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男，194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章某5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章某5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章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女，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章某5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4，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章某5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男，200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害人章某5的儿子。以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何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本和，绰号“酒鬼”，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育根，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本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王某1、周某、章某3、章某4、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建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本和及其辩护人张育根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何敏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某的诉讼代理人黎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本和与被害人章某5系老乡，章某5租住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并将其中一房间转租给王本和，后因王本和不交房租，章某5欲让王本和搬离该屋。2013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王本和与章某5在上述房屋因搬离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王本和趁章某5不备，拿起放在客厅的铁锤砸向其后脑，章某5被砸后倒在地上，接着王本和又向章某5脸部连砸了两锤，随后王本和将铁锤放在房间里，并在二楼的洗手间清洗了手和衣服后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章某5被发现死在上述房屋内。经法医鉴定，死者章某5的死亡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本和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王某1、周某、章某3、章某4、章某1提出：依法判讼被告人王本和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6045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173.3元、丧葬费27842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37549.5元。被告人王本和辩解称：被害人先拿铁锤打我。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害人先用锤子击打被告人，被告人为了自身安全，夺过了锤子，在失去理智情况下才做出让他永远后悔的举动；2、被告人杀死被害人行为具有偶发性，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悔罪态度、认罪态度较好；4、申请对被告人作精神病鉴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本和与被害人章某5系老乡。章某5租住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并将其中一房间转租给王本和，后因王本和不交房租，章某5欲让王本和搬离该屋。2013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王本和与章某5在上述房屋因搬离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王本和趁章某5不备，拿起放在客厅的铁锤砸向其后脑，章某5被砸后倒在地上，接着王本和又向章某5脸部连砸了两锤，随后王本和将铁锤放在房间里，随后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章某5被发现死在上述房屋。经法医鉴定，死者章某5的死亡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出租屋的二楼。出租屋二楼为四房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的结构。对现场客厅勘查中发现：在客厅的南侧靠墙处的矮柜面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一处，客厅的东南角靠近南侧卧室门口处的椅子的靠背木条处及扶手处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现场客厅南侧地面西南侧卧室门口至南侧卧室门口有成趟的残缺可疑血迹鞋印。对现场东南侧卧室勘查中发现：卧室进门处地面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在北侧杂物堆中见有铁锤一把，铁锤全长为88厘米，铁锤锤头直径为5.6厘米，铁锤锤头长15厘米；铁锤锤头及锤把柄处均见沾有可疑血迹。对现场西南侧卧室勘查中发现：卧室进门处地面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双人床西北角地面至卧室门口处地面上见有成趟残缺的可疑血迹鞋印，鞋印为万块状花纹，鞋印全长26厘米、前掌宽ll厘米、后跟宽8厘米，卧室冰箱门面、地面处塑胶箱子、塑胶罐表面均见有喷溅状可疑血迹。