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杜渊，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伟旋，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开平市威尔逊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法定代表人：梁一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素贞，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杜渊因与被上诉人龚伟旋、第三人开平市威尔逊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杜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龚伟旋履行2015年2月5日与梁杜渊订立的《商铺租赁合同》。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龚伟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杜渊起诉的因由：2015年2月5日，龚伟旋将开平市XX区XX路70XX华产场X幢三楼DXX出租给梁杜渊，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5曰至2018年5月30日止，每月租金2500元，订立《商铺租赁合同》时交按金2000元，有存于工商管理部门的合同及龚伟旋出具的押金收据为证。2016年6月5日之后龚伟旋没有来收取租金，梁杜渊多方努力均联系不上龚伟旋，而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如有逾期，甲方按所欠费用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及第二条中5.2”乙方拖欠租金累计10天的”龚伟旋可以中止合同的相关约定，龚伟旋的不作为会导致梁杜渊无法交租，逾期交租会产生滞纳金，更有甚者因此合同终止。所以梁杜渊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驳回梁杜渊的诉求实属不当。1.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后已査明涉案铺位是第三人出租给龚伟旋后同意转租给梁杜渊的。2.”龚伟旋”的签名鉴定结果只能证明龚伟旋未曾实际收取2016年6月份之前的租金，但梁杜渊确实是通过店员李俊元交付租金的。虽然龚伟旋否认己实际收租，但又怎么可能以此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呢？一审判决中以龚伟旋与叶洪护、张宇祥之间存有两份转租合同来推定否决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可谓莽断。龚伟旋租赁第三人的整个场地后进行分租，完全取决于其自身商业利益的考虑，每卡商铺租金的高低是自主的，容不得第三者推测。一审判决中从国家税角度论述，进而认可上列人员对同一租赁关系出现两份合同的”合法性”，岂不是认同纳税人逃避国家租赁税行为的”合法性”？令人费解。涉案租赁合同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具有排它性。三、龚伟旋的庭审表现也已认同涉案铺位每月租金2500元。1.龚伟旋本人到庭应诉，并没有向法庭提交涉案铺位存在第二份租赁合同，法庭也未核査出这方面相关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铺位租赁的合同是唯一的。2.既然没有收租，且月租金2500元为不实，而龚伟旋只是否认收取每月2500元的租金，并没有就涉案铺位月租金多少进行举证主张权利,龚伟旋在本案中的表现甚为反常，不合乎情理。综上所述，梁杜渊的诉求是有理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如诉下判。龚伟旋辩称，一、关于《商铺租赁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1.梁杜渊一审中出示的涉案商铺D11的《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2500元”，租金于每月5号前缴交，同时，合同第二条第5.2款约定，梁杜渊拖欠租金累计达10天的，龚伟旋可以中止合同，收回商铺及押金不予退回。梁杜渊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提出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之一是：至2016年5月之前，龚伟旋均于每月5号之前前来收租，合同履行相安无异，并提交了2016年5月（含5月份）由“龚伟旋”签字出具的收据证明，但鉴定结果证明，该收据不是龚伟旋亲笔签字出具的，龚伟旋也从来没有收取过由梁杜渊缴交过来的租金。同时，龚伟旋曾委托授权第三人威尔逊公司代为收取涉案商铺D11所在区域商铺的租金，出具给各商铺的收取租金凭证是一式三联的手写内容收据，而不是梁杜渊出具的A4白色纸机打内容的“收据”。再次，包括涉案商铺D11的租金和电费通知单都是由第三人每月发出的，通知各商铺到第三人的三楼财务室缴交的，因此，梁杜渊在一审起诉状所述说的：“梁杜渊多方努力均联系不上龚伟旋”的说法谈何说起？梁杜渊此动机有待二审法院审查。龚伟旋得知鉴定结果证明梁杜渊所提交的收据是伪造的，在庭审时，其代理律师又辩称租金是由员工李俊元缴交的，但又无法提交相关有效证据。2.龚伟旋已于2015年5月将涉案商铺D11移交回第三人威尔逊公司，并通知了包括D11商铺所在区域所有商家，龚伟旋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2月2日（2015）江开法民一初第433号民事判决书司法确认解除，同时确认龚伟旋在承租期间尚拖欠第三人的租金电费等欠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梁杜渊经通知转让债权后，应向第三人缴交相应的租金电费，而非向龚伟旋缴交。据第三人的财务报表显示，涉案商铺D11是2015年8月开始欠租电费，梁杜渊也无法提交自2015年8月至起诉日有效的已交租金和承租期间电费的证据。退一步来说，即使梁杜渊辩称确实将钱给了员工李俊元去交租金，如果员工又一直没有去交租金，导致第三人或龚伟旋对涉案商铺D11进行多次催租或进行停电催租处理出现时，龚伟旋对员工李俊元交回的2016年5月前各月的租赁凭证，理应对员工进行怀疑，或找龚伟旋或第三人进行了解，而不是等到庭审才提出。再退一步来说，雇主委托雇员去交租金，但雇员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引起的责任或后果也应由雇主承担。