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刑初43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某，女，1987年8月1日生，彝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2年2月25日生，彝族。系普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某，男，1978年12月21日生，汉族。系张某某二女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文喜友，曾用名文喜有，男，1980年7月4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大学文化，城镇居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9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易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雪，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喜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毅周、岳玳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某、张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被告人文喜友及其辩护人周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文喜友因婚姻家庭纠纷与妻子普某某、岳母张某某发生争吵。次日6时50分许，文喜友携带一罐汽油、一个打火机和两把屠宰专用刀到云南省易门县小街乡狮子山矿职工宿舍被害人普某某和张某某住处，乘张某某开门之机推门而入，将汽油泼到普某某、张某某身上欲点火焚烧未果，遂持屠宰专用刀追捅张某某、普某某，致二人受伤。作案后，文喜友欲到狮子山矿保卫科自首途中，被赶到的保卫科人员带至保卫科。经鉴定，普某某、张某某本次损伤均属重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喜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喜友故意杀人未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文喜友具有自首情节，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某要求被告人文喜友赔偿残疾赔偿金158238元、医疗费38886.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26615元、护理费1354.84元、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4937.93元、交通费134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共计人民币396368.3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要求被告人文喜友赔偿残疾赔偿金49488元、医疗费48225.33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17733.33元、护理费1354.84元、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948.39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生活补助费10万元、精神损失费18万元，共计人民币411949.89元。
被告人文喜友对指控事实辩称，其只有带小半瓶汽油到现场，也不是一进去就倒汽油。其在捅刺过程中把刀放下了，其不想杀死他们。
其辩护人周雪提出：1、被告人文喜友系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文喜友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表现好。3、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文喜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喜友与被害人普某某系夫妻关系，长期感情不睦。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害人普某某系母女关系。2015年12月8日，因普某某起诉与文喜友离婚，文喜友与普某某、张某某发生争吵。次日6时50分许，文喜友携带汽油一罐、打火机一个和屠宰专用刀两把到云南省易门县小街乡狮子山矿职工宿舍被害人普某某的住处，乘张某某开门之机推门而入，将汽油泼到普某某、张某某身上欲点火焚烧未果，遂先后持两把屠宰专用刀追捅普某某颈部、胸腹部等部位，张某某在阻拦过程中被文喜友捅刺胸部、背部、左上肢等部位。经鉴定，普某某、张某某本次损伤均属重伤二级。作案后，文喜友欲到狮子山矿保卫科自首，被赶到的保卫科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文喜友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8日，因张某某暗示其不要怕跟普某某离婚的事，其与普某某发生争吵，普某某要搬出去住，其拦着不让搬。当日其得知普某某已起诉离婚，万念俱灰，即驾车去楚雄接小孩未果，于4时许回到狮子山。6时许其打电话给普某某说要离婚不能跟其争儿子和房产，但普某某不同意，其就从家里倒了一瓶汽油，装着一个打火机、拿了两把刀去普某某的新住处，想去吓吓普某某和张某某。张某某来开门，其推开门用汽油吓她们，她们就喊救命并往外冲，其就把汽油泼在她们身上，但没有找到打火机，就从衣袋里拿出刀。张某某拦着不让其杀普某某，其就用刀捅张某某的背部。普某某喊救命，其追到二楼用刀捅她胸口部位两刀，张某某跑来抢刀，在此过程中其捅着张某某手上一下，肚子上好像也捅着一下。张某某把刀抢走，其就双手捏着普某某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上，张某某用一硬东西敲其头，其就把普某某放了。其上楼想跳楼自杀，在三楼楼梯口见其装掉了的一把刀，即捡起冲去找普某某母女。其在一楼楼梯口旁见普某某母女靠在电线杆上，就去捅二人，捅了几下记不得了。二人跑到一家米线店的石坎下面求救，其又捅普某某肚子一下。张某某说婚不离了，小娃娃也是你的，其听后就把刀丢在地上。其去保卫科自首，刚走出去保卫科的人就来了。
