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石景山实兴大街30号院6号楼。
法定代表人：杜以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天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交椅山。
法定代表人：杨应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乌当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57号。
负责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与上诉人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乌当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太保贵阳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六中民商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令滇黔公司再赔偿购买架桥机一片主梁的费用1,760,000元；2、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令滇黔公司再赔偿损失共计1,678,430元；3、判令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中太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滇黔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事实及理由：1、滇黔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因滇黔公司雇佣的司机操作不当，导致“9.2”吊车倾覆事故发生，造成架桥机主梁变形。经生产厂家检测，需要重新制作两片新梁。鉴定机构以未提供购买梁的发票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仅支持一片梁的费用，与事实不符。2、滇黔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的间接损失。事故发生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现场投入的设备闲置、人员窝工两个月，工期延长费用增加。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鉴定机构没有对间接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为我司单独制作，不予认可，违背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间接损失。3、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中太保贵阳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家保险公司与滇黔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根据相关保险法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滇黔公司答辩：没有证据证明受损的架桥机的左侧主梁是不可修复的，关于鉴定结论中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主张的两片梁的事实不存在。
中人保乌当支公司答辩：同意滇黔公司意见，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我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太保贵阳支公司答辩：同意滇黔公司意见，即使我们承担责任，也是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滇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院判决。
事实及理由：1、一审采纳盘县安监局《沪昆高铁冯家庄架桥机组装“9.2”吊车倾覆事故调查情况》（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情况》）作为本次安全事故的责任划分有失偏颇，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各主体在该事故应当承担的责任。（1）盘县安监局认定未尽到充分的调查职责，将责任完全归于滇黔公司，不符合安全事故责任认定的规定。在整个吊装过程中，汽车起重机的两名驾驶员是在他人的指挥下进行吊装作业，事故的发生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指派的人员指挥行为具有关联性，该公司也存在过错。（2）《事故调查报告》无相关单位依法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取证，调查人员亦未在事故调查上签字，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依据。2、一审采纳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错误。一审滇黔公司申请评估的内容为对事故中受损的架桥机的修复费用及运输费申请评估。评估机构仅依据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新购左侧主梁价值1，760，000元的相关情况进而确定左侧主梁损失，不符合评估的目的。一审法院在未认定该架桥机左侧主梁是全损还是可修复的情况下，也未考虑架桥机左侧主梁的使用年限及折旧费，而将新购主梁的费用由滇黔公司承担有失公平。如架桥机左侧主梁可以修复后使用，那么购置新梁更换而产生的运输费也不应支持。3、一审认定事故施救费401,000元有误，应为365,000元，且适用的保险险种有误。（1）施救单位贵州旺发工程机修吊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发公司）向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出具的为401,000元装卸费发票，但旺发公司向滇黔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写明旺发公司为本次事故施救费金额为365,000元，另有36,000元是其公司提供其他装卸服务产生的费用。（2）本起事故车辆的施救费用金额应属于车辆投保车辆损失险的赔付范围，一审以该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进行赔付，违反保险法应予纠正。清理事故现场12,000元施救费也应纳入损失险的赔付范围。4、一审判处间接损失为462,30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诉求不应支持。5、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已释明要求中铁二十二公司第二公司提供给权属证明，但其一直未予提供。希望二审法院责令其提交，以便查清案件事实。6、一审对滇黔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工商信息资料、盘县安监局对倾覆事故进行处理的案卷材料未进行认证，违法法律规定。
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辩称：1、事故报告程序合法也有相关部门作出认定，我们认同报告的鉴定意见；2、根据评估报告，原审被告应当赔偿两片梁的损失；3、一审法院支持的间接费用过少；4、事故责任认定的是两片梁，对方应当按照两片梁赔偿；5、左侧主梁是严重损坏的，现存放于盘县，右侧主梁我们已送达秦皇岛的生产厂商进行配对，生产厂商说不能配对，厂家要求我们重新配对。左侧主梁处理方式当作废品处理，右侧不能配对，也应当当作废品处理。
中人保乌当支公司辩称：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条款进行处理，对滇黔公司的其他意见我们不持异议。
