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5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光，男，197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英（系李晓光嫂子），女，197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苹，女，195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霞（系张玉苹妹妹），女，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红，女，1978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英（系李晓红嫂子），女，197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被上诉人：陈淑芹（系原审被告刘敬言妻子），女，195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得森，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建国（系原审被告刘敬言长子），男，1975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得森，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78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得森，吉林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光、张玉苹、李晓红（以下简称李晓光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芹、刘建国、刘建军（以下简称刘建军等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7)吉052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光等三人上诉请求：要求改判保护李晓光等三人粮食直补款和占地补偿款。事实与理由：2004年临时让尹成山耕种时就约定，地由尹成山耕种，收成归尹成山所有，粮食直补款和占地补偿款归李晓光等三人所有。李晓光等三人是在此基础上将其中的2亩地临时让给刘建军等人耕种，而且这些年在向刘建军等人要地过程中也一直主张粮食直补款和占地补偿款的权利。一审判决返还两亩地，却以上述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和并不应归李晓光等三人所有为由不支持粮食直补款和占地补偿款。既然土地归李晓光等人经营，那因该土地产生的权利也应归李晓光等人所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依法改判。刘建军等三人辩称，本案一审开庭时，民法总则还未施行，因此本案不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返还李晓光等三人承包地2.4亩（即顺道2亩、三道沟0.4亩）；2.退还李晓光等三人2.2亩土地11年的粮食直补款2734.34元（2007年-2017年）和天然气管道占地补偿款9738元，合计1247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始土地台账显示，李晓光家四口人，承包地为大园子0.6亩，大台子1亩，顺道2.6亩，老车房后3.2亩，三道沟1.6亩，共计9亩，村里实际上报镇里为8.8亩，并于2000年3月5日取得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刘敬言家三口人，承包地为大园子0.45亩，大台子0.75亩，四道沟1.95亩，大坡下2.4亩，前山1.2亩，共计6.75亩。2004年，李晓光将房屋出售给尹成山，其家庭承包地除顺道2亩由刘敬言耕种并领取粮食直补款外，其余承包地均由尹成山耕种，该部分粮食直补款一直由李晓光领取。2007年换发土地经营权证时，李晓光家土地经营权证及土地台账承包地由8.8亩变为6.6亩，其中顺道2.6亩变为0.6亩，三道沟1.6亩变为1.2亩。李晓光家顺道减少的2亩地变更登记在刘敬言家土地经营权证及土地台账上。2014年，天然气管道项目临时占用顺道1.9476亩土地（双方争议的2亩承包地），给予临时占地（土地复垦费、地力恢复费）9738元，该款由刘敬言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产资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承包由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本案争议的顺道2亩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由李晓光家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能买卖”、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土地应当用于调整承包土地或者承包给新增人口：(一)集体经济组织依法预留的机动地；(二)通过依法开垦等方式增加的；(三)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据此刘敬言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晓光系自愿将承包地交回集体，并由集体经济组织将该2亩地重新发包给刘敬言，并且其主张李晓光将承包地卖给尹成山亦违反法律规定，结合尹成山种地李晓光领取直补款的事实，对刘敬言前述主张该院无法予以支持。故将李晓光与尹成山及刘敬言之间认定为土地流转更为符合实际，结合本案事实，发包方对此亦应是知情的。该2亩土地变更登记在刘敬言名下并取得土地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土地台账系大安村五组承包地的原始登记簿，应以该土地台账为准，刘敬言侵犯了李晓光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晓光有权向刘敬言主张返还该2亩土地，刘敬言亦应返还。但考虑2017年刘敬言已耕种该土地，且原系经过李晓光同意耕种及双方未约定流转期限等客观事实，刘敬言在秋收后将顺道2亩土地返还给李晓光等人更为合理。但对三道沟的0.4亩土地，刘敬言土地经营权证及土地台帐上没有登记，且李晓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刘敬言实际占有耕种，故对该主张该院无法予以支持。粮食补贴是为了进一步促进粮食生产、保护粮食综合生产能力、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和增加农民收入，国家财政按一定的补贴标准和粮食实际种植面积，对农户直接给予的补贴。国家粮食补贴是对种田农户进行补贴，不是对有田农户进行补贴，除当事人有约定外，基本原则是谁种地补给谁。刘敬言耕种该2亩土地，经过李晓光等人同意，且双方未对粮食直补归属问题进行约定，故根据前述原则，该2亩地粮食直补款应归刘敬言所有，对李晓光返还粮食直补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李晓光等三人自认2014年7月即天然气管道临时占用土地时就知道该征地补偿款已被刘敬言领取，直至2017年6月14日才提起诉讼，虽其主张每年都向刘敬言索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及延长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李晓光等人主张粮食直补款已过诉讼时效。且临时占地补偿协议载明“临时占地补偿（土地复垦费、地力恢复费）：9738元”，土地复垦、地力恢复均需由土地耕种者进行，而非因土地承包经营权所获取的纯收益，该款项归属该土地耕种者即土地复垦、地力恢复的实际进行者刘敬言更为公平合理。故对李晓光等人返还天然气占地补偿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敬言、刘建军于2017年秋收后将顺道2亩土地返还给李晓光、张玉苹、李晓红；二、驳回李晓光、张玉苹、李晓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元，由刘敬言、刘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刘敬言在上诉期间死亡，继承人为陈淑芹、刘建军、刘建国。本院认为，李晓光等三人起诉要求返还争议土地，但李晓光等三人自认已于2004年离开大安村，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就争议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争议土地由刘建军一家耕种，刘建军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李晓光等三人在二轮承包时并未就争议土地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对争议土地在一轮承包中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并不必然延伸至二轮承包，现要求返还争议土地产生的纠纷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之规定，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李晓光等三人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鉴于刘敬言在本案上诉期间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其继承人陈淑芹、刘建国明确表明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陈淑芹、刘建国为被上诉人，刘敬言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参加诉讼的继承人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7）吉052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晓光、张玉苹、李晓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6元，退还李晓光、张玉苹、李晓红；上诉人李晓光、张玉苹、李晓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艳刚审判员  范立华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