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97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高海生，男，49岁，1966年6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正宁县，初中文化，暂住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垒，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金花，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荣，女，65岁，1950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故城县，文盲，暂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9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昕宇，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多财，男，68岁，1947年5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小学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牛庆华，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多财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5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海生及其辩护人杨垒、杜金花，被告人李桂荣及其辩护人邱昕宇，被告人王多财及其辩护人牛庆华，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桂荣、高海生预谋杀害李的丈夫杜某1，后被告人李桂荣向被告人高海生共支付了人民币59000元作为报酬。2014年3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高海生在本市房山区某201号杜某1家中，持械击打杜的头部，致杜某1颅脑损伤死亡。此后，被告人李桂荣纠集被告人王多财协助被告人高海生将杜的尸体搬运至被告人高海生所驾驶的吉利牌汽车（车牌号×××）上，并将杀人现场遗留的血迹清理。后被告人高海生驾驶上述车辆将杜的尸体抛至河北省涿州市某村西北一垃圾沟处。被告人李桂荣、王多财作案后均于2014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高海生于2014年1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被告人王多财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多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的刑事责任，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王多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海生当庭辩称，其不同意帮李桂荣杀害杜某1，涉案钱款是李桂荣主动给其花的，并非杀人酬劳；案发当天其因向杜某1表明将杜与他人同居之事告知李桂荣而遭到杜殴打，后其抢过作案工具失手将杜某1打死。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高海生犯有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杜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高海生仅是李桂荣的犯罪工具，基于义愤激情犯罪，且高海生没有前科，不属于惯犯、累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桂荣当庭辩称，高海生提议杀害杜某1，但其未同意，涉案钱款是借给高海生的，与此事无关。