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西民初字第69号
原告：肖世斌。
委托代理人：周勤。
委托代理人：郑若阳。
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德法。
委托代理人：寿元水。
委托代理人：蒋军平。
被告：张家港保税区聚能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立贵。
委托代理人：张义良。
原告肖世斌（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张家港保税区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29日受理后，被告聚能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被告聚能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3月10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0年3月25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22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勤、郑若阳、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寿元水、蒋军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0年6月9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若阳、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蒋军平、被告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二被告因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工程，与原告签订脚手架搭拆工程协议及《脚手架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为130万元，自2007年10月15日起（超期）每延期一天支付各项费用3272元，直至脚手架拆除完毕，脚手架拆除完毕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积极履行，该工程脚手架已于2009年10月中旬拆除完毕，但二被告均未按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原告就此多次协商无果，故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包括延期产生的费用）共计2532828元，并自2009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建工集团答辩称：二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中途因故终止履行，故被告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因该工程施工需要而与原告签订的名为《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的协议也相应终止，该协议中被告建工集团权利义务包括付款义务都转由被告聚能公司享有和承担。该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聚能公司所签的《脚手架补充协议》及被告聚能公司在管辖权异议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因此，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只与被告聚能公司有权利义务关系，且原告就此工程均与被告聚能公司进行对帐结算，故被告建工集团不存在支付剩余工程款之责。另外，原告对被告聚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
被告聚能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253万元包含了以每天3272元计算了730天的延期租金和人工费，而这一计算方式是缺乏依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补充协议》之约定，协议中延期租金和人工费每天3272元是附有条件的，即截止点2007年10月15日前租金共计130万元，截止点后被告聚能公司实际所租钢管、扣件、槽钢与该协议记载使用的上述租赁物数量相同的情况下，才可按每天3272元予以计算，但事实是，截止点后被告聚能公司陆续归还了租赁物，从2008年7月14日至2009年9月18日共分19次全部归还了租赁物，故被告聚能公司欠原告的租赁费应当根据其实际租用的数量、时间进行计算。二、2007年10月15日前的工程总价款为130万元，但之后的租赁费，根据被告聚能公司的现场实际测算，钢管、扣件按97元／月／吨计算，总价款应是736500元。而且该笔款项还应当扣除3笔费用：第一笔是6部电梯井的脚手架搭建费用94050元，原告使用被告聚能公司向其所租的钢管、扣件搭建电梯井，并向电梯公司收取了上述费用，则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第二笔是防护竹篱笆费用77万元，原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按安全要求铺设竹篱笆，整个脚手架工程缺少竹篱笆30％－40％，按35％计，则应扣款项是77万元；第三笔费用是原告在施工中违章施工遭监理罚款1000元，此三项费用合计应当扣除87万元。综上，被告聚能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或代原告支付给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租赁费共计151万余元，被告聚能公司已经多付了款项，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据实作出判决。
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脚手架补充协议》1份（原件），用于证明：第一，被告建工集团承建了被告聚能公司的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装饰改造工程，并将该工程的脚手架搭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期内合同总价为130万元的事实；第二，被告聚能公司同意承担上述130万元的债务，代表被告建工集团直接向原告支付的事实；第三，被告聚能公司与原告就截止合同工期2007年10月15日后产生的延期费用的计算及支付方式等问题协商一致的事实；第四，二被告对应付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的事实。
2.被告聚能公司出具的通知1份（原件），用于证明：第一，被告聚能公司通知原告在2009年的10月中旬可以拆除脚手架；第二，结合证据1可以确认双方工程款支付的截止是时间为2009年10月15日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时间。
3.被告聚能公司统计的剩余钢管统计表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工程结束后，实际未归还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的数量，该部分钢管仍由被告聚能公司在使用，且部分已经转移或丢失，被告聚能公司应当按市场价折价赔偿。
4.金融大厦点工单1份（复印件）、2008年架子班点工单1份（原件），用于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了额外工程量，由于未经双方审计，故原告在本案中未予主张，但原告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5.工程款统计表1份（复印件），用于说明工程款的计算及合同履行的情况。
6.《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1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和被告建工集团之间关于承包金融中心脚手架相关工程的权利义务的约定。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建工集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已明确经原告同意，付款责任已经转移给被告聚能公司，被告建工集团与原告之前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终止，被告建工集团无须支付工程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被告聚能公司出具的，其陈述是否属实被告建工集团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记载的情况被告建工集团不清楚，盖章单位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何单位也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没有被告建工集团的签字和核对，被告建工集团对该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不清楚，但可以证明实际与原告履行合同的是被告聚能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虽然签订但没有履行，而且后来原告和被告建工集团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经解除，