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2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江南防静电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江南下铺。
法定代表人：潘金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平，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竹，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熊猫无毒装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寿会，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竹，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博纳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金地工业区***栋202。
法定代表人：刘辉，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临海市江南防静电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深圳前海熊猫无毒装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博纳移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制作形式及内容不合法。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事实、证据进行任何分析评述和说理，严重损害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合法权益。二、对于专业性极强的软件技术服务成果的制作流程、上线调试、验收以及达到正式交付使用的标准等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亦未明确据以定案的证据，且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软件技术服务合同》没有关于熊猫公司违约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博纳公司要求熊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涉案技术服务成果是否最终正式交付给江南公司使用问题。《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关于技术服务期限约定，博纳公司应当在75个工作日内向江南公司交付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成果，但博纳公司直至2016年6月28日仍无法提供可供使用的原型、UI、微信、网站开发、手机客户端等符合约定的技术服务成果，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已完成调试修改以及最终正式交付江南公司使用的证据，而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博纳公司的履约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正式上线使用，用户体验感极差，且博纳公司拒绝修改，应当认定博纳公司没有完成最终的交付行为，违约在先。另一方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博纳公司迟迟无法完成最基础的原型、UI、微信、网站开发、手机客户端设计，江南公司在与博纳公司终止合同关系后，另行委托第三方深圳市华业中创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熊猫网站，并已实际支付了6万元的前期开发费用。如果博纳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符合使用目的且已实际交付，则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完全可以直接使用，而无需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熊猫网站开发。3、关于技术服务费进度款及尾款的支付问题。《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4.2.4条进度款的支付条件为：博纳公司交付手机客户端后，江南公司对博纳公司交付的产品的Beta版本（公测版）进行测试初验，并自江南公司确认后的系统在正式上线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39800元。系统运行期间，博纳公司在江南公司确认的产品需求矩阵及产品原型范围内有义务对江南公司测试和运行中发现的问题及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无偿进行修正和完善，直至该问题得到最终解决。《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4.2.5条尾款的支付条件为：江南公司认可后，由江南公司在《服务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博纳公司向江南公司提交最终服务及开发成果，并自系统正式上线运行之日起的1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39800元。进度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系统经江南公司确认且正式上线，尾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江南公司认可且在《服务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根据本案事实，江南公司从未收到并确认博纳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原型、UI、微信、网站开发及手机客户端等完整设计，亦未在《服务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博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原型、UI、微信开发、手机客户端等设计，其并无交付可供正常使用的任何服务成果。博纳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江南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江南公司不应支付任何款项，且博纳公司有义务无偿进行修改和完善，直至问题得到最终解决。4、关于证据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未查明争议事实，仅通过对“材料商城”模块与“找材料”模块的字面理解进行简单对比分析，径行得出博纳公司诉讼请求成立的结论，证据不足。5、因博纳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江南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博纳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网络平台建设者和软件技术服务提供者，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材料商城”是o2o网络平台建设的必备项，而非增项这一客观事实，博纳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有“材料商城”才是完整的o2o网站平台，而江南公司要求博纳公司开发和建设的是完整的无毒装修的o2o网络平台，不是普通的公司网站。博纳公司在双方多次协商洽谈过程中对此非常清楚，且在双方后续往来邮件中，博纳公司也承认“材料商城”的存在，并说明“材料商城”模块在修改和完善之中，尚未正式交付使用等情况。
