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志明，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志强（系上诉人文志明之弟），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志雄（系上诉人文志明之兄），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文春梅（系上诉人文志明之妹），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继清（系上诉人文志明之母），女，194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文彬，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付科，男，194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有华（系被上诉人吕付科之妻），女，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绍明（系被上诉人吕付科之子），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秀芬（系被上诉人吕绍明之妻），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玉林市福绵区。
一审第三人：文统真，男，194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一审第三人：徐祖英（系被上诉人文统真之妻），女，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玉林市福绵区。
一审第三人：文立帆（系被上诉人文统真之子），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一审第三人徐祖英、文立帆共同委托代理人：文统真，男，194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文志明、文志强、文志雄、文春梅、胡继清因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3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邹丽娟、代理审判员杨庆俭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0年12月10日，第三人文统真与被告文志明签订一份《调换土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有：双方为耕作方便，经协商后将文统真户下细垌水田捌分玖厘与文志明烟山垌水田捌分玖厘调换，双方以后遵守协议，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原有的土地等内容，第三人文统真作为井龙村第10社社长及作为协议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井龙村第11社社长文立传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被告文志明作为协议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村公所在该协议上签写同意互换并盖章。同日，第三人文统真与原告吕付科签订一份《调换土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有：双方为了耕作方便和解决建房用地，经协商后文统真户将其活鱼草塘与烟山垌合计2.39亩地同等调换吕付科户大塘垌2.39亩地，双方以后要遵守协议，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原有的土地等内容。第三人文统真作为井龙村第10社社长及作为协议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井龙村第14社社长吕新科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吕付科作为协议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村公所在该协议上签写同意互换并盖章。签订协议后，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均按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调换土地经营权管理经营。2015年，被告文志明要求收回烟山垌的水田经营，三方发生争议。另查明，本案当事人互换烟山垌0.89亩水田的四至范围：东面与文海户地界相邻，南面与小水渠相邻，西面与文统家户地界相邻，北面与文盛礼户地界相邻；当事人互换下细垌0.89亩水田的四至范围：东面与文统真户地界相邻，南面与文盛河户地界相邻，西�是新修的机耕道路，北面与文诵诗户地界相邻。
2016年8月12日，吕付科、孙有华、吕绍明、黄秀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第三人文统真与被告文志明、第三人文统真与原告吕付科所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都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中要求确认烟山垌的0.89亩水田由原告吕付科经营耕种，下细垌0.89亩水田由被告文志明经营耕种）；2.确认被告文志明侵犯原告和第三人承包经营权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承包经营权和赔偿有关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志明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当事人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烟山垌的0.89亩水田应否由原告承包经营、下细垌的0.89亩水田应否由被告承包经营？3.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关于文志明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文统真将与文志明调换所得的烟山垌的0.89亩水田承包经营权转调换给原告吕付科，现文志明反悔并要求返还烟山垌的0.89亩水田承包经营权，文志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是调换土地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者，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对文志明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当事人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以及烟山垌的0.89亩水田应否由原告承包经营、下细垌的0.89亩水田应否由被告承包经营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文统真与被告文志明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以及第三人文统真与原告吕付科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都是协议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经当时的农经社、村公所基层组织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的规定，应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双方互换土地承包权的行为无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文统真与被告文志明、第三人文统真与原告吕付科所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都具有法律效力并要求确认烟山垌的0.89亩水田由原告吕付科经营耕种，下细垌0.89亩水田由被告文志明经营耕种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文志明户侵犯承包经营权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成均镇井龙村烟山垌的0.89亩水田（四至范围：东面与文海户地界相邻，南面与小水渠相邻，西面与文统家户地界相邻，北面与文盛礼户地界相邻）由原告吕付科承包经营；位于成均镇井龙村下细垌的0.89亩水田（四至范围：东面与文统真户地界相邻，南面与文盛河户地界相邻，西面与新修的机耕道路相邻，北面与文诵诗户地界相邻）由被告文志明承包经营；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文志明负担。
上诉人文志明、文志强、文志雄、文春梅、胡继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文统真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诉讼主体错误；二、涉案协议涉及第11、10、14农经社的土地权利，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述农经社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三、文志明与文统真于1990年12月10日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第40条规定及侵犯龙井村第11村民小组的权益，且《调换土地协议》损害文志强、文志雄、文春梅、胡继清的承包经营权，应归于无效；四、上诉人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使用证》的内容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文志明与文统真、文统真与吕付科于1990年12月10日签订的两份《调换土地协议书》无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答辩称：涉案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耕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述称：当时一审第三人文统真因无地建房遂与上诉人户主胡继清商量换地事宜，换地是经过村民小组及村公所同意后进行的，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上诉人户与第三人户关系交恶，在未经村公所及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强行收回责任田，互换的土地我方已经建房居住了几十年，被上诉人方换来的土地也由被上诉方耕种了几十年。因此，上诉人上诉无理。
上诉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1农经社承包证、分田记录，欲证明胡继清户登记日期为1995年12月10日的承包证中登记的水田亩数是3.64亩，包�本案涉讼的0.89亩在内，且该承包证的颁发日期为1995年12月10日，之前的一轮承包证的承保期限亦止于该日期；2、11农经社承包地块调查表、调换土地的意见，欲证明2015年6月11日农经社土地承包确权登记时，涉讼的0.89亩水田已经确权给文志雄户，该社不同意将土地调换给文统真户；3、第10农经社村民承包证，欲证明第10农经社村民的土地承包以及其他农经社的“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均不填写，但文统真吕付科的承包证中填写该项，且承包证内出现两种不同的笔迹，说明其二人的承包证经过变造。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吕绍明认为，被上诉人方提交的承包证是村支书填写的，并未变造，且土地互换是经过村民小组同意的。一审第三人文统真认为，一审提交的承包证中涉讼责任田的四至界址是村支书及村主任填写的，村委会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道理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该户的承包亩数，不能证明是否包含本案涉讼的0.89亩责任田；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其中调换土地的意见反映的是部分村民的意见，并非村民小组的意见，而是否是村民本人的签字，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对证据3中主张变造的内容为涉讼责任田四至界址的记载，而对涉讼责任田的四至界址，上诉人并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第三人文统真与上诉人文志明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以及一审第三人文统真与被上诉人吕付科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都是协议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经各方所在农经社、村公所基层组织同意，并无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确认为有效合同。三方调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是1990年12月10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方才实施，且三方调换后，各方已按调换协议书的约定各自管理经营调换后的土地，至今已二十多年，而11农经社在三方调换时亦是知情且同意的，三方的调换行为并未损害11农经社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提出三方土地调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损害11农经社的合法权益，应归于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协议，涉讼的烟山垌0.89亩水田经调换已实际上由吕付科户经营管理，现文志明反悔并要求返还烟山垌的0.89亩水田承包经营权，则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吕付科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吕付科等人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第三人文统真户为调换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作为一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诉讼主体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文志明、文志强、文志雄、文春梅、胡继清已预交），由上诉人文志明、文志强、文志雄、文春梅、胡继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坚
审 判 员 邹丽娟
代理审判员 杨庆俭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