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刑终1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川（化名王某某），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鲁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圣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海阳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08年4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营营，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松川犯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14）历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松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吉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松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事实
被告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下派干部、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以电影宣传需要保证金、团中央换届选举筹备费用、给员工发工资、过年送礼等虚假理由骗取盖某某、项某某、孙某某、张某、卜某某钱款99.75万元。
二、招摇撞骗事实
2012年10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正处级干部、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团中央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取得被害人王某某信任，隐瞒已婚事实，与王某某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盖某某、项某某、孙某某、张某、卜某某、王某的陈述、证人郭某甲、陈某某、杨某甲、姜某甲、司某某、吴某、张某乙、李某乙等人的证言、中青联发（2005）53号“关于组织观看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的通知”、伪造的鲁青联（2010）39号“关于转发《共青团中央等部门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淄博市发行权独家转让合同、20万元保证金支付凭据、共青团山东省委提供的中青联（2004）53号文、鲁青联（2010）39号文、淄博团市委提供的淄青联（2012）3号文、共青团山东省委复函、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复函、借款合同、投资合伙经营协议书、电汇凭证、收据、借条、李某乙银行卡明细、张某转款、提款记录、短信记录、结婚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松川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被告人王松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松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作案工具银行卡一宗、记账凭证一宗、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材料一宗、伪造的红头文件一宗、伪造的印章一宗予以没收。依法扣押的赃款一千二百六十七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盖某某、项某某、孙某某、张某、卜某某。其余依法扣押物品退回公诉机关，由公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起诉指控王松川虚构团中央下派干部身份，使用假名在受张某丙委托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虚构款项用途，收取张某丙203万元，绝大部分款项均个人使用的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未予认定不当”为由，提出抗诉。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松川上诉称：1、我与怀某某合作宣传、发行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怀某某任命我为团中央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办公室主任，不存在冒充一说，从未对他人宣称自己是团中央下派干部，使用别名亦不违法，在未调查清楚怀某某的身份、行为等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属事实不清；2、上诉人与张某丙、盖某某、卜某某、张某、孙某某、项某某之间借款属民事纠纷；3、上诉人没有假冒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或职务破坏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使用别名与王某某交往并不违法，亦没有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该行为不构成招摇撞骗罪。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下派干部，以帮助张某丙注册生产非公路矿用自卸车公司、办理生产、销售相关手续需要手续费、专家费、劳务费等费用为由，多次骗取张某丙共计20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7、8月份，其欲成立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非公路矿用自卸车，需要办理相关批准、许可手续，其从齐鲁晚报上刊登的代办广告联系上王某某，王某某声称公司注册及生产销售非公路矿用自卸车所需的工信部、国家发改委、质监局的相关手续他均可代办，并提供了计划表，承诺三个月可以办完，其提出其代王出资让王入股其公司，王某某称自己是团中央下派干部，不方便参与公司经营，让他妻子李某乙作股东。