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女，1957年6月1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住墨江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6年9月9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墨江县人，住墨江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儿子。
委托代理人赵军，云南回归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胡元甲，曾用名胡云祥，男，1966年9月8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墨江县。2014年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墨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2月8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本案，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宏，墨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元甲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培荣、柴永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军、被告人胡元甲及其辩护人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7日晚，被告人胡元甲在本村下坝计组北侧小路上遇到被害人李某2，因两家长期存在矛盾纠纷，被告人胡元家便产生杀害李某2的念头，其先是用手对李某2进行殴打，李某2逃跑后，胡元甲便用石块击打李某2头部，致其头部受伤倒地，接着其用手对被害人李某2的胸部进行按压，致其死亡后，将尸体拖到泗南江水库捆上石头沉入水底。同年6月1日，尸体浮出水面被村民发现，经墨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6月3日，墨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胡元甲家进行搜查时，从其家中搜查出其非法持有的一支火药枪。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并送检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抓获经过、视听资料、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胡元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二条、地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被告人胡元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李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胡元甲的行为，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请求法院追究被告人胡元甲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胡元甲赔偿死亡赔偿金148356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30587.5元。
庭审中，被告人胡元甲对指控罪名及证据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潘宏提出被告人胡元甲归案后坦白犯罪行为，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等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晚，被告人胡元甲在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下坝计组北侧小路上遇到被害人李某2，因两家长期存在矛盾纠纷，其先用手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殴打，被害人李某2逃跑中，其用石块击打被害人李某2头部，致被害人李某2头部受伤倒地，后被告人胡元甲用手对被害人李某2的胸部进行按压，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而后，被告人胡元甲将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拖到泗南江水库捆上石头沉入水底。同年6月1日，尸体浮出水面被村民发现，经墨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6月3日，墨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胡元甲家进行搜查时，从其家中搜查出其非法持有的一支火药枪。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并送检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人口查询信息和户口薄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胡元甲及被害人李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胡元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9日被墨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2月8日缓刑考验期满。
2.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日11时40分，墨江县公安局那哈乡派出所接到罗某1报警称发现李某2尸体，怀疑是被人杀害。同年6月2日，墨江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2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6月20日，墨江县公安局决定对胡元甲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
3.墨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到报案后，于2016年6月1日在墨江县那哈乡坝栏河水库发现李某2的尸体。经走访获悉，李某2生前与本组的胡元甲矛盾较深，案发当晚，胡元甲离家外出，至次日回家，行为较为异常，胡元甲作案嫌疑较大。2016年6月3日9时许，墨江县公安局民警到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下坝计组8号胡元甲家，向胡元甲及其妻子了解家庭及胡元甲的活动情况，但未能排除胡元甲作案的嫌疑。为进一步查清案情，于当日11时许，对胡元甲宣布刑事拘传，将胡元甲带往墨江县公安局进行讯问调查。
4.墨江县公安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墨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胡元甲后，对其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血样、左右手指甲检材三份送检。（2）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李某2的儿子李某1的血液一份作为检材送检。