中太保贵阳支公司辩称：1、本案保险对象是起重机，只购买了吊装责任险，限额是四万元；2、本案不适用交强险的赔付；3、本案的残值应当如何处理，一审没有相应的判决，二审应该对残值进行明确；4、原告的桥梁不能进行配对的原因是因为右侧本身就有缺陷，一审原告也没有权属证明，请求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供权属证明，所有机械都需要投保，一审原告可能在其他公司也予以投保，也可以向其他保险公司索赔。
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的情形，中人保乌当支公司承包的贵Ａ×××××车辆（200吨）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调查情况》认定，200吨吊车操作员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事故认定书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调查情况》认定的事实为“本次事故是300吨吊车返程，造成200吨吊车钢丝绳拉断”与得出的结论200吨吊车驾驶员王跃飞负重要责任（即次要责任）相矛盾，因此不能作为200吨吊车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的依据。（3）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规定，驾驶员或操作人员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超期，属于保险免赔事项。滇黔公司仅提供操作证书复印件，一审法院对200吨吊车驾驶员王跃飞的操作资格未进行进一步核实，属于事实不清。2、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的损失并非200吨吊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或者道路意外的地方通行发生事故所致，依法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不应当承担200吨吊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项范围，而是属于吊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4、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应当向所有人负责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当对残值进行处理。
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辩称：1、安监局报告是没有问题的；2、损害架桥机主梁本身的问题，是因为应力系数使得新建的梁与右侧的梁无法相匹配，没有的两片梁是一致的，左右梁不能配对，厂家证明显示无法作出相适应的配对。
滇黔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在这起事故中，不应该是起重机的责任，对方是有责任的，安监局没有权利对事故进行处理，起重机的核心功能是吊装作业，在投保时保险人是明知该车的高风险性，在使用保险中产生的人身伤亡应该由第三人赔付，交强险是保障第三者的权利。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
中太保贵阳支公司辩称：保险赔付问题，我们同意财保公司的意见。
中太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太保贵阳支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其他当事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1、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根据相关的行政法规及合同条款，本案不适用交强险。2、交强险122,000元分为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根据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交强险应当分项分责赔付，一审未分项分责，适用法律错误。3、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答辩：1、梁开始能用的，现在坏了，当然应予赔偿；2、双方合同约定，损失的评估报告，鉴定损失有厂家的报告。对于保险适用问题，尊重法院判决。
滇黔公司答辩：本案的赔偿应当包括交强险赔偿。
中财保贵阳支公司答辩：对中太保的意见予以认可。
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财产损失人民币6,857,130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沪昆高铁盘县两河乡冯家庄架桥机组装工程由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负责承建，2014年8月5日，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因施工和设备安装等需要，要求使用滇黔公司的汽车起重机，为此，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甲方）与滇黔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吊装台班合同》，约定：一、施工的车型内容：吊车数量：一台8**、二台13**。施工地点及内容：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制梁场运架一体机的组装。二、费用的计算方式：1、80T吊车使用费：月租金为80,000元/月（捌万元整）。进出场费为14,000元（壹万肆仟元整）。使用期限：包月期限为设备进场后实际使用之日起30天为满月，如实际使用期限不足满月，按照满月30天进行核算；如超过满月30天，超过部分按照满月租金（80,000元）除30天乘实际天数进行核算。乙方负责提供一台吊车及一名操作人员，该台车在现场使用期间燃油和乙方操作人员的吃住由甲方负责；进出场燃油乙方负责。2、130T吊车使用费：单台配重车进出厂费用14,000元/台（两台进出场费共计28,000元）；单台吊车主机进出场费20,000元/台（两台主机进出场费共计40,000元）；单台吊车使用费13,000元/台（两台吊车使用费为26,000元/台.天）；使用期限：按照甲方现场实际使用期限为准。因不可抗力事件、乙方设备和操作人员造成的停工窝工不计入甲方使用期限；因甲方组织不当造成停工窝工计入甲方使用期限。三、付款方式：1、该项合同费用由甲方现场使用负责人会同吊车司机台班费作为结算。工程结束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款方式结算，结算前乙方须提供全额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不予付款。2、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乙方的吊车费。乙方账号：23×××60开户地址：农行贵阳小河支行盘江分理处。账户名称：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四、安全责任：1、吊车施工时应当严格按照技术操作规程执行。甲乙双方均有权阻止对方的违章操作，违章指挥，坚持实施吊车作业“十不吊”原则。甲方配备合格的起重指挥，现场的安全管理由甲方负责。2、吊装作业前，甲方负责向乙方进行安全技术交底，严禁干超出作业方案以外的工程，甲方指派专人指挥作业，双方统一信号确保作业，施工过程中若发生野蛮作业，乙方吊车机组人员有权拒绝作业。3、设备进出场过程中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设备进场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设备及人员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因乙方设备自身原因和其操作人员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合同期间内，对乙方的吊车设备只具有使用权，不具备所有权。所以不得转让、转租、变卖或抵押乙方的设备。不得擅自转移作业点，不得自行操作乙方吊车，如果因此发生事故或造成的各项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甲方应按时支付吊装费用。3、必须杜绝故意损坏或伤害乙方作业人员和设备等一切不良行为的发生。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机组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现场领导，并遵守有关规章制度待命。2、车辆维修保养由乙方负责，乙方提供的设备必须保证运行正常，如果设备发生故障，甲方应当给一天的维修保养时间，如超出一天，可扣除乙方因故障影响的实际天数的使用费。七、违约责任：本合同从订立之日起生效，所有条款希望双方共同遵守，如果一方因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除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八、本合同一式五份，甲方执四份，乙方执一份，自双方签订后生效，工程做完、款项付清后自动失效。九、合同签订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甲方代表人签字（公章），乙方代表人签字（公章）。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为安全考虑，双方自愿将130T的吊车调整为200T和300T。
