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3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土恩，男，1968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茂名市电白区。2014年3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电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3月28日缓刑考验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迪伟，绰号“大头”，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凯梅，茂名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迪伟、黄土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粤09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土恩、刘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19日，同案人“四爹”（另案处理）交给被告人朱迪伟9.2万元现金，让朱迪伟找被告人黄土恩去广东省汕尾陆丰市向同案人程某某（绰号“阿向”，另案处理）购买9万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剩下的2000元给黄土恩作路费。并约定由朱迪伟负责销售，每贩卖出一公斤毒品甲基苯丙胺朱迪伟可得2000元的报酬。随后，朱迪伟依约将9.2万元现金交给黄土恩，让黄土恩去向程某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带回茂名，并约定事成之后，朱迪伟再给黄土恩6000元作报酬。次日6时许，黄土恩联系被告人刘东让其帮忙一起开车，并承诺支付500元报酬给刘东。当日9时许，黄土恩与刘东驾驶车牌为粤Ｋ×××××的黑色丰田小轿车去到陆某市内湖镇，向程某某购买了9万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刘东在明知购入的是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情况下，仍与黄土恩一起轮流开车将毒品运回茂名。2015年8月21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G15沈海高速公路茂名出口茂名收费站处抓获黄土恩、刘东，当场在其二人驾驶的小汽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5020克。同时，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坡瑞村朱迪伟住处将朱迪伟抓获，并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片剂97.2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半融化粘状固体1.85克以及电子称2台、封口透明包装袋等物。随后，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村委会坡瑞村朱某1住宅内搜获属于朱迪伟的电子称1台、矿泉水瓶漏斗1个和封口透明包装袋一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朱迪伟、黄土恩、刘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迪伟为牟取暴利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予严惩；被告人黄土恩、刘东明知是毒品而使用交通工具非法运送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黄土恩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不当，应予纠正，应以运输毒品罪追究黄土恩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当中，朱迪伟、黄土恩作用地位重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东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朱迪伟贩卖毒品克数5119.37克，对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从重判处。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迪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土恩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刘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对缴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5119.37克、电子称3台、封口包装袋一批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土恩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黄土恩并非专业从事毒品运输的人员，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2.黄土恩是受朱迪伟指使运输毒品，没有与卖家联系，没有投资，不参与交易，也没有拿到后续的好处费，应认定为从犯；3.