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荣、高海生构成故意杀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杜某1的死亡后果应由高海生承担责任，李桂荣事后帮助搬运尸体、清理现场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李桂荣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多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多财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且能坦白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害人近亲属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要求严惩三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桂荣与被害人杜某1（男，殁年72岁）系夫妻关系，李桂荣与被告人高海生预谋杀害杜某1，高海生收取了李桂荣支付的酬金人民币48000元。2014年3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高海生在北京市房山区某201号被害人杜某1家中，持械击打杜某1的头部，致杜颅脑损伤死亡。后被告人李桂荣纠集被告人王多财协助高海生将杜某1的尸体搬运至高海生所驾驶的吉利牌汽车（车牌号×××）上，并清理杀人现场及周边遗留的血迹。被告人高海生驾驶上述车辆将被害人杜某1的尸体抛至河北省涿州市某村西北一垃圾沟处。被告人李桂荣、王多财作案后于2014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高海生于2014年1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杜某2（被害人杜某1之子）证言：杜某1住在房山区某201室，最后一次见他是2014年3月25日下午,4月8日开始找不到他。2014年4月11日我到房山区某河找他现在的老伴李桂荣打听消息，李称杜4月3日说手机丢了，向她要了2000元，以后一直没联系。2014年4月12日，我报警了。次日，我和姐姐杜某3又去杜某1家，发现台阶上有一些红色的剐蹭污迹，很像是人的血迹，从一楼到二楼台阶上还有三四处大大小小这样的污迹。我还发现他家防盗门门把手上灰尘和别家不一样，好像是泥干了后沾在上面，不像正常落的。进屋后，客厅和南侧卧室地上还发现若干处泥脚印，不是很深。家门没被撬过，没有物品被翻乱或丢失的迹象。杜某1和30岁左右的女保姆许某一起生活，两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之前杜某1答应过保姆，把某园房子给她，我们也同意了。李桂荣早就知道杜某1和保姆的事，一直也没办法，她跟我唠叨过和杜某1闹别扭。杜某1和李桂荣共有两处房产，李桂荣之前把其中一套过户给她女儿，最近又想把另一处过户给她儿子，杜某1不同意，最近因这些事挺烦恼的。
2、证人蒋某证言：2014年4月5日，李桂荣跟我说杜某1被人绑架了，我说不可能，要是被绑架了，也是和别人合伙骗她钱，李桂荣特别坚定的说不是，让我别管了。王多财有一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勤给李桂荣打电话，我说怎么了，他也不说。2014年8月份，李桂荣搬家不在某小区住了，加上杜某1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觉得李桂荣、王多财可疑，感觉杜某1被人害了。9月初的一天，我买了一个手机号，给“大凤”（即杜某3）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杜某1已被害，具体某河大李（即王多财）知情”。
3、证人杜某3（被害人杜某1之女）证言：杜某1走失后，我收到过一次线索。2014年9月19日9时许，我收到“杜某1已被害，某河大李知情”的短信，不知道谁发的。
4、证人杜某4（被告人李桂荣之子）证言：2014年四五月份，李桂荣说“老头找不到了”，没说怎么找不到的。我知道杜某1有两处房产，一处在某河跟李桂荣住在一起，还有一处是我后来才知道在某河。杜某1和以前我们家保姆“小二”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多财和杜某1是朋友，关系还行，和李桂荣关系也不错。
5、证人杜某5（被告人李桂荣之女）证言：十五年前李桂荣、杜某1请了一个叫“小二”的保姆，我曾经看到杜某1和保姆一前一后从小树林里出来，杜某1比较好色，他们肯定有男女关系。李桂荣也跟我说过知道杜某1和“小二”之间的事。后来杜某1和李桂荣搬到某河，我也听说杜某1总不回家住，还总跟李桂荣和我家里人要钱。2014年3月底的一个周四，我和爱人、干爹王多财一起去某河李桂荣家，当时杜某1在里屋关着门。吃午饭时杜某1和另一个我没见过的男子从里屋出来，我没跟他说话，下午我和爱人、王多财一块离开的。过了几天，李桂荣和王多财去我家住了两天，王多财说李桂荣很难过，让我别招她不高兴。杜某1失踪后我发现李桂荣精神状态跟平时不一样，把杜某1在我家住时用的枕头也扔出去了。杜某1在某河还有一套房，两套房都在杜某1名下。李桂荣有一部粉色杂牌手机，我给弄丢了，还有一部紫红色金立手机，手机号是135XXXX****，我在2012年给她一部银色LG滑盖手机，她没用过。王多财用一部黑色CAYON直板手机，手机号188XXXX****。
