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琼96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吊罗山营业所，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吊罗山林业场部吊罗山邮政所。负责人：冯禹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鹏，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海南省陵水县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广群，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医务人员，现住海南省陵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万红，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吊罗山营业所（以下简称吊罗山营业所）与上诉人农广群因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法院（2017）琼90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吊罗山营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广群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广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农广群向吊罗山营业所主张返还相关理财资金及利息涉及的事实与林明光的诈骗犯罪行为属于同一事实。对于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导致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侵财类刑事犯罪，法律明确规定被害人无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的损失通过法院追缴或者退赔方式进行救济。林明光伪造虚假理财协议诈骗被上诉人钱财即属于该类案件。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96刑初73号生效刑事判决已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明光诈骗所得钱款，并按被害人被诈骗数额的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即农广群主张的理财资金已通过刑事判决继续追缴的方式进行处理。如果允许农广群基于同一事实再对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不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而且出现其权益双重救济的局面，即农广群的损失既可以通过法院追缴林明光财产的方式救济，也可以主张吊罗山营业所返还的方式进行救济，显然是相互矛盾的。二、一审判决将林明光伪造理财协议及单据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显属不当，且判决内容相互矛盾。2013年7月17日吊罗山营业所才被批准销售相关理财产品，2013年9月30日林明光被免去吊罗山营业所主任职务。故2013年7月17日之前和2013年9月30日之后林明光虚假销售理财产品的行为均不属于职务行为。涉案的2014年11月21日、2015年4月28日两份理财产品，由于林明光此期间已经不再担任营业所主任职务，不存在职务行为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协议对吊罗山营业所没有法律约束力是正确的。至于2013年9月23日林明光虚假销售的该笔理财产品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我方认为，林明光谎称代农广群到县城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超出林明光在营业所的职责范围，系农广群基于对林明光个人信任的私人行为，与职务无关。职务行为应是在营业时间营业场所代表单位实施的经营活动行为，上述行为是林明光实施诈骗的虚构行为，不是林明光代表单位从事的经营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将林明光实施诈骗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又认定涉案理财协议无效，相互矛盾。此外，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对理财资金本息均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但只对利息损失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不当。我方认为，本案农广群存在重大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应当责任自负。其未在柜台按照正常流程购买理财产品，自愿将存折、密码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林明光，委托其代为办理购买理财产品手续，是导致钱款被骗的根本原因，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林明光偷盖、骗盖营业所公章不是导致农广群损失的真正原因。农广群将理财款项交给林明光后损失即已客观发生，事后理财协议是否加盖公章或者所该公章真伪不是造成损失的原因，被上诉人的损失与涉案理财协议是否加盖公章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农广群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吊罗山营业所与农广群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理财合同关系，林明光伪造虚假理财协议诈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吊罗山营业所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农广群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农广群针对吊罗山营业所的上诉答辩称：1.吊罗山营业所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是同一当事人以同一理由的同一诉请，前案件是对于林明光诈骗行为定罪量刑并处刑罚，而本案是农广群对于吊罗山营业所的理财合同关系提出的民事诉请，无论是当事人、事实理由还是诉讼请求都是不一样的。另外，上诉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刑法第六十四条的批复》，我方认为并不适用于本案，法律并没有禁止被害人对吊罗山营业所提出民事诉讼主张权益。2.原审法院认定林明光与农广群签订理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正确的，该行为是林明光等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地点履行职务。另外，吊罗山营业所提交的证据表明，林明光是具有办理理财资格的工作人员，林明光的行为在法律上是能够代表吊罗山营业所的意志的。3.理财资金本金是债务，应该全部返还，不应该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农广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吊罗山营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1日及2015年4月28日林明光给上诉人（原告）办理理财产品购买手续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行为至少是一个表见代理行为。首先，在案发前，吊罗山山区仅有吊罗山营业所一家银行，山区百姓的存款基本都在营业所办理，且经手人基本也是该所负责人林明光及其他工作人员。在特定的偏塞的环境里，农广群对营业所的权威已经达到高度信任。农广群将办理理财的材料交给其职员代办，属正常办理业务的范畴。林明光作为营业所的负责人给农广群办理理财产品购买手续，农广群完全有理由对营业所付诸完全的信任，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负责人的行为即代表营业所的意志。其次，吊罗山营业所虽提交《关于陈小雄等人职务任免的通知》欲证明林明光于2013年9月30日被调任至陵水县邮政速递物流中心任职，但是，农广群根本无法得知吊罗山营业所人事调动的情况，也不可能知道林明光职位调动及权限调整。实际情况中，农广群也确是善意且不知情认为林明光仍然是吊罗山营业所负责人或工作人员。