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瑜妍，女，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勤，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晨，上海中城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志浩，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瑶芬，女，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德立，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瑜妍因与被上诉人虞志浩、杨瑶芬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瑜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晨、邵勤，被上诉人虞志浩、杨瑶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瑜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虞志浩、杨瑶芬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就买卖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陈瑜妍与虞志浩、杨瑶芬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应于2016年1月20日前办理审税手续，且应于2016年3月15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直至2016年3月26日，虞志浩、杨瑶芬仍未办理审税手续，导致当日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陈瑜妍系为置换而出售系争房屋，故对交易的时间节点最为关注。现因虞志浩、杨瑶芬的违约行为致双方未能按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6年3月27日陈瑜妍也发函催告虞志浩、杨瑶芬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虞志浩、杨瑶芬仍未履行。由此，陈瑜妍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2016年4月8日，陈瑜妍有权解除合同，其向虞志浩、杨瑶芬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产生解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法律效果，虞志浩、杨瑶芬的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
虞志浩、杨瑶芬共同辩称，不同意陈瑜妍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虞志浩、杨瑶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陈瑜妍向虞志浩、杨瑶芬发出的解除通知，同时判令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2.判令陈瑜妍配合虞志浩、杨瑶芬办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判令陈瑜妍腾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交付虞志浩、杨瑶芬使用。4.判令陈瑜妍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其中律师费3万元、保全的担保服务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瑜妍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人。
2015年11月20日（网签合同打印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虞志浩、杨瑶芬（作为买受人，签约乙方）与陈瑜妍（作为卖售人，签约甲方）在案外人上海XX事务所的居间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520791）1份，约定由甲方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210万元整。付款协议：1.乙方首付款90万元整（含定金30万元整）。2.乙方过户交易前支付80万元整。3.乙方贷款30万元整如贷款不足用现金补足。4.甲方户口押金为5万元整，交房尾款为5万元整。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甲、乙双方同意按下列第（二）款内容处理。（二）乙方逾期未付款，甲方应书面催告乙方，自收到甲方书面催告之日起10日内，乙方仍未付款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乙方未提出异议，合同即行解除。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20%的违约金，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违约金部分，乙方应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实际经济损失超过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乙方据实赔偿。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6年4月30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甲乙双方确认，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承诺，在乙方或者委托他人办理转让过户时，积极给予协助。由于甲方故意拖延或者不及时提供相关材料的，乙方按本合同第十条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交接房地产的，甲乙双方同意按下列第（二）款内容处理。（二）甲方逾期未交付房地产，乙方应书面催告甲方，自收到乙方书面催告之日起10日内，甲方仍未交付房地产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甲方，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甲方未提出异议，合同即行解除。甲方除应在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返还已收款和利息（自乙方支付房款之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外，还应按已收款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实际经济损失超过甲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时，实际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应由甲方据实赔偿。该合同补充条款（一）还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交房时间为收到贷款后7日内，甲方必须陪同乙方办理水电煤、物业、有线电视过户。2.甲方户口必须在2016年4月30日前迁出。3.甲方承诺该房屋满五唯一。4.乙方共同共有。
