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宁01行再5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丽子园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邹殿英，厂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民政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路西夏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唐慧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系西夏区民政局副局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术萍，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湖滨西街65号。
负责人李文华，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智，男，回族，1982年12月18日出生，系该管理委员会法规处副调研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申诉人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银海塑料制品厂）因与被申诉人银川市西夏区民政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银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银海塑料制品厂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宁检行赔抗〔2017〕1号行政赔偿抗诉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宁行赔抗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抗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杨丽、马向岚出庭履行监督职责，申诉人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邹殿英，被申诉人银川市西夏区民政局（以下简称西夏区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赵术萍，被申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宁夏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3年12月22日，银海塑料制品厂依法成立，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2003年3月4日，邹殿英被西夏区民政局任命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2003年10月31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银民商初第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忠宁光公司支付银海塑料制品厂欠款1300047.68元。吴忠宁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3月25日，西夏区民政局下发（2004）18号文件免去邹殿英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职务；2004年5月19日，西夏区民政局下发（2004）35号文件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职务。2004年8月18日，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西夏区民政局下发的（2004）18号、（2004）35号文件。2004年10月12日，西夏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西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西夏区民政局下发的（2004）18号、（2004）35号文件。西夏区民政局不服，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西夏区民政局撤回上诉。2004年5月2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制作（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吴忠宁光公司与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一致确认自1993年至今，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向吴忠宁光公司供应货物的总价值为1098253.19元，吴忠宁光公司通过直接付款，委托宁光电工厂劳务公司转付款、以材料顶款等形式，已经将应给付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货款全部给付完毕。截止到2004年5月24日，吴忠宁光公司不拖欠判决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任何款项，对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二、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自愿放弃其在本案中对吴忠宁光公司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005年6月8日，银海塑料制品厂对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制作（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2006年6月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2007年2月7日，因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含吴忠宁光公司等下属子公司）申请企业破产案件，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中止裁定。2008年8月21日，因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被宣告破产，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结诉讼的裁定。2012年1月12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13年2月18日，银海塑料制品厂以邮寄的形式向二被告要求行政赔偿。现银海塑料制品厂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其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1300047.68元及9年的利息1495314.8元，两项合计2795362.48元；2、依法判令被告西夏区民政局因其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赔偿原告或返还原告的库房财产（价值约150万元）
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民政局请求赔偿是否超过法定请求时效。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被依法确认为违法之日起计算。因此，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民政局请求赔偿的起算点应为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之日，而不是银海塑料制品厂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实际受损之日。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民政局申请行政赔偿应当自2004年12月28日起计算的两年内。银海塑料制品厂提出的进行债权主张的事由不属于请求时效中止的法定情形，故西夏区民政局提出银海塑料制品厂超过请求时效的主张成立。关于银海塑料制品厂提出宁夏国资委应共同赔偿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宁夏国资委的行为没有侵犯银海塑料制品厂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不存在共同义务赔偿机关。综上，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民政局申请行政赔偿确已超过两年的请求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金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负担。
