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崔正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良，系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李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凯，系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田洪，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洪，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
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帆升公司）、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田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卫主审、代理审判员乔雪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审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5月13日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在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的建筑工程提供钢材，至2011年8月原告为被告供应钢材860吨，价值为4，236，211元，被告收到钢材后陆续给付原告货款2，650，000元，尚欠原告1，586，211元未付。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于2012年4月9日出具证明，对所欠原告货款予以确认，但被告至今未给付欠款，故原告诉至法院，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货款1，586，211元及所欠货款利息175，355.63元（从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辩称：我方并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我方是向润田公司购买工程材料，原告起诉状中认定的已支付2，650，000元并不是被告公司所直接支付的，所以原、被告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买卖合同双方为原告与第三人润田公司，原审时有原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并且原告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时确认确实与润田公司有签订合同的事实。现改变说法需要充分的证据，并且在销售单中明确说明购买单位为润田公司，所以买卖双方为原告和第三人润田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审述称：我未供应被告钢材，工地就是被告公司的，钢材拉到的是工地，不是拉到润田公司再拉到工地的，田洪当时是代表被告公司做的这件事，不是代表润田，润田公司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田洪与被告公司有关系，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每次是开发商把钱打到被告公司，被告公司再给我转钱。
原审第三人田洪在原审述称：当时我是项目的承包者，我当时代表的是被告公司，我与被告公司有合同，向被告公司交管理费，后期因资金不足，被告公司重新接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3日至2011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工程供应钢材。2012年4月9日，原告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向辰宇建设集团（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项目中供应钢材860吨，总金额4，236，211元。辰宇建设集团（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项目）项目部已付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2，650，000元，余1，586，211元未付。第三人田洪在该证明材料上签字，并加盖了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港地产项目部的印章。同日，原告还出具了沈阳和承源明五金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单8份，该销售单记载的购买单位为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田洪在销售单上签字，并加盖了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港地产项目部的印章。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原告来院诉讼。
另查：2011年3月11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内容为孙长顺系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我公司田洪同志负责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综合服务楼工程招投标相关事宜，本委托书有效期为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4月11日。2011年3月20日，被告出具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1份，内容为孙长顺系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部副经理田洪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工程施工投标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
2011年3月25日，田洪（乙方）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甲方）就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工程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指定乙方负责该工程组织施工，乙方按规定向甲方上缴相应的管理费。同时约定工程所需材料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由建设单位提供的材料外，其他均由乙方自行采购。
2011年4月15日，沈阳中港地产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2011年4月18日，田洪代表被告在中标通知书回执授权委托人处签字。
2011年5月10日，原告（供方）与第三人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需方）签订合同1份，该合同的产品名称、厂家、型号、数量、单价及提货时间均为空白。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该合同约定不明，且未实际履行，为无效合同，被告亦未能提供出合同原件。被告则认为，该合同可以证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第三人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
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曾多次向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汇款。该款是被告给付田洪的工程款。
2011年10月17日，原告到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工地催要货款，被告委派工作人员进行协调。次日，被告给付原告金额为500，000元的转帐支票1张，该支票的付款单位为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田洪在被告出具的借款单上签字，确认田洪向被告借款500，000元，事由为材料款。
2012年3月30日，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甲方）与袁玉春（乙方）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包的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工程，由甲方指定田洪为项目承包经营人，因多种原因该工程未如约交工。在工程款能够按期拨付的情况下，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乙方合同内所规定的施工任务。近日，田洪自愿将本工程经营施工管理权委托于甲方，将剩余未完工程完成，田洪仍为本工程实际的承包经营人。甲方项目负责人关添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及田洪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2012年4月26日，田洪（原持有人）与被告（现持有人）办理了印章名称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港地产项目部的印章交接。印章交接记录载明，此印章为2011年田洪经营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建筑安装工程过程中，未经辰宇集团允许而私自刻的印章。现发现几份由此印章盖戳的书面材料，故辰宇集团找到田洪，收缴其私刻印章，辰宇集团将保留对此事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又查：田洪为中国沈阳国际特种机床装备城一期综合服务楼工程订购钢材时，向原告提供了被告的印鉴审批表、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中标通知书回执、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其中，印鉴审批表载明，文件名称为甲方备案手续，工程名称为中国国际沈阳特种机床装备城综合服务楼，用印单位为建筑公司，所属单位负责人为田洪，相关部门签字人为关添。
再查，抚顺鑫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介绍，证明该单位在2011年多次收到原告公司拿来的转帐支票，出票人是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我们收到转帐支票后有的入账了，有的支票转给其他的用户了。但我们与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不认识，从来没有任何往来。同时附两张2011年6月16日、2011年6月28日，票号分别为00444073、00440920，出票人均为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金额总计1，250，000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
