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法刑初字第0033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由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平，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冯某某因琐事与冉某某、金某某夫妇发生纠纷。次日9时许，村干部为此事组织双方调解时，被告人冯某某与金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冯某某将饭泼在金某某身上，双方继而发生抓扯。后被告人冯某某返回自家厨房内，金某某上前使用木棒捅冯某某厨房门，并将房门捅坏后进入厨房，继续与被告人冯某某抓扯。抓扯中被告人冯某某将金某某推倒并夺走其手中木棒，冉某某上前夺取被告人冯某某手中木棒，被告人冯某某从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乱挥，将冉某某左手掌砍伤。经鉴定，冉某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冯某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举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与金某某、冉某某系为鸭子从金某某家田地经过一事产生矛盾，第二天金某某夫妇请村社干部来对此事进行调解，调解时金某某先动手打她，随后她与金某某发生抓扯，但她没有把饭泼在金某某身上。后她停止抓扯返回自家厨房并关上门，但金某某用木棒强行破坏厨房门进入厨房继续打她，她把金某某按在地上并拖掉他手上的木棒，冉某某又拿一根木棒进入厨房打她，她抓住冉某某手中的木棒，并从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挥舞，冉某某用手挡菜刀时被菜刀划伤。她不是故意要砍伤冉某某，认为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后村社干部报警，她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她赔偿了冉某某30000元。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提出被告人于案发当日与金某某及冉某某发生纠纷属实，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使用菜刀砍伤冉某某，且案发当日即将被告人使用的菜刀予以扣押，但经鉴定，该菜刀上未检出被害人的DNA，该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结合被告人曾在侦查机关供述案发前一日曾看到被害人手上绑有布条，可能受伤这一情况，认为据以认定被告人冯某某砍伤冉某某的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即使认定被告人冯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在纠纷停止后强行进入被告人家继续殴打被告人，被告人的行为带有防卫性质，且其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某与冉某某、金某某夫妇系邻居。2014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冯某某为鸭子放养问题与冉某某、金某某夫妇发生口角。次日9时许，村干部为此事组织双方房屋所在的院坝调解时，被告人冯某某与金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冯某某将饭泼在金某某身上，双方继而发生抓扯，被告人冯某某将金某某推倒在地。随后被告人冯某某返回自家厨房内并关上门，金某某持木棒砸冯某某厨房门，并将房门砸坏，被告人冯某某从被砸坏的门洞处往外泼水，金某某继续砸门，打开房门后与冉某某各执一根木棒进入厨房，继续与被告人冯某某抓扯。抓扯中，被告人冯某某将金某某推倒并夺走其手中木棒，冉某某上前与被告人冯某某争抢木棒，争抢中被告人冯某某从灶台上拿起一把菜刀挥舞，将冉某某左手掌砍伤。冉某某随即被送往重庆建设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手刀砍伤：第1掌腕关节开放性损伤；大鱼际肌断裂；第5掌指关节开放性损伤；手掌血管神经肌腱损伤。经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冉某某左手掌侧感觉功能完全丧失，构成重伤二级；左手活动功能丧失约24%，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1、事发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XX派出所接到报警称XX镇XX村3组有人打架，遂立即前往现场处置，将在现场的被告人冯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事发经过。
2、2015年4月2日，冉某某委托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冉某某的损伤被评定为两处X级伤残（十级）。
