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9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捕前住三门峡市。原三门峡市陕县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2月12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2月15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经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峰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豫0928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峰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金玲、张芳钦出庭履行职务，王峰及其辩护人孙德通、肖国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一）、2012年5月份，被告人王峰利用身为陕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的职权地位产生的影响，以办事急需用钱为由，让张某1将现金50万给其情妇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1为了与王峰搞好关系，遂安排其弟余某办理此事。余某安排公司出纳郭某1将50万元转入王某1在农业银行的账户。2012年7月，王峰又以50万元不够用为借口，让张某1再给其情妇王某150万元。张某1再次安排余某办理此事。余某安排公司出纳郭某1再次转到王某1农业银行账户50万元。王某1将100万元用于自己经营的酒店装修。2014年1月23日王某1归还张某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峰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1、郭某1、郭某2、余某、李某1、候某、史某、张某2、罗某等人证言，王某1银行卡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州酒店装修协议书，显示2014年1月23日向候某账户转款20万元的中州酒店账号明细，王峰任职文件，从郭某2处提取的借条二张，借条为王某1书写的文件检验意见书，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2）、2012年初，河南星光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贾某1因在河南省原阳县征地报批需要占补平衡指标，找到被告人王峰，王峰遂找到时任陕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房某（已判决）帮忙。房某告知王峰三门峡中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王某2处有占补平衡指标的信息后。房某、王峰一起对王某2施加压力，王某2转让给贾某15000亩土地整理项目。同年8月份，贾某1出资安排公司职工豆某陪同王峰之妻李某2、儿子王某3；房某之妻张某3、儿子魏某去欧洲旅游，给旅游团交费每人19800元，旅游期间给李某2、王某3、张某3、魏某购买名表、名包等物品。李某2、王某3、张某3、魏某共花费45万余元。李某2、王某3、张某3、魏某四人旅游团费79200元，李某2、王某3购物花费142400元。同年9月中旬，李某2通过转账方式将自己和儿子花费共计18.2万元付给豆某。付款后不久，王峰又从贾某1处以现金形式要回18.2万元。该起王峰受贿数额共计22.16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峰供述，证人房某、贾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张某3、魏某（曾用名张文）、豆某、何某1等人证言，豆某情况说明，王某3向豆某转款18.2万元账户明细三门峡银行电汇凭证、豆某银行卡明细，李某2、王某3、张某3、张文、豆某五人出境证件签发信息，房某职务任免文件、陕县土地整理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中正公司和星光公司签订的转让5000亩土地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三）、2013年初，被告人王峰向贾某1提出自己想在陕县圈一块地建一个农业示范园。贾某1为感谢王峰在陕县土地整理项目过程中予以的帮忙，于2013年4月份，安排其侄子贾某2带150万元钱到三门峡找王峰注册公司，并让贾某2一切事情按照王峰的要求办理。贾某2到三门峡后，按王峰要求，用王峰所给的程某的身份证，在工商局注册了陕县合新农业高科技术示范有限公司，其中贾某2做法人代表占51%股份，程某做股东占49%的股份，并按照王峰的安排，将贾某1给的150万元现金存到三门峡银行，分别以自己的名字和程某的身份证开立账户，然后从贾某2账户转到程某账户49万元。后贾某2又从自己账户取51万元，从程某账户取49万元存到合新公司的验资账户，注册资金共100万元，验资过后贾某2拿着营业执照去银行办理了公司账户。公司成立后，贾某1给贾某2的150万元全部用于了农业示范园的土地租赁、园区建设。后王峰又让贾某1出资50万元在该块地上建会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峰供述，证人贾某1、贾某2、杨某、党某、李某2、吴某、周某、程某、何某2、荆某1、荆某2、张某4、赵某、尚某、丌晓兵、李某3、王某1、詹某、王某4、崔某、陈某1等人证言，张湾乡七里堡村委会与陕县合新农业高科技术示范有限公司关于乙方开发甲方土地发展项目协议书，陕县合新农业高科技术示范有限公司设立相关资料，陕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陕县人民政府关于陕县大营镇、张湾乡等设施农业用地的批复，贾某2设施农业用地申请报告，土地流转或承包合同、设施农用地复耕合同书、复耕合同履约金收款发票，设施农用地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张湾乡人民政府关于张湾乡2013年设施农用地请示，关于七里堡村陕县科技园违法占地的请示报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四份，贾某2、程某账目凭证查询及相关凭证、验资开户销户等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郑州银行收费、电汇凭证，董某、贾某2投资款现金缴款单、贾某1河南保利能源有限公司为陕县合新农业高科技术示范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转入赵某账户、建