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6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群发薄膜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括山社区新岙村**号。法定代表人：黄时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群，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股东，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昊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拓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发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虎，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以表，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温州群发薄膜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群发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昊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宏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群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海宏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上海宏昊公司提供的机器为不合格产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机器生产主体必须符合资格规定，上海宏昊公司未能提供自己有生产涉案机器的主体资格，且机器不符合国家标准，根据国家真空镀膜设备通用技术条件GBlll64—89规定，涉案机器应安装油扩散泵和防滑泵，但上海宏昊公司没有安装，且也不能提供检验证明和出厂合格证明，故涉案机器是不合格产品。温州群发公司曾申请对涉案机器的质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未予以准许，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温州群发公司应支付货款111743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机器应安装平均镀层厚度测量装置，但上海宏昊公司没有安装该装置，造成机器存在滤层、均匀度不达标、亮度不达标情况；且没有安装油扩散泵和防滑泵，2014年1月双方经协商，因上海宏昊公司不能提供设备并进行整改安装，同意剩余欠款142万元扣减122万元，由温州群发公司支付20万元将余款结清，故温州群发公司并不欠上海宏昊公司货款。一审法院以欠款142万元扣减罗茨泵一台价格302568元，余款1117432元作为欠款额，并判令全额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没有依据。即使欠款扣减122万元不成立，但根据合同约定，货款需在温州群发公司工厂调试验收后，付货款金额5‰余款5％一年后付清，但本案所涉机器上海宏昊公司并未组织调试验收，因此，剩余的货款10％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共计55万元，因此，即使判决支付也只能判定617432元，且尚未扣除其他的未装设备。三、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2月1日，上海宏昊公司提供设备和组装的逾期付款时间是2013年2月20日，诉讼时效至2015年2月20日止，上海宏昊公司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温州群发公司催讨，己过诉讼时效。上海宏昊公司提供的律师函不能证明2015年11月13日向温州群发公司催款的事实，温州群发公司也没有收到所谓的催款函。四、本案诉讼程序违法。由于本案货物质量问题属于专门性问题，温州群发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已向一审法院依法提出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仅对机器进行评估鉴定，而对机器的质量鉴定却没有予以受理。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上海宏昊公司辩称：一、案涉机器设备在上海宏昊公司提起诉讼之前一直由温州群发公司进行使用生产；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可能进行正常使用生产的。二、由于设备已经进行过使用并正常生产，所以已经无法对设备所谓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温州群发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不符合要求，即使进行鉴定对上海宏昊公司来说也是不公平的。设备经过多年使用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没有问题。三、由于一审已经对未配发的配件折扣货款，因此一审确认的货款金额是有理有据的。四、上海宏昊公司已经在2015年11月份向温州群发公司发过律师函，温州群发公司也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上海宏昊公司没有催讨，这么大的债务也不会遗忘，而且双方对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直也存在争议，不应适用诉讼时效问题。另外，温州群发公司引用的机器产品质量标准不对，因为年号不同，标准也会不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套用2011年的标准，已经超出对设备质量标准要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016年4月20日，上海宏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温州群发公司支付上海宏昊公司货款1420000元；2.温州群发公司支付上海宏昊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420000元基数，自2013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日）；3.诉讼费由温州群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0日，温州群发公司（甲方）与上海宏昊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温州群发公司向上海宏昊公司购买规格为BD2500型真空卷绕镀膜机一台，合同总价款为555万（含税）。合同中还约定：一、质量检验及验收办法按《附件》技术指标验收。……四、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定金合同金额30%，机台发货前付货款金额60%，在乙方工厂调试验收后付货款金额5%，余款5%一年后付清。……六、其他事项：本公司对设备保修期壹年，负责安装调试。群发公司在需方一栏中加盖公司公章，注明电话：0577-6800****，单位地址：温州龙港锦港嘉园3幢106号。之后，上海宏昊公司将涉案机器设备运输至温州群发公司进行安装，温州群发公司于2013年开始生产至今，双方至今未办理验收手续。温州群发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支付货款80万元，2012年5月支付货款80万元，2013年3月支付货款133万元，2013年3月支付货款100万元，2014年1月支付货款20万元，剩余货款142万元至今未支付。因上海宏昊公司未配置一台罗茨泵、一套平均镀层厚度测量装置，该院委托温州东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鉴定，该鉴定意见评定上述设备价值302568元。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宏昊公司、温州群发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机器买卖事实清楚，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上海宏昊公司提供的涉案机器是否存在质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根据群发公司陈述，涉案机器在2013年3月份开始使用至今，到上海宏昊公司在2016年4月份起诉温州群发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已达3年多，期间温州群发公司未向上海宏昊公司提出机器有质量问题，明显超出合理期限，而温州群发公司主张有向上海宏昊公司投诉过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且温州群发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机器进行生产，因此温州群发公司主张质量异议不予采信；温州群发公司申请对涉案机器的质量进行鉴定，不予准许。温州群发公司以产品质量有问题拒绝支付余款，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海宏昊公司未配置的平均镀层厚度测量装置一套、罗茨泵一个的价格问题，经温州东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上述设备价值302568元，可在温州群发公司的未付货款142万元中予以抵扣。故上海宏昊公司要求温州群发公司支付货款1117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743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海宏昊公司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上海宏昊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中对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最后两期货款是在乙方工厂调试验收后付5%，余款5%一年后付清，鉴于双方并未对该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亦一直存有争议，另温州群发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份，上海宏昊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向温州群发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可视为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于2017年9月17日作出判决：一、温州群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宏昊公司货款1117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743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上海宏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7580元，由温州群发公司负担15500元，上海宏昊公司负担20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州群发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昊公司之间存在的关于真空卷绕镀膜机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一、关于案涉标的物机器是否为合格产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案涉机器在2013年3月份交付后温州群发公司开始使用至今，到上海宏昊公司在2016年4月份起诉要求温州群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期间温州群发公司未向上海宏昊公司提出机器存在质量问题，现在温州群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其次，双方均认可案涉机器原约定罗茨泵总共八台，六台大的二台小的，实际提供的是七台，少了一台大的。温州群发公司认为上海宏昊公司提供的机器少了一台罗茨泵，认为机器为不合格产品；上海宏昊公司认为少了的一台大的是备用的，并不影响机器质量。本院认为，案涉机器少了一台罗茨泵并未对机器质量构成实质影响，即使有影响也仅是温州群发公司所称的生产的产品达不到预期效果，但涉案机器交付后温州群发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生产，且在长达三年多时间内未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异议，因此，温州群发公司以机器少了一台罗茨泵为由，主张案涉机器为不合格产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理由，温州群发公司申请对涉案机器的质量进行鉴定，既无必要，也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余欠货款金额。温州群发公司未付合同项下货款142万元事实清楚。对于上海宏昊公司未配置的平均镀层厚度测量装置一套、罗茨泵一台的价格问题，一审法院经委托温州东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认定上述设备价值302568元，并将该款项在温州群发公司未付货款中抵扣，判令温州群发公司支付上海宏昊公司余欠货款1117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合同中对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最后两期货款是在温州群发公司工厂调试验收后付5%，余款5%一年后付清，鉴于双方并未对该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亦一直存有争议，另温州群发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份，上海宏昊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向温州群发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可视为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综上，上诉人温州群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上诉人温州群发薄膜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