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11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本玲，女，1947年10月2日出生，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利用邪教活动危害社会，于2015年11月9日被辽河公安局曙光公安分局给予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
辩护人韩志广，北京洛辉中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生，女，1948年2月24日出生，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利用邪教活动危害社会，于2015年11月9日被辽河公安局曙光公安分局给予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
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辽112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本玲、李春生，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因散发“法轮功”传单被辽河公安局曙光公安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后，仍然习练“法轮功”。2016年10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随身携带“法轮功”宣传品来到盘锦市辽河口生态经济区石新镇集市，分别向多名群众宣传“法轮功”并散发“法轮功”宣传台历、光盘及小册子。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抓获，并在刘本玲的身上查获“法轮功”台历1本、小册子1本、光盘12张、书籍1本、手机2部、读卡器1个；在李春生的身上及住处查获“法轮功”光盘9张、台历4本、小册子1本、吊坠2个、不干胶1张、贴画1张，均属“法轮功”邪教物品。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1日9时许，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接到群众举报，石新镇集市有多名“法轮功”人员正在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接到报案后，该局立即赶赴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刘本玲、李春生抓获。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9日，刘本玲、李春生因利用邪教活动危害社会，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曙光公安分局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和十日的行政处罚。
3、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8时许，其驾车来到盘山县石新镇集市，看见有三名老太太在发放“法轮功”宣传品，年龄均在70岁左右。其中一名身材微胖老太太将台历式的“法轮功”宣传品从其车窗塞进来，并对其说：“退党保全家。”台历上印有“法轮功”大法的内容及照片。另有一名老太太头部发抖。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0时20分许，其来到盘山县石新镇集市门口，看见三名约60至70岁的老太太在发放“法轮功”宣传品。其中身材微胖和头部发抖的两名老太太发给其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法轮功”光盘和一个“法轮功”宣传册。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证人裴某某、李某某辨认，其二人证言中所述的身材微胖的老太太系刘本玲；头部发抖的老太太系李春生。
6、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在李春生的身上及住处（盘锦市兴隆台区欢东街二社区创业小区4-4-203号）搜出“法轮功”光盘9张、台历4本、小册子1本、吊坠2个、不干胶1张、贴画1张；在刘本玲的身上搜出“法轮功”台历1本、小册子1本、光盘12张、书籍1本、手机2部、读卡器1个。上述物品均被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予以扣押。
7、被告人刘本玲的供述证明：其自1998年开始练习“法轮功”，2015年11月9日，其因利用邪教活动危害社会被辽河公安局曙光公安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10月21日9时许，其乘车来到盘山县石新镇的集市，与李春生一同向群众发放随身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品，其身上共携带“法轮功”小册子4本，向其他散发“法轮功”者要了“法轮功”书籍1本、台历1本、光盘12张，其共散放了3本小册子。案发前一天，其对李春生说：“马场（石新镇）有集市，你来不来。”
8、被告人李春生的供述证明：其自1998年开始练习“法轮功”，2015年11月9日，其因利用邪教活动危害社会被辽河公安局曙光公安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10月21日9时许，其乘车来到盘山县石新镇的集市，与刘本玲一同向群众散发随身携带的“法轮功”宣传品，其当天携带“法轮功”台历4本、小册子2本、光盘6张，共向两名男子散发“法轮功”台历2本、小册子1本，向其他练习“法轮功”者要了“法轮功”吊坠1个。案发前一天，刘本玲对其说：“我听说马场（石新镇）有集市，你来不来。”
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的自然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无视国家法律，在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行政处罚后又进行传播，扰乱了公共秩序，破坏了国家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春生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观点，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刘本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李春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刘本玲、李春生的上诉理由：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其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其不构成犯罪；《最高法、最高检对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法律解释权，该解释严重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修炼法轮功是行使公民的信仰自由，其传递“法轮功真相资料”是行使公民的言论自由，其所言所行没有触犯法律，没有伤害任何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刘本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2015年11月9日对上诉人刘本玲的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2、认定上诉人刘本玲实施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刘本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本玲、李春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本玲、李春生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本玲、李春生无视国家法律，在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行政处罚后又进行传播，扰乱了公共秩序，破坏了国家法律实施，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关于上诉人刘本玲、李春生均提出“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其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其不构成犯罪；《最高法、最高检对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法律解释权，该解释严重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修炼法轮功是行使公民的信仰自由，其传递“法轮功真相资料”是行使公民的言论自由，其所言所行没有触犯法律，没有伤害任何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刘本玲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刘本玲实施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刘本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999年10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对于冒用宗教、气功等名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邪教组织和邪教活动，规定“必须依法取缔，坚决惩治”。“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的名义或者教旨而建立的、不受国家法律承认和保护的所谓的宗教组织。与宗教组织相比较，因其无固定组织名称、活动场所、经典和信仰，其发展信徒、筹集活动经费、传教方式是反社会的、反道德的，是邪恶的，故称之为邪教组织。“国家法律”，是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通过的宪法、法律和法律性文件。我国法律解释从主体地位及其效力分为立法解释、司法解释、行政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属于司法解释的主体，有权对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进行解释，原审判决的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具有法律效力。二上诉人因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行政处罚后又进行传播，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法轮功作为非法组织，二上诉人修炼法轮功并传递“法轮功真相资料”，其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社会危害性，应受到刑罚惩罚。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本玲的辩护人提出“2015年11月9日对上诉人刘本玲的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辽河公安局曙光分局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辽公（曙）行罚决字[2015]第6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当事人的姓名及自然情况、违反法律的事实和证据、行政处罚的种类和依据、行政处罚的履行方式和期限、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名称和作出决定的日期都很明确，并详细载明被处罚人刘本玲拒绝签字的情况及附有侦查人员杨伟庆、王富超的签名。故上诉人刘本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 希
审判员 李 春
审判员 张彦东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