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4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401号酒店用品市场2楼。
法定代表人：陈儿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276119。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峰，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502390。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8号A楼1-3层。
法定代表人：黄光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514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378260。
上诉人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华轩公司）因与上诉人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巴缇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5日作出（2017）黔0102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王羽峰、上诉人贵阳巴缇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贵阳巴缇雅公司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具有紧密关联性，从人员上，神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系公司股东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而贵阳巴缇雅公司在2013年12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王兰霞，持股100%，从业务方面看，神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指向芭缇雅公馆酒店，而被上诉人也认可该酒店由其经营管理，两家公司在业务上紧密关联；从财务上，胡建作为贵阳巴缇雅公司经办人，在神田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以胡建所在公司贵州天泰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付款，在贵阳巴缇雅公司履行合同期间，转为胡建直接付款，充分证实两家公司在财务支出上存在紧密关联，综上神田公司与被上诉人在人员、业务、财务各方面高度一致，属于企业人格混同，其行为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情况相当，应当承担全部的合同责任；2、胡建系被上诉人代理人，被上诉人承继了上诉人与神田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合部权利义务；3、被上诉人系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一方，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所涉的三份合同及《家具订购清单》供货地点有一处，即芭缇雅公馆酒店的营业地点，也是两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合同履行期间，两家公司以不同的公司名义，在不同时期共同经营同一家酒店，均接受了上诉人履行的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4、本案系公司债务，并非自然人债务，本案债务系合同之债，系公司债务，并非二公司的股东个人债务，被上诉人以公司在股权发生变更时，现任股东黄光健对上诉人债务不知情作为抗辩公司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5、一审判决认定了补充合同二的效力，在此基础上胡建的代理人身份应当确认，其代表被上诉人在另外两份合同及货物清单上签字也应确认，但一审却否认另外另份合同义务，存在自相矛盾之处，这是导致本案错误的原因。
上诉人贵阳巴缇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补充合同（二）》中虽然有贵阳巴缇雅公司印章，但我公司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也未收到上诉人的任何货物，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货物，无法证实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故不应当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2、在《补充合同（二）》中胡建的名字是在公司印章之上的，不排除是胡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3、《补充合同（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9日，合同签订至今，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过上诉人支付任何货款，被上诉人2017年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贵阳巴缇雅公司针对贵州华轩公司的上诉辩称，贵阳巴缇雅公司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高度混同，贵阳巴缇雅公司从未委托过任何第三方向贵州华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两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胡建不是贵阳巴缇雅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代理人，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三份合同的履行，贵州华轩公司从未提交双方接收清单及结算清单，无法证实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而且合同签订至今已经时隔近五年时间，贵州华轩公司从未要求我公司支付过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针对贵阳巴缇雅公司的上诉辩称，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陈述胡建不是其员工对其签订合同不知情，仅是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表人黄光建不知情整个交易过程，2012年8月15日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和补充合同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王兰霞与2012年10月29日以贵阳巴缇雅酒店的名字注册了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并在登记当日与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是王兰霞在同一时间经营两家公司，并与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合同履行至2012年12月19日，王兰霞将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贵阳巴缇雅酒店的业务移交到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后将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销，2013年3月24日因为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计算货款，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经办人胡建才在补充合同一和主合同上签字，表示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所有合同内容进行确认，最后到2013年12月10日王兰霞将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光建，那么上述三份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是在黄光建承接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前完成的，虽然其不知情，但是不代表不存在，本案的关键在于胡建的身份，在一审中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三份合同的原件，仅是对合同不认可，没有申请鉴定，胡建在经办人一行处签字，产生的后果由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理人胡建向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在起诉时未超过两年；3、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规定。
原告贵州华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共计297700元，并按未付款的30%承担违约金即89310元，共计38701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酒店家具，实际成交价为1530000元，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支付20000元样品制作费给原告，双方确定样品后支付定金460000元给原告，家具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货款720000元给原告，产品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280000元给原告，一年内家具若无质量问题再支付50000元给原告，货款由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入原告名下贵阳市商业银行金筑支行帐号为11×××38的账户或者现金支付。同年9月27日，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次签订《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购买一批价值124360元的家具，原告通知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到厂验收货，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齐货款后发货，落款处有双方公司加盖的公章，并有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办人曾学林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儿秋的署名，2013年3月24日，胡建在该合同上备注：“已到货安装完毕”。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一份，约定再次增加一批家具，货款为77700元，原告通知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到厂验收货，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齐货款后，原告发货，落款处有被告贵阳巴缇雅公司加盖公章，并有被告经办人胡建及原告经办人陈儿秋的署名，2013年3月24日，胡建在该合同上备注：“已到货安装完毕”。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陆续供货，供货结束后，原告自述被告委托第三方胡建及贵州天泰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共计1430000元，尚欠2977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销。
