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28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吉斌，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远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远安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昌玉、孙水平，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2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吉斌犯强奸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朱吉斌及辩护人严昌玉、孙水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11日晚，被告人朱吉斌与被害人邹某及朱的朋友用餐后，朱吉斌为邹某在中山市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开房1520房，后朱吉斌留滞至次日零时许，并掐住邹某的脖子、按住其嘴压制反抗，强行脱下其裤子欲对其实施奸淫，因邹某反抗而未得逞。同日，公安人员在上述酒店抓获朱吉斌，后因证据不足将其释放。2014年7月31日，朱吉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供认上述罪行。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朱吉斌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吉斌强奸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吉斌辩称：其搂被害人的腰，有占便宜的想法，如果她愿意，其会跟她发生性关系。她说其是不是要强奸她，其说不愿意就算了并放开她，她就提着鞋跑了。
被告人朱吉斌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足，朱吉斌不构成强奸罪。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朱吉斌没有实施奸淫行为，也没有犯罪的故意。从鉴定意见来看，没有发现精斑，只是被害人脸上、脖子上的混合斑不排除有朱吉斌的生物成分；被害人身上的伤是否朱吉斌的伤害行为所产生，没有鉴定。被害人报案可能是基于臆想。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被告人朱吉斌与被害人邹某在搭车时认识。2013年3月11日下午，朱吉斌在中山市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开了1520房供邹某入住。当晚，朱吉斌与其同事及邹某用餐后，朱吉斌与邹某到上述1520房内喝茶、聊天，朱吉斌借故逗留至次日零时许，后强行搂抱、按压邹某的身体，脱下邹某的裤子，用阴茎在邹某大腿间抽插并抚摸下体。朱吉斌停止侵犯后，邹某跑到酒店大堂求助并报警，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酒店抓获朱吉斌。同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因检察机关不予批准逮捕而释放朱吉斌，并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朱吉斌在解除取保候审后离开中山市，得知被公安机关追逃后，于2014年7月31日在山东省青岛市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车站认识老乡朱吉斌(经辨认为被告人朱吉斌)。2013年3月11日，其到广州与朱吉斌见面后购买了约600元化妆品，由朱吉斌付钱，后一起到中山，下午6时许，朱吉斌在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开了1520号房给其休息。当晚其和朱吉斌及他的工友在南朗镇吃饭、喝酒，8时许返回酒店。朱吉斌说到房间喝茶，与其进入1520房，后说喝酒有点晕、在床上躺会儿，其说好，其就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朱吉斌穿着衣裤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其想睡觉就叫朱吉斌离开房间，他说还晕，后其对他说如不愿走就另开一间房，其到前台了解到酒店还有房，就回来告诉他，并拨通前台电话给他听，他说房太贵而挂断电话，说再躺一会就离开。后经其多次催促，朱吉斌起来准备离开，其从椅子上起来送他，他刚走离床边，突然转身将其推倒在床上，用膝顶住其腹部，其大叫救命，他就用手按住其嘴，同时用手臂顶住其脖子，用另一只手从背后将其裤子连同内裤脱至膝盖，之后让其不要叫，其点头，他松开按嘴的手，说了意思为不用阴茎进入其体内的话，之后压住其身体，将阴茎伸进其大腿之间抽动了几下，好像射精到其大腿上(因其大腿上有粘液感)，接着企图掰开其双腿，但掰不开，他就摸其下阴和自己的阴茎，其拧动身体反抗，还用手抓了一下他的脸部，不知有无抓伤。不一会，朱吉斌停止侵害，拿纸巾擦自己的下体，其没有擦，他叫其到洗手间清洗。其想逃跑于是进了洗手间，见朱吉斌站在房间门口，其从洗手间出来回床上坐着，他坐在旁边，后其突然提着自己的鞋子跑出房间，乘电梯到了前台。当时前台有一名男子，其借到电话后联系家人说自己差点被人强奸，并叫表哥张某1过来接其。这时朱吉斌也来到前台，其又拨打110报案，之后公安人员来到，将其与朱吉斌带到派出所。案发时朱吉斌还扯了其的内衣，其腹部和大腿上有他弄伤的伤痕。公安人员在房内发现的一元面值的钱可能是在朱吉斌脱其裤子时从其裤袋里掉出来的，其裤袋里有两三块钱。其和朱吉斌没有恋爱关系，这次过来是想通过他在中山考驾照、办旅行证件等。
2.抓获经过、代押证明，证明2013年3月12日零时许，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中山市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大堂，邹某称刚才在雅居乐酒店1520房被朱吉斌强奸，并指认在场的朱吉斌，后公安人员将朱吉斌传唤至派出所。及2014年7月31日，朱吉斌在青岛市向公安机关投案称其被中山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后被羁押的经过。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朱吉斌于2014年7月18日被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
