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490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华茂泽。
委托代理人盛骏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莎，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家蓉。
委托代理人盛骏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莎，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朱朝春。
委托代理人秦蓉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范洁。
委托代理人秦蓉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茂泽、王家蓉因与被上诉人朱朝春、范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茂泽、王家蓉的委托代理人盛骏毅、梅莎，被上诉人朱朝春及其与范洁的委托代理人秦蓉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3日，朱朝春、范洁作为甲方，华茂泽、王家蓉作为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甲方将机械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及法院解除对机械厂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乡五福村三、四组的土地使用权约12亩土地的查封并将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在以上两项条件同时具备后的三日内甲方应与乙方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甲方将持有的改制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000万元。第四条、1、在《转让协议书》生效后，乙方同意为甲方借款600万元，此款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冲抵；2、甲方在办理相关手续需要资金时，乙方承诺直接支付必要费用（不超过400万元）给政府相关部门，代为支付的必要费用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甲方收到乙方的600万元借款之日起，保证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解除金牛区人民法院对该宗土地的查封，解决相关民事、经济纠纷，同时办理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如甲方到期没有完成上述事项，则构成违约，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五条、甲方权利义务中第5项：甲方违反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不按时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向乙方承担500万元的违约责任。乙方权利义务第3项：派人员协助甲方办理改制手续及其他相关工作。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第1项：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的，由过错方承担由此给相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2007年9月6日，朱朝春、范洁与华茂泽、成都市蓉川建渣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朱朝春、范洁向华茂泽借款600万元；还款期限为90日，自合同生�之日起计算，或者借款期限为双方正式签订机械厂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后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届满，以上两个期限以先到时间为借款期限。同年9月4日至同年9月20日，华茂泽向朱朝春、范洁支付了600万元。2010年8月，华茂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朝春、范洁偿还借款600万元、违约金60万元并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2010）金牛民初字第3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朝春、范洁偿还华茂泽欠款600万元、违约金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目前该案在二审审理中。
另查明，机械厂在改制前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朱朝春系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机械厂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2月9日该企业营业执照恢复。2010年5月12日，机械厂改制为成都华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又查明，因机械厂使用的出让土地面�调整，机械厂于2008年5月7日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交纳了土地出让金402996元。因机械厂未全部履行原审法院（2000）金牛民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原审法院于2007年4月18日裁定查封机械厂通过出让取得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乡五福村前述案涉土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性质认定；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事实及违约责任的认定；三、朱朝春、范洁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转让协议书》的性质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性质不能简单地根据协议的名称加以确定，而应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和合同目的综合甄别。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主要约定了华茂泽、王家蓉向朱朝春、范洁提供借款、垫付机械厂改制及解封土地手续费，促成机械厂改制并完全持有其名下财产；朱朝春作为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在华茂泽、王家蓉的资金支持下，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积极完成机械厂改制并完全持有其名下财产的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旨在通过双方完成《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的目标事项后，再通过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来实现华茂泽受让机械厂改制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时间，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具备《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条件后双方当事人需另行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基于前述分析，《转让协议书》旨在促成�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华茂泽、王家蓉而准备交易条件，不能等同于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因此不具有股权转让的合同约束力，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具体约定的内容或法律的相关规定，正确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二、双方当事人的违约事实及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判断一方是否构成违约的标准是一方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首先，关于朱朝春、范洁未在60日内完成解除土地查封工作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朱朝春、范洁完成解除土地查封，须支付查封土地执行案件中欠款利息。