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购货合同》、《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证明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关合同约定，同时也可以证明被告成立后承接了原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贵阳芭堤雅酒店，并实际由被告履行了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同时，被告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购买数量，被告系实际合同主体的一方，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对于《购货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该合同是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与被告无关；在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条交货时间是2012年10月1日前，货款于安装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对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无法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就算合同已经履行，原告也应该找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对《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合同上虽有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盖章，但无法核实真实性，曾学林不是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于其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批货物原告没有提交验收清单，无法证实双方已经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二条中是甲方付清货款后发货，如果原告已向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货，且认为被告未付清该笔款项，应在一个月内要求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清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未委托胡建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合同可以体现的是付清货款后发货，即使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原告没有提交接受货物的清单，诉讼时效已过，该合同中胡建的签字是写在印章上的，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家具订购清单》、家具图纸共计22页，系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明被告的经办人胡建在原告向芭堤雅酒店提供的全部货品清单上签字，认可被告实际占有并使用原告提供的货物，被告起诉的货款总额是经双方确认的，且被告的经办人胡建在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系被告。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上只有陈融、陈儿秋的签字，没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家具订购清单》无法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合同义务双方是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性，被告未授权胡建与原告签订合同，胡建签字是属实，但是其是对订货清单的情况属实还是确认已经收到了货物而签字的，无法确认，同时胡建不是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授权其在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签字。4、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履行合同，且拖欠货款的事实，该合同是分期付款，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没有显示公司全称，无法确认转款人及收款人真实身份，其次根据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货款应该汇入贵阳市商业银行金筑支行11×××38的账号。5、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的工商登记信息与被告一致，从酒店的成立和注销时间看，被告是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被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承接关系，原告向酒店提供家具，均应视为向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中加盖了被告的公章，有胡建的签字，上述三份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被告。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不是同一公司，不能证明胡建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与被告无关联性。6、贵州天泰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胡建曾经是该公司股东，又是被告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所以才会由胡建在合同上签字并委托贵州天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款。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中有陈融和胡建的签字，该二人均是贵州天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被告无关。7、经营发票，证明该票据是在芭堤雅公馆酒店住宿开具的，票据上显示的名称就是被告公司的名称，该证据来源于被告提供。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同法无异议，该营业执照注明的被告住所地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一致，成立的时间是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二）的当天，实际上两个公司在经营同一家酒店。2、股权转让合同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0日原、被告公司的股东王兰霞将其在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现在的法人黄光建，并做了变更登记，同时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王兰霞也明确表示在签订合同前被告公司仅对银行有5000000元的债务，无其他债务，在股权变更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王兰霞，2012年10月29日为时间节点，被告巴缇雅酒店的股东法人也是王兰霞，两家公司的法人实际上都是王兰霞，现在原告起诉被告归还货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称其只有5000000元的债务，无法核实，原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没有债务，本案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原被告双方履行。另查明，被告贵阳巴缇雅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同月，原告与贵阳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载明“因甲方需要增加家具一批，圆镜74各，单价（元）1150元，总金额85100元，乙方通知甲方到厂验收货，实行执行单价为1050元/个，总金额77700（柒万柒仟柒佰元整），落款处甲方加盖有被告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经办人胡建署名。”该份补充合同（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实际履行，提供价值77700元货物，被告未交付货款。同时查明，原告未提交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后，其对外所欠债务应由涉案被告承担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货合同》及《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两份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后被告贵阳巴缇雅公司承接其所欠债务，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系两个各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并非同一机构或下设公司，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上述《购货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不能举证证明被告承接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务及实际履行上述二份合同，并支付上述货款，或授权第三方代为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原告该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贵阳巴缇雅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货款金额77700元，该合同上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且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工作人员签署货物已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明确，原告该部分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按未付款的30%承担违约金，因补充合同（二）对违约金的计算未进行约定，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支持。被告贵阳巴缇雅公司提出贵州神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均属二两个各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不应承担贵州神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购货合同》的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7700元，违约金以所欠货款77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3年3月24日计算至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52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1、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贵阳巴缇雅公司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贵阳巴缇雅公司是否应当对后者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2年10月29日《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签订时胡建作为贵阳巴缇雅公司的经办人签名，此后2013年3月24日，胡建又在该合同下面签字确认“已到货安装完毕。”，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胡建是贵阳巴缇雅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确认了该份补充合同上货物已经收货并且安装的事实。另外，建胡还在《家具订购清单》（共十页）右上角签署“属实。胡建。2013.3.24”的字样，鉴于胡建在补充合同的签订和收货中的身份，故可以视为胡建对收货事宜进行了确认，故应当认定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贵阳巴缇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主张贵阳巴缇雅公司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各方面都一致，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经本院审查，上述两公司登记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一致；从人员上，神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系公司股东（占股50%）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而贵阳巴缇雅公司在2013年12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王兰霞（占股100%）；从业务方面看，神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指向芭缇雅公馆酒店，而被上诉人也认可该酒店由其经营管理，但不能认定两家公司的经营业务相同；从财务上，胡建作为贵阳巴缇雅公司经办人，在神田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以胡建所在公司贵州天泰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付款，在贵阳巴缇雅公司履行合同期间，转为胡建直接付款，并不能得出两家公司的财务混同的结论。综上，上述两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但不足以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故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8元，由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04元，由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可
审判员 李 蓉
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