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劲军。
委托代理人丁海虹，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人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彦。
委托代理人钟敏，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睿，上海翰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东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公司”）因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海虹、被上诉人上海人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1日，人达公司、东杰公司签订《〈艺术世界〉广告合作协议》约定，人达公司委托东杰公司为《艺术世界》杂志广告总代理，东杰公司在本协议期内向人达公司支付合作代理费2，400，000元；人达公司负责《艺术世界》杂志的采编、发行及印刷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东杰公司承担杂志的广告及推广成本；杂志的广告刊例由人达公司、东杰公司共同制定，同时作为东杰公司取得本协议所述权利的对价；在代理期限内人达公司给予东杰公司广告版面总量不超过杂志总版量的20%。合作期自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付款结算方式为月结，东杰公司应于每月30日之前向人达公司支付200，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1年，人达公司、东杰公司又签订《〈艺术世界〉广告合作协议》约定，人达公司委托东杰公司为《艺术世界》杂志广告总代理，东杰公司在本协议期内向人达公司支付合作代理费2，400，000元；合作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止。付款结算方式为季度结算，东杰公司应于每季度后次月15日之前向人达公司支付600，000元。东杰公司每月在《东方早报》上给人达公司提供2次1／2p（244mm＊165mm）彩色广告位。其余条款与前述协议条款基本相同。
协议签订后，人达公司、东杰公司按协议履行义务。合作期限届满后，人达公司、东杰公司未继续签订协议，从2012年2月起至2013年5月止，人达公司、东杰公司双方仍按前述协议履行。2012年8月12日，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出具七份确认单，确认2012年1月起至2012年8月止《艺术世界》共刊登7期（其中2012年1、2月为合刊，广告内容的版面均与其他单刊相同），每期广告费200，000元。2013年3月15日，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出具六份确认单，确认2012年9月起至2013年3月止《艺术世界》共刊登6期（其中2013年1、2月为合刊，广告内容的版面均与其他单刊相同），每期广告费200，000元。2013年4月10日，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出具确认单，确认2013年4月刊《艺术世界》的广告费200，000元。2013年5月10日，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出具确认单，确认2013年5月刊《艺术世界》的广告费200，000元。另外，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又出具确认单，确认2013年1、2月合刊《艺术世界》的广告费4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前述确认单，除2012年8月12日的确认单有人达公司、东杰公司盖章外，其余确认单仅有姜苏武签字。2013年5月27日，人达公司委托律师致函东杰公司称，东杰公司尚欠广告费4，800，000元，建议东杰公司立即支付广告费。2013年6月24日、25日、26日，东杰公司共支付人达公司广告费1，6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人达公司、东杰公司间签订的《〈艺术世界〉广告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均应按约履行。协议履行期满后，人达公司、东杰公司未继续签订协议，但人达公司、东杰公司仍在实际履行前述协议内容，可以确认人达公司、东杰公司已实际形成事实上广告合同的关系。人达公司按约履行协议义务后，东杰公司理应支付人达公司相应的广告费；逾期支付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杰公司欠付人达公司的广告费是多少？根据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原先出具的15份确认单，共计广告费为3，200，000元；东杰公司代理人姜苏武事后又出具确认单，确认2013年1、2月合刊《艺术世界》的广告费400，000元。原审法院分析证据后认为，首先，事后出具的确认单显然与此前出具的确认单相矛盾，人达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013年1、2月合刊《艺术世界》可以双倍收取广告费；其次，2013年1、2月合刊《艺术世界》广告内容的版面均与其他单刊相同，广告内容并没有增加；再次，2012年1、2月合刊《艺术世界》，广告内容的版面均与其他单刊相同，广告费用也为200，000元。人达公司要求东杰公司支付广告费3，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东杰公司确认3，000，000元广告费的辩称，符合事实与法律，与法无悖，可予准许。东杰公司其余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东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达公司广告费3，000，000元。二、东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达公司利息损失（以本金3，000，000元，从2013年7月15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3元，由东杰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东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起，尽管东杰公司在人达公司处刊登一些广告，但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协议，即对广告费数额并无书面约定，虽曾多次协商也未果。原审法院以东杰公司员工姜苏武签字的确认单认定其应向人达公司支付的广告费数额有误，东杰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人达公司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人达公司答辩称：双方虽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但广告业务发生的事实及相关合同关系已经存在。姜苏武是东杰公司负责上述广告业务的客户经理，确认每次广告的内容和位置等实际工作，其签名的确认单数额，也经东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作了确认，数额上不存在异议。人达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杰公司与人达公司自2010年2月起每年签订《〈艺术世界〉广告合作协议》并予履行到期，2012年2月后虽未再行签订上述协议，但双方按上述协议原约定方式继续实际履行广告代理业务至2013年5月。东杰公司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对广告费数额未作约定。首先，双方确认协议履行方式未发生变化。其次，东杰公司负责经办上述业务的姜苏武，对每期广告费用签署确认单，且其在书面协议有效期内也曾签署此类确认单。第三，2013年5月，人达公司向东杰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所欠广告费时，所列数额仍以原书面合同中约定的数额计算，而东杰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分三次支付广告费160，000元，却无证据表明其对上述费用的金额提出异议。因此，在双方两次签订书面合同的履行期各一年均届满后，仍以原方式继续发生的实际履行事实一年有余，虽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但相应对价亦仍以原有约定金额计付当属合理，若东杰公司认为广告费金额应予降低，应在实际履行前或履行中切实与对方磋商一致，而其在对方书面发函催款未果又提出诉讼予以主张权利时，再认为因无书面约定而不予支付对价的意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3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代理审判员 赵 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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