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
负责人彭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华贵，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国，男，1970年12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超，男，1986年9月2日生，苗族，贵州省务川县人，住贵州省务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
法定代表人罗安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云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负责人郑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国、曾红超、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豪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后，平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14时40分许，被告曾红超驾驶渝BR73**重型自卸货车由惠水方向往长顺方向行驶，行至309省道169公里加300米处，被告曾红超因超前方左转弯车辆，渝BR73**号车辆右前部与同向由原告刘志国驾驶的桂ACT1**号小型轿车左侧发生碰撞，致桂ACT1**号小型轿车侧翻致使路边中国移动通信箱损坏，原告刘志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522729201405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刘志国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曾红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受伤后经事故发生当地医院行X片检查，并予以手背部伤口清创、缝合等治疗后于2014年5月17日到贵阳医学院附属白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23日，共计37天，被诊断为左桡骨中断骨折及左手背皮肤裂伤，花费了医疗费17294.15元。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不适随诊。为此，被告曾红超支付了医疗费用1.5万元。另原告于2014年6月24日在贵阳白云友爱医院以“医疗卫生服务”的名义花费了881.95元。
原告伤情于2014年11月15日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原告刘志国因交通事故致左桡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左上肢持重功能障碍属＊级伤残；2、原告刘志国需行“左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其后续医疗费用合计为9000元-1万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用共1300元。庭审中，因被告太平洋公司不服上述鉴定结论，并向本院提出申请，经原、被告双方确定，本院另行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重新进行鉴定，其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原告刘志国左桡骨中下段骨折，经临床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后，现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导致其左上肢持重能力降低，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达＊级伤残；2、原告刘志国左尺桡骨X线影像复查、左桡骨中下段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所需后期医疗费用为7720元-9900元。该鉴定费用已由被告太平洋公司支付。
一审另查明：肇事车辆渝BR73**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车上责任险（乘员）等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车损不计免赔、三责不计免赔、盗抢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万元和100万元。肇事车辆桂ACT1**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21日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全车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等机动车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车辆损失不计免赔、全车盗抢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37.71万元。肇事车辆渝BR73**车辆虽登记在被告骏豪公司名下，但实际的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为被告曾红超。事故发生后，桂ACT1**号车辆经被告太平洋公司定损为15万元。被告太平洋公司按7／3的责任比例已对桂ACT1**号车辆维修费理赔了100500元给被告骏豪公司，而被告骏豪公司仅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费10万元，余款500元未付。
原审原告刘志国一审诉称：2014年5月15日14时40分许，被告曾红超驾驶渝BR73**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惠水往长顺方向行驶，因超前方左转弯车辆，渝BR73**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同向行驶的原告驾驶车辆桂ACT1**号小型轿车左侧发生碰撞，导致桂ACT1**号小型轿车侧翻，致使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曾红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刘志国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贵阳医学院附属白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并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0级伤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8176.1元、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279.8元、误工费41149.43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车辆维修费15万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及车辆施救费1900元，以上共计291601.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骏豪公司一审辩称：对于原告的医疗费用，渝BR73**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曾红超已经垫付了1.5万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被告骏豪公司不认可。对于车辆维修费，渝BR73**号车投保的太平洋公司已按其应承担的70%责任理赔了100500元给被告骏豪公司，被告骏豪公司也已支付了10万元给原告，只尚欠500元未支付。
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渝BR73**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强险限额为12.2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据被告太平洋公司与被告骏豪公司的约定，非医保用药应当予以扣除的比例为10%。诉讼费及鉴定费被告太平洋公司不应当承担。
原审被告平安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平安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的桂ACT1**号车辆的维修费用应先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承担的次要责任由被告平安公司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外承担。且原告的行驶证检验有限期至2013年11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桂ACT1**已属脱检状态，属被告平安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诉讼费及鉴定费被告平安公司不应承担。
原审被告曾红超辩称意见与骏豪公司及太平洋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4759号鉴定意见书，系诉讼前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来，在鉴定机构的选择没有征得被告方的同意，也未通知被告在场见证鉴定，且鉴定意见书未能附有带有标尺的照片相印证。而（2015）法临鉴字第1198号鉴定意见书是在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太平洋公司申请，一审征询双方当事人确定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在程序上较（2014）临鉴字第4759号鉴定意见书更具有公正性，分析更细致。因此采信（2015）法临鉴字第1198号鉴定意见书作为核定原告损失的依据。而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但从原告提交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工资表》、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来看，可认定原告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但无法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位于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遗爱路江畔明珠1号楼31层31-3号房屋。结合原告的工作单位地属贵州省贵阳市的客观事实，故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适用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另因原告伤情于2014年11月15日已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4759号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等级至此即可确定，故本案原告的误工费计算至伤残等级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1月14日。