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2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长友，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通山县。无前科。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建国，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图，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长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2018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超、徐宏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长友及其辩护人阮建国、胡图，鉴定人姜某、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4年以来，被告人阮长友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举报通山县通羊镇茅某干部贪腐问题。县纪委已经对举报内容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结论向阮长友通报，阮长友仍编造县委、县政府有关领导包庇他人的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并利用向国家领导人发信件为要挟，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为此通羊镇政府工作人员吴某2等人多次到北京接访。
2015年元月份，被告人阮长友在不符合临时救助条件的情况下，以其妻子生病为由要求通羊镇政府解决临时救助金2000元；2016年12月，阮长友又以同样的事由要求通羊镇政府解决临时救助金3000元，通羊镇政府为使阮长友息访，支付了上述款项合计5000元。2017年2月份，阮长友明知自己及家人不是贫困户、五保户、精准扶贫对象的情况下，仍然以发展养驴产业为由，强行向通羊镇政府索要扶持资金，后前往北京非访。通羊镇党委书记胡某知道这一情况后，通知阮长友回通山协商解决。后通羊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与阮长友儿子阮某2签订了协议，分期解决扶贫资金60000元，2017年8月14日先予支付了40000元，阮长友得到该笔资金后，认为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多次到镇政府纠缠胡某书记要求解决扶持资金十余万元，并于2017年9月18日到通羊镇政府要挟胡某书记不解决剩余扶持款就去北京上访。2017年9月24日，阮长友再次到通羊镇政府找到党委副书记方某，还要政府支付他80000元扶持款，声称不给就要在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阮长友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散布虚假信息，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不符合自身条件的救助金和扶持资金，严重影响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秩序。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阮长友多年前从他人手中购买一支土铳用于打猎，并对土铳进行日常保养维护。2017年9月30日，通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阮长友位于通羊镇茅田村八组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其卧室内查获该土铳，并依法予以扣押。经鉴定，该土铳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正常击发，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经查询全国枪支管理系统，阮长友未取得民用枪支持枪资格。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长友明知自己及家庭成员不是贫困户、五保户、精准扶贫对象的情况下，以非正常上访为要挟，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多次强行要求政府给予产业扶持资金和临时救助金，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秩序，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当两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阮长友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解称其到北京上访没有要挟、强拿硬要政府支付救助金和扶持资金；其持有的土铳一支放在家里多年未使用，不能正常发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阮长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是通山县通羊镇茅某干部确实存在重大贪腐问题；二是通羊镇政府为阮长友解决临时救助金和扶持资金，均为通羊镇政府按程序审批后给付的，阮长友并未强拿硬要；三是阮长友去北京上访是受他人指使。2、咸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枪支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书中没有复核人的签名。3、被告人阮长友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阮长友于20年前向他人购买一支土铳用于驱赶野猪，因土铳性能差故阮长友多年未用并丢弃在暗楼里，特别是阮长友持枪未造成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4、被告人阮长友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阮长友的行为未构成寻衅滋事罪；虽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但情节较轻。建议法庭对阮长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阮长友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举报通山县通羊镇茅某干部贪腐问题等其他问题。通山县纪委及相关部门已经对举报内容进行调查处理，并将调查处理意见向被告人阮长友作了回复，被告人阮长友仍然继续进京上访，同时被告人阮长友编造通山县县委、县政府有关领导包庇他人的虚假信息，在“天涯社区论坛”、“天涯米”、“易读天涯”、“宜新网”、“新浪博客”、“新乡生活网论坛”、“情系百姓网”等信息网络上散布，为此通羊镇政府工作人员吴某2等人多次到北京接访，并为阮长友支付来往北京的相关费用。2017年1月25日，阮长友以举报通山县通羊镇茅某支书为由进京上访并在此过程中扰乱了公共秩序，被通山县公安局予以训诫。通山县通羊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分别于2015年、2016年两次共给付阮长友妻子临时救助金5000元，2017年8月14日给付阮长友儿子阮某2产业扶持款40000元。2017年8月16日，阮长友又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阮长友在北京回来后又多次到通羊镇政府纠缠要求解决扶持资金十余万元，其中2017年9月18日胡某对其接访时称不解决剩余扶持款就去北京上访；2017年9月24日方某对其接访时称还要政府支付他80000元扶持款，不给就要在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仅在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阮长友分别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23、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16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达6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阮长友的身份及到案情况的事实。
