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31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广鑫，曾用名曾广焜，外号“噌”或“秤”，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和窝藏、包庇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华永红，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侦查期间因患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于2016年4月2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明元，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刑诉〔2017〕227号起诉书和于检刑追诉〔2017〕7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广鑫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开设赌场罪和被告人华永红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和辩护人彭代平、钟明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及华某2、谭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禾丰水泥厂老招待所对面华永红经营的麻将馆开设赌场。2015年2月7日晚，该赌场经营中被曾某2（绰号“老鼠”）一伙人砸掉了。谭某1了解情况后，纠集华某2、谢某2、钟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报复对方。谭某1等人携带砍刀、铁棍、头套乘车前往禾丰镇。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发现被害人华某1驾驶的车辆准备从禾丰上高速，因怀疑华某1参与了砸赌场一事，遂通知华某2等人驾车围堵华某1。曾广鑫、华永红也驾乘一辆雪佛兰越野车（车牌号赣Ｂ×××××）伙同华某2等人追逐围堵华某1的车辆。在于盘公路园岭村路段，华某2从侧面将华某1的车撞到路边的一颗树上，致华某1车辆受损，车上的乘客刘某受伤。谭某1、曾广鑫、华永红等人结伙逃离现场。事后，华某2与被害人华某1达成赔偿协议，支付其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50000元，取得谅解。经江西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华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二、窝藏罪
1、2014年5月25日，谭某1等人在于都县城金建状元府聚众斗殴一案发生后，谭某1（2014年5月28日被列为网上逃犯）一直在外逃匿。2015年期间，谭某1经曾广鑫同意，多次长时间躲藏在禾丰镇隘下村曾广鑫经营的养猪场宿舍，逃避公安机关追捕。
2、2015年6月7日，肖某2、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于都县城实验中学门口聚众斗殴案后，谢某2通过华某2将团伙成员陈某2送到曾广鑫养猪场与谭某1一起躲藏，逃避公安机关追捕。
3、2015年11月26日21时许，于都县公安局民警发现谭某1藏身之处（谢某2租住的于都县贡江镇阳光水岸小区9号B栋3单元4302室）即组织围捕。华某2得到谢某2电话通知后便开车到谢某2指定的地点接应谭某1、肖某2。华某2接上两人后，又打电话给曾广鑫，要求在其禾丰养猪场躲藏并得到其同意后，便将谭某1、肖某2送到曾广鑫养猪场藏匿。两人就此躲过了公安机关的抓捕。
三、开设赌场罪
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及华某2、谭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禾丰水泥厂老招待所对面华永红经营的麻将馆开设赌场。因怕有人闹事，华某2叫了谭某1帮忙负责维护赌场秩序，并承诺会按照一定股份分红。谭某1表示同意，并安排了谢某2、袁某（均另案处理）到赌场负责看场子。该赌场每天至少有四五个人参赌，赌场经营至2015年2月7日晚上，被曾某2（绰号“老鼠”）一伙人砸掉了。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广鑫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和开设赌场罪，以及被告人华永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罪，且曾广鑫、华永红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案中有自首情节，华永红在寻衅滋事案中属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曾广鑫辩解没有通知华某2围堵华某1，车上人员均无下车，没有参与殴打华某1，事后也叫了华某2赔偿被害人，并辩解其不知道谭某1是犯了罪的人，他没有同意在他猪场居住，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华永红辩解其没有参与殴打华某1，因曾广鑫说过出了事他负责，许多事情他不知道。