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刑初字第29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素清，女，1968年5月28日生，身份证号码×××4949，壮族，大专文化，原系柳江县政务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户籍地广西柳江县拉堡镇××号，居住地广西柳江县××号。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2013年4月9日经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由柳江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4月23日经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卢洪旺，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军，男，1963年1月2日生，身份证号码×××0010，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柳江县司法局法宣股工作人员，住广西柳江县拉堡镇××号。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2013年4月9日经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由柳江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4月23日经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旺发，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巧院，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壮族，柳江县司法局职工，住柳江××××号。单位推荐。
广西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市江检刑诉（2013）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素清、劳军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素清及其辩护人卢洪旺、劳军及其辩护人何旺发、周巧院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9月23日柳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并于同年10月11日变更起诉并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潘素清被抽调到“铁办”工作，负责第二、第三工业开发区部分被拆迁户的拆迁政策宣传和动员搬迁工作。期间，王运友找到潘素清要求潘素清帮办理他的四栋房屋（第二工业开发区韦某某、黄某某、钟甲以及第三工业开发区王某名下的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并明确告知韦某某、王某名下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假证以及其他两户房屋的证件不全，承诺如果潘素清能帮其顺利得到拆迁补偿款会给潘素清好处费，潘素清当即同意帮忙。而后，被告人潘素清分别找到土地房屋征收组的被告人劳军、谭金龙帮王运友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并称王运友在事成之后会给好处费，劳军、谭金龙利用职务之便，帮王运友顺利得到了拆迁补偿款共计400多万元。2011年12月10日，王运友送给潘素清现金8万元，之后潘素清将其中5万元分给谭金龙。2012年1月20日，王运友将37万元从韦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到潘素清的银行帐户中。2012年2月29日，王运友将35万元从王某银行账户转账到潘素清银行账户中。2012年1月21日，潘素清从自己银行账户转帐10万元到劳军银行帐户中；2012年3月6日，潘素清又从自己银行账户转帐5万元到劳军银行帐户中，作为劳军为王运友落实拆迁补偿款的好处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素清、劳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潘素清涉案经额80万元，劳军涉案金额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素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卢洪旺认为潘素清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减轻处罚。
被告人劳军辩称之前与王运友不认识，王运友给了潘素清多少钱并不知道，只认可收到潘素清转给的15万元。
辩护人何旺发、周巧院在庭审中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劳军共同受贿35万元证据不足，劳军从未与王运友打过交道，好处费的数额、如何分配潘素清从未与劳军提及；2、劳军具备自首、积极退赃、初犯等法定、酌情情节。建议适用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6月1日，柳江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广西区发改委关于湘桂铁路柳江段征地拆迁的文件精神，以柳江县国土资源局、柳江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名义向社会上发出公告：公告发布之日起，不得在用地红线范围内抢栽、抢建，凡属在公告发布之后抢栽、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