2011年9月，其与王某某签订了委托书，委托王某某办理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评估、项目立项、审批、验收；环保立项、环评报告、审批验收；联系评审委员会专家及相关政府管理部门的许可资质的工作，预算资金200万元，采取先预借款，以实际费用支出发票为结算方式，并以实际费用支出发票充抵预借款，200万元是王某某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其出20万元让王某某入股作为给他的好处费，等办完手续公司正常经营后将股份追加到60万元。2011年9月，王某某帮忙办完了公司注册事宜，之后王某某以到北京工信部、发改委办理相关手续、请专家需要劳务费、汽车路试、给王公司员工发工资等理由分多次向其索要203万元。王某某办理的手续包括公司注册的审计、验资手续（费用是张某丙公司支付的），公司营业执照、技术监督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天桥区环保局的批复、可行性研究报告，王某某讲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办理国家发改委、工信部等相关手续需要的材料。之后王松川又以多种理由借款，至2012年底其追问相关手续的办理情况，王某某始终不见面，不接电话，由于相关手续没有办下来，无法销售，公司没有盈利，正在办理注销手续。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其与王松川相识，他当时自称叫王某，烟台师范大学毕业，在北京当过兵，有自己的会计师事务所、济南时尚演出公司、山东浩瀚进出口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燕子山路有房产，后二人交往，2008年11月前后，王松川因虚假注册资本被枣庄市公安机关处理，因此得知王某真实名字是王松川。2009年6月，二人登记结婚。婚后，发现他说的上述情况均不属实。2010年9月，王松川贷款购买了一辆别克林荫大道轿车，总价32.6万余元，首付13.59万元，期限三年，车辆登记在其名下，车辆由王松川使用。2011年9月，王松川讲他的身份证没有办下来，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三和重工股东手续，其与王松川一起到银行开户存入了20万元，20万可能是张某丙的款，其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未出资，亦未参与公司经营。2011年12月，王松川花费8万元在济南市堤口路承包了荣泰诊所，由其负责经营。婚后二人感情一直不好，2013年2月，其提出离婚，之后二人分居。2013年3、4月份，张某丙给其打电话说找不到王松川了。王松川从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做事，之前以其名义办理了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齐鲁银行卡，均由王松川使用，2011年11月21日，王松川曾让其从齐鲁银行卡支取17万元现金，其中8万元交了承包诊所的费用，余款交给了王松川，同日还用此卡向北京一个账户汇款50万元，2012年1月8日、10日王松川让其从齐鲁银行卡取款20万元用于在南郊宾馆开新闻发布会。
3、证人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张某丙想注册公司生产销售非公路矿用自卸车，张某丙委托王某某办理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评估，项目立项、审批、验收，环保立项、环评报告及审批、验收，联系评审委员会专家及相关政府管理部门的许可资质等相关手续。公司注册手续是王某某办理的，其跟着王某某到天桥区环保局办理了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到省工商局办理增加生产的经营范围，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到济南市商务局办理了对外贸易的相关手续，到海关办理了进出口资格许可证，还办理了环评报告，除海关之外的手续费用都是王某某支付的。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4、证人范某某（北京国宇祥国际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委托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证据证明：2011年9月，济南市一姓王的经理委托其公司出具了《大型非公路矿用自卸车生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收费12000元。
5、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的注册登记等情况。
6、委托书、委托协议、计划表等证据证明张某丙委托王某某办理公司相关手续的情况。
7、济南市天桥区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证明，济南市天桥区环境保护局通过了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非公路矿用自卸车项目的环境保护验收。
8、借条、网上银行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证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张某丙四次汇入李某乙账户175万元。
9、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证明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在有关机关的登记备案情况。
10、环境影响评价委托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证据证明山东省环境保护学校受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
11、李某乙账户明细证明：齐鲁银行卡账户2011年10月25日网银转账存入80万元、同年11月22日网银转账存入40万元，2012年1月8日网银转账存入45万，2012年6月11日网银转账存入5万元，2011年11月21日支出现金17万元，汇兑50万元。
