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仕泰，男，汉族，1976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环，女，汉族，1985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洪新，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群，女，汉族，1979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江丹,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湘鹉，男，汉族，1975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剑萍，女，汉族，1976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因与被上诉人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潘仕泰以及潘仕泰、李杰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洪新、被上诉人潘丽群的委托代理人江丹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唐剑萍、甘湘鹉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807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甘湘鹉涉嫌诈骗被逮捕。其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伙同被上诉人唐剑萍将名下的全部财产变卖或转移。2016年2月1日，甘湘鹉、唐剑萍以51万元的低价转让座落于阳山县阳城镇东社区阳山大道×××一街17座、4、5号商铺（权利证号：010×××47,010×××46，以下分别简称4号商铺、5号商铺）给被上诉人潘丽群，实际上就是为逃避公安机关的追赃而低价套现转移赃款。因此，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潘丽群并非善意受让人。二、潘丽群对房屋未能办理过户存在重大过错。2016年4月1日，潘丽群在没有到房管局交易的情况下就支付了购房款，这违反交易常理。潘丽群在缴纳购房款后20多天内都没有到阳山县房管局办理任何交易收据，其辩称是唐剑萍故意拖延，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这说明实际上潘丽群就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潘丽群与唐剑萍约定2016年4月1日至16日为房屋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手续时间，潘丽群超期不去阳山县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证明潘丽群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以潘丽群直接到阳山县法院起诉认定其没有过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唐剑萍单方将铺位交�潘丽群的行为不代表甘湘鹉。4号商铺和5号商铺是唐剑萍、甘湘鹉的夫妻共同财产。甘湘鹉也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卖方之一。在甘湘鹉被捕的情况下，怎可能当面将铺位交给潘丽群呢，显然是唐剑萍与潘丽群趁甘湘鹉被逮捕的情况下，且在南海区法院已经立案审查甘湘鹉和唐剑萍的另一案件期间为了抢时间的恶意串通交易行为。没有甘湘鹉在场，唐剑萍单方签的确认书不能代表甘湘鹉已经将4号商铺和5号商铺交给潘丽群。相关确认书没有证明效力，不能认定潘丽群已经合法取得4号商铺和5号商铺。被上诉人潘丽群辩称，一、潘丽群与唐剑萍、甘湘鹉之间就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买卖是正常的，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潘丽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潘丽群当时根本无从知道上诉人与甘湘鹉之间的诉讼，不存在查封以后恶意实施买卖的行�。涉案房地产的交易价格是合理的，潘丽群以此价格受让是善意的。上诉人认为这是甘湘鹉在转移赃款，是非法行为，并没有依据。二、潘丽群已经合法占有了4号商铺和5号商铺。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登记产权人是唐剑萍，潘丽群与唐剑萍之间完成移交是合法的。三、由于唐剑萍未能依约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潘丽群经多次催促后，已向阳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潘丽群已经及时采取救济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益，4号商铺和5号商铺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过错不在潘丽群。被执行人唐剑萍、甘湘鹉均未发表意见。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执行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440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唐剑萍名下的4号商铺和5号商铺，并由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仕泰、李杰环与陈国贤、甘湘鹉、赖雪丽、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唐剑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4403号]的过程中，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44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国贤、甘湘鹉、赖雪丽、广东南纺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唐剑萍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00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据此，该院于2016年4月26日查封了登记在唐剑萍名下4号商铺和5号商铺。潘丽群对此提出异议，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粤0605执异2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查封。潘仕泰、李杰环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2月1日，唐剑萍、甘湘鹉与潘丽群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唐剑萍、甘湘鹉将涉案4号商铺、5号商铺转让给潘丽群；房地产交易总金额均为255000元，潘丽群应于合同�订后3天内分别支付定金5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起90天内付清全部交易价款；唐剑萍、甘湘鹉于潘丽群付清交易价款的当天起15个工作日内，携带所需证件、资料和潘丽群到该房地产所在地产权登记机关办理该房产的登记过户手续；在潘丽群付清交易价款的当天起两天内，由唐剑萍、甘湘鹉将房地产交付给潘丽群使用，双方应当签订房地产交接确认文书等条款。同日，潘丽群向唐剑萍支付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订金10000元。2016年4月2日，潘丽群通过转账方式向唐剑萍支付涉案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购房款500000元。