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江南公司、熊猫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博纳公司违约在先，其未按照《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4.2.4条、第4.2.5条约定，交付手机客户端及最终服务、开发成果，江南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江南公司不应支付该笔进度款和尾款，亦不应支付与此相应的违约金。博纳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2月14日已向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交付《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手机客户端、最终服务及开发成果的事实不存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博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博纳公司与江南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订《软件技术服务合同》，双方之间委托关系成立。2、《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技术服务期限为75个工作日；技术服务期限所述时间是完成项目研发所需时间，不包含需求整理、UI设计、上线测试所需时间。因此，双方所约定的技术服务期限应自需求整理完成、UI设计完成后正式起算。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正式确认UI设计，博纳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完成全部开发工作，不存在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所称博纳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3、合同签订后，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不断针对已经确认的需求明细表提出新的项目需求，博纳公司一直在想尽办法满足江南公司、熊猫公司的要求。但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不断更换项目负责人，对整个项目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已完全影响到项目进展，博纳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将最终开发成果提交后，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不仅不组织验收，而且提出新的开发需求。博纳公司依据《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三条的规定向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提出补充开发所需的资费报价，但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未予回应。4、博纳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将技术开发成果提交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后，于当日发出书面验收通知，但江南公司、熊猫公司迟迟不肯验收。依据《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江南公司、熊猫公司超过验收期拒不验收的，应视为验收合格。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博纳公司支付合同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博纳公司按照江南公司、熊猫公司的指示完成了委托事项，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向博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南公司支付开发费用796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条款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计提日从2015年12月14日起至本案结案止，计4000元）；2、判令熊猫公司为江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为，博纳公司已完成其与江南公司签订的《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主张博纳公司并未完成“材料商城”模块的开发，而实质上“材料商城”模块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找材料”模块，功能已经发生变更，双方未就该新增功能的开发费用达成合意，故对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关于博纳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江南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开发费用7960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要求，博纳公司要求4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南公司应支付博纳公司违约金4000元。