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继珍，女，汉族，1988年5月24日生。委托代理人徐宗珠，男，汉族，1975年11月9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海峰，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生。委托代理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法个，女，回族，1977年10月21日生。委托代理人文涛，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明，男，回族，1991年1月3日生。委托代理人张玉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进福，男，回族，1969年1月28日生。上诉人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碱业）、闫海峰、马法个因与被上诉人马文明、马进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仑碱业委托代理人贾继珍、徐宗珠，上诉人闫海峰委托代理人程永凯，上诉人马法个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涛，被上诉人马文明委托代理人张玉花，被上诉人马进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30日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与众志服务部就中盐青海昆仑碱业100万吨／年纯碱项目原料及废料的倒运工作签订了《中盐青海昆仑碱业100万吨／年纯碱项目原料及废料吞吐承包合同书》，合同项目范围为：昆仑碱业100万吨／年纯碱项目原料（包括石灰石、焦炭或白煤、烟煤、原盐）的上料、场地清理、原料堆放、料堆规整、原有料厂内的倒运及料厂内清道工作；废料（包括返沙、碎煤、除尘灰、煤渣、废盐泥）的倒运、废料堆规整及废料厂内清道工作；承包方在保证人身、设备安全完好的情况下，按时保质完成发包方下达的生产任务，合同不得转包，发包方提供合理的生产工艺、相关作业人员、管理机构和安全质量保证体系及管理制度。2014年4月22日众志服务部与马法个就上述合同约定的废料返石、返沙倒运运输工作签订《返石、返沙运输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由马法个派出车辆组织车队提供返石、返沙倒运运输服务，并为车辆配备合格的驾驶员。合同签订后马法个口头通知马进福从事返石、返沙倒运工作，而马进福则组织长子（马文明）一起倒运。2012年12月8日返沙车司机马文明将刚出仓的返沙运至东山固渣厂后，站在车厢后方，准备打开车厢后门卸料时，因车厢内返沙正处于高温状态，且其中含有未完全反应的石灰，在运输途中继续反应，体积增大产生了一定的压力，超出了车厢承受压力的极限，加之车厢后门左侧保险断裂损坏失灵，后门突然被车厢内装载的返沙顶开，涌出的返沙将马文明掩埋至大腿根部，发生马文明受伤的安全事故，其中马文明未取得驾驶证及相应的运输资质。另查明，马文明全身多处碱烧伤后，以别名马有来在海西州人民医院登记治疗，因病情严重，当日立即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其住院治疗201天，其中在海西州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893.73元，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05156.43元；马文明在住院期间因抢救需要在外购买药物共产生费用82952.9元；以上共计594003.06元，2014年7月2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出具证明能够证实马文明在住院期间需2人全程24小时护理。2014年7月20日青海省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西医司鉴所（2014）法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文明双下肢损伤构成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70000元，其因鉴定而产生鉴定费2100元。庭审中原告保留后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及部分鉴定费等，并表示待上述损失费用确定之后再另行起诉。再查明，被告闫海峰于2011年7月23日在海西州德令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昆仑众志机械劳动运输服务部，其经营范围为机械劳动运输、服务，从业人员为2人，业主为闫海峰。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致他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受伤原因热碱化工废料烧伤所致，废碱系国家危险废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之规定，从事危险废物的运输、储存等行业，应具备相应的资质。本案中被告昆仑碱业将废碱倒运承包给无资质的昆仑众志机械劳动运输服务部（业主闫海峰），而被告闫海峰又将废碱倒运工作转包给马法个，马法个口头通知马进福进行实际倒运，马进福组织一起共同生活的长子马文明一起从事废碱的倒运，并在整个发包、转包及承包过程中，其转包人、承包人均无运输废碱的相应资质，各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根据过错原则对本次事故划分责任。首先，被告昆仑碱业明知昆仑众志机械劳动运输服务部（业主闫海峰）没有相应废碱运输资质的情况下，将废碱的倒运工作进行分包，且在废碱倒运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管理和监督职责，存在主要过错，故应承担50％责任；其次、被告闫海峰及马法个明知自己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同时又将废碱的倒运工作进行转包，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分别承担20％的责任；再次、被告马进福及原告马文明也知道自己无相应的资质，且自己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从事作业，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鉴于，马进福与马文明系家庭共同成员，共同生活，共同从事运输，故二人对此共同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昆仑碱业、闫海峰、马法个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经审查核实，原告实际产生医疗费为594003.06元，但原告对此只请求581003.06元，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医疗费为581003.0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经青海省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马文明构成二级伤残，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为：2014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498.54元／年×20×90％=350973.7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原告提供青海省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后续治疗费为7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实际住院201天，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伙食补助费为201天×30元／天＝603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提供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医务部和烧伤整形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全程24小