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04第43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蔡明，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案发前住本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5年4月、2009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阻碍执行职务于2016年8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香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卞真付，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楚文，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案发前住本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05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4年6月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被告人方某某，男，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江山，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波，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国，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7]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蔡明、楚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某某、赵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微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被告人及辩护人侯香鹏、冯江山、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周蔡明组织失足妇女刘某、黄某某、辛某（未成年）在本市蜀山区陈村路上多次站街从事卖淫活动，周蔡明负责管理失足妇女，收取、分配嫖资，并处理失足妇女在卖淫过程中遇到的问题。2017年4月始，被告人方某某受周蔡明雇佣，帮助接送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帮助望风。
2、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楚文组织失足妇女游某（未成年）、陈某、娜某1、娜某2、娜某3在本市蜀山区陈村路多次站街从事卖淫活动，楚文负责管理失足妇女，收取、分配嫖资，并处理失足妇女在卖淫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被告人赵某受楚文雇佣，帮助接送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帮助望风。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刘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蔡明、楚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某某、赵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蔡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周蔡明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其虽为失足妇女卖淫提供场所、予以容留，但并未对失足妇女进行管理和控制；2、辛某系由方某某带来从事卖淫活动的，与周蔡明无关，嫖资也是先交给方某某，周蔡明只是从事辅助性的工作。3、周蔡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楚文辩称：1、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其未对失足妇女进行管理、控制，未收取、分配嫖资，失足妇女或者是其同住一套房的“妹妹”、或者是其朋友，“妹妹”的嫖资放在他这里一起使用，朋友的他未收取，处理卖淫活动中出现的问题仅仅是帮助“妹妹”、朋友而已。2、其是接赵某电话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的。
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方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方某某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短、涉及的人员及次数少；3、方某某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系因生活所迫、文化程度低所致；4、方某某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赵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赵某虽不属主动到案，但属因形迹可疑被询问时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减轻处罚；3、赵某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短、获利少、且只负责接送其中的部分失足妇女。
经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是一致的。
另查：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以了解被盗车辆情况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某前往公安机关，赵某随后通知了被告人楚文，两人到达后即被公安机关控制；同日，被告人周蔡明、方某某在本市蜀山区岳西路菜市场旁独栋某某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楚文、周蔡明、方某某、赵某涉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后，于2017年4月27日上午11时许以了解被盗车辆情况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某前往公安机关，赵某、楚文到达后即被公安机关控制；于同日12时许将被告人周蔡明、方某某抓获归案。归案后，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四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方某某、赵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卖淫女辛某、游某系未成年人。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7日，刘某、张某因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处罚；2017年3月20日，游某、徐某因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处罚；
4、前科、劣迹材料、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周蔡明因盗窃两次被刑事处罚，于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处罚。被告人楚文因抢劫两次被刑事处罚，于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5、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