2、被害人普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文喜友系夫妻。文喜友脾气暴躁，有大男子主义，从2008年开始二人经常吵打，他会拿刀等工具威胁其。文喜友说要去楚雄把小孩送回广西，再来找其算账。次日6时50分许，张某某开门时文喜友推门进来，用汽油从其头上泼下来，追着其到一楼从后面用刀捅着其脊背，又用一只手掐其脖子，其把刀抢了丢在x幢前面的河里，他就用双手掐其脖子并将其按倒在地，张某某来用什么东西敲了他一下，其就挣起来跑到x幢后面一根电杆处。文喜友追来，其与张某某跑到公路对面一家早点铺石坎下蹲着。保卫科的人来，文喜友就顺着公路下去了。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文喜友平时脾气暴躁，经常打骂普某某，二人几次闹离婚。2015年12月8日普某某搬到x幢x单元x室居住。次日6时30分许，其刚开门文喜友就抬着一个塑料桶冲进来把东西倒在普某某头上，其闻见汽油味就叫起来，普某某跑出去，其拦在门口，文喜友就拿了把刀出来戳其左手臂，接着又在其胸口、背部各戳了一刀，之后提刀去追普某某。到一楼见文喜友一只手捏着普某某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持刀捅普某某，其去抓刀时手被划开，普某某也用手捏着刀，文喜友就把刀放了，两只手去捏普某某的脖子，普某某把刀丢在旁边。其捡了个饮料瓶打文喜友，稍后见普某某倒在地上，文喜友在旁边跑来跑去可能是在找刀，其赶紧把普某某拉起来扶着跑到公路边一个米线馆对门喊救命，文喜友又拎着刀追过来要捅普某某，被其拦着。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狮子山矿职工。2015年12月9日7时许，其听见楼下有人喊救命，下去见普某某母亲扶着普某某往公路边走，边走边喊救命，文喜友从x单元楼梯往上跑，边跑边说他不活了，之后又跑下来追普某某母女。其见普某某母女站在巷道对门米线馆门口台阶旁，文喜友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水果刀冲过去捅了普某某一刀。
5、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易门县小街乡狮子山矿经营小吃店。2015年12月9日7时许，其见普某某母女站在巷道口的电杆处，普某某的老公持一把红色刀柄的刀朝普某某刺过去。普某某被她母亲扶到小吃店门外的石坎下蹲着，她老公用刀指着普某某说：“你不给我好过，我也不给你好过！”过了2、3分钟，保卫科来了两个人，普某某的老公就把刀丢在路边。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狮子山矿职工。2015年12月9日早上7时许，其在狮子山矿一早点摊吃早点时，见文喜友和他妻子普某某及岳母三人在路边吵架。文喜友拉开外衣拉链，拿出一把刀朝普某某的肚子连捅了4、5刀，接着又朝他岳母肚子上捅了1刀。其叫文喜友把刀放下，被他持刀威胁。普某某被她母亲拉到公路对面，文喜友又跑过去朝普某某的肚子捅了1刀，普某某的母亲去拉，被文喜友朝背上捅了1刀。其骑摩托车到矿医院把医生喊起来，之后打电话报警。
7、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狮子山矿职工。2015年12月9日6时50分许，其在狮子山矿贺一早点店吃早点时，见普某某由她母亲扶着从对面x幢楼房巷道来到早点店前面的台阶旁，普某某的丈夫从巷道走来，从背后拿刀捅了普某某几刀，普某某的母亲即站在普某某前面拦着，也被普某某的丈夫捅了几刀。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狮子山矿职工。2015年12月9日6时55分许，其在住宿区旁的小吃店吃早点，见门口路上有一个男的推打两个女的，年纪大的那个护着年纪轻的那个。其见那个男的拿着一把刀，刀上粘着血。
9、证人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狮子山矿职工。2015年12月9日7时许，其在住宿区旁的小吃店吃早点，见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在吵架，那个男的拿着一把刀捅了其中年轻女子的腹部，那个男的手上、刀上有血，路面上也有血。
10、证人陈某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狮子山矿保卫人员。2015年12月9日6时许，二人接到矿里的电话说x幢职工宿舍有人被砍，之后在x幢房后见一名男子站在路上，衣裤上、手上和脸上有好多血，附近路面上有把刀，刀刃和刀柄上有好多血，还有两名妇女坐靠在路边，衣裤上也有好多血迹。那名男子往下走，大声说：“我杀人了！我要去保卫科自首！”
1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普某某是其同事，听她透露经常被文喜友家暴。文喜友还因为普某某想离婚到工区闹过，还扬言要杀死普某某。2015年12月9日7时许，其驾车上班经过职工宿舍x幢旁边时，听见文喜友在骂，保卫科的人也在路边。之后见普某某蹲在石坎下靠着，她母亲蹲在旁边，其即将她母女抱上车送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治疗。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易门县小街乡狮子山矿职工宿舍x幢楼房、x幢楼房北侧道路及贺某某早点铺门前进行勘验。勘验过程中提取血迹11份、银色首饰1个、粘附有血迹的眼镜1副、红色头巾1块、拖鞋2只、蓝绿色袋子各1个、红色打火机1个、黑色尼龙料刀鞘1个、塑料罐1个、绿色罐盖1个、屠宰专用刀2把（其中一把长29厘米，另一把长32厘米）。