另，该份证据是吊罗山营业所于第二次开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此外，林明光伪造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水黎族自治县支行业务专用章”并非一般人肉眼能辨识，其真伪性也是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才认定是假章。农广群作为普通老百姓，已经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在不具备金融专业知识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辨识签章的真伪性。最后，农广群办理2014年11月21日及2015年4月28日两份理财产品的协议书等材料均是营业所提供的格式合同范本，和之前办理的第一份理财产品是一样的合同范本，和其他受害人是一样的合同范本。上诉人当然有理由相信其与吊罗山营业所签订理财合同。综上，林明光办理2014年11月21日及2015年4月28日理财合同手续的行为属表见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吊罗山营业所针对农广群的上诉答辩称：农广群上诉涉及的两笔理财产品分别是在2014年与2015年，林明光离开吊罗山营业所是2013年，涉案的理财产品都不是在营业所的场所办理，公章不是营业所的章，是伪造的陵水县支行的章，营业所不应对这两笔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农广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3年9月23日购买理财产品的6万元本金及利息10863元；2014年11月21日购买理财产品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5519元；2015年4月28日购买理财产品的3万元本金及利息2586元。以上本金合计14万元，利息合计18968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每一笔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购买理财产品之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017年3月20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原告来到吊罗山营业所，经该所时任主任林明光的推荐后购买邮政理财产品。根据林明光的要求，原告当场提供了银行存折、密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由林明光为其办理理财产品购买手续，原告当场并未领取到理财单据。后林明光利用邮政储蓄的空白单据伪造了理财产品交易回执、理财协议书、风险告知书等资料，并加盖被告吊罗山营业所的公章以及其本人和其他业务员的私章后交给原告。该协议书和交易回执上载明，理财产品名称”财富债券2013年第13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购买时间”20130923”，赎回时间”20140923”，天数”365天”，年化收益”5.10%”，交易金额”60000元”。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与林明光共同来到陵水县邮政局，在该局门口原告将其本人银行存折、密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等交予林明光，由林明光帮其去办理购买邮政理财产品的手续。后林明光利用同样的方式再次伪造了理财单据，在上面加盖了伪造的被告公章后将其交予原告。此次协议书和交易回执载明，理财产品名称”邮银财富·e享2014年第16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购买时间”20141121”，赎回时间”20150822”，天数”270天”，年化收益”5.30%”，交易金额”50000元”。2015年4月28日，林明光来到吊罗山找到原告，原告将其本人银行存折、密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等交予林明光，由林明光帮其到陵水县邮局去办理购买邮政理财产品的手续。后林明光又利用同样的方式再次伪造了理财单据，在上面加盖了伪造的被告公章后将其交予原告。此次协议书和交易回执载明，理财产品名称”邮银财富·瑞享2015年第87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购买时间”20150428”，赎回时间”20150903”，天数”122天”，年化收益”4.50%”，交易金额”30000元”。原告上述三次理财申购均通过林明光支付了相应款项，但林明光将该款项直接转入其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而并未实际为原告购买理财产品。理财单据上载明的理财产品到期后，林明光均说服原告继续购买该产品。至今，原告未收到上述三次理财产品的本金以及收益。另查明，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林明光在被告吊罗山营业所处从事柜台营业员工作；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林明光担任被告吊罗山营业所主任一职；2013年10月，林明光调任陵水县邮政速递物流中心副主任一职。还查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琼96刑初73号刑事判决，认定林明光诈骗农广群等三十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483万元，判决林明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继续追缴林明光诈骗所得钱款，并按被害人被诈骗数额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与本案类似同一批以吊罗山营业所为被告的案件，至今共有十一件案件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理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关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理财协议书效力问题。企业法人对其代表人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林明光作为陵水县邮政局任命、并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的吊罗山营业所负责人，以吊罗山营业所的名义与农广群签订理财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上加盖吊罗山营业所公章和其个人私章，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同时，林明光在吊罗山营业所柜台前推荐购买理财产品，使农广群有足够理由相信签订理财协议书是林明光的职务行为。因此，理财协议书约束的主体应为吊罗山营业所和农广群，双方之间成立理财合同法律关系。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明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理财产品交易回执、理财协议书、风险告知书等材料后，与农广群签订理财协议书，从而骗取农广群的理财资金，林明光亦因此被判诈骗罪。可见，出售理财产品给农广群并非林明光的真实意思表示，亦非吊罗山营业所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交易行为并未录入邮储业务系统，林明光伪造理财单据与原告签订理财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诈骗钱款，其用伪装的交易行为来掩盖其实施犯罪的真实意图，该交易行为本身系刑法所禁止的对象，则林明光以被告名义签订的理财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主张双方具有签订理财合同的合意，因而理财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后两份理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明光已于2013年10月调至陵水县邮政速递物流中心任职，原告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林明光购买邮政理财产品时，林明光已不具有吊罗山营业所工作人员的职务身份，且原告亦并非在吊罗山营业所的工作场所办理购买手续，即林明光给原告办理理财产品购买手续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林明光不在吊罗山营业所任职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理财协议书，属无权代理，该理财协议书上面加盖的被告公章系伪造，且协议书未经被告追认，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即不能约束吊罗山营业所，故原、被告之间不成立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同理，林明光以被告名义与原告在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理财协议书亦不能约束吊罗山营业所，原、被告之间不成立理财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原、被告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理财协议书无效，但林明光以吊罗山营业所主任的职务身份基于该理财协议书向原告收取的理财资金应视为被告所收取，故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相应的理财资金。