辩护人对指控曾广鑫、华永红犯赌博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曾广鑫只是驾车追逐拦截华某1车辆，在寻衅滋事中情节轻微，系从犯，属自首，曾广鑫不知道谭某1是逃犯，其本人也不知道谭某1在养猪场居住，指控其犯窝藏罪证据不足，且制止了一起制毒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华永红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拦截、殴打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该罪，华永红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广鑫寻衅滋事、窝藏、开设赌场及被告人华永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并另查明，2016年1月14日华永红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供述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曾广鑫经网上追逃后，于2016年5月18日到公安机关供述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和窝藏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华某1的部分陈述，证人刘某、曾某1、陈某1、高某、曾某2、曾某3、谢某1、赖某等人的证言，于都县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办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和病历资料、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于都中立司法鉴定中心的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人谭某1、华某2、谢某2、钟某、唐某、袁某、陈某2、聂某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的供述和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曾广鑫是否构成窝藏罪的问题。经查，1）华某2供述，2015年6月的一天，谭伟彬从于都县人民医院逃跑后，当天晚上就联系他给安排一个地方住，他就联系曾广鑫安排一个人去其禾丰养猪场睡。经过曾广鑫同意后，他就开车在楂林工业园接到了谭某1，送去养猪场二楼的房间居住。后来的几天里，谢某2、谭某2送了衣服和吃的给谭某1。2015年11月底，谭某1从阳光水岸的租住房逃避警察的抓捕后，他开车将谭某1送到了猪场躲藏，后他又将谭某1送到了小溪圩。曾广鑫应该知道是谭某1，在他茶庄里也见过谭某1。6月份他带谭某1去养猪场住后，曾广鑫就知道了养猪场住的那个人就是谭某1。2）陈某2的供述，2015年6月的一天下午，他在于都实验中学门口拿刀砍伤了人，谢某2开辆皮卡车在工业园接到谭某1，将他送到禾丰一个猪场里，谭某1带他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后叫他跟其一起待在那里。第二天，一个叫“秤”的中年男子来到房间，看了下他和谭某1就离开了。房子里还住着一对夫妻，会留饭菜给他们吃，他跟谭某1在禾丰猪场待了3个多月。3）高某证实，他在禾丰五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做事，2015年过年边子的一天晚上，老板曾广鑫打电话给他说“一会有人会过来厂里住几天，你去把二楼房间的门打开来”。当天晚上12点左右，他老板的朋友就过来了。第二天上午，楼上下来一名男子（板寸头，个子不高但比较结实）跟他说“你帮忙做到两个人的饭来，一会我们一起吃”。过了半个月左右的一天凌晨，“板寸头”的朋友开了一辆黑色皮卡车来接他走了。过了一两个月的样子，“板寸头”又带了两个人来猪场里面住，这次住了二十天左右。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板寸头”就是谭某1。4）曾广鑫供述，他在2014年通过华某2认识小鸭子（谭某1），小鸭子是公安局抓捕的在逃人员，在逃期间在他的养猪场躲过两三次。2015年4、5月份，华某2带了三四个人到他的养猪场，他看见了小鸭子。吃完饭后小鸭子问他是否能在这里住，由于他知道小鸭子的名气，怕会找他麻烦，于是答应下来了。从此，小鸭子时不时会去他的养猪场住。2016年9月份，他通过街上的通缉令知道小鸭子是通缉犯。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华某2打电话说让小鸭子去他猪场睡，当时他在广东，一开始他也不太愿意，后来还是勉强答应了华某2。第一次小鸭子去他猪场住的时候，他问过华某2为什么要在他猪场里住。华某2说小鸭子在于都五中门口打了架去那躲一躲，小鸭子在他猪场住了一个多月后就离开了。第二次小鸭子等人去他猪场住的时候，他看到公安机关贴出的通缉令，知道小鸭子是逃犯，又听社会上的朋友说小鸭子在于都五中打了架时还用了枪，事情比较严重，他怕会连累自己，就叫小鸭子他们离开猪场。2015年6月，“阿尊”（谢某2）打了电话给他说要安排几个人去他那住，他没有答应，“阿尊”听了有些生气。过了几天，他从广州回到于都，在猪场里他看到有几个人在那住了，当时还看到小鸭子也在，打了一个招呼他就去生产区工作了。
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曾广鑫应当知道谭某1是负案在逃人员，仍为其提供住处，且窝藏时间较长的事实。因此，关于曾广鑫不知道窝藏对象是谭某1，也不知道谭某1是在逃人员及对谭某1居住在其猪场不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华永红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及曾广鑫、华永红在该起犯罪事实中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1）华永红供述，2015年2月7日晚，“老鼠”（曾某2）等人砸了他们的赌场，当晚9点左右，曾广鑫说要去找这些来赌场闹事的人，并说自己叫了华某2带一些人从于都上来，叫他和“长毛”（曾某3）、一个陌生男子一起上车。在禾丰圩粤客隆超市门口，他们看见“卷毛”（华某1）开着车往于都方向走，因怀疑这个事和“卷毛”有关系，于是曾广鑫掉头去追“卷毛”的车。在追的时候，曾广鑫打电话给华某2说在追“卷毛”的车，并说“卷毛”的车准备上高速了。