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北马镇南栾堡村。
法定代表人：张德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植礼，龙口市东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裕森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民营经济园城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良，山东弘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下称鲁之北公司）与上诉人栖霞市裕森食品有限公司（下称裕森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2016）鲁0686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之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书合法有效，鲁之北公司没有对合同条款单方修改。本案采购合同系裕森公司根据双方电话沟通内容单方书写打印并加盖公章后，送于鲁之北公司审查确认，鲁之北公司对第四条第一款及第六条第二款第（1）项有异议，经双方当场协商均同意划掉，故双方各自持有的合同原件上该部分内容均被同时划掉，在此基础上鲁之北公司才加盖了公章。买卖合同内容是买卖双方协商达成的最终合意，是受法律约束的且双方各持一份。裕森公司在诉讼中否认该事实，并口头辩称上述划掉部分内容是鲁之北公司的单方私自所为，其未递交所持有的合同原件这一重要证据予以佐证，属于无证抗辩。本案争议条款是否是鲁之北公司单方所为，唯有让裕森公司递交其持有的合同原件。2、鲁之北公司所供货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鲁之北公司均是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供货，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裕森公司于双方买卖合同终止后第12日退回152筐草莓脯，属违约行为。该批草莓脯，经鲁之北公司验收，全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其中大部分产品根本就不是鲁之北公司生产的，经与裕森公司联系，裕森公司同意收回。退一步说，假如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1)项确系鲁之北公司单方划掉，依该条款约定，只有在“出现与合同约定产品品质、规格不符的情况下，才无条件退换货”，并非无理由退换货，鲁之北公司就得无条件接受。一审庭审中，裕森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鲁之北公司所供货存在质量或其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52筐草莓脯存在质量问题并从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确属错误。3、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始计算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提货付款；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价款。鲁之北公司一审中请求欠款利息自双方最后一笔交易的次日起（即2015年1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理由正当，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始计算，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裕森公司答辩称，裕森公司不欠鲁之北货款，应当驳回鲁之北公司要求裕森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
裕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鲁之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裕森公司未收到鲁之北公司声称的果脯，裕森公司不应当支付鲁之北公司71600元的货款。裕森公司收到的果脯重量与鲁之北公司所诉称的重量差距较大。裕森公司与鲁之北公司自2014年11月13日起发生业务往来，共计收到鲁之北公司供应的果脯37283.5公斤，并非鲁之北公司所声称的44658.5公斤，其供货重量差额为7375公斤。从一审庭审开始至结束，鲁之北公司没有提供裕森公司出具的任何一张收货条或欠款条，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物流车的记录便认定裕森公司多收了7375公斤果脯，系认定事实错误。鲁之北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裕森公司多收了7375公斤果脯。一审在证据采纳上存有瑕疵，导致了错误的事实认定。综上，裕森公司没有欠鲁之北公司货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鲁之北公司答辩称，裕森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鲁之北公司总计发货44658.5公斤，计款1475730元。裕森公司总计付款1228730元，扣除5万元保证金，共欠鲁之北公司197000元。2、证人张某及董某出具的拉货条、证明及提交的货物发运一览表均能充分证明裕森公司所购买鲁之北公司货物的时间、数量和欠款金额，属于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请求驳回裕森公司的上诉请求。
鲁之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森公司立即清偿所欠鲁之北公司货款247000元、塑料筐444个（暂定15元/个）及利息，合计25366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鲁之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裕森公司支付货款数额由247000元变更为197000元，利息按照最后一笔交易的次日起即2015年1月23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鲁之北公司与裕森公司经协商签订了草莓脯买卖合同，由裕森公司购买鲁之北公司生产的草莓脯，单价33元/公斤，提货付款。截止2015年1月，裕森公司共拖欠鲁之北公司货款197000元、444个塑料筐未返还，并由裕森公司所雇佣司机张某、董某出具收货条共17份。鲁之北公司多次向裕森公司追索货款，裕森公司至今未付。请依法判如所请。
裕森公司一审中辩称，对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第一页最后一行及第二页第八、九行内容被鲁之北公司胡乱划掉，因此，鲁之北公司应对篡改合同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责任。鲁之北公司所诉缺乏事实依据，系恶意诉讼。董某、张某均非我方工作人员，对其出具的拉货证明我方不予认可，鲁之北公司应提供我方通过传真方式发送的订货单以及我方工作人员出具的收货单来证明其主张，鲁之北公司提供的17张收货条均非我方工作人员出具，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也证明不了鲁之北公司主张的事实；我方已经支付鲁之北公司货款1278731元，超付了46375元，并且鲁之北公司向我方供应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至今尚有大量货物存放在我方仓库，我方要求鲁之北公司返还超付货款并予以退货。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栖霞市裕森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与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书》，约定：一、乙方负责提供草莓脯给甲方，甲方通过传真方式向乙方订货，订单包括品种、数量、规格、价格等，乙方在确认订单后必须按时、保质、保量供货。二、乙方需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蜜饯通则GB/T10782-2006国家标准。三、产品价格：草莓脯（不含税价）33元/公斤；预估总供货量为30-50吨。结算方式为提货付款，预付款最后结清。