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91民初1053号原告：丁德有，男，汉族，1942年8月18日出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聚业大街香墅街别墅*期**栋***室。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国庆，院长。委托代理人：赵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德有诉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2月18日作出（2004）长经开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丁德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丁德有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6日作出（2005）长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丁德有的上诉。2006年10月10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长民监字第26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原告丁德有的再审申请。2013年10月17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06）长民申2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2014年3月26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长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4）长经开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5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4）长经开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丁德有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9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民终6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长经开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德有，被告委托代理人赵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时原告丁德有诉称，2003年4月12日11时50分许，原告妻子郭凤贤在无明显诱因情况下突发呕血约1000毫升，于12时15分入被告急诊科，在各项检查过程中再次吐血500毫升，确诊为上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后转入消化内科保守治疗数小时；在此时间段呕血三次约3000毫升；在此时间段医疗行为包括，15时外科会诊一次并作无效胃镜一次，16时30分外科再次会诊一次，17时30分外科会诊同意转入外科治疗，18时20分转入外科，19时50分欲作锁骨穿刺增加输液通道但为时已晚，未穿刺。20时10分死亡，在外科时段从胃导出血1000毫升。原告认为，在患者大量呕血的紧急情况下，被告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止血，使患者出现不可逆出血性休克，最终DIC形成，多脏器功能衰竭，使患者失去了抢救时机后死亡；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应负全部责任。经两级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为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认为鉴定违反规定，不符合事实，由于中日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适当处置，使患者失去抢救时机，导致生命丧失，被告对此严重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请求判令：（1）在《新文化报》上向死者及亲属赔礼道歉，（2）赔偿患者死亡赔偿金为140，102.90元，（3）医疗费5,390.89元，（4）丧葬费6,648.60元，（5）鉴定费5,000.00元，（6）交通费、误工费、抚养费等共500.00元，（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重审时原告丁德有增加诉讼请求，（1）增加死亡赔偿金至781,017.00元，增加丧葬费至22,203.50元，增加医疗费至16,172.67元，鉴定费15,00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0元；（3）律师代理费15,000.00元。本次审理时原告丁德有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丧葬费至30,000.00元。原一审时被告辩称，（1）被告对患者诊断、治疗正确，治疗、抢救措施无误；（2）患者患甲状腺癌且两次手术，患糖尿病八年，入院时病情危重，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患者死亡是其自身疾病自然转归的结果，不是被告的行为造成的；（3）经两级医学会进行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处理医疗纠纷的依据。被告对患者的诊断治疗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重审时被告辩称,本案属于医疗损害纠纷，不属于名誉纠纷，故原告第一项诉讼没有依据；原告的赔偿请求经过原两审事实已经查明，经过省、市医学会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公证，故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对患者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关于赔偿标准，被告认为应按照原一审第一次辩论终结时的赔偿标准计算。本次审理时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再审存在错误，原审按照医疗事故进行审理的正确的，按照人身损害审理不合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照当年的标准处理。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对原告之妻郭凤贤的诊断、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被告的诊断、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原告之妻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包括变更及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经审理查明，原告丁德有与患者郭凤贤系夫妻。2003年4月12日，患者郭凤贤（时年58周岁）突发呕血1000毫升，于12时15分入被告急诊科救治；在各项检查过程中再次呕血500毫升，经被告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糖尿病”，入住被告消化内科治疗。患者郭凤贤既往史，患糖尿病8年，甲状腺癌2年（2年前因甲状腺癌行甲状腺切除手术2次）。因患者呕血量大，难以立即确认出血部位及原因，暂入消化内科保守治疗，给予止血、输血、补液、抗休克治疗后，症状无明显好转，并再次呕血3000毫升，无法进行胃镜检查，16时30分经外科会诊，因病人状态极差，无法耐受手术。18时20日病人转到外科，19时50分欲作锁骨穿刺增加输液通道未果，虽经抗休克等治疗，但患者病情危重，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时19分死亡。死亡诊断为“多系统器官功能衰竭、上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患者郭凤贤在被告处治疗期间，支付门诊医疗费人民币674.60元，支付住院医疗费人民币4,376.29元，住院辅助费用人民币340.00元；合计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390.89元。患者郭凤贤死亡后，原告向长春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长春市医学会于2003年8月14日出具长医鉴字（2003）63号《关于郭凤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是此事件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000.00元。原告对此鉴定结论不服，向吉林省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吉林省医学会于2003年12月8日出具吉医鉴字（2003）9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是郭凤贤医疗事故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000.00元。本案重审期间，经本院向当事人释明进行司法鉴定的责任、义务后，被告向本院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申请。经市中院司辅办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吉津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7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1）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2）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郭凤贤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郭凤贤死亡后果的参与度，即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重审时，被告对该司法鉴定结论亦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次审理时，原、被告对该司法鉴定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司法鉴定结论均有异议。原告主张患者郭凤贤无过错，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主张被告的诊疗行为无过错，被告无责任。本次审理时已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如对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在庭审后7日内向本院递交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如不提交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视为放弃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责任。原、被告均未在规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上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举证郭凤贤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关于郭凤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费证明、鉴定费收据、律师代理费收据，被告举证郭凤贤住院病历、《关于郭凤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津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7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1）患者郭凤贤因病到被告处治疗，因治疗无效死亡；此事件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确认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患者郭凤贤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的责任程度为对等责任，故被告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结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程序合法，虽然原、被告均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原、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理由否定司法鉴定结论，亦没有在规定期间内提出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对原、被告的异议理由及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确认和保护。第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新文化报》上向死者及亲属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告的医疗过错是过失行为，且不是对患者郭凤贤或原告的名誉权的侵害，不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的赔礼道歉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诉讼请求问题。原一审时，原告是按医疗损害事件发生时的赔偿标准提出的诉讼请求；重审及本次审理时，原告依据重审和本次审理时的赔偿标准变更了诉讼请求；因患者郭凤贤的医疗事件发生在2003年，而本案第一次诉讼辩论终结是在2004年，应以当时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即2004年的标准）确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并按司法鉴定结论予以保护。第三、关于原告增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问题。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患者郭凤贤死亡事件提出的，与本案原诉是不可分割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一款（四）项之规定，对原告增加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一并审理；依据患者郭凤贤的死亡事实、司法鉴定结论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和被告的承担能力，本院酌定确认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应根据原告举证医疗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确认，并按司法鉴定结论予以保护；原告增加的医疗费，因原告未能举证，不予确认。第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告在诉讼期间实际发生费用，应依据原告举证代理费票据予以确认，并按司法鉴定结论予以保护。第六、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复印费，因原告举证不足，不予确认和保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赔偿原告丁德有医疗费人民币5,390.89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40,102.00元（7,005.10元/年×20年）、丧葬费人民币5,540.50元（11,081.00元/12个月×6个月）、鉴定费人民币5,00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00元的50%，合计人民币85,51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给付原告丁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丁德有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49.00元，原告承担11,239.00元，被告承担3,01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国强人民陪审员  牛瑗莉人民陪审员  陈 皓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