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初34号原告：攀枝花市海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54129651E。法定代表人：饶朝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坤，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4200410464458。被告：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注册号：510400000002093。诉讼代表人：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彦，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执业证号：15101201611970466。原告攀枝花市海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工贸）与被告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都化工）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宁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坤，被告钛都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工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钛都化工返还海宁工贸委托加工的279.92吨钛白粉或取回相应对价款233.26万元；2.由钛都化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9日、30日、31日，海宁工贸与钛都化工签订了三份《委托加工销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海宁工贸提供原料，钛都化工承揽加工与原料同等数量的钛白粉，海宁工贸委托钛都化工将加工好的钛白粉代销给大唐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钛都化工代销产品收到货款后三日内，扣除其加工费31万元后，应将余款支付给海宁工贸。《协议》签订后，海宁工贸按照《协议》约定向钛都化工提供了279.92吨原料，钛都化工将加工的279.92吨钛白粉代销给大唐公司，共计价款264.26万元，扣除钛都化工加工费31万元，钛都化工应返还海宁工贸233.26万元。由于钛都化工拒不向海宁工贸返还代销款，海宁工贸一直向钛都化工主张权利。后因钛都化工进入破产重整，海宁工贸又向钛都化工的管理人主张权利，但钛都化工及其管理人要求海宁工贸按照普通债权申报和参加债权分配。海宁工贸认为，海宁工贸与钛都化工之间是物品承揽加工和产品代销关系，钛白粉的物权为海宁工贸独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海宁工贸有权取回属于海宁工贸独有的财产或等价物、等价款。钛都化工辩称，海宁工贸委托被告加工钛白粉并代为销售，被告收到货款后未按约将收到的货款支付给海宁工贸是事实。但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况，海宁工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取回权的发生依据只能是物权关系，具有物权性，取回权的行使只限于取回原物，由于海宁工贸主张取回的钛白粉物权已灭失，作为取回权权利基础的物权已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海宁工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宁工贸在审理中主张其委托钛都化工向大唐公司销售的钛白粉，大唐公司尚有440万元货款未向钛都化工支付，该款已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冻结，并当庭提交一份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财保1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予以证明。该裁定书经钛都化工质证，钛都化工认为裁定书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并对关联性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海宁工贸提供的裁定书仅证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对钛都化工所有的价值44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不能证明该财产系大唐公司的未付货款，更不能证明该款就是海宁工贸委托钛都化工加工钛白粉向大唐公司销售后，大唐公司尚欠的货款，不能达到海宁工贸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9日、30日、31日，海宁工贸作为甲方，与乙方钛都化工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编号为PZHHL1507.2901、PZHHL1507.3001、PZHHL1507.3101的《协议》，主要约定：由海宁工贸提供原料委托钛都化工代加工符合大唐公司质量要求的钛白粉；产品交货期限、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包装要求及交货地点按钛都化工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钛都化工将生产好的钛白粉，物权属于海宁工贸的钛白粉代为销售给大唐公司，代海宁工贸结算该款项，但此款为专款专用，必须三天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银行承兑）付给海宁工贸，此两批采购单，共计钛都化工要支付给海宁工贸款150万元，剩余部分款项贰拾万元作为代加工销售费用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海宁工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钛都化工提供了279.92吨原料，钛都化工亦对海宁工贸提供的原料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后的钛白粉代销给大唐公司。其后，钛都化工因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川04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钛都化工破产重整，并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川04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担任钛都化工管理人。由于钛都化工在收到大唐公司支付货款后，未按约将收到的货款支付给海宁工贸。海宁工贸向钛都化工管理人提出申请，要求返还279.92吨钛白粉或支付233.26万元对价款，钛都化工管理人于2017年3月7日书面回复海宁工贸，以海宁工贸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况为由，不同意退回钛白粉或支付对价。海宁工贸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取回权是指债务人进入法院破产案件审理程序后，对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或债务人作为买受人尚未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控制的财产，财产所有人或出卖人所享有的取回该财产的权利。取回权系建立在物权之上的一种权利，其存在取决于物权的存在。取回权中的物具有特殊属性，应当是原物、特定物，而非替代物、种类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权利人在重整期间行使取回的财产首先应当属于权利人所有，且行使取回权的财产应当客观存在和符合事先约定的条件。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原材料，被告为原告加工钛白粉并按原告的委托进行销售，原告行使取回权的原物应当为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原材料及加工后的钛白粉，由于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已被被告加工为钛白粉并销售，作为原物的钛白粉原材料及钛白粉均已不复存在，原告要求对原材料或加工后的钛白粉行使取回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取回的对价款，本院认为，被告受原告的委托对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加工钛白粉，并进行销售，销售所取得的对价款为货币，货币作为特殊的种类物，与普通的物是不相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六条“债务人合法占有的他人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在重整期间要求取回的，应当符合事先约定的条件”的规定，原告如要对货币行使取回权应当有明确约定，且有独立账户或其他保管方式足以区分作为取回物的货币不与被告的其它货币发生混同，否则，作为取回物的货币就丧失了原物、特定物的属性。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第一项“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加工承揽、委托交易、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和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债务人转让上述财产获利的，财产权利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等值赔偿”的规定，债务人转让不属于破产财产获利，财产权利人只能要求债务人等值赔偿。本案中，原、被告虽然在《协议》中约定被告代销产品收到货款后三日内，扣除其代加工销售费用后应将余款支付给原告，但由于双方并未对销售货款设立独立账户或其他保管方式区分作为取回物的货币，致使被告收回销售货款后，收回的货款与被告的其它货币发生混同，导致作为取回物的货币丧失了原物、特定物的属性，在此情形下，原告只能将其权利作为破产债权进行申报、清偿，原告再要求对钛白粉对价款行使取回权，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海宁工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一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攀枝花市海宁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61元，由攀枝花市海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起新审 判 员  黄 雷人民陪审员  邹元义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