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4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年飞，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江西远大保险设备事业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区域销售经理，住江西省樟树市。因涉嫌犯串通招投标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4月12日由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5月27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国龙，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刑诉〔2017〕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年飞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年飞及其辩护人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熊年飞以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揽寻乌县教育局的学生床和学生保险柜采购（采购编号GZJD2015-XW-G012）、学生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6-XW-X003）、学生保险柜、仪器柜、危险品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6-XW-J015）、学生床、学生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6-XW-J019），在设备采购过程中，为谋取将不符合合同规定技术参数的学生床、学生保险柜项目顺利验收、结算等方面的利益，先后向时任寻乌县教育局电教仪器室主任凌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熊年飞与公司业务员胡某在寻乌县长宁镇沙子头加油站对面路边，被告人熊年飞送给凌某人民币6万元；
2、2016年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熊年飞安排公司业务员胡某送钱给凌某，胡某在寻乌县国税局院子内，送给凌某人民币5万元；
3、2016年9月7日，被告人熊年飞与公司业务员胡某在寻乌县城北红绿灯路边，被告人熊年飞送给凌某人民币9万元。凌某收受被告人熊年飞送的现金后，为被告人熊年飞提供不符合合同规定技术参数的学生床2647张、学生保险柜1597顶顺利验收、结算。之后，中共寻乌县纪委调查寻乌县教育局有关问题，凌某因害怕其收受贿赂的事实败露，于2016年10月间，通过袁某将人民币10万元退回给被告熊年飞。案发后，被告人熊年飞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熊年飞于2017年3月31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熊年飞向寻乌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及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4.9552万元。
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熊年飞以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寻乌县教育局的学生床和学生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5-XW-G012）、学生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6-XW-X003）、学生保险柜、仪器柜、危险品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6-XW-J015）、学生床、学生保险柜采购项目（采购编号GZJD2016-XW-J019）的招投标，招投标文件要求具备财政部、环境保护部公布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网打清单，为达到招标文件规定要求，被告人熊年飞从网上对《财政部、环保部关于调整公布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财库[2015]142号）文件进行下载，并将文件的附件1第2155页49号、50号、附件1第2227页35号、36号中的企业名称、品牌、产品名称、中国环境标志认证证书编号、认证证书有效截止日期分别某为企业名称：“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品牌：“百汇（第4227518号图形商标）”、产品名称：钢木家具：“学生公寓床”、“保险柜”、“储物柜、密集架”、中国环境标志认证证书编号：“CEC04272390159-0”增加“保险柜学生床”、认证证书有效截止日期：“2017-05-27”，并将变造的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进行打印，用于制作寻乌县教育局上述三个采购项目招标文件，并顺利中标上述三个采购项目。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年飞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熊年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年飞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熊年飞在行贿罪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中，均成立自首。同时，熊年飞存在自首、退赃、认罪情节，且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行贿罪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寻乌县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熊年飞涉嫌变造国家公文的案件线索移送函、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熊年飞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侦查中发现被告人熊年飞涉嫌伪造国家公文线索于2017年4月6日移送至寻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7年5月26日对被告人熊年飞涉嫌行贿罪补充立案侦查。寻乌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27日将被告人熊年飞变造国家公文一案移送至寻乌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熊年飞于2017年3月31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串通投标罪传唤归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熊年飞于1972年12月5日出生时间等，具有刑事责任年龄及刑事责任能力。
4、寻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寻乌县教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寻乌县教育局为寻乌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电教仪器室为县教育局下属正股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中小学信息技术教育、实验教学、学具教学、项目装备等工作。
