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3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涛，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莒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磊磊，男，1986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平度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甲俊、薛冲，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涛、郭磊磊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圣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涛、郭磊磊及辩护人薛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涛经与他人共谋骗取山东省银代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后，伙同被告人郭磊磊等人，采用假借他人名义、伪造相关手续、骗补登记证书等手段，以“以租代购”形式与公司订立《汽车租赁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后，骗取该公司轿车6辆并销赃过户。其中，朱涛参与骗取轿车6辆，诈骗价值共计1252835元，郭磊参与骗取轿车3辆，诈骗价值共计684635元。
2017年5月19日下午5时许，公安人员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陇某足疗店内，将被告人朱涛抓获。次日零时许，朱涛按照公安人员的安排，将被告人郭磊磊约至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小吴社区附近，公安人员将其抓获。
案发后，公安人员追回涉案轿车3辆。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涛、郭磊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朱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郭磊磊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1.起诉指控其以赵某某名义诈骗的汽车价值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折价28万元来计算；2.其没有参与起诉指控的以吕某某、刘某某、耿某某名义诈骗车辆的行为。
被告人郭磊磊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郭磊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郭磊磊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作的车辆价值不客观，不能据此认定郭磊磊的犯罪数额。3.郭磊磊归案之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涛、郭磊磊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朱涛、郭磊磊等人预谋通过办理汽车租赁业务的手段，骗取山东银代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代代公司）的车辆，并约定由郭磊磊负责寻找冒充办理租车业务的客户。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郭磊磊按照事先约定为朱涛介绍了赵某某、吕某某、高某某等人，朱涛等人指使上述三人及经由他人介绍的张某某、刘某某、耿某某等人，分别与银代代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承租该公司的宝马、奔驰、沃尔沃等品牌轿车6辆（车辆租赁信息详见附表）。朱涛等人根据银代代公司的要求先行支付部分款项后，按照合同约定从银代代公司提取车辆，继而使用伪造的相关手续补换了车辆登记证书，并将上述车辆销赃后办理转移登记。综上，朱涛参与诈骗汽车6辆，价值共计1206835元；郭磊磊参与诈骗汽车3辆，价值共计643635元。
2017年5月19日，公安人员根据被害单位的报案及掌握的相关线索，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一足疗店内将被告人朱涛抓获。次日零时许，公安人员安排朱涛将被告人郭磊磊约至小店区小吴社区附近，并在此将其抓获。经审讯，朱涛归案之后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郭磊磊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甲、王某、李某甲处追回涉案轿车3辆。
另查明，张某甲、王某、李某甲购买车辆的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当，购买时车辆手续齐全，扣押时均已转移登记至个人名下。2018年4月，因银代代公司与公某某、孟某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就李某甲名下奔驰GLK300型轿车（价值27万元）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公安机关遂将该车发还李某甲。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银代代公司在办理“以租代购”业务期间，分别接待过耿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吕某某、张某某等六名客户前来租赁高档二手车，随后这些客户失联，部分车辆的GPS被拆，并被转手卖地外地，经到车管部门查询，六辆车还被过户了。这六名客户中高某某是由公司业务员宋某某直接办理的，另外五名客户是经王某某介绍到公司办理的。业务办理的流程是：公司先要审查客户的征信、银行流水、身份证、驾驶证等信息，初审合格后进行家访，通过家访之后交纳保证金、手续费、签合同，之后将车辆过户到该公司并购买保险，待公司总部批款后将车辆交接使用，客户按月支付租车月供，车辆登记证书在公司保管。高某某、耿某某、刘某某、吕某某的首付款都是韩某某通过转账至其账户，赵某某的是现金存入其账户，张某某的是王某某通过转账至其账户，只有张某某交过一期租金，其他客户均未交纳租金。这六名客户只有耿某某能够联系上，自称他被人骗了，不知车的下落。