6、证人许某证言：我最早在房山区某201号住，是杜某1的房子。2001年11月我来北京到杜某1家当保姆，没多久和他自愿发生了性关系，后来一直保持这种关系。杜某1牙齿右侧有镶的银白色假牙。杜某1有时候和我住在某园，有时候也回某河家里住。最后一次见他是2014年3月21日中午，我们一起吃完饭，我就回河北老家了。之后六七天和杜某1通过电话，又过了五六天，他手机就关机了。杜某1有几个比较好的朋友，高海生、李保财等。高海生，男，40多岁，河北涿州人，手机号132XXXX****，认识两年多了，他还到某园家里来过几回。我给高海生打过电话，问他看没看见过杜某1，他说好长时间没见了，我让他帮忙看看是否在家，但他不愿去。平时和杜某1聊天时，他说想让我陪他到去世，他把某园的房子留给我，但我不图这个，离开他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要。家里有一把锤子，木头把手，长约40厘米，铁质锤头，一端是圆头平面，一端是羊角状扁头，平时放在阳台的柜子里，我离开家时没注意是否还在。
7、证人张某（被告人高海生之妻）证言：高海生没工作，2013年下半年去涿州某村南侧给一个姓陈的看果园，因为不给工资，姓陈的有事才叫他。2014年10月份，他和姓陈的谈好一个月1500元，才去的频繁了。他有时白天去，有时晚上去。2014年3-4月期间，高海生外出过，一般都是去看果园，晚上他有时开车去，有时骑自行车去。白色两厢吉利帝豪汽车是我的户，车牌号为×××。高海生有一个朋友姓杜，平时称呼“杜大个”，姓杜的带过一个年轻女子去我家。高海生一直使用VOTO黑色滑盖手机，手机号132XXXX****。2013年底我和高海生一起做机械密封生意，本金是高海生拿回来的四五万，他自己说是卖古董挣的钱，还有家里存款和办信用卡透支的钱。
8、证人高某（被告人高海生之侄子）证言：2014年3月初到4月1日我住在高海生家。3月15日后的一天18时许，高海生接了一个电话，跟他妻子说要出去，晚上不在家吃了。当日21时许我睡觉了，他还没回来。第二天8时许，我从屋里出来在客厅看见他，闻见他身上有酒味。
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201，该户为16号楼3单元内2层东侧住户，由楼梯上楼在4处台阶上发现有血迹，分别为一层下方台阶由下向上第2个台阶处（血迹1，拍照后棉签擦取），一层上方东侧台阶由下向上第4和第11个台阶处（血迹2和血迹3，拍照后棉签擦取），一层上方西侧台阶由上向下第3个台阶处（血迹4，拍照后棉签擦取）。打开201住户房门后可见门口内侧有一扇内开的房门，在门口下侧门槛上可见少量血迹（血迹6，拍照后棉签擦取）。打开内侧房门进屋后为门厅，门厅内西北侧有一鞋柜。门厅南侧为客厅，客厅内东侧为一套沙发，沙发北侧为一柜子，沙发南侧为另一柜子，沙发前为一茶几，客厅内西侧为一电视柜，电视柜北侧为一柜子，柜子上放有1个真空水杯、3个瓷质茶杯和1个杯架，杯架上放有6个玻璃杯，棉签擦拭真空水杯提取擦拭物一处。电视柜南侧为一把椅子、一个马扎等杂物。客厅南侧为阳台，阳台门为玻璃推拉门，阳台南侧有一排窗户，阳台内西侧为一柜子，阳台内东侧有一把椅子。门厅东侧为厕所，厕所房门朝西，房门内侧距地面高0.16米处可见附着物（拍照后，原物提取），厕所内东南侧为洗脸盆，棉签擦拭洗脸盆水龙头开关提取拭子一处，东北侧为马桶，棉签擦拭马桶开关提取拭子一处，马桶东侧地面上放有笤帚、簸箕、搋子（拍照后，原物提取）等物，西北侧为洗衣机，搬开洗衣机地面上可见地漏（拍照后，原物提取），北墙上安装有淋浴器，棉签擦拭淋浴器开关提取拭子一处，棉签擦拭花洒把手提取拭子一处，厕所内北墙上西侧可见灯开关，棉签擦拭灯开关提取拭子一处，西侧为水池，水池上方可见水龙头开关，棉签擦拭水龙头开关提取拭子一处。厕所北侧为北卧室，北卧室房门朝南，北卧室西墙墙面上距北墙1.4米、距地面高0.6米处可见面积为0.3米（南北）×0.1米（上下）的划痕，棉签擦拭墙面上划痕提取擦拭物一处，北卧室内西北侧为一套电脑桌椅，电脑桌桌面上东侧可见一处血迹（血迹5，拍照后棉签擦取）。电脑桌东侧为一张双人床，床南侧为一床头柜，床头柜上可见一白色女式上衣，上衣上可见少量点状血迹（血迹9，拍照后棉签擦取），床头柜南侧为一排立柜。厕所南侧为南卧室，南卧室房门朝北，南卧室内靠北墙有一把椅子和一排立柜，立柜南侧为一张双人床，床头两侧各有一床头柜。门厅北侧为餐厅，餐厅南侧房门为玻璃推拉门，餐厅内西侧为一套餐桌椅，东南侧为一饮水机。餐厅北侧为厨房，厨房门口北侧为一台电冰箱，电冰箱西北侧地面上可见少量斑迹（血迹7，拍照后棉签擦取）。厨房内西侧和南侧为橱柜，西侧橱柜南半侧为灶台，北半侧为水池，水池西北角台面上放有一套刀具架，刀具架内一把圆头单刃刀的刀刃上可见少量斑迹（血迹8，拍照后棉签擦取），厨房内东侧放有部分杂物。对现场进行认真勘验检查，现场门窗完好，未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物证。