3、侦查中，被告人冯某某赔偿冉某某医疗费30000元，冉某某对被告人冯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冯某某于2014年12月31日供述，12月30日晚冉某某说不准她在他家田里放鸭子，否则要放药，她说她的鸭子只是路过冉某某家的田，不是放在他家田里，要放药大家都不喂。12月31日早上8点半左右，冉某某叫村干部过来处理这件事，当时队长站在她家厨房门口问她情况，她还在说的时候金某某和冉某某夫妇就要过来打她，但被村干部拉开了。后她回到厨房，村干部把厨房门关上，金某某、冉某某一人拿一根木棒打她家厨房门，又被村干部拉开。之后金某某、冉某某拿着木棒跑到她家厨房打她，她因为手上没有东西，就舀了两瓢水泼他们。但两人还是过来打她。冉某某拿着木棒打在她右手臂上，她用双手抓住木棒，冉某某不松手，她就松开右手从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砍在冉某某受伤。后她们就松开没有打了。之后有人报警，警察来把她带到派出所。
被告人冯某某于2015年5月5日供述，2014年12月31日上午，她和邻居冉某某夫妻为饲养家禽的事发生打架，打架中她拿了一把菜刀砍伤了冉某某的手掌。
被告人冯某某于2015年6月12日14时供述，2014年12月31日早上7、8点钟左右，她和冉某某因为养鸭子的事，找大队队长和调解委员会的干部来调解。她在给卓某某说事情经过时，金某某跑到她厨房门口来打她，后被其他人拉开了。之后她回到厨房关上门，冉某某拿一根木棒来砸门，金某某也抱了石头砸门，把她的厨房门砸了一个洞。她舀水从洞里泼出去，但没有泼到冉某某。后金某某撞开门，拿着一根木棒进来打在她右手臂上，她把金某某按坐在地上，冉某某又拿起木棒来打她，她拖住木棒，两人都没放手，她就顺手从灶台上拿了一把菜刀。
被告人冯某某于2015年6月16日供述，2014年12月最后一天早上9点左右，因为她前一天和冉某某家因为养鸡鸭的事吵了架，村里调解委员会的杜某某和卓某某来调解这件事。当时她站在家后门口给调解的人谈情况时，金某某过来抓她。她就把金某某按坐到地上，杜某某和卓某某上来把他们劝开，她就回到厨房关上门。金某某和冉某某拿棒子砸门，把门砸了一个洞，她就舀了一瓢水从洞里泼出去，还听见卓某某说泼湿了她的裤子。后金某某和冉某某推开门，金某某手上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进屋，打了她的右手臂，她拖掉金某某手上的木棒扔在地上，并把金某某按倒在地。冉某某又拿着一根木棒进屋打她，但没有打到，她和冉某某相互拖木棒，拖的过程中她右手从灶台上拿起一把不锈钢菜刀在挥，冉某某在挡的时候左手掌被划到了。后杜某某上来拉开她并打电话报了警。
被告人冯某某于2015年7月27日供述，2014年12月末，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早上八点左右，村干部杜某某来调解她和金某某、冉某某养鸭子的纠纷，当时她在家中煮猪食。她在给卓某某讲事情经过时，说“我不喂鸭子，大家都不喂鸭子”，金某某说不行，并来到她后门处和她互相挽了两下，被杜某某和卓某某分开了。她转身回厨房，关上门继续煮猪食，听见有人在砸厨房门，并把门砸了一个洞，她很生气，用瓢舀水从洞里泼出去，听见卓某某说泼湿了她的裤子。过了一会儿金某某和冉某某砸开厨房后门，金某某拿着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棒进来打在她右手臂上，她拖掉木棒，把金某某按坐在地上，这时冉某某拿着木棒进来要打她，她用左手拉住木棒，右手乱抓时顺手从灶台上拿起切南瓜的刀挥，冉某某的左手就抓到菜刀上，然后冉某某的手就流血了，杜某某拉开她们并打电话报警。她是因为被金某某和冉某某打慌了才拿的刀，并不是存心想砍谁。她记得打架前一天好像看见冉某某的左手包着红领巾，好像受了伤，但打架时冉某某的手没有包红领巾，也没有流血，是在打完架才流血的。她已经和冉某某调解好了赔偿事宜。
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冉某某于2015年4月17日陈述，2014年12月30日下午，一群鸭子跑到她家田里，因为她家田里种了一些庄稼，她就在喊鸭子的主人管一下。当晚吃饭时，冯某某找到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两人拌了几句嘴，冯某某还回家在堤坝上撒了一些拌了药的米。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村干部杜某某和卓某某来她家调解这件事，她丈夫金某某告诉村干部冯某某在堤坝撒毒药，这时冯某某就朝金某某泼了一碗饭，金某某上去找她理论，两人挽了起来，冯某某把金某某推在地上。金某某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冯某某见状就回家，并锁了门。金某某拿着木棒砸门，把门砸掉一块木板。冯某某从砸掉木板的地方往外泼水。后冯某某打开门，金某某又和冯某某挽在一起。之后金某某拿着木棒，冯某某在拖木棒，并从旁边抓起一把菜刀挥舞，金某某又被推倒在地。她去扶金某某时看见冯某某一手拿着木棒，一手拿着菜刀，害怕冯某某用木棒打金某某，就用手去拖木棒，冯某某用刀朝她砍过来，她害怕，就用左手去挡，然后左手就被砍了。之后她被杜某某用车送到医院治疗，直到2015年1月13日出院。
被害人冉某某于2015年6月15日陈述，2014年12月31日杜某某正在调解她和冯某某的纠纷时，金某某把冯某某的门砸烂后进了冯某某家房屋，冯某某拿着一根木棒准备打金某某，金某某当时倒在地上，她上去把金某某拉起来，冯某某还是要打金某某，她就用左手去拖冯某某拿着的木棒，结果冯某某用菜刀朝她砍过来，她的手就受伤了。那天之前她的手没有受过伤，她的伤是冯某某用刀砍的。
