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杨雪莉，理塘县人民法院干警。
被告人泽多，男，藏族，1990年11月27日出生。2014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理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波，四川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泽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泽多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波、法庭藏语翻译杨雪莉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泽多与昂某在理塘县菜市场门口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而后被告人泽多与昂某相约至理塘县替然色巴一村路口发生打斗，昂某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告人泽多大腿捅伤，被告人泽多在抢得死者昂某的水果刀后，在昂某的生殖器、胸部、腹部、背部连捅数十刀，使其倒在水沟里，后被告人泽多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昂某系心脏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泽多于2014年9月27日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视频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泽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泽多对指控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4.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泽多与被害人昂某在理塘县菜市场门口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随后昂某将泽多带至理塘县替然色巴一村路口处时，二人再次发生口角，昂某率先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泽多左大腿上段刺了一刀，随后二人互相争抢水果刀，在抢刀的过程中泽多将昂某的生殖器多处划伤，泽多本人右手也多处受伤。泽多在抢得水果刀后又向昂某的胸腹部、四肢连捅数十刀。之后昂某向前方逃跑，泽多在后方持刀追击，后昂某倒在了一水沟处，泽多见昂某已无任何反应，便将其推入水沟，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弃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昂某系心脏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泽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泽多于2014年9月27日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投案自首证明。证实2014年7月24日9时05分，理塘县公安局接理塘县高城镇替然色巴一村村民尼某某电话报案称：“在理塘县县委党校对面水泥板桥下发现一具尸体，请公安机关派员侦查”。公安机关接警后于次日立案侦查。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泽多到理塘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理塘县高城镇幸福西路。北、东两面均为理塘县替然色巴村村民住房；南面为理塘县哈戈村村民住房和村活动中心；西面为理塘县希望路、理塘县城关小学和理塘县委党校。中心现场位于理塘县高城镇替然色巴一村村民尼某某门前的水沟内。北面为尼某某家住房；南面为水沟；东面为替然色巴村通村公路；西面为希望路。在尼某某家西侧围墙墙体3.5M离地面102CM处的墙体上发现有凝固的喷溅可疑血迹，编为1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离地面50CM的墙体上发现有凝固的可疑血迹，编为2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围墙墙体南侧88CM处一水沟内发现一件黑色羽绒服（已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水沟壁上发现有凝固的可疑血迹，编为3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距3号可疑血迹西侧74CM处，距尼某某家围墙墙体南侧88CM处的水沟壁上发现凝固的可疑血迹，编为4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距4号可疑血迹83CM处西北侧方向的水沟墙壁上发现凝固的可疑血迹，编为5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距5号可疑血迹南侧15CM处的水沟墙壁上发现凝固的可疑血迹，编为6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水沟由北向南，宽84CM，在水沟与希望路相接处盖有水泥盖，在桥下的水沟洞内发现一男性尸体，该尸体脚北头南，将尸体从水沟内抬出摆放在地上后，发现尸体上身的体恤上有大量的可疑血迹（已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距尸体位置23.4M的东侧通村公路上发现有一滴落的可疑血迹，编为1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距1号可疑血迹北侧15M处的通村公路上发现有一滴落的可疑血迹，编为2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可疑血迹2份）；在距2号可疑血迹6M处的北面公路上发现有一滴落的可疑血迹，编为3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距3号可疑血迹4.5M北侧公路上发现有一滴落的可疑血迹，编为4号（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在距尸体位置63M东南侧的公路上发现有一滴落的可疑血迹（已拍照固定，擦拭提取2份）。经仔细勘查后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
