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5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海顿公馆C3幢1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95724258T。
法定代表人：方守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31448657。
法定代表人：王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波,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文，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龙公司”）、上诉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2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给予改判。（不服金额合计为：2232152.65元）。
事实与理由：一、悦龙公司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无争议部份存在以下多处鉴定错误，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工程价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
1、经济签证单（防护棚）计算错误（相差276224元）。《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附件四第二条2）约定：配电房、卷扬机、搅拌机等防护棚的搭设总面积不大于200平方，如果大于200平方，甲方应补偿260元/㎡。《建筑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配电房、卷扬机、搅拌机、升降机、木工、钢筋棚等防护棚的安拆（面积合计不大于200米平米，则应补偿乙方260元/㎡）；楼梯道口、电梯井口及安全通道防护棚、所有临边防护杆安拆；塔吊上人通道，以及所有安全规范要求的临边洞口防护搭拆；悦龙公司认为鉴定单位理解错误，上述约定，不应当分开理解，应当以全段理解，后段是对前段的说明，所有防护棚总面积大于200㎡的华力公司均于补偿。同时，该条款是对防护棚的约定，而不应当以其他条款的防护的搭设应认定防护棚的搭设是合同范围内，而不给予以补偿。退一步讲，如果防护棚在合同范围内，华力公司无须出具确认单，华力公司出具确认单的目的，是为了计算防护棚的补偿的依据，依据合同约定，总面积大于200平方的防护棚应支付补偿费用。
2、2014年9月13确认单（FH16）华力公司应支付费用（差26948.25元）确认单内容为：今确认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禹州中央广场项目合同外搭设1#-6#楼北图地库外架929.25平方。平方价款按地库平方单价计算补偿材料费、人工费。该确认单已经明确，华力公司按地库单价29元/平方给予补偿。鉴定单位认为：是合同范围内而不予补偿。悦龙公司认为华力公司已经确认是合同外搭设，明确补偿计算依据，故鉴定单位存在鉴定错误。
3、2014年11月10日确认单（FH20）华力公司应支付费用（差113046元）。该确认单是1#7#12#楼周围搭设防护栏杆，确认单已经明确价款，华力公司已经确认，内容属实具体价格及执行，全部参阅合同。同时在测量图中明确是二次防护围挡，在合同中约定了外架分包范围均是一次搭设与防护，该防护是二次防护，华力公司应按确认单的价格计算支付费用。鉴定单位确认不支付FH20确认单的费用，为鉴定错误。
4、经济签证单（材料）计算错误。（相差8748元+36750元）1）、CL4确认单，在施工过程中土方运输车辆、挖掘机以及钢筋堆放时挤压致盘扣无法使用，已经确认损耗盘扣972米，每米按25元计算，确认悦龙公司的损失为24300元。而鉴定单位考虑材料的摊销费用，鉴定为15552元，悦龙公司认为：确认单已经确认悦龙公司的实际损失，不扣除任何费用，鉴定单位以盘扣属于周转材料，扣除费用存在错误，应当以确认单确认的价款进行结算，不应当以任何方式减少华力公司的赔偿，两者相差8748元。2）、CL7、CL8确认单应当给予结算，双方已经确认了赔偿数额和计算方式，确认单中已经明确了因项目部施工需要，切除工字钢，说明是华力公司的原因造成割断工字钢，理应赔偿。鉴定单位认为是我方施工该案不合理，是造成工字钢端头割断的原因，悦龙公司认为：施工方案是经过监理等认可的施工方案，不存在施工不合理的问题，鉴定单位认为施工过程不合理仅是依据施工方案得出，缺少其他证据证明，故以不符合施工方案为理由不给予赔偿存在错误。
5、脚手架延期费用计算错误（相差157132.17元）。依据合同约定：如甲方工期延期，按延期单体面积0.13元平米*天计算延期费。工期提前或滞后15日内，甲乙双方互不承担对方费用。悦龙公司认为，该约定是两句话，第一句：甲方工期延期，应当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延期费用。第二句工期提前或滞后15日内，双方不承担对方相应费用，该句说明在约定工期外延期即15日内，双方互相免责的约定，该条款是有条件的约定，但工期超过15日的，该免责条款就不成就，应当依据第一句话的约定，按工期延误的全部时间计算延期费用，而不扣除15日。故鉴定单位在鉴定延期时间上存在错误。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
1、原审法院认定地下室及地库按分段施工计算延期存在错误（相差1419299.23元）。双方合同约定地下室及地库工期为3个月，双方已经充分考虑了各种施工问题，即使华力公司的原因分段施工，延长了总施工期，此行为是华力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应当按合同约定总工期3个月计算延期工期，支付延期费用，不应当分段计算工期。依据鉴定报告，华力公司提供的浇筑申请书、拆模令分段施工每个工期基本不超过1个月，同样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施工问题进行考虑。依据上述材料华力公司分段施工，只是拆除部份脚手架，而不是全部拆除。同时，在确认单中华力公司已经明确按合同执行。原审法院认定地下室及地库按分段施工计算延期存在错误。
2、原法院认定已支付的工程款存在错误（相差58000元）。1）、原审法院认定悦龙公司收到二次搭设费用363000元存在错误，二次搭设费用，鉴定单位已经明确为363000元，而华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悦龙公司收到二次搭设费用为313000元，不应当依据备注而认定二次搭设款就全部付清。2）、2015年12月31日单据报销中的10000元，不应当认定为支付工程款，悦龙公司认为，单据报销封面明确：垫付天豪架子工班组点工款10000元，从2015年12月7日的收条，明确用于支付班组邓金龙所做2#4#6#7#楼搭设临时架费用，在整个案件中，悦龙公司没有对该临时费用给予主张，是合同外价款，不应当认定为支付为涉案工程款。3）、原审法院认定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算利息存在错误（按判决结果计算，相差136005元）。
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将该违约条款给予删除，但在附件四中已经明确了逾期付款自外架拆除完毕确认起，每天按欠款总额支付违约金，同时，合同法也规定了不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即使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也应当支付违约金（利息）。从证据中外架拆除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故该当从该日期按欠款总额计算利息。
华力公司辩称：1、经济签证单在一审时鉴定机构已做出评估；2、地库有58000平方米，实际施工为分段施工，悦龙公司在搭架单据上签的意见也是分段施工，现在悦龙公司要求按照58000平方米索要费用，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的已付款少算58000元，与事实不符；4、双方没有约定付款利息的约定。
