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81民初412号原告杨共华，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委托代理人：杨辉，男，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冷水江市。法定代表人：王海鹏，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曾振飞，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系该办事处职员。委托代理人：段卫方，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系该办事处职员。原告杨共华就与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锡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共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曾振飞、段卫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共华诉称: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系原冷水江市矿山乡集体所有制企业，创办于1985年。1988年12月，他进入该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1996年。尔后该矿改变经营方式，采取个人承包经营，他仍被留在该矿工作，至2013年12月。之后，他因身体不适在家休息。2015年4月27日，他的病情经娄底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他在工作期间，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未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对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2015年9月30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因被责令关闭而办理注销登记，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而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系冷水江市矿山乡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现冷水江市矿山乡并入被告锡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他与被告锡办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确认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原告杨共华将答辩人列为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与原告杨共华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立案系在物华锑矿被关闭并已经依法清算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物华锑矿已依法清算，不能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此外，本案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企业注册登记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主管部门系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的事实；2015年9月30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注销的事实。3.残疾人证申请表，拟证明杨共华系残疾人的事实。4.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杨共华因患职业病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5.矿山乡船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的事实；杨共华的职业病待遇未解决的事实。6.段达三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的事实；杨共华一直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的事实；杨共华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工作期间因打风钻患矽肺，其多次向锑矿主张权利遭拒的事实。7.段太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的事实；杨共华一直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的事实。8.姜义田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的事实；杨共华一直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的事实。9.李玉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连续工作至2013年12月的事实；杨共华一直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的事实；杨共华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工作期间因打风钻患矽肺，矿里将杨共华辞退的事实。10.照片，拟证明2012年11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配发给杨共华在主井下作业生产时使用的“跟踪器”，编号为3852的事实，杨共华系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的事实。11.证人证言，拟证明杨共华因患严重的矽肺病多次在邹同德处看病治病的事实，杨共华的矽肺病是多年在井下打风钻而形成的，对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强烈谴责的事实。12.杨灿初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为杨灿初，男，汉族，1967年12月21日出生，住冷水江市矿山乡船山村4组015号，其与杨共华1988年到2013年一起在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被告为了证明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锡矿山办事处系经国家编制机关委员会依法核准成立的机关法人。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物华锑矿工商登记情况现状，已于2015年9月30日因责令关闭被注销工商登记。3、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请求批准开采物华锑矿的报告、关于同意开办“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批复”。拟证明物华锑矿的初始开办情况。4、冷水江市人民政府文件。拟证明物华锑矿是经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决定依法关闭的事实。5、关于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报告。拟证明物华锑矿依法关闭到位后，关闭责任人已经对物华锑矿经营期间的经营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已清算终结的事实。6、物华锑矿及濠江锑矿职工花名册。拟证明截止至2013年物华锑矿职工相关情况。7、人员定位系统花名册。拟证明物华锑矿职工定位系统配置使用情况。8、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原告诉求已经仲裁裁决依法未予确认劳动关系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锡办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杨共华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出资人是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没有加盖医院的印章，杨共华接受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这与本案无关，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矿山乡船山村村民委员会不是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主管单位，它证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他们不可能清楚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招收工作人员的相关情况。证据6、7、8、9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人本人是否是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工作人员都无法确定，证人证明的事实是否与客观事实相符不能得到确认。证据10中编号为“3852”的跟踪器不是冷水江市物华锑矿配发给原告的。证据1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医生应该有职业资格证，材料来源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共华对被告锡办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锡办提交的证据1、4没有异议，对其提交的证据2、3、5、6、8不认可。对被告锡办提交的证据7《人员定位系统花名册》有异议。编号为“3852”的跟踪器是发给我的，他们是后面登记的，而且他们提交的证据里面显示的登记人员是安全矿长且是法定代表人，这明显不合理，跟踪器都是发给井下工作人员的，我认为这份证据是不真实的。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做如下分析确认：对原被告互相认可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杨共华提交的证据1、2，被告锡办提交的证1、4予以确认。