目前，证据确实表明涉案商铺自2015年8月开始没有缴交租金，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属于梁杜渊单方面违约，现在梁杜渊有何依据请求龚伟旋或第三人继续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呢？二、关于涉案商铺租金标准是￥2500元/月还是￥5500元/月的问题。1.涉案商铺D11自第一次对外招商首先是龚伟旋承租给区北明的，合同约定：租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租金为每月￥5500元，押金为￥2000元。据了解，区北明在（2016）粤0783民初3575号第三人与梁杜渊的商铺侵权案庭审中，讲述他是2015年年初将涉案商铺D11转租给李俊元（即梁杜渊的员工），按照商铺转租行业的惯例，涉案商铺D11的租赁合同中权利义务自转租转让之日起已转由次承租人承担。因此，区北明转租转让后，涉案商铺的租金应继续是按￥5500元执行并由实际使用人履行交租义务。其次，若按梁杜渊的说法：“龚伟旋租赁第三人的整个场地后进行分租，完全取决于其自身商业利益考虑……”，那龚伟旋为什么自行降租？损害自身利益呢？这于情于理不符！如果涉案商铺的实际租金按￥2500承租，试问区北明会转租吗？宁愿再租赁同区域同面面积大小A311商铺（月租金为￥6300，位置前一点，相差约10米）进行经营吗？这里也不存在梁杜渊所述的，租金的高低是自主的，容不得第三者推测，而是龚伟旋自始都不承认其曾以￥2500元/月的租金出租涉案商铺D11给梁杜渊。再次，按区北明与龚伟旋签署《商铺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限内，有权于装修经营6个月后将商铺转让、转租给第三方，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梁杜渊所持有的《商铺租赁合同》为格式化合同，是龚伟旋为配合实际承租人办理营业执照、避税等提供的，合同上的租金、时间、承租人信息等都由承租人自行填写，经开平市人民法院查明涉案商铺D11所在区域的其他商铺同样存在这种阴阳合同的现象，但此现象行为是普遍存在而不是梁杜渊所述：认同纳税人逃避国家租赁税行为的“合法性”。国家在立法角度明确表明此态度，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表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次，梁杜渊在上诉状陈述，龚伟旋没能向法庭提交涉案商铺的第二份租赁合同，龚伟旋自始都没承认与梁杜渊有直接的租赁关系，何来有第二份租赁合同提交呢？涉案商铺D11是承租给区北明，由区北明转租给梁杜渊员工李俊元，涉案商铺办理营业执照登记时需登记为梁杜渊本人（一般情况经营手机的，很多人是要刷卡或分期付款，需要申请POS机，营业款的入帐当然是雇主梁杜渊的帐上）。同时，区北明向第三人提出需配合其办理营业执照，工商部门需要第三人出具转租证明，因考虑到涉案商铺是区北明与龚伟旋直接承租的，现又要求出具转租给梁杜渊的证明，为了配合商家的经营，第三人也同意出具相关证明，约定此证明只作商铺办理营业执照，其他无效。此证明是直接交回给区北明的，“转租同意证明”原件上方有注明是致A311（即区北明现租赁的同区域另外一店的卡号，A311此字由第三人代理人亲笔所写），综上所述，涉案商铺D11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份的商铺租赁合同不是龚伟旋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梁杜渊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三、梁杜渊对龚伟旋的进行起诉的真实意图有待二审法院审查，疑点如下：1.在明知涉案商铺已转让回给第三人的前提下，明知同区域其他同行商家都直接向第三人履行交租义务时，明知一直多方都联系不到龚伟旋时，在第三人（而且是业主方的身份）上门催租、说明原因的情况下，仍在那主张向龚伟旋交租？正常人的理解是，交租给业主是最为安全的，更加受法律保护。2.2015年前在第三人对商铺进行欠租催租，梁杜渊为什么不向第三人出示￥2500元的租赁合同或出示已履行依时交租的凭证，当时进行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是等到2016年起诉时才提交呢？3.梁杜渊在起诉状上陈述：“2016年5月前，合同履行相安无异……”，但事实是，第三人自2015年9月份开始已不断对涉案商铺D11进行催租、甚于停电处理，次日早上，梁杜渊又自行接驳电，也曾跟保安有过争吵，周边经营的商家也是有目共睹，那梁杜渊所述的“相安无异”应如何理解？4.梁杜渊对租金凭证可以公然伪造，对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待二审法院审查判决。梁杜渊一审请求：1.判令龚伟旋按2015年2月5日与梁杜渊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于每月的5号前收取当月租金，免之因龚伟旋的不作为导致梁杜渊违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龚伟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3日，威尔逊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龚伟旋（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开平市幕沙路70号益华广场A幢三楼的房屋（原规划为同乐日本料理和棋牌中心），建筑面积：1776.5平方米，……1、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1、租金：13万元/月，大写：壹拾叁万元每月……租赁期的第三年起，租金每两年按5%递增……保证金：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缴交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作为本合同履行的保证金。……”随后双方又签订一份分期支付40万元按金的《补充协议》。龚伟旋租赁上述建筑物后，分拆转租给不同的个人。其中：2013年6月13日，龚伟旋将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新都汇5-6卡转租给张宇祥，租赁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月租金为8000元。同时，龚伟旋将该《商铺租赁合同》交付给威尔逊公司备案。但双方又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铺位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月租金为3000元。