5.墨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对胡元甲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提取、扣押其的牛子裤2条、裤脚2条、头灯1个、被套2件、外衣2件、火药枪1支。
6.墨江县公安局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胡元甲持有号码为159××××1704的手机在2016年5月1日至6月30日的通话情况；被害人李某2持有号码为137××××4465的手机在2016年5月1日至6月30日的通话情况；王某持有号码为159××××6704的手机在2016年5月1日至6月30日的通话情况。被害人李某2生前最后一次手机通话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21：37：49，基站地点为墨江县丙礼1NG11。该通话清单印证了被害人李某2的儿子李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遇害的时间点。
7.墨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墨）公司鉴（尸）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墨江县公安局法医在泗南江电站水库对死者李某2的尸体进行了初步勘验，后将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移至墨江县公安局尸体解剖室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提取尸体软肋骨一块、缠绕颈部绳索一根、套于死者颈部地笼一副、塑料编织袋一个及石块两块、捆绑尸体左踝关节地笼一副、捆绑尸体双侧踝关节处白底蓝条纹T恤一件及黑色裤子一条。经检验，被害人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8.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DNA鉴字第147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胡元甲家中提取的白色被套、灰色外衣、胡元甲左右手指甲检出的STR分型与胡元甲分型一致。（2）送检的李某2家属提供的烟锅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2STR分型一致。（3）送检的胡元甲家中提取的蓝色牛仔裤左右裤脚、蓝色牛仔裤1、蓝色牛仔裤2、棕色外衣、粉色带红花图案被套、头灯、现场提取的李子树枝4根、石头4块未检出DNA扩增产物。（4）被害人李某2是李某1生物学父亲。
9.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114号枪支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火帽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
10.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6]精鉴字第1257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胡元甲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墨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1）墨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发现本案尸体地点的尸体现场概况及尸体附着物概况进行了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墨江县泗南江水库主流南侧，于坝计小河入水口处。（2）墨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发现死者随身物品的地点进行现场勘查、绘制现场图并拍摄现场照片，在中心现场发现四根李子树枝及一枚李某7。（3）墨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胡元甲使用石头打李某2的地点进行现场勘查、绘制现场图并拍摄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下坝计组北侧土路上，中心现场位于2号弯道与3号弯道之间。
12.墨江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6月4日，胡元甲辨认后指出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下坝计村民小组李某4家长田上面就是其与李某2相遇并殴打李某2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下坝计村民小组李某4家长田上面的小路拐弯处就是其杀死李某2后，把李某2从竜埔带来的李子树苗掰断后丢弃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坝计老路，李某2家田上面，胡元甲家荒地杂草丛里就是其杀死李某2后，把李某2随身携带的包某、鸟笼和李子苗藏匿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李某4家长田下面胡才生荒地是其砸李某2头部时所捡石头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名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胡才生家荒地下面，胡元甲家荒地上面，坝计小路拐弯旁是其用石头砸到李某2后，用手按李某2头部往胸部按压，致李某2死亡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至竜埔村民小组小路，小河小路过水处下面是其杀死李某2后，将李某2尸体藏匿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胡元甲家水田与罗忠明家水田之间的坝计小河水塘是其在拖李某2尸体过程中，将李某2的裤子拉脱，后把拉脱的裤子捆绑李某2尸体双脚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坝计小河与泗南江电站水库交汇点是其找袋子、石头和虾笼，并将装有石头的袋子栓在李某2尸体脖子上，用找来的虾笼拴住李某2尸体的手和身子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坝计小河与泗南江电站水库交汇点旁的泗南江电站水库就是其沉尸的地点；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民委员会坝计村民小组坝计小河与泗南江电站水库交汇点旁50米左右的泗南江电站水库是其抛入李某2随身携带的包某、鸟笼和李某7的地点。（2）2016年6月29日经胡元甲混同辨认后，在1至6号火药枪中，指认3号火药枪就是其放于家中的火药枪。（3）2016年7月8日，经白某辨认后指出位于墨江县那哈乡那哈村名委员会下坝计寨脚李某4家长田上面，下坝计寨子到竜埔寨子的小路边的杂草地就是其捡到李某2烟锅的位置。
13.墨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潜水资质复印件、搜寻打捞图、协助打捞函、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4日，墨江县公安局聘请云南省澄江蓝海潜打捞俱乐部高金某等三人，对胡元甲指认将李某2随身携带的物品，包某、鸟笼、李某7、解放鞋和手机丢入沉尸的泗南江水电站水库现场进行打捞工作，因水质较混，搜寻、打捞未果。
14.证人罗某1证实2016年5月29日、30日、31日，李某2失踪后，其曾帮忙找李某2。6月1日早上，听说李某2的尸体在水库找着了。其打电话向那哈派出所报警的事实。
15.证人鲍某1证实2016年5月26日，李某2到罗荣强家帮忙安装门，到5月27日晚不见归来，其孙子李某3当晚21时许打电话给李某2，在电话里李某2告诉李某3一下就回来了，但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5月28日21时许，李某3打电话给其父亲李某1，告诉其爷爷出门一直未归，李某1安排妻子白来英找村民帮忙去寻找，直至6月1日在泗南江电站水库发现李某2的尸体。其儿子李某1跟胡云福（胡元甲）曾经打过架，两家一直有矛盾。