对原告杨共华提交的证据3《残疾人证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原告杨共华是残疾人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杨共华提交的证据4《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呼吸病分院诊断证明书》，有医师签名、医院盖章，且被告对其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原告杨共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冷水江市矿山乡船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原告杨共华是该村二组村民，于1988年11月招为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一直工作到2013年12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开办在该村境内。原告杨共华在该矿上班时患有职业病，该证明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应予确认。对证据6、7、8、9证人段达三、段太祥、姜义田、李玉云的证言均证实原告杨共华于1988年11月进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2013年12月。其中段太祥出庭作证且段太祥系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职工，其证言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杨灿初系原告杨共华同村村民，证实原告杨共华与他一起从1988年到2013年在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杨共华提交的证据10“照片”（且提交了实物)，该照片所反映的井下作业时使用的“跟踪器”，编号为3852，被告锡办认为该“跟踪器”并不是配发给原告杨共华使用的，而是由冷水江市物华锑矿配发给该矿负责人杨祥云使用的。但该“跟踪器”现在在原告杨共华手上，由原告杨共华掌控，结合其它证据证明的事实，应认定该“跟踪器”是由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发给原告杨共华使用的。对原告杨共华提交的证据11邹同德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未出庭作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锡办提交的证据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3《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证据5《关于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债权债务处理情况的报告》，均系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工商登记资料，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予确认。对被告锡办提交的《物华豪江锑矿职工花名册》，该花名册系2013年4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花名册与2010年8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副井豪江锑矿工作人员花名册，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花名册并非是其向相关管理部门呈报的职工名册资料，是否为全部职工名册，尚存疑问。对被告锡办提供的证据7《人员定位系统花名册》，该名册冷水江市矿山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证实编号“3852”的“跟踪器”是配发给杨祥云（生产矿长）的，但该“跟踪器”却又在原告杨共华手中，不能认定该“跟踪器”归杨祥云使用。对被告锡办提交的“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该笔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对原、被告双方证据的确认及在庭审过程中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以下基本事实：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是由冷水江市矿山乡工业公司于1985年8月4日申请开办的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冷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85年11月7日发放营业执照，领照人为李文政。1990年11月8日，该矿的主管部门（出资人）变更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办，法定代表人先后由杨尊卿变更为段时辜。1998年6月8日又变更为段玉忠。其间，该矿于1996年进行了个人承包经营方式改革，原告杨共华等员工被退职，并领取了969.90元退职费。（原告杨共华于1988年12月13日被招为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随后，原告杨共华又被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返聘，继续在该矿副井豪江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杨共华还持有该矿一台编号“3852”的跟踪器。2015年4月27日，原告杨共华的病情经娄底市疾病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之后，原告杨共华多次要求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承担职业病赔偿事宜未果，形成纠纷。2015年9月30日，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因被冷水江市人民政府责令关闭而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前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注册号为431381000009301（曾用注册号431381000739），住所为冷水江市矿山乡船山村，法定代表人陈代友，注册资金3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5年8月16日；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冷水江市矿山乡企业管理站系冷水江市矿山乡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而冷水江市矿山乡并入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2017年7月18日，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杨共华的仲裁申请，向其下发了冷劳人仲不字[2017]第3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共华不服，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共华与被告锡办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什么时间段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告锡办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等问题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杨共华从1988年12月进入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1996年退职。这段时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告杨共华与被告锡办没有异议，应予确认。1996年，冷水江市物华锑矿改为承包经营方式后，原告杨共华继续被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聘用，从事井下打风钻至2013年12月，向本院提交了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船山村的证明，证人段太祥、杨灿初等出庭作证以及冷水江市物华锑矿配发给井下矿工的“定位跟踪器（编号为3852）均证实原告杨共华系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的职工，从事井下打风钻工作至2013年12月。而被告锡办虽然提交了《2013年4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职工花名册》与《2010年8月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副井豪江锑矿工作人员花名册》，但该花名册并非当时向有关职能管理部门呈报的职工花名册资料，如果被告锡办能够提供1996年度——2013年度冷水江市物华锑矿向冷水江市劳动主管部门呈报的职工花名册、企业职工工伤参保人员名册以及2008年以后相关的职工劳动合同的证据材料，即可以证明原告杨共华是否为该矿职工，应当认定为举证不能，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原告杨共华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锡办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被告锡办提出的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之规定，应当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杨共华与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原冷水江市物华锑矿从1988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李国安人民陪审员  郭绪海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蔡航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动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