甲方付5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生产保证金。四、产品运输由甲方负责，乙方承担由于产品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退货费用。产品必须有发货单、厂检单，否则甲方有权拒收，乙方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六、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按期交货，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延期1日，按该批订单总价0.3%计算。2、对乙方提供的货物出现与合同约定产品品质、规格不符的情况，乙方需承担以下责任：(1)乙方需在15日内无条件退换货，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2)因产品被有关部门检验不合格或对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所带来的任何损失，均由乙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裕森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向鲁之北公司预付了5万元生产保证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通过电话联系订货。鲁之北公司自2014年11月13日开始向裕森公司供货，至2014年12月22日，裕森公司将该期间所欠货款全部结清。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鲁之北公司仍按双方约定向裕森公司供货，但裕森公司只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5年1月22日，鲁之北公司共向裕森公司供货44658.5公斤，货款1475730元。裕森公司通过银行向鲁之北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228730元，兑除5万元生产保证金后，尚有197000元货款未付。证人董某在庭审中出具的2015年2月3日的发货一览表显示裕森公司通过董某向鲁之北公司退货152件，退筐108个，但鲁之北公司在接收108个塑料筐后，拒绝接收152件货物，致使该批货物至今仍存放在裕森公司仓库。
为证明上述事实，鲁之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产品采购合同书；2、收货条17张，证明裕森公司购买鲁之北公司草莓脯的部分事实。3、证人董某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董某于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22日从鲁之北公司向裕森公司拉货的情况，且货物都送到裕森公司仓库。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裕森公司共付款1278730元。5、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份鲁之北公司与裕森公司往来明细，证明裕森公司拉货数量及付款情况。6、2017年1月17日证人董某（货物运输司机）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其向裕森公司送货的日期及货物数量。证人董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22日及2015年2月3日的随车记录（新光货运发货一览表），显示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董某从鲁之北公司拉果脯到裕森公司和退回空筐的情况，以及2015年2月3日裕森公司退回鲁之北公司草莓脯152筐（鲁之北公司拒收）、空筐108个。随车记录证明裕森公司购买鲁之北公司草莓脯的数量与鲁之北公司所记载的拉货数量相同（除董某漏记两次外）。证人董某陈述：2015年1月2日前的收货条都是该货车以前的司机张某所写，1月2日后的收货条才是我所写。鲁之北公司和裕森公司在接收货物时均没有开具收货条。鲁之北公司发货时，在筐里放过一张单子，但是这些凭证没有交给我，我在鲁之北公司保管员提供的单子上签过字，内容是什么时间拉走什么货物、数量是多少，单子上写的货物接收人是裕森公司。我向裕森公司交付货物时，裕森公司没有给我出具签收单，但我在收取裕森公司的运费时在他们的单据上签过字。
2017年8月11日，证人董某在第三次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提供2014年12月8日至12月17日期间从鲁之北公司向裕森公司运送草莓脯的记录明细，具体为：2014年12月8日至11日、13日至17日分别运送草莓脯36筐、35筐、28筐、43筐、32筐、29筐、40筐、33筐、43筐。另外，董某证实其在与裕森公司会计对账时，发现漏记了两次，分别是2014年12月16日和12月20日，草莓脯数量分别为33筐、27筐。
裕森公司对证人董某提供的证据及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提交的2014年12月15日的记录说明证人并非只给涉案双方拉货，其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方从来没有否认过采购鲁之北公司的货物，只对鲁之北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有异议，鲁之北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我方供过货，但不能证明我方实际收到货物的数量，证人的证言也无法证明上述事实。
庭审中，裕森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汇款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裕森公司向鲁之北公司汇款1278730元。
鲁之北公司对裕森公司支付货款1278730元的事实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裕森公司对双方于2014年11月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合同第一页最后一行及第二页第八、九行内容被鲁之北公司私自划掉，鲁之北公司对该合同的篡改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鲁之北公司对双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书》中私自划掉的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述修改内容也未征得裕森公司的书面认可或事后追认，因此，对裕森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予以支持，合同中划掉部分的内容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鲁之北公司向裕森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及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产品采购合同书》约定鲁之北公司向裕森公司供应草莓脯的结算方式为提货付款，预付款最后结清，甲方付5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生产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裕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1月17日向鲁之北公司预付了生产保证金5万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鲁之北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共向裕森公司发货26次，货款836075元，裕森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货款836075元，且裕森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金额与鲁之北公司供应货物的时间及金额相吻合。裕森公司对其支付货款的数额予以认可，对鲁之北公司的送货数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产品采购合同书》中双方对供货和付款方式的约定及证人董某证实的运送草莓脯的事实与经过，可以证实鲁之北公司上述主张的真实性。