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8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平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坤，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贞，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杰，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鹤鸣。
原审第三人：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东街。
法定代表人：朱振华，总经理。
吴燕与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黄桥房地产公司）、吴鹤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蒋平华、吴林珍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平华、吴林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吴燕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对一审判决诉讼费计算错误进行纠正；3、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吴春生、吴燕在取得黄桥街道拆迁安置房房源联系单后，因未支付房款，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购买资质，在未使用或转让他人前，并不能体现其价值。被上诉人对取得安置房并同意吴春生将本案所涉房屋转让给蒋平华的事实是知情的。吴春生、吴燕、吴鹤鸣系近亲属关系，事发时吴燕已年满23周岁，对家庭困难及母亲生病情况均应知晓。2006年5月吴春生、吴燕取得房源联系单后，因没有能力购买，吴春生家庭成员达成一致意见，把房屋购买资格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06年9月18日与黄桥房地产公司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后为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上诉人与吴春生于2007年2月28日才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2006年上诉人购买房屋价值16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4万元取得房屋购买资质，相当于涉案房屋溢价25%，一审法院以2006年的4万元抵扣现在的房款，有失公正。吴春生系吴燕、吴鹤鸣、吴林珍的父亲，其对外具有家庭事务代理权，上诉人基于对吴春生的信任，并聘请黄桥法律服务所对涉案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见证，已经做到受让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且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并非无偿取得。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计算一审诉讼费、评估费金额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吴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本案所涉房屋确依吴春生申请为照顾吴燕，政府安置给吴春生夫妻及吴燕三人，吴春生夫妻及吴燕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一审中吴春生明确表示在拿房及转让安置房时均未告知吴燕，吴燕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春生并非其法定代理人，没有权利代表吴燕擅自处分该房屋，且该处分行为损害了吴燕的利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吴春生与蒋平华在明知涉案房屋非吴春生一人所有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合同转移财产，隐瞒房屋共有人之一的吴燕，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春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鹤鸣辩称，吴燕知晓安置房屋的事项，亦同意将安置房卖给吴林珍，对一审判决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黄桥房地产公司未作陈述。
原审原告吴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共同向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59184.15元(实际要求分得本案诉争房屋价值的50%)及该款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春生与王根媛系夫妻。吴林珍、吴鹤鸣以女儿、儿子名义被吴春生、王根媛自小领养，吴林珍、吴鹤鸣均已成家。吴春生、王根媛生育了女儿吴燕，吴燕腿脚有残疾，吴燕于2013年登记结婚。王根媛于2006年3月19日死亡。王根媛父母均先于王根媛死亡。
另查，2014年11月7日，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建设管理所出具证明1份，载明：根据相关政策，于2006年5月已安置给予吴春生户一套安置房，位于XX花园x幢x室，特此证明。2015年11月2日，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办事处、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胡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XX花园x幢x室安置情况说明，载明：2005年4月收到本村（陈其六组）村民吴春生递交的关于为服务与照顾残疾女儿生活，要求申请安置房。2006年4月，经胡湾村村民委员会、街道计生办、街道建设管理所等相关单位核实后，同意安置吴春生夫妻及女儿120平方米一套安置房（XX花园x幢x室）。2006年5月，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建设管理所向黄桥房地产公司发出黄桥街道拆迁安置房房源联系单1份，载明根据相政发（2003）256号，黄政发（2005）29号文件规定，吴春生户符合预拆迁及安置要求。该户确定安置面积130.89平方米,超出面积10.89平方米（超出部分按规定价计算），房源为5幢304室。规定安置面积120㎡，安置房的售价1250元/㎡，房价为150000元；超过安置面积10.89㎡，40㎡以内为定销价2530元/㎡，面积为10.89㎡，房价为27551.7元；自行车库26号，面积8.16㎡，价格500元/㎡，房价4080元。合计总金额为181631.7元。根据文件规定及拆迁结算，该户宅基地补偿款20000元，实际应缴房款161631.7元。另每户在缴纳房款时，需同时缴纳其他规定费用。