6、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楚文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分析，在短信记录、微信聊天中发现了涉案信息，公安机关刻盘予以固定。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楚文是她男友，2017年2月她怀孕后，开始代替她带小姐卖淫，手下的小姐有“小雪”（陈某2）、“贝贝”（游某）、那某1、那某2、陈某3（音），前两者卖淫的钱都交给楚文保管，后三者分六成、楚文收四成，楚文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包括收取、分配嫖资，帮忙望风，处理卖淫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等，楚文还雇了赵某帮忙接送卖淫女。李某辨认出陈某2、游某、娜某1、娜某2、娜某3是她和楚文收下卖淫的女子；周蔡明是同在陈村路带小姐卖淫的人。
8、证人游某、娜某1、娜某2、娜某3的证言，证实她们是跟在李某和楚文后面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的，嫖资和楚文他们四六分成，每天晚上卖淫的钱都交给楚文，或者等下班后楚文按照比例返还、或者有需要时找楚文要钱，楚文负责在路上望风，看警察有没有来，如果和客人有冲突都是楚文过来解决，赵某是楚文找来负责骑摩托车接送她们的，也帮楚文收取嫖资、望风。此外，游某陈述2017年3月20日一男子支付了她800元嫖资，后他们和这个男子还发生了冲突，她因此还被拘留了。娜某1、娜某2、游某均辨认出楚文、李某、赵某；另游某还辨认出失足妇女陈某2某、娜某1、娜某2。
9、证人刘某、黄某某、辛某的证言，证实她们是跟在周蔡明后面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的，嫖资和周蔡明四六分成，每天晚上卖淫的钱都交给周蔡明，等下班后周蔡明按照比例返还，如果和客人有冲突都是周蔡明过来解决，方某某是周蔡明找来负责骑摩托车接送她们、帮助望风的，接送大概有十几天。刘某、辛某、黄某某辨认出周蔡明、方某某；刘某辨认出黄某、龚某等人是曾支付其嫖资、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辛某某辨认出曹某某是曾支付其嫖资、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黄某某辨认出一起卖淫的刘某、辛某。
10、证人张某、龚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的一天、2017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三人均在陈村路找了卖淫女，并支付了嫖资，其中张某未发生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查获，龚某、黄某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龚某、黄某辨认出卖淫女刘某。
11、证人徐某、陈某1的证言，徐某的证实2017年3月20日，他在陈村路找过一个卖淫女，并支付了800元嫖资，后开他和卖淫女及她的叫来的人还发生了冲突；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3月21日，他两次到陈村路找卖淫女娜某3，支付嫖资，并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陈某1辨认出卖淫女娜某3。
12、钟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他们曾到陈村路找卖淫女娜某2、娜某3，支付嫖资，并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
13、被告人周蔡明供述，2015年12月份始，他带卖淫女刘某、黄某某在陈村路站街卖淫，2017年4月份，他雇佣了方某某帮忙，方某某还带来了辛某，辛某也跟在他后面卖淫，方某某主要负责接送小姐，有时也帮助收取嫖资，他统筹安排3个小姐的日常工作，嫖资都交给他，由他按照四六分的比例和卖淫女进行分成。周蔡明辨认出同在陈村路带小姐卖淫的楚文、赵某。
14、被告人楚文供述，2017年2月份始，因女友李某怀孕，他接手她在陈村路带小姐站街卖淫的工作，他还雇佣了赵某帮忙，跟他后面的小姐有游某、陈某2、娜某1、娜某2、娜某3，游某、陈某2卖淫挣的钱某在他这，平时支出从这里面拿钱，娜某1、娜某2、娜某3卖淫挣的钱由赵某帮忙收取交给他，他按照四六分成进行分配；他和赵某在陈村路主要负责望风，赵某负责接送小姐；2017年4月27日上午，他陪赵某到公安机关了解燃油助力车被盗的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楚文辨认出赵某、娜某1、娜某2、陈某2、游某。
15、被告人方某某供述，2017年4月16日始，他帮周蔡明带卖淫女刘某、辛某、黄某某在陈村路站街卖淫，他负责帮助望风、接送小姐，周蔡明每个月给他3000元底薪，另外每次接送小姐还有10元钱，卖淫所挣的钱由周蔡明按照四六分与卖淫女进行分成。方某某辨认出周蔡明及刘某、辛某。
16、被告人赵某供述，2017年2月份始，他帮老板楚文带5名卖淫女在陈村路站街卖淫，他负责望风、接送小姐，帮助收取娜某1、娜某2、娜某3卖淫的钱交给楚文，嫖资由楚文和卖淫女按照三七分或者四六分进行分成，他每晚可以从楚文处得到100元佣金，接送每次还能得到10元佣金，如果卖淫女和客人发生矛盾，楚文会去解决。赵某辨认出楚文以及卖淫女游某、陈某2、娜某1、娜某2、娜某3。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综合评析：
1、关于被告人周蔡明、楚文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容留卖淫罪。经查，首先，涉案多名卖淫女经周蔡明、楚文允许，在两被告人带领下在陈村路站街卖淫；其次，嫖资最终分别归两被告人管控，由两被告人进行分配；再次，卖淫过程中两被告人予以望风、若产生纠纷则出面解决。本院认为，周蔡明、楚文均纠集多名卖淫女在陈村路卖淫，并通过收取嫖资、分配嫖资、雇佣人员帮助接送卖淫女、帮助望风、处理卖淫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等对卖淫女进行统一管理，即周蔡明、楚文属以纠集的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周蔡明的辩护人及楚文辩称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楚文、赵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首先，楚文、赵某虽主动前往公安机关，但前往的目的系处理燃油助力车被盗事宜，到达公安机关后即被控制，并于当天被及时讯问；其次，楚文、赵某归案前，公安机关已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了楚文、赵某等人涉嫌组织失足妇女卖淫的事实。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发现楚文、赵某涉嫌本案犯罪的情况下，以其他事由通知两被告人到公安机关，将两被告人控制后即及时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故楚文、赵某缺乏投案的自动性，依法不属自首。被告人楚文、赵某及其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楚文、周蔡明伙同他人纠集多名失足妇女在本市蜀山区陈村路站街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方某某、赵某为周蔡明、楚文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运送人员、望风等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蔡明、方某某、赵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在量刑时对周蔡明、楚文有前科、劣迹的情节也应一并予以考虑。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蔡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楚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史国瑞
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