华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工程款1897790.57元基础上改判减少工程款524898.79元。
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合同工期及地上建筑是否存在延期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对于合同工期，悦龙公司认识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建筑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关于工期条款的约定，合同工期应为：脚手架使用时间加上拆架时间。而悦龙公司仅把脚手架使用时间即认识为合同工期，一审并对此予以认可，显然错误。按照上述合同工期约定，另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工期提前或滞后15日那日，甲乙双方互不承担对方费用，实际仅有12#楼存在工期延期116天，延期费用为97862.08元，其他地上建筑不存在延期。故鉴定报告中关于该部分费用242957.66应调整为97862.08元。
二.关于地库是否存在延期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地库实际为分段工程，每段工期均未延期，完全正确，但又未注意到鉴定机构未按照上述合同关于工期约定的计算，并判决华力公司承担地库延期费用71562.61元，存在不当。
三.关于华力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为7310400元。实际应为7400016元，少认定89616元。
四.关于悦龙公司工人梅能高因工伤产生的保险赔偿之外的费用218624.6元，一审法院认为工伤赔偿费用系劳动争议，与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也属不当。根据双方《建筑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第八条的规定：“由于乙方（悦龙公司）施工操作、指挥不当等原因造成的安全生产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悦龙公司员工梅能高在拆除6#楼外架过程中，不慎从外架上踩空跌落，所产生的责任最终应由悦龙公司承担。华力公司本身以人为本，抢救伤者，减少损失的原则，给予先行垫付医疗费及相关保险赔偿的帮助，不能成为悦龙公司逃避合同责任的借口，更不能给华力公司造成经济及诉讼负担。故依据合同华力公司垫付的218624.6元完全可以从本案工程款中扣减。
五.关于本案鉴定费109925元，一审法院要求华力公司承担87689元，显失公平，理应由悦龙公司全部承担。
六.一审判决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纠正。
悦龙公司辩称：1、脚手架工期一审认定正确，工期应当从搭架之日到完成拆除为止；2、地库延期问题，悦龙公司已在上诉状中明确，是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理由同上诉状；3、已付款部分，我方认为华力公司上诉不能成立，悦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多出了58000元；4、工伤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
悦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力公司支付欠下的劳务费4734942.2元，违约金356637元（从2015年7月29日起分段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顺延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8日，悦龙公司、华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华力公司将位于肥东长江东路与燎原路交口的禹洲中央广场一期一标及地库的外脚手架工程发包给悦龙公司施工（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系由合肥天豪劳务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同日，双方签订了《建筑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外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内架包料不包工。其中地上部分，1#-3#、3a#、7#楼27f57元／㎡，5#楼、6#楼34f59元／㎡，8-15#楼9f42元／㎡，地下室及地库按建筑面积29元／㎡（以上价格含税金），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工期及延期费用计算办法，总日历使用天数为1#-3#、3a#、7#楼27f，12个月。（外架）5#楼、6#楼34f，13个月。8-15#楼9f，5个月。地下室及地库3个月。如甲方工期延期按延期单体面积0.13元／㎡×天数，计算延期费等，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结算和付款方式：地下室及地库部分封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60%,主楼部分乙方施工至各单体结构一半时付已完工程量的50%，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70%，外架拆除清场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悦龙公司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
对华力公司提供的“预付账款-
天豪架业（方守宝）-中央广场”付款清单中所列项目悦龙公司对2015年10月31日的4000元、2015年12月31日的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的282613元、2016年2月29日的81250元不认可。悦龙公司认为，2015年10月31日的4000元和2015年12月31日的10000元及2016年2月29日的81250元是华力公司自己用的点工，与悦龙公司无关，但2015年12月31日（收条日期2015年12月7日）的10000元中的8000元是方守松所打，方守松系悦龙公司方人员，其在2014年5月31日收条中曾签字代收，因此该8000元应视为悦龙公司已收到,该笔费用中的2000元悦龙公司未收到。对2015年12月31日的282613元，悦龙公司认为是工人梅能高因工伤获得的华力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费用，与悦龙公司无关，不认可该笔款项。
关于二次搭设脚手架费用363000元，悦龙公司只认可收到2016年2月4日的领款单上的313000元，但该领款单上同时备注“禹洲中央广场1#-7#楼二次搭设临时架款已付清”，因此，悦龙公司收到二次搭设费用应为363000元。悦龙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为7317263元–4000元–2000元–81250元–282613元＋363000元＝7310400元。
另查，该院委托安徽建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无争议造价为9136627.96元。
关于争议部分，地下室及地库脚手架搭设延期费用，按悦龙公司的主张，鉴定为1387806.86元；按华力公司主张，鉴定为71562.61元。鉴定费为109925元。