13、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从现场提取的屠宰专用刀2把、塑料罐1个、打火机1个、刀鞘1个、布袋2个、眼镜1副、首饰1个。
1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普某某、张某某的人身生物检材血迹各1份。
15、病历资料。证实普某某、张某某于2015年12月9日11时被送入楚雄州中医院治疗。普某某的入院治疗19天，于12月28日出院。被诊断为复合伤并创伤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1）颈部刀伤：①颈部皮肤软组织损伤；②颈总动脉挫伤；③颈内静脉裂伤。（2）胸部刀刺伤：①右肺裂伤；②右侧开放性血气胸；③膈肌损伤；④左胸部及背部皮肤裂伤。（3）腹部刀刺伤：肝脏挫裂伤。（4）左手掌皮肤裂伤。张某某的入院治疗45天，于2016年1月6日出院，被诊断：（1）创伤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①左胸部背部多发皮肤挫裂伤并皮下积气；②左胸开放性血气胸；③双肺挫伤；④左肺上叶破裂（贯通伤）；⑤左胸第3肋骨骨折。（2）左上肢刀刺伤：①左上肢多发皮肤裂伤；②左上肢血管神经挫伤。
16、民事起诉状、易门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易门县人民法院传票及延期审理申请书。证实普某某于2015年12月7日向易门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受理后定于2016年1月12日开庭。普某某因本案受伤申请延期审理。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文喜友对以下地点进行指认：①其拿汽油1罐、打火机1个和刀2把的地点狮子山矿职工宿舍xx幢xx单元xxx室。②其用汽油泼普某某、张某某，并将张某某捅伤的地点狮子山矿职工宿舍x幢x单元xx室门口。③其捅伤普某某并将其按倒的地点x幢x单元一楼楼梯口。④第一把刀被普某某、张某某抢走后，其返回捡到另一把刀的地点x幢x单元三楼楼梯口。⑤其用第二把刀捅刺普某某的地点狮子山矿贺某某家米线店前。⑥其捅刺普某某胸部及张某某手的地点x幢x单元二楼楼梯道。⑦其捅刺普某某、张某某的地点x幢旁边巷子口前的电杆旁。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文喜友从一组刀具中混杂辨认出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未能从另一组刀具中混杂辨认出其另一把作案工具。经当庭出示刀具2把，其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19、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文喜友的外衣左袖口、左前襟、右前胸及右衣袖可疑血迹，T恤前胸部可疑血迹，外裤左裤管前侧下段、右裤管前侧上段及右裤管前侧下段可疑血迹，皮鞋左右鞋面可疑血迹，左衣袋内纸团上可疑血迹，左颞部可疑血迹，左颞部发间可疑血迹，左鼻翼部可疑血迹，左嘴角处可疑血迹，眉间可疑血迹，右眉间上方可疑血迹，右眉外侧上方可疑血迹，右脸颊可疑血迹，狮子山矿现场4号位置刀具刃柄结合部及柄部可疑血迹，现场8号位置眼镜架上可疑血迹，现场9号位置可疑血迹，狮子山矿南面河床提取的刀具刃柄结合部可疑血迹。上述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来源于被告人文喜友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②被告人文喜友的外裤左裤管前侧中段可疑血迹，现场4号位置刀具刃中部可疑血迹，南面河床提取的刀具刃尖、刃中部及柄部可疑血迹。上述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为混合STR分型，均来源于文喜友和普某某的可能性不能排除。③被告人文喜友左膝部可疑血迹，右足后跟处可疑血迹，被害人普某某浅灰色外裤布料上可疑血迹，现场1号、2号、6号、7号、10号、12号、13号位置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来源于被害人普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④被害人普某某黑色毛衣布料上可疑血迹，被害人张某某黑色毛衣布料上可疑血迹，现场3号、5号、16号位置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未检出DNASTR分型。⑤被害人张某某棕黄色皮衣布料上可疑血迹，黑色外裤布料上可疑血迹及黑色内衣布料上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均来源于被害人张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⑥现场4号位置刀具刀尖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检出的DNA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⑦现场19号位置提取的刀鞘表面吸取物检出的DNA来源于被告人文喜友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
20、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①送检的塑料瓶、普某某浅灰色外裤及黑色毛衣、张某某棕黄色皮衣及黑色外裤中均检出汽油成分。②送检的蓝色、绿色布袋中未检出常见助燃剂成分。
21、易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普某某、张某某的损伤均属重伤二级。
2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李某甲报案、文喜友到案的情况。
