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开化寺街82号。法定代表人王启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新民，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晋津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迎水道5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卫，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志强，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盂县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盂县秀水西街112号。法定代表人杨军，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新民，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5)迎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天津晋津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津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运集团)共签订了十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晋津公司向山西煤运集团购买贫煤（贫瘦煤），并约定了数量、单价等内容，在交提货一栏处约定的最后供货时间为2013年12月份，合同有关货款结算的约定为买受人需预付货款、运费，并以两票形式定期结算，可分批付款、分批拉运；合同第八条约定山西煤运集团授权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盂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履行本合同。合同由晋津公司与山西煤运集团双方盖章确认，山西煤运盂县公司也在被授权结算人一栏处盖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约履行合同内容。2015年2月1日，晋津公司向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根据会计事务所对公司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并依据公司账簿记载，列出涉案货款尚有2273909.5元未结算，并明确注明“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询证事项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2015年2月5日，盂县公司在“询证事项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随后，晋津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具状，法院在2015年11月4日受理此案。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煤炭买卖合同》、《企业询证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的取得不违�法律规定，证据间相互印证，与待证事实具有法律关联，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求，且当事人各方对上述证据及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晋津公司与山西煤运集团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范，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晋津公司依约向山西煤运集团支付了预付款，其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经《企业询证函》核账确认被告尚有2273909.5元未结算，对《企业询证函》所证明的未结算款额，予以采信，晋津公司据此要求山西煤运集团返还该款项的主张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晋津公司要求山西煤运集团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返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山西煤运集团有关�讼时效及合同履行主体的抗辩，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共有11份，从合同有关“买受人需预付货款、运费，并以两票形式定期结算，可分批付款、分批拉运”的内容可知，涉案11份合同的履行具有相互关联性，分批付款、分批供货是其履行的特殊形式。合同约定的最后供货期是2013年12月，《企业询证函》发生于2015年2月，晋津公司在2015年11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山西煤运集团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煤炭买卖合同》的记载，合同主体为晋津公司、山西煤运集团，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是合同载明的被委托方，山西煤运集团与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是委托关系，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是依据山西煤运集团的授权而为之。在晋津公司依据合同支付价款后，山西煤运集团没有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授受货款、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故应由山西煤运集团、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盂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天津晋津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货款2273909.5元；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盂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227390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1月4日至本院确认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以尚未清偿的债务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2元，由被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山西煤运集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返还货款的责任应由实际履行人承担，山西煤运集团并非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原审判决山西煤运集团返还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是经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有资产、有固定经营场所的企业法人，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山西煤运盂县公司为本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货款也由其接收，晋津公司《企业询证函》主体也是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理应由其独立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山西煤运集团依照山西省经济委员会晋经能源字(2008)314号令《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煤炭运销宏观调控的通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晋煤经发晋煤经发[2012]1400号《关于做好2013年全省煤源购销合同签订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2013]1446号《关于做好2014年全省煤源购销合同签订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组织煤炭订货会。召开煤炭订货会是为贯彻落实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增强煤炭销售集中度和统一性(统一价格、统一销售、联合竞争)的政策意见，抑制和打击无序经营、哄抬煤价、现金交易、偷漏税费、超能力生产等不法行为，进一步加强对地方煤炭公路销售的管理，决定在全省范围对除国有重点煤炭企业和中外合资煤矿以外的其他煤矿通过公路出省销售的煤炭实施双向合同，统一经销政策，统一由山西煤运集团及所属市、县公司与省外用户�煤矿分别签订公路煤炭购销合同，凡未与山西煤运集团及所属市、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煤炭，不得通过公路出省销售。同时山西煤运集团还肩负着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的查验补证的职能。上述情形表明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只是一种宏观上全省煤炭交易进行管理，并不实际干预，山西煤运集团未收到晋津公司预付款项，返还预付款无依据。11份合同中均写明“本合同由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履行”，三方约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晋津公司和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来履行。合同签订后，事实上也是由晋津公司和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实际履行，真正的交易双方是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和晋津公司，晋津公司从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处拉煤，实际结算也是晋津公司和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晋津公司欠山西煤运盂县公司预付货款，晋津公司从来没有向山西煤运集团缴纳预付款，也没有从山西煤运集团处拉煤，现在晋津公司要求山西煤运集团履行合同义务是不妥的，原审判决山西煤运集团返还晋津公司货款，违法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晋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晋津公司辩称，山西煤运集团和晋津公司签订的合同，从行为能力、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看，均合法有效，山西煤运盂县公司系山西煤运集团委托的结算单位，故违约责任应由被委托人山西煤运集团承担，同时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山西煤运集团和山西煤运盂县公司之间对于合同履行是否存在约定及存在何种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晋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煤运盂县公司述称，原审判决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支付货款，山西煤�盂县公司也予以认可，愿意偿还欠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煤炭买卖合同》，由出卖人山西煤运集团与买受人晋津公司签订，山西煤运集团与晋津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晋津公司支付货款后，山西煤运集团未按合同约定供煤，应承担违约责任。山西煤运盂县公司依山西煤运集团委托履行合同，合同的违约责任应由山西煤运集团承担。原审法院因山西煤运盂县公司授受货款、实际履行合同，判决山西煤运集团、山西煤运盂县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合法律规定。山西煤运集团上诉称，应由山西煤运盂县公司独立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山西煤运集团认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是宏观上对全省煤炭交易进行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4992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卫审 判 员  赵耀功代理审判员  温冠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