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4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航，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力名居融资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志雄，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显堋，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中力名居融资点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兵，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融资点市场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晨，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系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融资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琦，女，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融资点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志方，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鄂0106刑初7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航、陈显堋、陈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受他人聘用，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中力名居大厦附4楼及武昌区友谊大道福星惠誉国际城2栋1单元1-3层1号的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工作期间，为帮总公司筹集资金，采取向社会公众发放传单等方式，宣传通过其公司投资昆山市艾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兴义天赋中学、英山大别山矿业等项目有高额利息，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融资。期间，唐航、李晨分别担任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中力名居融资点、福星惠誉融资点负责人，与公司武汉片区负责人赵某1（在逃）共同全面负责管理各自融资点的融资事务；陈显堋担任中力名居融资点业务主管、陈兵担任福星惠誉融资点市场部总监，负责管理及组织业务员上街发传单、宣传公司投资项目有高额回报、游说社会公众向公司上述项目借款投资；孙琦担任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融资点财务人员，从事填写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合同的格式文本、收取集资参与人资金、向总公司转款、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及退款等工作。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以上述项目方（乙方）为借款人、以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为担保人与出借人（甲方）吴某1、曹某等410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或《合作经营合同》，非法吸收上述人员存款经鉴定共计人民币7874万余元，其中中力名居融资点吸收254人的投资共计人民币4167万余元、福星惠誉融资点吸收124人的投资共计人民币3385万余元（其余38人投资共计322万元的合同未载明签署地点或未统计返利支付所属融资点）。期间，上述两融资点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及退款共计人民币1161万余元（鉴定未统计各融资点返利数额），其余款项由财务人员转至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及发放员工工资及提成。2015年12月以后，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没有再向上述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及退还借款，2016年上半年，集资参与人遂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于2016年4月14日、18日先后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余家头派出所反映情况及报案，同年9月5日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上述五名被告人自行到余家头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公安机关对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中力名居融资点、福星惠誉融资点及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显示账户内已无资金或销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等材料；集资参与人吴某1、曹某等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收据等书证；证人黄某、王某1、陆某、刘某1、杨某1、杨某2、肖某、余某1、王某2、谢某的证言；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兴义市处置民间非法金融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材料；英山大别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昆山市艾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关于对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性质认定的回函”；银行出具的余某1卡号62×××13工行卡交易明细、杨某2卡号62×××8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