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松，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泉，男，1944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巩玉香，女，1943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马宝泉、巩玉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梅，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英，女，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因与上诉人张学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松及上诉人马宝泉、巩玉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梅、上诉人张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宝泉、马松、巩玉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马宝泉、马松、巩玉香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或改判马宝泉、马松、巩玉香不承担赔偿责任；2.张学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用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存在严重缺陷。首先，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一审法院又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诉争的‘狗’是否由被告饲养或者管理”。对此，马宝泉、马松、巩玉香须要说明的是，张学英认为自己是饲养的动物的侵权案件的“受害人”，首先需要依法证明自己的被损害结果是马宝泉、马松、巩玉香饲养的动物造成的，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一审过程中，张学英提交了现场监控视频，视频显示事发现场出现不同的狗有三只，视频中三只狗均实施过扑咬鸡的情形。由此看出，张学英的鸡明明是被至少三只以上数目的狗咬死的。而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家中只饲养了一只狗，为何将张学英所有被咬死的鸡都归责在马宝泉、马松、巩玉香一方？张学英的依据是什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视频中出现过的实施侵害的“野狗”曾路过马宝泉、马松、巩玉香门口，在其门口休息过，以此就认定是马宝泉、马松、巩玉香的吗？该监控视频证据，不仅不能证明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应当承当全部赔偿责任，反而客观证明了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应不承担或者承担减轻责任的事实。可是一审法院却认定马宝泉、马松、巩玉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这是严重错误，是非常不公正的。其次，一审法院对张学英的死鸡数量和损失数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张学英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疑问和缺陷。张学英称其被狗咬死的成年柴鸡有134只，其他60多只也因受到惊吓陆续死亡。马宝泉、马松、巩玉香有几点意见：1.张学英诉称被狗咬死100余只鸡。死亡的鸡是否均为狗咬伤致死，张学英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且提交的死鸡尸体照片，存在重复取证、重复提交、虚报的可能性。2.“死亡134只鸡，其余60多只也因受到惊吓死亡”。张学英和一审法院是如何断定60多只鸡是因受到惊吓死亡的？是凭主观臆测，还是有客观专业具有说服力的证据？3.关于死亡的鸡的价值价格。张学英诉称“鸡是今年开春进的，长大以后能卖130多元一只……”。死亡时候是未长成的鸡，何以按照成年鸡的价格计算？而且该损失不属于可预见的直接损失。而且130元一只的主观估价早已超过市场的实际价格。4.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死亡的鸡，是具有剩余利用价值的，如作为饲料加工或者肥料加工。而对于相关死鸡尸体的后续，张学英并没有经过马宝泉、马松、巩玉香或者法院进行合理处置。而剩余的利用价值也由张学英取得，因此并未成为张学英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马宝泉、马松、巩玉香依照活的整鸡赔偿，而整鸡的剩余价值却未考虑在内。因此对于死亡鸡的“剩余价值”部分，不应属于张学英损失，更不应由马宝泉、马松、巩玉香承担赔偿。张学英辩称：不同意马宝泉、马松、巩玉香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张学英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马宝泉、马松、巩玉香赔偿张学英财产损失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宝泉、马松、巩玉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明显过低，故意偏袒马宝泉、马松、巩玉香一方,严重侵犯了张学英的合法权益。本案已经查明马宝泉、马松、巩玉香系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由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张学英饲养的鸡被咬死以及咬伤后，张学英就找到村委会调解工作人员，并进行了拍照等保存证据。当时让马松数一数，马松却根本没有数，最终死亡的鸡达200多只，且均系成年鸡，按照市场价格出售每只150元左右，损失达30000元。在村委会调解工作人员调解时，张学英与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双方仅对赔偿数额没有达到一致意见，张学英才起诉到法院的。现在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仅12560元明显过低，远远低于给张学英造成的实际损失。并且本案之中张学英也不存在任何过错，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就应当负完全赔偿责任，赔偿给张学英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张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宝泉、马松、巩玉香赔偿张学英经济损失26000元；2.诉讼费由马宝泉、马松、巩玉香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学英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马宝泉、马松、巩玉香赔偿张学英经济损失30000元。张学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死鸡照片127张。2.马宝泉遛狗的照片等6张。3.