1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北省涿州市某村西北垃圾沟内。垃圾沟呈南北走向，向西北通往水坑，垃圾沟西侧为田地，垃圾沟北侧0.5米处地面上有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可见“某西分支06号”字样，垃圾沟东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土路向南通往某路，土路东侧为某村，垃圾沟南侧9.2米处地面上有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可见“某西分支05号”字样。垃圾沟呈南北走向，南北长90米，东西最宽处15.2米，东西最窄处6.8米，垃圾沟最深处5.8米，垃圾沟东侧坡上布满垃圾，垃圾沟西侧坡上长有杂草。（高海生指认将杜某1的尸体埋在垃圾沟东侧坡上）。经现场挖掘，在垃圾沟东侧坡上距“某西分支06号”电线杆32米、距地面深3.9米处垃圾下方有一具头北脚南的尸骨。将尸骨抬出后，埋尸的土坑南北长1.8米，东西宽0.8米，深0.45米，土坑内未见其它痕迹物证。
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白色吉利牌（车牌号×××）车辆一辆、木柄橡胶搋子一根、黑色上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扣押在案。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一）尸体上附着物情况：蓝色棉服碎片，下襟带松紧口，棕色龟壳样扣子，仅剩左前襟、后背、左侧领子；蓝色棉服碎片，仅剩左下摆、袖口；白色塑料袋，上面印有卡通小人图案，图案下有字（不清）；不规则白底碎花被子碎片2片，大小分别为126cm×50cm、110cm×50cm；衬衣碎片，仅剩后片、领子；毛衣碎片，仅剩后片、领子；黑色外套碎片，仅剩后片、领子；白底格子棉布碎片1块，不规则；蓝绿色麻袋片2片，不规则，粘连成团；钥匙1串，包括5把大钥匙、1把十字头钥匙、2把塑料把钥匙、7把小钥匙；不规则白底带蕾丝床罩碎片1块。（二）尸体检验：尸体大部分已白骨化，局部附着少量残留腐败软组织。头面部：头部右侧可见部分头皮残留，并可见黑色短发，顶部发长4.0厘米，其余部位颅骨裸露。顶部右侧可见线性骨折3条，呈“Y”形，向后上方延伸至右侧顶结节；向中部延伸止于冠状缝；向前方延伸至右侧颅前窝，并伴有上颚骨及右侧颧弓骨折；骨折线上顶部及右顶结节处可见弧形颅骨外板骨折线。脑组织腐败缺失。4－6╋4－7为银白色金属牙。颈项部：软组织腐败缺失。舌骨及甲状软骨缺失。仅残存颈椎，未见损伤。躯干部：部分骨骼缺失，局部骨质表面附着少量腐败软组织。内脏腐败呈泥状。四肢部：双手、右前臂部分缺失。双下肢胫腓骨中下段炭化断裂、缺失，断缘不整齐。左足缺失。论证：经对死者杜某1进行法医学检验，其颅骨顶部右侧可见线性骨折，骨折线上可见弧形颅骨外板骨折线，符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现存留尸骨未发现其他损伤，杜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双下肢骨质可见部分炭化，长骨断端不整齐，故可认定有焚烧行为。鉴定意见：杜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分别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4（一层下方台阶由下向上第2个台阶处血迹1）、05（一层上方东侧台阶由下向上第4个台阶处血迹2）、08（电脑桌桌面上东侧血迹5）、09号检材（房门门口下侧门槛上血迹6）为该未知名男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该未知名男是杜某2的生物学父亲杜某1。
14、报案记录、协查通报、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杜某2于2014年4月12日9时35分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报人口走失，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4年4月18日向局属各单位发布杜某1疑似被侵害案协查通报。2014年11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决定对李桂荣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014年11月9日上午，侦查员到北京市大兴区某102室杜某5的暂住地找到李桂荣、王多财，并将二人带至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进行询问。侦查员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0时、1时对王多财、李桂荣进行刑事传唤，刑事传唤之前，二人一直处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2014年11月10日14时许，侦查员在河北省涿州市某2号楼前将高海生抓获。