余某1卡号62×××60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晨卡号62×××13汉口银行卡交易明细、孙琦卡号62×××28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被告人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的供述；武汉振兴会计评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某司某字（2017）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其补正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合伙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等人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主要为中、老年人，涉案人数多，且案发至今尚无法追回涉案款项，造成集资参与人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应酌情从重处罚。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均系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能当庭自愿认罪，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孙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根据孙琦具备自首、犯罪主观恶性较轻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为对孙琦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孙琦居住地矫正机关根据其表现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接受监管，根据上述事实、情节及孙琦认罪、悔罪的态度，对孙琦可以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认定被告人唐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陈显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孙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对非法吸收的上述资金予以追缴，追缴后向本案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补充鉴定附表1）按比例发还。
上诉人唐航诉称原审认定其是中力名居融资点负责人的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中力名居融资点非法吸存的金额不属实。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陈显堋、陈兵诉称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孙琦的辩护人提出孙琦不是涉案公司的主管人员，在公司拿定额工资，未具体实施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航、陈显堋、陈兵，原审被告人李晨、孙琦在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中力名居大厦附4楼及武昌区友谊大道福星惠誉国际城2栋1单元1-3层1号的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工作期间，为帮总公司筹集资金，采取向社会公众发放传单等方式，宣传其公司投资昆山市艾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兴义天赋中学、英山大别山矿业等项目有高额利息，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融资。期间，唐航、李晨分别担任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中力名居融资点、福星惠誉融资点负责人，陈显堋担任中力名居融资点业务主管、陈兵担任福星惠誉融资点市场部总监，负责管理及组织业务员上街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散发传单、宣传向其公司投资有高额回报；孙琦担任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融资点财务人员，从事填写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合同的格式文本、收取集资参与人资金、向总公司转款、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及退款等工作。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与出借人吴某1、曹某等410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或《合作经营合同》，非法吸收上述人员存款共计人民币7874万余元，其中中力名居融资点吸收254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167万余元、福星惠誉融资点吸收124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385万余元。
上诉人唐航、陈显堋、陈兵，原审被告人李晨、孙琦于2016年4月14日、18日先后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及报案，同年9月5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上述人员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等材料，证明犯罪嫌疑人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五人均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2、集资参与人吴某1等200余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收据等，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唐航、陈显堋等人在街边发传单和到社区宣传，知道了南亚大融公司，该公司宣传向贵州省兴义天赋中学、英山大别山矿业等项目投资利息比较高，按点返还16-24%的利息，导致200余集资参与人在中力名居大厦4楼先后签订合同，公司监理是唐航，公司负责人是赵某2，法定代表人是韦某1。每投资1万元每月拿利息10-200元，2015年年底开始就没有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了。