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左右，其开始参与朱涛等人办理从银代代公司骗车之事。朱涛组织人员骗车的具体流程是，先安排郭磊磊介绍客户，王某某对客户进行包装，利用客户的身份信息和银代代公司签合同，朱涛负责交纳定金、首付，手续办妥弄到车后，朱涛再安排专人带着客户去车管所使用假手续补办车辆登记证书，随后联系卖家将车卖掉，赚的钱除了分给这些具体干活的一部分，其余的都让朱涛拿走了。刘某甲管着李某乙、郭某某和韩某某三人，他们负责伪造手续补办车辆登记证书，其负责查验车辆、带领客户到银代代公司办手续。其按照朱涛的安排，分别带着高某某、吕某某去银代代公司办过租赁宝马车的手续，每辆车的价格都是大约25万，后来朱涛把这两辆车卖给济宁的邓某了。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朱涛、刘某甲组织的骗车流程是，由郭磊磊找一些客户来做“以租代购”业务，这些客户事先都知道车弄出来会被卖掉。这些客户来了之后其负责进行包装，帮他们弄手续，带他们去签合同，完事之后一般是其先将车开出来，找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朱涛或刘某甲会安排人来开走，再使用伪造的银代代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去车管所补大本、过户、卖车，其在朱涛的住处见过伪造的银代代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车应该都卖给济宁的车商小邓了。相关人员的分工是，朱涛和刘某甲统筹安排；其负责具体经办业务，帮客户走手续；郭磊磊负责介绍客户；李某乙和郭某某负责到车管所补车辆登记证书；韩某某负责走银行流水，车辆卖出之后钱款先打到他的账户；张某和“老黑”是幕后出资的，弄车的首付都是他们的钱；孟某某负责选车、验车。朱涛等人以客户高某某、耿某某、张某某、吕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名义，从银代代公司骗了六辆车，其中有奔驰、宝马、沃尔沃三个车型，其在朱涛的安排下带着其中的五名客户去银代代公司办过手续，另外一名客户是孟某某带去办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朱涛以做二手车分期业务为名，先后两次分别向其借款19.5万元和12万元，用于购买奔驰和宝马品牌的二手车。上述两笔借款都已向其归还本金，还分别支付利息1万元和8000元。其见过朱涛购买的宝马五系轿车，登记车主是银代代公司，朱涛自称已将车辆过户，其怀疑他使用了伪造的手续，就不敢再向其提供借款用于购车了。其听说朱涛后来又找“老黑”（公某某）出资，从银代代公司做了几辆汽车。
5.证人公某某的证言证明：朱涛、刘某甲等人骗车的具体流程是：先找客户到银代代公司做“以租代购”业务把车骗出来，然后将车交给朱涛、刘某甲，他俩再使用假手续将车辆登记证书补办出来，将车过户后销售，得来的钱由朱涛和刘某甲按照各自分工分配。刘某甲看到朱涛通过上述方式挣到钱了，他手里又缺钱，就劝其一起参加并为其放贷出钱，其看到利润非常可观就同意了。其找了一名叫刘某某的客户，由其出资8万元，让她去银代代公司办理了一辆银灰色奔驰GLK300轿车的“以租代购”业务，为此她分得好处费2.3万元，其分得2万元。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朋友公某（公某某）介绍，在王某某的带领下，使用其个人身份信息到银代代公司签订了“以租代购”的合同，购买车辆是奔驰GLK300型轿车。过了一段时间，银代代公司通知其前去提车，王某某带其将车开出之后交给了公某，当时与他在一起的还有“老张”“孙凯”。公某又安排李某乙带其前去济南市车管所补办了车辆登记证书，具体手续是李某乙和“白毛”“小韩”办理的，只是让其在相关表格上签字。事后银代代公司无法再与其联系，公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2万元好处费。经其辨认照片，确认自称公某的朋友是公某某，与公某在一起的“老张”“孙凯”分别是朱涛、刘某甲，带其补办车辆登记证书的“白毛”“小韩”分别是郭某某、韩某某，带其到银代代公司办理业务的女子是王某某。
7.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一名胶南男子处得知可以利用他人身份信息贷款办车，车到手后再被卖掉，中间人能够获取一定的好处费。之后，其介绍耿某某按照胶南男子的要求，到银代代公司通过“以租代购”的形式办了一辆沃尔沃XC60型轿车，耿某某既没出钱也没要车。事后其拿到了1.7万元的好处费，分给了耿某某1000元。
8.证人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因韩某甲知道其缺钱，就向其介绍到济南帮人弄辆车，按照对方的安排来做，他们把车处理以后可以给其好处费。2016年12月，其在韩某甲的带领下先到济南找人打印了银行的流水和征信。过了几天，其接到通知可以选车了，就再次来到济南在一矮个女子的陪同下选定了一辆沃尔沃牌的汽车，之后又带其去了银代代公司，当时矮个女子也在一旁帮其介绍具有还款能力。其第三次到济南是去银代代公司签订合同，也是矮个女子带着去的，她说让其催促对方赶紧放车。2017年元旦之后，其在韩某甲的通知下去银代代公司将车提出，有两三名男子驾驶该车带他去济南市车管所补办了车辆登记证书，其按照他们的要求填表签字后就没再参与。其听说韩某甲收了对方1.7万元的好处费，但他一直没有与其分过。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带其办理业务的矮个女子是王某某。
9.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份前后，郭磊磊提出用其身份信息贷款办一辆车，办完后可得1万元好处费。之后，其在郭磊磊的带领下来到济南，见到了小孟和“张总”，小孟叫了一个女的在济西二手车交易市场，当面教给其到银代代公司办理业务时怎么说。随即，其单独到银代代公司申请购买一辆白色宝马520型轿车，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其中的房产证、驾驶证都是伪造的，银行流水、定金都是郭磊磊提供的，等着回访、家访通过之后，银代代公司就与其签合同放车了，车直接由小孟开走了。过了两天，其在两名年轻小伙子的带领下，到济南市车管所补办了车辆登记证书。春节前的一两天，郭磊磊把1.4万元的好处费转到其银行卡内。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其所称的“张总”是朱涛，小孟是孟某某，带其补办车辆登记证书的男子有韩某某，当面传授其到银代代公司办理业务技巧的是王某某。
