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峰，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锋，男。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宾，郴州市苏仙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
负责人廖凌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巍，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富，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娥，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嘉航，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凯诚，男，汉族。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翔讲，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卫民，男，汉族。
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湖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运富、张满娥、何璐、刘嘉航、刘凯诚（以下简称刘运富等5人）、王进、江卫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运富等5人的起诉。后刘运富等5人再次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刘高锋、刘光锋、人保财险北湖公司不服（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郴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郴苏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刘高锋、刘光锋、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又不服原审法院（2014）郴苏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宾，上诉人人保财险北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巍，被上诉人刘运富等5人的委托代理人雷翔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进、江卫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12年5月26日6时56分许，王进驾驶湘L228**号重型罐式货车从资兴市沿郴州大道往郴州市方向行驶，途经郴州大道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东河中桥十字路口时，恰遇刘忠驾驶的无牌清洗车（车架号LGAX2B136B1032782，发动机号87254099）在调头作业清扫路面，王进避让不及，发生两车相撞，造成刘忠当场死亡，无牌清洗车乘车人黄始明、湘L228**号重型罐式货车乘车人曹洪通受伤，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于2012年6月1日作出郴公交三认字（2012）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进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黄始明、曹洪通无责任。
二、刘高锋、刘光锋系湘L228**号重型罐式货车的合伙人。2010年，刘高锋、刘光锋从江卫民处购买了湘L228**号重型罐式货车，并于2010年12月16日付清了购车款，购车之后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登记车主仍为江卫民。王进系刘高锋、刘光锋雇佣的司机。刘高锋于2012年4月20日在人保财险北湖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2日止，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了险。刘忠驾驶的无牌清洗车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有关规定，由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申报，政府统一采购的特种车辆，该车销售发票上的购车单位虽然是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但实际由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配发给郴州市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使用，郴州市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与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城管办名称不同，但实际为一个单位。刘忠系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职工，从事环卫司机工作。
三、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乘车人黄始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始明医疗费4018.34元，误工费192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元。郴州市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所有的洒水车损失也在该单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360号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6，789.5元。
四、2012年5月29日，刘运富、张满娥、何璐为乙方，与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城管办（以下简称产业园区城管办）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共支付乙方赔偿金977，000元，其中包括刘忠因工死亡及其亲属应享受到各种待遇和交通肇事人身损害赔偿金中所涉及各种费用；乙方将对交通肇事方相关当事人索赔的权力交由甲方行使，所取得的所有赔偿金额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全力配合甲方对交通肇事的对方当事人进行追偿。协议签订后，产业园区城管办将赔偿款支付给乙方，然后以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为原告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不是适格主体为由，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郴苏民初字第8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起诉。该案生效后，刘运富等5人以与本案同样的案由及被告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刘运富等5人已与产业园区城管办签订了协议书，获得赔偿，并将追索权转让给了产业园区城管办为由，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3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运富等5人的起诉。（2013）郴苏民初字第358号民事裁定生效后，产业园区城管办与刘运富等5人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补充、变更协议书》，内容为：产业园区城管办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是一个单位，双方同意将原《协议书》中甲方产业园区城管办变更为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甲方先行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待乙方行使诉讼权利并索赔到位后再归还甲方。刘运富等5人于2013年9月26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刘运富系受害人刘忠之父，张满娥系刘忠之母，何璐系刘忠之妻，刘嘉航、刘凯诚系刘忠之子，该五人的户籍虽是农村户口，但因城镇规划，其所在村组的土地被征收，已完全失地，现已属城镇。王进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刘高锋、刘光锋赔偿了刘运富等5人60，000元，其他侵权人未予赔偿。
原审原告刘运富等5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刘运富等5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15，531元（丧葬费20，016元，死亡赔偿金42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1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部分损失；2、第一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判令被告王进、江卫民、刘高峰、刘光锋、人保财险北湖公司赔偿80%；3、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刘运富等5人的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后，再由五被告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高峰、刘光锋先行赔偿的60，000元在赔偿中予以扣减。
原审法院认为：
争议焦点一。当事人的诉权是否受当事人与他人之间约定的限制。当事人将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为我国法律所许可，刘运富等5人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在诉讼前就刘忠死亡后的赔偿达成协议，并就向造成刘忠死亡的责任方进行索赔等的权利也达成协议，刘运富等5人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的约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他人的利益，能使两者的程序利益得到保障，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因此，刘运富、张满娥、何璐、刘嘉航、刘凯诚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原审法院（2012）郴苏民初字第817号民事裁定及（2013）郴苏民初字第358号民事裁定针对的是本案的诉求由谁行使，（2012）郴苏民初字第817号案中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基于2012年5月29日与刘运富、张满娥、何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取得索赔权利而起诉；（2013）郴苏民初字第358号案则是因（2012）郴苏民初字第817号案裁定驳回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的起诉后，在《协议书》约定的情形未变化的情况下，刘运富等5人提起诉讼；本案刘运富等5人因《补充、变更协议书》的约定提起诉讼，《补充、变更协议书》是前两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新事实，使得裁决认定的权利发生变动，当事人基于该事实提起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即本案不属重复起诉。