二、2012年初，被害人盖某某通过同乡聚会认识了上诉人王松川，王松川自称叫王某某，是团中央下派干部，在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负责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工作，任正处级主任。2012年11月18日，王松川在济南市历下区历山东路9号山东省测绘院5楼，以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宣传发行办公室及鲁圣公司的名义与盖某某签订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独家放映权合同，授权盖某某代理该电影在淄博地区的宣传发行工作，并提出先收取20万元保证金上交团中央，盖某某向鲁圣公司汇款20万元。盖某某持王松川提供的文件到淄博市相关部门放映电影，但无法执行，后发现王某某真实姓名王松川，经索要，王松川归还了10万元，后联系不到王松川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11月8日，其到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工作，办公室主要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在山东地区的发行工作，主任怀某某，自称是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的，办公室是行政机构，属于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我的法兰西岁月》全国宣传发行办公室。陈某某负责财务、郭某某负责招商。2008年后，国家发行过文件，要求中小学生每年至少收看2部素质教育电影，费用由国家统一拨款到各个地市，《我的法兰西岁月》这部电影可以列入素质教育影片，由他们协调各个地市解决相关费用。2011年4、5月份，王某某与怀某某签订协议，怀某某授权王松川在烟台、淄博、威海三市的《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工作，收益全部归王某某，王某某支付怀某某50万元作为授权的首付款，其余款项分期支付。2012年1月10日，怀某某从北京邀请电影导演、演员、国家保密局、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等单位的几名退休领导在南郊宾馆举行电影首映式，王某某支付费用三、四十万元。怀某某讲持各地市的红头文件，各部门都会配合。2012年2月底，怀某某去了三个地市操作转发红头文件，直到6月办完。9月，怀某某离开济南，只能电话与她联系。同年10月，王某某与其一起到淄博市教育局和团市委联系电影放映事宜，有个部门负责人讲看电影可以，收费不行，他们认为项目做不下去了，王某某对怀某某的身份及合作事宜产生怀疑，10月底，王某某与其商量以签订全省协议的名义将怀某某骗回济南，核实怀某某的身份，让她协调解决电影的宣传发行事宜，但怀未出示任何身份证明材料，也不同意退款。2013年1月23日左右，陈某某讲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不在济南办公了，让其以后不用上班了，当天，其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明此情况，王某某让其把怀某某办公室“团中央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的铜牌拿到王某某在历山东路9号的公司，王某某讲“怀某某走了，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件事做下去”，之后其为王某某工作，从与怀某某最后一次见面，怀某某没有解决问题，其与王某某基本确定电影宣传发行文件是真的，但宣传发行收费是假的，并不是怀某某说的由国家统一拨款。2013年3月，王某某与其到车站街附近一家刻章店持鲁青（2010）39号文刻了“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的公章，2013年春节后，王某某让其到一复印店，将上面文件中的联系地址和联系人换成了王某某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2、证人郭某甲与王松川的短信记录证明：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二人通过短信联系解决王松川从怀某某处购买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发行转让权的情况。
3、证人司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怀某某带着中青联【2004】53号“关于组织观看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的通知”、鲁青联发【2010】39号“关于转发《共青团中央等部门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到淄博团市委，怀某某向其出示了身份证，自称是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工作，要求转发团中央和团省委的文件，便于她开展工作，还提出要组织学生到电影院观看影片或者到学校放映，其答复可转发文件，但是由团市委组织学生观看影片不合适，怀某某又称自己组织，只要其转发文件即可。后团市委以淄青联发【2012】3号文件的形式下发了“关于组织观看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的通知”并把转发文件给了怀某某。应怀某某要求在转发文件中注明“《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宣传发行办公室地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5号，联系人王某某，联系电话215****、18668****”。2012年10月，王某某到淄博团市委，称自己接替怀某某负责山东地区《我的法兰西岁月》电影的宣传发行工作，提出能否组织市直机关的党员干部观看《我的法兰西岁月》，其予以否定。王某某又提出由电影院收取每人10元或者5元费用，收取的观影费用分成，其也予以了否定。淄博市团市委没有下发过“关于盖某某在《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宣传发行结算账户复函”的文件，上面加盖的印章也没有见过。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任命书证明：2012年5月前后，其到王某某的鲁圣公司工作，王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某讲他当过兵，转业后到团中央工作，受团中央指派到山东地区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的宣传发行工作，职务是正处级主任，办公地点是省委宣传部帮其协调免费使用的，还讲原来在山东地区负责电影宣传发行的是怀某某，因工作不力，由他来接替，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隶属团中央，事业编制，因中央有文件让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成立了鲁圣公司，负责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员工工资和保险的发放和缴纳，王松川任命其为公司总经理、团中央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办公室副主任，其见过王某某的工作证，内容为共青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办公室，姓名王某某，职务主任（正处级）。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的业务就是电影的招商引资和宣传发行，王某某在威海市、烟台市、淄博市设立了办公室，由于宣传发行工作没有执行下去，这几个办公室后来相继撤销。2012年10月前后，陈某某和王某某签订合同，给了王某某20万元，后听陈某某说被骗了。2012年11月其离开王的公司。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5、证人吴某（共青团山东省委青年杂志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夏天，其通过朋友聚会认识了一名叫王某的男子，经辨认，即是王松川。王讲其与怀某某合作《我的法兰西岁月》的宣传发行工作，团省委有相关文件，让其帮忙找一份，其给了王松川一份复印件。后来，王松川问观影如何收费，其讲团中央、团省委的文件时间比较长了，现在没法执行了，收费也不可能。2013年4月前后，王某给其电影宣传发行方案，才知道王还有一个名字叫王某某。