2006年6月30日，蒋平华向黄桥房地产公司交纳了本案所涉房屋即XX花园x幢x室房屋及26号车库的交易费、维修基金、契税计7682.41元、购房款161631.7元、装修垃圾清运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69614.11元。2006年9月18日，黄桥房地产公司与蒋平华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1份，载明被安置人蒋平华安置的安置房为XX花园x幢x室及26号自行车库，总价款为181631.7元，扣除补偿款20000元，尚应缴纳161631.7元。2007年2月28日，吴春生作为卖房人与作为买房人的蒋平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约定吴春生将一套安置房自愿转让给予蒋平华，房源为黄桥街道安置房永方路12号5幢304室为130.89㎡、自行车库26号面积8.16㎡，详见黄桥街道拆迁安置房房源联系单。吴春生方安置房房款以及各项应付代收费用，已有蒋平华方交黄桥房地产公司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叁仟伍佰壹拾肆元壹角壹分正（173514.11），另有蒋平华方交吴春生方转让房款40000元，转让后，房屋产权归蒋平华方所有，并由蒋平华方直接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双方于2007年3月2日至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法律服务所就该《房屋买卖协议书》进行了见证。2007年2月28日，吴春生向蒋平华出具收条1份，确认收到蒋平华购房款40000元。2015年8月7日，蒋平华、吴林珍与案外人吴某、乔某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蒋平华、吴林珍将本案所涉房屋即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x号x幢x室房屋及车库以人民8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乔某，并于2015年9月30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现该房屋权属证书已登记于吴某、乔某名下。
一审审理中，依吴燕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君盛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江苏君盛房评（2017）第0308006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结论为在2015年9月30日时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室（××号车库）的房地产价值为人民币790373元。另鉴定费9172元已由吴燕向鉴定机构交纳。
一审审理中，吴燕称其一直不知有安置房及安置房已转让事宜，直到2014年11月，因吴燕与丈夫婚后无房居住，到村委会请求给予安置时，才知已安置房屋，并已转让给蒋平华、吴林珍的事宜。因涉案房屋现已转让案外人，故只能要求赔偿。吴春生称拿房屋及卖掉房屋确没有和吴燕说过，但其认为吴燕是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并称当时确是家庭困难且妻子有病，故申请了安置房，后取得房源联系单即转让给蒋平华、吴林珍，由他们直接向黄桥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吴春生也收到了蒋平华支付的40000元，用于与吴燕的日常生活。蒋平华、吴林珍称吴燕理应知道拿房、卖房事宜，该房屋其两人拿到后进行了装修，还多次接吴燕到该房中居住生活。黄桥房地产公司称在2006年6月30日，吴春生与蒋平华、吴林珍一起至房产公司，称本案所涉房屋转让给蒋平华、吴林珍，因吴林珍是女儿，房产公司即也同意，并直接将房产证办理至蒋平华、吴林珍名下，费用是蒋平华去交的。但当时吴燕确未到场。吴鹤鸣称在拿到房源联系单后，在家中，其与吴春生、吴燕确讲过该房转让事宜，当时其无钱不要，吴燕讲姐姐吴林珍有钱，可卖给吴林珍，但后面如何其不清楚了。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苏州市相城区××村村民委员会调查，该村民委员会称，该村委会与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本案所涉房屋当时确依吴春生申请为照顾吴燕，政府安置给予吴春生夫妻及吴燕三人的，房源联系单上也明确规定安置面积为120平方米，依规定一人是40平方米，故12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也明确了是安置给三人；实际取得房源联系单不同于决定安置，是先决定安置，后再发房源联系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花园××室房屋及××号车车库系政府依吴春生申请，安置给吴春生夫妻及女儿吴燕的安置房，该房屋应属吴春生、王根媛、吴燕三人享有权利。王根媛死亡，未有遗嘱，故其所享有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吴春生、吴林珍、吴鹤鸣、吴燕均分，即吴春生、吴燕应各享有涉案房屋的5／12的份额，吴鹤鸣、吴林珍应各享有涉案房屋的1／12的份额。2006年6月30日，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至黄桥房地产公司人处称将该房屋转让给蒋平华（吴林珍丈夫），并由蒋平华缴纳了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吴春生、蒋平华于2007年2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吴春生将本案诉争房屋转让给蒋平华，蒋平华除支付购房款外，另补偿吴春生40000元，该协议书于2007年3月2日经苏州市相城区黄桥镇法律服务所见证。此后，该房屋权属即登记于蒋平华、吴林珍名下。在此过程中，吴燕均未参与，也未签名，现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虽称吴燕知晓房屋转让事宜，且同意转让给蒋平华，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吴春生也明确在拿房及转让安置房时均未告知吴燕；吴鹤鸣称在取得房源联系单后，吴春生、吴燕与其曾一起协商过，吴燕也称要将安置房卖给吴林珍，但其又称此后其未参与，不知后续事宜，吴燕对此否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吴燕知晓取得安置房并同意吴春生将本案所涉安置房转让给蒋平华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吴燕提供村、镇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中最早的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吴燕主张此时才知晓曾得到安置房，又经调查得出本案所涉安置房已由吴春生转让给蒋平华、吴林珍，吴燕称其向蒋平华、吴林珍协商要求归还房屋，但蒋平华、吴林珍于2015年9月将本案所涉房屋又转让案外人，故吴燕于2016年7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房屋安置给吴春生、王根媛、吴燕三人，依当事人的陈述，该情况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是明知的，在王根媛去世后，该房屋应由吴春生、吴燕、吴林珍、吴鹤鸣共有，在明知涉案房屋非吴春生一人所有情况下，吴春生与蒋平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且吴燕现对此不认可，应认定该《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故该房屋理应返还。