该《铺位租赁合同》用于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13年7月8日，龚伟旋将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新都汇1-2卡转租给叶洪护，租赁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月租金为8000元。同时，龚伟旋将该《商铺租赁合同》交付给威尔逊公司备案。另外龚伟旋与叶洪护又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月租金为5000元。该《租赁合同》用于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13年8月1日，龚伟旋将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新都汇10卡转租给胡英鹏，租赁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2013年8月1日，龚伟旋将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新都汇11卡转租给区北明，租赁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月租金为5500元。龚伟旋将该《商铺租赁合同》交付给威尔逊公司备案。另查明，后龚伟旋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威尔逊公司，内容如下：“本人龚伟旋（身份证号：）委托威尔逊公司代为收其位于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新都汇）D1-2、D5-6、D7、D8、D9、D10、D11、D22、D50、D51、D57、水吧（川町太郎）的租金和水、电费。如以上租户没有按合同依时缴交租金、水、电费，受托方威尔逊公司有权采取暂停水电供应或封门收回商铺重新出租。因此而引起的一切损失由租户自行承担，与受托方、业主方无关。如租户无理取闹，给受托方或其他第三方造成损失（包括声誉上、经济上），开平市威尔逊酒店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委托时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2015年5月9日，龚伟旋出具一份《关于终止新都汇租赁关系的申请》给威尔逊公司，内容如下：“本人龚伟旋（身份证号：）于2013年6月3日与贵公司签置了位于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的房屋（原规划为同乐日本料理和棋牌中心）编号：A322，命号为：新都汇。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本人需于每月15号缴交当月租金和上月水、电、煤气费。但由于自开张至今招商较为困难，经营不理想，导致一直拖欠了贵公司的租金和水电费，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为了避免欠费越积越多，现本人单方面提出终止与贵公司的租赁关系，签署合同时缴交的合同保证金人民币肆拾万元（小写：￥40万元）归贵公司所有，新都汇截止于2015年4月30日租金与相关欠费本人申请于2015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本人将自行处理与新都汇区域的商户租赁关系，将该场地交回贵公司重新招商规划，因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纠纷及赔偿与贵公司无关，由本人独自承担。”2015年3月23日，威尔逊公司为配合梁杜渊办理营业执照，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兹有位于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Ｄ11商铺，使用权属开平市威尔逊酒店有限公司，原出租给龚伟旋，现同意龚伟旋将上述铺位转租给梁杜渊使用，转租期为：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30日。特此证明。备：此证明只作商铺办理营业执照，其他无效。”2015年11月28日，威尔逊公司向梁杜渊发出一份催费通知书，内容如下：“据财务报表反映，贵店拖欠我司租金及电费已有4个月时间，按规定应停电收回店铺处理，鉴于贵租户为我司长期合作客户，现通知贵租户于11月30日前就我司与贵方的问题尽快给予答复，如逾期，我部将按正常程序处理贵铺。”2016年11月24日，威尔逊公司起诉梁杜渊租赁合同纠纷，请求梁杜渊支付租金88000元及搬离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Ｄ11卡商铺，该案仍在审理阶段[（2016）粤0783民初3575号]。再查明，梁杜渊在本案中提交一份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龚伟旋将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Ｄ11卡，商铺面积40平方米。租赁期：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月租金为2500元。其中双方在合同记载的铺位地址上删除了“新都汇”三个字，分别加盖“龚伟旋”、“梁杜渊”签名及指模。梁杜渊还提供签名落款为“龚伟旋”的2015年2月5日2000元押金《收据》，及2016年3月5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5月3日2500元租金《收据》。龚伟旋认为《商铺租赁合同》中修改处“龚伟旋”的签名及捺印以及收据中“龚伟旋”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其提出对2016年5月3日《收据》中“龚伟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其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粤南[2017]文鉴字第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5月3日《收据》中收款人处‘龚伟旋’签名字迹与龚伟旋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综合梁杜渊的起诉陈述及龚伟旋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杜渊是否以2500元/月的租金对价租赁了座落于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Ｄ11铺位。虽然梁杜渊提供了有签名落款为“龚伟旋”的《商铺租赁合同》及收取押金及租金的《收据》四张，但龚伟旋提出对2016年5月3日《收据》中“龚伟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收据》中“龚伟旋”的签名非其本人签名。