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东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1年10月25日被成都铁路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1998年10月30日被假释，2004年7月24日假释考察期届满。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中技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淑芬，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白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王某某、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全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9日21时许，被告人魏某、杨某及吴某某在攀枝花市东区华山“自贡牛肉汤锅”餐馆吃饭结账时，因老板算错账，吴某某便动手砸吧台旁的啤酒，将碎片溅到邻桌的郑某、邹某某、廖某身上，双方发生纠纷、抓扯。因魏某被打，魏某、杨某及后来到现场的被告人王某某与邹某某、廖某持板凳互殴，致邹某某头皮裂伤，廖某右锁骨骨折。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某、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魏某、王某某、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魏某、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廖某的伤与三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同时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二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本院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其系从犯，初犯。被告人杨某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本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21时许，被告人魏某、杨某及朋友吴某某等人在攀枝花市东区华山“自贡牛肉汤锅”餐馆就餐后，因老板算错账，吴某某便动手砸吧台旁的啤酒，酒瓶碎片溅到了邹某某、郑某等人的身上，郑某与吴某某发生口角和推搡，被双方的人劝开。“自贡牛肉汤锅”餐馆的工作人员见状报了警。随后，魏某等人离开餐馆时见警察来了，以为是郑某等人报的警，心里不服气。待警察走后，魏某等人与郑某、邹某某、廖某在餐馆附近的路口又发生口角，邹某某和魏某发生抓扯，致魏某摔倒在地头部受伤。廖某见状报了警，并与郑某、邹某某回到餐馆等待处理。魏某、杨某及后来赶到现场的被告人王某某因魏某被打，与邹某某、廖某、郑某在餐馆内持板凳互殴，致邹某某头皮裂伤，廖某右锁骨骨折。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某、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同时查明，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魏某、王某某、杨某与被害人邹某某、廖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邹某某、廖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病历、鉴定意见证实，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某、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辨认现场的情况。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勘验现场的情况。
（7）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9日21时许，魏某、杨某及吴某某在攀枝花市东区华山“自贡牛肉汤锅”餐馆吃饭结账时，因老板算错账，吴某某便动手砸吧台旁的啤酒，将碎片溅到他和郑某的身上，郑某与对方发生争吵和推搡，被旁人劝开，他们继续吃饭。对方离开餐馆，警察来看见没事就走了。他们吃完饭走出餐馆，对方的人站在路口，双方发生口角，后郑某和对方的人抓扯起来，他上去帮郑某，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拦住他，并和他抓扯起来，他们抱住一起摔倒在餐馆门口。他两只手擦伤，黑衣男子额头流血。双方的人将他们拉开。郑某报警后，他和郑某就进店等警察处理，对方的几个女的冲进来骂郑某。从外面冲进来一个陌生男子提起凳子往郑某砸，被他拉住，他抱住这个人，对方的人就冲进来，其中一个男子和陌生男子一起打他，他退到墙边被两人拉住，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凳子砸他头部，他昏倒了。
（8）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和经过，与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三个女人进店找邹某某理论，其中一个女的打了邹某某的头部，一个认识对方的路过男子过来问什么事后，直接就开始打。之后，他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用凳子互相砸对方，他被砸在地上，对方继续用凳子砸他，他就用脚和凳子挡住，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完就去打其他人，路过的男子就过来打他，抢他的凳子，没有抢下来就用拳头打他，他看见邹某某被2、3个人打。后来他和郑某看见地上有两滩血，邹某某头部受伤。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和经过，与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他们到店里谈，对方的一个胖女人态度很恶劣，用凳子撞他，他站起来，对方来了一个吃饭时不在的男子提起板凳砸他，邹某某就帮他挡，对方6、7个男的冲进来就开始动手，当时有人用啤酒瓶砸他头部，还有人用凳子砸他。他看见对方高个子用凳子砸邹某某的头部，邹某某已经倒在地上了，然后高个子还来打他。警察来了将对方的人和廖某带到了派出所。
（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双方发生矛盾的原因和经过，与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他们与说啤酒瓶子碎片溅到身上那一方的人发生抓扯，他们这边的两个女的和对方那个穿黑衣服的矮个子到馆子里面谈，不知道什么原因争吵起来，他们就进去，他对对方的人说，你怎么把人打出了血，他就提起凳子，对方一个穿条纹衣服的男子就来抢他的凳子但是没有抢到，他就提起凳子往那个穿黑衣服的矮个子砸去，没有砸到对方，然后他和穿黑衣服的矮个子发生抓扯，他手打了对方几下。
