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1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国伟，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秀华（饶国伟之妻），女，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部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花园。
法定代表人：敬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雄，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其慧，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饶国伟、米秀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部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饶国伟、米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新源公司向饶国伟、米秀华赔偿安置房屋价款1,471,400.00元；3.判决新源公司按约定向饶国伟、米秀华支付逾期还房赔偿款；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新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饶伟国、米秀华反悔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将父母搬回被拆迁房屋居住，与事实不符。相反，新源公司再三违反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迟迟不实施拆迁，多次上门请求饶国伟、米秀华支持其工作，承诺给予补偿，故签订了后续的两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新源公司因支援汶川地震重建致不能按约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符合逻辑情理。二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因政府规划调整，导致不能按约定向饶伟国、米秀华安置南隆镇幸福大道上的营业房，属于情势变更，不构成违约。然而，一审法院已查明，政府调整规划的时间是2011年11月，而双方在（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是2014年，新源公司在该民事调解协议中再次确认按约定向饶国伟、米秀华安置南隆镇幸福大道上的营业房，表明规划调整并不影响涉案房屋安置。因此，本案不属于情势变更。并且，一审法院将情势变更与不可抗力混淆。三是一审判决错误。饶国伟、米秀华主张新源公司赔偿不能安置南隆镇幸福大道70平方米营业房的价款147万元，而一审只判决新源公司赔偿15万元。其次，因（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未履行，新源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逾期还房的赔偿款。
新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新源房产公司不能按约定向饶国伟、米秀华安置营业房，是因为政府调整规划，属于情势变更所致，新源公司无过错。该事实已由生效的（2015）南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未明确还房位置，但对本案审理无影响。如果新源公司拟安置的营业房与饶国伟、米秀华请求安置的营业房位置一致，则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其次，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鉴于本案情势变更，根据案件客观情况和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变更合同内容，并判决新源公司赔偿变更合同产生的损失。因为双方约定的是产权调换，如果要变更为货币补偿，则双方应重新协商，协商不成再起诉或申请仲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饶国伟、米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源公司赔偿因不能按约安置营业房的价款1,471,400.00元及造成的经济损失；2.判令新源公司按约支付逾期还房赔偿款200,767.12元；3.诉讼费10,800.00元、评估费13,120.00元及其他费用由新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0日，甲方新源公司与乙方饶国伟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1、甲方新源公司对乙方在幸福路78号的54.32㎡营业房和97.35㎡住宅楼（合计151.67㎡）进行拆迁。根据拆迁政策规定，乙方自愿选择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2、甲方还乙方的住房位置由甲方在新建的区域内确定一幢房屋进行安置，由被拆迁户按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先后顺序选择楼层、房号。还房面积以县房管局测绘的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新房竣工后，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应及时到甲方指定的办公地点办理还房手续，签订还房安置合同；3、甲方负责提供办理产权证及土地证的相关依据，但办理产权及土地证的相关税费由乙方负责；4、乙方要求营业房还在幸福大道上……协议签订后，饶国伟、米秀华依约按期搬迁并交付被拆迁房屋。
2007年4月30日，甲方新源公司与乙方饶国伟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在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基础上，考虑乙方修建面积、层数偏少，土地使用确权面积尚未建完，特订立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还乙方营业房两个自然间，位置在幸福路上，还营业房面积界定为70㎡，不补差；二、甲方还乙方住房92㎡，还在幸福路，不补差；三、以上所界定的营业房和住房位置和面积，与2007年4月20日协议有抵触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协议条款按2007年4月20日所签协议为准。
2010年6月29日，甲方新源公司与乙方饶国伟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县委、县政府为了加快城市建设，启动拓宽幸福路和桂博园西大门的整体建设规划。根据县委、政府统一拆迁政策，结合乙方实际情况实施拆迁，甲乙双方于2007年4月20日达成营业房还房54.32㎡、住宅房还房97.35㎡，房屋过渡补偿费及相关房屋设施补偿共计人民币14,368.81元的共识。协议签订后，乙方按协议如期搬家，并领取了过渡补偿安置费。事隔十日，乙方反口否认协议。后经甲乙双方多次商讨，补充协议还房面积为营业房还房70㎡（3.5m×10m×2间），住宅房还房面积92㎡，甲乙双方对补充协议已签字（，补充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在实施拆迁过程中，由于被拆迁户饶国伟与何文达属共墙，无法及时对饶国伟的房屋拆迁完毕，加之“5.12”地震，甲方支援灾区停止拆迁。之后甲方再履行拆迁方案时，乙方将父亲、母亲搬回危房居住，否认补充协议。经蜀北居委会及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报请县建设和规划局及南隆镇政府的相关领导出面协调，也未达成共识。最后，经县政府、南隆镇政府、西城办事处、北城派出所、蜀北居委会的相关领导进一步登门协调才达成共识，确认还房面积为营业房70㎡（3.5m×10m×2间）、住宅房还房面积80㎡壹套、105㎡壹套（此面积内含从2009年4月29日-2012年5月31日的过渡补偿费（，）乙方不再收取）。如果2012年5月31日甲方没有如期还房，按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四款的办法进行实施。此补偿协议书与2007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还房面积按本协议执行。如甲、乙双方反口或否认以上事实及补偿办法，赔偿无过失方人民币50万元，同时终止本协议。如果2013年5月31日甲方不能如期还房，赔偿乙方人民币50万元。本补充协议（，）乙方不能以原件及复印件方式提供给该路段的其它被拆迁户，若发现本协议内容及数据提供给该路段的其它被拆迁户，甲方按2007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执行。”