6、被害人盖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初，在老乡会上认识了王某某，经辨认即是王松川，王自称是团中央下派到团省委的正处级干部，是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在山东的广告招商和宣传发行工作，在省国土测绘院5楼办公，是团省委协调的，现在只有他是团中央的正式编制，他又招了不少工作人员，他讲这部电影是党政机关、学校必须观看的，中央财政直接拨款，每人8元财政补贴，后来在其办公室看到他的工作证，单位为共青团驻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姓名王某某，职别处长。2012年5、6月份。王松川讲影片播放前有几分钟的广告，让她帮忙找投资商。2012年11月，王松川讲广告招商停止了，团中央硬性要求放映，从淄博和烟台试点，淄博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他是在编的正式干部，忙不过来，委托其负责影片在淄博地区的宣传、发行、放映工作，影片在淄博地区所有党政机关、部队、学校及所有有总工会设置的企事业单位播放，让其负责学校方面的工作，其即拿着王松川给的文件到学校找领导签字确认观影人数，然后到当地财政局领款，至于怎么看，在哪看及协调等工作均由王负责，每人8元的财政补贴进入其账户，其可以分得1至2元，其余的团中央留2元，王某某自己留1-2元，还有其他人员留一部分，淄博地区学生有57万人，不是小数目，但团中央要求先交20万元保证金，由他转给团中央。2012年11月18日，其与王松川签订了淄博市发行权独家转让合同，并支付买断发行版权费每人2元。11月20日，其给王汇款20万元，王松川给其一份《关于盖某某在淄博市宣传发行结算账户复函》，让其持该函及其他材料到当地财政局或者学校领钱。11月21日，王松川让其到淄博市财政局领款，去的路上，王松川打电话说那边领导有事没有联系好，让其回来等电话，过了2013年元旦，王松川还让继续等着，其产生怀疑，要求王松川退款。王松川害怕其报警分三次给其10万元，许诺2013年2月底归还余款，但一直未还，电话短信不回，人也不见。
7、证人陈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盖某某认识了王某某，王自称是团中央派到山东《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正处级干部。2012年11月份，王松川说自己忙不过来，要盖某某帮忙做淄博的宣传发行工作，收取盖某某20万元保证金上交团中央，王先去团市委、教育局找领导，然后盖某某去财政局或学校领钱就可以了，很快就能回款，其与盖某某表示同意，同年11月18日，盖某某与王松川签订合同，并于20日将20万元汇给了王松川。后来，盖某某讲执行不下去，觉得被骗了，在他们的追要下，王松川于2013年元旦后分几次退还了10万，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老乡认识了王某某，王自称是团中央调派到省宣发办，主要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的宣传发行工作，是省宣发办下属的一个部门主任，主要和各个地市政府部门合作。后来听盖某某讲她与王某某合作《我的法兰西岁月》电影的发行工作，盖某某付给王20万元，未合作成，盖某某感觉被骗了，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9、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底的一天，朋友盖某某和王某某谈了一个项目，到淄博的中小学学校去宣传、放映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让其帮忙，其在济南市历下区历山东路王某某的办公室见到了王某某，王自称是团中央省宣发办的，负责电影宣传。王某某给了其一部工作用手机、一些红头文件，并给其做了工作证。但后来因无法展开工作放弃了该项目，盖某某讲被骗了20万元，后退还了10万元。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其担任济南市历下区鹊华居酒店销售经理，其朋友杨某甲约王某某等人到该酒店吃饭。王曾给了其一张名片，上面有团中央几个字，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11、中青联发【2004】53号“关于组织观看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的通知”、伪造的鲁青联【2010】39号“关于转发《共青团中央等部门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烟青发【2012】10号“关于转发《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淄青联发【2012】3号“关于转发《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委托协议书、合作协议、《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市级发行权独家转让合同、团中央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战略合作方案、共青团中央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宣传发行办公室授权书、关于盖某某在《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宣传发行结算账户复函等证据证明：“王某某”将《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市级发行权独家转让给盖某某，收取盖某某20万元保证金。
12、开户许可证、收款单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费客户回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证明：被害人盖某某通过电汇方式向鲁圣公司缴纳了20万元《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宣传发行播放保证金。
