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照，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燕南鹿鸣春大酒店419室。法定代表人：许少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梅，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枣园店，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华北路78号院46号楼地上1-2层。负责人：种晓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梅，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枣园店（以下简称物美枣园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照，被上诉人物美公司、被上诉人物美枣园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照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杨照购买涉案食品目的的表述存在前后不一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认定，没有根据。二、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但一审判决却认定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检查验收义务，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情形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关于徽记黑糖海盐味瓜子的检测报告没有营养成分的检测，所以不能证明是合格食品，也不能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成品出厂检验报告的检测内容也和本案无关；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对可居吊炉花生的营养成分标识尽到了查验义务。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杨照提交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涉案食品营养成分含量与标注不符，却又认定属于标签瑕疵，没有法律依据。《（GB28050-2011）问答》指明，脂肪、钠的摄入量较高是引发慢性疾病的主要原因，摄入过量则导致肥胖和慢性疾病的发生。消费者在选择食品时通过营养成分表了解相关营养信息，因此营养成分表标识的错误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四、按一审判决的认定，营养成分数值可以随意标注，因为一审判决认为消费者在购买食品时基本不考虑营养成分的高低，营养成分摄入多少是消费者自己控制的事情。按这一观点，国家法律、《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岂不成为摆设。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共同辩称，一、杨照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明涉案食品营养成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证据。两份检测报告均系杨照单方送检，检材未经双方确认，检测机构人员回避以及检材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故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证明涉案食品营养成分不合格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明知，明知就是明明知道，说明经营者必须具有主观故意和故意行为。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仅仅是商品销售机构，不具备检测营养成分的专业能力，在进货时索取了食品生产者的资质及食品验收合格报告等资料，已经尽到了销售者严格审查的义务。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如果明知涉案食品存在问题，为了声誉也不可能明知有问题而进行采买，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涉案食品应当属于有瑕疵而非不安全食品。杨照就食品的脂肪含量问题在2016年就提起很多诉讼，杨照在2017年购买和起诉涉案食品时，涉案食品的标签标示根本不存在误导杨照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杨照的上诉请求。杨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返还杨照购物货款19850元；2.判令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赔偿十倍货款即198500元；3.检测费1800元由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承担；4.诉讼费由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照于2017年5月26日在物美枣园店购买“可居”818g吊炉花生（以下简称“可居花生”），每袋28.9元，共购买500袋；“徽记”195g黑糖海盐味瓜子（以下简称“徽记瓜子”），每袋10.8元，共购买500袋，两种食品货款总额为19850元。物美公司在上述食品的销售订单上加盖了其发票专用章，并为杨照出具了金额为1985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杨照提交的涉案食品“可居花生”外包装营养成分表载明：每百克中，能量为1709kJ，蛋白质为25.6g，脂肪为32.6g，碳水化合物为4g，钠为459mg；“徽记瓜子”外包装营养成分表载明：每百克中，能量为1985千焦，蛋白质为26.6克，脂肪为31.1克，碳水化合物为37.1克，钠为800毫克。杨照提交的江苏省菩德食品安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德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菩德2017第2189号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可居吊炉花生（蒜茸味）；检验类别为委托检测；样品规格为818g/包；样品数量为壹包；批号（生产日期）为20170524；样品编号为WJ-2017-1789；检测依据为GB28050-2011；检测结果为能量2591kJ/100g，蛋白质25.3g/100g，脂肪48.6g/100g，碳水化合物21.3g/100g。杨照提交的菩德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菩德2017第2190号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徽记黑糖海盐味瓜子；检验类别为委托检测；样品规格为195g/包；样品数量为壹包；批号（生产日期）为20170426；样品编号为WJ-2017-1790；检测依据为GB28050-2011；检测结果为能量2725kJ/100g，蛋白质24.5g/100g，脂肪55.2g/100g，碳水化合物15.7g/100g。杨照提交了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均载明：检测费900元，销售方为菩德检测公司并加盖了其发票专用章。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了供应商的公司证照、涉案食品供货者的许可证以及涉案食品生产商出具的成品出厂检验报告单证明其已履行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涉案食品为合格食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由天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测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可居吊炉花生；规格型号为308g/袋；商标为可居；委托单位以及生产单位均为天津市可居食品有限公司；检验类别为委托检测；样品批号为2012/06/20;检验依据为GB/T5009.91-2003、GB5009.4-2010、GB/T5009.6-2003、GB5009.5-2010、GB5009.3-2010、GB/T5009.10-2003;检测项目为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检测结果为能量1709kJ/100g、碳水化合物4g/100g、蛋白质25.6g/100g、脂肪32.6g/100g、钠459.11mg/100g。