2013年9月29日，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因还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饶国伟、米秀华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新源公司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还房义务和赔偿人民币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过渡房补助费和饶国伟、米秀华的租房经济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饶国伟、米秀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1、新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向饶国伟、米秀华交付约定的营业房和住宅房，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住宅每套每年1万元、营业房每年8万元的标准，向饶国伟、米秀华支付补偿费至还房之日止，不再支付过渡补助费；2、新源公司向饶国伟、米秀华支付从2012年6月1日起至还房之日止的过渡补助费，营业房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住宅房按每月每平方米4.95元的标准支付，如还房日超过2014年12月31日，则不再支付逾期期间的过渡补助费；3、双方当事人原约定的逾期还房赔偿款50万元，现由新源公司一次性向饶国伟、米秀华支付补偿费9万元，饶国伟、米秀华对其余的赔偿款予以放弃……。
2014年12月，新源公司向饶国伟、米秀华交付了两套住宅房。2015年1月，新源公司通知饶国伟、米秀华办理位于幸福路支路颂香府邸D14栋xx号营业房还房手续。饶国伟、米秀华认为新源公司所要交付的营业房未在幸福路正街，还房位置不符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不同意接收，并坚持只要颂香府邸D14栋xx号两间营业房，遂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一审期间，因饶国伟、米秀华要求安置的两间营业房，新源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5日还给了被拆迁人雍文国和雍再明。经释明，饶国伟、米秀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6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驳回饶国伟、米秀华的诉讼请求。饶国伟、米秀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饶国伟、米秀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裁定准许饶国伟、米秀华撤回上诉。
2016年10月，饶国伟、米秀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饶国伟、米秀华申请对位于幸福路正街颂香府邸D14栋xx号营业房进行评估，以确定新源公司不能按约还房的赔偿款。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威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评估意见，评估单价21,020.00元∕㎡。同时，新源公司申请对拟安置的还房颂香府邸D14栋xx号营业房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协合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评估意见：“颂香府邸D14栋xx号营业房面积75.34㎡，价值134.69万元。”
另查明：2007年11月8日，南部县规划和建设局发出南建发［2007］133号通知，要求南部县国土局土地整治中心、拆迁人新源公司加快县城幸福路至阆中方向出口沿线房屋拆迁进度。2009年12月17日，南部县规划和建设局向新源公司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2011年8月2日，新源公司就该拆迁安置工程在南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合同开工日期2011年4月1日，合同竣工日期2013年4月1日。2011年11月2日，南部县人民政府以南府纪〔2011〕33会议纪要对新源公司开发的幸福花园小区的规划进行如下调整：从幸福路通往桂博园西路的道路宽度从13米调整到30米；幸福花园临幸福路建筑的裙楼距道路中心宽度从20米调整到25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饶国伟、米秀华起诉是否属重复起诉。饶国伟、米秀华虽曾两次起诉，但其第一次起诉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仅确定新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交付约定的营业房和住宅房，并未确定还房的具体位置。第二次起诉请求还房颂香府邸D14栋xx号两间营业房，因该房已还房给其他被拆迁户，经释明饶国伟、米秀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现饶国伟、米秀华再次起诉，其诉讼请求与前诉不同，也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双方诉争的实质问题，是安置颂香府邸D14栋xx号营业房，还是未安置幸福路上的营业房应赔偿损失，均未作出实体处理，故饶国伟、米秀华的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新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应否支持饶国伟、米秀华主张的新源公司因不能按约定安置幸福路上的营业房应否按评估价值赔偿损失。一审认为，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新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饶国伟、米秀华交付约定的营业房和住宅房…”，该调解书对双方争议已确认还房；二、从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双方最初签订协议的目的看，还房是双方最终目的。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时，补偿安置方式有产权调换、货币补偿两种形式，饶国伟、米秀华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其目的是还房。协议履行中，饶国伟、米秀华两次反悔已达成的协议，新源公司为顺利履行拆迁协议，两次协商中对营业房、住宅还房在原协议面积基础上给予了一定的增加，其目的均是为实现还房，饶国伟、米秀华现请求赔偿与原约定内容不符，与原签约时还房目的相悖；三、新源公司按协议约定已支付拆迁期间的过渡补偿安置等费用，并已安置两套住宅，合同实际履行大部分，原合同尚可以继续履行；四、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于2007年、2010年6月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后，2011年11月南部县人民政府对新源公司开发幸福花园小区的规划进行了调整。