3、证人证言。证人金某某于2014年12月31日证实，当天早上8点多钟，他叫村干部卓某某、杜某某到他家调解他家和邻居冯某某家因为冯某某家的鸭子前一晚跑到他家田里一事引起的矛盾，村干部来的时候冯某某在吃饭，冯某某端着饭出来给干部说情况，说完后他正准备说时冯某某突然把饭泼在他头上，他冲过去要打冯某某，两人抓扯起来，后他被冯某某推倒在地。他倒地后冯某某跑回家关上门，他爬起来拿起一根两尺长的木棒去砸冯某某的门，把门砸掉了一块木板，他站在门口骂，一会儿后冯某某开门朝他身上泼了一盆水，他就冲进冯某某家，他妻子冉某某也跟着进去，三人发生抓扯，抓扯时村干部在劝架，他被冯某某推倒了，抓扯中他看见冯某某拿起水缸边的菜刀，他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妻子也出来，他看见她的手在流血。一会儿后公安人员就来了。他进屋时手中拿着木棒，还打了冯某某一下。证人金某某于2015年6月15日证实，他们抓扯时他妻子冉某某手中拿着一根木棒，冯某某在她家拿了一把菜刀。冉某某受伤的伤是2014年12月31日冯某某用菜刀砍伤的，冉某某的左手此前没有受过伤。
证人杜某某于2014年12月31日证实，当天上午8点半左右，他们村的村民冉某某到村办公室说她家和冯某某家发生了纠纷，请他们去调解。他和队长卓某某一起去，了解到两家是因为放养鸭子发生口角。他让双方说一下原因，但没说多久两边又骂起来。说了一阵他看到冯某某回家从屋内端出一碗饭，一边骂一边把饭泼在金某某身上，金某某就上前和冯某某互相推拉，推拉中金某某被冯某某推倒在地。他们上前把两人拉开，冯某某就回家关上了门。金某某隔着房门和冯某某对骂，并拿一根木棒撞冯某某家的门，把门撞掉一块木板。冯某某从撞掉木板的地方泼水出来，然后打开门和金某某、冉某某对骂。金某某、冉某某跟着从门口拿了两根木棒就进了冯某某家，他也跟着进去，看见冯某某手上也拿着一根木棒，双方先是互相骂，然后就用木棒互相夺。他上前抱住冯某某，三人还是拿着木棒朝着对方挥，冯某某被抱住挥不动木棒，就顺手从身边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挥了几下，然后就把刀放在水缸上了，这时他看见冉某某捂着手，手在流血。接着就有人报了警。他看见冉某某手掌被划了一条口在流血。证人杜某某于2015年6月12日证实，2014年12月31日早上9点左右，他在调解冯某某和冉某某养鸭子的纠纷时，冯某某把一碗饭泼在冉某某丈夫金某某的身上，金某某就和冯某某挽起来，后金某某摔在地上。冯某某回家进屋后金某某用木棒砸门，把门砸了个洞，冯某某从洞里泼水出来，泼湿了卓某某的衣服。金某某和冉某某继续和冯某某对骂，之后两人进了冯某某房屋，当时金某某手上拿着木棒。进屋后他们继续打架，冯某某用菜刀把冉某某的手划了一下，冉某某的手就流血了。他在给冉某某调解时冉某某受伤是没有伤的，也没有包扎东西。
证人卓某某于2014年12月31日证实，金某某和冉某某是夫妻，和冯某某住同一个院子，两家人因为养鸭子的事发生过争吵。2014年12月31日8点半她和杜某某一起去调解这件事时，冯某某和金某某夫妻在争论，后就吵了起来。冯某某把手中饭碗里的饭泼到金某某身上，金某某用手打冯某某，两人推搡起来，冉某某也去打冯某某，三人抓扯在一起，后他们把三个人拉开了。她把冯某某推到她家里，冯某某就把门关了。金某某夫妻在门外一人拿一根木棒撞冯某某的门，把门撞掉一块木板，冯某某就从屋内泼水出来，泼在她身上，金某某夫妻继续撞门，她就打电话报警，然后回屋换衣服去了。她出来后看见冉某某站在院坝，左手在流血。民警来后杜某某在冯某某家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出来，听说冉某某和金某某进到冯某某家后，冯某某用这把刀砍伤冉某某的。
证人李某某证实，她与冯某某、金某某、冉某某、卓某某都住在同一个院子，2014年12月30日下午，他们院子几家人养的鸭子回家时要路过冉某某家的田地，冉某某不高兴，就在院子骂，冯某某不服气，两人就对骂起来。2014年12月31日上午，冉某某找到村干部杜某某、卓某某到院子来解决矛盾，她当时在家里。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院子里有打闹的声音，出来看到金某某和冯某某挽扯在一起，她上去劝，结果冯某某把金某某推倒在地上。她劝冯某某回屋去，金某某和冉某某就拿着木棒要打冯某某，杜某某在劝他们，她就把冯某某推进她家厨房，还关上了厨房门，把门拉着不准冉某某夫妻进来。冉某某夫妻拿着木棒砸厨房门，把门砸烂了，冯某某从屋里泼水出来，泼在卓某某身上，卓某某就离开了。她看见冉某某夫妻很凶的样子，担心伤到自己，就松开门扣离开厨房回自己家。后冉某某夫妻就一人拿一根木棒进冯某某家去了。她在门前坐了一会儿后，冉某某跑来说她的手被冯某某砍伤了，她看见冉某某的左手在流血。有人报了警，后警察就来了。之前她没有看到冉某某的左手受过伤。
证人沈某某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上午，冯某某和冉某某、金某某在他们院坝为养鸭子的事吵架，当时杜某某在帮他们调解。他们吵得很凶，她听得很烦就下田干农活去了，后面的事就不太清楚了。她在现场的时候双方还没有打架，冉某某的手没有受伤，她没有看到冉某某的手流血，也没有用东西包住。
4、书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某某辨认出其家中厨房的灶台处是其砍伤冉某某的具体位置，以及其与金某某、冉某某发生争吵的地点和其家中被金某某撞坏的木门。
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2月31日扣押不锈钢菜刀一把。
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某某辨认出其砍伤冉某某所使用的菜刀。
损伤照片，证实冉某某的伤情。