13、共青团山东省委提供的2004年9月中青联发【2004】53号“关于组织观看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的通知”、鲁青联【2010】39号“关于转发《共青团中央等部门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淄博市团市委提供的淄青联发【2012】3号“关于转发《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的通知”等证据分别证明：《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省宣传发行工作办公室设在山东省教育大厦2层207室，联系人为怀某某，《我的法兰西岁月》淄博市宣传发行工作办公地址是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5号，联系人为王某某。
14、关于协助落实王松川有关情况的函及共青团山东省委复函证明：2010年，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与共青团山东省委联系转发《共青团中央部门关于组织观看影片的通知》，自称是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的怀某某是具体联系人，王某某是否系团中央调派至山东负责《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工作的工作人员，团省委不掌握；共青团山东省委在鲁青联（2010）39号通知中有设立山东省宣传发行工作办公室、联系人怀某某的内容，但是否设立办公室以及怀某某的基本情况、收费情况等均不掌握；烟台市、淄博市团市委转发了相关通知，通知中注明联系人为王某某。
15、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出具的复函证明：网络影视中心没有叫怀某某、王某某的工作人员；未刻过《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办公室的公章，由于当时负责此项工作的人员已去世，因此，对当时该办公室如何运作，目前无法了解，但2012年，该单位没有参与该片宣传发行，因此不存在团中央收取20万元保证金事宜；《我的法兰西岁月》不属于中央财政拨款影片，不是公益性影片，属商业运行的电影。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发办开具的介绍信不是该单位出具的。
16、共青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发办介绍信、山东省委宣传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山东省委宣传部未收到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发办于2010年8月3日开具的介绍信，也没有办理过此批示件。
17、山东省教育学术交流中心出具的房屋出租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0年6月20日左右，一名叫怀某某的女子，自称是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发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租赁房屋为《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发办作办公用，并出示了共青团中央的文件。2010年6月24日，该单位与怀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由怀某某承租该单位207房间作为办公场所，2010年9月30日，协议期满后，怀某某继续租赁该房屋。2012年底，怀某某打电话表示不再续租。
18、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市级发行权独家转让合同证明：2011年11月19日，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与鲁圣公司签订了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市级发行权独家转让合同，鲁圣公司以132万元受让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在烟台市、威海市、淄博市的宣传、发行、放映及广告招商权，期限20个月，怀某某、王某某分别代表双方签字。
三、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办公室主任，取得被害人项某某信任，以其妻子生产经营、合伙做生意、过年送礼为由，多次骗取项某某钱款共46.25万元。案发后，被害人追回别克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项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二手车交易材料等证据证明：经其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王自称系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3、4月份，王松川称他在团中央、山东省教育厅都有人，与ＸＸＸ的孙子、孙女相识，现在团中央安排他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地区的宣传发行工作。2012年5月2日，王松川以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在山东十七地市发行，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以其妻子李某乙名下鲁A999**别克林荫大道轿车抵押，同年7月17日，又以办理三和重工的有关手续，需要七八个单位盖章，一个领导送5万，需要35万，办完手续后售出一辆自卸车可以回款50万，已经定出了六七辆，能回款几百万元，以他妻子三和重工的股份做抵押，向其借款30万元。2013年1月15日，王松川又以三人合伙注册成立山东联金投资担保公司，每人出资20万元，王松川和另一合伙人已经出资了，其用自己的润丰银行账户给鲁圣公司账户转账112500元（扣除之前借款的利息），王松川给其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2013年年2月份，王松川又以过年送礼用钱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2013年4月份，从王某某妻子口中得知王某某真名王松川，曾经被公安机关处理过。2013年6月28日，在济南市东外环发现了王曾抵押给其的车辆，在车内包里发现王松川的二个工作证，一个是共青团中央驻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王某某，职别处长，团中证字050065号，一个是共青团中央驻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王松川，职务主任（正处级），证号050065。2013年8月，其通过王松川妻子李某乙将鲁A999**的别克林荫大道汽车过户到其名下，过户过程中其交纳了该车的贷款5万元，李某乙交了1万元，过户价格23.9万元。