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由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黑糖海盐味瓜子；商标为徽记；申请公司及生产商均为四川徽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检验类别为委托检测;检测方法为GB28050-2011、GB5009.5-2010、GB/T5009.6-2003、GB/T5009.88-2008、GB5009.3-2010、GB5009.4-2010、GB/T5009.91-2003、GB/T22110-2008;检测结果为能量1985kJ/100g、可利用碳水化合物为9.6g/100g、蛋白质为26.6g/100g、脂肪为31.1g/100g、膳食纤维为27.5g/100g、水分为0.94g/100g、灰分为4.3g/100g、钠为799.6mg/100g。一审庭审中，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陈述，以上2份检测报告为2种涉案食品标签中营养成分表的印刷依据。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5份由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北京市食品安全监测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均为吊炉花生（蒜茸味），商标均为可居，规格型号均为308克每袋，生产日期分别为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6月7日，被抽样单位名称分别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黄村二店、八角北里分店、八角西街店、古城分店以及远洋沁山水店，检验项目均为脂肪，判定依据均为GB28050-2011，检验结论为脂肪实测值分别为26.7、27、27.9、30.9、34.9不等，单项判定均为合格。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由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坚果炒货专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天津市可居食品有限公司“吊炉花生”产品营养标签的情况说明以及关于四川徽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坚果系列产品营养标签的情况说明载明：第一，该公司产品营养标签的数值标示，是根据正规检测机构检验报告的数据进行标注，不存在误导、欺骗消费者。第二，造成产品各项营养指标数据发生变化其原因是多方面的。第三，国家卫计委2014年2月26日发布的《（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对营养标示误差处理作出了有关规定，当检测数值与标签标示数值出现较大偏差时，企业应分析产生差异的原因，如主要原料的季节性和产地差异、计算和检测误差等，及时纠正偏差。判定营养标签标示数值的准确性时，应以企业确定标签数值的方法作为依据，因此，营养标签中的数值出现偏差是不可避免的。第四，根据食品安全法及有关规定，营养标签数据的误差不涉及食品安全，属于瑕疵，可通过企业整改解决。第五，执法部门应鉴别善意批评指正与以食品安全为名，谋求个人经济利益为目的的不良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杨照从物美枣园店购买了涉案食品，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杨照提交的检测报告对涉案食品进行了检测，显示脂肪含量与食品外包装成分表标注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食品标注的脂肪含量与杨照提交的检测数值不一致，食品标签存在瑕疵，故对于杨照要求物美枣园店返还购物货款198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食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首先，杨照在诉状中称其因生活需要，在物美枣园店购买涉案食品“可居花生”500袋、“徽记瓜子”500袋，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又陈述购买涉案食品是为了捐赠，其陈述前后不一致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从其购买数量可以看出涉案食品并非为了食用，更无法预见涉案食品会对其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涉案食品并未对杨照造成任何身体健康及生命上的威胁。第二，《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对于营养成分含量及标签作出规定，营养在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中的定义为机体从外界吸取需要的物质来维持生长发育等生命活动的作用。所以我们可以通俗的理解营养为从食物中可以获取的，身体必须的生物素叫做营养。不同时代人体对于营养的需求是不一样的，在贫困时代，蛋白质、脂肪、糖类是人体最缺少的，但是现在这些成分在人体中严重超标。可见，摄入营养的多少与我们的生活水平、日常饮食习惯息息相关，而每一成年人应当是可以自行控制各种营养成分的摄入值的，虽不能精确到克，但是可以控制高蛋白质、高脂肪、高糖食物的摄入，因此低标脂肪含量对于消费者在选择花生、瓜子这一特殊干果类食物时并非重要考虑的因素，这一类食物本身脂肪含量较高，消费者对此亦有认知，对于这类食物的摄入主要以自行控制为主，而不可能仅仅依据外包装标注的能量值进行选购和食用。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所以，构成欺诈应符合以下要件：1.行为人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者隐瞒事实；2.相对人因此陷入错误认识；3.相对人因此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销售者提供了相应的检测报告，销售者仅能从形式上审查营养成分表标注是否符合检测报告上显示的数值，从形式上看，天津市可居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给物美枣园店的吊炉花生的检测报告上显示的脂肪数值为32.6g/100g，四川徽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物美枣园店的黑糖海盐味瓜子的检测报告上显示的脂肪数值为31.1g/100g，均与涉案食品标签营养成分表中的数值一致，因此，客观上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并不存在明知食品存在问题而故意进行销售的主观故意，并不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而消费者也不会因为脂肪数值陷入错误的认识并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食品并不构成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物美枣园店销售涉案食品的行为也不存在明知的故意，故对于杨照要求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承担购物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照要求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承担检测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枣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照购物货款19850元；杨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枣园店“可居”818g吊炉花生500袋和“徽记”195g黑糖海盐味瓜子500袋（如不能返还实物，则从应支付的购物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杨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照为证明涉案“可居花生”和“徽记瓜子”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向本院提交了目前销售“可居花生”和“徽记瓜子”所使用的新印制的包装袋上标示的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含量超出允许误差范围而重新标注并重新印制了符合营养成分含量的标准的包装袋。