合同成立后发生了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时无法预见，不能克服、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况。规划调整造成幸福路正街营业房减少，导致新源公司不能在幸福路正街还房，新源公司在主观上没有损害饶国伟、米秀华合法权益的恶意；五、饶国伟、米秀华主张新源公司不能在幸福路正街还房属违约行为，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属政府规划调整，发生情势变更情形，新源公司行为不构成违约。饶国伟、米秀华主张新源公司按评估价赔偿房价款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变更条件；六、新源公司进行拆迁开发建设后，原地段的营业房在原基础上价值均有较大幅度的升值。虽然幸福路正街与侧街营业房价值存在一定差异，但继续履行合同对饶国伟、米秀华不存在明显不公平情形或者不能实现协议目的。审理中，饶国伟、米秀华举出评估结论证明应还营业房价值1,471,400.00元（70㎡×21020元/㎡），新源公司也举出评估意见证明颂香府邸xx号营业房面积75.34㎡，价值134.6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在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房基础上，考虑在幸福路正街与侧街还房价值上的差异，酌定由新源公司在安置颂香府邸xx号营业房的基础上，赔偿饶国伟、米秀华人民币15万元。
本案合同履行中，因政府规划调整，发生了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双方签订协议时无法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导致幸福路正街营业房减少，饶国伟、米秀华与新源公司对不能在幸福路正街还房的后果均没有过错，故对饶国伟、米秀华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饶国伟、米秀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新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饶国伟、米秀华15万元；二、驳回饶国伟、米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铙国伟、米秀华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声明不再要求执行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安置营业房的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新源公司应否按约定区域的安置营业房评估价向铙国伟、米秀华赔偿；三是新源公司逾期向铙国伟、米秀华安置营业房应否赔偿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确定新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饶国伟、米秀华交付约定的营业房，但未明确安置营业房的具体位置，即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不具有可执行力。同时，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安置的幸福大道上营业房已全部安置给其他被拆迁人，（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的该项内容存在履行上的事实障碍，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不应强制执行。因该事实发生在（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铙国伟、米秀华诉请新源公司按（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区域的营业房的评估价进行赔偿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新源公司向铙国伟、米秀华安置的营业房位于南部县南隆镇幸福大道，且在（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新源公司应当向铙国伟、米秀华安置该区域的营业房。因新源公司将该区域的营业房全部安置给其他被拆迁人，已不能按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向铙国伟、米秀华安置营业房，致铙国伟、米秀华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预期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铙国伟、米秀华有权要求新源公司赔偿其所受损失。因铙国伟、米秀华所受损失为应安置营业房的价值损失，故二人诉请新源公司按（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安置区域营业房市价评估值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威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新源公司开发建设的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正街颂香府邸D14栋-2-11营业房的市价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单价21020元/m2。由于新源公司应向铙国伟、米秀华安置的营业房面积为70m2，因此新源公司应向铙国伟、米秀华赔偿的金额为1471400.00元（21020元/m2×70m2）。新源公司辩称铙国伟、米秀华应当接收其安置的颂香府邸D14栋xx两处营业房，但该两处营业房不在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区域，且价值明显降低，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铙国伟、米秀华有权予以拒绝。新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对此处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铙国伟、米秀华本案中诉请新源公司按应安置区域的营业房市价进行赔偿，并获支持，而不是请求新源公司安置营业房，且铙国伟、米秀华未举证证明还受有其他损失，故对铙国伟、米秀华诉请赔偿逾期还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饶国伟、米秀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铙国伟、米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1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四川省南部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铙国伟、米秀华15万元”为“被告四川省南部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铙国伟、米秀华1471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4.00元，由铙国伟、米秀华负担2064.00元，四川省南部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8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2.00元，由铙国伟、米秀华负担2042.00元，四川省南部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荣耀
审判员 吴 彪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凌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