时护理，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海西州医疗卫生辅助服务人员指导价位工资1800元／月÷30天×201天×2人=241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受伤于2012年12月8日，定残之日为2014年7月20日，其原告主张按592天计算有误，应按588天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未取得驾驶资格证而从事储运行业，故按照驾驶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按储运人员的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予以确认，即误工费为：海西州储运人员指导价位工资2000元／月÷30天×588天=392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12张予以证实，其主张符合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交通费为22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此次事故致使原告双下肢于股骨中下1／3处截肢，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本院予以支持，即精神损失费为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原告提供海西州人民医院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即鉴定费为2100元；关于原告请求保留后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及部分鉴定费等损失的意见，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上述认定原告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083652.78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合理的损失为1083652.7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00000元后，剩余383652.78元；被告昆仑碱业承担50％责任，即383652.78元×50％=191826.39元；被告闫海峰承担20％责任，即348399.45元×20％=76730.56元；被告马法个承担20％责任，即348399.45元×20％=76730.56元；原告马文明和被告马进福共同承担10％责任；被告昆仑碱业、闫海峰、马法个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91826.39元；二、被告闫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76730.56元；三、被告马法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76730.56元；四、被告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闫海峰、马法个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马文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7元，原告马文明承担3970.3元，被告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承担1031.5元，被告闫海峰承担412.6元，被告马法个承担412.6元。上诉人昆仑碱业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导致其受伤返砂系国家危险废物品，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具备相应资质。其次，“12.8”事故调查报告虽然在划分责任时认为上诉人存在安全教育不到位等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是上诉人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行政责任，并对公司相关责任人给予了处罚。对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以上诉人与闫海峰签订《中盐青海昆仑碱业100万吨／年纯碱项目原料及废料吞吐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为依据，应由承包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亦明显不当。依据“12.8”事故调查报告，原审原告的运输车辆左侧保险损坏失灵以及原审原告自身缺乏安全意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审原告系该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至少50％以上的责任，原审划分10％的责任显属不当。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昆仑碱业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08年10月编制的《青海昆仑碱业100万吨／年纯碱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项目编号：2008，041／S）一份；2、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2009年1月21日印发的环审（2009）57号《关于青海昆仑碱业100万吨／年纯碱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一份；3、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于2014年9月28日印发的环验（2014）202号《关于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100万吨／年纯碱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的函》一份。拟证实本案中涉及的返砂为无机化合物，不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上诉人闫海峰及上诉人马法个、被上诉人马进福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马文明质证认为，其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之间承包的是废碱，它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物品。上诉人闫海峰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总额为108万元，责任承担方式为连带责任，同时在各赔偿义务人之间按过错比例划分按份责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责任承担方式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分配方式明显不当。108万元的赔偿义务理应由各赔偿义务人共同承担；原判在计算连带赔偿金额时，先将上诉人先行垫付的70万元从赔偿总额中扣减，再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在剩余3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的连带责任并不是108万元，而是38万元。在未经过法院审判的情形下，上诉人先行垫付70万元的行为，并不是其主动承担连带责任的表现。请求：1、改判赔偿义务人连带承担108万元的赔偿义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闫海峰提交如下证据：2013年11月25日调账及转字凭据各一份。拟证实闫海峰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70万元。