博纳公司要求熊猫公司对江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纳公司开发费用79600元及违约金4000元，以上合计83600元；二、驳回博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5元，由江南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日，江南公司与博纳公司签订《软件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江南公司委托博纳公司进行技术服务的内容如下：1.1技术服务的目标：无毒装修网；1.2技术服务的内容：手机客户端开发、微信端、网站、系统管理；1.3技术服务的方式：采用Android/ios原生语言开发、PHP。第二条，博纳公司应按下列要求完成技术服务工作：2.1技术服务地点：广东省深圳市；2.2技术服务期限：共计75工作日；2.2.1技术服务期限所述时间是完成项目研发所需时间，不包含需求整理、UI设计、上线测试所需时间。该期限以江南公司首款到账之日起算，如因江南公司付款延迟，该服务期限顺延，但因博纳公司原因造成的技术服务期限延迟的情形不在此限……第三条，为保证博纳公司有效进行技术服务工作，江南公司应当向博纳公司提供下列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3.4江南公司提供上述技术资料、工作条件和配合协作事项的时间及方式：双方于合同签订的同时共同确认《无毒装修网需求》，由双方盖章确认，作为正式的软件开发需求书，并作为合同附件之一，新的需求变化不再本合同范围之内。在此文档规定范围以外的需求，博纳公司将视为江南公司的新需求，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处理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第四条，江南公司向博纳公司支付技术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为：4.1技术服务费总额（含税价）：19.9万元；4.2江南公司根据服务进度及技术服务成果的实际交付日期，分期向博纳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4.2.1首期款：合同签订后，江南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定金，计59700元至博纳公司指定账户；4.2.2进度款：完成原型和UI后，江南公司确认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计19900元至博纳公司指定账户；4.2.3进度款：完成网站和微信开发后，江南公司确认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计39800元至博纳公司指定账户；4.2.4进度款：博纳公司交付手机客户端后，江南公司对博纳公司交付的产品的Beta版本（公测版）进行测试初验，并自江南公司确认后的系统在正式上线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39800元至博纳公司指定账户。系统运行期间，博纳公司在江南公司确认的产品需求矩阵及产品原型范围内有义务对江南公司测试和运行中发现的问题及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无偿进行修正和完善，直至该问题得到最终解决；4.2.5尾款：江南公司认可后，由江南公司在《服务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博纳公司向江南公司提交最终服务及开发成果，并自系统正式上线运行之日起的1个月之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39800元……第八条，双方确定以下列标准和方式对博纳公司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进行验收：8.1博纳公司完成技术服务工作的形式：一切本项目中研究开发的可正常运行的前端软件、产品原型、UI效果图以及源代码，以电子档形式交付给江南公司；8.2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符合《无毒装修网原型》，是否按进度计划交付成果，新的需求变动不在本合同范围内……8.5江南公司应在约定的时间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测试验收，如超过7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如果江南公司在验收期内提出在运行过程中因程序本身源代码缺陷造成的问题，博纳公司应在收到江南公司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予以响应并组织相关技术人员进行处理，直至问题处理完成才予以验收……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2江南公司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的，逾期超过7个工作日，江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经博纳公司催告后满15个工作日迟延仍然存在的，博纳公司有权暂停提供技术服务工作；11.3江南公司无正当理由对博纳公司服务成果不验收、不接受的，自约定的验收和接受时间届满7个工作日后，博纳公司有权要求江南公司支付应付的合同价款……”该合同附件为：《无毒装修网需求书》、《无毒装修网报价书》、《无毒装修网保密协议》。
2015年6月5日，江南公司向博纳公司支付费用59700元；2015年11月11日，江南公司向博纳公司支付费用59700元。
另，一审期间，博纳公司提交了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予以认可。根据博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5年5月22日，博纳公司高海泉向熊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寿会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朱总，我是博纳公司市场部高海泉，很高兴为您提供相关的产品与技术支持服务。附件中是本次见面重新确定后所做修改的合同书修改版，请您重新审阅，如无问题，我将制作纸质的正式合同书送您签字盖章。请知悉。”该邮件附件为：明细表；软件技术服务合同；无毒装修网报价书；无毒装修网保密协议。该邮件所附明细表为《无毒装修网开发项目功能需求明细表》，主要内容为：“APP端：首页、找公司、找材料（服务区域、装修类别、价格区间）、服务、我的；网站端：首页、我要装修、选公司、选材料（服务区域、装修类别、价格区间）、装修问答、学装修、装修效果图、联系我们；微信端：装修、服务、我的。”2015年5月26日，熊猫公司朱寿会向博纳公司高海泉回复确认收到邮件。2015年12月8日，博纳公司叶宝梅向熊猫公司朱寿会等发送2015年12月8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内容为：“一、需要验收前修改的：1、智能估价，增加手机号码验证功能。2、第三方登录，由新浪微博改为微信登录。二、二期项目再修改的：1、现在的扫描二维码位置改为在线咨询。2、在搜索框右边增加图片（下载APP、关注公众号）。3、首页logo甲方之前已确认是最后一次修改，所以此次不修改，由甲方以后修改。三、验收流程：1、甲方在后台添加相关数据，如果发现问题记录下来发邮件给博纳。2、博纳根据甲方反馈回来的问题进行评估及回复，对于在原型需求范围内的进行修改。