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家军，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贵，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宣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2年11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桂涛，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宣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振城，曾用名吴振先，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州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6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乐清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家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熊贵、吴振城、唐桂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浙0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卢家军、熊贵、唐桂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年底，被告人吴振城、唐桂涛以牟利为目的，受同案人吴某1（已判刑）指使，将毒品海洛因分装成小包，在浙江省乐清市城区藏放毒品后，将放置毒品的地点发短信告知吴某1，吴某1再通知购毒者前往拿取，多次贩卖海洛因给他人。吴振城共贩卖海洛因3克左右，唐桂涛共贩卖海洛因1克左右。
2014年年初开始，吴某1经预谋出资让被告人卢家军购买毒品海洛因，卢家军购得海洛因后交给吴某2或胡某（均已判刑）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运输至浙江省乐清市，由被告人熊贵及胡某、冯某（已判刑）等人接收海洛因后分装成小包，根据覃朋（已判刑）的电话指使，在柳市镇藏放毒品后，将放置毒品的地点发短信告知覃朋，覃朋再通知购毒者前往拿取毒品，多次贩卖海洛因给他人。2013年年底至2014年4月中旬，熊贵以同样手法分别为潘某（已判刑）和吴某1等人抛放毒品，其贩卖的海洛因总量在200克以上。
2014年8月20日，由吴某1出资，卢家军购得海洛因300克后交给吴某2，吴家恒将该海洛因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运送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西兴路59弄30号403室，交给冯某等人用于贩卖。
2014年9月1日，由吴某1和潘某出资。次日，卢家军购得毒品海洛因后交给胡某。同月3日，胡与俊将该毒品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运输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柳青北路邻家厨房快餐厅后面的出租房二楼，交给冯某，尔后两人准备到柳市镇西兴路59弄30号403房间对毒品称量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并在冯某身上查获海洛因341.05克（含量为64.7%）。事后，侦查人员在其暂住处查获12小包共重4.92克的海洛因及银行卡、手机、电子秤等物;在柳市镇西兴路59弄30号403号出租房内查获5包共重131.83克的海洛因及电子秤、剪刀等物。其中3.8克、106.95克（含量为59.3%)系8月20日吴某2运输到乐清尚未贩卖的海洛因。
卢家军于2017年2月6日自动投案，到案后却拒不供认罪行。唐桂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卢家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熊贵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60000元；判处被告人吴振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唐桂涛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责令被告人卢家军退赔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熊贵退赔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吴振城退赔违法所得3500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卢家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错误。其虽驾驶车辆运送过吴某1，但不知吴某1贩卖毒品；吴某2称其有毒品交给他，是故意推卸责任给其。其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或减轻改判。
被告人熊贵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海洛因200克错误，其贩卖毒品数量没有这么多，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唐桂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情节严重错误，其有立功情节，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卢家军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熊贵、吴振城、唐桂涛贩卖毒品的事实，有从同案人冯某随身携带物品中及租住处查扣的海洛因、塑料袋、手机、银行卡、电子秤、剪刀，从胡某随身携带物品中查扣的手机、人民币，从潘某随身携带物品中及家里查扣的农行卡、手机、SIM卡，从覃朋随身携带物品中查扣的手机、农行卡、柳州银行卡，从吴某1随身携带物品中查扣的银行卡、手机，从吴某2随身携带物品中查扣的手机、邮政储蓄卡、农行卡等物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毒品称量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移送清单，毒品上交清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旅馆住宿人员查询单，微信对话记录截图，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理化检验报告；同案人吴某1、潘某、吴某2、胡某、覃朋、冯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熊贵、吴振城、唐桂涛亦均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同案人吴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4年5月开始，其出资让卢家军多次购买毒品海洛因。其每次出资10万元，交给卢家军购买海洛因300克，卢家军从每克海洛因中抽取30元好处费。具体有2014年8月20日和同年9月1日两次。同案人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熊贵为其贩卖毒品数月，毒品系卢家军购进。同案人吴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为吴某1、卢家军运输毒品近20次，每次都是卢家军交给其。其中，2014年8月20日，卢家军将装有毒品的礼品盒交给其，其从柳州运输到乐清柳市交给冯某，冯某取出毒品海洛因称量后称有300克。同案人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2日中午，卢家军驾车送其到柳州静栏桥高速路口等候开往乐清长途车时，在车上给其一盒面巾纸。其次日到达乐清柳市后根据吴某1指示联系了冯某，后来到柳市邻家厨房快餐店后面的出租房，将毒品交给冯某，后二人出门时被警察抓住。同案人冯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0日许，收到吴某2送来的海洛因300克；同年9月3日，收到胡某送来的海洛因340余克。被告人熊贵、唐桂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3年底，卢家军让熊贵、唐桂涛到乐清市抛放毒品。上述同案人及被告人能相互印证的供述，证明原判已经就低认定卢家军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故原判认定被告人卢家军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并无不当，卢家军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同案人吴某1、潘某、吴某2、胡某的供述均证实吴某1与卢家军共同贩卖、运输毒品，故卢家军称不知吴某1贩卖毒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吴某1、吴某2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20日，卢家军购买海洛因300克后，将装有毒品的礼品盒交给吴某2，让吴某2从柳州运输到乐清柳市交给冯某。故卢家军对吴某2供述证明的卢家军把毒品交给吴某2运输到乐清情况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卢家军自动投案，但鉴于卢家军到案后拒不认罪，故不认定卢家军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卢家军称其有自首情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2）同案人潘某的供述证实，熊贵于2014年上半年同时给其以及吴某1抛货贩毒三个多月。与被告人熊贵原供述称其帮忙抛毒约4个月，平均每天抛毒十余次，毒品有0.2克、0.4克、0.8克不等的情况相符。故原判就低认定熊贵参与贩卖海洛因200克并无不当，熊贵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吴振城与唐桂涛能相互印证的供述证明唐桂涛抛货贩毒3次以上，属于多次贩卖毒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唐桂涛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已经认定唐桂涛有立功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唐桂涛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家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他人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熊贵、吴振城、唐桂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熊贵贩卖毒品数量大，吴振城、唐桂涛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熊贵、吴振城、唐桂涛均系累犯，吴振城还系毒品再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鉴于熊贵、吴振城、唐桂涛为固定报酬而受雇于他人，对毒品来源、贩卖对象、价格、数量等均没有决定权，且在他人指使下抛放毒品，均可认定为从犯；唐桂涛有立功表现，且参与犯罪时间短；故对熊贵、吴振城予以从轻处罚，对唐桂涛予以减轻处罚。卢家军、熊贵、唐桂涛上诉要求从轻或减轻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卢家军、熊贵、唐桂涛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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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刘延和
审判员 丁建新
审判员 潘柏强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潘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