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3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晓霞，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全，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兵先，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枫，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彭晓霞因与被申请人杨兵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川民申10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晓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全，被申请人杨兵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晓霞申请再审称，杨兵先向彭晓霞支付的100000元系杨兵先归还彭晓霞的借款，而并非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之债。彭晓霞与杨兵先原来系朋友关系，经常一起合作做事。2014年6月底，杨兵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彭晓霞提出借款，几天后，彭晓霞从与他人合伙设立的租赁公司拿到钱后在其居住的小区门口将100000元现金交给了杨兵先。当时杨兵先问彭晓霞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彭晓霞说双方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必要提利息。彭晓霞仅让杨兵先出具一张借条。而后，2014年7月28日杨兵先以转账的形式将借款归还给彭晓霞，同时，彭晓霞将借条还给了杨兵先。自此彭晓霞出借给杨兵先借款、杨兵先归还彭晓霞的借款及彭晓霞将借条归还给杨兵先等行为完成了整个借贷，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杨兵先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一样，不符合常理。杨兵先第一次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诉称：彭晓霞向杨兵先借款，杨兵先将100000元打入了彭晓霞的账户。此后杨兵先找彭晓霞还款，但是彭晓霞以各种理由推诿。杨兵先第二次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诉称：杨兵先本来向其姐姐转款，但是转款的时候在打电话，没有注意看收款方的户名，直到晚上杨兵先才发现将彭晓霞的账户当成了其姐姐杨桂华的账户。从杨兵先两次起诉的事实理由来看，不符合常理习惯，杨兵先在撒谎。杨兵先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杨兵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晓霞向杨兵先返还现金100000元，并向杨兵先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即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金额时止；2.案件诉讼费由彭晓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杨兵先向彭晓霞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11日杨兵先以其与彭晓霞有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诉称杨兵先和彭晓霞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彭晓霞因需要资金向杨兵先借款。2014年7月28日，杨兵先将100000元打进彭晓霞账户。此后杨兵先找彭晓霞还款，但是彭晓霞以各种理由推诿，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杨兵先于2015年6月5日撤诉。庭审中，对于杨兵先为何会向与其姐姐名字完全不同的彭晓霞打款，杨兵先代理人陈述由于杨兵先转账时在打电话，没有注意看收款方的户名，直到晚上杨兵先才发现错将彭晓霞的账户当成其姐姐杨桂华的账户打入了1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兵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杨兵先承担。杨兵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兵先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杨兵先第一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现又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故案件应围绕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审理裁判。本案双方均认可杨兵先于2014年7月28日向彭晓霞转款100000元的事实，杨兵先已尽到有关不当得利的基本举证责任，彭晓霞反驳称双方之前存在借款关系，该款系杨兵先归还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彭晓霞应当就其主张双方存在的借款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彭晓霞除单方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彭晓霞的主张不予采纳，杨兵先要求返还100000元及其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由彭晓霞归还杨兵先1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9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再审对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杨兵先于2015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诉状》中诉称：“原告和被告是朋友关系，被告曾将自己的银行账号发到原告的手机上。2014年7月28日，原告在向原告的姐姐杨桂华转款100000元时，误将被告银行账号当成原告姐姐的账号，错将该款汇进了被告银行账户中。后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无效。原告无法，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诉讼请求为：1.判令彭晓霞向杨兵先返还现金100000元，并向杨兵先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金额时止；2.案件诉讼费由彭晓霞负担。”在此之前，杨兵先于2015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在其《民事诉状》中称：“原告（杨兵先）和被告（彭晓霞）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被告因需要资金。于是，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没有怀疑。在2014年7月28日，原告将100000元打进被告的银行账户。此后，当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还款。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脱。原告无法，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00000元，并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对于上述事实，杨兵先在再审庭审中诉称，因彭晓霞表示能够帮忙解决杨兵先妻子工作的调动问题，并同时称自己的儿子因患尿毒症需要医疗费，向杨兵先提出借款100000元的请求，随后，杨兵先即通过银行转账借款给彭晓霞，其在一审最初的确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但因一审承办法官向其建议应当以不当得利之诉提起诉讼，故其才将民间借贷之诉变更为不当得利之诉。再审中，杨兵先提交了两份其与彭晓霞手机短信往来的截屏证据，并通过电脑打印转换为纸质材料证据。短信一的内容为“杨兵先：‘不是我急，这事快三个月了，上次你给我说月底有消息，看来这个月底还是没有希望，我老婆的事快半年了，每天跟我吵，她自己都已经调到成都办事处当经理了！既然老没结果，我老婆的意见，还是把钱退还给我们吧!若以后能成，我们到时表示，希望你理解！杨兵先卡号62×××59开户银行工行滨江支行栖霞路分理处麻烦转在此卡上’，彭晓霞：‘好’”；短信二的内容为“彭晓霞：‘建行6227003811470336165彭晓霞小杨机票买30号下午的回成都买5号下午的’杨兵先：‘彭姐，去北京往返机票费我承担，100000元钱8月28日前没有消息，一分钱不少退还给我，按常理无论有多大的官我连人都没见，这次按你的要求办!’彭晓霞：‘收到！放心彭姐是靠谱的人哈’”。彭晓霞的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从以上杨兵先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已足以证明杨兵先向彭晓霞打款100000元事实的真实性。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晓霞是否构成了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人遭受损失的事实。它是债的发生的原因之一，所以也称“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发生的原因事实，可以是事件、事实行为，也可能是法律行为。但不当得利是某人不正当获得利益的事实状态，不当得利之债也并非基于当事人的意思而产生，其效力是由法律直接规定的，一旦出现了这种事实，就直接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不当得利属于事件。本案中，杨兵先于2014年7月28日向彭晓霞转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同时，彭晓霞亦不能举证证明其获得该100000元合法的相关证据。据此，再审申请人彭晓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再审理由及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6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何映江审判员 卢 忠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