2、王松川的妻子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日，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名字，让其作为保证人并以她名下的鲁A999**别克林荫大道汽车作抵押，向项某某借款25万元，转入其名下润丰银行卡账户，该卡一直由王松川保管使用。同年7月中旬的一天，王松川让其与项某某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其在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作抵押，借款亦汇入上述账户。
3、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证明：2012年5月2日、2012年7月17日、2013年2月5日，王松川分别向项某某借款25万元、30万元、5万元。
4、共同投资合伙经营协议书、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王松川与项某某共同投资合伙经营，项某某出资20万元，2013年1月15日，项某某向鲁圣公司账户汇入112500元，鲁圣公司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
四、2012年6、7月份，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下派干部，取得被害人孙某某的信任，以团中央换届选举，需要筹备费用为名，骗取孙某某现金2万元。后经孙某某多次索要，归还了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催款条等证据证明：2012年6、7月份，其在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时认识了王某某，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王松川称在团中央工作，与省里的很多领导很熟，现在派到山东工作，正在为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9月，王松川说团中央换届选举，需要筹备费用，向其借款，十八大以后拨款下来立即还款，2012年9月17日，其将借款2万元汇入王松川妻子李某乙名下农村信用社的账户。经多次催要，王松川归还了1万元，此后，王松川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后来就不接电话了。
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后，孙某某讲2012年9月，王松川以团中央换届选举需要费用为由，向孙某某借款2万元。
五、2013年1月至7月，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取得被害人张某的信任，二人以男女朋友交往，后王松川以还债、给员工发工资、劳动仲裁交纳押金和赎回汽车等借口，多次骗取张某钱款1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借条、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09年与王某某相识，2012年9月份，王某某自称团中央驻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正处级干部，负责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地区的宣传发行工作，曾邀请其到过历山东路9号的办公地点，看过他的工作证，并称拥有鲁圣公司、中泰创富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三和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由于系公职身份，不能担任公司法人，三家公司的法人都是上级领导安排的，但实际控制人是他本人，后来又称他身份证名字为“王某”，在二人交往期间，王松川以归还盖某某保证金、给员工发工资、劳动仲裁交押金、赎回汽车等名义四次向其借款共计105000元。案发后得知王的真实姓名及婚姻状况。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
2、张某银行卡交易记录、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POS签购单证明：张某银行卡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提款25000元、2013年4月2日提款20000元、2013年5月19日提款10000元，2013年6月8日，张某的信用卡套现50000元。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王松川与李某乙于2009年6月29日登记结婚。
4、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王松川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女朋友张某信用卡套现，当天，张某在其朋友曹某处刷卡套现50000元，该笔套现款是王松川向张某的借款。
5、被告人王松川供述分几次向张某借款共计10余万元。
六、2013年1月期间，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办公室主任，取得被害人卜某某信任，以过年送礼为由，骗取卜某某现金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卜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王某某曾是邻居，王某某自称是团中央派到山东的正处级干部，负责影片《我的法兰西岁月》的宣传发行工作，经辨认王某某即是王松川。2013年1月29日，王松川以送礼用钱为由向其借款7万元。2013年6月份，其找到王松川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东路9号国土测绘院5楼的办公室索要借款，并要求查看其身份证。王松川拿出身份证，但捂住名字部分，其夺过来才知道王的真名叫王松川，王松川给其出示了工作证，载明“共青团中央驻山东省宣传发行办公室，姓名王某某，年龄36岁，职务处长，团中字第050065，共青团中央，二0一0年八月二十六日”，其要求王在原借条上写下了还款日期和
2、借条证明：2013年1月29日，王某某向卜某某借款7万元，约定2013年7月份偿还。