加盖有怀柔区桥梓镇新王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章的《人民调解记录》两份。其中2017年6月15日的调解记录显示：新王峪村调委会赵主任在6月13日让另一调解员去现场了解情况并照相，6月14日，赵主任和另一调解员找到马松的父亲马宝泉来调解，马宝泉说岁数大了，不管这事；6月15日，赵主任找到马松并一起去张学英鸡场进行调解，当时张学英说她家的鸡死了100多只，让马松数一数，马松没有数，张学英还说她家的鸡是今年开春进的，长大以后能买130多元一只。张学英要求马松赔偿其10000元，马松说只能赔偿2000元，未调解成。2017年6月20日调解记录显示：6月19日，调解员联系马宝泉，马宝泉不管这事，联系马松，马松电话无法接通，赵主任告知张学英报警解决。4.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新王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6月11日，马宝泉家狗将本村张学英家鸡咬死，调解未果。对于证据1，马宝泉、巩玉香、马松不予认可，也不对照片上的死鸡数量进行质证，对于证据3.4，马宝泉、巩玉香、马松亦不予认可，对证据2没有异议。马宝泉、巩玉香、马松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孟某出庭作证，证人孟某的主要证言是：我经常去张学英家买柴鸡，平时一只柴鸡130元，节假日是150元。张学英认可证人证言，马宝泉、巩玉香、马松不认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将之作为认定该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因马宝泉、巩玉香、马松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张学英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真实性的要求，因此，该院依法认定双方有争议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学英与马宝泉、巩玉香、马松同系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新王峪村村民。2017年6月，张学英家饲养的柴鸡先后被狗咬死多只。2017年6月13日，张学英给该村调委会赵主任打电话说该村村民马松家的狗将其饲养的柴鸡咬死100多只。因赵主任在外地，赵主任让另一名调解员去现场了解情况并照相。6月14日，赵主任和另一调解员找到马松的父亲马宝泉来调解，马宝泉说岁数大了，不管这事。6月15日，赵主任找到马松并一起去张学英鸡场进行调解，张学英说她家的鸡死了100多只，让马松数一数，马松没有数，张学英说她家的鸡是今年开春进的，长大以后能卖130多元一只。张学英要求马松赔偿其10000元，马松只赔偿2000元，未调解成。2017年7月，张学英将马宝泉、巩玉香、马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马宝泉、巩玉香、马松赔偿其柴鸡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2017年7月27日，张学英向一审法院表示对于经济损失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8月2日，张学英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7月27日下午，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新王峪村村委会了解情况，赵主任向一审法院表示，事情发生第二天，当事人找到赵主任调解狗咬鸡的事情，马宝泉向赵主任表示是他家的狗，因为村里人对谁家养的什么狗都比较清楚，因为双方没有对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没有调解成功。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该案的焦点在于诉争的“狗”是否由马宝泉、巩玉香、马松饲养或者管理。根据马宝泉遛狗的事实及马宝泉、巩玉香、马松所作的“喂狗”的答辩和新王峪村委会相关负责人向该院作出的陈述，足可以认定马宝泉、巩玉香和马松是诉争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马宝泉、巩玉香、马松虽辩称诉争的狗不归其饲养，但未向该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马宝泉、巩玉香、马松的意见，该院难以采纳。鉴于张学英请求马宝泉和马松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持异议。对于张学英损失数额的问题，马宝泉、巩玉香、马松未向该院提交任何证据，该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宝泉、马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学英财产损失共计12560元。二、驳回张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马宝泉、巩玉香、马松提交证据有：1.照片4张，证明目的是张学英提供的鸡死亡的照片的重复性和不真实性。2.照片12张，证明该村有野狗出没，咬伤张学英家鸡的是村里的野狗，不是马家的狗。3.证明一份，证明马家只养了一只狗而不是三只。4.收据一份含照片一张及证明一份含照片一张，证明张学英出售柴鸡的价格为每只100元。张学英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张学英已经把照片都冲印出来提交法庭和对方了。对证据2，照片中的狗没有去张学英家，去张学英家的狗就是马家的狗。对证据3，证人没有出庭，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马继成也不是张学英的丈夫，双方离婚多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马宝泉遛狗的事实及新王峪村委会相关负责人向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诉争“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为马宝泉、巩玉香和马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对于张学英损失数额的问题，马宝泉、巩玉香、马松未对现场死鸡的数量进行清点，也未保全现场死鸡的情况，庭审过程中各方均未申请对死鸡的价值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院结合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马学英的经济损失为1256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张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马宝泉、马松、巩玉香共同负担550元（已交纳），由张学英负担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代理审判员  张 羽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黄晓宇法官 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司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