对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1.吊罗山营业所对其负责人缺乏有效管理和制约，用人不当，单位内部控制及风险管理存在重大缺陷，导致其时任主任林明光伪造理财单据与原告签订理财协议书，故吊罗山营业所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原告将其银行存折、密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林明光，导致林明光将原告理财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而原告对此却未尽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过错责任。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两笔理财资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无效过错分担处理原则，对于原告理财资金的利息损失，酌定被告承担70%，原告自行承担30%。故对于原告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而由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两份理财协议书对被告不发生效力，不能约束吊罗山营业所，林明光向原告收取两次理财资金完全属于其个人诈骗行为，吊罗山营业所对此不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该两次的理财资金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被告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96刑初73号刑事判决已经判决继续追缴林明光诈骗钱款返还给原告等受害人，故原告不宜再通过民事诉讼进行主张。该院认为，在林明光涉嫌诈骗犯罪的刑事案件中，被害人即本案原告不能对林明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法律并未禁止被害人对林明光原所在单位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益。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吊罗山营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广群返还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6万元及70%的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农广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9.36元，由农广群负担1907.79元，吊罗山营业所负担1571.57元。本院审理查明：林明光于2013年9月30日被免去吊罗山营业所主任后，因工作交接直至同年10月20日以后才离开营业所。依据本院作出的（2016）琼96刑初73号生效刑事判决第二项”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明光诈骗所得欠款，并按被害人被诈骗数额的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的内容，本院已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琼96执92号之一执行裁定，依法查封了林明光名下位于××县.41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陵国用（椰）第12308号]。此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关于农广群于2014、2015年购买的理财产品相关资料单据上加盖的并非伪造的吊罗山营业所的公章，而是伪造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水县支行的公章。一审判决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农广群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实际上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琼96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其在本案中所主张权利的基础亦是刑事判决中认定被诈骗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本案的处理应当充分考虑生效刑事判决作出的裁判和执行。在（2016）琼96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林明光的行为系诈骗犯罪，并未被认定为职务犯罪。而农广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购买较高回报、涉及金额较大的理财产品时未尽到最大注意义务，未严格遵循金融业务办理关于由本人亲自在银行柜台办理的基本要求，轻易将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及密码等交由林明光代为购买理财产品，此乃林明光实施诈骗犯罪得逞的根本原因，农广群也因此成为被林明光实施诈骗的被害人，并由此成为国家公权力对其受损权益予以救济之对象。具体体现在（2016）琼96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明光诈骗所得钱款，并按被害人被诈骗数额（见附表）的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农广群作为被害人被诈骗14万元亦在附表中载明。（2016）琼96刑初73号刑事判决生效后，本院根据该判决主文的第二项内容，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琼96执92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林明光在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的存款483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详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依据该执行裁定，本院执行部门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林明光名下位于××县.41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陵国用（椰）第12308号]。以上情况表明，农广群的损失已被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确认系林明光实施诈骗所致，并且正由国家公权力依法为其挽回损失，保障其权益获得救济。现农广群又再次就其损失提起诉讼要求予以保护和救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吊罗山营业所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农广群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农广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479.36元，退还农广群；吊罗山营业所及农广群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3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杰审 判 员  姜国强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邹艳萍书 记 员  王天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