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21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普，男，1976年2月6日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丰县那丹伯镇。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英华，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忠军，男，1970年5月8日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丰县那丹伯镇。因涉嫌盗窃，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辉，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志刚，男，1975年12月4日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丰县那丹伯镇。因涉嫌犯盗窃罪，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同年7月24日、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立辉，男，1973年3月17日生，满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伊通满族自治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同年7月24日、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东丰检刑检诉刑诉〔2017〕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普、姜忠军、许志刚犯盗窃罪、被告人付立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福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普及其辩护人马英华、被告人姜忠军及其辩护人李辉、被告人许志刚、付立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忠军、杨春普于2017年4月下旬至2017年5月5日，雇佣被告人许志刚，让其找伐木工人，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到东丰县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小地名“胡万灵”屏风14林班255号小班；“李贵自留地”屏风14林班286号小班；“老付南沟”屏风14林班240号小班；“沙河岭道”屏风14林班256号小班；“屏风沟”屏风14林班268号小班）国有天然林内先后五次实施盗挖五角枫、臭李子等国有天然苗木。其中前四次盗窃的苗木都销售给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昊赢苗圃地，杨春普、姜忠军于2017年5月5日第五次盗挖苗木后，前往昊赢苗圃地销赃途中被辽源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吉林省林业调查院鉴定：被盗挖苗木共计1537株，价值人民币46590.20元。
被告人付立辉在受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昊赢苗圃地法人张某1（另案处理）委托管理苗圃地期间，在明知杨春普、姜忠军销售的苗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来源不清的情况下，仍先后四次予以收购苗木共计1022株。经吉林省林业调查院鉴定：1022株苗木价值人民币31556.80元。案发后，张某1主动退赔涉案苗木变价款31556.8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普、姜忠军、许志刚盗窃国有林地内苗木，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立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春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杨春普的辩护人马英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杨春普盗窃的苗木株数中有其自家的林木70多棵，不应计算为盗窃的数额；2.本案盗窃林木的株数应以侦查机关现场勘查的株数为准，应认定为1300多棵；3.杨春普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性较轻，家庭生活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春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林权证、东丰县那丹伯镇屏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残疾人证、户口薄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姜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姜忠军的辩护人李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姜忠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2.姜忠军能够自愿认罪；3.案发后姜忠军家属与那丹伯林场达成协议；4.本案认定被盗林木的价值有待商榷。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姜忠军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补种造林协议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许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立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杨春普、姜忠军于2017年4月下旬至2017年5月5日，雇佣被告人许志刚，让其找伐木工人，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到东丰县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小地名“胡万灵”屏风14林班255号小班；“李贵自留地”屏风14林班286号小班；“老付南沟”屏风14林班240号小班；“沙河岭道”屏风14林班256号小班；“屏风沟”屏风14林班268号小班）国有天然林内先后五次实施盗挖五角枫、臭李子等国有天然苗木。其中前四次盗窃的苗木都销售给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昊赢苗圃地，杨春普、姜忠军于2017年5月5日第五次盗挖苗木后，前往昊赢苗圃地销赃途中被辽源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经吉林省林业调查院鉴定：被盗挖苗木共计1537株，价值人民币46590.20元。
被告人付立辉在受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昊赢苗圃地法人张某1（另案处理）委托管理苗圃地期间，在明知杨春普、姜忠军销售的苗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来源不清的情况下，仍先后四次予以收购苗木共计1022株。经吉林省林业调查院鉴定：1022株苗木价值人民币31556.80元。案发后，张某1主动退赔涉案苗木变价款31556.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春普的供述，供述2017年4月下旬至5月5日，其与姜忠军雇佣许志刚，让其联系伐木工人，私自到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山上五次盗窃五角枫等国有苗木，前四次均将盗窃的苗木卖给伊通县的昊赢苗圃地，所卖钱款除支付工人工资、车费外被其和姜忠军二人平分，5月5日盗窃苗木后在去往昊赢苗圃地的途中被森林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2.被告人姜忠军的供述，供述2017年4月下旬至5月5日，其与杨春普雇佣许志刚，让其联系伐木工人，私自到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山上五次盗窃五角枫等国有苗木，前四次均将盗窃的苗木卖给伊通县的昊赢苗圃地，所卖钱款除支付工人工资、车费外被其和杨春普二人平分的事实。
