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2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君，女，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阶，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职工，与于丽君系母子关系，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胜，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职工，与于丽君系母子关系，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辉，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职工，与于丽君系母女关系，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亚，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林，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林修，男，194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花香，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禚文科，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8号A座13层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697194457L。
法定代表人：顾明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因与被上诉顾林修、杨花香、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宗亚、马宏林，被上诉人杨花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禚文科，被上诉人顾林修、金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63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顾林修、杨花香、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上诉人借款56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5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杨花香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还款责任。1、杨花香（系顾林修特定关系人）收到涉案借款后，并未将该借款用于被上诉人金聚公司经营，而是与顾林修实际控制和支配该借款，并将涉案借款再次向外出借，用于个人盈利，成为事实上的共同借款人；2、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杨花香不仅将个人账户出借给被上诉人顾林修、金聚公司用于收取涉案借款，而且用个人账户向出借人顾家俊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杨花香出借个人账户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原判借款本金数额为530万元错误，借款本金数额应为560万元，2013年至2015年出借人顾家俊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共计550万元，2015年7月23日，被上诉人顾林修在结算后出具借据，对借款本金560万元予以确认。
顾林修、杨花香、金聚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7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两分自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被告杨花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丽君与顾家俊系夫妻关系，原告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系原告于丽君与顾家俊子女，顾家俊于2015年7月12日去世。2013年3月18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借款80万元，顾家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杨花香账户转款80万元，2013年3月20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出具借款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19日，年利息25%，付息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2013年9月20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9日各付息5万元，被告顾林修在借款条收到人处签字。2013年8月5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借款170万元，顾家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杨花香账户转款170万元，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出具借款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5日，年利息25%，付息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2014年2月5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8月5日各付息106250.00元，被告顾林修在借款条收到人处签字。2014年2月28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借款150万元，顾家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杨花香账户转款150万元，2014年3月1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出具借款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年利息25%，付息时间为：2014年6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1日各付息93750.00元，被告顾林修在借款条收到人处签字。2014年6月19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借款70万元，顾家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杨花香账户转款70万元，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出具借款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19日，年利息25%，付息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6月19日各付息43750.00元，被告顾林修在借款条收到人处签字。2014年11月5日，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向顾家俊借款80万元，顾家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杨花香账户转款80万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8月1日向顾家俊及原告顾国辉银行账户各转款5000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2月7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11月5日分两笔向顾家俊银行账户各转款5000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2月7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11月5日向顾家俊银行账户转款625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9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0日向顾家俊银行账户转款4375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11日向顾家俊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向顾家俊银行账户转款27500.00元、11000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25日向顾家俊银行账户转款9722.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于2015年5月1日分两笔向顾家俊及原告顾国胜银行账户各转款10000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6月12日分别向顾家俊银行银行账户转款10625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19日向顾家俊银行账户转款93750.00元；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1日向原告顾国辉银行账户转款70000.00元。2015年7月23日，被告顾林修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借顾家俊总计560万元。原、被告均认可2015年6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年息25%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应否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70万元及按照月息2%，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被告杨花香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顾林修在涉案五笔借款中的四笔借款条中收到人处签字，被告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盖章，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被告顾林修于2015年7月23日向原告出具总借据，对借款金额进一步确认，自认系借款人，故对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杨花香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杨花香系涉案款项实际用款人，其出借个人账户用于接收借款及支付利息，只是借款方出于接收借款及归还借款利息的需要，原告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要求被告杨花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被告顾林修于2015年7月23日虽确认借款数额为560万元，但原告自认其中包含10万元利息，且被告杨花香银行账户于2014年11月11日归还顾家俊的20万元应非利息，应为归还的本金，故欠款本金数额应为530万元。