15、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查询表、车辆行驶轨迹证明：白色吉利美日牌汽车，车牌号×××，车主张某；×××车辆于2014年3月27日16:54南向北经过北京市房山区某园附近107国道，于2014年3月28日01:59南向北经过该地点，于2014年3月28日02:39北向南经过该地点。
16、公安机关向北京农商银行房山支行调取的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桂荣的农商银行定期存单账户于2013年12月13日分四笔共支取人民币41702.45元。
17、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杜某1手机（号码137XXXX****）、被告人李桂荣手机（号码135XXXX****）通话记录分别证明：2014年3月27日14时55分，杜某1主叫高海生（号码132XXXX****），通话39秒，此后再无通话；2014年3月27日17时38分、20时00分，李桂荣两次与王多财（号码188XXXX****、67XXXX39）通话。
18、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材料证明：被害人杜某1的身份及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
19、户籍材料分别证明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王多财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高海生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几年前我通过朋友认识杜某1，他和“小二”住在房山某小区，我也去过那里，杜某1说他住在某河的事不要和别人说。2013年我通过杜某1认识了他妻子李大姐，我俩互留了电话。2013年九十月份的一天，大姐打电话让我去房山某河她家聊天，跟我说杜某1人不好，还老打她，我就跟她说了杜某1在某河某小区有房的事。过了几天，大姐又让我去某河，还是聊杜某1，说给我点钱，让我解决他，我知道大姐的意思就是杀了他。我问给多少，她说50000元，我拿了48000元，给她留了2000元。拿完钱后也没干，这事就这么放下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跟大姐编造“小二”怀孕做人流，从她那骗了5000元。2013年底，我跟大姐说“别老给我这个电话打了，怕被家里人知道，你也别让杜某1知道，你买两张新电话卡，咱俩用新号联系”，然后大姐就买了，并给了我一个手机。201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大姐打电话哭着说杜某1打她了，让我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她已经受不了了，我说知道了。过了一星期左右，杜某1打电话让我去某河他家待着，我准备去的时侯，又接到大姐电话，让我先在小区门口等会。我到某小区时，大姐拿出5000元说“你拿着钱假装买杜某1的东西，把他弄走”，我就上楼了，大姐去哪了不知道。杜某1让我跟他去某河他的住处，我开车带他去了。当日20时许，我和杜某1从外面吃饭回来，他去卧室玩电脑，我在他边上坐着。我说把他在某河和“小二”住的事跟大姐说了，他就发火了，站起来拍着我肩膀说“你疯了，都不听我的话了，打听没有我杜大个子是什么人”。我拉他坐下说，他用手打了我左眼一拳就出卧室了，又进来时他手里拿着一把锤子。他说“我杀人不偿命，弄死你”。他把右手拿的锤子换到左手，用右手把我左手反着扳到背后，他左手挥起锤子，我用右手把锤子抢过来，同时把左手挣开，朝杜某1头打下去，他就倒地了，电脑前的木凳靠背也摔散了，他头上一直流血。锤子是木把的，一尺左右长，锤头是铁制的，我记得有棱。我找卫生纸擦卧室的血，又从阳台找了两个蛇皮袋，一个套他头上，一个套脚上。我给大姐打电话说“我把老杜打死了”，她让我自己把尸体弄走，我说弄不了，她让我去接她，我就开车去了某河。回来开到某河十字路口，她让等个人，约一个小时来了个我在杜某1家见过的男子，我们一起去了某小区。我把车停在楼门口前，让该男子上楼跟我搬尸体。我们把尸体从卧室搬到了我车后座上，怕楼上没清理干净，我又上楼把那个散了的木凳和在小卧室床上的一个黑色手机拿走了。手机给了大姐，让她多开几天，不让人发现杜某1手机当天就关机，被人怀疑。回某河中途我跟大姐说饿了，她说给我拿吃的，并让我把尸体找地方埋了，我说没工具，她说给我拿。我把车停到大姐家小区北门附近，他们就去拿东西了。一会儿大姐出来，手里拿着铁锹、点心和半瓶酒。我说“刚才搬尸体时楼梯上蹭血了，你们赶紧去擦了它”，然后就开车往河北涿州方向走了。