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住所地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党兴彦，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华，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捷翔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以下简称第五地勘院）因与被申请人青海捷翔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青民申2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第五地勘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华，被申请人捷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玲、刘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五地勘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09年5月11日双方签订《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地区多金属矿联合勘查开发合同书》，约定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西、纳保扎陇、纳保扎陇东铜矿预查三个探矿权转让价款13000000元，捷翔公司支付10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作为第五地勘院在捷翔公司占25%股权出资。2010年公司变更登记时，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不再增加注册资本也不对探矿权作出资进行评估。为满足工商登记的需要，第五地勘院以现金2500000元出资，该款项由捷翔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汇入第五地勘院，第五地勘院再以出资款的名义汇入捷翔公司。至此，第五地勘院以剩余3000000元的矿权权益以货币形式完成了对捷翔公司的出资，不存在第五地勘院向捷翔公司借款2500000元的事实。3000000元的矿权价款与2500000元的股权具有关联性。二、捷翔公司垫付的2500000元注册资本，是第五地勘院3000000元矿权权益的转换。原二审法院将2500000元股权与3000000元探矿权转让款之间的关联性割裂开来，将捷翔公司为第五地勘院垫付的2500000元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法院判决第五地勘院向捷翔公司返还25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借贷关系，第五地勘院的反诉是基于探矿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驳回了第五地勘院的反诉请求。原二审法院认定第五地勘院的反诉不能成立，是对反诉不予受理的事实认定，但原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第五地勘院的反诉诉讼请求，原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是对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与实体判决错误的维持。原二审法院如认定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该驳回第五地勘院反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如此判决，剥夺了第五地勘院实体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捷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支持第五地勘院原审反诉请求。再审庭审中，第五地勘院明确表示双方对本诉部分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放弃了对本诉部分的再审请求。
捷翔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五地勘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2500000元股权与3000000元未付价款具有关联性”的理由不能成立。（一）第五地勘院混淆了探矿权转让款与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性质；（二）第五地勘院隐瞒了没有探矿权的事实，以欺骗手段违法违规转让了他人的探矿权；（三）第五地勘院混淆了捷翔公司为其垫资和自己出资的法律事实；（四）第五地勘院主张以3000000元探矿权权益以货币形式完成了对捷翔公司的出资与事实不符；（五）探矿权转让纠纷在之前的仲裁裁决书中予以处理并已生效。探矿权转让价款是5000000元，并非13000000元是客观事实。3000000元矿权价款与2500000元注册资本金既无关联，也无法相互替代或转换，第五地勘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3000000元中的2500000元是注册资本金。第五地勘院出资系捷翔公司三位投资人向他人借款为其垫付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正确。二、关于本诉和反诉的问题。（一）本案的本诉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提起的股东出资纠纷，而第五地勘院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反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二）探矿权转让及勘查纠纷在此之前已由西宁仲裁委员会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决。第五地勘院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过的探矿权转让价款和《联合勘查开发合同书》所涉转让费、勘查费再次提出，既属重复诉讼，亦不属法院管辖；（三）第五地勘院再审申请称”原审法院对反诉的判决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第五地勘院反诉请求合理有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第五地勘院提出再审请求，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自愿和解原则，法院立案审查有悖于法律规定。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第五地勘院与捷翔公司已就仲裁及二审判决的执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并经第五地勘院主管部门审定后，由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生效后，第五地勘院于2017年7月28日通过银行转付方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第五地勘院在主动起草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并没有注明其有保留再审申请权利的意思表示，从第五地勘院再审申请书的时间（2017年7月10日）可以看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在第五地勘院申请再审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再审申请审查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终结审查：（三）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之规定，再审法院立案审查并决定提审，有悖法律规定。