2015年11月9日，虞志浩（作为签约乙方）与陈瑜妍（作为签约甲方）在案外人上海XX事务所的居间下，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本协议为《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520791的补充协议，若《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520791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房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97.95平方米。甲方同意以270万元整出售该房屋。此价格为甲方净到手价（交易所有产生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配合乙方做低房价到210万元整（最终做低价格以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准价格为准，如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差额部分，乙方以装修补偿款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承诺该房屋满五唯一，无抵押无纠纷。乙方承诺没有违反上海市房屋买卖限购令，拥有购房资格。双方协议如下：1.2015年11月10日前，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乙方支付房款90万元整给甲方（含定金30万元整，装修补偿款60万元整）。2.2015年12月5日前，乙方支付房款20万元整给甲方。3.2015年12月20日前，乙方支付房款70万元整给甲方。4.2016年1月20日前甲、乙双方赴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开展购房资格审查、核准房价、税收审核。5.2016年3月15日前，甲、乙双方赴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交易过户前乙方支付房款60万元整给甲方。6.甲方同意乙方以银行贷款30万元整支付部分房款（如乙方银行贷款额度不足，不足部分甲方同意乙方用现金补足，作为交房尾款。若贷款贷足，甲方须在交易日当天返还乙方5万元整作为户口迁出前的户口押金，同时甲方须另外返还乙方5万元整作为交房尾款。在甲方户口全部迁出该买卖房屋后三天内，乙方须原额返还户口押金。在交房日之前（含交房日）乙方须原额返还甲方交房尾款。7.在以乙方为产权人的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办出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他项权证原件交其贷款银行。8.甲方承诺配合银行放款规定，尽早迁出所有户口，否则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9.甲方收到贷款后，乙方同意将房屋出租给甲方，在此期间甲方向乙方支付（3,500元/月）作为租金，租期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租金起计日为贷款下达日次日。租期不足月，租金可按租用实际天数扣除。如有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上述各项条款，则属违约。如甲方违约应参照《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520791第十条的约定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违约的，应参照《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520791第九条的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未约定事项按《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520791继续履行。
2015年11月10日，虞志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笔向陈瑜妍支付90万元（其中定金30万元整，装修补偿款60万元整）。于2015年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房款2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房款70万元。于2016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房款60万元。至此，虞志浩共向陈瑜妍支付240万元。
2016年1月23日，陈瑜妍至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闵行分局第十七税务所提交了审税申请。
2016年3月5日，虞志浩（作为委托人）至上海市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处办理个人住房贷款代为服务委托手续。
2016年3月26日，虞志浩、杨瑶芬与陈瑜妍在中介公司的陪同下，一同前往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但经查询，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的受理回执显示：以本回执受理日期计算虞志浩、杨瑶芬应于2016年4月19日后前来办理后续涉税事宜，故导致双方于该日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2016年3月27日，陈瑜妍向虞志浩发送《催告函》1份，称：“我（甲方）与你（乙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520791及该合同的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4.2016年1月20日前甲、乙双方赴闵行区房屋交易中心开展购房资格审查、核准房价、税收审核”“5.2016年3月15日前，甲、乙双方赴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今你（乙方）至3月27日仍未完成税收审核，致我（甲方）无法按期完成与你走过户流程，系迟延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条款规定的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我特致函郑重催告你：1.在2016年4月2日前，与我（甲方）完成办理交易过户手续。2.我（甲方）保留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的权利。如上述时限内你（乙方）仍未履行，实属违约，我方将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520791第九条要求追溯违约责任，终止合同，收取违约金并追究由你（乙方）违约给我（甲方）带来的间接损失。（包括影响我除本套房以外的一套房完税以及除本套房外二套房交易的价格及流程相关）”。
2016年4月3日，陈瑜妍又向虞志浩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1份，称：“我（甲方）于2016年3月27日对你提出书面催告，催告你在2016年4月2日前，与我（甲方）完成办理房地产交易过户手续。因至2016年4月2日你（乙方）原因未能完成过户流程，现我（甲方）正式通知并要求与你解除合同（合同编号为2520791），我方将与你在4月4日协商具体返还房款的时间以及地点，如不配合协商一切责任由你（乙方）负责。我（甲方）将扣除因你（乙方）违反合同造成我方在第二套房契税多缴71,993.34元的剩余部分原数返还给你，并保留追究因你（乙方）没有按照流程过户造成我方没有顺利购入第二套（除与你交易这套外的第二套）的经济损失责任。
2016年4月8日，陈瑜妍再次向虞志浩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1份，称：“因你方原因，你方未在2016年3月15日前与我方办理该房屋的交易过户手续。此行为违反了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中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我方曾于2016年3月27日对你方发出书面催告，要求你方尽快配合办理该房屋的交易过户手续，但时至今日，你方仍然没有履约。有鉴于此，我方依据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正式通知你方解除主合同并依据主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内容追究你方的违约责任。
虞志浩、杨瑶芬认为，其已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房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办理房地产转让过户的条件皆已具备，但经虞志浩、杨瑶芬多次催告，陈瑜妍一直拒绝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遂成讼。