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责任转移给了被告聚能公司，已履行部分被告建工集团也全额支付给了原告373166元，故不存在被告建工集团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聚能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主张的延期租金和人工费有异议，2007年10月15日以后所发生的延期租金和人工费应当据实结算；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由被告聚能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所加盖的公章并非被告聚能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名者并非被告聚能公司的员工；对证据5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延期租金的计算方法错误，应当据实结算，且被告聚能公司实际已支付1516994元而非1216994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6系原件，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件，出具单位即被告聚能公司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确定其客观真实性，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辅证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建工集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终止合同协议》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建工集团与被告聚能公司之间施工合同解除的事实；
2.领款登记记录1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通过冉茂迪向被告建工集团领款的事实；
3.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书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两被告之间的结算没有包括原告所做的工程，原告所做的工程与被告聚能公司进行了单独决算；
4.收条1张（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收到过金国华支付的现金373166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系两被告之间签署，又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则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证据1未经原告认可，故被告建工集团对工期内和工期外的工程款均有共同的付款义务；证据2中的2007年3月9日的3万元领款，未经原告或冉茂迪签字确认，该笔款项原告有异议，其余均没有异议，且该证据恰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建工集团有付款义务；证据3原告不清楚，但原告和被告建工集团之间确实存在脚手架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建工集团应对工期内以及不包括在工期内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证据4没有异议。被告聚能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告建工集团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虽系复印件，但经协议双方当事人的认可，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虽然质证意见中对于一次领款记录有异议，但其对于证据4的认可已经实际改变了上述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聚能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钢管扣件租赁合同》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2006年被告建工集团与杭州金盛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建立钢管租赁关系；
2.《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2007年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就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工程外架工程所建立的承包合同关系；
3.《脚手架补充协议》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聚能公司与原告就2007年10月15日后的钢管、扣件、槽钢的每天每吨（单位）租金进行约定；
4.出门证32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自2008年1月6日起到2009年12月27日，已运出32车的钢管、扣件；
5.金盛公司租费单1份（原件），用于证明原告从金盛公司处取的钢管、扣件的时间和数量，以及原告向金盛公司归还钢管、扣件的时间、数量；
6.脚手架款支付明细1张、凭据35页（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聚能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516994元租赁费；
7．工程联系单6份及文件发放记录5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该工地脚手架拆除的时间。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目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钢管数量仅为500吨，不能满足该项目的施工需要，实际因钢管、扣件极度紧缺，金盛公司供应的数量尚不足500吨，故部分钢管、扣件系原告另行筹集、调配，且2006年-2007年钢管、扣件大幅涨价，工程成本也大幅上升；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原告提供该证据用于证明的目的；对证据4有异议，不能证明钢管、扣件的具体归还的时间、数量，也不能证明被告聚能公司分19次已经归还了所有的钢管、扣件，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原告认可与金盛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若该证据真实，可以证明实际钢管进场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从钢管、扣件的收发、归还情况来看，原告提供给工地的钢管、扣件并非都是金盛公司提供；证据6中被告聚能公司支付金盛公司的30万元原告有异议，原告自认的1216994元与被告聚能公司主张的1516994元相差上述30万元，原告确实欠金盛公司租金，若金盛公司认可该30万元系被告聚能公司为原告支付，则原告认可被告聚能公司支付了这30万元；证据7系复印件，原告有异议，即使有原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亦有异议，从工程联系单可见，局部工程有搭有拆，大部分脚手架都搭设在工地上，双方约定不管搭拆，每天按3272元计算，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聚能公司的待证事实。被告建工集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告聚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认可，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同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3同原告提供的证据1，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虽系原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租金总价如何计算并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仅能证明存在钢管运出的事实；证据5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中双方有争议的30万元，系被告聚能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2007年12月11日以及2008年5月4日分三次共支付的款项，经本院向金盛公司核实，金盛公司予以认可，该款项是履行原告与金盛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故应当视为代原告支付的款项，故本院对原告已收到工程款151699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建工集团作为施工单位，被告聚能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双方曾签订过《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大厦装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建工集团承建被告聚能公司的张家港保税区国际金融中心装饰改造工程。2007年3月27日，被告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承建的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工程外架工程，即外墙脚手架及井架施工范围内的一切工作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款总价130万元一次性包干，以后不做调整。塔吊、施工电梯配合的架子费用包括在总价内，钢管、扣件主楼按8个月计算租费，超过8个月租费由甲方另付租费。上述协议由被告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经理金国华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浙江省建工集团装饰环境设计工程公司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装饰工程技术专用章，原告则在乙方处签名。原告派架子班入场施工后，被告建工集团陆续支付原告款项373166元。