4.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泽多通过仔细观察，指出位于理塘县替然色巴一村入口一巷子处就是其捅伤被害人昂某的地方；位于理塘县替然色巴一村入口，理塘县委党校对面的水泥板桥下水沟处就是其将昂某捅伤后推到桥下并将作案工具丢弃的地方；位于理塘县国道318线以南1.5公里城东河堤内就是丢弃昂某衣服的地方。
5.提取笔录。证实理塘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泽多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昂某尸体检验情况。头面部及颈部无异常。躯干：胸廓无畸形，右锁骨中下缘见一1.5×0.7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胸部平第3、4肋间隙位置平面向下至下腹部、向左至左锁骨中线左侧1cm处、向右至右锁骨中线右侧3cm处见31处分别为（1）0.8×0.3cm；（2）1×0.8cm；（3）1.7×0.8cm；（4）3.1×1cm；（5）1.6×0.8cm；（6）1.6×0.8cm；（7）1.8×0.8cm；（8）0.6×0.2cm；（9）0.9×0.4cm；（10）1.5×0.5cm；（11）1.5×0.7cm；（12）1.4×0.7cm；（13）1.4×0.8cm；（14）2.3×1cm；（15）1.8×1.1cm；（16）1.8×0.8cm；（17）1.8×0.6cm；（18）1×0.6cm；（19）1.3×0.4cm；（20）1.4×0.6cm；（21）1.7×0.6cm；（22）1.6×0.5cm；（23）1.8×0.8cm，（24）0.9×0.6cm；（25）1.2×0.6cm；（26）1.3×0.7cm；（27）1.6×1cm；（28）1.4×0.4cm；（29）1.4×0.6cm；（30）1.4×0.6cm；（31）2.2×0.8cm的创口，分别编号为（1）-（31），创口整齐，创角较锐，其中（2）（4）（5）（6）（7）（9）（10）（12）（13）号创口创道进入胸腔，（14）（16）（21）（22）（23）（24）（26）（29）（30）（31）号创口创道进入腹腔。左侧腰腹部见一2.6×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腹腔。左肩胛部见一1.6×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余未见异常。四肢：右腕关节处见一4×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根部内侧见四处分别为：1.8×0.4cm、1.2×0.3cm、2.4×0.3cm；1.8×0.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均深达肌层。双手指甲部分涂抹红色物质。余未见异常。
会阴部：阴茎上缘左侧见一1.4×0.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阴茎根部左侧上缘见一0.9×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阴茎根部左侧见一1.3×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皮下。阴茎根部下缘左侧见一0.6×0.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阴囊部见三处分别为1.5×1.2cm、1.8×0.6cm、1.2×0.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皮下。余未见损伤。
解剖检验
从颌下作一切口至耻骨联合，逐层分离皮肤、肌肉。打开胸腔，见胸腔积血及血凝块2000ml，左肺上叶见两处分别为：1.8×0.6cm、1×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左肺下叶见三处分别为：1.4×0.6cm、1.2×0.3cm、1.2×0.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心包下缘1.8×0.3cm的破裂口，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见心包腔内积血50ml，取出心脏，见心尖部一1.4×0.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纵隔居中。打开腹腔及盆腔，见腹腔积血及血凝块500ml，见肝脏左叶隔层八处分别为3×0.1cm、3×0.1cm、3×0.1cm、2.5×0.1cm、3×0.1cm、2.5×0.1cm、3×0.1cm、4×0.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脾脏表面褶皱。胃体部见两处分别为：0.8×0.6cm、1.4×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内可见胃内容物。余未见异常。
尸体检验提取死者昂某血样一份备检。
综合分析昂某的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4）172号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泽多右手虎口处见一横形4×0.2cm的疤痕；右手环指近指关节指腹处见一横形2×0.2cm的疤痕；右手小指近指指节处见二处斜形分别为1.5×0.2cm、2×0.2cm的疤痕。左大腿上段前侧见一2×1cm的疤痕。余未见异常。经鉴定泽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4）16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尸体北侧墙面上提取的可疑1号血迹、现场水沟壁上提取的2、3、4号可疑血迹、现场尸体东北侧公路上提取的1、2、3、4号可疑血迹中均检测出人血，经STR分型未排除泽多，支持以上血痕为泽多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水沟壁上提取的可疑1号血迹中检出人血，经STR分型未排除昂某，支持该血痕为昂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尸体北侧墙体上提取可疑2号血迹中检出人血，为两人或两人以上的混合分型，不排除为泽多和昂某所留。
