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兴国（别名韩冰），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琛杰，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青山，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随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审被告：张淑芳，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韩兴国因与被上诉人沈青山及原审被告张淑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兴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沈青山的诉讼请求；2、沈青山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付款，除一审法院认定的9000元外，韩兴国另支付了8000元现金，包括2015年农历新年前，韩兴国支付沈青山5000元现金，后沈青山缺路费，韩兴国到沈青山家里给了1000元，2016年8月左右又给了沈青山2000元。二、编号5913565的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是韩兴国的退货，不是沈青山的送货，该金额应当扣除。因此，在扣除退货金额后，韩兴国应付货款为15144元，现韩兴国已支付17000元，已超付货款。沈青山辩称，韩兴国主张除9000元外另支付了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编号5913565的送货单上有韩冰签字，是送货而不是退货。沈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兴国、张淑芳立即支付货款9345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韩兴国、张淑芳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青山与韩兴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韩兴国向沈青山购买西凤酒新贵妃醉酒系列的各品种白酒。2015年2月10日，韩兴国向沈青山购买50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2件（每件六瓶，下同）、50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2件，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5913561。2015年2月11日，韩兴国向沈青山购买50度“新贵妃醉酒.美人醉”11件、45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5件、50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32件、52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2件、50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10件，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5913562和5913563。2015年4月13日，韩兴国向沈青山购买50度“新贵妃醉酒.美人醉”3件，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为5913564，以上酒的品种及数量合计为：50度“新贵妃醉酒.美人醉”14件、45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5件、50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34件、52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2件、50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12件。上述送货单中酒的名称和数量均为沈青山所书写，韩兴国在上述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的右侧或右侧偏上方签署“韩冰”的字样。上述送货单中均未记载各品种酒的价格，沈青山与韩兴国共同认可的价格清单中记载：50度“新贵妃醉酒.美人醉”进货价为58元/瓶、零售价为118元/瓶；45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进货价为188元/瓶、零售价为488元/瓶；50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进货价为78元/瓶、零售价为188元/瓶；52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进货价为388元/瓶、零售价为888元/瓶；50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进货价为108元/瓶、零售价为288元/瓶。后韩兴国给付沈青山货款计9000元。韩兴国和沈青山因其余货款的结算和给付发生争议，从而导致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5年5月11日另形成有送货单一份，编号为5913565，其中记载的酒的品种和数量为：50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20件、50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8件、45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4件、52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2件，该送货单中记载酒的品种和数量的内容的上方书写有“入库”的字样，以上内容亦均为沈青山所书写，韩兴国在该送货单中记载酒的品种和数量的内容的右方签署有“韩冰”的字样。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或右侧相对应的区域并无人员签名；二、韩兴国与张淑芳系夫妻关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韩兴国与张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审理过程中：1、沈青山陈述上述编号为5913565的送货单（注：即韩兴国方举证的证据5）中的货物不在本案的诉讼标的中，该送货单是在起诉后找到的，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将另行起诉。2、沈青山陈述上述编号为5913565的送货单中的货物是其送到韩兴国经营的作坊的仓库里去的，所以其写了“入库”的字样。其余的送货单是韩兴国自己来拿的，所以没有写“入库”的字样。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货物的价格及韩兴国主张的退货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货物的价格，沈青山、韩兴国所各自主张的价格均未得到对方的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均不予采信。根据案涉货物的数量，价格应以沈青山与韩兴国一致认可的价格清单中的进货价进行计算，即：50度“新贵妃醉酒.美人醉”的总价款为：14件×6瓶/件×58元/瓶=4872元；45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的总价款为：5件×6瓶/件×188元/瓶=5640元；50度“新贵妃醉酒.帝王醉”的总价款为：34件×6瓶/件×78元/瓶=15912元；52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的总价款为：2×6瓶/件×388元/瓶=4656元；50度“新贵妃醉酒.贵妃醉”的总价款为：12件×6瓶/件×108元/瓶=7776元，案涉货物的总价款即为38856元。二、韩兴国主张的上述退货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所涉编号为5913565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或右侧相对应的区域并无沈青山签名；2、该送货单与沈青山所提交的四份送货单的号码连续，其中记载货物品种和数量的内容亦为沈青山所书写，韩兴国持有的亦为“客户联”；3、该送货单中虽有书写有“入库”的字样，但未有“退货”的字样或确定该送货单中所涉货物确系退货的其他内容；4、韩兴国提交其他证据（包括录音证据）中亦不能反映沈青山对韩兴国主张的退货予以认可。综上，沈青山、韩兴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韩兴国向沈青山购买货物，应当及时足额给付货款。沈青山所诉请的货物的总价款为38856元，扣除韩兴国已给付的价款9000元，韩兴国还应给付沈青山价款29856元。本案债务发生于韩兴国与张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当由韩兴国、张淑芳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沈青山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韩兴国、张淑芳共同给付沈青山货款298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156元，由沈青山负担1656元、由韩兴国、张淑芳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沈青山提交了编号为5913565的送货单存根联及回单联，证明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系沈青山向韩兴国的送货。韩兴国经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编号5913565的送货单的存根联及回单联上均有韩冰签字。本院认为，韩兴国、沈青山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沈青山向韩兴国交付货物的价格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的该部分认定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兴国主张除一审认定的9000元外，另向沈青山支付了8000元现金，因韩兴国系主张付款的一方，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该8000元现金的支付凭证，故其关于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编号5913565的送货单，沈青山持有存根联及回单联原件，二联上均有韩兴国所签“韩冰”，且该送货单的号码与沈青山本案主张的其余送货单相连，格式也一致，符合沈青山向韩兴国送货的证据要件，在韩兴国未能提供该送货单系其向沈青山退货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相应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韩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韩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小安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