工商变更资料，证实丰岩公司成立日期是2012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崔某，经营范围是一般货物进出口业务，销售土特产、珠宝、手表、包。2013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
2、丰岩公司制作的客户投资表、返还客户本金明细表、芦爱香提供的转款凭条、客户投资明细表、业务员提成表、财务报表，证实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在丰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记载。
3、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相关财务人员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丰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
4、丰岩公司工资表，证实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的工资和提成情况。
5、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将其扣押的丰岩公司的相关涉案物品移交于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
6、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7、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发破案情况和被告人田新荣、袁玉红到案情况。
8、交通银行焦作分行营业部出具的现金解款单，证实被告人袁玉红向焦作市山阳区打非办退缴佣金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世会[2017]会鉴字第012号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1、丰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合同金额为1512.9986万元，涉及81人，返还利息金额为75.1061万元、报案群众损失金额为1437.8925万元。其中，2014年1月1日前中金国礼办公点吸收合同金额322.6万元，丰岩公司吸收合同金额536.2万元，返还利息金额为45.0104万元、报案群众损失金额813.7896万元。2014年1月1日后总计吸收合同金额654.1986万元，返还利息金额为30.0957万元、报案群众损失金额624.1029万元。2、田新荣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共取得佣金15.0275万元；袁玉红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共取得佣金2.905万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山阳区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田新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袁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本案赃款和被告人田新荣违法所得佣金15.275万元继续追缴，返还投资群众。3、被告人袁玉红违法所得佣金2.90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投资群众。
上诉人田新荣上诉提出：1、其不是企业核心领导，不是本案的主犯。2、本案审计报告不准确，导致认定的涉案数额不准确。
辩护人认为：1、田新荣不是本案的主犯。2、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不准确。3、田新荣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袁玉红上诉提出：1、其是被通知到案的，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反映案件情况，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2、其按照崔某和田新荣的安排，参与和实施部分集资活动，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中金国礼没有依法成立，中金国礼非吸的资金322.6万元应由设立人崔某承担，其作为负责人其不应此承担责任。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辩护人认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袁玉红不是犯罪主体。2、袁玉红是从犯。3、中金国礼吸收存款322.6万元不应由袁玉红承担责任。4、袁玉红有自首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田新荣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2015年7月1日，被告人袁玉红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到案证明。该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新荣、袁玉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丰岩公司、中金国礼均系崔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成立的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田新荣、袁玉红均系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田新荣、袁玉红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但因其二人犯罪数额巨大，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不足以对其二人减轻处罚。上诉人田新荣上诉提出本案审计报告不准确、导致认定的涉案数额不准确的理由，因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袁玉红上诉提出中金国礼没有依法设立，非吸的资金322.6万元应由设立人崔某承担，其作为负责人不应此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志雷
审 判 员 李元成
代理审判员 张雪娇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