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8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相，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同月31日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宗英，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相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川1802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春生、李宝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龙相及其辩护人范宗英、张勇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龙相以其在四川航空公司有上层关系，能够帮助学生进入四川航空公司上班，并以许诺事成后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让西南航空专修学校老师万某带该校学生及家长到其办公室咨询并签订推荐就业协议，欺骗被害人让其误认为通过初试是因为龙相的帮助，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程某1、谢某1、谢某2三人现金各5万元，共计15万元。后事情未办理成功，被害人多次催促龙相退款，龙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案发前，龙相于2015年4月1日至3日，退谢某2××2万、谢某1××1万、程某1××1万，7月21日退谢某2××1万，12月13日退谢某2××0.5万元，至案发尚有9.5万元未退还。2015年3月至7月期间，龙相以能够将被害人郝某1的女儿安排到成都市锦江区招商银行上班，儿子送到绵阳读高中的名义，先后骗取郝某1××14万元，至案发该笔款项未退还。2015年10月，龙相虚构其在省信用社有上层关系，能够通过关系帮助彭某儿媳王某进入绵阳市梓潼县农村信用社上班的名义，骗取彭某现金6万元，至案发该笔款项未退还。2015年11月，龙相虚构其在省公安厅有上层关系，能够帮助士官晋级，骗取被害人陈某现金6万元，后事情未办理成功，被害人催促龙相退款，龙相以各种理由推脱，于2016年3月8日退还1万元后，至案发尚有5万元未退还。2016年3月25日，公安民警在绵阳火车站进站口将龙相抓获归案。案发后，龙相家属代其退赔程某1、谢某1、谢某2余款9.5万元、退赔彭某6万元、退赔陈某5万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书面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龙相经网上追逃被抓获到案。3.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龙相于2016年3月25日起被羁押。4.谅解书、收条，证明龙相到案后，其家属代为向彭某、陈某、谢某2、张某、谢某1、程某2退赔了全部款项，得到被害人的书面谅解。5.证人万某证言，证明被害人程某1、谢某1、谢某2及其家长是由她作为西南航空专修学校老师引荐给龙相，因为龙相说他在航空公司有上层关系，只要花钱就可以帮学生进川航公司就业，同时还可以分钱给她，要她负责把学校的学生引荐给他，所以在2015年3月初的一天，万某就带学生及家长去了龙相的公司与龙相面谈。6.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他将龙相介绍给万某认识，是因为龙相称他认识川航公司的李书记，只要花钱就可以帮学生进川航上班。为了挣取好处费，他就把龙相介绍给了万某。7.被害人程某2、程某1（二人系父子）证言、推荐就业协议、转款凭证，证明2015年3月初，其通过西南航空学校的老师万某认识龙相，龙相称他跟川航公司领导“李书记”有关系，与他是亲戚，可以帮程某1进川航公司上班，所以当天就与龙相签了合同，约定进了初试先付5万，上班后再付余款14万，如果最终没有进到川航上班就全额退款。同月8日，程某1通过初试后，程某2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龙相。后程某1复试没有通过，没有进入川航公司上班，程某2多次联系龙相退款，龙相仅退还1万元后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案发余款均没有退还。8.被害人赵某、张某、谢某1、谢某2陈述、推荐就业协议、转款凭证。证明内容与程某2、程某1一致，同时证明龙相反复强调他与川航李书记是亲戚，只要花钱就可以进川航工作，在签订协议时龙相一再要求一次性付款，但被害人没有同意。另证明龙相已退还被害人张某1万元；谢某1同时证明初试后龙相让尽快付钱，说他们能进复试都是他的功劳；谢某2同时证明事后她从当初面试的评委口中得知自己通过初试进入复试是评委见她面试过很多次，很努力，所以给她一次机会，与龙相所谓的帮助无关，最终仍没有通过面试，后经过多次找龙相退款，最终龙相退了3.5万元。9.证人李某（川航公司人力资源部劳动关系管理室副经理）证言、川航公司“阳光招乘”声明书、地面人员招聘录用管理规定，证明川航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中介进行员工招聘，在面试时成绩均是当场公布；5个评委均没有通讯工具，手机在面试时必须上交；面试时是10个考生一组，均另外发编号，评委根本无法从编号辨认考生；5个评委要3个以上的投票才能通过，评委还要当场签字确认投票结果，当场宣布结果并录入公司电脑，所以不存在通过发考生编号就能影响考生招聘的情况。10.被害人彭某证言、推荐就业协议、转账凭证。证实他经朋友辜某认识龙相，为了自己的儿媳妇王某能进入绵阳市梓潼县农村信用社上班，他与龙相签订推荐就业协议，于2015年10月15日先支付了龙相3万元，又于11月1日支付3万元，后事情没有落实，彭某让龙相退款，龙相以各种理由推脱。11.被害人陈某、杜某（二人系夫妻）证言、陈某转业证、转款凭证、借条，证实被害人经过朋友介绍认识龙相，想通过龙相找一份好工作，龙相称他在省公安厅有关系，有办法让陈某士官晋级，不需要退伍转业。2015年11月14日，被害人与龙相口头协议，通过转账支付了龙相6万元，龙相出据了一份借条，同年12月底陈某退伍转业，知道被骗，便催促龙相退款，龙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2016年3月8日才退还1万元。12.