（1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对方的人说到餐馆里面谈，李某就在饭馆里面和对方的人说话，他站在饭馆外面帮魏某背包包，后来听到里面打起来了就冲进饭馆。他看见对方身穿条纹T恤的瘦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板凳，他顺手踢了一个板凳砸向对方，该男子向后避让时摔倒。他们这边的魏某、杨哥、吴某某都动了手。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她请张某、魏某、龚老师、杨某某、吴某某、王某、杨某等人在“自贡牛肉汤锅”吃饭。因老板把账计算错误，魏某、吴某某就情绪激动。在她和老板结账过程中，她听见火锅店内有“叮咚”的声音，老板给她说，叫你的人不要砸东西，后来她支付了350元饭费后出来。另外一桌的三个男子说她们的人砸啤酒瓶碎片溅到他们腿上。对方的三个男子也出来了，其中矮胖男子和她继续争吵，并骂她，她生气找他理论，该男子用脚踢了她一脚，她用手打了该男子一耳光，当时该男子的朋友就把矮胖男子劝开了，这时她看见魏某头部受伤。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看见魏某被打得满脸是血，就打电话喊王某某马上过来看一下。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老婆李某请人吃饭发生了打架的原因和经过。
（15）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自贡牛肉汤锅”的工作人员，因结账时算多了，一个男子就砸了两件啤酒。坐在门边那桌穿黑衣服的男子过来对砸啤酒的男子说，啤酒碎片溅到其身上了，双方说了几句话就相互推搡起来，旁边的人把他们劝开。砸啤酒那方的人就走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继续吃饭。一会警察来了见没事就走了。之后，他听到外面很吵，好像打架了。过了10分钟，两个女的拖着一个男子进来坐在门边的桌子边，在那里骂该男子，说了大概几分钟，门外的人全部冲进来开始打架。他看见原来坐在门边那桌的胖子躺在墙角。店里的监控把双方打架的情况全部录下来了。
（1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易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华山天桥旁的体育彩票店的老板。2013年5月9日晚21时许，他在店里看电视时，店门口站了很多人，发生了口角和拉扯，一个较瘦的男子倒地，另外一个高瘦的男子过来拉穿深色T恤的矮胖男子，矮胖男子把这个高瘦的男子按倒在地，其他人把他们拉开，他们之间就在相互推搡，之后，他们全部回到“自贡牛肉汤锅”里面。
（1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发生纠纷的原因和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在餐馆外，胖男子和魏某扭打在一起，双方的人将两人劝开，魏某眼睛上有个小口子。对方穿黑色T恤男子就拉李某到店里说。李某就和对方吵，双方扭打在一起，他开始在劝架，被一个凳子砸了手，他就从后面抱住对方的胖子，胖子前面的男子扭打胖子，他在后面用拳头打了胖子背几拳，魏某冲过来用板凳砸了胖子头部几下，胖子就晕倒了。
（1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晚上9至10点，他接到王某电话说，魏某被打叫他送魏某到医院看伤。他赶到时看见魏某坐在“自贡牛肉汤锅”门口脸上还在流血。之后，他看见王某跟三个人在争吵，他猜是那三人打的。他看见对方有两人准备打与王某一起的女的，他想上去劝，就提起身边一个板凳想吓唬对方。但突然从后面一个胖子卡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厨房拉，他为了挣脱该胖子，打了对方。
（20）被告人魏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他和对方在“自贡牛肉汤锅”路口发生口角，一个矮胖子冲上来卡他的脖子，用矿泉水打他脸部，他也用拳头和其对打，高胖子过来帮忙，他抓高胖子，高胖子咬了其右手拇指，高胖子将他抱起摔在地上，当时他头着地被摔出了血。之后，对方三个男子到火锅店内坐起，王某某来到火锅店门口见他脸上有血，就进入火锅店质问对方为什么打人，三个男子和王某某打起来，他见王被打就冲进去，见对方一个瘦个子手拿椅子，他也拿椅子，瘦个子用椅子准备砸他，他用椅子挡，结果该男子自己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他用椅子砸了瘦个男子身上两下。他看见高胖子和王某某、杨某扭打在一起。王和杨把高胖子的左右手抓住，他就用椅子对着高胖子头部砸了两下，高胖子就倒地了。
（21）视听资料证实，双方互殴的全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某、王某某、杨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魏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廖某的伤与三被告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均证实当时双方发生互殴后，被害人廖某在现场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上午，廖某向民警提出肩部剧痛，民警让廖某到医院诊治，廖某即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就诊。案发后，三被告人因自己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廖某受伤并已赔偿了廖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廖某的伤与三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某及被告人魏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三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参与斗殴的王某某、杨某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魏某因头部受伤到中心医院医治，但民警当晚在中心医院看护魏某。次日上午，民警将魏某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因此，三被告人均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某、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王某某、杨某的犯罪行为较被告人魏某的犯罪行为轻，可对被告人王某某、杨某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魏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但被害人并没有重大过错。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魏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均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三被告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魏某、王某某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杨某提出三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杨某提出二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依法可对上述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建明
审 判 员 程 渝
人民陪审员 江程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龙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