再查，2015年3月28日，华力公司项目部施工人员在“确认单”上签署意见“本项目地下室及车库内架均为分段施工，分段及时拆除，至11#、15#楼周边及最后施工区域，至2015年3月23日拆除完毕，情况属实，需按合同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悦龙公司、华力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经鉴定机构鉴定无争议部分总造价为9136627.96元，关于争议部分地下室及地库脚手架搭设延期费用，按悦龙公司的主张，延期费用鉴定为1387806.86元；按华力公司主张，延期费用鉴定为71562.61元。但在2015年3月28日，悦龙公司项目部施工人员在确认单上签署意见“本项目地下室及车库内架均为分段施工，分段及时拆除，至11#、15#楼周边及最后施工区域，至2015年3月23日拆除完毕，情况属实，需按合同执行”，可见，悦龙公司对地下室及地库并未整体施工，而是分段施工，分段拆除后再进行下一段的施工，所用材料与整体一次性施工是不同的。因此，关于地下室及地库脚手架搭设延期费用，该院认可按分段施工计算得的延期费用71562.61元。华力公司已支付悦龙公司劳务费7310400元。华力公司还应支付悦龙公司劳务费：9136627.96元＋71562.61元-7310400元=1897790.57元。本案鉴定费109925元，按合同约定，工程款的审计责任在华力公司，但因悦龙公司诉请的工程款11654222.2元与鉴定结论9208189元有不实的部分，按比例悦龙公司、华力公司分别承担鉴定费22236元、87689元。对于悦龙公司主张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建筑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备案合同中有关违约利息的条款已删除。其次，双方一直未审计决算，直到本次司法鉴定才确定工程的劳务费，因此关于利息，悦龙公司可自主张之日2016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工人梅能高因工伤产生的保险赔偿额外费用218624.6元，华力公司辩称应由悦龙公司承担并从应付悦龙公司工程款中扣减，因该工伤赔偿费用系劳动争议，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劳务费1897790.57元，并自2016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款清息止。二、驳回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441元，由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负担26441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本案鉴定费109925元，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承担22236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76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委托了安徽建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于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部分9136627.96元，争议部分为地下室及脚手架搭设延期费用。案涉正式鉴定意见书出具前，双方当事人均对于鉴定初稿提出异议，针对异议部分鉴定机构已予以答复，现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书中无异议部分提出的意见与一审无异，且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于其提出无争议部分异议均不予采信。针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争议部分即地下室及地库脚手架搭设延期费用问题，基于在2015年3月28日，华力公司项目部施工人员在确认单上签署意见“本项目地下室及车库内架均为分段施工，分段及时拆除，至11#、15#楼周边及最后施工区域，至2015年3月23日拆除完毕，情况属实，需按合同执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悦龙公司对地下室及地库并未整体施工，而是分段施工，故采信鉴定机构关于按照3个月工期以外的各分段地库搭设的脚手架面积乘以对应的施工工期计算延期费用71562.61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悦龙公司争议款项为：二次搭设费用问题及2015年12月31日方守松出具收条的8000元。本院认为，二次搭设费用问题，悦龙公司方东松在单据上注明二次搭设费用已一次性付清，故原审法院认定二次搭设费用363000元已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7日方守松的收条明确了华力公司代付8000元的事实，故视为悦龙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华力公司争议款项为:2015年10月31日4000元、2015年12月31日2000元、2016年2月29日81250元，针对以上款项，华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与本案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华力公司主张涉及梅能高款项218624.6元视为支付本案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结合双方“外架拆除清场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5%，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的付款期限约定，华力公司应当自2015年7月29日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85%，应付工程款为7826961.98元（9208190.57元×85%）。华力公司已付7310400元，华力公司该期欠付悦龙公司516561.98元；至2015年10月29日到期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897790.57元。华力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行为，基于合同中对于利息未作约定，应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悦龙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超过以上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原审法院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悦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4249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劳务费1897790.57元及利息（分段计算：以516561.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此后自2015年10月29日起以1897790.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
三、驳回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441元，由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负担20445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996元。本案鉴定费109925元，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承担22236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7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9元，由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负担20444元，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王 莉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