我拉尸体从某小区出来开到107国道往南走奔某河方向，然后往涿州某方向，来回走的都是这条路。开的是两厢白色吉利车，车牌冀XX**，后两位是XX或XX。到了涿州市某村北的一个垃圾坑，我把尸体推坑里，把装着锤子和擦血卫生纸的袋子扔在尸体上，因车后座的座垫也沾了血，怕被人发现，我就拿下来给烧了，旁边的垃圾也烧着了，我赶紧铲垃圾把尸体埋了。此时天快亮了，我就回涿州的家了。过了两三天，大姐打电话问我现在怎么样，我说挺害怕，大姐就来涿州找我，还给了我300元，并让我以后少给她打电话，我们就没再联系过。我有两部手机、三个手机号，其中132XXXXXXXX号码是我自己的，第二个手机、手机号是大姐给的，是我俩专门联系这事用的，手机号记不清，第三个手机号是杀完人后大姐又给我的，号码也记不清，杀人前大姐给我的手机和手机号我都给她了。
侦查员在高海生带领下找到河北省涿州市某村村北一垃圾坑，在此垃圾坑处挖出一具男性尸体，经高海生指认此尸体为被害人杜某1；侦查员押解高海生，并沿着高海生所指道路来到北京市房山区某201号，高海生指出在该房间内，其持锤子将杜某1杀死；高海生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中的女子（李桂荣）是姓李的大姐；高海生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多财）是其在杜某1家见过的男子。
21、被告人李桂荣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和杜某1是夫妻，我知道他在某河有房子，还养着“小二”。我们因为房子吵，因为子女问题吵，最主要是因为他和“小二”的事吵架最多。我恨杜某1，他对我不好，经常打我骂我。2014年初，我通过杜某1认识了“老王”（河北涿州人）。过了一段时间，“老王”给我打电话说杜某1在外面有房有女人的事，我听了挺难受，就跟他说了我家里的事，后来我们又联系过几次，每次都是说杜某1怎么不好。“老王”来过我家三次，第一次就聊了会天，他跟我讲杜某1不好的事，说杜某1拿了他的古董不给钱。第二次来时，他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他还说要杀死杜某1，杜某1的房子都归我，我说杜某1还有孩子呢，他说孩子争也杀死他们。我说可别瞎干，杜某1要是死了，我什么都不要都给他。之后他又来过一次也发生了性关系，他跟我说想要怎么杀死杜某1，我说别跟我说，我不听，他又说他找别人杀杜某1，但对方要6万，我说只有5万，他就同意了。他让我去买两张电话卡，让我俩通过新卡单独联系说这事，我也同意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杀杜某1，感觉是图我的钱。我从某河的农业银行取了50000元，刚开始没给他，后来老和杜某1吵架，期间“老王”也老管我要钱，我就同意了，给了他48000元。后来他又给我说“小二”怀孕了得做流产，等孩子生下来杜某1就会把某河房子留给“小二”和她孩子，我就拿了6000元去涿州给他。一共去过两次，每次给3000元，第二次去时还给了他一张电话卡，出事前我和他联系就用新买的号，这号只给他打过电话，别人都没打过。3月底的一天，杜某1回家了，“老王”打电话说当天就来找杜某1，我心里明白他要杀杜某1了。他提出找杜某1得有理由，得拿着钱找杜某1买古董才行，让我给他5000元。我拿了钱在小区外面见到他，他开一辆轿车，我说完事后还得还给我，他答应了。因为心里明白他可能要弄死杜某1，我就没敢回去，在外面遛弯到天黑了才回家。夜里“老王”打电话说“大姐你快来吧，我弄不了了”，我知道他已经把杜某1杀了，我说“我害怕动不了，我也弄不了”，他说“那你也得过来，我去接你”。我到小区门口等他，在车上他说“我费了老劲才把他弄死了”，他让我一起抬尸体，我说抬不了，他说“那怎么办，你不是有个亲戚吗，去把你那个亲戚叫来”。我给大李打电话说“赶紧过来，有急事”，“老王”说“就说你病了”，这样大李从朝阳打车来了某河红绿灯，我和“老王”等了他约两个小时。“老王”下车和大李说“你给我帮个忙，我把杜某1杀了”。我们一起去了杜某1家，他俩上楼了。过了一会，他们把杜某1的尸体放到车后排座上，尸体应该是用袋子装着。“老王”又上楼一回，说拿个坏凳子。在车上“老王”给了我一部手机，说“他的手机给你拿过来了，待两天关机扔了就行”。“老王”把车开到我家小区附近，问我有吃的没有，有没有酒，我和大李回到某河家中，让大李拿了两瓶酒和点心给他送去。“老王”又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去杜某1家楼道里看看有没有血迹，收拾一下。我和大李一起去了，我们从一楼往上走，看哪有血迹就用笤帚扫扫，用抹布擦擦，一直到了二楼，发现没什么血迹就离开了。之后“老王”和我联系过两次，都是管我要钱，我又给过他5000元。
