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3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青，男，汉族，1963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云、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刚，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波，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阳县。
上诉人王光青、张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刚、曾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光青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云、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海、张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曾波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光青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曾波赔偿王光青1862**.11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存在错误。1.护理费，王光青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部分时间系妻子杨文碧请假予以照顾，有杨文碧用人单位出具的请假及工资证明为证，护理费应为4200元/月×2个月+70元/天×34天×50%=9590元。2.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王光青提供的暂住证、居民委员会、工友的证言、其子王洋就读幼儿园的收款收据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在厦门工作生活。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厦门市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17042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光青之子王洋一直在厦门生活，其抚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4316元。4.误工费，根据工友证言并结合木业工人的市场行情，王光青的工资为270元每天，误工损失共计48600元。王光青在此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共计340883.7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损失为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20883.72元，曾波应承担30%的责任，即66265.116元，共应赔偿王光青1862**.116元。
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正确，不存在错误。1.关于护理费，一审根据王光青病住院历材料和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住院期间14天和出院后80天为护理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虽然一审时王光青提供了其妻子杨文碧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证明，但是，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王光青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杨文碧护理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杨文碧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以及杨文碧因请假而收入每月减少4200元的事实。所以，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7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如果参照厦门市城镇标准，依照法律规定，王光青应当提供事发前一年度连续在厦门市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厦门市的证明材料。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1月20日，王光青提交的暂住证证明在事发前一年其没有在厦门市居住的事实。虽然其提交了居委会证明、工友证言、其子在厦门就读幼儿园的收款收据等证据，欲证明其事发前在厦门市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但是，这三种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居委会证明内容是电脑打印的格式条款，缺少经办人的署名及联系方式，公章的真假也无法核实。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款收据不属于正规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若其子真的在厦门幼儿园就读，也无法证明王光青本人在厦门市居住的事实，因为其妻子也在厦门务工，不排除其子随其妻一起生活的可能。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我国立法和司法解释采取的理论基础为“劳动能力丧失说”。被抚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情况密切相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并非被抚养人的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部分，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应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在具体赔偿时应依受害人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结合本案实际，王光青伤残赔偿标准适用农村标准。所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均应采取农村标准。4、关于误工费，根据王光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发前每天工资为270元。
张小刚、曾波没有针对王光青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伟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于2013年12月30日将闽Ｄ×××××号小轿车转让给张小刚”错误。张伟提供了其与张小刚之间签订的“以租代购合同”。该合同可以直接证明张伟于2013年12月30日通过以租代购的形式将闽Ｄ×××××轿车转让给张小刚、当日完成了车辆交付、合同还约定在购车款付清之前车辆的所有权仍归张伟所有，租期内该车的保险由张小刚购买。实际该合同就是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在购车款付清之前出卖方保留所有权的买卖。依据最高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本案王光青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张伟承担。为证明张伟与张小刚签订的“以租代购”合同书的真实性，张伟还提供了其将闽Ｄ×××××轿车转让交付给张小刚之后，张小刚向其支付购车款的“银行支付凭证”证据用以佐证。事故发生时，张伟将闽Ｄ×××××轿车转让并交付给张小刚刚好满2年，但因张小刚尚欠购车款未付清，双方还没有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截止事发时，张小刚已按约定向张伟支付了绝大部分购车款。张小刚购车后一直是在本市同安区且不固定的乡村建筑工地从事泥水匠工作，工资全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银行转账及其不方便。加上其收入不稳定且发放不准时，张小刚经常存在拖欠购车款现象，为防止张小刚拖欠金额增大，张伟经常会在约定的付款期届满前后几天主动去找张小刚催要，据此，张小刚已支付的大部分购车款都是张伟亲自到他工作的工地以现金的方式讨回的，只有一小部分是根据张小刚银行卡现有存款予以转账支付的，所以就出现了张小刚支付购车款仅有几次转账支付且转账支付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的事实。厦门德鑫二手车行（位于厦门市湖里区车管所旁）也可以证明张伟与张小刚之间买卖闽Ｄ×××××轿车的真实情况。2013年12月份，张小刚在厦门德鑫二手车行看上一部轿车（即肇事车辆闽Ｄ×××××），但是其钱不够又非常想买，厦门德鑫二手车行提议差额资金其可以采取“以租代购”方式向他人借款，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来分期偿还购车所借费用。同时，为规避资金出借方风险，车辆需暂时登记在资金出借方名下，待租期结束并付清全部租金后借款方可以拥有该车的所有权。张小刚就同意了厦门德鑫二手车行的建议并经该车行介绍，于2013年12月20日向张伟借款30000元整。双方还就此签订了书面的“以租代购”合同书，约定借款分24个月付清，月付1850元整，24个月共应支付44400元整。客观事实是张小刚想买车但钱不够，就向上诉人张伟借款人民币3万元，月利息2%。为规避张伟的风险，张小刚与张伟约定借期内车辆暂时登记在张伟名下，待借款及利息付清后再将车辆登记在张小刚名下，张小刚即是是闽Ｄ×××××轿车的实际购买人，又是该车的实际占有人。以上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明张伟与张小刚之间签订的“以租代购”合同书的真实性。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张伟于2013年12月20日已将闽Ｄ×××××轿车交付给张小刚使用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张伟仍为闽Ｄ×××××号小轿车投保义务人”错误。既然张伟与张小刚之间签订的“以租代购”合同书是真实的，闽Ｄ×××××轿车的真实所有人和控制人应是张小刚，而不应是张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车的投保义务人不应是张伟。