被害人郝某1证言、推荐就业协议、收条、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人力资源部情况说明，证明郝某1为让女儿郝某2进成都市锦江区招商银行工作，于2015年3月29日与龙相签订就业推荐协议，先支付5万元给龙相（龙相出具收条），同年5月29日龙相说银行的领导正在签字，要求再支付5万元，郝某1即于同日又支付龙相5万元，后郝某1打电话问事情办成没有，龙相以各种理由推脱。因郝某1想让自己的儿子在绵阳念书，龙相承诺他能办到，郝某1于2015年7月1日又支付龙相4万元。后因事情没有办成，郝某1让龙相退钱，龙相一直不退，说等郝某1女儿工作事情安排好后一起结算，今年4月份后就联系不上龙相了。同时证明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人力资源部与龙相及绵阳万西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13.辨认笔录，被害人程某2、程某1对龙相进行了辨认。14.原审被告人龙相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跟被害人说了假话，谎称自己在川航公司有关系，可以帮他们进入川航工作，以此骗了他们的钱。我在川航公司没有关系能花钱就让学生去川航上班。我跟万某说如果学生去川航上班，就每人付她4万元。在面试当天，我让被害人将座位考号用短信发给我，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关于李书记这个人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川航公司有没有这个人，我是通过其他人力资源公司知道这个人的，我没和他见过面，也没通过电话。面试当天我把发给李书记的短信拿给3个学生看了，好让他们父母打钱过来。王某的6万元，在签协议时我就让她家人支付了3万，她当时报考绵阳梓潼信用社，在王某考完试成绩还没有公布时，我就让她家人再付3万用于面试，后来笔试没通过，我资金紧张就没有退款。我收了6万元只是电话叫她复习，其他就什么都没做过。陈某的6万元，我收了钱后请绵阳公安局、检察院、法院方面的人吃饭，具体是谁不能说。郝某1的14万元，我是收取了的。原判认为，龙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龙相到案后对收取被害人款项的事实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龙相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款项，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龙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龙相退赔被害人郝某1经济损失十四万元。上诉人龙相及其辩护人提出：1.龙相合法经营公司，所签订协议真实，龙相也在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事宜，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客户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推荐就业也不一定都能成功。因此，龙相不构成诈骗罪；2.本案中龙相按照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介绍职业，属民事纠纷，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龙相犯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11月，龙相通过虚构有上层关系能够办理入职、工作调动、士官晋级等事实，骗取程某1、谢某1、谢某2、郝某1、彭某、陈某等人钱款共计34.5万元，2016年3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后，已退赔20.5万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辩护人提交了龙相的专利证书、就业协议、授权委托书、任命书、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拟证明龙相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际占有获取的钱款。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中部分属复印件，其中专利证书、就业协议、授权委托书、任命书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只能证明龙相的资金流向，不能证实其资金具体用途及龙相没有占有资金的情况，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3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龙相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龙相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款项，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龙相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龙相及其辩护人所提“龙相合法经营、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属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龙相明知其承诺办理入职、工作调动、士官晋级等事宜违规违法，且明显超出其能力范围，为了获得被害人的财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从而获取被害人的钱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犯罪故意，客观上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龙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适当，龙相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严 宏审判员 刘海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琳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