5、寻乌县教育局文件、关于凌某的任职经历证明，证明凌某于2010年11月19日至2016年8月12日担任寻乌县教育局电教仪器室主任；凌某于2016年8月12日被免去电教室主任职务；凌某于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21日负责寻乌县教育局教学、生活等仪器设备的采购、发放、验收、结算等工作；凌某于2016年11月21日担任寻乌县教育局教学、生活等仪器设备的采购、发放、验收、结算等工作。凌某的出生时间、无前科等身份情况，具有刑事责任年龄及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6、财政部、环保部文件（财库【2015】142号）关于调整公布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寻乌县政府采购办公室说明，证明财政部、环保部关于调整公诉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财库【2015】）142号是财政部规范性文件，政府采购工程项目应当执行环境标志产品政府优先采购政策，采购人及其委托的采购代理机构应当在采购文件和采购合同中列明工程建设使用环境标志产品的要求。
7、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证明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环境标志产品认证证书没有“保险柜学生床”字样，被告人熊年飞在环境标志认证证书上增加“保险柜学生床”字样；在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保险柜3C认证证书上，增加“危险药品保险柜、学生保险柜”字样。
8、2014-2015年薄改项目各中小学学生床、学生柜分配表、2014-2015年薄改剩余资金采购仪器柜、学生柜、危险化学药品专用保险柜分配表、2014-2015年薄改项目各中小学学生保险柜分配表，证明2014-2015年薄改项目各中小学学生床2647床、单价每床680元、学生柜800个、每个600元，合计金额2279960元，系采购编号GZJD2015－XW－G012采购项目；2014-2015年薄改剩余资金采购仪器柜40顶、每顶698.5元、学生用保险柜440顶，每顶480元、危险化学药品专用保险柜2顶、每顶2880元，合计金额244900元，系采购编号GZJD2016－XW－J015采购项目；2014-2015年薄改项目各中小学学生保险柜357顶、每顶600元，合计金额214200元，系采购编号GZJD2016－XW－X003采购项目。
关于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往寻乌县教育局学生保险柜、学生床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熊年飞以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中标了寻乌县教育局四批学生床、学生保险柜项目，其中GZJD2015－XW－G012项目有2647张学生床、800只学生保险柜；GZJD2016－XW－X003项目有357只学生保险柜；GZJD2016－XW－J015项目有40只仪器柜、440只学生保险柜、2只危险药品保险柜；GZJD2016－XW－J019项目有342张学生床、342只学生保险柜。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往寻乌县教育局的学生保险柜是依照《GB/T13668-2003钢制书柜、资料柜通用技术条件》生产的，不是按照保险柜的技术标准生产的；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往寻乌县教育局的学生保险柜所用材料柜体为1.3cm，门扇材料为1.5cm，也没有配备保险专用锁。上述四批学生保险柜出厂价实际为180元。关于学生床问题，因G012项目的学生床，被告人熊年飞不是从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拿货的，J019项目尚未结账，所以对学生床参数问题，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暂无法作出情况说明。
订货合同，证明被告人熊年飞中标寻乌县教育局采购项目后，与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购买保险柜供给寻乌县教育局，且货款未结算的事实。
11、购销合同、宏福木业销售单，证明胡某与王建辉签订购销合同，向王建辉的学生铁架床的事实。
12、欠条，证明被告人熊年飞欠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49416元及税款24490元的事实。
13、报账单、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寻乌县建设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政府采购资金支付申请表、寻乌县政府采购申报表、寻乌县政府采购验收报告、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会议记录、2014-2015年薄改项目各中小学学生床、学生柜分配表、寻乌县教育局设备采购项目GZJD2016－XW－X003、GZJD2015－XW－G012、GZJD2016－XW－J015采购资料档案，证明凌某代表寻乌县教育局与被告人熊年飞、胡某分别签订采购合同，凌某对上述货物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凌某在寻乌县建设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签署同意支付，寻乌县财政局拨付项目资金给被告人熊年飞所在的公司。
14、2014-2015年薄改项目学生床项目测量情况，证明中共寻乌县纪委于2016年11月23日对被告人熊年飞所供应的学生床进行检测，存在误差，学生保险柜存在无专用锁。凌某、被告人熊年飞均在该表上签字认可。
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6年9月7日，胡某在寻乌县城北红绿灯旁的信用社从信用社账号为15×××04（卡号为62×××53，该卡与账户是属于同一个账户）账户支取人民币6万元；2016年9月7日，胡某在寻乌县农商银行信用社6226820013801536158账户支取人民币3万元；2016年10月28日胡某在赣州青少年宫或云山饭店边上的信用社的ATM机上存入信用社6226820013801536158账户10笔钱，2017年9月7日，凌某在在寻乌县农业银行凌某6228453478005651774账户存入人民币9万元。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9日从胡某处扣押分得利润4万元，袁某退回给胡某的10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从胡某处扣押胡某代被告人熊年飞退出赃款18万元；于2017年从被告人熊年飞处扣押赃款42.9552万元。被告人熊年飞合计退出非法所得42.9952+18+4+10=74.9552万元。
（二）物证：物证照片（学生床、学生保险柜照片），证明学生床方面，床板厚度更薄、没有蚊帐架、爬梯由实心管变空心管，床的宽度、长度、高度都有变小；学生保险柜方面，没有配保险柜锁，门板材质更薄，差0.03M，柜体材质差0.01M，未按合同规格提供学生床和学生保险柜。
（三）证人凌某、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熊年飞提供不符合合同规定技术参数的学生床、学生保险柜给寻乌县教育局，为谋取将不符合合同规定技术参数的学生床、学生保险柜项目顺利验收、结算等方面的利益，送钱给凌某共计人民币20万元，凌某将将不符合合同规定技术参数的学生床、学生保险柜顺利验收、结算的事实。
（四）被告人熊年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熊年飞系远大公司赣州区销售经理，相当于远大公司代理商，负责销售产品，对外以远大公司赣州区域经理名义开展业务，聘请胡某负责跑业务。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熊年飞以远大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中标寻乌教育局薄改设备采购（主要是学生床、学生保险柜）的四个标，因供应的学生床和学生保险柜都存在偷工减料，没有按照合同规格供货，为得到凌某在偷工减材料、设备采购、验收，结算等方面的关照，送钱给凌某后，在验收方面没有严格验收，用目测验收在验收报告上签“验收合格”，顺利通过验收，并结算了三批货款。
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拘留决定书及拘留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系由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查办案件中发现，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31日对被告人熊年飞以涉嫌串通投标罪决定刑事拘留并由寻乌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6日移送至寻乌县公安局，当日受理后于2017年4月7日立案侦查。