但因蒋平华、吴林珍在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后又将该房转让给案外人吴某、乔某，且已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过户登记于吴某、乔某名下，吴某、乔某已支付了相应价款并实际占有。而案外人吴某、乔某并不知涉案房是否有共有人的情况，其依原权属证书登记所有人及共有人情况进行买卖房屋并无过错，系善意方，故吴某、乔某与蒋平华、吴林珍间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涉案房屋无法返还吴春生、吴燕等人，因吴春生、蒋平华、吴林珍存在过错，应当折价补偿。涉案房屋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90373元，扣除蒋平华支付黄桥房地产公司的购房费用169614.11元及支付给吴春生的40000元后，尚余580758.89元，吴燕应得其中5／12即241982.87元，吴鹤鸣应得其中1／12即48396.57元。另吴春生所收取蒋平华支付40000元，该款也因由吴春生夫妻及吴燕三人享有，但吴春生取得该款时已60多岁，而吴春生家经济较困难，且需照顾有残疾的吴燕，该款已用于日常开支，故该款不再作分割。因吴春生与蒋平华、吴林珍系共同侵权，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故蒋平华、吴林珍应共同给付吴燕人民币241982.87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蒋平华、吴林珍应共同给付吴鹤鸣人民币48396.57元，吴春生对上述给付款项均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六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蒋平华、吴林珍应共同给付吴燕人民币241982.87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吴春生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蒋平华、吴林珍应给付吴鹤鸣人民币48396.57元。吴春生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88元，评估费9172元，合计人民币15860元，由吴燕负担2787元，蒋平华、吴林珍负担22516元、吴鹤鸣负担557元。本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一份胡湾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吴燕已于2013年知晓了房屋购买权被出让的事实，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在二审中提交，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其逾期举证，故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朝阳花园××室房屋及××号自行车车库系政府依吴春生申请，安置给吴春生夫妻及女儿吴燕的房源，该房屋安置权利属于吴春生夫妻及女儿吴燕共有，本质是一项财产性权利。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吴春生夫妻及吴燕在拿到安置房源联系单后，因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161631.7元，三人未取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吴春生为解决家庭困难，与蒋平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实际是将房屋安置权利转让给蒋平华。因该房屋安置权利属吴春生、王根媛、吴燕三人共有，在王根媛去世后，其份额应属吴春生、吴燕、吴林珍、吴鹤鸣共有，吴春生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将涉案房屋安置权与蒋平华签订协议进行转让，现吴燕对此不认可，应认定该协议无效。鉴于该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安置权已不具备返还的条件，应折价补偿。因安置房房源联系单对于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并无期限规定，一审以2015年9月30日涉案房屋转让给善意第三人的时间节点来确定本案所涉房屋安置权利最终实现的财产价值，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90373元，蒋平华支付黄桥房地产公司的购房费用169614.11元后，支付给吴春生40000元，因吴春生家经济较困难，且需照顾有残疾的吴燕，该款已用于吴春生和吴燕的日常开支，故一审法院对该款不再另作分割，符合情理。本案中，以房屋评估价值扣除蒋平华支付黄桥房地产公司的购房费用和支付给吴春生的40000元后所余580758.89元，确定为涉案房屋安置权利最终的财产价值，相对更为合理。故一审判令吴燕享有其中5/12份额即241982.87元，吴鹤鸣享有其中1/12份额即48396.57元，并无不当。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吴燕对取得安置房源并转让给蒋平华的事实是否知晓。上诉人主张吴燕知晓取得安置房并同意吴春生将本案所涉安置房转让给蒋平华。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吴燕对于申请房屋安置、取得安置房房源联系单、与蒋平华达成转让协议这些事项均未参与，也未签名，吴春生也明确在拿房及转让时均未告知吴燕，吴鹤鸣称吴燕曾参与协商并同意吴林珍购买安置房的说法与吴春生所述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文书中“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88元，评估费9172元，合计人民币15860元，由吴燕负担2787元，蒋平华、吴林珍负担22516元、吴鹤鸣负担557元。”的内容存在笔误，应为“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88元，评估费9172元，合计人民币15860元，由吴燕负担2787元，蒋平华、吴林珍负担12516元、吴鹤鸣负担557元。”，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元由上诉人蒋平华、吴林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蕾
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孙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严 立 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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