黄土恩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4.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综上，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刘东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我是被黄土恩欺骗运输毒品的，我最开始并不知道去哪里以及干什么；2.在开车途中，我因比较劳累，因此并不确定黄土恩运输的是何种东西，直到被公安人员查获我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3.我没有吸毒，也不认识朱迪伟，与黄土恩也没有密切的来往；4.我是在公安人员的诱导下承认知情的，当时公安人员欺骗我说只要我讲去时不知情，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就会没事，并说黄土恩已对我做了指认，我不认也得认，因此我才做了供认。综上，请求对我免予处罚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朱迪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迪伟在原审期间翻供否认知道“四爹”交钱给黄土恩是用于购买毒品，且从银行流水看朱迪伟没有购买毒品的大量资金，因此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朱迪伟贩卖、运输毒品，认定朱迪伟贩卖、运输毒品证据不足；2.朱迪伟有立功行为，且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是受人指使，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迪伟为贩卖毒品牟利，于2015年8月19日晚找到上诉人黄土恩，商定以8000元报酬雇请黄土恩去广东省陆丰市向同案人程某某（绰号“阿向”，在逃）购买9万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运回广东省茂名市，朱迪伟先支付黄土恩2000元作为过路费，待毒品成功运回后再支付余下的6000元。次日6时许，黄土恩去到朱迪伟家拿到9.2万元现金及程某某的联系方式。随后，黄土恩联系上诉人刘东，让其帮忙开车，并承诺支付500元报酬给刘东，刘东表示同意。当日9时许，黄土恩与刘东驾驶车牌为粤Ｋ×××××的黑色丰田小轿车从茂名出发，于当天下午到达陆某市内湖镇，向程某某购得9万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返回。期间，刘东在得知所购物品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情况下，仍与黄土恩轮流开车将毒品运回茂名市。2015年8月21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G15沈海高速公路茂名出口茂名收费站处将黄土恩、刘东抓获，当场在其二人驾驶的小轿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5020克。同时，公安人员在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坡瑞村朱迪伟住处将朱迪伟抓获，当场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片剂97.2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半融化粘状固体1.85克以及电子称2台、封口透明包装袋等物。随后，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村委会坡瑞村朱某1住宅内搜获属于朱迪伟所有的电子称1台、矿泉水瓶漏斗1个和封口透明包装袋一批。综上，朱迪伟共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20克、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片剂97.2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份的半融化粘状固体1.85克；黄土恩、刘东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2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于2015年7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茂名市公安局制作的茂公（刑）勘【2015】12号、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现场一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村委会坡瑞村朱迪伟住宅。在该住宅的厨房的大灶内有银色袋子2个及透明包装袋1批，两个银色袋内均装有红色丸子；在柴房的木箱内有半融化状红色丸子l包；在浴室西墙上的一个支架上摆着电子称1套；在楼梯入口处有一个纸箱，纸箱内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有透明包装袋1批及电子称1个。现场提取银色包装袋2个、柴房木箱内包装袋1个、浴室西墙电子称拭子1处、现场一楼梯入口电子称拭子1处。（2）现场二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村委会坡瑞村朱某1住宅西北房。在房间内的床底地面有一个环保袋，环保袋内有透明包装袋1批、电子称1个及用透明瓶子自制的漏斗状物体1个，漏斗状物体内壁沾附着无色颗粒状物品。现场提取床底电子称拭子1处。（3）经对停放于沈海高速茂名收费站第五通道处的粤Ｋ×××××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轿车进行勘查后，提取方向盘粘取物1个、驾驶座靠枕粘取物1个、“怡宝矿泉水”塑料瓶2个、黑色塑料袋1个、红色塑料袋1个、透明包装袋5个、白色晶体5包。
