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再9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德新，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曲阜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书菊，女，196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曲阜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添翼，女，201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
申诉人暨孔添翼的法定代理人：孔金凤，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曲阜市。
四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成、王青川，上海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9417304-X，住所地：曲阜市仓庚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王庆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金凤、孔添翼因与被申诉人曲阜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113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抗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令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洽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孔德新及上述四名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成、王青川，被申诉人曲阜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对本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曲阜市中医院的责任性质与责任范围问题。本案中，孔德新、陈书菊、孔金凤、孔添翼的亲属孔军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住曲阜市中医院治疗，后又转诊其他医院后死亡。经济宁市医学会和山东省医学会鉴定，结论皆为“本案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山东省医学会的分析意见为：1、患者因“车祸致伤头腹部及四肢1小时”入医方，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腹腔脏器破裂、肠系膜破裂、股骨干骨折、髌骨骨折、鼻挫裂伤、下颌皮肤挫裂伤”，医方给予急行横结肠系膜修补+结肠修补+面部清创缝合+双下肢清创缝合术等治疗，救治积极主动。2、患者多发复合损伤，救治困难大，伤情重，是造成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3、医方存在对患者腹部探查中未发现胰腺体部断裂，胰腺断裂漏诊，存在医疗过失，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上述结论和意见表明，就孔军死亡这一结果而言，交通事故形成的损伤系主要原因，曲阜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是次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曲阜市中医院与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之间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双方行为结合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为孔军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死亡而产生的法定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故曲阜市中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总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抚养人孔添翼生活费13556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1000元之和，即732035元，并在此基础上，乘以其因承担次要责任而占的原因比例40%，即292814元。除此之外，再由其承担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终审判决认定曲阜市中医院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24155.24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其次，关于终审判决对曲阜市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问题。终审判决在确定曲阜市中医院的赔偿数额时，采用了先计算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法定赔偿项目的总额，再减去赔偿权利人基于交通事故得到的全部赔偿款项的方式。但是，在孔德新、陈书菊、孔金凤、孔添翼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赔偿的项目不仅包括因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项目，还包括车损83545元。由于车损并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终审判决在人身损害赔偿的总额中将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赔偿的车损款项予以扣减，实际上减轻了曲阜市中医院的赔偿责任。不仅如此，侵权责任人对死者近亲属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的，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终审判决在确定总的赔偿数额时，并没有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在扣减孔德新、陈书菊、孔金凤、孔添翼因交通事故得到的赔偿款时，却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起计入，其结果也会导致曲阜市中医院赔偿数额的减少。故即便按照终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计算曲阜市中医院的赔偿数额，其对最终赔偿数额的确定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孔德新、陈书菊、孔金凤、孔添翼申诉称，1、二审法院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医疗事故损害赔偿混为一谈是错误的。两案件性质是不同的，曲阜市中医院以（2012）曲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调解书对抗申诉人的诉求和一审判决于法无据；2、二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及肇事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74000元，都扣除实属错误，二审认定申诉人主张标的额560388.11元不符合事实。3、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与（2012）曲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损失系同一事件所产生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为现申诉人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经过诉讼已经得到了部分赔偿，在本案中申诉人应当就前一诉讼中未予赔偿的部分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一认定没有根据。综上，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终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书二、三项；2、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3、被申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
曲阜市中医院辩称，本案未查清案件事实，应当追加济宁医学院、济南千佛山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参加诉讼。原民事判决判令曲阜市中医院承担40%的赔偿明显过高。因为曲阜市中医院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一般按照主次比例应该是30%为宜。我国民法理论中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是补偿性赔偿，应该减去由于原发性交通事故已得的赔偿费用。因中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
孔德新、陈书菊、孔金凤、孔添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阜市中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97216.74元；2、由曲阜市中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委托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孔德新、陈书菊之子，孔金凤之夫，孔添翼之父孔军，2012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到被告曲阜市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腹腔脏器破裂、肠系膜破裂、股骨干骨折、髌骨骨折、鼻挫裂伤、下颌皮肤挫裂伤。同日3时行剖腹探查术即横结肠系膜修补+结肠修补+面部清创缝合+双下肢清创缝合术。术后出现病情加重，于2012年1月11日转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急性呼吸衰竭、气管切开术后、急性肾功能衰竭、多发外伤、腹部外伤、肠系膜挫裂伤修补术后、腹腔积液、颅脑外伤、胸外伤、双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双下肺不张、左下肢外伤、左股骨干骨折、左髌骨骨折、颌面部皮裂伤、压疮。1月14日又转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外伤、多器官功能衰竭、××变伴出血、腹腔感染、肺部感染、贫血、失血性休克、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压疮。行腹部探查，见部分结肠和肠系膜坏死，胰腺腺体完全断裂。2月6日又转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器官功能不全、腹腔出血、腹腔感染、高乳酸血症、肠瘘、胰瘘、切口裂开、营养不良、车祸外伤术后，于2月7日死亡。住院治疗34天，共花费医疗费592037.71元。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与被告发生纠纷。经济宁市医学会技术鉴定，认为：1、患者多发复合损伤，伤情重，为医方成功救治造成很大困难。2、医方对患者救治积极主动，早期救治措施无明显不当。3、医方存在术中腹部探查不细，造成胰腺断裂漏诊。4、医方对患者术后处理存在一定缺陷，如腹胀处理及转院不及时等。5、医方过失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后又经山东省医学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497216.7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孔军因交通事故到被告处治疗，被告给予手术治疗，但术后症状加重，虽又转多处医院治疗，但仍于2012年2月7日死亡。