虽肇事车辆桂ACT1**发生事故时属脱检状态，但因被告平安公司在肇事车辆桂ACT1**脱检时仍接受原告的投保，可视为被告平安公司默认肇事车辆桂ACT1**在投保时属检验合格状态，且被告平安公司接受了原告的投保并收取了保险费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平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本案的责任认定，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第522729201405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红超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刘志国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原、被告双方对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过程以及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大小均无异议，故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故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损失超过肇事车辆渝BR73**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按规定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对先行支付的车辆维修费100500元应予以扣除。另因交强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而原告作为肇事车辆桂ACT1**的驾驶人及投保人，不属被告平安公司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故原告自行承担30%的损失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以及《2014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原告在本次事故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仅以原告提交的贵阳医学院附属白云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金额17294.15元予以确认。对原告出院后于2014年6月24日在贵阳白云友爱医院以医疗卫生服务的名义花费了881.95元的客观事实，因无法认定发票的关联，对此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年确定为41334.14元（20667.07元／年×20年×10%=”41”334.14元）。3、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该标准于2014年5月1日施行），确定为3700元（37天×100元／天=”3700元）。4、护理费以贵州省2014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28”224元／年确定为2861.06元（28224元／年÷365天×37天=”2861.06元）。5、因后续治疗的时间尚不确定，故以鉴定意见明确的最高额9900元计算为宜。6、车辆维修费15万元。7、鉴定费1300元。8、交通费及车辆施救费原告虽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但结合本案实际，应已实际发生，故分别酌定为600元和1000元。9、因原告对其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3500元部分未提交纳税证明，对其月工资收入5000元的主张无法认定，故酌定误工费按100元／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自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11月14日共182天），金额为”18200元（100元／天×182天）。10、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这对原告的身体及精神都造成了一定的痛苦。故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对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交强险条款的内容，以上归属于被告太平洋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后续治疗费共计30894.15元，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归属于被告太平洋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67995.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应赔数额之内予以赔偿。归属于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车辆维修费及车辆施救费（拖车费）共计15.1万元，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2000元。综上，被告太平洋公司应在其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9995.20元。对原告在被告太平洋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获赔不足或未获赔偿的医疗费729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费3700元、后续治疗费9900元、鉴定费1300元、车辆施救费1000元及车辆维修费14.8万元，合计171194.15元，分别由被告太平洋公司和被告平安公司按7／3的责任比例各自在其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19835.91元和51358.25元。对被告曾红超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后，由原告予以退还被告曾红超。因被告骏豪公司预先扣留了车辆维修费500元，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志国79995.2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志国19335.91元（已扣除先行支付的车辆维修费100500元）；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志国51358.25元；四、由被告重庆骏豪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志国车辆维修费500元；五、上述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被告曾红超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刘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6元，减半受297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承担208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93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平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刘志国的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51358.2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刘志国发生事故时的车辆已经属于脱检，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且该约定上诉人已作出明显提示，被上诉人亦在投保人声明出签字认可收到保险条款、知道免责条款等内容。同时法律强制性规定车辆须按规定年检。但原判以刘志国在投保时车辆已脱检而视为该车辆属合格检验状态，属错误认定。二、事故赔偿应在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交强险12.2万元限额赔偿后，才按过错责任由相关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三、一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非此次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其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而履行的代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不属于商业保险赔付范围。
被上诉人刘志国、曾红超、骏豪公司、太平洋公司二审均未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投保人刘志国将车辆向上诉人投保时，其车辆已属超过年检状态，现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2014年2月21日刘志国在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应当主动审查被保险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的信息。而在该行驶证上记载的信息中已明确“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由于上诉人疏于审查，况且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就此内容向刘志国进行询问，而刘志国故意隐瞒该事实。因此，应当推定上诉人在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已明知该投保车辆属未年检状态而仍与刘志国订立保险合同。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诚信原则，上诉人不能免除保险责任。
对于交强险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济，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本案中太平洋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12.2万元内承担责任后，剩余部分的损失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本案的总损失为251189.35元，太平洋公司在承担交强险12.2万元后，按照7：3的比例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仍承担90432.55元［（251189.35元-12.2万）×70%］，平安公司承担38756.8元［（251189.35元-12.2万）×30%］。一审对此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认为的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一方承担赔偿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参加一审诉讼并部分败诉，原判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充分，故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项；
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志国二万一千五百元（已扣除之前支付的十万零五百元）；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志国九万零四百三十二元五角五分；
四、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志国三万八千七百五十六元八角。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6元，减半收取297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228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284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一铭
代理审判员 吴 奕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