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再君，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森松化工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空港工业区金闻路29号3幢。
法定代表人：松久晃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凝，女，上海森松化工成套装备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再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森松化工成套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9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再君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森松公司支付上诉人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8,886.80元（人民币，下同）、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64,311元。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上诉人工资单和工作量报表能够证明上诉人工资与工作工时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上诉人的工时报表就是绩效考核情况，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考核工资差额和赔偿金差额。
森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森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森松公司无需支付岳再君：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人民币98,886.8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4,311元；3、2016年度年终奖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再君于2011年12月20日进入森松公司工作，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了期限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岳再君的月平均收入为7,800元，其中固定收入项：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900元，其他工资1,100元；浮动收入项2,300元（含生产奖、考核工资等），并约定岳再君根据森松公司规定享受工龄工资、交通补贴、电话/通讯补贴、租房补贴等福利津贴。2013年12月10日双方续签了期限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2016年11月28日，森松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前提出与岳再君续签一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为此进行了相关磋商，但岳再君要求与森松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2月15日森松公司方转发给岳再君电子邮件称“岳再君的劳动合同2016年12月19日期满，审批结果续签1年，但合同一直未能签订。烦请部门尽快跟员工沟通，确认是否还要续签。若续签，请岳再君明天到人事把合同签掉，合同内容不能修改（签1年；工作时间按综合计算工时；待遇同原合同）。若他本人或部门不再续签，请他明天来人事办理离职手续”。2016年12月14日岳再君以快递方式邮寄给森松公司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告；并于2016年12月16日发送电子邮件给森松公司，提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2月16日森松公司向岳再君送达《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明确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12月19日期满。届时公司与岳再君终止劳动合同，不再续签。为此，岳再君于2016年12月21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森松公司支付：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9,262.9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5,121.50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525.20元；4、2016年度年终奖8,000元。经仲裁，裁决森松公司支付岳再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8,886.8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4,311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255.17元、2016年度年终奖8,000元。森松公司不服，向法院提出起诉。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如下：1、森松公司认为岳再君提供的离职前12个月克扣工资明细统计表、离职前12个月克扣工资后所得工资明细统计表、2015-2016年度考核工资差额和房租补贴、电话补贴、交通补贴统计表，系岳再君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森松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森松公司认为，岳再君提供的2016年11月28日与森松公司人事通话录音显示，人事在告知岳再君续签一年期劳动合同时，岳再君在最后表示同意，实际上双方已达成续签一年期劳动合同的意愿。岳再君于2016年12月14日邮寄给森松公司的“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告”，森松公司公司门卫于2016年12月16日下午13时左右才签收的，而森松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岳再君送达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是在此日的上午由岳再君签收的。
关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岳再君的月平均工资，根据森松公司发放岳再君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及2015年年终奖金8,000元计算岳再君月平均工资为9,631.50元。
2、岳再君对森松公司提供的《森松集团（中国）员工租房补贴办法（2014）》及公示网页、2016年2月2日森松公司发布的“关于取消发放部分福利的决定”的电子邮件，表示从未看到过，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岳再君在员工手册签收单上确认森松公司告知其员工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均通过网络方式予以告知，现森松公司亦提供公证书证明该制度在公司网络上进行了发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岳再君对森松公司提供的2015年度审计报告和2016年利润表，表示从未看到过，不予认可；经审查，2015年度审计报告系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利润表系森松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岳再君对森松公司提供的圆通快递面单投递记录2份，表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采信岳再君的质证意见。同时，岳再君认为，在2016年12月14日岳再君以快递方式邮寄给森松公司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告；并在2016年12月16日9时08分发送电子邮件给森松公司，提出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岳再君于2016年12月16日下午签收了森松公司送达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通知书》。现岳再君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主要包括考核工资、租房补贴、交通补贴、电话补贴。关于考核工资的差额，是岳再君每月的考核工资，计算的依据为每月的工时数，在过去每月工时为400个小时，对应考核工资为7,500元，每工时工资为18.75元。