银海塑料制品厂上诉称，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债权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而造成的，西夏区民政局应依法赔偿银海塑料制品厂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时效问题，银海塑料制品厂追讨债权始于2003年，自2003年以后出现了宁光公司的上诉、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马效宁做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厂长并签订了违法协议。银海塑料制品厂认为违法任命厂长是一种侵权行为、该协议也是一种侵权行为，为了纠正这两种行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判决任命厂长是违法行为，同时银海塑料制品厂又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违法厂长所签订的违法协议，这个协议是侵权行为，因此要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为此决定再审，并且中止了原判决的执行。这一中止一直到2012年1月12日终结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银海塑料制品厂认为于2013年4月26日向二原告提出行政赔偿，并未超过时效。西夏区民政局及宁夏国资委存在持续侵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银海塑料制品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西夏区民政局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宁夏国资委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银海塑料制品厂在一审未提供任何关于宁夏国资委行为违法或侵犯银海塑料制品厂权益的证据材料，银海塑料制品厂要求宁夏国资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属于主体错误。银海塑料制品厂称宁夏国资委下发的《关于协助做好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属于行政干预司法，应当向其赔偿，但是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赔偿前提必须是行政行为违法，但上诉人并未能证宁夏国资委存在任何违法之处，也未要求法院确认违法行为，上述函件的下发并非是宁夏国资委的行为，而是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于2006年7月19日下发，该领导小组系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依法成立的议事协调机构，与宁夏国资委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该函系转发国务院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06）3号第三条的原文规定，并没有要求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不得加紧追讨债务”，而是要求”有关金融机构”针对拟破产企业不得转让债权，也不得加紧追讨债务。二、银海塑料制品厂起诉要求赔偿已明显超过法定时效，长达七年之久，已经丧失胜诉权。文件2006年7月19日下发时银海塑料制品厂早已知晓未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已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银海塑料制品厂上诉称其追偿债权始于2003年并进行了诉讼，直至2012年1月12日终结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才知道债务不能清偿，其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被依法确认为违法之日起计算。因此，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民政局请求赔偿的起算点应为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之日，而不是其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实际受损之日，即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赔偿应当自2004年12月28日起计算的两年内。而银海塑料制品厂进行债权主张的事由不属于请求时效中止的法定情形。银海塑料制品厂于2013年2月18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银海塑料制品厂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负担。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适用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国1994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及2010年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对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作了不同的规定。1994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被依法确认为违法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期间不计算在内。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2010年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为正确适用修订后的《国家赔偿法》，解决修改前后法律适用上的衔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1]4号）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的，适用修正前的国家赔偿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二）赔偿请求人在2010年12月1日以后提出的赔偿请求的。”本案中，银海塑料制品厂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系在2013年9月27日，因此，本案赔偿诉讼时效应适用2010年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二）本案银海塑料制品厂申请西夏区民政局行政赔偿未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是对原《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修正，取消了确认违法的程序，即请求国家赔偿是否成立不再是必须以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为起算点，目的是为了更充分有效地保护受害人的实体赔偿请求权。本案中，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西夏区人民法院以（2004）西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因马效宁已代表银海塑料制品厂自认宁光公司已清偿了该厂的债务，并经宁夏高级人民法院（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为了排除已生效的宁夏高级人民法院（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在实现银海塑料制品厂合法债权上的法律羁束，银海塑料制品厂申请通过再审撤销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的法律程序予以救济。但由于宁光公司的上级单位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已进入法院破产程序，2008年8月21日，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民事调解书的再审程序终结审查，2012年1月12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吴民商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吴忠仪表公司破产程序，确定银海塑料制品厂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此时，银海塑料制品厂才知道该厂的合法债权最终不能得到清偿。因此，本案的赔偿诉讼时效符合2010年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进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的情形，2012年1月12日应为本案赔偿诉讼时效起算点。