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发，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故县镇故县街。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贵，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故县镇故县舜和家园一号楼二单元六楼。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续东波，灵宝市故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留捞，男，195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原审被告：程小彦，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故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上诉人陈明贵、李怀发因与被上诉人李留捞、原审被告程小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怀发、陈明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续东波，被上诉人李留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原审被告程小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贵、李怀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争议金额62471.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28日，陈明贵、李怀发、李留捞与程小彦就合作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虽然对被上诉人李留捞的初始出资明确约定为10万元整，而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李怀发和上诉人陈明贵的初始出资额，但签订该《合作协议》之前四人已口头约定初始共同出资为50万元整。即合伙之初的初始出资额为上诉人李怀发和上诉人陈明贵的初始出资额各为20万元，被上诉人李留捞初始出资额为10万元，三人出资占股比为上诉人李怀发40%，上诉人陈明贵40%，被上诉人李留捞20%，最终结算时的总开支1439880.5元为李怀发、陈明贵和李留捞共同追加的投资。一审法院认定李留捞出资10万，李怀发和陈明贵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担负开支1339880.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不公。一审法院认定李留捞出资比例100000÷1439880.5=6.95%错误，其出资比例应以20%为准，在合作总亏损539980.5元的前提下，李留捞应当承担亏损责任为539980.5×20%=107996.1元，而非539980.5×6.95%=37528.64元。一审法院判决李怀发和陈明贵退还李留捞100000－37528.64=62471.36元。被上诉人李留捞辩称：1、上诉人所称在《合作协议》之前陈明贵、李怀发、李留捞与程小彦已口头约定初始共同出资为50万元和出资比例为上诉人李怀发40%，上诉人陈明贵40%，被上诉人李留捞20%的事实不存在，《合作协议》和算账清单这两份书证，陈明贵的证言和上诉人在历次庭审中互相矛盾的说法印证了上诉人所述内容的虚假性。2、《合作协议》约定：“李留捞出资壹拾万元，按投入资金比例分股……此项工程由李怀发及陈明贵出资，李留捞出资壹拾万元，按净利润比例分配……利润除李留捞分过外，其余部分按叁股平均分配”。李留捞出资10万，1439880.5元是陈明贵、李怀发、李留捞三个合伙人的共同出资，并非合伙体的总开支，更不是50万出资额后合伙人又追加的出资。3、李怀发、陈明贵、李留捞、程小彦四人签订的结算单不是预算单，该证据是李怀发在原一审时向法庭递交的证据，李怀发如今却提出这是一个预算单，跟之前的说法矛盾，不属实。李留捞虽然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但是认可此清单。4、上诉人所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程小彦辩称：1、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程小彦不承担退款责任正确。2、《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仅估算约需50万投资，具体应当投资多少当时都说不清楚，更没有对各自股份进行过分配，对此没有形成决议。3、结算单上的字是自己签的。4、按协议约定是李留捞记账，当时程逸飞与李怀发的表哥在山上进行钩机筛选、运费等支出，山上的票据由程逸飞签字后交给李留捞，其他开支不知情。被上诉人李留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退还李留捞投资款62741.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李留捞与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四人就秦岭金矿采二车间西四范60#脉小南沟东西渣坡及资源六坑氧化矿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1份书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一、股东出资及分工约定：1、此项工程以李怀发为负责人，全权处理渣坡的筛选、调运、加工、经营等事宜，与股东陈明贵共同出资；2、秦岭金矿事务由程小彦负责，调矿期间矿上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负责处理矿区外围事务，并交秦岭金矿财务渣坡治理保证金壹拾万元整；3、李留捞出资壹拾万元，参与管理，按投入资金比例分股。……四、股东分配：1、此项工程由李怀发及陈明贵出资，李留捞出资壹拾万元，按净利润比例分配；2、利润除李留捞分过外，其余部分按叁股平均分配。五、其它：1、……2、程小彦交付财务渣坡治理保证金壹拾万元，不计入成本核算，此后不再出资，此款由程小彦在渣坡治理结束后与矿交涉，后果与股东无关；3、渣坡加工结束后，如亏损，程小彦不承担亏损赔偿的经济责任。……签字：李怀发李留捞陈明贵程小彦2016年9月28日”。同日，李留捞向李怀发给付入股金10万元，李怀发向李留捞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李留捞入股金￥100000.00元壹拾万元正。收款人李怀发2016年9月28日”。合作开始后，李怀发为总负责人，负责渣矿的日常支出，李留捞与陈明贵负责渣坡治理，程小彦负责外围事务，并向秦岭金矿财务上缴纳渣坡治理保证金10万元。2017年3月30日，经结算，各方确认合伙总开支为1439880.5元，总收入为899900元，亏损539980.5元。截止合伙终止时，李留捞出资100000元，李怀发、陈明贵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担负开支1339880.5元。因合伙终止时的亏损负担问题，各方意见不一致，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全体合伙人的出资应视为合伙财产。李留捞与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约定了股东出资、财务管理、股东分配、亏损负担等具体事项，该约定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各合伙人均按照协议进行管理经营，应认定四人构成个人合伙关系。在该合伙中，李留捞出资额固定为10万元，程小彦未实际出资，李怀发、陈明贵的出资额在协议中未具体说明，但李怀发、陈明贵在合伙的后续发展过程中，负担了合伙事务的开支共计1339880.5元，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部分开支也实际用于了合伙的经营，应认定李怀发、陈明贵对该合伙的实际出资；李怀发、陈明贵辩称该合伙时各方约定总出资额为50万元，其二人各自的出资额为20万元，因在书面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且李怀发、陈明贵未提交其它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李留捞与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的合伙总出资额为1439880.5元，总亏损为539980.5元，李留捞的出资比例为6.95%，应承担的亏损额为37528.64元，对剩余的62471.36元，李怀发、陈明贵应予以退还，李留捞起诉要求退还，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程小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合同的最基本原则是意思自治，合伙协议中约定程小彦不承担亏损的内容，经合伙各方同意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伙各方在签订协议前理应知晓程小彦不承担亏损的后果，对内应属有效，李留捞起诉要求程小彦退还合伙投资款，理由欠妥，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怀发、陈明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留捞投资款62471.36元；二、驳回李留捞要求程小彦退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李怀发、陈明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怀发、陈明贵的出资额应当怎样认定。2016年9月28日，李留捞与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签订《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李留捞的出资额为10万元，未就李怀发、陈明贵的出资额及总出资额达成协议。庭审中，李怀发、陈明贵主张合伙时，已和李留捞、程小彦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总出资额为50万元，李怀发和陈明贵各出资20万元，但李留捞予以否认，李怀发、陈明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和李留捞、程小彦就出资问题达成协议，李怀发、陈明贵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庭审时，李怀发、陈明贵程小彦对2017年3月30日结算单上各自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留捞虽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但对结算单所载内容认可。结算单载明总开支为1439880.5元，总收入为899900元，亏损为539980.5元，因《合作协议》中约定李留捞的出资额为1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怀发、陈明贵在合伙的后续发展中出资1339880.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怀发、陈明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上诉人李怀发、陈明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琦审 判 员  李小敏代理审判员  周 珊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