卧室双人床西北侧地面上见有连一起的假牙6颗，双人床西侧地面上见有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双足赤裸。双人床西北侧至西侧尸体位置地面上见有范围200厘米×80厘米的叠积状可疑血迹，尸体脚西侧地面处见有重叠一起的木质抽屉两个，抽屉表面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案发后古井派出所在万汇徕酒店附近一条小巷处将嫌疑人王本和抓获归案。嫌疑人上身着蓝白条纹的衬衣，蓝白条纹的衬衣上见沾有可疑血迹，左手中指上见沾有可疑血迹，下身着棕色长裤，棕色长裤上见沾有可疑血迹，双足着361°牌运动鞋，运动鞋上见沾有可疑血迹。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铁锤1把、可疑血迹8份、从被告人王本和身上提取蓝白条纹的衬衣1件、棕色长裤1件、运动鞋2只、王本和右手中指上可疑血迹1份。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67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客厅靠东南侧卧室门口处椅子上、东南侧卧室进门处地面上、西南侧卧室门上、西南侧卧室双人床席子上、西南侧卧室尸体头部地面上、西南侧卧室尸体脚东侧地面上、客厅南侧矮柜上、东南侧卧室北侧杂物堆中铁锤锤头上、东南侧卧室北侧杂物堆中铁锤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章某5血的STR分型一致；（2）在死者章某5左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章某5血的STR分型一致；（3）被告人王本和身上的361°牌运动鞋左脚、王本和身上的361°牌运动鞋右脚以及王本和身上的棕色长裤上均检见人血，具STR分型与死者章某5血的STR分型一致；（4）被告人王本和身上的衬衣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本和血的STR分型一致；（5）在被告人王本和右手中指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章某5、被告人王本和的STR分型；（6）死者章某5的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章某5的STR分型；（7）现场提取的西南侧卧室尸体脚西侧抽屉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8）死者章某5的左手小指指甲上未检见STR分型；（9）现场提取的东南侧卧室北侧杂物堆中铁锤上未检见STR分型。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3】2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证实：左眉上方、左眉外上方、鼻梁处、右眼下、鼻梁处、右眼下睑、右鼻翼、左颞枕部、枕部下缘均见有挫裂创，其中右鼻翼挫裂创，深达皮下至骨质不等，相应部位面部构成骨可扪及粉碎性骨折，左颞枕部挫裂创，深达颅内。解剖见：额部及枕部头皮下肌肉软组织广泛性出血，相应部位颅骨见粉碎性骨折，大小脑见多处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分析意见：（1）死者章某5头面部之皮下出血，其中见多处挫裂创，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所致；（2）尸体解剖见大小脑见多处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余胸腹腔内脏器未见暴力作用的致命性改变，据此分析，死者章某5的死亡原因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3）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未受压部位，重压褪色；尸僵位于全身各大小关节，中等强硬，胃内容物呈鲜红色液体，量约200毫升，据此分析，死者的死亡时间为第一次尸检（2013-10-111时至4时检验）前15个小时左右，距最后一次餐后4个小时以上。鉴定意见：死者章某5的死亡原因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4、证人章某6均（被害人弟弟）证言：王本和、陈某夫妻、我哥章某5三人同住一套房，各住一间小房。2013年10月10日上午7时许，我在我三楼的出租屋看到王本和、我哥在楼下，我哥往他出租屋方向走。晚21时许，张细福打电话给我，他说我哥章某5手机打不通，我打我哥两个电话也打不通，于是我打电话给和我哥同租一起的陈某，陈某对我说：“我哥的房里流了很多血”。我立即跑到我哥租住的淡水大华一路三巷三小巷7号一楼，发现我哥仰卧在旁边地上，没有呼吸，当时陈某跟我说，她在上午客厅里已有血迹。然后，我报110，120，医生验明我哥已经死亡。章某6均辨认出死者尸体是其哥章某5。5、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10月10日早上7时许，我当时还没有起床就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我听到是章某5和住他隔壁房间的王本和在吵架，还听到章某5让王本和交出房间钥匙并且马上搬出去，但王本和不肯交出房间钥匙也不肯搬走，章某5就打电话叫住在三楼的房某下来，没一会我听到房某也下来了，这时听他们三人说话声也小了，接着他们就下到楼下去了，我在7时40分左右就下楼去上班了，我走到一楼大门外看到他们三人在谈话，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晚22时30分许，我接到章某6均电话问他哥有没在房间，我到章某5房看到他已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王本和在淡水打散工，他在2013年6月搬过来住。6、证人张某（被害人老乡）证言：2013年10月10日7时许，我看到章某5、房某跟着王某2（王本和），要让他把钥匙交出来，听到房某说：“章某5都把钥匙交了，你王本和怎么不把钥匙给我”，之后他们就离开了。22时许，我听到有人说王本和身上有血，直到晚上才听说章某5死亡的事。章某5与王某2住在一起，关系挺好的，王某2最近两个月精神有点异常，经常自言语，语无伦次。7、证人曾某（房某）证言：2013年10月10日早上7时许，我接到死者章某5的电话让我下去二楼，我就问他什么回事，然后他说之前叫了一个老乡（以下简称A男子，指王本和）住在二楼，现在我不想让他住了，你下来拿一下钥匙，我就说你怎么叫了别人来住也不告诉我，然后他接着说那个人是他老乡，所以让他来住，叫我下来二楼拿钥匙。