综上，第五地勘院利用捷翔公司的资金，又以其名义向捷翔公司出资的本质是一种借贷事实。原审判决支持捷翔公司要求第五地勘院返还借款及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第五地勘院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捷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第五地勘院归还捷翔公司垫资注册资金2500000元；二、第五地勘院赔偿垫资利息9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第五地勘院承担。第五地勘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捷翔公司支付矿权转让款3000000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捷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五日内支付青海捷翔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金2500000元，逾期交纳股金利息950000元；二、驳回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反诉的诉讼请求。
第五地勘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捷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支持第五地勘院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1日,第五地勘院与捷翔公司签订《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地区多金属矿联合勘查开发合同书》，约定第五地勘院以其合法拥有的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西铜矿预查（×××）、纳保扎陇铜矿预查（×××）、纳保扎陇东铜矿预查（×××）探矿权作价13000000元，捷翔公司投入联合勘查开发期间所需的全部勘查资金，以货币方式出资。在第五地勘院放弃除矿权之外其它形式的投资前提下，联合勘查期间，捷翔公司出资10000000元收购75%股份，使第五地勘院比例占25%。联合开发期间第五地勘院股份比例占20%，捷翔公司保持80%股份。并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捷翔公司向第五地勘院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在十日内一次性向第五地勘院支付12000000元，其中包括2009年度勘查预算费用10000000元，捷翔公司所收购探矿权价款75%股份（10000000元）中的2000000元。其余5000000元在将该探矿权转入合作公司后，捷翔公司一次性支付。2009年11月10日，发恩德公司与捷翔公司签订一份《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发恩德公司将其拥有的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西铜矿预查（×××）、纳保扎陇铜矿预查（×××）、纳保扎陇东铜矿预查（×××）探矿权以5000000元转让给捷翔公司。2009年11月16日，捷翔公司的股东李伟光与第五地勘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认缴25%的股权（2500000元），实缴出资166000元转让给第五地勘院。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日，第五地勘院与捷翔公司的股东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签订《勘查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的投资合作范围为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西铜矿预查（×××）、纳保扎陇铜矿预查（×××）、纳保扎陇东铜矿预查（×××），总面积320.05平方公里。捷翔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中第五地勘院占25%股权，王建林占33.3%股权、倪洋波占33.3%股权、倪健康占8.4%股权。第五地勘院拥有的探矿权价款13333300元，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共同出资10000000元收购第五地勘院探矿权75%的股份，使第五地勘院股份比例占25%。2010年6月7日，青海鑫磊矿业有限公司向捷翔公司转款400000元，2010年6月9日，青海恒康矿业有限公司向捷翔公司转款100000元，2010年6月9日，王凤仙向捷翔公司转款1167000元，2010年6月10日，王建林向捷翔公司转款667000元。2010年6月10日捷翔公司以勘查费的名义向第五地勘院转款2334000元。2010年6月11日，第五地勘院以投资款的名义向捷翔公司转款2334000元。2010年7月30日，第五地勘院与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工商登记的需要，第五地勘院以现金2500000元出资占股权比例25%，已出资166000元，补缴出资额2334000元，由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三方共同出资，将出资款由捷翔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汇入第五地勘院的账号，第五地勘院再以出资款的名义汇入捷翔公司。另查明，2008年5月26日，国土资源部向发恩德公司颁发探矿权证（证号为×××、×××）。2010年3月16日，国土资源部向发恩德公司颁发探矿权证（证号为×××）。2010年4月17日，证号为×××、×××的探矿权证的探矿权人变更为捷翔公司。证号为×××的探矿权证的探矿权人仍为发恩德公司。再查明，李伟光向第五地勘院受让股权时，第五地勘院未支付166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该款由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明确表示该款项系三人以捷翔公司名义支付，是三人与捷翔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会再向第五地勘院进行主张。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股东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协议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如果股东未按规定缴纳出资，或者虚假出资、出资不足、抽逃出资等，引发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债权人之间的出资纠纷和诉讼，股东因此被起诉而依法承担继续履行、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第五地勘院受让了李伟光持有捷翔公司25%的股权后，其认可未向李伟光支付股权转让款166000元，也未向捷翔公司缴纳剩余的2334000元。166000元股权转让款由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三位股东以捷翔公司名义向李伟光进行了支付，2334000元是由捷翔公司对外举债替第五地勘院进行了垫付。根据工商登记的记载，现捷翔公司的四股东均按照认缴的份额缴纳了出资款，不存在股东出资不足的情形。