3.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经对朱迪伟的住处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坡瑞村35号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红色颗粒2包、红色半融化粘状固体1包、电子称2台、封口透明包装袋4包；（2）经对朱某1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坡瑞村38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电子称1台、自制矿泉水瓶漏斗1个、封口透明包装袋1包；（3）经对黄土恩、刘东驾驶的粤Ｋ×××××小轿车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白色晶体5大包；（4）此外，还依法扣押朱迪伟诺基亚手机一台(150××××4546)、康佳手机一台、粤Ｋ×××××白色现代小轿车1辆；黄土恩棕色钱包一个、农村信用卡1张、黑色红米手机1部(135××××6489)、通行费发票1张、粤Ｋ×××××小轿车1辆；刘东黑白两色honor手机1部(135××××4923)。
4.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及博贺边防派出所制作的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依法称量，在朱迪伟住处查获的3包疑似毒品“麻果”含包装重量分别为51.6克、52.4克及4.7克；在黄土恩、刘东驾驶的车上查获的白色晶体含包装重量为5.1公斤。
上诉人黄土恩、刘东，原审被告人朱迪伟分别对上述称量照片予以签名确认。
5.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化）字【2015】457号、458号《化验检验报告》分别证实：（1）公安人员抓获朱迪伟、黄土恩、刘东后，查获的白色晶体5小包净重5020克、红色片状物2小包净重97.29克、红色物质1小包净重1.85克，均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0.75%、1.7%、1.3%。（2）公安人员在朱某1家中查获的半个塑料瓶中提取的白色晶体净重0.23克，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1%。
6.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茂公（司）鉴(DNA)字【2015】33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在粤Ｋ×××××小汽车右后座脚垫上提取的晶状体外包装黑色塑料袋上提取的附着物的基因分型与上诉人黄土恩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7.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1）朱迪伟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0××××4546，开户人是李志历）与黄土恩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5××××6489）在2016年8月19日至21日之间有多次通话，且黄土恩2015年8月20日的手机通话地在汕尾，黄土恩当日17时以后的主叫号码只有朱迪伟一人。（2）上诉人刘东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5××××4923，开户人为梁雀群）在2015年8月20日与黄土恩有一次通话，且刘东当日的通话地在汕尾；（3）朱迪伟所供述的“四爹”的手机号码178××××7744登记开户人为袁某（证人袁某称其本人未开通过此号码），该号码与号码150××××0089（黄土恩供称同案人“阿向”的电话）在2015年6月17日至19日、6月25日均有频繁的通话，7月18日以后“四爹”的号码不再有通话记录；“四爹”与号码183××××8883（上诉人黄土恩到达陆某后，与黄土恩联系的陌生人所使用的号码）在2015年6月26日、7月1日至2日、7月4日至5日、7月14日有频繁的通话；（4）朱迪伟与“四爹”、“阿向”之间在查询时间段内（2015年5月24日至同年8月22日）均没有通话联系。
上诉人黄土恩、刘东、原审被告人朱迪伟均对上述通话清单予以签名确认。
8.《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通行费发票》及广东茂湛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黄土恩时查获的通行费发票记录的车牌号为粤Ｋ×××××，入口为霞湖收费站、出口为茂名收费站，通行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20时51分至次日4时13分。
9.公安机关制作的审讯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的情况。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凌晨四时许，公安机关在我家楼顶找到朱迪伟，并且还在我家客房找到了一些与毒品相关的物品。那些物品不是我的，我很少去那个客房。朱迪伟的新屋没建好时，他来我家的客房借住过向次。朱迪伟平时比较闲，我没见过朱迪伟真正做过工。
