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81民初5065号原告：陈巧莉，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云才，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春艳，女，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原告陈巧莉为与被告李云才、莫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浙1081民初50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陈巧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被告李云才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莫春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巧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5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7日，被告李云才因经营缺资向原告借到150万元，约定月息为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此后，被告李云才按月支付5万元利息至2014年10月。2014年12月，被告李云才还款75万元（其中偿还2014年10月、11月利息共计10万元，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至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5万元。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9日，被告李云才按月支付25000元利息给原告。2016年2月6日，被告李云才还款30万元（其中偿还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125000元，偿还本金175000元），至此，被告李云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5000元，原告就该款向两被告催讨未果。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25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变更其中的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2月6日，被告李云才还款30万元（其中偿还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175000元，偿还本金125000元），至此，被告李云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25000元未予偿还。被告李云才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认为其已向被告李云才交付了本案150万元借款，为此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120万元和银行对账单30万元。被告李云才认可收到原告配偶瞿诚雄，即温岭市宏顺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付的30万元，亦认可收到9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从银行对账单的记载内容来看，系宏顺公司于本案借款当日转给瞿诚雄25万元，后瞿诚雄汇给被告30万元，而此后宏顺公司亦有款项汇给瞿诚雄，故被告李云才认为该30万元转账来源于宏顺公司，再结合承兑汇票出票人均系宏顺公司，故本案出借人应是宏顺公司，而非原告；2.即使原告主体适格，但因涉及部分款项系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而银行承兑汇票系法人之间的相互结算方式，不适用于个人，故该交付行为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且原告高利转贷已涉及违法，本案借贷关系应属无效，被告李云才愿意返还已经取得的相应款项；3.如认定本案借款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已超过3%，应予以调整。另外，对于款项利息起算点问题，被告李云才对30万元的利息起算点无异议，但对银行承兑汇票应当从票据到期日开始计算利息，而非从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时计算利息。被告莫春艳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莫春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应视为其已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提供的结婚证一张，被告李云才经质证无异议；对被告李云才提供的台州银行温岭箬横支行的补发回单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张有限公司箬横支行屏幕打印单各一张，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婚姻登记处理表一张，原告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被告李云才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李云才个人承担。本院审查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借条一份，原告拟证明被告李云才向其借款150万元，约定月息五万，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款项于2014年11月27日到期的事实。被告李云才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出具借条后，原告并未向被告李云才交付借款，故原告与被告李云才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5张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分户明细账页（对账单）一份，原告拟证明其向被告李云才交付银行承兑汇票12张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合计120万元及汇款30万元，上述共计150万元的事实。被告李云才经质证认为该15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宏顺公司开具，且其仅收到该公司交付的9张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共计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对于2014年5月27日的汇款30万元，系案外人瞿诚雄所汇，而瞿诚雄系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30万元系宏顺公司汇给被告李云才。本院综合审查后对证据2及证据3中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分户明细账页（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15张银行承兑汇票，虽系复印件，但庭后经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行核实，该些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行均已到期付款，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4.宏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拟证明该公司受其委托将12张金额均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李云才的事实。对其上所载15张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并解释称因该公司未仔细核对所致。被告李云才经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能代表宏顺公司，其上没有股东签名。该证明亦可视为宏顺公司将对被告李云才享有的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原告，若宏顺公司通知被告李云才，其亦予以认可。但被告李云才与宏顺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故被告李云才对宏顺公司交付的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及汇款仅负返还义务，而不应当支付利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明上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均未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李云才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告提供的15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托收凭证第三联及票面背书情况，查明其中12张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第一手被背书人均为案外人台州市煜杰筛网厂。原告和被告李云才质证后对三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李云才认为从该些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来看，被告李云才至始至终未取得相应的票据权利，故原告实际上没有交付借款，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陈巧莉与案外人瞿诚雄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11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李云才、莫春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7日，被告李云才出具了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向陈巧莉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月息伍万，借期六个月，贰零壹肆年拾壹月贰拾柒日到期”等字样，案外人李正青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案外人瞿诚雄于2014年5月27日汇给被告李云才30万元。被告李云才于2014年6月28日、2014年7月26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26日分别汇给瞿诚雄5万元，于2014年11月29日汇给瞿诚雄50万元、30万元，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9日分别汇给瞿诚雄25000元，于2016年2月6日汇给瞿诚雄30万元。对被告李云才的上述汇款，原告均认可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另查明，案外人瞿诚雄系宏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陈巧莉系该公司股东。宏顺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开具了15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29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案涉借条明确记载了出借人、借款金额及利息、借款期限、借款人等事项。而被告李云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后果应有明确认知，现其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表明其认可案涉借款出借人系原告。二、关于款项有无交付问题。原告主张其已于借款当日向被告李云才交付了12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20万元及银行汇款30万元，上述共计150万元。被告李云才仅认可收到9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90万元。本院认为，1.从15张银行承兑汇票开具时间来看，宏顺公司于本案借款前一天即2014年5月26日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开具了15张金额共计129万元的承兑汇票，且原告系宏顺公司的股东，而借款当天即2014年5月27日，原告配偶瞿诚雄向被告李云才汇款30万元；2.从借款后还款金额及时间来看，被告李云才自借款的次月起，连续五个月汇给原告配偶瞿诚雄各5万元，该金额与借条中约定的月利息金额一致，而被告李云才于2014年11月29日汇给瞿诚雄80万元后，其自2015年1月起至2015年7月止每月均有按照25000元的标准汇给瞿诚雄，且被告李云才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其与瞿诚雄及宏顺公司均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其中12张金额均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显示第一手被背书人均为案外人台州市煜杰筛网厂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李云才已收到原告交付的150万借款。对于被告李云才抗辩瞿诚雄系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系与宏顺公司之间发生的票据及借款往来，但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以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的效力问题。被告李云才认为银行承兑汇票系法人之间的相互结算方式，不适用于个人，且原告系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被告李云才向原告借款，原告就部分借款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之间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而被告李云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非法持有银行承兑汇票，且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民间借贷标的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李云才与原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被告李云才抗辩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的该部分款项利息应自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日起开始计算。本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持票人通过背书转让等方式对汇票进行流转，即可实现票据的交易支付功能，票据到期前即可依法流转实现票据权利。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李云才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系履行款项交付的一种方式，在被告李云才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时，应视为其已取得相应的借款，故应当自原告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时开始计算利息，对被告李云才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李云才以原告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为由，认为本案借贷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基于前述一之分析，本案出借人系原告，并非宏顺公司，对于原告与宏顺公司之间的票据流转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四、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云才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月利息为5万元（即年利率为40%），故对被告李云才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本案中，被告李云才借款后分十五笔汇给原告配偶瞿诚雄共计1525000元，而原告与被告李云才对上述汇款未约定款项性质，故应按照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综上，经计算，截止2016年2月6日，被告李云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33870.13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现原告要求被告李云才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李云才与被告莫春艳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云才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莫春艳应共同偿还。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云才、莫春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陈巧莉借款本金533870.13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巧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1元，由原告陈巧莉负担3512元，由被告李云才、莫春艳共同负担98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梦瑶人民陪审员  朱云富人民陪审员  蒋素芬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