3、集资参与人曹某等100余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收据等,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李晨、陈兵等人在街边发传单和到社区宣传，知道了南亚大融公司，该公司宣传向贵州省兴义天赋中学、英山大别山矿业等项目投资利息比较高，按点返还16-24%的利息，导致100余集资参与人在福星惠誉融资点先后签订合同。2015年年底后就没有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了，本金未返还，公司的人跑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晨、法定代表人是韦某1。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公司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及终止收购的承诺书，证明李晨等人以收购大别山矿业之名对外融资的事实。我于2015年10月26日从王彦达的名下把英山大别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转到我的名下，现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矿山位于英山县杨柳镇翻身院三组。2015年9月份，云南韦某2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韦某1带着赵某1、李晨来矿山实地考察，要收购我们这个矿，我们也想把矿山转让出去，9月28日在武汉市武昌区韦唯、李晨等人的办公室签订了收购协议书，受让方云南韦某2实业有限公司韦某1签的字，我方是王彦达签的字，双方都盖了公章。之后就开始执行协议，当时韦某1在武汉市进行过两次大别山矿业的介绍会，要我到会介绍一下大别山矿业的有关情况及韦某1收购的情况，韦某1还要我们接待到矿山实地考察的武汉市的集资参与人，到了11月份，我们发现韦某1没有按照协议将以大别山矿业名义融到的资金向我们支付收购款，我们就于12月21日与韦某1终止了收购协议，我们是事后才知道韦某1等人非法融资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其是英山大别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还证明了黄某所述云南韦某2实业有限公司韦某1、赵某2、李晨等人以收购大别山矿业之名对外融资的事实，称其并未参与韦某1等人融资一事。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其将在大别山矿业的股份的70%转让给黄某。
6、证人陆某（中力名居大厦5栋4层1室房屋业主）的证言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权证，证明其将房屋出租给刘某1，刘某1又私自将该房转租给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2016年1月份，其向刘某1要租金时，看见一些老人在房外聚集，他们说投了很多钱，找不着老板了。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承租了陆某位于武昌区徐东路38号中力名居大厦5栋4层1室房屋，于2012年10月份转租给赵某1（赵某2，南亚大融公司负责人之一），赵某1说租房子用于办公司，第一年签了合同，一年一租，因赵某1每期都能按时交纳租金，以后续租就没再签合同，2015年12月份其在出租房间看见一些老人与工作人员因投资的事情扯皮。
8、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其是江苏省昆山方向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昆山市艾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唯租用该公司位于昆山市千灯镇长丰路1288号2幢的房屋办公，期间韦某1及其工作人员利用节假日的时间将一些老人带到其公司总部来参观，他们组织人员参观时总是回避其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底他们公司的人员不知什么原因陆续离开，其就联系不上韦某1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于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在中力名居融资点从事财务工作，工作内容是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将客户的利息打到客户指定的账号或等客户自己来公司拿现金以及客户到期的本息退还工作。我来时公司的负责人是赵某2，2013年下半年唐航来了当总监，后来成了公司负责人，赵某2就很少来了。我们财务部和客户签订合同，合同书是总公司事先统一制定的，盖好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客户在合同书上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投资金额、期限及利率后再签名、写日期。合同一式两份，客户一份，我们保留一份，每月底，我们就将客户的合同寄给总公司。客户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书上的投资金额交钱，交钱的方式有三种：现金、刷卡、转账。现金都存在我和苏红的银行卡上，我是建设银行卡，每天还会留存2万元左右现金备用，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客户刷卡交钱是通过公司财务的POS机将钱转走，POS机绑定的是李晨的汉口银行卡，李晨是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后成为福星惠誉国际城点的负责人；若客户转账，就将钱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我每天下班前根据总公司财务总监马某的安排，将投资款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上，主要转给吴某2、马某及公司董事长韦某1。我任职期间，分公司每个月融资金额在100～200万元之间，公司说这些钱用于云南玉石项目和昆山艾某农业公司的投资，听客户说他们到云南实地考察过，这些项目是否存在我不清楚。公司的客户都是通过业务员在街上分发传单，宣传公司投资项目，与客户谈好投资事宜，再带到公司财务部来签订合同并缴纳投资款，客户以中老年人为主。