3、被告人王松川供述：其与卜某某是邻居，向卜介绍其是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副主任，并给其看过工作证，还是烟台、威海、淄博发行办主任，并给其看过团中央、团省委及烟台、淄博、威海的红头文件原件，并放置她家，后以给员工发福利和工资为由向卜借款7万元，并出具了借条。
综上，被告人王松川共骗取他人钱款277.75万元。
2013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将王松川抓获，并依法扣押了伪造的文件、证件等作案工具、其他物品一宗及赃款1267元。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抓获王松川的经过。
2、济南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松川作案工具伪造的文件、证件、银行卡一宗及其它物品一宗。
3、王松川的户籍信息、表现材料、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松川的身份及刑事处罚情况。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指控王松川虚构团中央下派干部身份，使用假名，在受张某丙委托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虚构款项用途，收取张某丙203万元，绝大部分款项均个人使用，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下派干部，以能够为张某丙办理生产销售手续为由，虚构用款事由，骗取张某丙款项203万元，为搪塞张某丙，将所得款项极少部分用于办理公司手续，与二人约定的委托事由明显相悖，其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丙、证人李某乙、隗某乙、范某甲的证言以及公司登记资料、委托书、委托协议、借条，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账户明细、环境保护验收批复、环境影响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松川与张某丙之间实为民事纠纷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松川与怀某某合作宣传、发行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怀某某任命其为团中央《我的法兰西岁月》宣传办公室主任，不存在冒充一说，也从未对他人宣称自己是团中央下派干部，在未调查清楚怀某某的身份、行为等情况下，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属事实不清；以及王松川与盖某某、卜某某、张某、孙某某、项某某之间借款属民事纠纷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下派干部和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的身份，编造虚假理由，在明知影片放映项目无法进行、没有正常经营收入的情况下，以合作项目、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骗取多人钱款，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盖某某、项某某、孙某某、张某、卜某某的陈述，证人郭某甲、陈某某、杨某甲、姜某甲、司某某、吴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王松川提供给盖某某的中青联发（2004）53号文、伪造的鲁青联（2010）39号文、淄青联（2012）3号文、合作协议、共青团山东省委提供的中青联发（2004）53号文、鲁青联（2010）39号文、淄青联发（2012）3号文、盖某某20万元付款凭证、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共青团山东省委复函、独家转让合同、借款书证、合伙经营协议、转款凭证、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供述借款的时间、数额、借款事由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属民事纠纷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中上诉人王松川20**年5月借项某某25万时，虽然存在虚构身份的情形，因为此时其对怀某某的身份及合作发行电影项目无法进行等事实尚不能确认，故认定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证据不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笔借款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假冒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或职务破坏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法律并未规定公民使用别名违法，上诉人使用别名与王某某交往，不构成招摇撞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松川使用王某某的虚假身份，冒充团中央下派干部、电影《我的法兰西岁月》山东宣传发行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与王某某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虽然有招摇撞骗的行为，但鉴于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以犯罪论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松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松川诈骗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涉案款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松川诈骗罪的量刑及招摇撞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松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27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未追回的赃款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庶惠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