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刑终99、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晖，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羁押，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甘友思，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韦先，男，1989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上述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光富，男，1984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述身份情况均为自报）。2004年6月10日，因犯破坏军事设施罪被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06年9月14日，因犯强奸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覃桂强，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晖、龙韦先、何光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粤0104刑初962、1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晖、龙韦先、何光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光富与被告人龙韦先之间是亲戚关系，被告人邓晖与何光富之间是朋友关系，邓晖与龙韦先在案发之前并不认识。被告人龙韦先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工作，该市与越南相邻，因为边境贸易关系，越南籍人在该市边防口岸地区特定银行网点，可以不经预约直接提取大额现金。2015年7月，被告人邓晖提议其欲即时转账后提取大额现金，被告人何光富表示可以介绍龙韦先与邓晖联系，由龙韦先负责在防城港市联系他人帮忙提取大额现金后再转交给邓晖。
2015年7月24日上午，被告人邓晖通过被告人何光富联系被告人龙韦先，龙韦先找到同案人陈帅帅（另案处理），又由陈帅帅找到同案人越南籍人士黎某玉霞（LETHIHGOCHA，另案处理），指示黎某玉霞将当日转入其在我国开设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提取出来，最后转交给被告人邓晖。被告人邓晖按照与被告人何光富、龙韦先的约定，将深圳市满汇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内的人民币73.4万元（该款系广东科兴药业有限公司于同日被骗的款项）转入黎某玉霞名下的银行账户，并通知黎某玉霞利用外籍人士的便利将款项全额取现。取出的现金先后经陈帅帅交给被告人龙韦先，再由龙韦先交给被告人何光富，何光富于当晚交给被告人邓晖。
2015年7月29日，广东科士达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被骗的人民币209.8万元转入深圳市联立安和贸易有限公司，当日即由被告人邓晖、龙韦先、何光富等人立即将上述209.8万元转入实际由同案人陈帅帅使用的“孔某”（越南籍）名下的银行账户，并通过同案人黎某玉霞将其中的50万元取出。取出的赃款先后经同案人陈帅帅、被告人龙韦先、何光富之手，于当晚交给被告人邓晖。由于剩余的159.8万元赃款无法于当日取现，被告人邓晖、何光富、龙韦先安排同案人陈帅帅将其中155万元转入何光富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并于次日通过转账、取现等多种方式转至被告人邓晖控制之中。
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龙韦先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邓晖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6月2日，被告人何光富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邓晖、何光富、龙韦先明知是犯罪所得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晖提供涉案款项的来源账户，并负责将提取出来的大额现金转移，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光富、龙韦先在犯罪过程中联系相关人员，交接大额现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光富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邓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邓晖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龙韦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何光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龙韦先上诉认为：1.原判未认定其有投案自首的情节；2.原判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其知道涉案款项是赃款是认定事实不清；3.现因其协助取出来的款项证实确实是诈骗所得，其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龙韦先主观上不知道所提款项是赃款，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即便认定上诉人龙韦先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有自首表现，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晖上诉认为：其在本案所起的作用不是主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原判对上诉人邓晖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光富上诉认为：其主观上不知道所提款项是犯罪所得，其行为也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客观构成要件。因此，原判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何光富是从犯，且有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晖、何光富、龙韦先明知是犯罪所得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何光富、龙韦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光富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邓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邓晖提出其不是主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邓晖的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晖提起犯意，纠集同案人作案，并具体实施转移赃款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是适当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龙韦先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何光富提出其二人主观上不知道所提款项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银行转帐记录，被骗款项最后是在上诉人龙韦先提供的银行帐号中取走。上诉人何光富称是上诉人邓晖的货款，但与上诉人邓晖的供述不能印证。因此，上诉人何光富、龙韦先没有正当理由，利用外籍公民为他人巨额取现的途径，协助转移财物，其二人主观上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依法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龙韦先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龙韦先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龙韦先自动投案，但归案后避重就轻，刻意隐瞒其主观上明知为犯罪分子转移财物的这一对定罪量刑有决定性影响的犯罪情节。因上诉人龙韦先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光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何光富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光富为上诉人邓晖转移犯罪所得牵线搭桥，并实施了具体转移财物行为。鉴于其是从犯，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是适当的。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伦铭健
审判员 陈骏涛
审判员 龚 帆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林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