2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文喜友及被害人普某某、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文喜友在所属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4、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文喜友被送入易门县看守所时自诉手掌有刀伤，经看守所医生检查其双手掌指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⑴普某某：①医疗费收据及医疗辅材费用凭证共14张，计38886.60元，住院19天。②法医学鉴定费发票1张，计1200元。③狮子山矿证明，证实普某某税前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323元。④客车票（12月10日楚雄至禄丰）及过路费发票（12月11日、20日）共3张，计132元。⑤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普某某的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8000元，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70天。⑵张某某：①医疗费收据及医疗辅材费用凭证共18张，计48224.53元，住院28天。②法医学鉴定费发票1张，计1200元。③收入证明，证实张某某在餐厅岗位工作5年，月收入3800元。④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张某某的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6000元，误工期14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70天。
被告人文喜友对张某某的收入证明提出异议，认为张某某于案发前一年就没有上班，在二女儿家带小孩。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喜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文喜友犯罪的主观恶性大，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提出只有带小半瓶汽油到现场，也不是一进去就倒汽油的辩解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文喜友作案后扔下刀具，其提出在捅刺过程中把刀放下，其不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不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文喜友系初犯、偶犯，系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文喜友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某、张某某要求被告人文喜友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中普某某的后续治疗费以鉴定的8000元计，误工费以采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平均每天117.5698元，150天小计17635.47元，护理费以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平均每天22.5808元，60天小计135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19天小计1900元，营养费以鉴定的70天计，每天20元，小计1400元，医疗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以实际支出计。以上合计70508.91元；张某某的后续治疗费以鉴定的6000元计，误工费以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平均每天92.0411元，140天小计12885.75元，护理费以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平均每天22.5808元，60天小计135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28天小计2800元，营养费以鉴定的70天计，每天20元，小计1400元，医疗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以实际支出计。以上合计73865.12元。对超出标准的赔偿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后续生活补助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喜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文喜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某经济损失70508.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经济损失73865.12元。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屠宰专用刀二把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武
代理审判员 刘 强
代理审判员 李思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菁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