王光青辩称，张小刚一审拒不出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其不认可张小刚和张伟之间签订的以租代购合同的真实性。张伟为投保义务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张小刚辩称，同意张伟的上诉意见。
曾波没有针对张伟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光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波、张伟、张小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同赔偿王光青1200**元，剩余赔偿款项205587.37元的40%由曾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1月20日17时10分许，曾波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号小轿车沿滨海西大道西侧由北往南行驶，行至滨海西大道197号路灯杆路段时向左转弯掉头时左侧与沿滨海西大道东侧由北往南逆向行驶由王光青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相碰撞，造成王光青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光青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曾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光青受伤后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23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4日出院，二次共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45749.72元。出院诊断：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端骨折；右膝多发韧带损伤。2016年2月24日，王光青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出院后护理期、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王光青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天，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80天，后续取固定物的费用为12000元。王光青支出鉴定费2500元。
王光青之父王长培（1932年12月15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王光青与杨文碧夫妻生育一子王洋（2011年5月3日出生）。
一审审理中，王光青提供：1.集美区杏滨街道日东社区居委会（载明王光青自2012年3月18日起一直居住在和黄锡芳、唐禄江等二人的书面证言（王光青在事故发生前在中建四局从事木工工种，日工资270元）欲证实王光青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厦门居住生活满一年、每天工资收入270元。对此，张伟认为对集美区杏滨街道日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居委会也不是出具居民居住信息的有效权利机关，对于黄锡芳、唐禄江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的话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光青的日工资为270元。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光青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持续在厦门居住生活。2.王光青还提供其妻杨文碧与厦门佛大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其中载明上年度月平均工资为1320元）和厦门佛大工业有限公司证明一张欲证明杨文碧系厦门佛大工业有限公司员工，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请假照顾王光青，每个月被扣工资4200元。对此，张伟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杨文碧的工资标准为每月工资为1320元，并非王光青所主张的每月工资4200元。
张伟提供：1.一份以租代购合同证据欲证明2013年12月20日，张伟与张小刚签订了以租代购合同书，约定张伟将闽Ｄ×××××车辆卖给张小刚；当日完成了车辆交付；租期内车辆的保险由甲方承担；张小刚在控制、使用该车期间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并承担由于交通违章、违法肇事等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内，支配闽Ｄ×××××车辆运营及从运营中获得利益的是张小刚的事实。2.银行的支付凭证（共三张，2015年5月21日支付宝的形式支付张伟购车款2450元，2015.8.19支付宝的形式支付张伟购车款4000元，2015.3.8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张伟购车款8400元，2015.5.22银行转账1600元，2015.12.7ATM机转账5000元），上述转账证明张伟与张小刚存在事实机动车买卖关系以及支付购车款；3.证明一张欲证明该车由厦门德鑫二手车行介绍，经蔡琦经办，张伟把该车卖给张小刚的事实。对此，王光青认为，对以租代购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因此免除张伟的责任；对于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所转款项系购车款，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对蔡琦出具的证明，无车行盖章，无法证明该证人在车行工作，不具有证明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曾波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光青负事故主要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曾波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王光青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闽Ｄ×××××号小轿车的投保义务人问题，张伟提供《以租代购合同》及相关支付凭证欲证明其已于2013年12月30日转让给张小刚，对此，张小刚未到庭予以确认，王光青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已于2013年12月30日转让张小刚，其仍为闽Ｄ×××××号小轿车的投保义务人，故张伟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王光青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光青主张医疗费45749.72元，有王光青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光青住院治疗14天，其按每天100元计算未超过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3.营养费。王光青主张营养费3000元，因其在事故中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营养费系治疗和康复的必然支出，其主张3000元亦属合理，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王光青主张后续治疗费，由于其待骨折愈合后需入院取出内固定，且有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为据，故该主张予以支持。5．护理费。王光青主张护理费10720元（4200元/月×2个月+70元/天×34天出院后鉴定为90天）。一审法院认为，王光青住院治疗14天，出院后护理期限经鉴定为80天，其住院治疗14天期间每天按70元计算，对于出院后的护理期限80天，因未确定护理依赖程度，按50%计算为宜；至于王光青提出由其妻杨文碧护理、每月护理费4200元的主张，因未能提供杨文碧在本起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4200元以及因护理每月减少损失4200元的充实证据，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护理费为3780元（14天×70元/天+80天×70元/天×50%）。6.残疾赔偿金。王光青主张残疾赔偿金170428元（41360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认为，王光青的户籍属农村居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持续在厦门居住生活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70232元（17558元/年×20年×20%）。7.