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湘行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前大门居民小组。
负责人：邵振宇，该组代理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龙肩上居民小组。
负责人：邵义成，该组组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忠汉，男，195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前大门居民小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唐洞新区晋宁路。
法定代表人：罗成辉，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罗军，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欧育雄，资兴市乾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亚君，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立强，郴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大园里居民小组。
负责人：邵林雄，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守文，资兴市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前大门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前大门组）、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龙肩上居民小组（以下简称龙肩上组）因与被上诉人资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资兴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大园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园里组）行政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前大门组、龙肩上组、大园里组均称争议地为“公婆山”，但大园里组又称“田字岭”，争议面积为112亩，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公婆山东边的力背（栗背）坳大路；南至大队林场杉树边四周，从凤凰山水库至力背（栗背）坳大路交叉处的马路段；西至公婆山西面水田，位于公婆山正西面的山脚；北至土坝冲的北面原有土坝以下水田田矿，位于公婆山的北面。前大门组、龙肩上组、大园里组原为一个生产队，称郴县高码公社老屋生产队（以下简称原老屋生产队），公婆山属于原老屋生产队。1978年，原老屋生产队分为了前大门、龙肩上、大园里三个生产队，对原老屋生产队的山林及田土进行了分割，田字岭山林由大园里组管理和使用。1981年12月30日，原郴县人民政府为大园里生产队核发了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山林所有证，该权证第2栏载明的林地称“田字岭”，其四至范围为：东至力背坳大路，南至大队林场杉树边四周，西至田矿，北至土坝冲的北面原有土坝以下水田田矿。
2010年12月，公婆山已经被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发生山林权属纠纷。2015年10月28日，大园里组向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申请确权。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受理后，向前大门组、龙肩上组、大园里组收集了关于公婆山权属的相关证据并进行调查询问，于2015年11月5日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查、指界及现场核实证据。2015年11月11日，资兴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与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争议双方召开土地权属纠纷调解会议，就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及协调，后协商调解未果。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就公婆山权属争议案件处理决定予以呈批。资兴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的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将公婆山土地所有权确权给大园里组集体所有。前大门组、龙肩上组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6年1月22日向郴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资兴市政府作出的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前大门组、龙肩上组仍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1985年5月17日，大园里组（甲方）与移民户何修修、何必修、何明修（乙方）签订《关于移民户插队落户协议书》。1995年4月21日，由资兴市市委、东江库区管理局、资兴市信访办、高码乡人民政府、高码乡移民办、高码乡龙头村委会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邵忠汉与何修修等发生土地纠纷作出了《关于公婆山山场纠纷的调处协议》。
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三方当事人对郴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没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因此，资兴市人民政府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处理的法定职责。《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地、林木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争议地公婆山于2010年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原郴县人民政府在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为大园里组核发的第156-158号山权证将“田字岭”登记为其所有。前大门组、龙肩上组对该证登记四至的东、南方向没有异议，西北方向有异议，并认为“田字岭”与“公婆山”是两个不同山场。但经资兴市政府到实地按证勘查，认为156-158号山权证所登记的“田字岭”四至界线与争议地“公婆山”的地形地貌相符，面积亩数亦基本吻合，故认定田字岭的发证四至范围就是公婆山。经查，大园里组在1985年将部分公婆山山地划归何修修等移民户管理，前大门组与龙肩上组未提异议。1995年，邵忠汉与何修修等移民户在争议地发生纠纷时，由资兴市市委、高码乡政府、高码乡龙头村委会等相关部门作出的调处意见，亦认可1985年协议的有效性。而前大门组与龙肩上组虽有村民在争议地进行果园开发，但仅以《承包公婆山合同》主张争议地所有权，其权属证据不足，故对前大门组与龙肩上组要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资兴市政府依据156-158号山权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作出的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郴州市政府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资兴市政府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前大门组、龙肩上组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前大门组、龙肩上组负担。
前大门组、龙肩上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承包公婆山合同》证明公婆山是前大门组、龙肩上组和大园里组三个组共同所有。原郴县人民政府向大园里组颁发了山林所有证（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中第二栏载明的田字岭北至界线本来是“土坝冲田矿”，资兴市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该证北至界线篡改成“土坝冲的北面原有土坝以下水田田矿”。大园里组指界的主张没有半点证据却被采信，而上诉人指界的主张尽管有地图、现场、书证等真凭实据却都被否认，被上诉人捏造事实，篡改法律依据造成一审错误判决。故请求：1．撤销资兴市政府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2．撤销郴州市政府郴政行复决字（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公婆山林地权属归前大门组、龙肩上组和大园里组共同共有。
资兴市政府答辩称：1．《承包公婆山合同》是上诉人伪造的虚假合同，不能被认定为有效合同，更不能作为土地权属认定的依据。2．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程序合法。资兴市政府给大园里组颁发的156-158号山林权证认定田字岭包括公婆山，既符合客观事实，又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要求。故请求：维持资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维持一审判决。
郴州市政府答辩称：因资兴市政府作出的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此郴州市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大园里组未予书面答辩。
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大园里组持有的156－158号山林所有证存根中田字岭四至记载的“北以土坝冲田矿”的土坝冲，是指红头山水库所处的垅沟，红头山水库北部有两个坝，一个新坝，一个老坝，均在红头山水库的北面；四至记载的“东以力背坳大路”的力背坳大路与红头山水库东边的旱土相接，并一直延伸北上与水库平齐。土坝冲比邻的南面有一条路叫“老公路”，东西朝向，东与力背坳大路接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资兴市政府资政行处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和郴州市政府郴政行复决字（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争议地公婆山位于资兴××程水镇龙头社区，1981年12月30日原郴县人民政府向大园里组颁发了山林所有证（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将“田字岭”登记为其所有。
关于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山林所有证四至界限问题。上诉人前大门组和龙肩上组认为资兴市政府篡改了该证的北至界限，将本来是“土坝冲田矿”改成“土坝冲的北面原有土坝以下水田田矿”，“土坝冲田矿”应当在红头山水库南面边缘线（库尾）与旱土的交界处，其位置在争议山场东面边缘线的南部。但新坝和老坝均在水库的北面，与前大门组和龙肩上组指界的地理位置不符；土坝冲南面有一条“老公路”的土路与上诉人所说的土坝冲田矿在南面的位置相吻合，而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北至土坝冲田矿”的北至界限如果按上诉人所说在土坝冲南面的话，应当以“老公路”作为界址划定北至界限，而以界址不够清晰的土坝冲南面划定土地权属界线与事实不符；前大门组和龙肩上组认为四至记载的“东以力背坳大路”的力背坳大路能一直北上与水库东边的旱土相接，并一直延伸北上与水库平齐,反而印证了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东至和北至方位形成了闭合路线。因此，上诉人的指认不符合四至记载的方位逻辑，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正确反映诉争林地的权属归属，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包公婆山合同》的问题。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山林所有证是在1981年12月30日颁发的，而《承包公婆山合同》是在该证颁发后即1983年1月18日签订的。因此，仅以该合同主张权属证据不足，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并不以承包关系转移。前大门组和龙肩上组的以承包经营关系主张权属并不能证明公婆山集体土地所有权权属。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争议山林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郴林证高字第156－158号山林所有证登记四至界限清楚，能形成闭合圈，资兴市政府作出的将争议林地权属处理归大园里组所有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上诉人郴州市政府在充分保障前大门组和龙肩上组行政复议中各项权益的基础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前大门居民小组、资兴市唐洞街道办事处龙头社区龙肩上居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阳
审 判 员 向黎丽
审 判 员 曾昊锋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邹志斌
书 记 员 潘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