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潘素清被抽调到柳江县湘桂铁路扩能改造（柳江段）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铁办”），负责第二、第三工业开发区部分被拆迁户的拆迁政策宣传和动员搬迁工作。期间，被拆迁户王运友（已判刑）找到潘素清要求帮办理四栋房屋（第二工业开发区韦某某、黄某某、钟甲以及第三工业开发区王某名下抢建）的拆迁补偿事宜，并明确告知韦某某、王某名下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假证以及其他两户房屋的证件不全，承诺潘素清帮其顺利得到拆迁补偿款后会给好处费，潘素清表示同意帮忙。之后，潘素清分别找到“铁办”土地房屋征收组的被告人劳军及同案人谭金龙（已判刑）帮王运友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并明确告知事成之后王运友会给好处费。劳军、谭金龙利用职务之便，办理有关王运友房屋拆迁时，在拆迁补偿的数量、标准、周期上为王运友提供了帮助。
1、王运友为感谢潘素清为其办理第二工业开发区韦某某、黄某某、钟甲名下房屋拆迁补偿中提供帮助，顺利得到拆迁补偿款共计280多万元，分别于2011年12月10日送给潘素清现金8万元，潘素清将其中5万元分给谭金龙；2012年1月20日将37万元从韦某某银行账户转账到潘素清的银行帐户。潘素清二次收受王运友45万元。
2、王运友为感谢潘素清为其办理第三工业开发区王某名下房屋拆迁补偿中提供帮助，顺利得到拆迁补偿款118多万元。2012年2月21日王运友得到王某名下第一笔补偿款后，即于同年2月29日将35万元从王某银行账户转账到潘素清银行账户。
3、2012年1月21日，潘素清从自己银行账户转帐10万元到劳军银行帐户；2012年3月6日，潘素清又从自己银行账户转帐5万元到劳军银行帐户，作为劳军为王运友落实拆迁补偿款的好处费。劳军二次共收到好处费15万元。
2013年4月8日检察机关依法传唤潘素清；次日到铁办表明身份后电话通知劳军回铁办接受调查，4月10日劳军退出赃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证实潘素清、劳军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据：
①干部履历表；②广西机关工作人员向国家公务员过渡登记表；③干部任免审批表。
2、证实劳军系“铁办”工作人员，潘素清系“铁办”突击员及相关职责的证据：
①柳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铁办”的通知；②中共柳江县委员会办公室、柳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柳江县加快推进湘桂铁路扩能改造（柳江段）征地拆迁工作方案的通知；③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柳江段）征收工作联系人报名表；④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柳江段）征收包干单位联系人报名表统计表；⑤湘桂铁（柳江段）住宅房屋征收任务分配表。
3、柳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征地工作的相关文件：
①关于印发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征地（柳江段）房屋征收工作有关方案的通知包括《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征地（柳江段）房屋征收工作方案》、《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征地（柳江段）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含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征地（柳江段）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补充方案》；②柳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湘桂铁路柳江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江政函（2009）85号）；③柳江县人民政府关于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柳江段）征收工作有关方案的批复包括《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柳江段）国有土地上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
4、相关书证
①柳江县国土资源局、柳江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公告：确定湘桂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柳江段）征收用地红线范围；同时明确自2009年6月1日起在红线范围内抢栽、抢建一律不予补偿。
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江集建（进德）字第95652号）以及柳江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韦某某名下的使用证无土地登记档案，属伪造的证书。
③柳江县人民政府宅基地使用证以及柳江县国土资源局函，证实王某名下的宅基地证上的钢印与原柳江县土地管理局钢印不符。
④韦某某、黄某某、钟甲房屋的照片、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柳江县房屋征收补偿核定表、被拆迁房屋结构表、房屋拆迁常住人口登记表、用款申请单、湘桂铁路房屋征收补偿复核表、转账交易明细、收据及黄某某、钟甲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委托书以及王某的宅基地使用证。证实王运友通过潘素清协调及劳军、谭金龙帮忙顺利得到拆迁补偿款400多万元的相关手续。