华茂泽、王家蓉在支付600万元借款后是否须另行承担不超过400万元垫付款项的义务，是判断土地未按期解除查封的法律责任以及确定违约方的关键。对此，华茂泽、王家蓉认为《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关于朱朝春、范洁在办理相关手续时需要资金，华茂泽、王家蓉支付不超过400万元至政府相关部门的义务，应包含在借款600万元内；只有在朱朝春、范洁前期办理合同项下事宜超过600万元，华茂泽、王家蓉才有垫付的义务；此外，华茂泽、王家蓉认为朱朝春、范洁也未通知华茂泽、王家蓉需要垫付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华茂泽、王家蓉向朱朝春、范洁借款600万元的义务与不超过400万元的垫付款分列在《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1、2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华茂泽、王家蓉不超过400万元的垫付款包含在600万元借款内；另，《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付款条款中约定600万元借款与不超过400万元垫付款应在此后的股权转让款中冲抵，并明确约定了华茂泽、王家蓉第一次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时包含借款及垫支款。从合同条款内容来看，600万元借款和不超过400万元的垫付款应属于不同款项，此外，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600万元借款也不具有垫付款的性质，故应认定华茂泽、王家蓉负有向朱朝春、范洁提供借款600万元和垫付不超过400万元相关手续费的合同义务。华茂泽、王家蓉认为在朱朝春、范洁办理相关手续时直接向有关政府部门支付不超过400万元的合同义务应包含在600万元的借款之中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华茂泽、王家蓉认为朱朝春、范洁未通知其需要垫付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案涉土地被法院查封，华茂泽、王家蓉应当知道申请法院解除查封的前提条件是朱朝春、范洁须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而且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华茂泽、王家蓉负有派员协助朱朝春、范洁办理改制手续及其他相关工作的义务，故对华茂泽、王家蓉辩称朱朝春、范洁未告知�需要垫付款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双方履约的情形来看，华茂泽、王家蓉未依约履行垫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朱朝春、范洁抗辩未解除土地查封是因华茂泽、王家蓉未向法院缴纳相关费用，华茂泽、王家蓉未履行支付垫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华茂泽、王家蓉的违约行为导致朱朝春、范洁无法在约定的60个工作日内完成地该宗土地的解封、解决相关的民事、经济纠纷，朱朝春、范洁对此不存有违约责任。另，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朱朝春、范洁未按期完成机械厂改制亦不属于《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一）甲方权利义务中第5项关于朱朝春、范洁不按时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应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违约情形。其次，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朱朝春、范洁应在将机械厂改制为有限责�公司及法院解除土地查封并将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后的三日内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案涉土地尚未解封，《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目前尚不具备，朱朝春、范洁拒绝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构成违约。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华茂泽、王家蓉要求朱朝春、范洁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承担5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朱朝春、范洁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朱朝春、范洁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华茂泽、王家蓉抗辩朱朝春、范洁当庭变更诉请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主张，已超出法定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对于华茂泽、王家蓉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转让协议书》与华茂泽、王家蓉已另行提起诉请的《借款协议》是相互关联的。《借款协议》和《转让协议书》虽均为有效，但《借款协议》里的还款期限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600万元借款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冲抵的内容明显冲突。《转让协议书》签订的合同目的是华茂泽、王家蓉提供给朱朝春、范洁600万元借款及不超过400万元垫支款为机械厂改制、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作交易准备，以便双方最终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华茂泽、王家蓉因朱朝春、范洁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期限还款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实际上否定了《转让协议书》中华茂泽、王家蓉的借款600万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冲抵的合同义务，客观上使朱朝春、范洁寻求资金支持的目的落空。其次，如前所述，华茂泽、王家蓉负有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垫付款项的�同义务，但华茂泽、王家蓉以不超过400万元的垫支款包含在600万元借款内为由，拒绝向朱朝春、范洁提供垫付款项的资金帮助。即使按照华茂泽、王家蓉关于600万元借款包含垫付款项的说法，华茂泽、王家蓉起诉朱朝春、范洁偿还600万元借款的行为也表明其不再履行垫付款项的义务，事实上朱朝春、范洁2008年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02996元也不是华茂泽、王家蓉垫付。由此可以看出，华茂泽、王家蓉已全部否定了自己在《转让协议书》中向朱朝春、范洁提供资金帮助的合同义务，朱朝春、范洁由此已无法按《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获得华茂泽、王家蓉的资金支持；朱朝春、范洁虽未按约在60日内完成土地在法院的解封措施，但如华茂泽、王家蓉不间断向朱朝春、范洁提供资金帮助，仍可要求朱朝春、范洁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解除土地查封、解决相关民事、经济纠纷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华茂泽、王家蓉却以《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到期为由要求朱朝春、范洁偿还借款，并以400万元垫付款包含在600万元借款为由拒绝提供资金帮助，致使朱朝春、范洁无法实现签订《转让协议书》合同时期望华茂泽、王家蓉提供资金支持的经济利益，也使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不能具备。故对于朱朝春、范洁反诉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华茂泽、王家蓉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华茂泽、王家蓉与朱朝春、范洁于2007年9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本诉案件受理费23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450元，由华茂泽、�家蓉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朝春、范洁承担。