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光青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2869.65元（父亲15262元/年×5年÷4人×20%=3815.5元，孩子：28929元/年×13.5年×20%÷2人=39054.15）。一审法院认为，王光青之父王长培至王光青定残前一日为83周岁，抚养年限为5年，抚养份额为四分之一;王光青之子王洋至王光青定残前一日为4周岁，抚养年限为14年，抚养份额为二分之一；故抚养费为25182.3元（15262元/年×5年÷4人×20%+15262元/年×14年×20%÷2人）。8.误工费。王光青主张误工费25920元（270元/天×96天）。一审法院认为，王光青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元，至于误工费标准，其主张每天按270元计算依据不足，应按厦门市农林牧渔业标准即每天110元计算，计19800元（110元/天×180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光青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光青该主张偏高，结合双方的责任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3000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王光青主张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乃伤者就医治疗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但其主张1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元。11.鉴定费。王光青主张伤残鉴定费25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186944.0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目损失计62149.72元（其中医疗费45749.7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损失计122294.3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0232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3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182.3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属于交强赔偿限额项目的损失计2500元（即鉴定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曾波负事故的次责任，王光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起事故造成王光青的经济损失共计186944.02元，应先由曾波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计120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目损失计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损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赔偿限额项目损失共计66944.02元（即186944.02元-120000元），由于本起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曾波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66944.02元曾波应承担30%计20083.21元，曾波共应赔偿王光青1400**.21元（20083.21元+120000元），扣除曾波已支付的3000元，尚应赔偿王光青1370**.21元，张伟依法应对曾波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光青人民币137083.21元。二、张伟对曾波赔偿王光青上述经济损失中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计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光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王光青二审中提交一份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王光青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工地做木工，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每天工资为270元/天，每月20日发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拟证明王光青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厦门市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伟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其他证据如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张小刚同意张伟的上述质证意见。
二审中,张小刚陈述，《以租代购合同》中张小刚的签字是其本人的签字，该份合同签了后，张伟将涉案车辆交给张小刚，平时是张小刚在开；事发前张小刚将车停在工地上，曾波把车钥匙拿走将涉案车辆开走。
另查明，张伟、张小刚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以租代购合同》约定张小刚向张伟“以租代购”方式购买小轿车闽Ｄ×××××，用保证金代替首付款，以租金代替购买小轿车和费用，租期结束并付清全部租金后即可拥有该小轿车的所有权。一、租金、租期、车辆所有权1.租金每月1850元，30日为一期，交纳租金的时间为每月20日前。2.租期24个月，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3、租期内车辆所有权属张伟，租期结束且付清全部租金后车辆所有权归张小刚。二、乙方权利和责任……3.张伟在合同签订并收到保证金后，即2013年12月20日之前将以租代购车辆送至张小刚处。4.租期内车辆的日常保养及保险经由张小刚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小刚二审中明确《以租代购合同》系其与张伟所签，王光青虽不认可《以租代购合同》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张伟提交的《以租代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的内容，该份合同实际系张小刚向张伟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肇事车辆，并由张伟保留车辆所有权。《以租代购合同》明确约定2013年12月20日之前将以租代购车辆送至张小刚处，租期内车辆的保险由张小刚承担。本案讼争交通事故发生在《以租代购合同》约定的租期内，张小刚系车辆实际使用人，且根据《以租代购合同》的约定，肇事车辆的保险由张小刚承担，故张小刚应为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本案中应与曾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王光青因讼争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王光青主张妻子杨文碧在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部分时间请假予以照顾，其中2个月的护理费应按杨文碧月工资标准计算。但王光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文碧在讼争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4200元及杨文碧因护理造成2个月工资损失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光青护理费并无不当。王光青二审提交的《证明》系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没有相关支付记录予以印证，该份《证明》不足以证明王光青在讼争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市居住生活满一年及每天工资为270元/天的事实。因此，王光青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其子王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分别按厦门市农村标准及厦门市农林牧渔标准计算王光青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光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张伟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小刚对曾波赔偿王光青经济损失中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计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王光青的上诉请求及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17元，由王光青负担438.63元，曾波、张小刚负担92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王光青负担370元，由曾波、张小刚负担9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袁爱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