⑤银行往来明细、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王运友通过韦某某、王某账户两次转款72万元到潘素清账户，之后潘素清先后两次转款15万元到劳军账户的事实。
（二）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
1、行贿人王运友供述，2008年听说铁路要征地，他就在2008年5月份、12月份先后到柳州市柳邕路华运上城，共花300多元找人帮办了署名韦某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王某的宅基地使用证。加上挂在黄某某、钟甲名下的房子，共有四栋，都没有开工证、房产证。这些房子都是2009年10月份分别请包工头韦兆勤、韦文凡起的。2011年11月份，潘素清找到他讲她负责这片地的征地拆迁工作，他就对潘讲韦某某、王某名下的证是在外面喊人帮办的，没有档案，房子也是抢建的，问她是否帮办得补偿。潘讲可以帮办得补偿。他同时告诉潘素清韦某某、王某、黄某某、钟甲名下的房子都是他的，喊她一起帮办，尽可能多补、快办，到时办得会有好处给她。他把材料全部交给拆迁公司后潘素清是如何帮忙的就不清楚了，反正后来是全部办得下来，总共得补偿了400多万元。补偿款得到后共送给潘素清80万元，第一次是现金8万元送到她的办公室；第二次是37万元，第三次是35万元，两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潘素清。
2、同案人谭金龙供述，2009年7月25日从土博政府调到铁办工作，主要协助兰宏森搞好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10月中旬至12月，县政府组织“突击月”期间主要负责第二工业开发区的拆迁工作，任征地拆迁组副组长。大概是2011年10月份，潘素清抽调协助铁办工作，主要负责她单位包干第二工业开发区韦某某、钟甲、覃群英、黄某某四户的拆迁工作，期间潘素清找到他讲：二区那几户都是王运友的，想办法办快点，手续不完善，想办法解决，尽量多补，到时候他不会忘记的。之后他找到拆迁公司的邓经理在这四户补偿时尽量补偿，尽快办理，后来确实在装修方面也多给了补偿。大概是2012年1月份，潘素清打电话喊他到潘的办公室给了他5万元，并讲是王运友给的辛苦费。
3、证人韦某某证实，其名下房屋征收的手续都是她丈夫王运支办理，拿材料给她签字时她就签上去，她名下房屋得到90多万元的补偿。
4、证人黄某某证实，1996年他以3000元在第二工业开发区办理了一块地皮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02年想卖掉时发现地皮已被他人挤掉了，后来塘头屯集体开会决定退给他5000元，他就把土地证交给生产队长钟家武。2011年8、9月份，潘素清找他讲到拆迁的事，王运友也找过，并讲给他2万元，要他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2012年初王运友得到补偿款后给了他2万元。
5、证人钟甲证实，2007年8月他把位于第二工业开发区昌隆东街的一块空地以16万元卖给王运友，但地皮的名字还是挂着他的。
6、证人王某证实，补偿表上的签名是他父亲王运友喊他签上去的，补偿款也是由王运友处理。
7、韦兆勤、韦文凡的证言及预支工程款的借条、王运友购买建筑、装修材料凭据，2009年10月份开始韦文凡作为包工头在第三工业开发区帮王运友起了一栋三层楼房，同时韦兆勤作为包工头在第二开发区帮王运友起了两栋楼房，一栋四层、一栋五层，材料都是王运友购买。2010年1月份前全部完工，工程按王运友的要求施工比较简单，不能住人，王运友讲抢建的房子主要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
8、证人钟乙证实，大概是2010年6月的一天，王运友找到他讲：本村有两块空地在第二开发区，想买下来起房子。后经过队代表商量决定以每块3万元，共是6万元一起买给王运友。当时没有书面手续，都是口头协议。
9、证人钟丙证实，王某名下那块地原来是老公路，生产队从来没有分配或卖给王某或王运友。王某名下的证不知道如何办得的，如果在土地局办的肯定有档案。
（三）被告人供述
1、潘素清供述，2011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5日她抽调到“铁办”工作，负责动员柳江县第二、第三工业开发区被拆迁户的思想工作。期间王运友找到她办理韦某某、黄某某、钟甲、王某名下的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王运友明确告知她四栋房屋都是王运友的，都没有开工证、房产证，是抢建房屋，且韦某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王某的宅基地使用证都没有档案。同时答应补偿款到位后会给好处费。她找到谭金龙为王运友办理了韦某某、黄某某、钟甲名下的房屋拆迁补偿，王运友得到补偿款后分二次给她好处费，第一次是8万元，她分给谭金龙5万元；第二次是37万元。之后王运友又找到她，要求帮办理第三开发区王某名下房屋拆迁补偿，她联系劳军帮忙，几天后劳军答复：王某名下的房屋，土地证上的面积比实际建筑面积大，可选择按土地证上的面积或实际建筑面积补偿，如果是拆迁公司去测量就按实际面积补，如果是他帮办的话可按土地证上的面积补，到时喊王运友给点活动经费。劳军还讲不便与王运友联系，她就把信息反馈王运友，王运友答复：多办得的补偿款可给你们作辛苦费。她自己估算按土地证面积要比实际面积多出90平方米，即可多得70万元的补偿款。后来劳军是按土地证上的面积帮王运友办得补偿款。2012年1月份左右，劳军打电话给她讲：王运友的第一笔拆迁补偿款到了，喊他过来领款。劳军的意思就是要问王运友要钱。当天她与王运友到工行，王运友转给她37万元。过后她马上联系劳军讲：王运友给钱了。并问劳军要账号，劳军讲不在拉堡，次日二人一起到工行她转款10万元给劳军。大概过了半个月，劳军又打电话讲：王运友的第二笔拆迁款到了，喊他过来领。王运友领到款后和她一起到拉堡钟楼信用社转了35万元给她，一星期后她在工行柜员机上转款5万元给劳军，并打电话给劳军讲这是王运友给的钱。