李桂荣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高海生）就是和其一起杀害杜某1的“老王”；李桂荣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是王多财；侦查员押解李桂荣，并沿着李桂荣所指道路来到北京市房山区某小区，李桂荣指出在该小区某201号房间外的楼道处，就是其擦血迹的地点，楼门外就是将杜某1尸体搬上车的地点；侦查员押解李桂荣，沿着李桂荣所指道路来到北京某商场西侧某快餐店，李桂荣指出该快餐店内的厕所，就是其扔杜某1手机、电话卡的地点。
22、被告人王多财供述、辨认笔录：我的外号叫大李。2014年3月27日上午，我去了李桂荣位于某河的家，她女儿杜某5和女婿也来了，杜某1在里屋待着一直没出来。午饭后，来了一个40多岁男子，李桂荣介绍说我是她表弟，说这个男的是河北涿州人，他就直接去杜某1屋里说事了。15时许，我和杜某5两口子一起离开，我到家19时许。2014年3月28日0时许，李桂荣突然打电话说“你赶紧打车过来，我这有事，在某河红绿灯等”。我约一个半小时后到了，李桂荣、还有27日中午在她家刚认识的河北涿州男子都在。这个男子对我说“别着急，你大哥死了，咱们三人去他死的那”。我问李桂荣怎么回事，她说“别管了，也别问”。这个男子开白色三厢轿车带着我们到了某河一个小区。我和这个男子往楼上走，他说“我在前边，你跟着，我刚收拾完，你哪也别碰”。我们来到卧室，我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蛇皮袋子，里边装了个人，这个男子指着袋子说“人装里边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别问了，跟我搭车上去吧。把人绑在小拉车上没拉动，还坏了，咱俩抬着”。当我们将袋子搬到楼道时，我见袋子下面有一滩血。我们一起连拉带拽到楼下，把杜某1尸体抬上车的后排座，他说“你在背人的地方等会，别让人看见，我上去一趟”。过了两三分钟，他就下来了，从边上草地拔了一些草擦了擦楼门口的地，主要是为了擦留下的血迹。上车后他又说“你俩回去后，拿点东西来把这的楼道擦擦，别留东西”，李桂荣答应了。到了李桂荣家小区附近，他说“我一天没吃喝了，给拿点水、吃的”。李桂荣在家里找到4瓶矿泉水、2瓶白酒、好像还有3个面包，我给送过去，他就开车调头向某河方向走了。3时许，李桂荣带我回某河，她说“咱走西边小门，省的被大门的摄像头看着”。我俩故意走没灯的地方，紧贴着楼墙根，她说“你上去，擦干净了，哪也别摸，我在楼下等着”。我擦了擦一层楼门口的血迹就出来了，她说“不行，我要再进去看看去”，就拿着湿抹布又进去了。后来回到李桂荣家，她说“我一个人在这待着胆小，你跟我待两天”，28、29、30日李桂荣都出去过，但我没问去干什么。我碍于李桂荣的面子，不好意思报警，第一怕李桂荣他们被公安机关抓了，第二怕连累到自己。其实我去帮着抬尸体时，虽然他们没直接告诉我杜某1是谁害死的，但从他们的行为我心里就已经清楚了，就是李桂荣和河北涿州男子害死的。
王多财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高海生）就是和其一起抬杜某1尸体且将杜的尸体拉走的人；侦查员押解王多财，并沿着王多财所指道路来到北京市房山区某201号房间，王多财指出该房间就是其伙同高海生将杜某1尸体搬出并拉走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海生所提其不同意帮李桂荣杀害杜某1，涉案钱款是李桂荣主动给其花的，并非杀人酬劳的辩解及被告人李桂荣所提高海生提议杀害杜某1，但其未同意，涉案钱款是借给高海生的，与此事无关的辩解，经查，虽然高海生、李桂荣对于杀人犯意的提起互相推诿，但二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可以证明彼此间存在事先预谋；二人均曾供述涉案钱款系杀害杜某1的报酬，且当庭对钱款用途未能作出一致且合乎常理的解释，故上述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海生所提案发当天其因向杜某1表明将杜与他人同居之事告知李桂荣而遭到杜殴打，后其抢过作案工具失手将杜某1打死的辩解，经查，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杜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与李桂荣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高海生称费了老大劲才把杜某1打死能相互印证，在案亦无他人作案的证据，高海生所提失手将杜某1打死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李桂荣已知悉杜某1与他人常年存在不正当关系，杜某1与高海生又系朋友，仅因高海生泄露此事，杜某1就做出不理智举动不符合常理，加之高海生事先获得相关报酬、启用新的联系方式、作案后处理现场痕迹、自行掩埋尸体、遗弃关键物证等，综合本案客观证据分析，显见其作案时的主观心态并非过失，而是积极追求杜某1死亡的后果，故此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桂荣