经辨认照片，朱某1对其住处被查获的电子称及封口袋予以签名确认。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7月份，我听说有一个叫“迪伟”的人在电城镇贩卖毒品，于是向公安机关举报。但具体是何人贩卖我不清楚，我也没见过。我不认识朱迪伟、黄土恩、刘东。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本人没有用身份证登记购买过178××××7744这个号码。我的身份证自己一直保管。我不认识“四爹”、朱迪伟、“大头”。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朱迪伟有贩毒行为，我没有与朱迪伟交易过毒品。我的毒品是从“阿照”处购买来的。
14.原审被告人朱迪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的绰号叫“大头”。我帮“四爹”干活，就是帮“四爹”贩卖毒品，大概贩卖过三四次毒品，他会免费给我毒品吸食和给我钱花。2015年8月份，我找到“四爹”说我没事干，叫他带一下我做贩毒生意。我叫他出钱和介绍购买毒品的渠道给我，我出面帮他操作。2015年8月19日晚“四爹”在我家拿了9.2万元给我，并且给了我一个汕尾人“阿向”的电话号码，接着叫我联系“阿某”（经辨认系上诉人黄土恩），让我把9万元和“阿向”的电话交给黄土恩，叫黄土恩带着钱去汕尾陆某联系“阿向”，把货（指冰毒）带回来交给我，我替“四爹”贩卖出去，贩卖出一公斤冰毒我就可以得到2000元利润。其中9万元是购买毒品的毒资，2000元是给黄土恩的过路费，等黄土恩成功带货回来后，再支付剩下的6000元佣金给黄土恩，但具体还没说以什么方式支付那剩下的6000元。之后我就立即联系黄土恩，我去到羊角石曹黄塘窿村黄土恩开的杂货店，叫他带着9万元去汕尾帮我带冰毒回来，事成之后我答应给他8000元做为报酬，并交代他第二天早点出发。到了第二日早上7时许，我打电话给黄土恩让他来我家拿九万元货钱，另外还有2000元的过路费，并将“阿向”的电话交给他，叫他去到汕尾陆某内湖高速出口就联系“阿向”。之后，黄土恩开着一辆黑色小车带着钱离开了。8月20日下午4时多，黄土恩到了陆某内湖出口，他打了电话告知我他到内湖了，但是打电话给“阿向”他不接，我就叫他打多几次等等就可以了。直到8月21日凌晨我被公安机关抓获。黄土恩知道去汕尾是购买毒品，我交代过他这次去汕尾是购买毒品冰毒的。这次黄土恩买了多少毒品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我估计有四五公斤。这是黄土恩第一次帮我运输毒品，他是否知道我用来贩卖的我不清楚。有好多人在我这里买冰毒，其中有个电白某叫“阿团”（经辨认系证人蔡某）的人，他在我这里买过一次200克的冰毒。我一般从“四爹”处以26元1克冰毒的价格拿货，然后以28元1克卖出去。因为我新家没有建好，所以有时回我堂弟朱某1家睡觉，我就会把我的贩毒工具放在我睡的那张床的床底下。在朱某1家中搜出的电子称及多个毒品分装袋等物品是我的。公安机关抓获我的时候，总共在我的住处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羊角镇罗浮坡瑞村旧屋中搜查到108.7克毒品麻果，有三包，分别重51.6克、52.4克和4.7克。其中51.6克和52.4克那两包麻果是“四爹”拿来放在我这的，“四爹”的客户和我的客户如果有需要，可以方便我卖给他们。4.7克那包是我自己之前买来吃的，可能放太久了，已经融化了。我的电话是150××××4546、“四爹”的电话是178××××7744、黄土恩的电话是135××××6489。我和“四爹”平时极少电话联系，都是我直接去找他。“四爹”名叫曾木全，约40岁，羊角镇大同管区高博头人。
经辨认照片，朱迪伟指认出上诉人黄土恩就是“阿某”、同案人程某某就是提供毒品的上家“阿向”、证人蔡某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下家“阿团”。朱迪伟并对其家中被查出的3包毒品、电子称、封装袋、其雇佣黄土恩购买运输的5包毒品、其收藏毒品的旧房子、其被查获的手机照片等予以签认。
15.上诉人黄土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9日晚上的时候，“大头”（经辨认系原审被告人朱迪伟）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去陆某内湖带些货（就是毒品冰毒）回来。朱迪伟当时和我谈妥要支付八千元酬金给我，我去之前他给我二千元做路费，成功将冰毒带回来之后他再支付剩下的给我。到了20日上午6时许，朱迪伟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他家里取钱。于是我就驾驶我的凯美瑞小轿车去到朱迪伟家中，他在二楼大厅的沙发底下拿出了一袋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现金，对我说袋子里有九万元。朱迪伟当时交代我将这些钱带去陆某交给那里的老板，再将冰毒带回来就行了，并提供了陆某人的电话150××××0089。我拿到钱后回家打电话给刘东，叫他跟我走一趟陆某，我说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支撑不住，叫他帮帮忙，并支付伍佰元给他，刘东当时就答应我了。8时30分左右我驾驶我的小轿车去到刘东家接到他，9时许就开车向陆某方向开去。将近到17时30分许，才去到陆某的内湖出口。去到出口后我就打电话给朱迪伟说我到了陆某了，叫他给陆某的老板打电话。朱迪伟就说那个陆某的老板会出来带我们进去他们村里。于是我们就在内湖出口处等。18时许我打电话给朱迪伟，过了几分钟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用很不标准的粤语叫我在那里等就是，还说了一些听不懂的粤语，持续一分钟左右就挂电话了。约过了十分钟，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电话里听得出是之前那个陌生人，他说你继续再等等。所以我认为是“大头”联系陆某男子的。到了19时，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一顶帽子驾驶一辆白色船仔摩托车过来给我们带路，我们跟着他的摩托车走了大约十公里。20时许，我们被带到一间平房内，我就问他是否是跟朱迪伟做生意的老板，当时他就点头。