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错误适用1994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以2004年12月28日西夏区民政局任命马效宁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之日为起算点计算赔偿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三）虽然一审金凤区法院（2013）金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书适用的是2010年修正的《国家赔偿法》，但二审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进行了纠正。二审仅对一审时效起算法律依据予以改判，但并未说明理由，同时在判决结论部分又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错误适用1994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不是法律条文引用上的失误，而是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二、原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讼的裁判方式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本案原审系以赔偿诉讼时效驳回起诉的案件，一审金凤区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以裁定方式驳回原告起诉。但金凤区人民法院却错误引用《行诉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以判决的方式从实体上驳回了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应当采用裁定的方式，影响的是当事人的起诉程序权利，而驳回诉讼请求应当采用判决的方式，影响的是当事人的实体胜诉权利。二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与宁光公司破产后银海塑料制品厂债权无法得到赔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西夏区民政局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本案中，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的具体行政行政行为已被西夏区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马效宁代表银海塑料制品厂自认宁光公司已清偿债务并经宁夏高级人民法院（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宁光公司破产后银海塑料制品厂债权无法得到赔偿是该职务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后马效宁代表银海塑料制品厂放弃债权与宁光公司破产后银海塑料制品厂债权无法得到赔偿之间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西夏区民政局的违法任命行为，就不会有马效宁代表银海塑料制品厂放弃债权的行为发生，也就不会有宁光公司破产后银海塑料制品厂债权无法得到赔偿的损害后果发生，西夏区民政局的侵权行为符合国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
银海塑料制品厂再审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2013）金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2、判令银川市西夏区民政局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共计赔偿2795362.48元、银川市西夏区民政局赔偿库房损失150万余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西夏区民政局违法任命马效宁的行政行为违法，马效宁与宁光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也不是银海塑料制品厂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西夏区民政局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协议是违法和无效的。西夏区民政局对该协议造成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货款1300047.68元及9年的利息损失1495314.8元应予赔偿。宁夏国资委在其主持和领导的国有企业的政策性破产中，凭借没有宪法的授权权力，违反国务院规定，向宁夏法院下发文件，中止了宁夏高院的再审程序，这无疑侵犯了银海塑料制品厂讨回货款的财产权，况且，其主持和领导的国有企业破产，只是政策性破产而非经营性破产，因而应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和国资委的规定，共同赔偿欠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货款1300047.68元。
西夏区民政局再审辩称：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银海塑料制品厂2004年对西夏区民政局提起行政诉讼时，并未要求赔偿因西夏区民政局的行政行为侵害其企业经营自主权所造成的损失。西夏区人民法院（2004）西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该厂亦未在法定的2年期间内要求西夏区民政局赔偿其损失或向法院起诉西夏区民政局赔偿其损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银海塑料制品厂请求赔偿的时效自（2004）西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开始计算，银海塑料制品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述判决生效两年期间内向西夏区民政局主张行政赔偿请求权，故其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赔偿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一、二审驳回其行政赔偿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导致银海塑料制品厂债权未实现的直接原因并非被申诉人的行政行为所致。西夏区民政局于2005年3月1日作出银西发（2005）18号《关于撤销免去邹殿英同志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职务的决定》，及时纠正了自己的行为。2007年2月6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银海塑料制品厂申报债权，申诉人也及时申报了债权，表明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是认可申诉人的债权。西夏区民政局之前的行政行为并未影响和阻碍申诉人的债权申报。申诉人的债权得不到清偿的原因是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导致的，与西夏区民政局的行政行为无关。四、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库房损失与西夏区民政局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2004年，申诉人起诉西夏区民政局要求撤销免去邹殿英厂长职务和任命马效宁厂长职务的决定时，并未提及其库房资产被”送给了”宁光公司的任何情况，且在2007年申诉人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时也未将其库房财产损失进行申报，故库房财产是否存在，是否被处分等均无法查实。即使是马效宁在任期间进行处分，也与西夏区民政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间，西夏区民政局的行政行为与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无直接因果关系。请求驳回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再审请求。