筑图等信息，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董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详细信息，三门峡银行电汇凭证及现金支票，陕县合新农业高科技术示范有限公司付款汇款凭证，程某身份证信息，陕县合新高科技术示范有限公司与党某关于转让7.88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党某存款50万元，转入董某账户40万元的个人汇款凭证、账户明细信息，证实付款50万元以及150万元三门峡工程款、以贾某2借款名义入账的河南保利能源有限公司汇账凭证、电汇凭证、转款凭证、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被告人王峰于1985年参加工作，其与妻子李某2家庭财产共计979.5万元，其中存款共计778.7万元，房产共计200.8万元，其合法收入约为838.7824万元，家庭总支出约63万元，尚有203.7176万元的巨额财产无法说明来源。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峰供述，证人李某2、连某、房某、陈某2、何某2、贾某1、王某5等人证言，李某2、赵某户籍证明及户口薄复印件，证实李某2以赵某名字存款情况的银行定期存单，证实王峰、李某2家庭房产情况的三门峡市湖滨区住宅开发公司证明及交房款收据、三门峡市湖滨区检察院机关事务管理中心证明、现金缴款单及收据、王峰新锦绣2号楼1单元2层东户收款收据、三门峡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河南波森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三门峡市湖滨区检察院提供的王峰工资情况，陕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王峰收入明细，中原银行三门峡支行出具的李某2工资、奖金表，王峰自2009年-2014委托亲戚何某2参与陕县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情况的陕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三门峡海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湖滨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分行运营管理部、三门峡农业信用社、转账、收款明细、工程款支付证书、申请表、记账凭证、税务发票等，陕县2010年耕地占补平衡项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票据、何某2领款条等，三门峡湖滨区2011年度第一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工程结算书、记账凭证、发票等、何某2领款条等，辩护人提供的证实王峰家庭合法收入105.9824万元的相关证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22.1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特征。被告人王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203.7176万元，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符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峰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成立。该案部分受贿属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赃款221.917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王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峰不构成受贿罪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改判王峰无罪。
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犯罪性质和后果对上诉人的行为依法进行公正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王峰部分受贿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王峰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关于王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王峰不构成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应改判王峰无罪的意见，经查，王峰和王某1共同受贿100万元的证据有张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且有证人郭某1等证人证言与之相印证，综合本起事实在卷证据，王峰受贿100万元能够认定；王峰受贿22.16万元的证据有其本人供述证明其妻子李某2、儿子王某3出国旅游的费用是由贾某1支付的，虽然其后安排家属向贾某1退还旅游费用18.2万元，但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其收到王峰退还的18.2万元后又将该款给了王峰，其证言有豆某证言与之相印证，王峰和房某就各自家属出国旅游的团费79200元具有共同受贿故意，李某2、王某3购物款142400元系王峰个人受贿。综合本起事实的在卷证据，王峰受贿22.16万元能够认定；王峰受贿200万元的证据有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其出资成立陕县合新农业高科技术示范园、建会所就是为王峰成立和建设的，是给王峰的，其证言有贾某2、杨某等证人证言与之相印证，且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王峰受贿200万元能够认定；关于王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原判根据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在扣除王峰的合理收入后，认定王峰尚有203.7176万元的巨额财产无法说明来源并无不当。综合以上分析，王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明献
审判员 田庆伟
审判员 崔树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