4.身份证复印件、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证明朱吉斌的身份。
5.调取证据清单、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1日下午6时12分，朱吉斌在中山市南朗镇雅居乐酒店登记入住1520号房。
6.接受证据清单、户籍证明，证明邹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牛仔裤、内裤各1条，及其户籍证明的情况。
7.中山市南朗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2013年3月12日，邹某就诊的情况。诊断意见“外阴无充血，无溃疡，未产型，阴道畅，无充血”，并取阴道分泌物送检。
8.证据保全清单、深圳市康宁医疗门诊病历，证明2013年11月，邹某进行精神检查的情况。初步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等。
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通话清单，证明2013年2月至同年3月间，手机用户189××××3998与136××××8012通话的情况。
10.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榄边派出所的办案说明，证明无法找到萧某；邹某提供的牛仔裤、内裤已移送中山市公安局刑科所进行DNA鉴定。
11.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南朗镇雅居乐酒店的前台接待员和收银员。2013年3月12日零时20分许，一名女子（经辨认为邹某）从走廊位置冲到前台，她20多岁，头发很乱，上身着白色上衣，下身着紧身牛仔裤，没穿鞋，好像很害怕，借了其的手机后蹲在前台有监控的范围内打电话，说有人想强奸她，并叫朋友接她。打完电话后，邹某告诉其有人要强奸她，让其报警，其说电话在她手上、她可以报警，尔后她就用其手机报警。其通知了值班经理王某、部门经理张某2过来，邹某对王某说有人想强奸她，还说她的包在1520房，让他们帮忙拿下来。后王某到1520房将邹某的包拿到前台交给她，一名30多岁、身高166厘米、前头额发“秃光”的男子（经辨认为朱吉斌）跟着来到前台，后来公安人员把他们带走。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2日零时20分许，其接到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客房部前台接待员孟某的电话说大堂有一位女子在哭，其从三楼下到大堂前台处，见该女子光着脚坐在接待台的地上哭，其问她什么事，她说有人想要强奸她，其问她住哪间房，她答1520房，经查询前台电脑登记信息，是一名叫朱吉斌的男性开的房。朱吉斌正好来到前台问该女子想怎么样，该女子说要走，并借了孟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朋友说有人想强奸她，叫朋友接她回去。朱吉斌说如果走要穿鞋子，问她还有什么物品放在1520房，她说鞋子已拿下来、包还放在1520房，后朱吉斌问她手机是否在，她说在包里。其叫该女子一起上房取包，她说不上去，后其与酒店保安和朱吉斌到1520房拿包交给她。张某2跟该女子说如果要走他们会派一辆车送她，她说能保证安全吗。朱吉斌问她想怎么样，她说要报警。最后该女子报了警。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2日零时许，其在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宿舍睡觉时接到酒店客房前台服务员孟某的电话，说前台有一个女住客报称有人要强奸她。几分钟后其到了前台，见一名女子边哭边打电话，一名男子站在她对面，酒店另一个主管王某已到场。其问该女子发生什么事，她没说话，其问是否要报警，她说已报警。一会，那名男子说他先回房间、有事再叫他。后公安人员到场处理，与其到1520房找那名男子，前台打电话给其说那名男子在大堂，后公安人员将双方带去派出所。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1日，其和朱吉斌等同事在广州美博会展览公司产品，朱吉斌说有一名深圳的女朋友会过来和他一起。下午3时许，一名女子来到展厅，朱吉斌已和她买了些化妆品，后他们一起回厂，文某开车搭载朱吉斌和该女子去南朗雅居乐酒店开房。当晚7时许，文某开车载其和萧某去吃饭，当时朱吉斌和该女子也在车上。大家喝了点酒、聊家常，饭后其开车送朱吉斌和该女子到雅居乐酒店门口，他们下车后就进了酒店。
1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1日下午，公司销售经理朱吉斌打电话说请其吃饭，其回到公司内，见朱吉斌和一名女子在等，朱吉斌介绍该女子是其女朋友，其开车送他们到南朗雅居乐酒店去开房，后带他们回公司载同事郑某、萧某一起去吃饭。吃饭期间，其和朱吉斌喝了白酒，该女子喝了啤酒。当晚8时许，郑某驾车载他们回去。次日中午，其约该女子及一名自称她表哥的男子吃饭，本着把事情解决（的态度）提出私了，其有20000元可以帮朱吉斌，但对方说不能低于90000元，最后没谈成。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2日零时30分，其接到邹某的电话称被人强奸，叫其立即到中山来。其于凌晨4时许到中山，邹某说已报警、现在南朗医院化验，后其在南朗医院见到她。他们在派出所处理时，嫌疑人的同事约邹某吃饭，提出用钱私了，邹某拒绝，后不欢而散。
1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1日下午，其到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入住1522房，后在酒店国际厅开会，又外出宵夜，次日零时许回到1522房休息，没有觉察异常。
1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1日下午，其和同事入住南朗镇雅居乐酒店1518号房，然后去会议室开会，外出就餐，再回酒店搞活动，当晚10时30分回房间坐了一会就外出，次日零时许回房睡觉，未发现异常。
