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6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26号富中国际广场9楼A座。
法定代表人：安之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镇文峰路。
法定代表人：安之忠，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之忠，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平，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449号。
法定代表人：杨淑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筑，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安之忠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双龙公司、龙腾公司、安之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双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在庭审中出示的股东会决议仅为两个股东签字，而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是经过四个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未经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双龙公司章程亦是庭后提交，且未经质证。其次，龙腾公司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安德宁签字，一审判决却认为该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名。股东安德宁的签名系一审原告伪造，且未经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律师费付款凭证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交，该证据未经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安之忠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严重不足。首先，裁判安之忠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安之忠和郑雪琼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但该函上郑雪琼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而系他人代签，该函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应属无效。其次，从内容上看，出函人仅是想用其夫妻名下的房产、股权和两个公司名下的财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一审理解为无限担保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1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支付12万元律师费，更不能证明该12万元律师费与本案有关。其次，本案是一个简单的借贷纠纷，不需要多少时间、精力、技巧和智慧的付出，被上诉人支付12万元律师费是本地区工薪两、三年的劳动报酬，该支付违背常理，恶意增加上诉人的责任，应被法律所禁止。
小额贷款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双龙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50万元；2、被告双龙公司支付原告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利息225万元；3、被告双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万元；4、被告龙腾公司、安之忠对被告双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二项利息金额为3,187,500元（从借款之日至2016年4月28日）。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双龙公司因流动资金紧张，向小额贷款公司申请短期借款用于周转。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双龙公司借款金额7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为2.5%，贷款逾期后，双龙公司应向小额贷款公司支付10%违约金。被告龙腾公司及安之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对此借款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合同签订后，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向双龙公司支付了借款759万元。合同到期后，双龙公司没有按时还款。
双龙公司、龙腾公司、安之忠在一审中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可，对本金无异议，但利息已经偿还，违约金无依据，同时利息和违约金加起来不能超过年24%。对连带责任无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双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双龙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50万元，以龙腾公司整体资产为此笔借款作担保。该决议有全体股东安之忠、范祯勇、安德宁、郑雪琼签字。同日，龙腾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龙腾公司以公司整体资产为双龙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50万元提供担保，并办理相关担保手续。该决议有股东双龙公司盖章以及股东安德宁签字。
2014年3月27日，小额贷款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双龙公司（乙方借款人）及龙腾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火）字2014第017号《借款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二条、贷款金额750万元。第四条、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止，贷款实际发放数额和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利率为1.5%/月。借款期限在一个月以上的，利息按月支付，每月付息日为上月同日，到期本息结清。贷款逾期后，罚息利率为在原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30%，并按逾期部分向甲方支付10%的违约金。第六条、丙方自愿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保证人，对乙方在甲方的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限（含展期）届满之日起至保证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为止。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利息（包括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用、财产处置费等）。第七条、若乙方不能偿还到期借款本金或利息，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行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用等）。第八条、甲、乙、丙方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条款，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作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条、本合同由甲方、乙方、丙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由小额贷款公司、双龙公司、龙腾公司盖章及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通过农行贵阳小河支行向双龙公司电汇贷款750万元。
2014年3月28日，小额贷款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双龙公司（乙方借款人）、龙腾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将编号为（火）字2014第017号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变更为4%/月，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但该协议仅有双龙公司和龙腾公司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日，安之忠、郑雪琼出具承诺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安之忠用本人及夫妻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股票、基金、汽车、有价证券、债券、企业股份等）对双龙公司及双龙天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共计1500万元作担保，承诺对此两笔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安之忠、郑雪琼均在该承诺函上签字捺印。
2015年12月8日，小额贷款公司（委托方）与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代理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代理方指派李清筑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代理费12万元。2016年1月29日，小额贷款公司向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转账12万元，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发票。因双龙公司逾期未还款，小额贷款公司遂提出诉请如前。
另查明，双龙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共计1146666元，小额贷款公司认可双龙公司支付的1146666元系本案借款的利息。双龙公司在2014年12月12日之前的股东为：安之忠、安德宁、范祯勇、郑雪琼，2014年12月12日之后股东变更为：郑雪琼、安之忠、安德宁。双龙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龙腾公司股东为：双龙公司和安德宁。龙腾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全体股东作出的决议必须经持有公司资本2/3以上或超过股东人数2/3以上的股东同意方可作出。