宁夏国资委再审辩称：一、宁夏国资委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申诉人对宁夏国资委的诉讼请求。[2006]6号《关于协助企业做好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系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于2006年7月19日下发。该领导小组系自治区依法成立的议事协调机构，与宁夏国资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该领导小组的办公室设在宁夏国资委，负责具体执行领导小组的决议或决定。因此，银海塑料制品厂起诉宁夏国资委属主体错误。二、《关于协助企业做好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的下发与本案再审案件的审理不存在任何直接关联，银海塑料制品厂对宁夏国资委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首先，该文件属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向其成员单位自治区高院、国土资源厅内部转述由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06)3号）文件第三条要求，按照要求告知自治区高院、国土资源厅我区已进入全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总体规划的9个企业名单，并没有在国办发(2006)3号文件第三条要求外，增加任何新的要求和条件，更没有要求自治区高院”不得加紧追讨债务”。其次，银海塑料制品厂诉称宁企改组所发文件”要求自治区高院不得加紧追讨债务，是行政权干预司法权”，完全是断章取义。《关于协助企业做好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引述国办发(2006)3号文件第三条规定，要求”有关金融机构不得在企业关闭破产方案实施前转让或出售已确认的债权，也不得加紧追讨债务及担保责任”。很明显文件规定”不得加紧追讨债务”的义务人是有关金融机构，不是宁夏国资委更不是银海塑料制品厂所称的”自治区高院”。自治区高院仅是作为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成员之一接收文件而已，不存在行政权干预司法权问题。《关于协助企业做好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与银海塑料制品厂和吴忠仪表集团宁光电工有限公司债务纠纷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三、银海塑料制品厂债权没有得到清偿的根本原因是债务人吴忠宁光公司破产，其清偿率为零，资产不足以清偿除安置工人外的其他债务。吴忠宁光公司的破产是根据《公司法》《破产法》有关规定，由公司所在地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审理，成立破产清算组完成破产程序。银海塑料制品厂向清算组申报了债权，并被列为破产债权。根据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吴民商破字1－9号裁定书裁定，”吴忠宁光公司破产，其清偿率为零，未得到清偿的债务不再清偿”。申诉人诉称宁夏国资委不给其清偿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银海塑料制品厂起诉宁夏国资委属于被告主体错误，同时，实体上宁夏国资委也不存在具体行政行为侵犯申诉人权利的情形，申诉人起诉宁夏国资委属于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申诉人对宁夏国资委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03年7月，银海塑料制品厂向本院起诉称，该单位自1993年向吴忠仪表集团宁光公司供应塑料制品等货物，宁光公司共欠付其货款累计1328628元，宁光公司答辩称，该公司不欠银海塑料制品厂的欠款。本院受理后，宁光公司申请追加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银海塑料制品厂申请对银海塑料制品厂自1994年到2001年给宁光公司制作的塑料制品等货物所发生的费用和宁光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审计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宁夏华诚会计事务所对三方账目进行审计，审计内容为：1、1994年至2001年期间银海塑料制品厂向宁光公司供塑料制品、模具、配件价值量；2、宁光公司向银海厂付款情况；3、宁光公司通过劳动服务公司转付银海厂款项。宁夏华诚会计事务所于2003年10月16日向本院出具了宁华诚会审字（2003）第114号审计报告，于2003年10月18日向劳动服务公司出具了宁华诚会审字（2003）第116号审计报告。其中，宁华诚会审字（2003）第114号审计报告结论为：宁光公司自1993年到2002年期间欠银海塑料制品厂货款1327927.45元；宁华诚会审字（2003）第116号审计报告的结论为银海塑料制品厂欠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款项1055151.65元。本院根据诉讼各方对宁华诚会审字（2003）第116号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最终确认，宁光公司共欠银海塑料制品厂货款1300047.68元。关于宁华诚会审字（2003）第116号审计报告鉴定的银海塑料制品厂欠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款项1055151.65元，本院以宁光公司无其它证据证明系宁光公司委托劳动服务公司垫付的款项，未予认定，并示明关于1055151.65元款项问题，当事人可另行告诉。本院于2003年10月31日作出（2003）银民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判决：宁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海塑料制品厂欠款1300047.68元。该判决宣告后，宁光公司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称：（2003）银民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定1610800.01供货总价中包括51张增值税票所反映的购买价值394498.8元的电流、电流总程，该货物银海塑料制品厂无生产能力，第三人劳动服务公司认可向上诉人供的货，而由银海塑料制品厂代开发票，不应计算在银海塑料制品厂向宁光公司供货的总价中；10万元的借款也不应合并计算到供货总价中，借款与买卖系两个法律关系；原判决仅认定宁光公司给付银海塑料制品厂货款31752.33元，而对宁光公司1994年12月208#凭证和1995年11月231#凭证记载的垫付欠银海塑料制品厂70575.03元和7151.92元款项及宁光公司委托第三人转付的款项未予认定，两张凭证记载的垫付款项，银海塑料制品厂账面也有相应的记载，应予认定，1055151.65元款项第三人也认可是宁光公司委托第三人转付的货款。综上，宁光公司支付银海塑料制品厂货款应为1443630.93元，宁光公司不欠银海塑料制品厂货款。银海塑料制品厂答辩称：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营业执照和向宁光公司及劳动服务公司所供的组装电流、电流总程零部件说明，银海塑料制品厂有生产能力，宁光公司向一审出具的证据证明该单位向银海塑料制品厂购买了电流、电流总程，代开发票是偷税漏税行为，未经相关部门认定，不能证明银海塑料制品厂为服务公司代开发票，上诉人关于价值394498.8元的电流、电流总程货款不应计入银海塑料制品厂供货的总价款中的理由不成立；第114号审计报告明确表述70575.03元和7151.92元款项在宁光公司和银海塑料制品厂账目中没有具体的支付凭证，该款项不应认定；银海塑料制品厂欠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款项1055151.65元是第三人劳动服务公司单方委托审计的结果，显失公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西夏区民政局先后作出银西民发（2004）18号《关于免去邹殿英同志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职务的决定》，免去邹殿英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职务。2004年5月19日，西夏区民政局又作出银西民发（2004）35号《关于任命马效宁同志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职务的决定》，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长。马效宁以银海塑料制品厂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该案二审诉讼，银海塑料制品厂与宁光公司达成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6年1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3号），通知写明：对列入总体规划拟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有关金融机构不得在企业关闭破产方案实施前转让或出售已确认的债权（国有金融机构之间经国家批准的债权转让除外），也不得加紧追讨债权及担保责任。2006年6月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宁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003）宁民商终字第56号民事案件。