在高速路口时，曾广鑫的车超过了“卷毛”的车并停在收费站的入口处。“卷毛”看到曾广鑫的车堵住了入口后掉头并往利村方向走了，于是曾广鑫也掉头跟着“卷毛”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几分钟后，他们到了园岭村和金盆村交界的地方，看见“卷毛”的车和华某2开的白色小轿车都开到左边的沟里去了，其中有七八个毕赖壳（小年轻）拿着铁棍、砍刀在追打“卷毛”。他们车上的没有人下车，就往利村方向去下于都了。曾广鑫打电话给他说赌场被“老鼠”带人砸了后，他就赶到赌场，问曾广鑫怎么回事。曾广鑫说他叫了人从于都上来打这些毕赖壳。2）曾广鑫供述，2017年2月7日晚10点多，华某2、“阿尊”打电话给他说“老鼠”带人把赌场砸了，并跟他说叫人来禾丰打回“老鼠”等人。他开车叫上华永红和“长毛”一起去看看，华永红也叫他的那两个朋友一起上了车。走到禾丰圩粤客隆超市附近时，华永红和“长毛”说看见“卷毛”的车往于都方向走，由于“卷毛”刚退完股份他们的场子就被砸了，卷毛和老鼠经常在一起，他们就怀疑“老鼠”等人可能在“卷毛”车上，刚好华某2又打他电话问在哪，他跟华某2说了怀疑“卷毛”并看见他的车后，华某2让他跟住“卷毛”的车。于是他掉头跟着“卷毛”的车往于都方向走。“卷毛”的车在高速路口准备上高速时，他跟华某2说“卷毛”准备上高速走。华某2让他追上去堵住“卷毛”并说自己快到了。他在高速路口的引路上超了“卷毛”的车并停在了收费站路口。“卷毛”看见他的车堵在路口后掉头走了，接着他也掉头追了过去。这时，他看见华某2的迈瑞宝和一辆小轿车也掉头追“卷毛”的车。当时那几辆车都比较快，他追上的时候，看见“卷毛”的车翻在了左道的马路边，“卷毛”往禾丰方向跑，后面有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在追。他开车慢慢经过现场后往于都方向走，在罗田岩附近停下来并接上了华某2。3）曾某3证实，他绰号“长毛”，在曾广鑫、华永红赌场做事，“老鼠”带人砸掉赌场后，曾广鑫叫华永红去禾丰圩上转一圈，当时华永红坐副驾驶，他坐后排，后排还坐着两个华永红的朋友。在禾丰圩上，他们看见“卷毛”的车往于都方向走，曾广鑫跟“猪子”（华某2）说砸赌场的人可能在“卷毛”车上。他们的车跟着“卷毛”往高速引路上走，曾广鑫和“猪子”一直在打电话，并跟“猪子”说了“卷毛”的车准备上高速了。在引道上他的车超过了“卷毛”并在高速入口停了下来，“卷毛”的车立马掉头往回走，后面三四辆车也掉头追了过去。凌晨三四点钟，他和华永红及其两个朋友打的回了禾丰。4）华某1证实，2015年2月7日晚11时左右，他开车带刘某往于都走，快到高速路口时，曾广鑫开着雪佛兰越野车超过了他的车，然后把车堵在他前面，他就掉头走于盘路往利村方向走，雪佛兰越野车、迈瑞宝轿车和现代轿车还是在后面跟着他。到了金盆村和园岭村交界处时，迈瑞宝轿车绕弯从侧面撞了过来，他的车头就掉到了路边的沟里。他下车后，迈瑞宝轿车和现代轿车里面下来了七八个人，拿着刀或棍对他追砍。
综上，可以认定华永红作为赌场的合伙人，明知曾广鑫和华某2正在纠集他人殴打砸赌场的人，仍叫上朋友伙同曾广鑫驾车寻找并追堵被害人，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犯意，客观上实施了邀集、追堵或指认的行为，其是否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因此，关于华永红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华永红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曾广鑫在该起犯罪中作用明显，故关于曾广鑫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逞强好胜，出于报复心理追逐、拦截他人，并造成一人轻伤和财物受损的后果，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广鑫明知谭某1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藏匿，时间较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同时，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广鑫不构成窝藏罪及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华永红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中，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能主动投案或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曾广鑫在庭审中对窝藏的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亦拒不认罪，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曾广鑫具有立功或重大立功表现。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曾广鑫、华永红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广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四年九个月，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华永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一年三个月，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尚余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久长
人民陪审员 易友德
人民陪审员 曾丽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