故捷翔公司主张返还其垫付的2500000元出资款，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捷翔公司要求返还2500000元及利息950000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五地勘院以双方签订的《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多金属矿联合勘查开发合同书》约定的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西、纳保扎陇、纳保扎陇东铜矿预查探矿权转让价款13000000元，捷翔公司支付10000000元，剩余3000000元作为第五地勘院对公司股权的出资，不存在向捷翔公司借2500000元的理由上诉，根据《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多金属矿联合勘查开发合同书》的约定，13000000元是双方对于探矿权的估值，捷翔公司支付10000000元是购买该探矿权的75%，与第五地勘院作为股东向捷翔公司出资2500000元非同一事实，第五地勘院混淆了探矿权转让款与股权转让款的含义。捷翔公司主张的2500000元，是由166000元和2334000元构成。李伟光向第五地勘院转让股权时，第五地勘院受让了其持有捷翔公司25%的股权，但未向李伟光支付股权转让款166000元，该款由王建林、倪洋波、倪健康三位股东以捷翔公司名义向李伟光进行了支付。2334000元是由捷翔公司对外举债替第五地勘院进行了垫付。故第五地勘院应当将2500000元款项向捷翔公司予以返还。关于捷翔公司主张利息95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捷翔公司可以随时要求第五地勘院履行还款义务，根据2016年1月22日捷翔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的约定，捷翔公司明确要在2016年1月底主张该借款，第五地勘院对此已明知，故利息应当自2016年1月底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0月底，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数额为100000元。关于第五地勘院要求支付3000000元探矿权转让款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五地勘院要求捷翔公司支付3000000元探矿权转让款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西藏那曲安多县纳保扎陇多金属矿联合勘查开发合同书》，该合同是对于探矿权转让事宜的约定。本案本诉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借贷关系，而第五地勘院所主张的是基于探矿权转让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予驳回。综上，第五地勘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利息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的反诉请求；二、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捷翔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5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再审中，捷翔公司提交《执行和解协议书》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认为两份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表明，第五地勘院负担原审反诉诉讼费用，第五地勘院对本诉和反诉均已处理完毕认可，且协议中已对勘查费、诉讼费、矿权转让费等一并进行了处理，本案不应当提起再审。第五地勘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其辩称执行和解协议对之前的仲裁和原二审判决一并进行了处理，第五地勘院不想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故在申请再审期间与捷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不影响执行。原一、二审法院对反诉进行了实体审查，原二审法院以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第五地勘院的反诉请求，剥夺了第五地勘院的诉权，应该提起再审。
经查，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一、对西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宁仲裁字第099号仲裁裁决，由捷翔公司向第五地勘院支付929233.54元；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青01民终664号民事判决，由第五地勘院向捷翔公司支付2600000元；捷翔公司缴纳了一审诉讼费34400元，第五地勘院缴纳了二审诉讼费49800元，一审诉讼费捷翔公司负担8600元，二审诉讼费捷翔公司负担8600元，捷翔公司共负担17200元。上述款项冲抵后，第五地勘院应向捷翔公司支付1687966.46元。二、双方对（2016）青010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和（2017）青01民终664号民事判决已履行完毕。第五地勘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执行和解协议书》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也认可。《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对原二审判决本诉部分的履行，原二审判决驳回第五地勘院的反诉请求不存在履行内容，《执行和解协议书》也未约定对第五地勘院反诉部分的处理内容。因此，捷翔公司关于本案第五地勘院不应当提起再审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应裁定终结审查的情形。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本诉是基于股权转让的事实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第五地勘院以双方对本诉部分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为由，放弃了对本诉部分的再审请求，应予准许。双方对原二审判决第五地勘院向捷翔公司返还款项25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的结果认可，且已实际履行，对原二审判决本诉部分应予维持。本案反诉是基于探矿权转让的事实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第五地勘院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第五地勘院用3000000探矿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对捷翔公司2500000元的出资义务的事实。因此，第五地勘院的反诉与捷翔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事实，诉讼请求之间也不具有因果关系，第五地勘院的反诉应予裁定驳回，第五地勘院的权利救济可通过其它途径。原二审判决认定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正确，但判决驳回第五地勘院的反诉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第五地勘院关于原二审判决驳回反诉请求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驳回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对青海捷翔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
原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原二审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5400元，共计30800元退还青海省第五地质矿产勘查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小哲
审判员 曲 颖
审判员 张荣荣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