本案一审审理中，虞志浩、杨瑶芬于2016年12月14日已将房屋尾款30万元缴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前赴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开展购房资格审查、核准房价、税收审核。并于2016年3月15日前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且同时约定若合同编号为2520791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但合同编号为2520791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网签打印时间虽同为2015年11月9日，但买卖双方的实际签约日为2015年11月20日。而根据该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双方确认办理涉案房屋转让过户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之前，故应以双方当事人最后日期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现陈瑜妍于2016年4月3日以虞志浩、杨瑶芬违反《补充协议》第4.5条的约定，并同时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查《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即虞志浩、杨瑶芬）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二）款内容处理。（二）乙方逾期未付款，甲方应书面催告乙方，自收到甲方书面催告之日起10日内，乙方仍未付款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乙方未提出异议，合同即行解除。而本案中陈瑜妍于2016年3月27日向虞志浩、杨瑶芬发送催告函，要求虞志浩、杨瑶芬在2016年4月2日前与其完成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上述催告有效履行期限仅为4天（因其中包含双休日2天），不符合合同第九条对催告期限的约定。因此，2016年4月3日，陈瑜妍尚不具备行使解除双方合同的条件，故陈瑜妍于该日向虞志浩、杨瑶芬发送的《合同解除通知函》不生效。虞志浩、杨瑶芬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即要求陈瑜妍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及交付房屋之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陈瑜妍对此所作之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陈瑜妍同意以270万元整出售该房屋，此价格为陈瑜妍净到手价（交易所有产生税、费均由虞志浩、杨瑶芬承担），故双方在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期间发生的相关税费等费用，全部由虞志浩、杨瑶芬负担。鉴于虞志浩、杨瑶芬目前已将剩余房款30万元交至法院。为避免讼累，对虞志浩、杨瑶芬应支付陈瑜妍的后续房款一并作出处理。关于虞志浩、杨瑶芬要求陈瑜妍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之诉请，首先该笔45,000元是由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组成，而该两笔费用都是虞志浩、杨瑶芬为此次诉讼自行应承担的费用，不能作为虞志浩、杨瑶芬经济损失的赔偿范围，故对虞志浩、杨瑶芬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判决：一、虞志浩、杨瑶芬与陈瑜妍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虞志浩与陈瑜妍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陈瑜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虞志浩、杨瑶芬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办理过户至虞志浩、杨瑶芬名下。过户期间发生的相关税费等费用，由虞志浩、杨瑶芬负担。过户当日，虞志浩、杨瑶芬支付陈瑜妍房屋尾款30万元。同日，陈瑜妍将上述房屋交付虞志浩、杨瑶芬。三、驳回虞志浩、杨瑶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虞志浩、杨瑶芬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瑜妍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署期为2015年11月20日的涉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9日，系与《补充协议》同日签订。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恪守，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签订于2016年11月9日。杨瑶芬虽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对补充协议予以认可。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房屋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故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时间应为补充协议确定的2016年3月15日前，而非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016年4月30日前。一审法院关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期限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各项条款的，均属违约，如被上诉人违约，应按照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由此，结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被上诉人逾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上诉人应书面催告，自收到上诉人书面催告之日起10日内，被上诉人仍未履行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从在案证据看，被上诉人未在补充协议约定的2016年3月15日前办理税收审核手续。双方合意延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被上诉人仍未在2016年3月26日前办理税收审核手续，导致该日双方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故应认定系被上诉人违约致双方未能按期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2016年3月26日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的受理回执显示，被上诉人应于2016年4月19日后办理后续涉税事宜，也即按照房地产登记处的一般交易流程，2016年4月19日系争房屋方具备产权过户条件，该情况上诉人明知。但上诉人于2016年3月27日发出的催告函中，却催告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显未给予被上诉人合理的宽限期，上诉人无权以被上诉人未在不合理的宽限期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由解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故上诉人于2016年4月3日、4月8日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均不发生解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之法律效果。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具有相应的合同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瑜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陈瑜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