2、通山县公安局《训诫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阮长友于2017年1月24日以举报茅某支书为由进京上访，在此过程中扰乱了公共秩序，被通山县公安局予以训诫的事实。
3、中共通山县委通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报案材料》一份，证实近年来，阮长友多次进京、赴省、到县上访，反映村干部经济问题、举报相关领导干部等问题。在信访过程中，据说阮长友收取信访人费用替他人上访，有串联、唆使他人上访之嫌，扰乱社会秩序。尤其是近年来，阮长友不仅通过走访形式上访，还采取投信和网上发帖等方式信访，发帖内容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干部，丑化通山形象，给社会及他人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特请公安机关对阮长友进行立案侦查。
4、阮长友上访情况说明、信访平台记录阮长友信访及处置情况的资料、阮长友致ＸＸＸ总理的上访信及信封（三封）、阮长友到中共通山县纪委举报茅田村干部的相关举报资料及调查处理的相关资料、阮长友举报其他有关领导和单位的相关资料、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不立案通知书及回复函、阮长友两次接访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阮长友多次反映村干部贪腐等其他问题（其中给李某2总理写信3次、国家信访局写信2次、省长信箱投信1次、县法制办写信1次、县林业局写信1次），要求调查处理，相关部门及时进行了查处回复，阮长友仍然多次进京赴省市上访。阮长友于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8月16日止共进京上访6次，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月23、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16日。
5、记账凭证一份、阮长友火车票五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7年8月30日网银转账记录，证实通羊镇政府人员到北京接访阮长友支付费用的事实。
6、互联网发帖截图（发帖二份）、远程电子勘验工作记录、通羊镇茅田村网民阮长友舆情情况汇总、关于通羊镇茅田村阮长友举报村干部违纪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来通山县采访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四份及相关材料、通山县财政局证明二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通山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原因认定书一份、通羊镇茅田村十组文化广场项目建设资金情况说明、项目申报审批表、2015年村级公益事业项目详表、2015年村级公益事业项目表（第二批）、工程造价预算表、项目建设概要、记账凭证及相关资料，证人阮某1、徐某1、吴某1、舒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阮长友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的事实。
7、《通山县社会临时救助申请审批表》二份及相关材料，证实通羊镇政府为阮长友的妻子支付救助金5000元的事实。
8、钢架大棚建设工程合同书、报销凭证、领款单各一份，证实通羊镇政府支付阮长友儿子阮某2扶持款40000元的事实。
9、通山县通羊镇扶贫开发办公室证明材料二份、《通山县精准扶贫扶持产业发展实施办法》、《通山县城乡贫困群众临时救助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被告人阮长友及其儿子阮某2不属建档立卡贫困户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从2016年9月9日开始任通羊镇党委书记，我调到通羊镇工作以来，阮长友多次到北京、省市县几级纪检部门反映他茅田村村组干部经济的问题，另外他在互联网上发帖说我、孔某、还有通山县检察院和纪委的有关干部包庇袒护。对于阮长友所反映的这些问题，通山县纪委专门组织人进行了核查，并给了阮长友明确的答复，阮长友得到答复后仍然一意孤行，不停的上访，缠访。自我到通羊镇任职以来，阮长友找我不低于七八十次，每次到我办公室就将我缠住，不跟他说好，他就不走，导致我正常工作无法开展。阮长友多次越级进京上访，同时在上访过程中要政府报销来往北京的车票，否则就不回来，要临时救助，还以发展产业为由找政府要扶持，在互联网上肆意发布诬告各级领导干部的帖子，造社会影响，抹黑政府形象、诋毁各级干部包括我的个人形象。在给付扶持款40000元后阮长友三天两头到办公室找我，说发展生产还要十几万元，要我解决，前几天在我们政府办公室，他找我要钱，我先跟他说政府没有钱给他扶持，之前给他扶持是因为他答应不去北京上访才给的，结果他拿着钱就去北京上访，最后我问他还要多少钱才不去北京上访，他说要十几万，我说政府没有钱，不给他怎么办，他说政府没有钱给他他就将搭建好的厂棚钢架卖掉，还要去北京上访。同时有2017年9月18日的接访视频予以佐证。
11、证人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阮长友多次到北京上访，以上访来要挟政府对其进行帮扶救助，让政府感觉到害怕，迫于无奈答应他的要求，不然他就经常到领导办公室去缠着领导。我任职这一年多时间以来，阮长友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要到胡某书记办公室去找他，每次都是说些老问题，胡书记跟他解释过无数次，说他反映的问题各单位已经作出了调查处理，但他还是经常去找胡书记，严重影响了通羊镇政府和胡书记等领导的正常工作秩序。政府给付扶持款40000元后，阮长友又多次要求继续给付扶持，我跟他说政府也困难，只能扶持他60000元钱，之前已经给了40000元，再只能给他20000元的扶持资金了。阮长友就说20000元他的项目做不起来。我跟他解释：本来对你的扶持都是不符合政策的，你做产业自己也要投资，不能全部靠政府来扶持。我问他这个项目还要政府扶持他多少钱？阮长友说：一共要120000元，已经给了40000元，最少还要80000元的扶持。我说：你之前来找政府，说要在家做产业，不再去上访了，政府才给40000元扶持你做产业，你拿到钱后为什么还要去上访。阮长友说：发展产业和上访是两回事。接着我问他：政府如果不给120000万元来扶持你做这个项目，你怎么办？阮长友就跟我说：那我就去找县委领导，每天去缠领导，继续去上访。我就明确跟他说：政府最多还只能扶持你20000元。阮长友就说：如果政府不给他120000元的扶持，他的项目就搞不成了，那么他就将之前建的棚拆了它，要政府来赔偿他的损失。后来他听我说政府不能给他120000元钱来搞项目，就说要去上访。同时有2017年9月24日的接访视频予以佐证。
12、证人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从2016年8月份开始任通羊镇纪委书记一职，之前是通羊镇纪委副书记。阮长友上访以来，政府及相关部门都非常重视，对其提出的问题也都非常认真的调查，涉及犯罪的受到了刑事处罚，涉及违纪的也给予了党纪处理，反映的问题也都调查核实清楚并给予了回复，但是他还是进行无理取闹的缠访，甚至天天到通羊镇政府找胡某书记和我，闹得政府不安宁，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秋序。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阮长友多次到北京上访，其多次到北京接阮长友并支付了交通费及其他费用的事实。