2014年9月2日8时52分，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与滇黔公司双方人员和设备准备就绪，按照分工，滇黔公司由潘胜江担任现场指挥员、杜绍荣驾驶300吨吊车、王跃飞驾驶200吨吊车、彭荣刚和腾久红负责协助拉配重，11时54分，右侧主机大梁安装结束。13时10分左右，开始吊装左侧主机大梁。先是200吨吊车吊离垫墩20公分后静停2分钟，而后300吨吊车开始吊离垫墩20公分后静停2分钟，经指挥人员确认主机大梁平稳且无明显异常后均衡向上提升，提升到5.5米高度时将主机往侧横梁方向平移，主机大梁距侧横梁1米左右位置时，发出“砰砰”的响声，300吨吊车前支撑腿缓慢脱离地面向上翘起失稳，大钩下降，吊装的大梁随着下降。由于300吨吊车失稳，重力作用下导致200吨吊车的吊装钢丝绳拉断，200吨吊车一侧的架桥机主机大梁砸落到架桥机扇形支腿上，之后落在200吨吊车的后支腿上，故造成架桥机左侧主梁变形、主驾左侧后走行梁变形、主架左侧扇形支腿损坏、液压管路损坏等财产损失。
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立即组织抢救，用沙土覆盖柴油，并做好现场保护工作并将事故情况报盘县安委办和太平洋财保、中财保，盘县安委办和保险公司派员到达现场进行勘察和调取证据。2014年9月11日，在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与滇黔公司的共同协商下，将事故现场按照有关程序及规定进行了处理。
2015年5月20日，盘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出具了《沪昆高铁冯家庄架桥机组装“9.2”吊车倾覆事故调查情况》，对事故现场情况、经过、抢险救援过程、事故损失情况、事故原因分析、事故责任、防范措施建议等作出了认定。事故责任认定为：“本次事故是300吨吊车驾驶员杜绍荣操作不当，造成300吨吊车翻车，失去平衡，导致200吨吊车的钢丝绳拉断，300吨吊车驾驶员杜绍荣负直接责任（即主要责任）；200吨吊车驾驶员王跃飞负重要责任（即次要责任）”。2015年8月3日，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吊装台班合同》四条第3款约定：“因乙方设备自身原因和其他操作人员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及法律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6,981,242元；二、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诉请的损失由以下几部分组成：（一）直接损失：1、救援吊车费用210,000元；2、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购买TTYJ900t运架一体机液压配件买卖合同，费用为95,151元；3、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TTYJ900t运架一体机主粱加工合同，费用为3,520,000元；4、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TTYJ900t运架一体机主梁总成运输合同，费用为510,000元；5、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机械作业承揽合同，费用为12,000元；6、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机械作业承揽合同，费用为401,000元；7、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TTYJ900t运架一体机配件买卖合同，费用为82,000元；8、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运架一体机配件买卖合同，费用为31,350元；9、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钢丝绳买卖合同，费用为175,000元；10、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架桥机液压油买卖合同，费用为62,629元；11、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发动机维修合同，费用为130,000元；12、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发动机连轴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14-JX-
SW-040，费用为38,000元。直接损失合计总费用为：5,267,130元。（二）间接损失：1、人员工费（包括工人工资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501,854元、在编人员工资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191,617元、社保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97,050元、安全文明施工补助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69,751元、电话补助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4,010元、伙食补助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60,330元）；2、设备折旧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727,700元；3、后勤保障[包括租房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13,600元，租车（货车）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13,600元，租车（皮卡）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14,600元，租车（大客车）9月-10月两月合计费用为20,000元。2014年9月-10月两月，产生的间接损失合计费用为：1,714,112元。
另查明，事故的两台汽车起重机于2014年9月1日进入施工现场，其中一台为ZL5720JQZ300型（300吨吊车），车牌为贵Ａ×××××，该台起重机投保于太平洋财保；另一台为XZJ5710JQAY200型（200吨吊车），车牌号为贵Ａ×××××，该起重机投保于中财保。