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杨照承担涉案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取决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是否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如果涉案食品在保质期内营养成分含量超出允许误差的范围，是否能够当然地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必然存在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仍然销售的行为，进而应当承担涉案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对前述因果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分述如下：一、按照《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的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含量均≥80%标示值，食品中的脂肪含量≤120%标示值。从上诉人杨照提交的由菩德检测公司出具的编号为菩德2017第2189号检测报告和编号为菩德2017第2190号检测报告的检验结论来看，涉案“可居花生”的营养成分在能量值和脂肪含量两个方面超出了国家标准允许的误差范围，涉案“徽记瓜子”的营养成分在能量值、脂肪和碳水化合物含量三个方面超出了国家标准允许的误差范围。可见，以上诉人杨照提交的菩德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结果为据，涉案“可居花生”和“徽记瓜子”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食品销售过程中发现此类问题，食品经营者应当立即停止销售，并按照食品召回制度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上诉人杨照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因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存在着在销售涉案食品过程中发现该食品营养成分含量超标而仍然销售的行为，并以此为由提出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应当承担涉案食品价款十倍赔偿责任的主张。二、如上所述，虽然食品在保质期内营养成分含量超出规定误差范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仅以此为据并不能当然地证明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营养成分含量数值在直观表现形式上是错误或虚假的，亦不能够当然地证明营养标签标示内容与标示依据必然不同。所以，仅以预包装食品在保质期内营养成分含量超出允许误差范围为据，并不能够当然地证明销售者必然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杨照提出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既然称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就应当知道所售食品的营养标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理由，混淆了食品销售者在食品采购过程中的“进货查验义务”和在食品销售过程中的“跟踪检查义务”。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照以涉案食品在保质期内营养成分含量超出允许误差范围，即可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未尽到或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无论从法律规范还是实际情况出发，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的过程与销售食品的过程是其整个食品经营过程的不同阶段，法律法规与强制性标准对此也有不同的规范标准与要求。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可见，食品销售者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合格证明文件是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法定职责，此类规范旨在确保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进入流通领域。诉讼中，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已经提交了涉案食品生产厂家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的合格证明文件，用以证明其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对此，上诉人杨照则认为：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涉案“徽记瓜子”出厂检验报告中没有营养成分检测项目，所以不能证明涉案“徽记瓜子”是合格食品，也就不能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而涉案“可居花生”的检验报告中的检测内容与本案无关。所以，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证据既不能够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也不能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对涉案食品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因此，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本应当知道涉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其仍然销售，因而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情形。本院认为，依据现行的《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虽然食品营养标签属于预包装食品强制执行的国家标准，食品销售者在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时，负有对食品营养标签本身表现形式以及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标示与其所标注的食品执行标准相符的查验义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检测报告或者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标示的计算依据，当然地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必须查验的、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中的必备文件。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检测报告或者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标示的计算依据是否属于法定的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取决于该食品采用的产品执行标准以及该执行标准中对食品营养成分含量是否存在要求。本案中，涉案食品标签中均标注产品执行标准为《坚果炒货食品通则》（GB/T22165-2008），该推荐标准中出厂检验项目以及判定是否合格的标准均不包括营养成分含量，因此，涉案“可居花生”和“徽记瓜子”的营养成分含量检测报告或者营养成分含量标示依据，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经营者在采购食品时必须查验的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中的必备文件。上诉人杨照以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提交的涉案“可居花生”出厂检验报告中没有该食品的营养成分检测项目，即不能证明该食品是合格产品，以及没有证据证明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对涉案“徽记瓜子”的营养成分标识尽到了查验义务的上诉理由，并无依据可循，因此，杨照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虽然在论证裁判理由方面存在论据偏颇与疏漏，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正确。物美公司、物美枣园店应对涉案食品按照《食品召回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上诉人杨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勇审 判 员 王国才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玉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