宣判后，原审本诉原告华茂泽、王家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朝春、范洁依法履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并向华茂泽、王家蓉支付500万元违约金，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朱朝春、范洁承担。其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是：一、华茂泽、王家蓉在合同履行中无违约行为，一审认定华茂泽、王家蓉未履行400万元垫付义务，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朱朝春、范洁存在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朱朝春、范洁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应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四、一审认定涉案土地未解除查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条件不具备，朱朝春、范洁拒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五、在朱朝春拒绝履行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时，转让协议�完全可以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
被上诉人朱朝春、范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违约问题。朱朝春、范洁以华茂泽、王家蓉未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垫付款项，致被法院查封的案涉土地至今未能解封和机械厂自行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为由，主张华茂泽、王家蓉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该协议约定，朱朝春、范洁在办理相关手续需要资金时，华茂泽、王家蓉承诺直接支付必要费用（不超过400万元）给政府相关部门。第一、该约定未对垫付的操作流程作具体规定，即华茂泽、王家蓉的垫付是否应以朱朝春、范洁的通知为前提；第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为完成股权转让而设置的前置性综合框架协议，股权转让的条件包括了法院解除案涉土地的查封和办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该两项事项的义务主体自然是朱朝春、范洁，但华茂泽、王家蓉为实现受让股权的目的，需协助配合朱朝春、范洁完成。由此，朱朝春、范洁负有将解除土地查封所需要支付的案款金额、帐号、户名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要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帐号、户名告知华茂泽、王家蓉的先履行义务，因朱朝春、范洁对此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催告义务，故朱朝春、范洁主张华茂泽、王家蓉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朱朝春、范洁收到华茂泽、王家蓉的600万元借款之日起，保证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解除金牛区人民法院对该宗土地的查封，解决相关民事、经济纠纷，同时办理完国有土地使用权�。但事实是朱朝春、范洁至今未办理解除法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更未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朝春、范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在《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朱朝春、范洁不按时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500万元的违约责任，但是综合考量朱朝春、范洁违约行为使华茂泽、王家蓉实际受到的损失及对违约方适当的惩罚，以朱朝春、范洁向华茂泽、王家蓉支付400万元违约金为宜。
二、关于《转让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朱朝春、范洁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包含了解除法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机械厂改制、交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借款、垫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内容，但该协议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华茂泽、王家蓉在本案�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现股权转让，因协议的签订应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亦应经双方协商一致，系自愿行为，而非法院可依职权裁判当事人签订所能替代的，故华茂泽、王家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客观上朱朝春、范洁已无与华茂泽、王家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意，致完成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双方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已丧失实际意义，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1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华茂泽、王家蓉与朱朝春、范洁于2007年9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华茂泽、王家蓉的诉讼请求”；
三、朱朝春、范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茂泽、王家蓉支付违约金400万元；
四、驳回华茂泽、王家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450元，由朱朝春、范洁负担17070元，华茂泽、王家蓉负担113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朝春、范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朱朝春、范洁负担28140元，华茂泽、王家蓉负担18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红
审 判 员 苟学恩
代理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胥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