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荣、高海生构成故意杀人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杜某1的死亡后果应由高海生承担责任，李桂荣事后帮助搬运尸体、清理现场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桂荣不仅支付杀人报酬，还实施了纠集王多财协助搬运尸体、提供埋尸工具、清理作案现场周边痕迹等行为，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李桂荣与高海生从预谋到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李桂荣对犯罪完成亦起到较为重要的作用，需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李桂荣系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惟认为李桂荣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与其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的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海生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杜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即使杜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亦系李桂荣与杜某1之间的矛盾纠纷，可以通过合法渠道解决；高海生与杜某1系朋友，仍为获取高额报酬而实施杀人行为，主观恶性较大，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高海生基于义愤激情犯罪，与在案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高海生没有前科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多财的辩护人所提王多财能坦白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王多财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多财协助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搬运尸体、清理现场周边血迹，其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严惩三被告人的代理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多财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亦应惩处。被告人高海生持械击打被害人杜某1头部，致杜死亡，所犯故意杀人罪罪行特别严重，鉴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对案件侦破起到一定作用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王多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多财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高海生、李桂荣、王多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海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高海生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李桂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王多财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海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上缴国库。
六、扣押物品木柄橡胶搋子一根、黑色上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白色吉利牌（车牌号×××）车辆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人民陪审员 郭 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