9.监控视频资料、提取说明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在2014年7月23日20时40分36秒-21时0分25秒，被告人泽多和被害人昂某从视频中出现（左侧为泽多右侧为昂某），泽多追打昂某的过程及泽多用衣服包扎了其受伤的手后逃离现场。
10.证人证言
（1）尼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24日8时许，在理塘县高城镇党校对面的水泥板桥下发现了一具尸体，后到理塘县公安局报案。
（2）阿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7月23日22时许，当其行走至从哈戈村向替然色巴村路上的小卖部时发现了血迹，血迹一直到了替然色巴村。没有看到受伤的人。
（3）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昂某的母亲。昂某于2014年7月23日19时左右离家，当时穿黑色的衣服和牛仔裤。昂某身高165cm左右，有个金牙齿并染过头发。
（4）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昂某的父亲。昂某平时是老实人很听话，泽多是土某以前的女婿，因为泽多好像给别人打架需要赔钱，所以就和所某离婚了。昂某经常给泽多说，叫他不要打牌和喝酒，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一直不好，昂某平时也没有带刀的习惯。
（5）所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昂某的姐姐，被告人泽多的前妻。昂某平时是老实人很听话。泽多平时喜欢耍，打牌，经常不回家，夫妻之间关系也一般。因为泽多给别人打架了要赔钱，当时要陪所某的牧民定居房，所以就和泽多离婚了。昂某不喜欢泽多，泽多也不喜欢昂某，他们经常发生口角，昂某经常说泽多不要打牌，所某的家人也经常劝说泽多不要打牌，不要到处去耍，但泽多不听劝，所以关系一直不好。泽多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
11.被告人泽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因为其杀死了前妻所某的弟弟昂某，所以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昂某对泽多不满意，不希望其和所某在一起，不让泽多回家，而且经常欺负泽多，之前也没有打过架，二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昂某经常欺负泽多。在2014年7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泽多在理塘县新菜市场粮食局对面出口那里遇见了昂某，昂某就过来撞泽多，泽多就对昂某说“你天天欺负我，我已经忍受够了，我所有的苦都是你们造成的，我的家庭也是你们破坏的，”然后昂某就说“我们就不在这里说，我们单独找个地方。”泽多就跟着昂某后面，昂某把泽多从县医院门口往东边带，然后走到有个活动中心后，昂某又带着泽多往上走，走到一个村子里，到那里后泽多就给昂某说“我们没有必要打架，算了。”昂某就说不行，还打比喻说：“就像叫马喝水，马已经开始喝水怎么叫它停下，今天必须打一架”。说完昂某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大概有10公分长）刺到泽多的大腿，然后泽多就伸手抢刀，在抢刀子时泽多的手也受伤了，然后泽多就将刀推向昂某下身（生殖器）部位，昂某当时受伤了就将刀放了，然后泽多将刀子抢过来后又捅了昂某胸口部位（记不清楚捅了几刀，捅的次数有点多）。然后昂某就往下跑，泽多就追，在追的过程中泽多也向昂某背后捅了几刀，但不知道捅到没有，然后追到一水沟处时，昂某就倒在水沟里，过去看到昂某已经没有反应，泽多以为昂某死了，就将昂某往水沟里面推进去了，然后将刀子丢在水沟里，丢完刀子后，泽多就走到二人最先打架的地方，将昂某的外衣来包扎伤口，因为怕别人发现，泽多就走到县城河边将昂某的衣服用石头撕成布条，拿来包手和大腿的伤口，其余就扔在河里了。然后泽多就回之前住宿的旅馆取走了户口本跑到了青海省海南州。
通过照片辨认，泽多辨认出昂某就是被其杀死的男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泽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致被害人昂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泽多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泽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泽多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与泽多的供述相互吻合，能够证实泽多向昂某要害部位连续捅刺数十刀的事实，且在昂某已经失去抵抗返身逃跑的情况下，泽多还在身后持刀追击，其在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恶性极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昂某有错在先，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泽多与被害人昂某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不能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导致其激情犯罪，其人身危险性较预谋犯罪小，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且泽多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泽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浩 丹
审判员 侯亮审判员洛青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玉 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