按上述方式计算，2015年5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7,0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500元；2016年6月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500元，理由同上；2015年7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6,3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1,200元；2016年8月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1,500元，理由同上；2015年9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5,5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387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1,756元；2015年10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6,476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1,024元；2015年12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4,568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2,932元；2016年1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4,522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2,978元；2016年2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1,8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5,700元；2016年3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1,0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6,500元；2016年4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2,5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5,000元；2016年5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1,6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5,900元；2016年6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2,40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400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5,100元；2016年7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2,75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382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4,412.50元；2016年8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3,354元，岳再君完成工时219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752元；2016年10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2,506元，岳再君完成工时252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2,219元；2016年11月森松公司发放考核工资3,010元，岳再君完成工时241个，森松公司应支付考核工资差额1,508元；上述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森松公司克扣考核工资差额49,481.50元。
关于岳再君主张的租房补贴问题，岳再君以往的工资单中均发放每月700元租房补贴，但从2015年4月起森松公司无故取消发放该项补贴，故森松公司应发放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租房补贴14,000元。另岳再君虽于2013年1月在上海市购买了商品房，因岳再君购房与工作及租房补贴无关，故当时未告知森松公司。关于岳再君主张的交通补贴问题，岳再君以往的工资单中均发放每月130元交通补贴，但从2016年2月起森松公司无故取消发放该项补贴，故森松公司应发放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交通补贴1,300元。关于岳再君主张的电话补贴，岳再君以往的工资单中均发放每月20元电话补贴，但从2015年7月起森松公司无故取消发放该项补贴，故森松公司应发放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电话补贴340元。
另森松公司每年均发放员工年终奖金，且在2016年10月19日森松公司下发的“关于年终各部门（二级公司）人月数的统计规则”载明：“各部门年终奖金发放与企业盈利情况、考核结果及人月数挂钩，为使人月数统计更趋规范化、精细化，特对人月数的统计规则制定以下规定。……三、时间节点，统计部门于当年度11月底前将各部门的人月数汇总后发各部门主持工作的领导，由部门安排人员进行核对后于12月5日前反馈给统计部门”。根据该通知岳再君属于发放该年度奖金的人员范围，因此，按照森松公司发放岳再君2015年度年终奖金8,000元标准，森松公司应支付岳再君2016年度年终奖金8,000元。
关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岳再君的平均工资，第一部分为森松公司已发放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共计115,538元，第二部分为岳再君本案中主张的工资差额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考核工资、租房补贴、交通补贴、电话补贴共计51,577.50元，该两部分工资总额167,115.50元，经计算，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岳再君的月平均工资为13,926.29元。
另查明，1、根据岳再君的工资单及工作量表显示，岳再君2015年1月份考核工资为7,500元，工作量工时为480h；2015年2月份考核工资为7,500元，工作量工时为472h；2015年3月份考核工资为7,850元，工作量工时为400h；2015年4月份考核工资为7,500元，工作量工时为389h。
2、森松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了岳再君经济补偿金41,55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岳再君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中涉及的考核工资计算标准及其是否还应享受相关的租房补贴、交通补贴和电话补贴存在争议。双方已在上述陈述了各自观点，不再赘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岳再君主张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中涉及的考核工资计算标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岳再君的月平均收入为7,800元，其中固定收入项：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900元，其他工资1,100元；浮动收入项2,300元（含生产奖、考核工资等），该工资组成可反映岳再君的考核工资属浮动收入，此从岳再君无异议的2015年1月至4月的考核工资数额可反映该事实，而且该期间几个月的考核工资数额并不均相同，所对应的岳再君主张的工作量也并不相同，因此，难以从岳再君的每月工作量直接计算其考核工资，对岳再君主张的考核工资仅按其每月工作量进行计算，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现从森松公司发放岳再君上述期间的考核工资数额看，该项收入应属奖励性质，由用人单位根据员工工作情况及企业经营情况自主决定发放，较符合实际情况。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该项浮动收入数额为2,300元，当森松公司发放低于该数额时应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如无法举证证明，应按上述数额补足。现经统计，森松公司发放岳再君2016年2月、3月、5月考核工资分别为1,800元、1,000元、1,600元，均低于上述约定的标准，而森松公司对此无法提供依据，故森松公司至少应按浮动收入2,300元的标准支付岳再君2016年2月、3月、5月的考核工资差额2,500元。而岳再君主张的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其他月份的考核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岳再君主张的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租房补贴14,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森松公司制定的《森松集团（中国）员工租房补贴办法（2014）》第五条第2项规定：在领取租房补贴的过程中员工若购买了住房，公司可给予三个月的装修期，自第四个月起取消租房补贴。第六条第1项规定：所有补贴人员都应做到诚信，当本人已不符合享受租房补贴条件时，应及时主动到人力资源部登记购房信息。审理中，岳再君确认其于2013年1月在上海市已经购买了商品房，按照上述规定，岳再君理应及时告知森松公司其购房情况，以便公司及时调整相关的租房补贴，但岳再君并未及时告知，现森松公司在2016年4月查询后知悉岳再君的购房情况，从该月起停止发放岳再君的租房补贴，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森松公司无需支付岳再君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租房补贴14,000元。