一审法院认为，双龙公司及龙腾公司股东会决议均对案涉借款同意以龙腾公司整体资产作担保，并办理相关担保手续。两份股东会决议均有全体股东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和双龙公司、龙腾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龙腾公司同意为双龙公司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750万元作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因此，双龙公司、龙腾公司辩称股东会决议不合法的理由不予采信。小额贷款公司与双龙公司、龙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龙腾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办理相应担保手续的方式就是在小额贷款公司与双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上作为保证人签字盖章。因此，龙腾公司辩称公司资产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29日向双龙公司电汇贷款750万元，双龙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双龙公司至今未偿还该贷款，因此小额贷款公司请求双龙公司偿还该逾期贷款本金7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借款利息按照《借款合同书》约定的1.5%/月和《补充协议》约定的4%/月综合后请求按照2.5%/月计算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8日小额贷款公司与双龙公司、龙腾公司虽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息标准1.5%/月变更为4%/月，该补充协议特别约定经三方签字生效，但小额贷款公司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未生效，且该协议约定的利息4%/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因此，小额贷款公司请求按照2.5%/月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确认按照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息标准1.5%，以7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双龙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1146666元应予扣除。
对于小额贷款公司请求的违约金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利率1.5%/月及按逾期部分支付10%违约金的总和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因此，小额贷款公司请求的违约金75万元予以支持。
对于小额贷款公司请求的律师费12万元，因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证明其为本次诉讼产生了12万元。根据案涉《借款合同书》第七条“若乙方不能偿还到期借款本金或利息，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行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用等）”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为有效约定。小额贷款公司基于该约定请求双龙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予以支持。故双龙公司关于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小额贷款公司要求龙腾公司及安之忠对双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因龙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安之忠出具有承诺函，安之忠抗辩其承诺的债务不是本案的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和《借款合同书》的约定以及安之忠的承诺，被告龙腾公司、安之忠应对本案借款750万元、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9日起按每月1.5%计算至2016年4月28日止，被告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146,666元利息予以扣除）；二、被告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违约金75万元；三、被告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12万元；四、被告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安之忠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责任利息）。案件受理费92,54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7,545.4元，由原告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被告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安之忠共同负担81545.4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金75万元及律师费12万元；3、龙腾公司、安之忠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龙公司股东会决议、龙腾公司股东会决议、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双龙公司章程等未经质证，一审采信上述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上诉人已对双龙公司股东会决议、龙腾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质证；其次，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双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仅为两个股东签字，一审庭审中出示的龙腾公司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安德宁签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三，双龙公司章程等证据虽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但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到庭质证后，上诉人未按时到庭进行质证，也未说明未到庭进行质证的原因，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双龙公司章程等证据不具真实性。据此，对上诉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金75万元及律师费12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合同书》约定的逾期利率1.5%/月水平上加收30%及按逾期部分支付10%违约金，其总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1.5%承担逾期利息及违约金75万元不当，本院对小额贷款公司请求的违约金75万元酌情调减为45万元。关于律师费，案涉《借款合同书》约定“若乙方不能偿还到期借款本金或利息，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行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用等）”，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具真实性，故一审对被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据此，对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12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安之忠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安之忠在一审中答辩时，明确表示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其次，安之忠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安之忠承诺用名下所有资产作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安之忠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安之忠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龙公司、龙腾公司、安之忠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违约金45万元”；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821号判决第四项为“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安之忠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54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7,545.4元，由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安之忠共同负担81,5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45.4元，由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火炬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545.4元，贵州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瓮安县龙腾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安之忠共同负担9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游小兰
审判员 干秋晗
审判员 雷 苑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