现顾家俊已去世，原告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顾林修、金聚公司应向原告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款利息，应以本金5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015年8月1日支付的70000.00元，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顾林修、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借款5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顾林修、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利息（以借款本金5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已经支付的70000.00元应予扣减），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80.00元，由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2804.00元，被告顾林修、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597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负担234.00元，被告顾林修、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76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根据上诉人申请由法院调取的杨花香建设银行尾号为1290银行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账户资金的流水明细，证明顾家俊将借款转入该账户后，杨花香并未将借款转入金聚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经营，而是转入其个人其他账户向外出借或直接向外出借用于赚取高额利息，是事实上的共同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证据2、（2015）临民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3民终2674号判决书，证明杨花香将上诉人的出借资金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借巨额借款并提起诉讼的事实，杨花香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11月11日应顾家俊的要求转给其本金20万元，故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530万元，杨花香在金聚公司担任出纳，其涉案账户实际为金聚公司使用和掌握，杨花香从未将顾家俊的借款据为己有或私用。对证据2，不能证实杨花香将涉案借款用于该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提交钨条价值鉴定报告一份，证实借款用于大量购买钨条。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过法院调取杨花香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没有任何费用用于证明刚才被上诉人的主张。
被上诉人杨花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杨花香建行卡（尾号1290）流水，证明该账户系收取顾家俊借款的账户，资金的流向及用途大致分为三部分，其一是付顾家俊利息及本金；其二是转到常用账户（中信7294、农行9214），再对外支付客户的投资利息；其三是对外出借款项，主要为李敬泉累计借款本金259.8万元；证据2、杨花香中信卡（尾号7294）流水；证据3、杨花香农行卡（尾号9214）流水；证据2、证据3证明从杨花香建行卡（尾号1290）转账至中信卡和农行卡的明细；证据4、顾林修、金聚公司向仲秀琴、魏惠莲、徐建华、赵建萍等人借款的借条一宗、付利息的流水明细一份、付利息的转款凭证一宗，证明顾林修、金聚公司数次向仲秀琴、魏惠莲等人借款，日常通过财务人员杨花香的账户向仲秀琴、魏惠莲等人付息，杨花香建行、中信、农行账户的主要用途为对外付息，权益和支配权在顾林修；证据5、李敬泉、淄博群烨工贸有限公司借款协议、借据、转账凭条，证明李敬泉向顾林修、金聚公司借款，顾林修、青岛金聚公司通过财务人员杨花香账户支付款项，权益归属于顾林修、金聚公司；证据6、（2014）淄民一终字第55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认定“顾林修通过其财务人员杨花香转给……元”，证明杨花香账户内的资金为顾林修所有，受顾林修支配。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杨花香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银行流水、网银转账记录认可，不能否认杨花香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后转入其个人银行卡并对外出借的事实；对其提供的顾林修、金聚公司向第三人提供借条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该借款条均系顾林修个人形成，在借款条上没有第三人的任何签字确认，其提交的2012年和2015年的银行流水及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顾林修、金聚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杨花香的举证意见和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被上诉人杨花香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由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杨花香提交的证据4、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其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相互印证，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杨花香提交的证据6，另案虽认定杨花香系财务人员，但另案中系顾林修对外主张权利，用以叙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与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和理由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以金聚公司名义对外发生多笔民间借贷业务，被上诉人杨花香提交的与仲秀琴、魏惠莲、徐建华、赵建萍、李敬泉、淄博群烨工贸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业务出借和借入款项及利息的支付，均是通过杨花香在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户进行。2014年以杨花香名义出借给齐春敏等人的资金，也是通过杨花香涉案中信银行卡账户及农业银行卡账户转出。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欠款本金的数额；二、杨花香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双方对于2011年14月11日归还的20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该笔20万元是归还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该20万元系应顾家俊要求转回的本金，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本院认为，该笔归还的20万元，金额较大且数额为整数，并与合同约定的利息金额及之前归还的利息数额均不一致，故一审认定该笔20万元归还的为本金，并无不当。顾林修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借据载明借款总计560万元，上诉人自认其中包括约10万元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允许的24%年利率的上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故该借据不能作为确定本案欠款本金数额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本金数额为530万元正确，上诉人主张欠款本金数额为560万元，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杨花香在中信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开立的银行卡账户，长期用于由顾林修以金聚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间借贷资金的转账，杨花香本人对外的借贷资金也通过该银行卡账户进行转账并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上述行为不能证明涉案银行卡账户仅为顾林修或金聚公司支配，也不能证明涉案银行卡账户的权益仅归顾林修或金聚公司所有，并且涉案借款资金并未进入金聚公司的银行账户或用于金聚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归还对外借款的本金利息或用于对外出借，杨花香、顾林修、金聚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杨花香将其在中信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开立的银行卡账户出借给金聚公司于民间借贷资金转账，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上诉人要求杨花香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顾林修、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借款5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顾林修、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利息（以借款本金5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已经支付的70000.00元应予扣减），与上述第一项同时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6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杨花香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00元，由顾林修、杨花香、青岛金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145.00元，由于丽君、顾国阶、顾国胜、顾国辉负担18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玲玲
审判员 王希宝
审判员 郑 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