后因被告建工集团不再进行该项目施工。2007年8月13日，被告聚能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脚手架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因浙江省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金国华不再负责此项目施工，原金国华代表浙江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与架子班肖世斌订立的（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的工作内容有效；二、原金国华代表浙江省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与架子班肖世斌订立的合同工期到2007年10月15日为止，超出工期钢管扣件、槽钢的租费按：（1）、钢管849.14吨＋100吨=949.14吨×60元／月=56948.4元；（2）、扣件160900只＋18000只=178900只×0.006元／天·只×30天=32202元；（3）、槽钢436支×5米（平均长度）=2180米×17.23KG／米=37561.4KG÷1000KG／T=37.6T，37.6吨×80元／月·吨=3008元；（4）、值班人员2人×1200元／月·人=2400元／月，现场管理代表人员1人×3600元／月=3600元／月；（1）＋（2）＋（3）＋（4）=98158.4元，合计98158.4÷30天=3272元／天。原总价130万元应由聚能公司代表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金国华支付给架子班肖世斌。聚能公司从2007年10月15日每天支付给架子班肖世斌延期钢管、扣件、槽钢、人工费按每天3272元计算，延期多少天就支付多少天，脚手架钢管、扣件、槽钢拆除完为止。三、付款方式：原金国华代表建工集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与架子班肖世斌订立协议总价130万元由聚能公司直接支付给架子班肖世斌，不得再转给金国华（已收到的款项由金国华确认，并交甲方存档），并在2007年8月20日前支付给架子班肖世斌15万元，在以后从9月份起每个月支付20万元，直到脚手架拆完为止在一个月内付清。”该协议签订后，肖世斌的架子班继续在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工程进行外架工程的施工。2009年9月1日，被告聚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明确原告承包的脚手架工程尚有部分脚手架钢管扣件未拆除（共计约80吨），预计在2009年10月中旬能全部拆除。2009年10月中旬，原告将工程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原告因上述工程共收到工程款共计1516994元。
另查明：2007年11月19日，两被告就终止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工程签订书面《终止合同协议》，并经工程结算审核，审核未包括原告所做工程，双方还约定聚能公司自行确定施工单位进行后续工程施工与被告建工集团无关。
本院认为：原告承包的被告聚能公司的张家港国际金融中心的脚手架工程具有劳务作业性质，其先后与两被告签订的《工程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及《脚手架补充协议》均系劳务分包合同，故上述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前份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但被告建工集团终止施工，不再承建上述工程的行为足以表明不可能再履行其与原告所签的承包协议，原告基于该情况直接与建设单位被告聚能公司签订了《脚手架补充协议》，并明确所有工程款由被告聚能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且未在协议中涉及被告建工集团的责任承担，由此可见，原告的行为可以视为解除与被告建工集团的承包协议，故在原告与被告聚能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时，其与建工集团所签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建工集团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聚能公司所签《脚手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工程款分为工期内和工期外两个部分组成，对于工期内的工程款双方没有异议，即为13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是因主体工程延期产生的脚手架工程款的支付标准。对于该支付标准的约定实际上是《脚手架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根据该协议的文意，延期部分的工程款仍采取的是固定价格，即每日为3272元，计至脚手架拆除完毕为止。被告聚能公司辩称每日支付3272元是附有条件的，所附条件为合同签订时工地使用的钢管、扣件、槽钢数量保持不变，实际上述物件被陆续归还，故应当据实结算。本院认为，协议中对于每日工程款为3272元，文意清晰，并无被告聚能公司辩称附有条件。至于工程中确实会存在脚手架部分拆除的情况，但同样也会存在再搭建部分的情况，脚手架最终被陆续拆除也是行业惯例，被告聚能公司也理应知晓，这些风险均属于原告和被告聚能公司在订立《脚手架补充协议》时可以知晓的风险，双方约定固定价格即表示自愿承担上述风险，故被告聚能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脚手架最终被拆除的时间，原告依据被告聚能公司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而主张为2009年10月15日，基本合理，故本院予以确定。据此，被告聚能公司延期工期二年，故应当支付的延期工程款为2388560元（3272元／天×730天）。综上，扣除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1516994元，被告聚能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171566元。根据《脚手架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款应当在脚手架拆除完毕的一个月内付清，故原告要求被告聚能公司从2009年11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未还钢管、扣件赔偿款，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尚有钢管、扣件未归还，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增加搭建网架、整改脚手架等工作，也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聚能公司辩称的应当扣除的款项，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建工集团辩称原告对被告聚能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当由当事人自行提出，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家港保税区聚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世斌剩余工程款2171566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11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二、驳回肖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6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063元，由肖世斌负担2890元，由张家港保税区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173元。其中张家港保税区聚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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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杨志敏
人民陪审员 童政一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