10、证人肖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1月应聘至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任中力名居点财务人员，分公司负责人是唐航，另还有两个总监，徐良玉和陈显堋，财务部有我、杨某2、余某2，杨某2负责。客户投资后，投资款一部分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办公费用、返回客户的利息及到期本金，大部分都交到总公司那边去了。关于公司的组织结构及人员分工：总公司有三个办事点，位于中力名居大厦4楼的武昌分公司、负责人唐航；位于福星惠誉国际城的武汉担保公司、负责人李晨；汉阳还有个分公司。总公司在云南昆明官渡区，董事长是韦某1，管全国财务的是马某。唐航经常代表分公司去昆明开会，会后向我们所有员工传达会议有关精神、要求，特别是把一些公司发展缺钱的情况给我们作说明，要求我们向社会融资。（其陈述的财务部工作流程与杨某2的证言一致。）
11、证人余某1的证言，自述其于2014年10月应聘至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中力名居大厦任财务助理，2015年11月30日离开公司。其证明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分工、财务部的工作流程及投资款的去向等与杨某2、肖某证实的情况一致，并证明其任职后公司新增了一部POS机，该POS机与其的62×××60建行卡绑定，每天晚上，此卡上留足3万元左右的备用金后，其余钱全部转给总公司人的账户上，转钱时，总公司财务总监马某会事先打电话，其按照他的指示把钱转到他指定某人的账户上，有云南的杨某3、韦某3，还有部分转到了马某、韦某1、赵某1、张春晖等人的个人账户上。其还有张62×××13的工行卡，有时总公司赵某1（市场总监）将钱打到此卡上，共计10万元左右，这些钱用于公司财务。他们的办公费记唐航的账上，但钱还是从分公司出，这些钱就是客户融资来的钱。其在职期间有2千多万元的融资，钱都汇往总公司做项目，公司项目有昆山艾某农业科技公司、贵州天赋中学、云南洪保酒业有限公司，这些项目是否存在其不清楚。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份经人介绍到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国际城上班，任业务员，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规定月底薪800元，再根据业绩即客户投资的金额、时间按1%、3%、5%提成。业务员的工作流程：每天到公司开早会，公司总监陈兵及培训总监林志浩就安排业务员当天的工作任务及工作地点，会后就出去找客户，向客户散发宣传单，传单是公司事先制作好的，有意向的客户，业务员就留下电话约至公司去进一步沟通，若客户确定要投资，就让客户到财务室去签定投资合同，若客户不太好沟通，就由陈兵及总经理李晨等人去沟通，客户签订合同后现场交投资款（交现金或者刷卡），财务人员孙琦再作相应的登记，把业务员的业绩进行记录，以便给业务员发放提成。开会时，李晨、陈兵都跟业务员说，客户的钱都要投给项目方，但投资款用到何处其不太清楚。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点业务员，分公司总经理是李晨，总监是陈兵，市场部也由陈兵负责，培训总监是林志浩，财务是孙琦，业务员有30人。其证明业务员的工作流程与王某2陈述的情况一致。
14、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注册成立，住所：武昌区徐东一村福星惠誉国际城2栋1单元1-3层1号（有与房东萧显强的租房合同），法定代表人蔡某1（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占51%股权的股东，另一股东韦林敏），主营范围：房地产经纪服务，投资咨询等（不含金融证券与期货咨询、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凭许可证在核定期限内经营）。
15、兴义市处置民间非法金融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贵州省兴义中学倒闭清算的说明”、陈某出具“关于云南韦某2实业有限公司及其董事长韦某1与兴义天赋中学合作办学的情况说明”、甲方天赋中学陈某等股东与乙方云南韦某2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中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的关联公司云南韦某2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韦某1）于2015年先后向兴义天赋中学打款人民币2685万元投资该校的新校区项目建设，后因违约，导致该项目破产。
16、英山大别山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证明该企业工商登记的基本情况。
17、昆山市艾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注册成立，住所：昆山市千灯镇长丰路1288号2幢，法定代表人韦某1，企业类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
18、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办公室“关于对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性质认定的回函”，证明该局未向该公司颁发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该公司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
19、银行出具的余某1卡号62×××13工行卡交易明细（经查询显示该卡已换卡或销户）、杨某2卡号62×××8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经查询显示账户余额为0）、余某1卡号62×××60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亦显示账户余额为0），上述账户为徐某大街中力名居点财务人员作为吸收公众存款、支付利息所用，显示在案发时间段与本案众集资参与人及南亚大融公司相关人员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以上银行账户信息作为司法会计鉴定的检材，与上述相关证人证言证明的投资、返利、投资款去向等部分情节相印证。
20、银行出具的李晨卡号62×××13汉口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账户余额为235.70元）、孙琦卡号62×××28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账户余额为0）。上述账户为福星惠誉点负责人及财务人员作为吸收公众存款、支付利息所用，显示在案发时间段与本案众集资参与人及南亚大融公司相关人员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以上银行账户信息亦作为司法会计鉴定的检材，与上述相关证人证言及孙琦供述证明的投资、返利、投资款去向等部分情节相印证。