14、证人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证实阮长友找通羊镇政府要扶持款的事实。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阮长友是个老上访户，而且多次进京上访，陈文斌副书记以及胡某书记为了让他不再去北京上访，安排其跟民政局领导沟通为阮长友争取多一点救助资金。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经过县纪委和县检察院调查后，认为茅某不存在犯罪行为，只是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存在违纪问题，为此县纪委对徐某4苟、黄锦标、徐某1作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我记得县纪委曾经在茅田村组织党员大会告知对村财务调查情况，对相关问题给予回复，阮长友也在场。我认为对他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要依法追究责任，同时他这种上访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村经济发展，导致各种政策项目都无法落户茅某。
17、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阮长友多次到北京上访以及其领取了通羊镇政府扶持款40000元的事实。
18、证人沈某、王某1、王某2、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阮长友帮他人上访写材料并收取费用的事实。
1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阮长友要其在状告通山县委政府历任主要领导贪腐问题的稿件上签名的事实。
2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内容：白橙色U盘一个、沈某举报吴田村村支书王某某的举报材料三份（两份手写、一份打印）、通山县经管局2017年7月6日出具的关于阮长友反映问题回复一份、通羊镇联合调查组2017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阮长友反映茅某八组集体经济问题的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9月29日通山县公安局民警将阮长友随身携带的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2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光盘内容打印件、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光盘两张，证实对扣押阮长友的U盘进行检查，提取并固定相关电子数据的事实。
22、被告人阮长友的供述和辩解。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被告人阮长友多年前从他人手中购买一支土铳用于打猎，并对土铳进行日常保养维护。2017年9月30日，通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阮长友位于通羊镇茅田村八组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在其卧室内查获该土铳，并依法予以扣押。经鉴定，该土铳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正常击发，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经查询全国枪支管理系统，阮长友未取得民用枪支持枪资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疑似枪支（土铳）一支（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阮长友进行辨认，被告人阮长友确认系其所有），证实公安机关在阮长友的住所依法搜查扣押的疑似枪支（土铳）一支系被告人阮长友所有的事实。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照片、搜查视频资料（当庭予以播放），扣押清单内容：疑似枪支一支、投诉书一份（致王某3书记）、呼吁书一份（手写，“万一通山无日月，一万雄心访青天”）、授权委托书一份（致最高人民检察院，2012.08.26）、控告信一份（致省委巡视组，告县纪委有关干部，2015.05.18）、举报材料一份（致省委巡视组，告县纪委有关干部，2017.09.11）、千木灵芝申诉书一份、举报材料二份（告纪委有关干部，2017.7.16,2017.7.18）、申诉书一份（千木灵芝申诉书，有15人签名捺印）、诉求信一份（千木灵芝事项）、千木灵芝标语一页、2013年大路乡自然灾害补助资金表一份、中央信访通信路线一本、法轮功宣传资料二本。证实2017年9月30日9时25分至2017年9月30日10时07分，通山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阮长友位于通山县通羊镇茅田村八组的住所进行搜查，在阮长友卧室床顶发现疑似枪支一支，在床铺垫被下查出大量举报材料，民警依法对以上查获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3、通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二份及照片四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30日将扣押的疑似枪支移交刑侦大队技术室，收于物证室进行专员专柜封存，2017年10月17日将该疑似枪支原物送往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事实。
4、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一份及鉴定人姜某、李某1当庭证言，证实被告人阮长友的疑似自制土铳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正常击发，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的事实。
5、通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证明材料一份，证实被告人阮长友未取得民用枪支持枪资格的事实。
6、被告人阮长友的供述和辩解。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长友在有关信访诉求得到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后，为达到其不合理诉求目的，违反信访有关法律法规，被公安机关训诫后仍然不知悔改，不听劝阻，不按正常程序反映问题，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滞留，政府部门为此付出了大量不必要的人力和物力；同时，被告人阮长友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阮长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阮长友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阮长友犯罪所用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阮长友及辩护人对《枪支鉴定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庭已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对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就鉴定的程序及方法过程进行了陈述及说明，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法作出，鉴定的程序和结论合法有效，依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被告人阮长友在本院审理期间，无认罪悔罪态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长友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阮长友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长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财物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金海
人民陪审员 黄有美
人民陪审员 胡 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永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