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02民初1309号
原告涂茜，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南昌县人，住南昌县。
委托代理人饶伟斌、陈贵珍，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
法定代表人王剑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伟，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廖桥刚，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住抚州市崇仁县巴山镇。
被告胡建东，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住广东省江门市。
原告涂茜诉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廖桥刚、胡建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茜的委托代理人陈贵珍、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剑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廖桥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建东经本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茜诉称，2015年2月1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琪琪文化报考执业医师执业资格证培训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分三次交付被告学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第一次报名时三天内交纳学费6万元，第二次在发证机关的官网上查到注册信息后三天内交纳21万元，第三次获得职业资格证三天内付清余款3万元。第一被告保证原告可通过免考的途径取得合法有效的执业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取得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若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的证书不能正常获得，被告则全额退款。此后，根据第二、三被告的指定，原告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存入6万元至廖桥刚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5日将21万元存入胡建东账户，第二、三被告拿到原告所交学费后，三被告却根本没有实现帮原告办理医师执业资格证的约定义务，第二、三被告系第一被告股东，借用第一被告名义对外招揽业务，以所谓免予参加考试的形式代他人申请、领取本该由国家统一考试途径才能取得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相关高额学费则由第二、三被告个人收取。经查，医师执业资格证绝无免于考试即可获得一说，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培训协议纯属违法，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归还原告27万元及利息531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
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不适格，原告实际上不是合同培训相对方，而是合同中介，其实是我公司委托原告承揽业务的，原告没有任何从医资格；2、原告诉请不属实，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并不是被告承诺保证原告可以免考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3、承揽涉案业务是被告二、三私自承揽的，且其在承揽涉案业务过程中也没有将所收取的费用缴纳给公司，属被告二、三个人私自收费，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廖桥刚未作答辩。
被告胡建东未应诉答辩。
经审理查明，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7日，股东为王剑辉及被告廖桥刚、胡建东三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广告设计、制作、发布、文化活动、展览及会议的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月27日深圳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乙方）胡小琴、陈琳、夏长华各签订了一份《琪琪文化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证培训协议书》，该三份协议书中的全部内容均为打印字体，均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在甲方预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证，报考专业临床，学习形式培训；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报名期内元月25日前，及时给甲方递送报考资料，逾期因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递送报考资料或资料不全的，导致甲方无法按时报名，影响考试及办证的时间，由乙方承担责任，如是甲方原因由甲方承担责任；报名成功后，由甲方及时通知乙方考生具体考试时间、地点及下发准考证，考试成绩出来后，由甲方及时通知乙方考试结果（不参加考试的学员除外）；考生学费由乙方分三次交予甲方（学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第一次报名时三天内交学费2万元，第二次在发证机关的官网上查到注册信息后三天内交纳7万元，第三次获职业资格证时三天内付清余款1万元；甲方保证乙方所报考的医师执业资格证是国家发证机关承认的证书；甲方确保乙方能顺利变更成功，如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的证书不能正常变更，全额退款，若由于乙方（不配合或个人行业有不良信息记录或失误等）自身原因或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因素造成的不在退款之列；拿证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被告胡建东作为深圳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手写签名并加盖了深圳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夏长华、胡小琴、陈琳在协议书落款“乙方”处并未手写签名，“乙方”处“夏长华、胡小琴、陈琳”的名字均为打印体。同日，被告胡建东开具了收到夏长华、胡小琴、陈琳、夏晓丁执业医师报名第一次款合计人民币8万元的收据，收据中加盖了深圳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1月29日原告涂茜向被告廖桥刚交纳了夏长华、胡小琴、陈琳三人的报考医师资格证第一次学费共计6万元，同年2月14日原告涂茜作为乙方与（甲方）深圳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抚州公司签订了一份《琪琪文化报考医师执业资格证培训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1、乙方在甲方预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证（胡小琴、陈琳、夏长华三人），报考专业临床，学习形式免试；2、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报名期内元月28日前，及时给甲方递送报考资料，逾期因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递送报考资料或资料不全的，导致甲方无法按时报名，影响考试及办证的时间，由乙方承担责任，如是甲方原因由甲方承担责任；3、报名成功后，由甲方及时通知乙方考生具体考试时间、地点及下发准考证，考试成绩出来后，由甲方及时通知乙方考试结果（不参加考试的学员除外）；4、考生学费由乙方分三次交予甲方（学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第一次报名时三天内交学费6万元，第二次在发证机关的官网上查到注册信息后三天内交纳21万元，第三次获职业资格证时三天内付清余款3万元；5、甲方保证乙方所报考的医师执业资格证是国家发证机关承认的证书；6、甲方确保乙方能顺利变更成功，如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的证书不能正常变更，全额退款，若由于乙方（不配合或个人行业有不良信息记录或失误等）自身原因或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因素造成的不在退款之列；7、拿证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被告廖桥刚在该份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手写签了名并加盖了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涂茜在协议书落款“乙方”处手写签了名。该份协议订立后，原告又于2016年5月5日向被告胡建东交纳了三人的第二次学费共计21万元。此后，被告未通知原告去参加相关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也未为原告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原告遂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营业执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培训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5年1月27日以胡小琴、陈琳、夏长华三人名字分别与深圳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书均没有胡小琴、陈琳、夏长华三人的亲笔签名，该三份协议书不符合合同订立的实质要件，并未成立。而2015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书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符合合同订立的实质要件，从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即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的主体是原告，故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结合上述四份协议书内容分析，四份协议书的内容大致相同，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其实包括了胡小琴、陈琳、夏长华三人订立协议书的内容，实际上是原告为胡小琴、陈琳、夏长华三人在第一被告处通过免试方式报考并领取执业医师资格证。根据我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前提条件必须医师资格考试成绩合格，且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具备高等学校医学专业本科以上学历或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后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业专科学历或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并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或工作满一定年限。原告与第一被告订立的上述协议书名义上是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证培训，但从其协议书的内容分析，其并没有为报考者进行执业医师资格考前培训的内容，实质上就是承诺只要交清学费，即可通过免试方式确保原告能顺利于2015年12月31日领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该份协议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具合法性，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其协议内容明显违反了我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属无效合同。
根据合同无效处理原则，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含任何资格证培训，其明知不具备资格证培训资质，仍与原告订立相关培训协议，在协议中又承诺通过免试方式为原告领取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行为明显具有欺诈行为，对导致本案纠纷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80%的过错责任，故应返还原告所交学费27万元的80%计人民币21.6万元。原告在与被告订立培训协议之前理应掌握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能否通过免考方式获得，故原告的行为对导致本案纠纷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未做任何约定，故只能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时止。
关于被告廖桥刚、胡建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居于信赖被告廖桥刚、胡建东是代表公司而将学费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被告廖桥刚、胡建东作为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将原告所交学费据为已有的行为属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对原告所交学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涂茜与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琪琪文化报考医师执业资格证培训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涂茜返还所交学费人民币2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时止）；
三、被告廖桥刚、胡建东对上述第二项款项2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原告涂茜负担1086元、被告抚州市琪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廖桥刚、胡建东负担43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胡军红
审 判 员 郭淑芬
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毛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