关于岳再君主张的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交通补贴1,3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岳再君根据森松公司规定享受工龄工资、交通补贴、电话/通讯补贴、租房补贴等福利津贴。因此，森松公司在2016年2月前规定员工享受交通补贴，岳再君亦按公司规定享受该福利。但森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相关的补贴发放可按双方约定执行，而现双方约定的系员工根据用人单位的规定执行。故根据本院上述确认的森松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发布的“关于取消发放部分福利的决定”，明确于2016年2月起取消员工的交通补贴，森松公司据此不再发放岳再君的交通补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森松公司无需发放岳再君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交通补贴1,300元。关于岳再君主张的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每月20元的电话补贴共计34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森松公司2015年7月15日发布的“关于取消发放电话补贴的决定”，明确于2015年7月起取消员工电话补贴。同时，同上述交通补贴的理由，森松公司据此不再发放岳再君的电话补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森松公司无需发放岳再君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电话补贴340元。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前均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对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曾进行协商，最后岳再君于2016年12月14日以快递方式邮寄给森松公司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告；并在2016年12月16日9时08分发送电子邮件给森松公司，提出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照上述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森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明确表示同意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愿的情况下，岳再君作为劳动者提出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森松公司应当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森松公司不与岳再君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森松公司违法终止与岳再君的劳动合同，森松公司应支付岳再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审理中，双方对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岳再君的月平均工资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岳再君月平均工资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双方无异议的森松公司已发放岳再君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应发工资包括2015年度奖金8,000元共计115,578元，另一部分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岳再君2016年2月、3月、5月的工资差额2,500元，经核算，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岳再君的月平均工资为9,839.83元。根据岳再君在森松公司处的工作年限，森松公司应支付岳再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8,398.30元，扣除森松公司已支付岳再君的经济补偿金41,557.50元，森松公司还应支付岳再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6,840.80元。
关于岳再君主张的2016年度年终奖金问题。奖金系企业根据劳动者的工作表现而给予的额外奖励，也是企业根据自身经济效益自主决定是否发放。本案中，双方对年度奖金并无明确约定，但根据2016年10月19日森松公司下发的“关于年终各部门（二级公司）人月数的统计规则”载明：“各部门年终奖金发放与企业盈利情况、考核结果及人月数挂钩，为使人月数统计更趋规范化、精细化，特对人月数的统计规则制定以下规定。……三、时间节点，统计部门于当年度11月底前将各部门的人月数汇总后发各部门主持工作的领导，由部门安排人员进行核对后于12月5日前反馈给统计部门”。从该通知中显示森松公司在2016年10月份已在统计2016年度发放年终奖金的人数，而森松公司终止与岳再君的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故岳再君应当属于森松公司处2016年度年终奖金统计时间节点人员。因有关年终奖金的数额双方并无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岳再君2015年度年终奖金8,000元标准，确认森松公司应支付岳再君2016年度年终奖金8,000元。对森松公司不支付岳再君2016年度年终奖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对仲裁裁决森松公司支付岳再君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255.17元均未提出起诉，应视为双方接受该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森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再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6,840.80元；二、森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再君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00元；三、森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再君2016年度年终奖金8,000元;四、森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再君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255.1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在仲裁庭审时承认被上诉人工时单价没有考核标准。上诉人认为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就是上诉人应得月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工资与工时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工时单价18.75元，被上诉人实际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与按工时核算有差额。而在仲裁庭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被申请人工时单价没有考核标准”，与被上诉人主张一致。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意见，即上诉人月工资应按合同约定为：7,800元，其中固定收入项：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900元，其他工资1,100元；浮动收入项2,300元（含生产奖、考核工资等）。
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原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岳再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岳再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雯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