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韦唯（又名韦林森）2016年2月26日至9月间分别被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公安局、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公安分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公安分局、上海市静安区公安分局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赵某1于2016年1月29日被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公安分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韦某1、赵某1均被指系南亚大融公司负责人，登记在逃案情为以该公司及其他分公司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所称投资项目亦包含本案所指的贵州兴义天赋中学、昆山艾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等项目。
22、上诉人唐航的供述，我于2013年由南亚大融公司从江西分公司调至武汉分公司工作，分公司在武昌有两个融资点，我在徐某中力名居点，赵某1是武汉公司的总经理，对身份职务的描述唐航称“业务总监我和陈显堋…赵某1负责全面工作，每月来武汉1～2次安排及检查工作，他不在武汉时，我和陈显堋实际上就是办事处的负责人”，另称“我一进公司就做了此融资点的经理”；对其工作的描述称“我们每天向赵某1汇报当天的工作情况，包括员工上下班情况，客户的投资进账出账情况，赵某1会及时给我们提出要求和做出工作安排，业务经理由我们业务总监负责进行管理，把赵某1布置的工作和要求传达给他们，再由他们组织业务员上街发传单、拉客户等工作…我和李晨还一起去过贵州兴义天赋中学总公司组织召开项目规划考察会”；对陈显堋工作的描述称“陈显堋主要负责业务工作，带业务员到街上、小区内向不认识的客户散发传单、与客户沟通，介绍我们公司相关项目的基本情况、投资回报率等事情”；对财务人员的工作描述称“客户确定要投资后，就到财务室签订投资担保合同，会计余某2、杨某2就拿出总公司统一制作的合同与客户签订，然后收取客户的钱，客户通过刷卡、交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缴纳投资款，余某2、杨某2将收到客户的钱全部打入公司，客户的返利也由余某2她们进行”；对公司的投资项目称“我们吸收的存款全部打入总部，然后由总部用于项目建设投资，我知道的有三个项目，江苏昆山艾某、贵州兴义天赋中学扩建、湖北英山大别山矿业开发，这三个项目我都去过，都是赵某1安排的，我们还带着客户一起到现场去考察，这些项目是真是假我不清楚。”我们一共吸收客户约6千万元存款。
23、上诉人陈兵的供述：我于2014年4月底经赵某1安排到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武昌福星惠誉国际城门点工作，李晨是经理，负责门点的全面工作，我是市场部总监，主要负责业务工作，并对每天所有员工进行点名、讲评工作、传达上级要求及注意事项之类事情，另外就是带普通业务员到附近街面、小区内去向客户散发传单，让员工与客户沟通介绍相关项目的基本情况、投资回报，意在促成客户投资。客户确定要投资的，就到财务部去签订合同，我们就会进一步详细的向客户介绍相关项目情况，以便客户选择。孙琦是出纳兼会计，主要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资金、制作相关的账务报表、向总公司转款、向客户返利等。关于对投资款的去向及公司投资项目方面的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一致。
24、上诉人陈显堋的供述：我于2012年年底通过赵某1到位于武昌中力大厦附4楼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前身曾叫云南银润投资有限公司、昆山艾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一开始是业务主管，于2014年7月以后任业务总监，该办事处的负责人是赵某1，唐航也是业务总监。业务部主要工作是在公司外宣传，通过员工在街上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散发传单，使客户来我公司财务部签订合同、并交钱。刚来的公司员工有1千元左右底薪，一定时间后就没有底薪，业务员每月都从客户投资金额中提取3%作为工资，我们业务总监从自己的业务团队的业务总额中再提取3%的个人提成，行政部、财务部人员的工资情况我不清楚。我们武昌这一块大约吸收了公众存款7～8千万元，投资款由我们财务部打到总公司指定账户，用于投资一些项目，我知道的有昆山艾某、贵州兴义天赋中学、湖北英山大别山矿业等投资，我看到过这些项目的营业执照等证件，但对项目的真实性、公司融资的合法性，我不清楚。
25、原审被告人李晨的供述：我于2014年年初经赵某1介绍到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点工作，是分公司经理，陈兵是市场部总监，负责业务拓展，跟客户宣传介绍公司及市场部人员管理等工作，孙琦是财务人员，归属总公司管理，工资由总公司发放，她负责客户订单的统计、利息的发放及管理分公司的办公费用。分公司向客户宣传的有关内容都是由总公司安排的，将项目相关内容制定成册后由我们到小区内宣传发放，介绍公司项目情况，向客户融资。武汉分公司在武昌中力大厦还有个办公地点，负责人是唐航，我没有去昆明开会时，唐航就代表他们融资点到云南开会，向总公司汇报相关工作，因此我们俩在工作上有过接触，但我们办公是各自独立的，直接跟云南总部联系。我们这个融资点融资金额在2700万元人民币左右，客户人数约100余人。关于对投资款的处置及公司投资项目方面的供述与唐航供述一致。
26、原审被告人孙琦的供述：我于2014年5月经人介绍到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国际城门店上班，担任出纳（拿固定工资，前期每月2500元，后提高到3500元），公司总经理是李晨，总监陈兵，有2个行政人员，还有业务员。我的工作职责：当客户和业务员谈好后，我帮助客户填写合同内容并收取客户投资的资金，分别是刷卡、转账或收取现金，另外我还要做财务报表，将公司每天资金的进出情况发到一个QQ邮箱里，公司将客户利息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或者李晨的账户中，再由我转到客户提供的账户里。前期融资的钱主要上交到总公司的马某，后期融资的钱主要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和退单的钱以及公司日常开支，2016年年初资金链断裂，我离开了公司。福星惠誉点使用的POS机是与李晨的尾号8413的汉口银行卡绑定的，此卡在我这里，但卡（与李晨手机绑定）上每一笔交易记录李晨都知道。返利是通过李晨的汉口银行卡和我的尾号2728的招商银行卡向客户返利，客户交的现金很少，一般留在公司内用于日常开支及发放客户少量现金利息。我不清楚公司向公众吸收存款是否得到国家有关部门的许可，李晨等人说融资投资的项目都有营业执照，项目是真实的，并且还给我看过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以我当时认为我们所做的融资是合法的。