10.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春节前的一段时间，其通过“小孟”认识了济南的“大海”，后从他的手中收购过银代代公司的五辆二手车，其中一辆宝马525型轿车，二辆宝马520型轿车，一辆奔驰GLK300型轿车，一辆沃尔沃XC60型轿车。这些车的手续齐全，价格一般在20多万，现都已被销售他人。车款都是转到了“大海”指定的韩某某、刘某乙、高某某等人的账户，还分别给过“大海”“小孟”好处费2.5万元和3500元，其从“大海”手中购买奔驰GLK300型轿车、沃尔沃XC60型轿车及一辆宝马520型轿车时，刘某甲也在现场帮着讨价还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大海”就是朱涛，“小孟”就是孟某某，帮助“大海”一起卖车的有刘某甲。
邓某提供的与“大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付款记录印证了其证言证明的交易事实。
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1日，其将邓某名下的一辆宝马520型轿车，以24.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金牌车行的王某甲，该车销售时的登记手续齐全。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将从赵某乙处购买的一辆宝马520型轿车卖给了张某甲，其购买时的登记车主是邓某，购买价格24.8万元。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从临淄区晟通二手车市场的金牌车行以26万余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宝马520型二手轿车，当时是车行人员具体办理的过户手续。
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查询信息、车辆转让合同书、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了证人赵某乙、王某甲、张某甲证明的车辆交易事实。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左右，其从济宁邹城0537名车行以17.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沃尔沃牌二手车，其购买时的登记车主是邓某，车辆档案已转到其名下，但其还未来得及挂牌。
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查询信息、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印证了证人王某证明的事实。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从济宁邹城0537名车行以25.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奔驰GLK300型轿车，其看到该车手续齐全，登记车主是邓某，且已由车行将该车变更登记到其名下。
1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左右，其经营的0537商贸有限公司员工邓某从济南收购过奔驰和沃尔沃品牌的二手车各一辆，已分别由公司其他员工将车销售，这两辆车的登记手续齐全正常。
17.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郭磊磊辨认照片，确认指使其介绍客户到银代代公司办理车贷业务的“张总”“老张”是朱涛。
18.银代代公司出具的车辆资金往来明细表及交易记录截图、王某某、韩某某、高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等证明：高某某、耿某某、刘某某、吕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已向银代代公司分别支付车款4.9万元、4万元、55100元、56622元、56743元、66700元，共计324165元。
19.银代代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款收据、车辆保险手续、承诺书、面谈记录表、车贷业务明细表、车辆交接确认书等书证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银代代公司为张某某、赵某某、吕某某、刘某某、耿某某、高某某等客户办理“以租代购”汽车租赁业务的经过。其中，张某某承租宝马525型轿车折价27万元（发动机号9226D178），赵某某承租宝马525型轿车折价28万元（发动机号0060D224），吕某某承租宝马520型轿车折价28万元（发动机号（2243c463），刘某某承租奔驰GLK300型轿车折价27万元（发动机号80217384），耿某某承租沃尔沃XC60型轿车折价19万元（发动机号B4202T71062437），高某某承租宝马520轿车折价25万元（发动机号00268161）。
20.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等证明：涉案车辆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
21.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市中区价认定（2017）20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六辆轿车的价值分别是宝马525Li型轿车价值27万元，宝马525Li型轿车价值31.6万元，宝马520Li型轿车折价28.5万元，奔驰GLK300型轿车价值27.5万元，沃尔沃XC60型轿车价值18.5万元，宝马520轿车价值24.6万元。
22.公安机关调取的莒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朱涛于2015年1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张某甲、李某甲、王某处追回宝马520型轿车、奔驰GLK300型轿车、沃尔沃XC60型轿车各1辆。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发还清单及提供的和解协议证明：2018年4月，因银代代公司与公某某、孟某某就李某甲名下的涉案车辆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收取赔偿款181900元，公安机关遂将该车发还李某甲。
