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8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太均，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阳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7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6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2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2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进良，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洞头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贺潮，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太均、吴进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浙0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向太均、吴进良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7日，公安特情人员王某1与被告人向太均联系表示其受托要购买1公斤冰毒，双方谈好了价格等事宜。同月10日晚，向太均驾驶被告人吴进良所有的牌号为浙Ｃ×××××的轿车将王某1接到温州市鹿城区黄龙山公园，由吴进良带来毒品出示给王某1，王某1对毒品拍摄了照片。同月12日下午，向太均与王某1约定验货后交易。当晚，向太均、吴进良和王某1三人驾乘浙Ｃ×××××轿车来到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岩岙路2号出租房附近后，向太均下车拿着毒品与王某1一同到出租房2楼204室房间试货时被抓获，查获的毒品为透明晶体，用两个透明塑料袋分别包装后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再放进一个美的净饮机里。吴进良下车去附近小卖部买东西时被抓获。另在浙Ｃ×××××轿车内，公安机关查获了四小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以及一小包用黄纸包裹的透明晶体。经鉴定，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块状晶体重974.38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四包块状晶体总计重3.11克，用黄色纸包裹的一包块状晶体重0.1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8.1%。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向太均、吴进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向太均上诉提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本案仅对974.38克冰毒进行过含量鉴定，未对五小袋3.26克冰毒进行含量鉴定，不存在全部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88.1％；3.26克冰毒为其吸食，不应计入贩毒数量；公安机关未当场会同毒品持有人清点被扣押物，也未当面对毒品进行称量，扣押程序违法；本案具有采用特情引诱、控制下交付的侦查手段，毒品未流入社会，应对其减轻处罚；本案由吴进良提出并出资，其仅起联络王某1的作用，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吴进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证人王某1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且向太均与王某1的部分笔录高度相似，公安机关又无法提供有关讯问录像，怀疑系公安机关诱供所致，其供述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本案毒品来源仅有向太均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原判未经质证，超出指控范围认定“2015年8月7日，公安特情人员王某1与被告人向太均联系表示其委托要购买1公斤冰毒……由吴进良带来毒品出示给王某1，王某1对毒品拍摄了照片”，程序违法；公安机关违反规定使用特情，且对被告人讯问时未按规定全程录音录像，均属程序违法；证人李某证明“在床底下找出那个水壶”，而检查笔录中记载“在该房间桌子上发现一个美的净饮机”，两者相互矛盾；本案属特情引诱下的犯罪，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向太均、吴进良贩卖毒品的事实，有王某1、车某、杨某、黄金富、李某、王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吴进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理化检验报告，归案经过，通话详单，及向太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除认定被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8.1％不准确以外（实际上是974.3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8.1％），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虽未对被告人向太均的讯问全程录音录像，但向太均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一直稳定供认，且对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无异议，也从未提出侦查人员存在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故向太均供述的证据效力可予确认；王某1所证实的毒品是从吴进良处拿来以及2015年8月10日晚上，其将该毒品拍照的情况，另有向太均的证言及其所拍摄的毒品照片予以证实，可予采信。故吴进良及其辩护人对向太均的供述、王某1的证言的证据效力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公安机关在扣押、称重等程序上虽存有瑕疵，但尚不足以影响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3）对于公安特情人员王某1与向太均联系表示自己受托要购买冰毒的事实，虽未在起诉状中提及，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进行过有关辩论，更何况该新增事实对被告人有利；对于吴进良带毒品给王某1，王某1对毒品拍摄了照片的事实，对于证实该事实的有关王某1的证言、向太均的供述及王某1所拍摄的照片在一审庭审中均经出示、质证，且该事实只是对指控犯罪事实部分环节的细化，并未超出指控范围，进而增加被告人的罪责。故吴进良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判违反程序增加事实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二被告人虽然吸食毒品，但根据相关规定，原判将从被告人乘坐轿车内扣押的毒品计入犯罪数量并无不当。（5）吴进良参与本案的事实，不仅有向太均的供述，还有王某1、车某的证言及通话详单、吴进良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扣押的毒品外观和王某1于2015年8月10日晚看货时从吴进良处拍摄的毒品照片外观一致；吴进良所称其2015年8月10日晚未去过或路过温州市鹿城区黄龙山公园附近的辩解，既与王某1的证言、向太均供述所印证的情况不符，也与通话详单反映该晚其手机所在位置的情况不符。吴进良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有关事实所提异议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不足采信。（6）向太均与王某1联系贩卖毒品事宜，并携带毒品进行交易，对贩卖毒品也起到主要作用，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向太均辩称其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7）原判在量刑时实际已考量到本案有特情介入的因素，向太均、吴进良及吴进良的辩护人以存在犯意引诱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太均、吴进良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向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予考虑，向太均、吴进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施永来
审 判 员 王玉岳
代理审判员 王少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