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刑二终字第28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农民。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农民。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农民。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9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2月18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封某某，农民。2013年11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农民。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2013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何某、黄某、蔡某犯盗窃罪，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所得收益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息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蔡某、李某服判，原审被告人黄某、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黄某、何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3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蔡某到息烽县西山镇柏香山村街上组仙人洞底寨至金星村棉花土组公路边，将该处至周家水井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息烽分公司（以下简称息烽县电信公司）价值人民币4546元的HYA50X2X0.4通信电缆线41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成代某（已判刑）；
2、2013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蔡某到息烽县西山镇柏香山村坡脚组，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舒某某家西红柿田边至西山镇小甫村韩某某家油菜田边的共计价值人民币11，112元的HYA100X2X0.4、HYA50X2X0.4、HYA30X2X0.4通信电缆线各30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明知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
3、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到息烽县西山镇柏香山村坡脚组，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舒某某家西红柿田边至小甫村底寨河桥头处价值人民币7124元的HYA100X2X0.4通信电缆线37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成代某；
4、2013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黄某到息烽县西山镇小甫村桐子坝组，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沈某某家油菜田至小甫村双龙井处价值人民币10，783元的HYA100X2X0.4通信电缆线56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成代某；
5、2013年9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到息烽县西山镇金星村棉花土组，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周家水井至韩某伦家苕土处价值人民币3548元的HYA50X2X00.4通信电缆线32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明知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
6、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何某租车开到息烽县西山镇鹿窝村中心组，将息烽电信公司从刘某某家种植分葱田边至鹿窝村前寨组赵某某家空田中价值人民币18，588元HYA2002X0.4通信电缆线53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明知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
7、2013年10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何某租车开到息烽县九庄镇鸡场村下坝组，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周某某家退耕还林处至九庄镇鲁仪衙仓上组吴某某家油菜田边价值人民币9050元HYA100X2X0.4通信电缆线47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明知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
8、2013年10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何某租车开到息烽县青山乡绿化村沙湾组，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陈某某家住房边至绿化村沙湾组王某家黄土、绿化村后寨组陈某奇家包谷土通信电缆线电杆处价值人民币7823元HYA50X2X0.4通信电缆线580米盗走，并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明知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
9、2013年10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黄某骑摩托车将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送到息烽县永靖镇河丰村二组返回自己家中，由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将息烽县电信公司从杨某某家菜土至息烽与青山公路交界处价值人民币5611元HYA200X2X0.4通信电缆线160米盗走，后由被告人黄某负责将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及赃物接回，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将该电缆线卖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明知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
被告人封某某、蔡某、李某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14日主动到息烽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根据证人罗某、郑某某、曾某、郑某军的证词，被告人李长林、封某某、何某、黄某、蔡某、李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信公司报案材料，价格鉴定结论及通知书，收条，前科材料及自首说明，汽车租用协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何某、黄某、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作案9次，价值人民币78，185元，被告人何某作案3次，价值人民币35，46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作案2次，价值人民币16，394元，被告人蔡某作案2次，价值人民币15，65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李成林提出犯意，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应当负本案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封某某、何某、黄某、蔡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某某、蔡某、李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蔡某、李某在庭审中尚能坦白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成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封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千元；四、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蔡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涉案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以“在侦查阶段主动检举揭发了李成林的其他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何某以“何某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也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6桩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抗诉。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何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蔡某于2013年8月至于2013年10月期间分别结伙盗窃电缆线，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盗窃得来的电缆线而予以收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复经本院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黄某、何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所提“在侦查阶段主动检举揭发了李成林的其他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的供述笔录证实，二人均于2013年10月20日被抓获，并作了第一次讯问笔录，次日二人作了第二次讯问笔录。2013年11月1日10时2分至10时20分上诉人黄某作了第三次讯问笔录，该笔录证实，当天黄某主动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了李成林的其他犯罪事实。黄某的该份供述称，李成林曾经对他说过，西山小甫沙坝以及西山乡金星村棉花土那边的电缆线都是李成林他们偷的。随后，当天11时5分至11时40分，侦查员提审了原审被告人李成林，李成林亦如实交代了其伙同封某某等人在西山乡金星村棉花土、西山小甫沙坝盗窃电缆线的犯罪事实，后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而李成林在前两次讯问笔录中，均未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且在西山镇金星村棉花土的盗窃犯罪，黄某并未参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黄某具有立功表现。原判未依法认定上诉人黄某具有立功表现，导致对其量刑偏重，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所提“何某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也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6桩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原判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何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第二，上诉人何某共实施了三次盗窃，故其不属于初犯；第三，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及封某某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何某与他们一起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第6桩犯罪事实，并且二人的供述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租车协议予以佐证，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何某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6桩盗窃犯罪。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何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封某某及上诉人何某盗窃数额巨大，上诉人黄某及原审被告人蔡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系主犯，上诉人何某、黄某及原审被告人封某某、蔡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封某某、蔡某、李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依法认定上诉人黄某具有立功表现，系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上诉人黄某所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何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4）息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一、被告人李成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封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千元；五、被告人蔡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涉案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二、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4）息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20日起到2014年10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春艳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