2016年3月5日，一审法院根据滇黔公司的申请，委托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含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进行评估，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合同、协议及相关票据（主要是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2014年11月27日提供的申报确认事故损失费用：2,908,151元），结合双方对评估初稿提出的反馈意见等，最终确定TTYJ型900tA3架桥机“9.2”吊车倾覆事故受损修复费用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2,618,151元（仅为直接损失）。对间接损失未进行评估，理由是：1、法院委托，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2、盘县安监局的“事故调查情况报告”中未提到间接损失。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签订《吊装台班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二、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诉请的事故损失如何确定；三、事故发生原因及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四、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5日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与滇黔公司签订的《吊装台班合同》系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为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制梁场运架一体机的组装需要使用滇黔公司的汽车起重机而与之签订，虽然合同中约定的吊装合同适用130T的吊车，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为安全系数考虑，将吊车调整为200T和300T吊车施工，该项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不持异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从《吊装台班合同》的内容来看，滇黔公司不仅是单纯的将吊车给予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使用，因本案租赁物系特种车辆，对车辆的操作有特别规定，虽然系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租赁使用，但吊装货物尚需吊车驾驶员具体操作，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吊车在使用过程中引发的事故专门做了约定，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诉请的事故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庭审可知，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诉请的损失由以下几部分组成：（一）直接损失：5,267,130元；（二）间接损失：1,714,112，以上损失共计为：6,981,242元。由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与滇黔公司对事故损失存在较大争议，庭审中滇黔公司向一审法院写出申请，要求对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诉请的损失进行评估。根据中和评报字[2016]第KMV1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因本次事故给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618,200元（有票据支持的合理部分）；关于间接损失问题。鉴定报告认为，卷宗材料中没有相关间接损失的材料，从双方庭审质证情况看，间接损失部分的证据材料均是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自制的表格，并无相应凭证予以佐证，但考虑到本次事故确实给原告造成损失，可酌情支持2014年9月、10月的人员工费924,612元的一半，即462,306元。对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提出的设备折旧费727,700元及后勤保障费61,800元，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主张的损失得到支持的总金额为3,080,506元。
关于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盘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的《沪昆高铁冯家庄架桥机组装“9.2”吊车倾覆事故调查情况》，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在吊装过程中，两车抬吊，由于驾驶员的配合不当，造成300T吊车翻车，失去平衡，导致200T吊车的钢丝绳拉断。其事故责任经调查认定为，本次事故系300T吊车驾驶员杜绍荣操作不当，造成翻车，失去平衡，导致200T吊车的钢丝绳拉断。300T吊车驾驶员杜绍荣负直接责任（即主要责任）；200T吊车驾驶员王跃飞负重要责任（即次要责任）。根据该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吊装台班合同》中第四条第3款“设备进出场过程中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设备进场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设备及人员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因乙方设备自身原因和其操作人员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的约定，本次事故系因滇黔公司吊车驾驶员操作配合不当引发，应当对此次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滇黔公司主张的其驾驶员完全听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的指挥人员进行操作而导致的事故，系综合过错的辩解主张，因滇黔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驾驶员是由于听从了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的指挥而导致事故的发生，而盘县安监局调查报告中已经明确认定了事故的发生是由于300T吊车驾驶员杜绍荣操作不当，造成翻车失去平衡，导致200吊车的钢丝绳拉断引发。对滇黔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诉讼中，中财保对贵Ａ×××××号吊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仅提出本案并非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不适用交强险赔偿条款，并认为本案当事人均无权要求中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而太平洋财保对本案贵Ａ×××××号吊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该案事故原因系多因一果，而安全调查报告仅仅是针对安全事故中安全责任的一种处理，同时认为本案贵Ａ×××××号吊车性质是特种作业车辆，俗称的起重机，投保有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特种车辆损失险，并提出发生事故的时候不是驾驶员在驾驶的过程中发生的，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从事故认定看，本次事故系驾驶人员操作不当造成，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太平洋财保提出，其只对运架机在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赔付范围仅仅针对架桥机损失，至于所吊货物不属于第三者险。