因此，梁杜渊作为举证责任方，应对自身提供的有“龚伟旋”签名的《商铺租赁合同》及其他《收据》的真实性作进一步举证，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既未补充提供佐证的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梁杜渊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和《收据》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梁杜渊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有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但龚伟旋及第三人威尔逊公司认为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租赁合同是为了减少税款而另外签订的，非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结合龚伟旋提供给第三人威尔逊公司备案的转租合同及一审法院向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备案的租赁合同，同样存在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不一致的情形，如龚伟旋转租给叶洪护的铺位，在第三人处备案的合同约定月租金为8000元，而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合同约定月租金为5000元；龚伟旋转租给张宇祥的铺位，在第三人处备案的合同约定月租金为8000元，而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合同约定月租金为3000元。因此，虽然梁杜渊提供了以“开平市××区××沙路××广场××楼Ｄ11商铺”办理的《个人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第三人威尔逊公司提供的租赁证明，该证据只能证明梁杜渊实际使用涉案的铺位，但不足证明月租金为2500元；最后，龚伟旋与第三人威尔逊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向第三人威尔逊公司出具委托其向租户收取租金的《授权委托书》及《关于终止新都汇租赁关系的申请》，第三人威尔逊公司也曾于2015年11月28日向梁杜渊催收涉案铺位的租金（有梁杜渊的签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此，梁杜渊经通知转让债权后，应向第三人威尔逊公司缴交相应的租金，而非向龚伟旋缴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杜渊请求按2500元/月的租金标准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杜渊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梁杜渊已预交1244元），由梁杜渊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梁杜渊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梁杜渊是否以2015年2月5日签定的《商铺租赁合同》履行交付租金2500元的问题。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并未按照《商铺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梁杜渊上诉称其已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按照2500元每月的租金交给龚伟旋，对此，其虽于一审时提供了《收据》作为证据，但因龚伟旋否认《收据》中“龚伟旋”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收据》中“龚伟旋”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所的鉴定，该《收据》中收款人“龚伟旋”的签名笔迹不是龚伟旋本人签名。对此，梁杜渊并无再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龚伟旋缴纳2500元每月的租金。梁杜渊对此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商铺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与同区域类似的其他商铺出租所签订的合同看，均存在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不一致的情形，梁杜渊于本案中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是一份约定租金较低的合同，且龚伟旋对该合同正面第一页中“龚伟旋”的签名及捺印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已于一审庭审时向梁杜渊作出释明，并指定其如需申请笔迹及手指模鉴定，应于5日内向法庭书面提出申请。对此，梁杜渊未能在法院指定时间内提出申请。可见，龚伟旋认为涉案合同实质上是用作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之用，结合一审法院向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同区域出租商铺类似备案的租赁合同，同样存在两份合同约定的租金不一致的情形。再次，2500元每月的租金与同类商铺出租的租金明显偏低。可见，龚伟旋认为梁杜渊提供的该合同主要用作在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并非当事人关于商铺租赁的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信度较高。据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杜渊请求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缴纳租金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杜渊对此的提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杜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梁杜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疆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