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丽华，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柴晓婷，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学，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交通局1-1-1-1。法定代表人：房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房靖，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丽华与被上诉人柴晓婷、鸡西市坚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实公司）、房靖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旭东，被上诉人柴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学，被上诉人坚实公司、房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准许执行鸡西市鸡冠区幸福里小区20号楼7号车库（以下简称幸福里小区20号楼7号车库）。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柴晓婷、坚实公司和房靖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柴晓婷与房靖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系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柴晓婷提交的银行账户户名以及查询明细为柴秀梅，并非柴晓婷，本案中房靖是向柴晓婷出具欠据，柴晓婷应提交其与房靖之间的银行往来凭证证实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而其提交的柴秀梅银行账户和交易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柴晓婷与房靖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采信。且柴晓婷提交的柴秀梅银行流水不是完整的银行交易记录，页码之间的交易序号不连贯、间断，说明提交的交易记录缺页、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柴秀梅银行账户真正的资金往来信息，更不能证实柴晓婷与房靖之间借款关系真实发生。2.一审判决关于“柴晓婷对争议标的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对本案争议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认定错误，判决驳回王丽华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中，虽然柴晓婷与坚实公司就案涉车库签订了《房屋预售合同》并进行了备案，但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是基于欠据和抹账协议真实有效，本案中柴晓婷没有提交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柴晓婷与房靖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错误，欠据和抹账协议不应予以采信，柴晓婷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柴晓婷也没有对名下有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进行举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中所保护的消费者的条件，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丽华就案涉车库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依法改判准许执行。柴晓婷辩称：柴晓婷二审中举示公证书，能够证明柴秀梅银行流水与柴晓婷之间的关系。柴秀梅银行流水不连续是由于缺损页与本案争议借款事实没有关系，且涉及当事人的商业秘密，柴晓婷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能够证明资金的借贷发生情况。本案应当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王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王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坚实公司、房靖辩称：认同王丽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2017）黑03执异93号执行裁定中幸福里小区20号楼7号车库许可执行；2.由柴晓婷、坚实公司和房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华诉坚实公司、房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鸡西中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黑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房靖、坚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丽华借款本金5,775,000.00元以及利息（具体数额为：549,233元加上2014年7月8日后以本金5,7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对于房靖、坚实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王丽华可就幸福里小区9号楼1单元301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601室、602室及2单元101室、202室、302室、601室共计11户房屋清算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王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06元，由王丽华负担5476元，房靖、坚实公司负担80,330元。该判决生效后，王丽华申请执行，鸡西中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执行中，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黑03执2号执行裁定，查封幸福里小区9号楼11户房屋以及20号楼和21号楼的17户车库，其中包括案涉车库。另查明，2013年5月10日，房靖出具欠据一张，内容为：今欠柴晓婷现金300万元，如此款到期还不上，转化为购房款。2013年7月8日，坚实公司为孙海洋出具收到案涉车库价款125,700元的收据。2014年9月10日，坚实公司与柴晓婷签订《抹账协议》，约定：坚实公司因开发幸福里小区资金短缺，从柴晓婷处借款2,748,870元无法偿还；坚实公司用幸福里小区21套车库，总面积为916.29平方米抵顶欠款。2014年11月12日，鸡西市盛源物业公司（以下简称盛源物业公司）为柴晓婷出具收到案涉车库装修保证金、垃圾处理费、电费的收据，合计3103元。2015年9月24日，坚实公司与柴晓婷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将案涉车库出售给柴晓婷。当日，在鸡西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预售联机备案登记。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柴晓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案外人应当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鸡西中院对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坚实公司与案外人柴晓婷之间因借款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柴晓婷提供其与房靖间借款关系的交付证据，结合房靖为其出具的欠据，足以证明柴晓婷与房靖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双方通过签订《抹账协议》将案涉车库抵给案外人，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柴晓婷已给付案涉房款。并且双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已在房屋预售管理部门备案。依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案外人对争议标的享有物权期待权，该权利足以排除对本案争议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王丽华主张对案涉车库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判决：驳回王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王丽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柴晓婷提交一份公证书。欲证明：1.柴晓婷与柴秀梅系亲属关系，柴秀梅是柴晓婷的姑母，柴秀梅是孙海洋妻子唐娟的姨母，柴晓婷是家族企业，柴晓婷的资金全部由柴秀梅账户统一经营管理，柴秀梅的银行流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柴晓婷与坚实公司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结合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据、《抹账协议》、《房屋预售合同》、法院调取的笔录、购房人交纳的物业费收据和预售许可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柴晓婷与坚实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坚实公司到期无力偿还用案涉房屋抵账的事实。2.关于银行流水不连贯的问题，银行流水的缺损页与本案无关，且涉及当事人的商业秘密。另外，柴晓婷与坚实公司的借贷关系发生多笔往来，在坚实公司无力偿还的情况下，经过双方对账确定债权数额，由坚实公司出具借据。3.一审法院依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审理正确。王丽华质证称：该公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本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公证书只能证明柴晓婷与柴秀梅的亲属关系，但不能证明柴晓婷欲证明的问题。坚实公司、房靖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公证书能够证实柴晓婷与柴秀梅、孙海洋、唐娟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柴晓婷欲证明的其他问题，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坚实公司提交一份《幸福里小区没有办理产权证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小区于2012年开始建设，共计开发建设38栋楼，至今已有28栋楼完工，并交付实际使用，尚有10栋高层没有完工，因案涉小区是整体项目，需整体项目完工后才能办理竣工验收及房屋产权等手续，因此，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证。柴晓婷、王丽华、房靖对坚实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另查明，案涉幸福里小区工程因未办理竣工验收，案涉车库不具备办理产权条件。柴晓婷向一审法院举示银行往来票据发生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间，柴秀梅、唐娟等人支取现金等交易在银行往来共计46页，数额为1400余万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及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柴晓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3年5月10日，坚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房靖向柴晓婷出具一份欠具，内容体现坚实公司向柴晓婷借款300万元，到期不能还款转化为购房款。2014年9月10日，坚实公司与柴晓婷签订《抹账协议》，约定坚实公司向柴晓婷借款无力偿还，已包括案涉停车位在内的21套车库抵顶欠款。2015年9月24日，坚实公司与柴晓婷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并办理预售登记，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柴晓婷在一审中已提交其交纳全部购房款的票据，并提供柴秀梅转账给坚实公司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柴晓婷与坚实公司、房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以房抵顶欠款的事实。王丽华虽对柴晓婷与房靖之间以房抵顶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柴晓婷已交纳购房款并无不当。鉴于柴晓婷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库，且案涉工程因未办理竣工验收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并非柴晓婷的过错，依照《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应认定柴晓婷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王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王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