2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明：公安机关根据被害单位报案掌握了朱涛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的线索，并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一足疗店内将其抓获，后公安人员安排朱涛将郭磊磊约至指定地点，并前往上述地点将其抓获的经过及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朱涛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参与诈骗银代代公司的6辆汽车，在实施过程中，其与刘某甲、公某某商量策划，王某某负责和公司、客户接触，教给客户怎么应付公司审查，孟某某负责选车、验车，郭某某、李某乙、韩某某负责带客户到车管所补大本，使用的公章和营业执照都是伪造的，作案使用的账户都是韩某某的。
27.被告人郭磊磊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针对被告人朱涛、郭磊磊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朱涛所提起诉指控以赵某某名义诈骗的汽车价值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折价28万元来计算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郭磊磊的辩护人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作的车辆价值不客观，不能据此认定郭磊磊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涛、郭磊磊参与诈骗的涉案车辆均在与银代代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折价，该价值是双方根据实际车况形成的真实合意，亦不存在明显的不合理，应当据此认定涉案财物的价值。起诉指控以赵某某、吕某某、刘某某名义诈骗车辆的价值，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车辆折价，上述认定依据不妥，对此应予纠正。被告人朱涛及被告人郭磊磊的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朱涛所提其没有参与起诉指控的以吕某某、刘某某、耿某某的名义诈骗车辆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涛在公安机关曾经供述其参与诈骗以起诉指控的张某某等6人名义租赁的汽车，该供述与证人赵某甲、王某某、邓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中赵某甲证明吕某某、刘某某、耿某某的租赁业务都是王某某带来办理的，王某某证明其是在朱涛的安排下带领客户前去银代代公司办理租车手续，邓某证明其从朱涛处收购二手车5辆，且其提供的相关车辆信息包括吕某某、刘某某、耿某某从银代代公司所租车辆，上述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而朱涛当庭的翻供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其供述前后不一，不合常理，不应采信。被告人朱涛的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郭磊磊的辩护人所提郭磊磊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郭磊磊在明知被告人朱涛等人预谋诈骗车辆的情况下，按照事先分工具体实施了寻找冒充租车客户的行为，上述行为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了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郭磊磊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涛、郭磊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交付的租赁车辆后出卖，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分别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或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成立。朱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郭磊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郭磊磊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朱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2辆涉案汽车，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追缴的情形，应当发还被扣押人。对朱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郭磊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
被告人郭磊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
二、从张某甲、王某处扣押的汽车2辆分别发还被扣押人。
三、责令被告人朱涛、郭磊磊退赔山东银代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法所得643635元，责令朱涛退赔山东银代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法所得34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附：被告人朱涛、郭磊磊合同诈骗情况一览表
审 判 长 吕 青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杨寿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