上诉人昆仑碱业及上诉人马法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马文明、被上诉人马进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闫海峰支付了70万元，但是三上诉人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马法个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中部分事实不清。原判认为，上诉人口头通知被上诉人马进福组织一起共同生活的长子即被上诉人马文明一起从事废碱倒运事实错误。原判认为原告受伤原因为热碱化工废料烧伤所致，其废碱系国家危险废物品，根据法律规定应具备相应资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判划分责任的比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文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文明提交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08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号《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拟证实废碱为危险废物。被上诉人马进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之间是否承担按份责任？承担按份责任后是否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马文明受伤后，上诉人马法个从上诉人昆仑碱业借款700000元，用于垫付被上诉人马文明治疗费用。2013年11月25日上诉人昆仑碱业将上诉人马法个借款700000元调整计入昆仑众志往来款。名称为昆仑众志机械劳动运输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该服务部经营者为闫海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机械劳动、运输。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德令哈市立即组织人员前往现场并成立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12.8’事故调查组。2013年1月7日，调查组作出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12.8”事故调查报告，确认为安全责任事故，勘查内容为“石灰车间出渣口（返砂仓）出来时，废料的温度一般为50-60℃左右，且带有少量的水。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不允许将产生的废料堆放在出渣口侧面的小废料场，废料出仓后必须当即拉走。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问题为：一是高温废料在拉运过程中因氧化钙的分解，使得原有车厢内的废料体积增大，运输中，废料会洒落；二是卸车时也有安全隐患。”再查明，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基础化学原料制造中产生的废碱液、固态碱及碱渣为国家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35废碱，废物代码261-059-35。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马文明赔偿金额分别为医疗费581003.06元、残疾赔偿金350973.72元、后续治疗费70000元、伙食补助费6030元、护理费24120元、误工费39200元、交通费226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均无异议，合计为1083652.7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基础化学原料制造中产生的废碱液、固态碱及碱渣为国家危险废物。从事危险废物的运输、储存等行业，根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具备相应的资质。上诉人昆仑碱业上诉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经查，因返砂将马文明掩埋至大腿根部，发生马文明全身多处碱烧伤的安全事故；且在废碱运输的发包、转包过程中，转包及承包人均无运输废碱的相应资质，各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昆仑碱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昆仑碱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昆仑碱业上诉称已经承担了相应行政责任由承包人按承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昆仑碱业将废碱倒运承包给无资质的上诉人闫海峰；且根据“12.8”事故调查报告“返砂的出仓温度为50-60℃，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不允许将产生的废料堆放在出渣口侧面的小废料场，废料出仓后必须当即拉走。”的事故勘查内容。对此上诉人昆仑碱业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昆仑碱业的该上诉理由及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亦明显不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闫海峰上诉称原判对赔偿金额的分配方式明显不当、应由各赔偿义务人共同承担的理由，经查，马文明全部赔偿金额为1083652.78元，对此，应由各赔偿义务人按比例承担，应由上诉人昆仑碱业承担541826.39元（1083652.78×50%＝541826.39）、上诉人闫海峰承担216730.55元（1083652.78×20%＝216730.55）、上诉人马法个承担216730.55元（1083652.78×20%＝216730.55）、被上诉人马进福及马文明承担108365.27元（1083652.78×10%＝108365.27）。原判在扣除上诉人闫海峰已垫付700000元，对剩余383652.78元按比例承担不当，应予纠正。故上诉人闫海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马法个上诉称原判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理由，经查，在废碱运输的发包、转包过程中，转包及承包人均无运输废碱的相应资质，各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上诉人马法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闫海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昆仑碱业、马法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闫海峰、马法个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马文明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91826.39元；闫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76730.56元；马法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76730.56元；三、被上诉人马文明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083652.78元，由上诉人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赔偿541826.39元，由上诉人闫海峰赔偿216730.55元，由上诉人马法个赔偿216730.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7元，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元，由上诉人中盐青海昆仑碱业有限公司承担2914元，由上诉人马法个承担2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学农审判员  马建平审判员  党雪仁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