争议焦点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本院作出的（2012）郴刑一终字第106号刑事裁定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郴苏民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2013）郴苏民初字第360号判决均采信了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认定王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忠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责任。王进是刘高锋、刘光锋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刘忠死亡，刘运富等5人要求王进与刘高锋、刘光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江卫民系湘L228**号重型罐式货车原车主，该车已转让给刘高锋、刘光锋，江卫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北湖公司系湘L228**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乘车人和洒水车所有权人已通过诉讼获得了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因此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在剩余的保险赔偿额度内，对刘运富等5人进行赔偿。刘运富等5人是受害人刘忠的法定继承人，其因刘忠的死亡取得索赔权利，受害人刘忠在本案中所应负的民事责任由刘运富等5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根据《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2—2013）》公布的计算标准，对刘运富等5人的损失认定为：丧葬费17，760元（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376，880元（18，84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以需要扶养的人数及年限确定，计194，343.5元（刘嘉航：13，403元／年×13年÷2=87，119.5元，刘凯诚：13，403元／年×16年÷2=107，224元）。以上共计638，983.5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刘运富、张满娥、何璐、刘嘉航、刘凯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丧葬费17，760元；死亡赔偿金376，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343.5元，合计638，983.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余额107，850.16元（110，000元-1921.84元-228元）内（其它金额已赔偿本案其余受害人）赔偿107，850.16元，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后剩余的损失531，133.34元，由被告王进、刘高锋、刘光锋承担70%，即371，793.34元（531，133.34元×70%），其余损失159，340元（531，133.34元×30%），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30万元的保险范围余额范围213，210.5元（300，000元-86，789.5元）内（其它金额已赔偿本案其余受害人）对上述被告王进、刘高锋、刘光锋的赔偿责任尚欠的金额371793.34元赔偿213，210.5元，保险公司赔偿后，抵扣被告王进、刘高锋、刘光锋的赔偿数额；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后，剩余158，582.84元（371，793.34元-213，210.5元），扣除被告刘高锋、刘光锋已垫付的60，000元，尚欠98，582.84元，由被告王进、刘高锋、刘光锋连带赔偿给原告刘运富、张满娥、何璐、刘嘉航、刘凯诚；四、原告不享有第一项、第二项的重复赔偿；五、驳回原告刘运富、张满娥、何璐、刘嘉航、刘凯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5.31元，由被告刘高锋、刘光锋、王进承担6941.5元，由原告刘运富、张满娥、何璐、刘嘉航、刘凯诚承担3413.81元。
判决后，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上诉人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上诉称：一、刘运富等5人在2013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高锋、刘光锋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运富等5人的起诉，刘运富等5人已经丧失了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针对刘运富等5人的起诉，原审法院曾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4）郴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但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的（2014）郴苏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与（2013）郴苏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的原告诉讼主体一致，判决结果一致，这样的判决必然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上诉请求：撤销原重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人保财险北湖公司上诉称：一、刘运富等5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诉权已转移给了白露塘城镇建设管理站。二、刘运富等5人多次以同一交通事故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重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北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运富等5人答辩称：一、根据刘运富等5人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书》，刘运富等5人已取得了本案的诉权，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城管办及刘运富等5人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被裁定驳回起诉，但刘运富等5人根据之后签订的前述《补充、变更协议书》再次起诉，并不是重复起诉。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与上诉人人保财险北湖公司对对方的上诉无异议。
被上诉人王进、江卫民未出庭应诉，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刘运富等5人是否具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原告刘运富等5人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王进驾驶湘L228**号车与受害人刘忠驾驶的无牌清洗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忠死亡，刘运富等5人是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通事故的善后处理中，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与刘忠生前所在单位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由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城管办赔偿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各项损失977，000元，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将向相关当事人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让渡给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城管办。此后，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城管办及刘运富等5人先后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因起诉存在一些程序性问题，均被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为此，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了《补充、变更协议书》，在该协议书，双方明确“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城管办”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实际上是一个单位，故同意将2012年5月29日《协议书》中的签订单位“湖南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管委会城管办”变更为“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并约定由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所获得的损失赔偿金均归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所有，其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刘运富等5人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已没有权利障碍。刘高锋、刘光锋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作为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义务人至今尚未对受害人刘忠死亡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运富等5人在原审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刘高锋、刘光锋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认为刘运富等5人不具有本案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刘运富等5人因在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存在程序性方面的障碍问题，原审法院及本院从程序上对其提起的诉讼进行了处理。如争议焦点一中的分析，刘运富等5人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城镇建设管理站签订《补充、变更协议书》属于出现新的案件事实，刘运富等5人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向原审法院再次起诉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已没有权利障碍，原审法院再次受理刘运富等5人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刘高锋、刘光锋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以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认为本案属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5月26日，至今已有3年多，刘高锋、刘光锋及人保财险北湖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本应更早的对受害人刘忠的近亲属予以赔偿。本案因诉讼程序方面存在的一些瑕疵，当事人3年来多次在法院进行诉讼，无疑给当事人造成了诉累，这有违司法公正效率原则，本案不应再纠缠于不影响实体处理的程序性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及上诉人人保财险北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预交2265元，由上诉人刘高锋、刘光锋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预交61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北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敦先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