修改完毕后交给甲方。”2015年12月28日，博纳公司叶宝梅向熊猫公司朱寿会等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项目的测试，我司已提交给贵司测试半个月时间。1、web和后台我司2015年12月14日就测试完毕交付给贵司测试，目前为止，收到了8个bug，我们已经做了相应的回复。web端和后台是否已测试完毕？2、APP端安卓版于2015年12月15日交付贵司测试，ios已于2015年12月21日交付贵司测试，今天收到APP端2个bug，我司已回复。APP端是否已测试完毕？3、微信明天（2015年12月29日）会交付贵司测试。目前贵司的测试验收进度非常缓慢，希望贵司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有端的测试工作，我司将全力配合修改完成，协助贵司尽早上线。”2015年12月29日，博纳公司高海泉向熊猫公司朱寿会等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督促验收函。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于2015年12月14日交付已由我司测试完毕的熊猫无毒官网web端、手机APP端（安卓+ios）、手机微信端和管理后台端，经双方商定，由我司协助，贵司完成测试验收并上线。但因贵司测试进度等问题，造成项目上线停滞，为此我司已多次通知贵司派人来我司商议解决，至2015年12月29日未果。为了保障我司的服务质量，以及本着为贵司服务的态度，现要求贵司在收到此函5个工作日内派人来我司商议解决方案。如果到时尚未来人沟通协商视为同意由我司酌情解决，并不得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同时由于贵司派人沟通造成的时间延误以及损失由贵司负责。”2016年1月26日，熊猫公司向博纳公司高海泉等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督促开发函。熊猫公司（下称我司）于2016年1月26日对博纳公司开发的软件项目进行评估测试认定材料商城页面存在重大缺陷，后台管理多处设计不足，不符合我司要求的软件项目，希望你司对我方提出的修改方案进行软件开发，满足上线之要求。1、材料商城主页的装修功能名称没有体现出来，正常的材料商城里面应该有装修大类——材料类型——材料品牌，现阶段是没有设计出装修大类。2、材料商城的主页类型和品牌互为逻辑的关系，造成不是装修人员无法找到商品。附件为我司建议实施开发方案。3、材料商城的后台与APP共用一个接口造成APP的详情页无法制作，建议增加APP后台独立接口。4、材料商城后台材料管理添加搜索按钮。5、材料商城的后台材料管理在材料品牌的框添加检索的功能。6、材料商城的后台材料管理须添加商品的编号，录入框，前台可以不显示。7、材料商城的详情页单品添加规格参数。8、熊猫网主页在装修公司下面空白处添加展会专题或者个性广告位。9、后台装修需求和智能估价应添加客户信息修改状态。目前我司对项目的缺陷十分不满，希望你司积极面对缺陷进行相关设计开发，达到合格产品交付我司进行使用。”2016年1月26日，博纳公司高海泉向熊猫公司朱寿会等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于2016年1月26日至我方的电邮《督促开发函》我司已经收到，收到这份函件首先表示很遗憾。我司已经完成了目前项目需求中所有的功能开发。同时也为贵司2015年10月提出的新增需求（价格评估等）提供了免费开发支持。贵司于1月21日要求我司对目前的新增需求继续提供免费开发支持，我们无法满足，就无毒装修网项目，我司与贵司范总、杨双虎再次会谈，已经就项目目前贵方反馈的问题做了明确沟通和回答，就贵司提到的要求新增材料商城模块的变更需求，与在签订本合同时的需求不一致。此材料商城模块属于新增模块，已经超出我们双方邮件确认过的开发要求，根据和贵司签订的无毒装修网合同的约定，合同条款第三条3.4中约定，甲方提供上述技术资料、工作条件和配合协作事项的时间及方式：甲乙双方于合同签订的同时共同确认无毒装修网需求，双方盖章进行确认，作为正式的软件开发需求书，并作为合同附件之一，新的需求变化不在本合同范围之内。在此文档规定范围以外的需求，乙方将视为甲方的新需求，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处理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因此，关于贵司在函件中所述的问题，我司很难也无法接受，基于此我司特回函予以答复。”
再，二审期间，熊猫公司、江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土巴兔智能报价系统网页及材料商城；证据2，熊猫公司、江南公司委托深圳市华业中创科技有限公司设计的智能报价及材料商城，拟共同证明博纳公司应参照土巴兔智能报价系统和材料商城开发原型。博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江南公司、博纳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总额为19.9万元，江南公司根据服务进度及技术服务成果的实际交付日期分期向博纳公司支付。首期款，合同签订后，江南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一期进度款，完成原型和UI后，江南公司确认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第二期进度款，完成网站和微信开发后，江南公司确认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第三期进度款，博纳公司交付手机客户端后，江南公司对博纳公司交付的产品的Beta版本（公测版）进行测试初验，并自江南公司确认后的系统在正式上线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尾款，江南公司认可后，由江南公司在《服务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博纳公司向江南公司提交最终服务及开发成果，并自系统正式上线运行之日起的1个月之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江南公司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11月11日向博纳公司支付2笔技术服务费，金额均为59700元，合计为119400元（占技术服务费总额的60%），尚欠第三期进度款及尾款共计79600元（占技术服务费总额的40%）未支付。
