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8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应东，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晏林，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弘、莫丽冰，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植才东，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墩，男，199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应东、熊晏林、植才东、肖墩、黄伟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粤180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应东、熊晏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5日上午，被告人熊晏林与植才东经密谋，由植才东提供伪造的“广州绿由工业废置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的资质、营业执照及公章，被告人熊晏林携带上述伪造材料以“广州绿由工业废置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源潭镇XX陶瓷有限公司签订清理焦油、酚水的协议。随后，根据事前约定，被告人熊晏林随即与植才东签订协议将酚水处理工程转包给无处理酚水资质的植才东，并将无运输、处理酚水资质的被告人周应东介绍给植才东帮助其处理酚水。之后，植才东与周应东签订处理酚水协议，周应东伙同员工“凌风”（另案处理）、谢某辉（另案处理）、黄伟从佛山驾驶两辆货车前往清远XX陶瓷厂非法运输、处理酚水。由于人手不足，植才东又与无运输、处理酚水资质的被告人肖墩的父亲肖某安签订处理酚水协议，后肖墩伙同谢集钟（另案处理）、曾某吾（另案处理）各驾驶车辆从佛山前往清远非法运输、处理酚水。2016年1月5日至1月10日期间，植才东伙同周应东、谢某辉、黄伟、肖墩、曾某吾、谢某钟等人从清远市源潭镇XX陶瓷厂非法运输酚水合重688.28吨，并将酚水全部倾倒至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道武广高铁路段及清远市清城区创兴东路等地的下水道内，严重污染环境。
经统计，2016年1月6日至1月9日，被告人周应东、“凌风”驾驶渝Ｂ×××××（同时使用套牌湘Ｂ×××××）柜式货车四天累计非法运输、倾倒了八车酚水，合重217.82吨；2016年1月6日、1月8日、1月9日，被告人黄伟、谢某辉受周应东的雇请，驾驶湘Ｅ×××××柜式货丰三天累计非法运输、倾倒了六车酚水，合重204.45吨；2016年1月5日、1月7日，被告人肖墩驾驶湘Ｅ×××××货车两天累计非法运输、倾倒了两车合重76.22吨的酚水，曾某吾驾驶湘Ａ×××××罐车两天累计非法运输、倾倒了三车合重112.47吨的酚水，谢某钟驾驶湘Ｅ×××××货车非法运输、倾倒了两车车合重77.32吨的酚水。经鉴定，该事件环境污染损害总体数额共计人民币4543387.5元，其中包括生态环境损害3594667.5元、应急处置费用848920元、事务性费用99800元。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黄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谢某辉、陈某珍、赵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的大货车、合同、检测报告单、评估报告、鉴定意见、检测报告、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周应东、熊晏林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户籍资料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应东、熊晏林、植才东、肖墩、黄伟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应东、熊晏林、植才东、肖墩、黄伟犯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应东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植才东、肖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应东提出，没有倾倒酚水，没有指使黄伟和谢某辉去倾倒酚水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伟的供述和证人谢某辉的证言均证实是被告人周应东指使其倾倒酚水的事实，对被告人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应东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伟、植才东的供述、证人谢某辉等人证言、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应东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熊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晏林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熊晏林与被告人植才东密谋伪造资质与XX陶瓷有限公司签订清理酚水协议，之后又与被告人植才东签订协议将酚水处理转包给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植才东，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因此，对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植才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植才东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植才东的辩护人提出，相关危害已经降到最低，本案没有造成人身损害和严重后果，情节没有到严重，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较轻等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熊晏林、肖墩的辩护人提出，实际损失没有证据证实，评估报告不宜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有环境污染评估报告证实，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并无不妥，且其中应急处置费用848920元、事务性费用99800元更是政府因本次环境污染实际支付的费用，因此，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应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熊晏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植才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四、被告人肖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五、被告人黄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随案移送的牌号为湘Ｅ×××××、湘Ａ×××××、湘Ｅ×××××、湘Ｅ×××××货车4辆（暂存清城区公安分局），是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手机8台，是作案工具，依法没收销毁；被告人植才东持有的人民币2403元，抵作其部分罚金。
上诉人周应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罚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一、案发时，上诉人周应东未离开过XX陶瓷厂，也没有与熊晏林、植才东签订处理酚水协议，该协议是通过欺骗手段找其妻子签名。二、是肖某安、曾某吾、谢集钟先签订处理酚水协议，因人手不足才请周应东帮忙。三、周应东并没有在武广高铁路段及创兴东路倾倒酚水。综上，上诉人周应东没有指使他人倾倒酚水，在本案中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造成人身损害后果，情节没有严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熊晏林上诉提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熊晏林没有与植才东密谋，与XX陶瓷签订协议所需的文件、公章由植才东提供。熊晏林没有参与酚水、焦油的处理，其为收取植才东1万元的介绍费才与XX陶瓷签订协议，之后熊晏林与植才东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怕在工程作业期间出意外，并非是真实转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熊晏林与原审被告人植才东就承接清远市源潭镇XX陶瓷有限公司签订清理焦油、酚水的事项进行协商，在处理的过程中介绍无处理酚水资质的上诉人周应东处理酚水，并由熊晏林支付酚水处理费八万元给周应东。
关于上诉人周应东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处理酚水协议是由上诉人周应东的妻子签订，但周应东纠集原审被告人黄伟、证人谢某辉等人驾车到清远XX陶瓷厂非法运输酚水，并指使将酚水倾倒到下水道，造成严重环境污染。据此，上诉人周应东是在明知无资质处理酚水的情况下，指使他人非法运输、倾倒酚水，严重污染环境，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周应东提出是从犯及情节没有严重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周应东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应东供述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熊晏林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植才东在提供虚假营业执照、资质证明及公章时已告知上诉人熊晏林，熊晏林利用上述文件与XX陶瓷签订酚水处理协议，后将酚水处理转让包给植才东，并介绍无处理酚水资质的周应东给植才东，熊晏林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故上诉人熊晏林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应东、熊晏林、原审被告人植才东、肖墩、黄伟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周应东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植才东、肖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判已根据二上诉人及三原审被告人具有的从重、从轻情节对其进行处罚，量刑恰当，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再重复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应东、熊晏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红斌
审判员 罗立兵
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柯 漫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