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元富，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汾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强，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秀颖，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天津开创盛英科技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静，女，1980年7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河北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元富、王秀颖、刘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津0104刑初6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元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天津开创盛英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注册成立，2015年底更名为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盛达公司），被告人于元富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并主管公司财务，被告人王秀颖、刘静在该公司担任会计。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间，于元富分别指使王秀颖、刘静与中间人单某、刘某（另案处理）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从过账资金中扣除开票费或另行支付开票费的付款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张，价税合计人民币6205284元，税款共计901622.5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按于元富的要求，王秀颖通过单某等人虚开天津竞驰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派礼得（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天津巴特福莱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天津扬跃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天津辉煌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天津市源喜祺奕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天津锦鹏百盈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天津微妙玄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4张，价税合计人民币540250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84979.26元。王秀颖从中收取单某好处费5000元。
2.2016年3月23日，按于元富的要求，刘静通过刘某等人虚开天津北泽勤翔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万越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价税合计人民币80278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6643.24元，同时支付开票费52000元。
根据税务机关移送的线索，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8日从英盛达公司将刘静抓获归案；当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元富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4日，公安机关将王秀颖抓获归案。案发后，英盛达公司按税务机关的处罚决定缴纳税款、滞纳金。王秀颖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一、书证材料。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税务机关移送的线索，侦查发现英盛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4月18日将该公司会计刘静抓获；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元富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6月24日公安机关将王秀颖抓获归案。
2.天津竞驰商贸有限公司、派礼得（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巴特福莱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扬跃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辉煌电子有限公司、天津市源喜祺奕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锦鹏百盈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微妙玄达科技有限公司、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记录，刘某、韩某、赵某、单某、于元富、张某3、徐某、黄某、张某1、孙某、张某2、周某个人账户交易记录。证明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账资金，先从英盛达公司汇入开票公司的账户内，再从开票公司的账户转入个人账户，最后经个人账户转回到于元富的个人账户内。
3.天津市南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协助调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有关问题的复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案6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205284元，税款共计901622.5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经认证。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元富指挥刘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税务稽查执行报告、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英盛达公司按税务机关的处罚决定缴纳税款、滞纳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王某、苗某证言。证明二人分别为英盛达公司的法人、股东。于元富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财务由于元富负责，二人对于元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
2.边某证言。证明其是英盛达公司的会计。副总经理于元富主管公司财务。
3.韩某、刘某2、刘某证言。证明曾为英盛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5%-5.7%收取开票费用，开票公司与英盛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开票公司与英盛达公司有过账资金，但过账资金最终流转回英盛达公司。
4.单某证言。证明英盛达公司的王总（具体记不清）先与其联系，后该公司的王秀颖与其联系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其先后为英盛达公司开具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曾给过王秀颖好处费50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涉案三名被告人对于涉案事实均予以供认。
四、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于元富手机中提取、恢复出部分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元富、王秀颖、刘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于元富、王秀颖犯罪数额较大，于元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秀颖、刘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于元富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王秀颖、刘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公司按税务机关的处理决定，交纳了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并未给国家税收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于元富、王秀颖减轻处罚，对刘静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元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秀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王秀颖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元富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王秀颖涉案部分是受王某指使的，有部分票据未抵扣，本案系未遂或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其辩护人认为，于元富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于元富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单位犯罪，是经过单位决策机构和决策程序决定，以单位名义实施，行为结果由单位承担的犯罪行为。本案英盛达公司股东王某、苗某均证明二人不知道于元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事，也无证据证明英盛达公司就此事进行过研究，于元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元富提出的王秀颖涉案部分是受王某指使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司股东王某、苗某及会计边某均证明公司财务由于元富负责。王秀颖亦供述其是受于元富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元富在侦查及一审审理期间对此亦供认不讳，其上诉推翻原供没有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元富提出的有部分票据未抵扣，本案系未遂或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经开出犯罪就已既遂。本案于元富指使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开出，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
关于上诉人于元富的辩护人提出的于元富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于元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考虑于元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其有自首情节等情况，依法减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元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郁
审 判 员 张劲姿
审 判 员 张玉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思睿
书 记 员 贾石磊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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