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9刑终17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54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蒙古族，大学文化，2003年9月至2010年4月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教育局党委副书记、局长；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高级中学党总支部副书记、书记；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教育局正县级干部。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全，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辽09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铁君、马国旭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建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在任阜蒙县教育局局长期间，于2007年其岳母去世时在细河区东苑小区其岳父家收受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4年2月间在阜蒙县教育局旁边吴某某办公室收受秦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0年3月间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0年5月10日退还）；于2010年年初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10年5月10日退还）。共计收受他人财物180000元，其中退还1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付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朱某某（又名朱连铎）的证言，被告人吴某某户籍证明信、相关职务证明、相关法律和纪律处分材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并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庭审质证、认证后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虽然对全部指控矢口否认，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时间、地点吻合，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客观上证实吴某某收受及退赃行为确已发生，犯罪形态已完成，可依法认定。至于其他有关受贿的证据因均系孤证，证明力不充分，不予认定。另赃款中部分退回，属法定从轻量刑情节。关于滥用职权一节，2010年4月26日欠据的前身是2008年12月18日欠据，该欠据系由该单位领导集体签名，应系集体决定，而且欠据形成时由主管副局长根据相关各学校上报的吨煤价所核定，但据以核定的原始欠据卷内未体现价格，故结合进煤时各学校与出售者有口头协商价格的证言，不排除煤炭价格上涨因素，而且在案的320元/吨的相关发票不能涵盖全部煤炭的吨数及价格，2010年6月8日签协议结算时有无2007年度或2009年度取暖煤不能确定，例如，县蒙高中结算凭证背书上就有“07”改“08”字样。故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不符合刑法犯罪构成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吴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海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被告人吴某某收受付某某、王晓霞、秦某某、王洪春、田宝儒等人的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
阜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吴某某在阜蒙县教育系统任主要领导二十余年，本案涉及的行贿人和滥用职权的受益人均与教育系统或者教育系统的相关业务有直接的联系，吴某某任阜蒙县教育系统主要领导，其两项重要权利一是人事，二是财务，其收受付某某、秦某某、王洪春、王晓霞等人的财物，均有行贿人的证言证实，相关事实均与吴某某的职务有关系。吴某某推荐各学校使用才凤海的煤，在结算时按照每吨750元的价格结算，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其收受付某某20000元错误；其未收受秦某某10000元；原判认定其收受杨某某50000元、收受张某某100000元，并日后退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犯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某某2003年9月4日被任命为阜蒙县教育局党委副书记，2003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阜蒙县教育局局长，2010年4月27日被任命为阜蒙县高级中学党支部副书记，2012年5月9日被任命为阜蒙县高级中学党支部书记，2013年7月6日被任命为阜蒙县教育局正县级干部。上诉人吴某某在任阜蒙县教育局局长期间，于2007年其岳母去世时在细河区东苑小区其岳父家收受付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4年2月在阜蒙县教育局旁边其办公室收受秦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0年3月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0年5月10日退还）；于2010年年初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10年5月10日退还）。吴某某共计收受他人财物180000元，其中退还1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付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秦某某、李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吴某某任职的相关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抗诉机关、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未认定的受贿部分，一部分是行贿人的证言前后矛盾，且行贿款的来源侦查机关未核实，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另一部分是吴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抗诉机关关于受贿部分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滥用职权部分，2010年4月26日欠据的前身是2008年12月18日欠据，该欠据系由该单位领导集体签名，应系集体决定，而且欠据形成时由主管副局长根据相关各学校上报的吨煤价所核定，但据以核定的原始欠据卷内未体现价格，结合进煤时各学校与出售者有口头协商价格的证言，不排除煤炭价格上涨因素，而且在案的320元/吨的相关发票不能涵盖全部煤炭的吨数及价格，2010年6月8日签协议结算时有无2007年度或2009年度取暖煤不能确定，重要的是，侦查机关未能调取2008年煤炭的市场价格，也就无法认定县教育局几个人签字的行为是否给国家造成损失及损失是多少，故认定吴某某滥用职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抗诉机关的此节抗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吴某某受贿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且证人证言关于行贿的理由、资金的来源、行贿的地点、退回受贿款的时间、地点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吴某某收受秦某某1万元未列秦某某的证言，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顾坤平
审判员 赵洪山
审判员 李 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