再查，被告未与第三人润田公司签署过买卖合同，与第三人田洪对承包工程至今未结算。
以上事实，有证明材料、销售单、转帐支票、印鉴审批表、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中标通知书回执、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投票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合同、印章交接记录、借款单、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书、施工补充协议书、电汇凭证、支票存根、视听资料、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田洪向原告购买钢材时，向原告出具了被告的印鉴审批表、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虽然，授权期限为一个月，期限至2011年4月18日，但被告与第三人田洪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在2011年3月25日，田洪已开始对该工程有了施工管理权，且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第三人田洪对该建设工程除合同约定的由建设单位提供的材料外，田洪有自行采购权，而非被告所说的只负责人工费部分，现田洪向原告出示授权委托书，原告又将田洪所购买的钢材送至被告所中标的工地，原告在2011年6月又多次收到出票人为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以及原告到工地催要货款时，被告委派工作人员进行了协调，并为原告又开具了付款单位为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转帐支票，且田洪在事后为被告出具了标明为材料费的借款，上述事实及证据均足以使原告相信田洪享有该工程购买建筑材料的代理权而与之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故田洪的购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
另，2012年3月30日，被告公司的建筑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书，又约定田洪仍为本工程实际的承包经营人，双方在2012年4月26日才交接的印章，因此，2012年4月9日，第三人田洪在证明材料加盖被告公司项目印章，确认拖欠原告的货款数额的行为仍为在承包期作出的行为，至于田洪是否私刻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港地产项目部的印章，以及是否已向田洪给付多少工程款，属于被告与田洪之间承包管理与结算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购买行为，被告应另行解决。故原告为被告供应钢材后，被告未向原告履行给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586，21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故此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原告起诉后发生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与润田公司之间，被告已将货款支付给润田公司，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因原告与第三人虽曾自认过双方签订过空白合同，又均陈述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已将钢材送至被告工地，第三人田洪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经营对该工程所拖欠原告的货款予以确认，结合被告又多次向原告支付过货款的事实，因此，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关系，虽然，被告曾向润田公司支付过货款，但被告亦陈述未与第三人润田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因此，田洪作为润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在润田公司否认买卖关系事实，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就此证明原告将钢材销售给润田公司，又由润田公司销售给被告，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86，211元；二、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86，211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沃帆升公司多次收到上诉人付款错误。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田洪的行为系表见代理错误。3、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润田公司存在材料供应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润田公司与被上诉人沃帆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4、被上诉人沃帆升公司与被上诉人润田公司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沃帆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阳沃帆升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润田公司是没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这一事实上诉人也是予以认可的，上诉人怎么可能给付润田公司货款呢。2、在庭审中，上诉人自认田洪系工程的承包人，并且也有招标文件和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田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项目部的印章是否私刻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真实的项目部印章的存在。3、我公司确实与润田公司有签订合同的意向，但我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辽宁润田实业有限公司、田洪未到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庭审中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标的的合同相对人应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田洪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本案诉争标的的合同相对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沃帆升公司及被上诉人润田公司虽曾自认过双方签订过空白合同，又均陈述并未实际履行，沃帆升公司已将钢材送至上诉人工地，被上诉人田洪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经营对该工程所拖欠沃帆升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又多次向沃帆升公司支付过货款的事实，因此，沃帆升公司与上诉人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关系，虽然，上诉人曾向润田公司支付过货款，但上诉人亦陈述未与润田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因此，田洪作为润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在润田公司否认买卖关系事实，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就此证明沃帆升公司将钢材销售给润田公司，又由润田公司销售给上诉人。且在本院法庭审理中，沃帆升公司主张实际供货共860吨，价值4，236，211元，而上诉人也当庭自认共向润田公司和田洪给付钢材款约4，190，000元，如按上诉人所称沃帆升公司将钢材销售给润田公司，又由润田公司销售给上诉人，但润田公司按照从沃帆升公司购进钢材价格，在没有进行加价就再销售给上诉人，不符合商业常理。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沃帆升公司与润田公司及上诉人与润田公司之间，上诉人已将货款支付给润田公司，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田洪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田洪向沃帆升公司购买钢材时，向沃帆升公司出具了上诉人的印鉴审批表、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虽然，授权期限为一个月，期限至2011年4月18日，但上诉人与田洪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在2011年3月25日，田洪已开始对该工程有了施工管理权，且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田洪对该建设工程除合同约定的由建设单位提供的材料外，田洪有自行采购权，而非上诉人所说的只负责人工费部分，现田洪向沃帆升公司出示授权委托书，沃帆升公司又将田洪所购买的钢材送至上诉人所中标的工地，沃帆升公司在2011年6月又多次收到出票人为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以及沃帆升公司到工地催要货款时，上诉人委派工作人员进行了协调，并为沃帆升公司又开具了付款单位为沈阳辰宇市政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转帐支票，且田洪在事后为上诉人出具了标明为材料费的借款。另，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公司的建筑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书，又约定田洪仍为本工程实际的承包经营人，双方在2012年4月26日才交接的印章，因此，2012年4月9日，田洪在证明材料加盖上诉人公司项目印章，确认拖欠沃帆升公司的货款数额的行为仍为在承包期作出的行为，至于田洪是否私刻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港地产项目部的印章，以及是否已向田洪给付多少工程款，属于上诉人公司与田洪之间承包管理与结算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行为。上述事实及证据均足以使沃帆升公司相信田洪享有该工程购买建筑材料的代理权而与之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故田洪的购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4元，由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乔雪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