诊断证明、出院证、出院记录，证实冉某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渝铜公物鉴法字（2015）0042号鉴定文书，证实冉某某的损伤程度。
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2015）铜司医鉴字第01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冉某某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
渝公鉴（DNA）（2015）3720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从被扣押的菜刀上提取的刀刃擦拭物DNA检验无结果。
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将被告人冯某某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的情况。
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冯某某赔偿了冉某某30000元，冉某某对其表示谅解。
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冯某某的自然情况。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法律程序。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与金某某、冉某某夫妇为农业生产问题产生矛盾，在村干部组织的调解中，双方发生争执和抓打，被他人劝开后，金某某、冉某某夫妇持木棒强行砸开被告人冯某某家房门，并进入冯某某家厨房继续与冯某某挽打，挽打中，被告人冯某某持菜刀砍伤冉某某左手掌，造成其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某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纠纷中用菜刀砍伤冉某某的事实，虽其多次供述中有一定反复，但当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应属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虽在法庭上辩解称自己不是蓄意砍伤冉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该辩解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是对犯罪行为的否认，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其在侦查中赔偿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并得到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所致，且被害方对纠纷扩大负有一定责任等情形，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冯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冯某某提出其在纠纷中没有向金某某泼饭的辩解意见，因该事实有被害人及数位在场证人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其不是蓄意砍伤冉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冯某某在纠纷中与冉某某发生抓打，并持菜刀挥舞，主观上应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果，负有致伤他人的故意，且客观上造成了冉某某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某案发当日与金某某及冉某某发生纠纷属实，但指控其所使用的菜刀上未检出被害人的DNA，由此证明被告人冯某某并未使用该菜刀砍伤被害人，且被告人曾在侦查机关供述案发前曾看到被害人手上绑有布条，可能受伤，故认定被告人冯某某砍伤冉某某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冯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冯某某、被害人冉某某、证人金某某、杜某某均证实被告人冯某某在纠纷中持菜刀砍伤冉某某这一事实，证人卓某某、李廷珍证实冉某某的伤是在被告人冯某某屋内形成，证人沈世伦亦证实纠纷前并未看见冉某某左手有伤，结合冉某某的具体伤情，足以证实冉某某的损害后果系被告人冯某某使用菜刀造成，而DNA鉴定报告虽证实被告人使用的菜刀未检测出DNA但由于该菜刀系事发六个月之后送检，存在检材保存不善导致无法检验的可能性，且被告人虽称听说事发前冉某某左手可能受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情况，为此，仅凭该鉴定结论并不足以推翻其余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锁链，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无罪，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甜甜
代理审判员 龙泳行
人民陪审员 张仁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