16.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5月28日21时23分，其儿子李某3打电话告诉其李某2出门一直未归的情况，其安排找村上的人帮忙去寻找，直至6月1日在泗南江电站水库发现其父亲的尸体。此外，在2008年，因为水源的问题，其与胡元甲打过架，两家一直有隔阂。
17.证人宗某证实李某2失踪后大家一起帮忙寻找。2016年6月1日8时许，其准备开船喂鱼时，看见水库上漂着一具尸体，后确认是李某2的尸体的事实。
18.证人胡某1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其爷爷胡元甲出去赶牛，当时其看见胡元甲手里拿着一个头灯，手里挂着绳子，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回来后头灯还在，绳子不见了，其看见爷爷衣服、裤子上有泥土和树叶，另外衣服、裤子、鞋子都是湿的，后胡元甲就去洗澡室那里把衣服换了。
19.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5月27日21时40分，其打电话给爷爷李某2，李某2告诉其马上要回来家了，但直到28号也不见他回来，我就打电话给其父亲李某1，告诉其爷爷李某2出门一直未归的情况。
20.证人罗某2证实2016年5月26日，李某2来帮其家盖房子、安大门，直到27日晚21时45分离开。5月28日，李家连告诉其，李某2的孙子找李某2。后其和寨子的人一起去李某2回家的路上找，但是一直找不到。
21.证人鲍某2证实2016年5月28晚上8点左右，李某2的孙子李某3打电话给其，让其告诉李某2回家，接到电话后其丈夫就去罗永强（音同）家找李某2，其丈夫回来说李某2昨天就回家去了。
22.证人周某1证实2016年5月27晚上20时左右，其在水库边遇见胡元甲，和他在一起捉知了近一个小时左右，后胡元甲往弄牙箐方向上回去了。
23.证人李某4证实多年前，胡元甲与其二叔李某2家因为挖土方的事情，两家发生过争执。2008年，胡元甲与其堂哥李某1因水源问题曾打过架，2012年4月份，其与胡元甲因琐事打过一架。
24.证人杨某证实胡元甲性格暴躁，和村子里的人交往不多，曾经和李某2家儿子、李某2家侄儿子打过架，胡元甲酒后说过要把李某2家一家人都杀光。
25.证人白某证实2016年5月28日16时，其在下坝计家脚的长田上边草丛里捡到李某2平时吸烟用的烟锅头，并将烟锅头还给李家的事实。
26.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上，其丈夫胡元甲出去点（抓）知了，到了23时左右还没回来，其就打电话，拨了两次都没打通。后其和孙子胡金龙就睡了，不知道胡元甲是什么时候回家。回来后胡元甲什么也没有说。胡元甲还因其跟李某2有过不正常关系，骂过李某2，后来两家还打过几次架，两家仇恨就越来越深了。2016年6月3日民警从家里搜查出来一支枪。
27.证人湖阿英证实2016年5月26日晚上，李某2来家里住宿的事实。
28.证人李某5证实2016年5月27日晚，李某2来其家中吃晚饭的事实。
29.证人罗某3证实2016年5月27日下午，罗某3与李某2一起吃饭喝酒的事实。
30.证人周某2、范某证实2016年6月1日，看见泗南江电站水库上漂着一具尸体的事实。
31.证人胡某2、胡某3证实其家和李某2家有矛盾，胡元甲因精神方面有问题，办了一本残疾证。
32.被告人胡元甲在侦查和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5月27日，我去河边点（抓）知了，来到坝计家脚长田边的摩托车路上时，看见李某2在草地上蹲着抽烟、休息，一看见李某2就因之前的事直冒火气，想去打李某2，接着我就跑过去用拳头去打李某2的头部打了几下，李某2被打后跳到下面的稻田里往下跑，我就去追李某2，在追的过程中，捡了一个约大碗口大的石头朝李某2用力的打去，打着李某2的后脑，李某2就蹲下去了，后我又跑过去，这时，我看见李某2的后脑部出血，我就将李某2当时穿着的一件短袖T恤从背后拉起盖住李某2的头，不让血流出来，之后，我用一只手按住李某2出血的后脑部，另一只手将李某2的头往他的胸部按压，直到李某2死亡。后我抱起李某2的尸体顺着往竜埔方向的摩托路将李某2抱到河边，把李某2的尸体丢到坝计小河，后回来到见着李某2的地点，把李某2的东西收到坝计方向一点处草丛里藏起来。后又转回到丢李某2尸体处，拉着李某2的脚，往水库方向拖，在拖的时候，李某2的裤子被脱了下来，我就用李某2的两个裤角分别拴在李某2的两只脚上，拉着裤子将李某2的尸体顺河拖，在河里平的地方我就拖，在高处、不平的地方我就用丢、蹬、推的方法将李某2的尸体拖、拉到泗南江水库回水头处，从旁边找来一个袋子，在小河边上拿了一大一小的两个石头装到袋子里，然后用我自己带着的绳子一头将口袋口扎紧，另外一边拴在李某2的脖子上，再从旁边拿了两个虾笼，一个套在李某2的手上，记不清是怎么套的，另外一笼是拴在哪记不清了，拴好后把我自己的衣服脱在边上，游着把李某2的尸体拖到水深处沉到水里。后又回来到我藏李某2随身带的东西处，先把口袋装的李子树撇断成几截后丢弃在草丛里，再把其他的东西拿到丢李某2尸体处，里面装一些沙子和小石头，也把那些东西沉了水里了。东西丢完后我就回家了。李某2曾经和我的爹发生过矛盾，李某2家三兄弟因为与我家门前山体滑坡时，他们来刮泥土，我就和他们争吵过。之后，我就和李某8为一些琐事矛盾逐渐积累，后来我和李某2的儿子李某1、侄儿子李某4等人发生过打斗，我家媳妇也曾经和李某2发生过性关系，这些事情发生后，我对李某2产生怨恨。当天我遇到李某2后，那个地点是我和李某1打架的地方，我想起这些，我就冲动起来，所以我就去打他了。公安民警从我家里搜查出来的火药枪是十几年前，我在坝溜七星街和一个绿春县的人买来的，我买枪的目的是打鸟。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元甲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非法持有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已经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元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元甲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元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胡元甲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但本案因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胡元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胡元甲归案后坦白犯罪行为要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李某1提出判令被告人胡元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人胡元甲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之请求，理由正当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惩治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元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元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李某1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周 鑫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王秀琼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