2016年4月3日，潘丽群与唐剑萍签订《房地产交接确认书》，确认唐剑萍将4号商铺和5号商铺以现状交付给潘丽群占有，并向潘丽群交付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房地产权证原件、《商铺租赁合同》及钥匙。2016年4月29日，潘丽群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唐剑萍、甘湘鹉�提出包括要求唐剑萍、甘湘鹉将4号商铺和5号商铺过户到潘丽群名下等诉讼请求，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1823民初406号。再查，唐剑萍与甘湘鹉于200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4号商铺和5号商铺登记在被告唐剑萍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4号商铺和5号商铺虽然登记在唐剑萍名下，但潘丽群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该院查封4号商铺和5号商铺前已就上述两间商铺与唐剑萍、甘湘鹉签订买卖合同且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已合法占有上述房屋。潘丽群于2016年4月2日支付全款，距离该院查封涉案商铺不足一个月，且潘丽群于2016年4月29日即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过户，足以证实4号商铺和5号商铺非因被告潘丽群的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院应中止对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保全并解除查封。潘仕泰、李杰环虽然对（2016）粤0605执异218号有异议，但不能举证证明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潘仕泰、李杰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潘仕泰、李杰环请求对4号商铺和5号商铺继续查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仕泰、李杰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潘仕泰、李杰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在唐剑萍均未明确表达其反对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主张的情况下，应列前述主体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直接列前述主体为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潘丽群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潘丽群是否对涉案4号商铺和5号商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被上诉人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潘丽群应当就其对4号商铺和5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应当对其有关唐剑萍、甘湘鹉为逃避执行而与潘丽群恶意串通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被上诉人潘丽群是否对4号商铺和5号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唐剑萍、甘湘鹉应当在潘丽群付清交易价款的当天起15个工作日内携带所需证件、资料与潘丽群一起到房地产所在地产权登记机关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本案中，潘丽群付清4号商铺和5号商铺全部价款的时间是2016年4月2日，唐剑萍、甘湘鹉应当协助潘丽群办理登记过户手续的约定期限是2016年4月22日。唐剑萍、甘湘鹉未能在约定期限协助潘丽群办理过户手续，构成违约。换言之，潘丽群知道唐剑萍、甘湘鹉违约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4月22日。潘丽群知道唐剑萍、甘湘鹉违约后，2016年4月29日即向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过户，可见其对行使登记权利并非采取消极的态度。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认为潘丽群未向产区登记机关递交材料、怠于行使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从潘丽群支付4号商铺和5号商铺全部价款到南海区法院查封前述商铺前后不足一个月时间的实际情况，以及唐剑萍、甘湘鹉在协助过户�题上存在违约行为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4号商铺和5号商铺非因潘丽群的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潘丽群提供的确认书、商铺租赁合同、业主委托收缴费用委托书、房地产交接确认书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潘丽群已经实际占有4号商铺和5号商铺，且唐剑萍与甘湘鹉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潘丽群完全有理由相信唐剑萍的交付行为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以唐剑萍单方交付无效为由否定潘丽群合法占有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潘丽群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南海区法院查封4号商铺和5号商铺前与被上诉人唐剑萍、甘湘鹉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了前述商铺，而且潘丽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虽然4号商铺和5号商铺仍登记在被上诉人唐剑萍的名下，但潘丽群在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上并不存在过错，故潘丽群对4号商铺和5号商铺享有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南海区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对4号商铺和5号商铺的保全并解除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故意。本案中，潘丽群、唐剑萍、甘湘鹉在南海区法院查封4号商铺和5号商铺前已经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未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亦未发现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交易目的。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虽然主张唐剑萍、甘湘鹉为逃避执行而与潘丽群恶意串通转移4号商铺和5号商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潘仕泰、李杰环负担。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代理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宗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