后经济宁市医学会和山东省医学会鉴定，本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被告在对孔军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责任的承担比例，虽医疗事故鉴定书认为医方承担次要责任，但被告在对孔军的治疗中，存在多处过失，对胰腺断裂存在漏诊的失误，在术后处理存在一定缺陷，如腹胀处理和转院不及时等，均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又因孔军系因车祸受伤，且伤情较重，为被告的成功治疗造成很大困难。综合以上因素，认定被告应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缺乏相关证据。另外，孔军死亡后，已由肇事方按照同等责任予以赔偿，原告再要求被告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孔军在治疗过程中多次转院，且病情严重，交通住宿花费较多，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孔军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102672元,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予以支持100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孔军的医疗费592037.71元，误工费1994.6元（1760元/30天*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34天），护理费4800.8元（70.6元*34天*2），死亡赔偿金565280元（28264元*20），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2），被抚养人孔添翼生活费135562元[（15778元*2+17112元*14年）/2]，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曲阜市中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33755.24元；二、由被告曲阜市中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633755.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275元，由原告负担8138元，被告负担10137元。
曲阜市中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时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提交曲阜市人民法院（2012）曲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已经得到了774000元赔偿款，本案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同时可以证明患者孔军的伤情主要是交通事故造成，而不是上诉人的医疗行为造成。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追加三家医院作为被告问题。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在第一次庭审时没有提出申请追加被告，并且济宁市医学会、山东省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均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作为本案患者的首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虽然上诉人之后提出追加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在对案情作出审查后没有准许追加被告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在本案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在对孔军的治疗中存在多处过失，对胰腺断裂存在漏诊的失误，在术后处理存在一定缺陷，如腹胀处理和转院不及时等，均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两级医学会的医疗事故鉴定书均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综合以上因素，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责任比例明显过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与孔军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给四被上诉人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支持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对孔军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于2012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曲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及肇事方向四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74000元。本案诉讼与之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诉讼均系侵权案件，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与（2012）曲民初字第67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损失系同一事件所产生，现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经过诉讼已得到了部分赔偿，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就前一诉讼中未予赔偿的部分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经查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孔添翼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鉴定费共计1334388.11元，扣除774000元，为560388.11元，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各项损失共计224155.24元。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1、维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变更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赔偿被上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24155.24元。3、以上一、二项合计，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324155.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5元，由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负担4048元，被上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负担14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5元，由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负担9137.5元，被上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负担9137.5元。
经再审审理查明，因受害人孔军死亡而产生的法定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曲阜市中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总额（基数）为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人孔添翼生活费13556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该次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元之和732035元。其他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是曲阜市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原一二审已经查明，曲阜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受害人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曲阜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间接结合造成受害人死亡这一损害后果，其中，受害人发生的交通事故形成的损伤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曲阜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系其死亡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曲阜市中医院应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诸因素，判令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因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法定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具体到本案，曲阜市中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总额（基数）为732035元，因曲阜市中医院承担次要责任所占的原因力比例为40%，故其需承担的该部分赔偿数额为292814元。原二审判决认定曲阜市中医院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需承担224155.24元的赔偿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据此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济民终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赔偿申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人孔添翼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92814元。
三、被申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赔偿申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四、驳回申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三项合计，被申诉人应支付申诉人3928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5元，由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负担4048元，被上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负担14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5元，由上诉人曲阜市中医院负担9137.5元，被上诉人孔德新、陈书菊、孔添翼、孔金凤负担91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爱民
审判员 秦绪启
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