3.被告人许志刚的供述，供述2017年4月下旬至5月5日，其五次被杨春普、姜忠军雇佣到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山上砍伐五角枫等苗木，其帮助杨、姜二人联系其他伐木工人、张罗工人干活，每次比其他工人多分得100元，挖树的地点都是由杨春普、姜忠军指定，知道挖的树不是个人所有的事实。
4.被告人付立辉的供述，供述2017年4月份至5月初，其在明知杨春普、姜忠军的销售的苗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帮张某1的昊赢苗圃地四次从二人处收购了1000多棵五角枫、臭李子等树木，每棵树25元的事实。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系许志刚的妻子，2017年4月下旬，杨春普、姜忠军三次到其家中给许志刚送采挖树木的工钱及给杨春普、姜忠军挖树的工人都是许志刚给联系的，一共联系了五次的事实。
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至5月5日，其先后四次被杨春普、姜忠军雇佣将从山上采挖的树木运输到伊通县新家村的一个苗圃地的事实。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之前的一天，其被杨春普、姜忠军雇佣将树木运输到伊通县新家村的一个苗圃地的事实。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末杨春普、姜忠军三次雇佣其到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的山上挖树，每次挖的都是五角枫、臭李子等及挖树的地点是许志刚领着去的，现场也听许志刚指挥的事实。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中旬至5月初，其工作的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山村苗圃地先后四次收过五角枫苗木，都是付立辉让收的，一共1400多棵，收来的大部分苗木被栽种在苗圃地内的事实。
10.证人姜某、金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4月份至5月份两次到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家村苗圃地栽种五角枫树的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是伊通县昊赢苗圃地法人，其经营的苗圃地位于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家村，2017年4月份至5月初，其委托付立辉收购了一批五角枫树，有1000多棵栽植在苗圃地里，还有不符合标准的没栽，5月12日付立辉打电话说收购的树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出事了的事实。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系付立辉的妻子，在付立辉的安排下曾和付一起到伊通县新家村的苗圃地收购苗木，自己也是给过苗木款的事实。
1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移交、接收证明，证实案件揭发、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到案、被抓获情况。
14.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许志刚盗挖苗木使用作案工具及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的扣押、发还情况。
15.查封笔录、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家村昊赢苗圃地进行现场查封的情况。
1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申请书、收据，证实张某1退还涉案苗木变价款的事实。
17.生产许可证申请表、营业执照复印件、面积实测图，证实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家村昊赢苗圃的经营资质情况。
18.东丰县那丹伯林场林班统计表、林班图，证实那丹伯林场屏风村林木相关情况。
19.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杨春普、许志刚指认盗窃苗木现场、王旭东在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家村苗圃地指认杨春普、姜忠军销售的五角枫树卸车现场及王占东指认付立辉收购五角枫树栽植情况；付立辉在伊通县营城子镇新家村苗圃地指认交易被盗树木现场情况。
20.现场勘验笔录、勘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伊通县新家村新山苗圃地内栽植现场进行勘查情况及对盗挖现场那丹伯镇屏风村一组“沙河岭道”、“老付南沟”、“李贵自留地”、“屏风沟”、“胡万灵”等地勘查情况。
21.现场勘查技术鉴定意见书、林班图，证实经现场勘查，那丹伯镇屏风村二组“胡万灵山”屏风14林班255号小班、“屏风沟”屏风14林班268号小班、“老付南沟”屏风14林班240号小班、“沙河岭道”屏风14林班256号小班、“李贵自留地”屏风14林班286号小班的权属均为国有，苗木遭采挖并被运走，采挖方式为浅根采挖。
22.吉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评估咨询报告书，证实被采挖树木的数量共计1537株，其中伊通县新山村昊赢苗圃1114株，辽源市城市园林绿化处大良苗木基地423株，树木总价值46590.2元；被采挖后栽植在昊赢苗圃的树木总数1022株，总价值31556.8元。
23.收条、辽源市园林管理处情况说明、收据，证实2017年5月6日辽源市森林公安局扣押的五角枫树木430株被卸至辽源市城市园林绿化处大良苗圃基地，其中7株根系死亡予以销毁，其余423株进行了栽植，成活98株并给付苗木款的事实。
24.辽源市森林公安局涉案款项说明、情况说明、变价款收据，证实涉案树木1537株，一部分被出售，另一部分被扣押，出售的树木被栽植在伊通县昊赢苗圃地1022株，死亡未栽植92株，被扣押后栽植在辽源市园林管理处大良苗圃基地；公安机关已将涉案苗木变价款返还东丰县那丹伯林场的事实。
25.补种造林协议书，证实姜忠军与东丰县那丹伯林场就林木补种达成协议的事实。
26.嫌疑人基本信息表、人员指纹卡、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及姜海军、金玉丰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普、姜忠军、许志刚盗窃国有林地内苗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付立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春普的辩护人提出的盗窃苗木有杨春普自家林木，株数应认定为1300余棵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杨春普无前科、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姜忠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盗林木价值有待商榷的辩护意见，经查，确定被盗林木价值的评估报告由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作出，人员具有相关专业技术职称，程序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意见明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姜忠军无前科、自愿认罪、与那丹伯林场达成协议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在共同盗窃犯罪过程中，杨春普、姜忠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许志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姜忠军案发后与被盗单位达成协议，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杨春普、姜忠军、付立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决定对被告人许志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忠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杨春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许志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付立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永强
审 判 员 王珊珊
人民陪审员 徐全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