江南公司、熊猫公司称博纳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中“材料商城”模块的开发，未向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交付手机客户端及最终服务、开发成果，博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此认为，首先，《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3.4条约定：“双方于合同签订的同时共同确认《无毒装修网需求》，由双方盖章确认，作为正式的软件开发需求书，并作为合同附件之一，新的需求变化不再本合同范围之内。在此文档规定范围以外的需求，博纳公司将视为江南公司的新需求，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处理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该《软件技术服务合同》附件注明包括《无毒装修网需求书》。博纳公司高海泉于2015年5月22日向熊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寿会发出的电子邮件附件亦注明包括《无毒装修网开发项目功能需求明细表》。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对博纳公司提交的《无毒装修网开发项目功能需求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未提供其依据《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应持有的经双方确认的涉案项目需求明细表，故应由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毒装修网开发项目功能需求明细表》载明的主要内容为：“APP端：首页、找公司、找材料（服务区域、装修类别、价格区间）、服务、我的；网站端：首页、我要装修、选公司、选材料（服务区域、装修类别、价格区间）、装修问答、学装修、装修效果图、联系我们；微信端：装修、服务、我的。”熊猫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博纳公司发出《督促开发函》，称博纳公司应负责完成“材料商城”模块的开发，“材料商城”应包括装修大类——材料类型——材料品牌。本院认为，“材料商城”模块的开发与《无毒装修网开发项目功能需求明细表》载明的需求并不一致，应认定属于江南公司、熊猫公司的新增需求，双方应另行协商解决。博纳公司未按江南公司、熊猫公司要求完成“材料商城”模块的开发，不属于违反《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行为。其次，2015年12月8日，博纳公司、熊猫公司就涉案项目开发形成会议纪要，双方确认需在验收前修改“智能估价”，增加手机号码验证功能，第三方登录由新浪微博改为微信登录；验收流程为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在后台添加相关数据，如果发现问题记录下来发邮件给博纳公司，博纳公司根据江南公司、熊猫公司反馈的问题进行评估及回复，对于在原型需求范围内的进行修改。2015年12月28日，博纳公司向熊猫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载明web和后台博纳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测试完毕已交付熊猫公司测试，APP端安卓版于2015年12月15日已交付熊猫公司测试，ios于2015年12月21日已交付熊猫公司测试，微信于2015年12月29日会交付熊猫公司测试。2015年12月29日，博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熊猫公司发出《督促验收函》，载明博纳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4日交付由博纳公司测试完毕的熊猫无毒官网web端、手机APP端（安卓+ios）、手机微信端和管理后台端，要求熊猫公司尽快完成测试验收并上线。熊猫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博纳公司发出《督促开发函》，称熊猫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对博纳公司开发的软件项目进行评估测试，认定“材料商城”页面存在重大缺陷，后台管理多处设计不足，要求博纳公司对熊猫公司提出的修改方案进行软件开发。上述往来电子邮件表明，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会议纪要中已确认涉案项目开发已接近验收，并明确了相关验收流程；博纳公司多次向熊猫公司发出电子邮件，陈述其已于2015年12月14日向熊猫公司交付无毒装修网web端、手机APP端（安卓+ios）、手机微信端和管理后台端，并督促熊猫公司尽快验收；虽然熊猫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博纳公司发出《督促开发函》，认为博纳公司对“材料商城”页面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但同时亦在该邮件中述称已于2016年1月26日对博纳公司开发的软件项目进行评估测试。故可以认定博纳公司已向熊猫公司交付无毒装修网web端、手机APP端、手机微信端和管理后台端。再次，《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第8.5条约定：“江南公司应在约定的时间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测试验收，如超过7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第11.3条约定：“江南公司无正当理由对博纳公司服务成果不验收、不接受的，自约定的验收和接受时间届满7个工作日后，博纳公司有权要求江南公司支付应付的合同价款……”博纳公司已按约向熊猫公司交付无毒装修网web端、手机APP端、手机微信端和管理后台端，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未提供者证据证明博纳公司开发的项目不符合《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提出的“材料商城”模块的开发问题亦不属于《无毒装修网开发项目功能需求明细表》约定范围，故江南公司、熊猫公司以“材料商城”页面的设计存在重大缺陷为由，提出的博纳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不成立，博纳公司有权要求江南公司支付应付的合同价款。鉴此，一审判决认定博纳公司已按约完成涉案项目开发，江南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按约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及相应违约金的义务，并无不当。江南公司、熊猫公司提出的博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江南公司无需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江南公司、熊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已由临海市江南防静电器材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熊猫无毒装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3780元，临海市江南防静电器材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熊猫无毒装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由临海市江南防静电器材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熊猫无毒装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