那个中年人问我是不是带了九万元过来，我说是。于是他就将我们带入那间平房内，我将我们带过来的人民币交给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拿到我们的钱后就叫我们等等，他就出去了。过了大约30分钟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叫我进厕所看看数目够不够，于是我就跟他走进厕所。在厕所里那个中年人打开那个黑色塑料袋给我看，我看到里面是白色晶体，我就知道是冰毒。那个中年人将毒品带出到门口交给我，刘东就说那是违法的，要坐穿牢底，他叫我不要拿。我就说不拿就要不见九万元的。我就将毒品放在了我的小轿车右后座的地方。接着我驾驶小轿车原路返回，在回到白云仔服务区的时候，换刘东开车。回到阳西的时候，我们就停车了，交换我过来开车。我打电话给朱迪伟，告诉他我回来了，叫他去林头出口看看有没有警察查车，朱迪伟直接就说没有，叫我快回来就行了。于是我们继续驾车回去。在回到茂名出口的时候，被民警截停。民警在表明身份后对我跟刘东实施控制，并在我的小轿车的右后座搜出了五大包白色晶体。五大包的白色晶体经民警现场称量，重约5.1公斤。我跟刘东是隔壁村的朋友，去到陆某的时候，刘东就怀疑要带回来的是毒品。我拿到毒品上车的时候，刘东就确认那是毒品冰毒。之前我也有听朱迪伟提过“四爹”这个名字，但我没见过他所提到的“四爹”，我也不认识那个“四爹”。我的电话是135××××6489，朱迪伟的电话是150××××4546。
经辨认照片，黄土恩对上诉人刘东予以确认，指认出原审被告人朱迪伟就是“大头”，同案人程某某就是其去陆某内湖镇帮朱迪伟购买毒品的陆某老板。黄土恩并对其被查获的手机、小汽车、毒品、高速公路通行发票的照片予以签认。
16.上诉人刘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0日早上7时多，我接到黄土恩的电话让我陪他开一趟车去深圳，我答应了。过了十多分钟，黄土恩开着一辆黑色的凯美瑞小轿车来到我家接我，然后我们上了高速。上高速后，我问黄土恩是不是去深圳载人回来，他才和我说不是去深圳，是去汕尾，我问黄土恩去汕尾干什么，黄土恩说是去拉点东西回来，我就不多问了。到了内湖高速出口下高速后，黄土恩拿出电话来打，打了一会，没听到他说话，应该是没有接通。接着黄土恩又拿起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只听到他说“这个号码打不通”。说完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他在电话里念了一个手机号码。挂电话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不过还是没有接通，然后他就下车继续打电话了，我自己一个人在车上睡觉。我在睡觉模糊中，发现黄土恩已经发动车子跟在一辆无牌的女装摩托车后面。过几分钟，那名男子带着我们开进一条不知名的村庄，黄土恩从主副驾驶座位之间的储物盒里拿出一个米袋，和我说里面装的是钱。当时我在想，黄土恩的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要拿什么货，需要那么多钱。黄土恩拿了钱之后就递给我，叫我拿着，然后我们跟着那名男子穿过一条小巷走进一间破旧的瓦屋。那名男子问有多少钱，黄土恩回答说有九万块，那男子就过来把我脚边的那袋钱拿走。过了约20分钟，那名男子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回来了，黄土恩见到那男子拿着东西回来，就跟着他进厕所了，他们进去厕所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当时就怀疑那个黑色塑料袋装的就是毒品。晚上21时许，他们出来之后有两名陌生男子过来，带我和黄土恩（当时黄土恩拿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出去。我开着黄土恩那辆黑色凯美瑞，黄土恩坐在副驾驶，那个黑色塑料袋就放在他的脚下，我问黄土恩“这袋是什么？是毒品吧”，黄土恩直接回答我说“是的，里面是冰毒”。我当时听说是冰毒，觉得不知所措，想直接下车，不过想到是黄土恩雇佣我做司机的，怎么也得尽自己的责任。出了村子之后，换黄土恩开车，那两名陌生男子带着我们到了一个高速入口。上了高速，接近虎门的位置，换我来开车，黄土恩就把那袋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放在右后座位的下面，后又换黄土恩开车。到了快回到茂名高速出口的时候，黄土恩从裤兜拿了一叠钱出来，叫我数一下300块的高速路费，和我的报酬500块。后来在沈海高速茂名出口位置就被公安机关截停抓获，并在我和黄土恩驾驶的黑色凯美瑞车右后座搜查出那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内有5包白色晶体，后经称量重量约为5.1公斤。我不清楚是帮谁人运输的，黄土恩负责联系，黄土恩雇佣我帮他开车的。黄土恩没提过“四爹”。一开始我不知道去陆某是购买毒品的，后来我在汕尾陆某内湖镇看见黄土恩拿9万元现金给了一名男子，换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我问他给了这么多钱，买的是什么，黄土恩告诉我说是冰毒。（证据卷P94-108、286-289）
经辨认照片，刘东对上诉人黄土恩予以确认，并对其被查获的手机、毒品等照片予以签认。
17.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2015年8月21日凌晨4时许依法抓获上诉人黄土恩、刘东及原审被告人朱迪伟，并查获涉案毒品。
18.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网上查询资料证实：上诉人黄土恩、刘东及原审被告人朱迪伟的身份情况。
19.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及（2015）茂电解字082号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刘东于2014年3月18日被电白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3月28日矫正期满，依法解除社区矫正。