2、财政部、环保部文件（财库【2015】142号）关于调整公布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寻乌县政府采购办公室说明、关于被告人熊年飞涉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熊年飞参与寻乌县教育局采购设备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变造财政部、环保部文件（财库【2015】142号中附件1—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中的第49号、第35号、第27号相关项目规定，用于招投标的情况。
3、招投标文件，证明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公司制作投标文件参与寻乌县教育局招标项目。
（二）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熊年飞在赣州区域主要是以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江西金某保险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江西宏达保安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等赣州区域经理的名义开展业务，胡某为被告人熊年飞负责上述三个公司名义在赣州区域的业务，没有签订劳务合同，跑到业务，被告人熊年飞给10%的利润给胡某。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胡某和被告人熊年飞以江西远大公司的名义中了寻乌县教育局薄改项目的四个标，项目编号GZJD2015－XW－G012、项目编号GZJD2016－XW－X003、GZJD2016－XW－J015、项目编号GZJD2016－XW－J019。这四个标先前都是被告人熊年飞去联系的，被告人熊年飞事先做好标书，然后派胡某到寻乌来交标书参与投标，因为被告人熊年飞他负责攻关，理顺关系，胡某负责投标，联系货源，送货等。这四个项目前三个项目已结账，第四个项目因县纪委在调查，停止了验收，所以没有结账。
（三）被告人熊年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熊年飞负责江西远大保险设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参加四次寻乌县教育局采购学生用品的招标，并且中标。被告人熊年飞为了满足寻乌县教育局的招标文件，从网上下载打印出由财政部、环保部下发文件上的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等都做了一些修改，主要修改了财政部、环境保护部下发的关于调整公布第十六期环境标志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的通知及远大公司的3C认证证书。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异议，本院已当庭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年飞在两起犯罪中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熊年飞在行贿罪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熊年飞于2014年4月17日交代了其向凌某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早至2014年4月14日，凌某就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其收受熊年飞财务的有关事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但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年飞在行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熊年飞在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中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熊年飞于2017年3月31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串通投标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并刑事拘留,在接受检察院调查期间，即供述了在招标过程中存在篡改环境标志证书的事实。根据寻乌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熊年飞涉嫌变造国家公文的案件线索移送函》（2017年4月6日）、寻乌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寻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犯罪嫌疑人熊年飞归案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侦查机关2017年4月7日才决定对被告人熊年飞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案立案侦查，而侦查机关掌握的关于“熊年飞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行为”的线索来源于被告人熊年飞的供述。串通投标罪与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不仅罪名不同，也不属于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的罪名，罪名不同且不属于选择性罪名，在法律、事实上也没有密切关联（二罪之间无牵连和吸收关系）的，应当认定为不同罪行。在本案中，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被告人熊年飞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行为与已经掌握的串通投标行为在法律、事实上都没有关联性，应当认定为不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年飞在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中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年飞在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年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熊年飞违反法律规定，将国家机关文件从网上下载后擅自变造其他内容，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熊年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在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年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当庭认罪，在行贿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年飞积极退出赃款和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年飞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瑞华
人民陪审员 骆应传
人民陪审员 李燕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汤健敏
书 记 员 李 忞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法官寄语：
希望被告人吸取教训，用正当合法的付出为自己、家人和社会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