跟我说他现在不想Ａ男子跟他住，说他不出去做工又不交房租，头脑又有点问题，怕他在外面惹事回来，想我帮他一起让Ａ男子搬走，然后我就对Ａ男子说，我屋不租给你们了，我的房子要装修，我就叫能把房子钥匙交还给我，Ａ男子就说死者的钥匙都没交出来，这时死者就很识趣的把他的钥匙交给我，并故意说现在不租了，要搬走了，但是Ａ男子还是不把钥匙给我，然后Ａ男子、死者就往楼下走，过了一会他们还没回来，我就下去看到他们俩在马路边，我没走过去，过一会他们就回来搬东西，我就偷偷把钥匙给回死者，这时死者叫Ａ男子把一楼的门打开来，一起上去搬东西，Ａ男子同意上去搬东西，我们就一起上去二楼，我上去看到他们在二楼搬东西下去，以为Ａ男子答应搬走，我就上去三楼睡觉了。直到中午12时左右我去打麻将，下楼看到他们搬到的行李在后门的小巷里摆着，没看到有人。直到晚上23时许我在三楼听到二楼有人哭，我便来到三楼阳台看见二楼阳台那名死者的弟弟在哭，我便问他什么事，他说他哥哥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于是我就报警了。死者在案发前一天打电话死者在案发前一天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让A男子搬离出租屋，我是案发当时第一次见过A男子。我将我的出租屋租给死者、一对夫妻，我们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他们再出租给何人就不清楚。曾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死者章某5、王本和（A男子）。8、被告人王本和供述：2013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的出租屋内，章某5和我吵架，并叫我搬走，不准我在现在住的地方住，我不肯搬，他就不停的骂我和我家里人，说要我死，要我姐和老表都死，同时把我的行李和我一起搬到一楼。在吵的过程中，章某5用手打我，打我胸部两拳，有很多人看到。后来我们到了二楼，他还骂我，我很气愤，就到我的房间门口拿了铁锤走到章某5的房间门口，从章某5身体后面用铁锤重重砸了他后脑一下，然后他就倒地上，我又上前往他正面头部又砸了两下。他流了很多血，我的衣服、手上也有血。之后，我就拿着铁锤回到我的房间，铁锤放在我住的房间的靠着凳子的地面放着，铁锤头上面还有很多血，我就到二楼的洗手间把手和衣服简单的洗了下。我住的房间是章某5转租给我的，每月175元，住了几个月，只有一个月没有钱，因为我没钱交房租，所以他就赶我走。我没有精神病，很正常。经辨认照片，王本和辨认出死者章某5，并指认了作案工具铁锤。同时，对被告人指认现场、审讯制作同步录音录像随案移送。晚23时许，公安机关经报案后，现场走访群从，得知嫌疑人王本和身穿衣服沾有血迹，刚刚逃走，随即对该嫌疑男子进行追缉包抄，并将王本和抓获归案。10、户籍证明证实，被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本和、被害人章某5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身份关系证明、交通费票据金额4380元、住宿费票据金额100元、飞机登机牌7张。以上证件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本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本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被害人先持铁锤欲打击被告人的供述不符合逻辑，被害人既然被被告人抢过铁锤，自然对被告人处于防备状态，其后脑不可能被砸中，被告人第一次供述是趁被害人不备，主动持铁锤砸被害人后脑，符合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因此应采信其第一次口供，不能认定被害人先持铁锤殴打被告人，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2、对于是否对被告人作精神病鉴定问题。被告人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认自己持铁锤杀害了被害人，从多次审讯笔录分析，被告人基本能够清楚回答侦查员提问，表现自然，思维较为清晰，其也供述自己很正常，没有精神病。被告人在庭审表现亦较为自然，能够较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其作精神病鉴定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一般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属事出有因，被告人王本和与被害人章某5因房屋问题引发争吵而持铁锤砸死被害人，属临时起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同时，根据本案犯罪情节、性质，决定对其适用限制减刑。被告人王本和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王某1、周某、章某3、章某4、章某1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1、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2）；2、原告人虽然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的有效票据，但考虑这部分支出超过实际支出，可酌情给予，同时其也没有提供证实产生误工费的收入、时间的标准的证据，但考虑确有一定误工支出，可酌情给予，因此，可支持原告人提出这三项费用10000元的请求；3、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物质损失的范围，故不予受理。综上，各项损失合计共3967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本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王本和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王本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王某1、周某、章某3、章某4、章某1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96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志勇代理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代 理 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林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