2、劳军供述，2011年10月底他抽调到“铁办”工作，2012年1月份潘素清找他办理王运友在第三开发区房屋的拆迁补偿，房屋是王某名下的。潘讲：办快点，到时会给好处感谢。期间潘多次催他尽快办理，办理过程中他交代拆迁公司人员为王某名下房屋优先办理。在办理补偿时依政策规定按土地证上面积进行补偿。大概在2012年1月份潘素清打电话讲王运友的补偿款到了，要送些钱给他表示感谢。潘素清催了几次后他才到工行开了卡，潘素清在工行转了10万元到他的卡上。后来还有一次是转账给他5万元。
（四）相关证据
1、到案经过，2013年3月，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拆迁户王运友有向征地工作人员行贿涉嫌，2013年4月8日传唤潘素清；次日到铁办表明身份后电话通知劳军回铁办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潘素清、劳军的公民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了自首、不存在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对此作出如下评判：
1、二被告人是否存在自首的事实。
经查，2013年3月，柳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拆迁户王运友有向征地工作人员行贿涉嫌，2013年4月8日传唤潘素清；次日到铁办表明身份后电话通知劳军回铁办接受调查。潘素清被传唤到案当日并未如实供述受贿的事实，次日才作出供述，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不属自首。而劳军则是在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受贿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
2、被告人劳军是否应对王运友35万元行贿款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
刑法对于共同犯罪的界定，首先是各共同犯罪人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其次是有共同的犯罪行为，各犯罪人在参加共同犯罪时，尽管所处的地位、具体的分工、参与程度等方面可能有所不同，但他们的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彼此相关，紧密配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
本案中，王运友为取得位于柳江县第三开发区王某名下房屋得到拆迁补偿找到潘素清，潘素清接受请托后找到劳军，并向劳军明示王运友得到补偿款后会给辛苦费。此后，劳军负责办理王运友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手续，潘素清则在王运友顺利得到补偿款后收取好处费，劳军明知受贿款项的来源。以上事实在庭审中已得到印证，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形成了共同犯罪合意的默契，就是为了得到王运友给予的好处费，且从潘素清归案后供述劳军提出帮王运友办理拆迁补偿，“到时喊王运友给点活动经费”得到印证。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由潘素清居间联系，由劳军具体办理拆迁补偿手续，王运友的补偿款到账后劳军即告知潘素清让王运友领款。二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明确的分工，属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犯罪部分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受贿款的收取是在办理请托事宜前或后、受贿数额是否明确共知、如何分配，均不影响本案的成立。虽然劳军个人受贿数额是15万元，但其仍应对共同参与受贿的总额35万元负责。劳军及其辩护人就此事实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素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个人或共同受贿数额80万元；被告人劳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受贿数额3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素清在共同犯罪中是犯意的提起者、利益的分配者，且在受贿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共同犯罪部分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劳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素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劳军在犯罪后能自首，并积极退出个人受贿赃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潘素清从轻处罚，对劳军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素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劳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
三、被告人劳军退了受贿赃款15万元，由暂扣机关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潘素清个人受贿赃款6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新
助理审判员 覃 星
助理审判员 谭韦理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