关于上诉人黄土恩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黄土恩接受原审被告人朱迪伟的雇请，亲自驾车前往广东省陆某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运回广东省茂名市，是运输毒品行为的实际实施者，且黄土恩还纠合上诉人刘东参与犯罪。据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黄土恩运输毒品数量大、含量高，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刘东所提上诉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刘东、黄土恩在侦查阶段均曾多次稳定供认刘东知道黄土恩购买及运输的是毒品，其二人的供述并附有审讯录像。审讯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在审讯过程中并无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刘东虽在原审及本院提审时翻供称系受到侦查机关的诱导才做出有罪供述，但刘东系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毒品犯罪的严重性应有相当程度的认知，仅因侦查人员称“只要去的时候不知情，回来才知道就没事”便供认犯罪显然不具有合理性，且其翻供内容没有证据支持，不足采信。此外，本院提审时刘东供认，因黄土恩拿一袋现金与对方交易，因此其在黄土恩将东西拿上车时就怀疑是毒品了。综上，可以认定刘东对所运输物品是毒品是明知的，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朱迪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朱迪伟在侦查阶段曾多次稳定供认其雇请黄土恩购买、运输毒品回来的犯罪事实，黄土恩亦对此予以指证，本院提审时其二人仍持此供述。此外，公安人员在抓获黄土恩时还当场查获涉案毒品，经鉴定为毒品甲基苯丙胺，与黄土恩、朱迪伟供述的毒品种类相同。据此，可以认定朱迪伟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朱迪伟在原审及本院提审时虽翻供称其购买毒品回来是准备用于个人吸食的，但其购入毒品数量大，远超出日常所需吸食量，其翻供理由不具有可信性。公安人员抓获朱迪伟时，除查获毒品外还在其住处及其堂弟住处查获属于朱迪伟所有的多台电子秤及透明封口塑料袋等实践中毒品犯罪分子常用的贩毒工具，可以印证朱迪伟在侦查机关有关准备将涉案毒品用于贩卖的供述。据此，可以认定朱迪伟购入涉案毒品系准备贩卖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2）朱迪伟所供受“四爹”指使找到黄土恩购买毒品运输回来后贩卖牟利的事实只有朱迪伟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朱迪伟供述的“四爹”的身份情况无法查到身份信息相符人员，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朱迪伟与“四爹”之间从未有过通话联系。据此，朱迪伟所供受“四爹”指使的事实与在案证据相矛盾，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四爹”与程某某在案发前两个月确曾有过频繁联系。黄土恩到达陆某后，毒品卖家曾主动联系黄土恩，该号码与朱迪伟没有通话联系，但该号码在案发前一个月与“四爹”的号码有过频繁联系。据此，不排除确有“四爹”此人、朱迪伟受“四爹”指使贩卖、运输毒品的可能，在量刑时应予体现。故原判对朱迪伟在量刑时留有余地适当。（3）朱迪伟检举的他人犯罪线索，直至本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仍无法查实，故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4）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因侦查机关及时侦破案件所致，而非出于朱迪伟本人的意愿，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迪伟、上诉人黄土恩、刘东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制的法律、法规，朱迪伟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黄土恩、刘东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朱迪伟雇请黄土恩实施犯罪行为，对涉案毒品享有支配权，黄土恩是运输行为的实际实施者，并纠合刘东参与犯罪，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东受纠合参与犯罪，帮助黄土恩开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鉴于刘东在受纠合之初对即将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故应对其减轻处罚。朱迪伟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含量高，其行为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本应判处死刑。鉴于不排除有同案人在逃，朱迪伟系受他人指使而实施犯罪的可能，对朱迪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迪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