根据滇黔公司与中财保签订的保单约定，其商业险保单中约定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费（A）、第三者责任保险（B）、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D11）、车上人员险（乘客）（D12）、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险扩展条款（K1）、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而滇黔公司与太平洋财保签订的保单约定，其商业险保单中约定了“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身油漆单独操作险、玻璃单独破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3坐）、全车盗抢损失险、特种车车辆损失扩展险、自然损失险等及所有险种不计免赔特约险”，从上述保单投保情况看，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就已经明知，并且在保单中专门进行了特别约定，诉讼中，中财保和中太保均未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支持其辩解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财保和中太保均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中财保和中太保均应在滇黔公司为贵Ａ×××××号吊车和贵Ａ×××××号吊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的赔偿责任，即中财保承担622,000元（122,000元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承担1,122,000元（122,000元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险）。扣除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承担的责任外，剩余金额为1,336,506元，由滇黔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乌当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为贵Ａ×××××号吊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及其他因施救等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乌当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为贵Ａ×××××号吊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及其他因施救等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122,000元；三、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及其他因施救等产生的各项赔偿共计1,336,506元。四、驳回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99元，鉴定费80,000元，共计139,799元，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9,899元，由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9,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调查情况》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2、本案事故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3、本案的起重机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否适用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4、交强险赔付是否应当分项赔偿。
（一）关于《事故调查情况》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事故调查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是人民政府直属机构，其重要的工作职责是依法组织事故调查处理，盘县安监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情况》是其经过事故现场勘验、检查，以及对发生事故参与人进行询问、调查综合所作的权威性结论。滇黔公司认为事故调查报告未按照行政法规的要求，组织有关机关组织调查，以及盘县安监局调查人员在出具的《事故调查情况》未签名和超期限出具报告应当认定程序违法，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调查情况》所作结论不客观，即使调查报告程序上存在瑕疵或者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滇黔公司可以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途径申请撤销，在《事故调查情况》未被撤销或者判决无效之前，其仍为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关于上诉人滇黔公司认为吊装过程中专业指挥、信号指示来源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事故与专业指挥具有关联性，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有过错，请求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划分的主张。本院认为，《事故调查情况》认定事故是驾驶员杜绍荣（滇黔公司指派）操作当不当造成吊车翻车，并导致王跃飞（滇黔公司指派）驾驶的吊车钢丝拉断。杜绍荣负直接责任（即主要责任）；王跃飞负重要责任（即次要责任）。国家设立专门机关专司负责事故调查，主要是事故原因复杂多变，难以单凭个人经验认定，需要依靠专业人员在事故发生后通过现场勘察、收集证据、调查证人、了解情况才能对事故原因、过程、性质、责任认定作出判断。现《事故调查情况》认定责任在于滇黔公司指派的驾驶员，并没有认定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存在过错。上诉人仅通过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负责专业指挥，就主观判断其存在过错，本院难以采信。且滇黔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因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事故的损失如何计算。
一审判决本案的损失由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组成，当事人对上述损失均有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第一，直接损失。直接损失主要争议在于赔偿架桥机主梁数量、是否可修复以及事故施救费数额等问题。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主张应当赔偿架桥机的两片梁损失。上诉人滇黔公司则主张变形主梁是否可修复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一审直接按新购主梁认定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经济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需购主梁也应当考虑使用年限及折旧率。1.《TTYJ900t运架一体机主梁加工合同》虽显示金额为3,520,000元（两片梁加工成本），但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只提供了1,760,000元的票据。一审法院经滇黔公司申请委托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中和评报（2016）第KMV1003号），认为主梁加工部分在当事人无确实可靠资料提供佐证的情况下，按实际开票金额确认主梁加工费用的评估价值为1,760,000元，且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一直未能提供其余部分的票据，本院认为评估公司认定恰当。