27、武汉振兴会计评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某司某字（2017）第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其补正书，经对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等人（通过使用李晨汉口银行62×××13银行卡、孙琦招商银行62×××28银行卡、余某1建设银行62×××60银行卡、杨某2建设银行62×××86银行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情况进行专项司法会计鉴定，提出如下鉴定意见：（1）根据资料显示，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等人以湖南省南亚大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共与蔡某2等410名自然人签订了991份“借款担保合同”（含“合作经营合同”），合同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8745070元。其中蔡某2等116人的合同签署地点为福星惠誉国际城店，含合同份数174份，合同金额为32480070元；白某等248人的合同签署地点为徐某大街中力名居店，合同份数736份，合同金额41055000元；柴某等47人合同签署地点未明确说明，合同份数共81份，合同金额521万元（详见附件1）。（2）上述410人中393人提供了专用借款借据，金额74355070元（详见附件2）。（3～4）统计付款记录与合同所载时间、金额一致及不一致的情况（详见附件3、4）。（5）上述410人中的171人的932笔收款记录（即通过转账返还资金）与合同具有关联的金额为3978864元（详见附件5）。（6）上述410人中的107人的594笔收款记录与合同所载时间或金额不一致的金额为7638281元（详见附件6）。（5）（6）证明了两融资点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及退款共计人民币1161.7145万元。即使部分收款记录与合同所载时间或金额不一致，但仍然可以证明为系融资点向集资参与人返还资金的部分。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对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航提出原审认定其是中力名居融资点负责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明唐航在中力名居融资点负责对融资事务及工作人员进行管理，系该融资点负责人的事实有证人刘某2、肖某、余某1等人的证言在案证实，上述证言与唐航的供述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唐航提出原审认定中力名居融资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鉴定机构对中力名居融资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和补正书以及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和退款的记录，认定中力名居融资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167万元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兵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陈兵作为本案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点的市场部总监，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按业绩提成），积极组织、参与实施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通过其公司投资的项目能获取高额利息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该行为是本案犯罪的主要环节，故陈兵在其融资点所起的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
关于原审被告人孙琦的辩护人提出孙琦不是涉案公司的主管人员，在公司拿定额工资，未具体实施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被告人对外以单位的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各被告人在固定的团队内以不同的身份参与实施，相互配合完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孙琦明知南亚大融武汉分公司福星惠誉融资点无融资资格，其在担任该融资点财务人员期间，实施填写合同文本、收取集资参与人钱款、给客户支付返利、向总公司转款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航、陈显堋、陈兵、原审被告人李晨、孙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许可，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主要为中、老年人，涉案人数多，且案发至今尚无法追回涉案款项，造成集资参与人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应酌情从重处罚。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孙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孙琦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唐航、李晨、陈显堋、陈兵、孙琦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量刑适当。唐航、陈显堋、陈兵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唐航、孙琦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