关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双方的收发货物情况，鲁之北公司提供的货物（草莓脯）承运人张某、董某向其出具的运（拉）货单、证明及证人董某在庭审中出示的“新光货运发货一览表”、运送货物记录本和当庭陈述的事实，可以证明鲁之北公司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共向裕森公司发货25次，货款639655元，裕森公司实际支付货款442655元。董某的当庭陈述及在庭审中出示的2015年2月3日“新光货运发货一览表”，证明裕森公司向鲁之北公司退152筐草莓脯及108个空筐，鲁之北公司接收了108个空筐，但拒收152筐草莓脯的事实，鲁之北公司对此未表示异议，因此，根据《产品采购合同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款第(1)项“对乙方提供的货物出现与合同约定产品品质、规格不符的情况，乙方需承担以下责任：(1)乙方需在15日内无条件退换货，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约定，鲁之北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裕森公司所退货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该152筐草莓脯的货款应从鲁之北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至于鲁之北公司是否要求裕森公司返还该批货物，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152筐草莓脯的货款数额，《产品采购合同书》明确约定33元/公斤，每筐草莓脯的重量按实际供货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的25公斤/筐计算，即152筐草莓脯的货款数额为125400元（152筐×25公斤/筐×33元/公斤）。关于鲁之北公司主张裕森公司向其返还塑料筐444个，每筐单价15元的诉讼请求，因鲁之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裕森公司运送塑料筐的具体数量及裕森公司已向其返还塑料筐的具体数量，也不能证明每个塑料筐的单价为15元，因此，鲁之北公司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裕森公司应向鲁之北公司支付货款71600元（639655元-442655元-125400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栖霞市裕森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货款716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4.90元，由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负担3663.90元、栖霞市裕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41元。
二审中，鲁之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裕森公司的公函和快递单各一份，鲁之北公司称2016年12月20日裕森公司向鲁之北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函中载明2015年1月20日的草莓脯（37筐，计925公斤）、2016年1月10日的草莓脯丁、2016年1月15日草莓干出现质量问题，实际上双方从未发生过草莓丁和草莓干业务，有合同书及运货司机出具的证明为证，且裕森公司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故该异议函充分证实了裕森公司的质量异议的提出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限，其不能证明鲁之北公司的果脯有质量问题，同时证实了草莓丁和草莓干是否有质量问题与鲁之北没有任何关系。二、鲁之北公司回复函和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鲁之北公司生产的果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更没有与裕森公司发生草莓丁和草莓干业务，裕森公司属于恶意主张，目的是为抵销所欠鲁之北公司的债务。三、龙口市怡和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裕森公司在与鲁之北公司发生草莓脯业务的同时与其他单位发生同类产品的业务关系，并且有退货的事实，退货的时间与其主张的时间很近，故其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鲁之北公司草莓脯存有质量问题。四、草莓脯的产品说明书，可以证明草莓脯的质量保证期限最长为12个月，裕森公司系从事该行业的专业企业，对此是明知的，依据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的规定，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使用质量保证期，不使用2年的规定，属无效主张。经质证，裕森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可以证实鲁之北公司的供货有质量问题，双方发生过函件往来；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的形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条件要求，不具有证明力；证据四系鲁之北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均符合产品质量要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鲁之北公司与裕森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鲁之北公司主张合同中划掉的内容系双方合意，裕森公司不予认可，鲁之北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划掉部分的内容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正确。
鲁之北公司与裕森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书》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提货付款。2014年12月22日前双方业务已结清。裕森公司对鲁之北公司的送货数量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从现有证据看，鲁之北公司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共向裕森公司发货25次，货款639655元，裕森公司实际支付货款442655元。裕森公司主张2015年2月3日曾退回152筐草莓脯，因鲁之北公司拒收又拉回其仓库，鲁之北公司认可有这一事实，但认为其供应的草莓脯没有质量问题，符合合同标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15日内无条件退换货，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之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鲁之北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裕森公司所退货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鲁之北公司所主张的货款金额应扣除152筐草莓脯的货款正确，一审法院亦对152筐草莓脯的货款数额进行了合理认定。至于鲁之北公司是否要求裕森公司返还该批货物，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因鲁之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裕森公司运送塑料筐的具体数量及裕森公司已向其返还塑料筐的具体数量，也不能证明每个塑料筐的单价，故一审法院驳回鲁之北公司关于塑料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由上诉人龙口鲁之北果脯有限公司负担2808元，由上诉人栖霞市裕森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威
审判员 杨少华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