因此，对于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主张两片梁的损失不予支持。2.变形主梁是否可以修复证明责任在滇黔公司，滇黔公司并未提供损坏梁可以修复的证据。退一步讲，滇黔公司认为变形主梁可修复，其完全可以将损坏主梁委托有资质的公司修复后交还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但其从事故发生后，损坏主梁一直存放于盘县未曾修复。因此，对于滇黔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事故施救费，旺发公司向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开具401,000元的发票，又向滇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本案事故施救费仅为365,000元，其余为其他费用与施救费无关，旺发公司开具票据的行为与说明情况不符，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应当以发票金额据实计算。第二，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提供其单方制作的统计表难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停工期间确实给中铁二十二局二公司造成了损失，酌定支持停工期间（2个月）人员工资462,306元，本院认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维持。
（三）关于本案的起重机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否适用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
第一，上诉人中人保乌当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是发生在吊装过程中，并非因道路通行而发生事故，因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财产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交强险设立的目的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社会保障性。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词语表述上为“通行时”，但具体到本案，涉案起重机属于机动车、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作业是起重机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如果认定起重机仅仅在通行过程中才适用交强险，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应有的保险责任，其与《条例》立法本意不符，因此，“通行时”在本案中宜作扩大解释，结合起重机营业场所的特殊性，营业不应仅限于通行，而应当包括作业。最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条例》第43条（现调整为44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殊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本案起重机作业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适用于交强险。
第二、上诉人中人保乌当支公司提出本案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而应当属于吊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本院认为，首先，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如前所述，起重机作业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适用于交强险，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在交强险限额以上部分负责赔偿，本案的起重机造成第三人财产损毁完全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形式要求。其次，保险公司不能因为设置了吊装责任保险，就可以排除已经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人应有的请求权利，只要其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要求，在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下，保险公司就应承担赔偿义务。最后，上诉人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在滇黔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已告知该险种不赔偿吊装作业过程中造成第三人财产损毁的情形。因此，本案起重机作业中造成的财产损害赔偿适用于第三者责任保险。
关于上诉人中人保乌当支公司提出一审期间滇黔公司仅提供了贵Ａ×××××操作人员王跃飞操作证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故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从而影响本案保险公司赔偿义务，一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滇黔公司则在抗辩中称王跃飞早已离开公司，现其不能提供原件。本院认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本案滇黔公司虽没有提供原件，但在2014年9月15日，盘县安监局对王跃飞所作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中核实王跃飞吊车驾驶资格，另外在事故调查报告中，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事故认定的重要环节，但在报告中并未提及王跃飞不具有驾驶资格的认定。因此，滇黔公司虽仅提供了贵Ａ×××××操作人员王跃飞操作证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对于中人保乌当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四）关于交强险赔付是否应当分项限额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并未确定分项、分责限额赔偿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比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上位法，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不分项、不分责限额赔偿的原则判决由上诉人中人保乌当支公司中太保贵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乌当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76元，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07元，由贵州滇黔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6,8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乌当支公司负担10,0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鸿雁
代理审判员 李 婕
代理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