19.被告人朱吉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11日晚上9时许回到南朗镇雅居乐酒店，其送邹某到1520房内，叫邹某泡茶，然后坐在凳子上聊天，其觉得累就躺在其中一张床上，10时许醒了，邹某叫其早点回去，其不想回去，但发现只剩下600多元的豪华房就没再开一间房。其见邹某身材较高挑，挺漂亮，就从身后抱了她的腰，她说“你想干什么，想强奸我”，同时摆动肩膀拒绝，其说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不愿意并挣脱，其从正面上前更使劲抱紧她，她用力挣脱，很生气地推开其，大声说其想强奸她。后邹某提着鞋子、光脚跑出了房间，其打电话给她，她没接。其走出房间乘电梯到大堂，见邹某坐在大堂咨询台哭，后她叫保安帮忙把她行李从房间拿下来，并用手机打电话。其和保安到楼上把行李拿给她，之后其上了房间，接到电话叫其下来就下楼，后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问话。其和邹某不是恋爱关系，搂抱她是想赚便宜，同时有冲动发生性关系。最近邹某打电话向其询问考驾照的问题。公安机关在床上发现的人民币不是其的。朱吉斌并辨认了邹某及案发现场。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物证、邹某及朱吉斌的伤情照片，证明（1）案发现场及提取物证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南朗镇雅居乐酒店1520号房。在房间内书桌的底下地面上有一个金属垃圾桶和两团纸巾团（拍照固定后，对纸巾团进行实物提取），在垃圾桶内发现有两团纸巾团（拍照固定后，对纸巾团进行实物提取）及一些垃圾。靠房间的东墙放有两张单人床，靠北侧的单人床上放有两个枕头和裤子，掀开裤子后发现床上有两张面值一元的人民币纸币。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18张（均为现场照片）。（2）邹某腰腹部见数道长直型的红痕（皮下出血），左大腿内侧见1处细微红痕。及邹某提供的牛仔裤、内裤的情况，该牛仔裤为腰围较宽的低档牛仔裤。（3）朱吉斌左面部近鼻翼处见1处细微伤痕。
21.监控录像，证明朱吉斌、邹某在雅居乐酒店大堂、电梯、走廊、前台活动的情况。
22.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1）“邹某的右脸部表面擦拭”检出混合斑，且该混合斑不排除包含有“邹某”和“朱吉斌”的成分；（2）“邹某的嘴唇表面擦拭”检出混合斑，且该混合斑不排除为“邹某”和“朱吉斌”共同所留；（3）“邹某的阴棉”“邹某的外阴部表面擦拭”“邹某的内裤上的可疑斑迹”“邹某的裤子内裆部处的可疑斑迹”“1520号房间垃圾桶内的纸巾团”“1520号房间内地面上的纸巾团”共六处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精斑。
23.中山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的说明，证明检材“邹某的大腿及肚皮上抓痕处表面擦拭（物证编号：J44205751000020130002004）”未检出基因型，“邹某的脖子表面擦拭（物证编号：J44205751000020130002007）”检出女性成分，该女性成分与“邹某的血纱（物证编号：Y44205751000020130002001）”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吉斌无视国家法律，强行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朱吉斌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但罪名不当，予以纠正。经查，朱吉斌以休息为由留在案涉1520房，经被害人催促也不肯离开，而事发后被害人立即提着鞋子、光脚跑到酒店大堂前台处求助、报警，并哭泣。证人孟某证明，被害人冲到前台时头发很乱，好像很害怕。被害人在案发当天所作的第一份、第二份笔录清晰、稳定地陈述了朱吉斌突然将其推倒在床上，按压其嘴部、身体以压制反抗，强行脱下其裤子，对其实施侵犯的经过，包括部分对朱吉斌有利的细节，可信度较高。当中，被害人明确陈述朱吉斌说过不用阴茎进入其体内，且实际是在其大腿之间抽动的情况；证人孟某、王某证实，被害人求助时称有人想强奸其；中山市南朗医院疾病证明书显示，邹某妇科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邹某的阴棉”“邹某的外阴部表面擦拭”“邹某的内裤上的可疑斑迹”“邹某的裤子内裆部处的可疑斑迹”“1520号房间垃圾桶内的纸巾团”“1520号房间内地面上的纸巾团”共六处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精斑。据此，不能认定朱吉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在朱吉斌有不插入性器官的言语表示的情形下，难以认定朱吉斌存在强奸故意。但，朱吉斌为满足性刺激，强行按压被害人并接触其下体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并有证人孟某、王某、张某2、张某1的证言、勘查、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害人伤痕表面擦拭样本未检出基因型，不能排除朱吉斌作案的可能性。由于被害人及朱吉斌的伤痕均较为轻微，被害人遇事恐惧、慌乱，未能及时发现，符合常理；被害人并不确定朱吉斌有无射精，只是描述了自己的感觉；证人余某、邱某离开各自的房间，12日零时许回房休息、睡觉，他们未察觉异常，与被害人陈述的事发经过并不矛盾。综合全案证据，对朱吉斌的行为应以强制猥亵妇女罪定性为宜。关于朱吉斌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前文分析，经查属实部分，予以采纳。结合朱吉斌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吉斌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洁涛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振华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