2006年7月1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发送了《关于协助做好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宁企改组发（2006）6号），该文件内容为：”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国土资源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3号）明确规定：'对列入总体规划拟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有关金融机构不得在企业关闭破产方案实施前转让或出售已确认的债权（国有金融机构之间经国家批准的债权转让除外），也不得加紧追讨债权债权及担保责任'。为了便于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各成员单位共同配合做好这一工作，现将我区已列入全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总体规划的9个项目名单提供给你们。1、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含下属子公司），2、西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3、宁夏建筑机械厂，4、宁夏亚麻纺织印染厂，5、银川涤纶厂，6、宁夏傻傻（集团）有限公司（含下属子公司），7、宁夏银川拖拉机厂，8、宁夏玻璃厂，9、宁夏金牛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2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院作出（2005）宁民监字第17－1号民事裁定，裁定书写明：银海塑料制品厂与宁光电工有限公司、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以（2005）宁民监字第17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案件审理中，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含宁光电工有限公司等下属子公司）申请企业破产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中止诉讼。2008年8月2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宁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终结诉讼。
再查明，2007月1月31日，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按国家计划政策性破产。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日依法受理，并向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送达（2007）吴破字第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通知事项为：1、保护好企业财产，不得擅自处理企业的账册、文书、资料、印章、不得隐匿、私分、转让、出售企业财产；2、立即停止清偿债务，非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支付任何费用。受理该破产案当日，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吴民商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宣告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含吴忠仪表集团宁光电工有限公司等5户全资子公司和宁夏宝信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58%的股权）破产。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后，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湖南省汩罗市人民法院、国家开发银行宁夏分行、中国银行宁夏分行等多家单位发出通知，中止执行相关债权人的债权，并依法解除了已被查封、冻结的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财产。2007年2月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吴民商破字第1－7号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通知书，通知银海塑料制品厂向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或该院民二庭申报债权。银海塑料制品厂于同日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1300047.68元，依据是本院（2003）银民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经破产清算组委托评估，破产财产评估值29114万元，负债37073万元，净资产－8266万元，资产负债率127.33。吴忠仪表集团对外应收债权13355.33万元，清欠回笼现金20万元，清收率为0.15%。破产清算组共收到18家债权人的债权申报，申报的债权总金额72051万元。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在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中提出终结破产程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现有财产除清偿破产费用和第一顺序职工内债后，已不足以清偿以下顺序的债权，其清偿率为零。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07）吴民商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
关于申诉人主张的150万库房损失，依据是署名为宁光公司后勤部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5年3月7日，宁光公司后勤部派三人将服务公司前一排房内最东侧锁子据开，将货物用架子车转到第二排房内堆放好，4月1日下午清点，全自动窗”连”机大约70件至80件、焊锡机一台，其它物品无法清点。本案的其他事实，再审查明的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的通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送《关于协助做好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的函》，只是对政策文件精神的传达。该函件表明，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改革和兼并破产领导小组向高级人民法院发送上述函件之前，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即被列入国家总体规划拟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名单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对债务人财产的其他民事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一）已经审结但未执行完毕的，应当中止执行，由债权人凭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二）尚未审结且无其他被告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应当中止诉讼，由债权人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在企业被宣告破产后，终结诉讼。（三）尚未审结并有其他被告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应当中止诉讼，由债权人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待破产程序终结后，恢复审理。（四）债务人系从债务人的债务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日立案受理了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日宣告该公司破产。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7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裁定中止银海塑料制品厂与宁光电工有限公司、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欠款纠纷一案的再审。申诉人关于宁夏国资委干预司法对其财产权造成损害应予赔偿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西夏区民政局的行政行为与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债权未得到清偿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银海塑料制品厂向西夏区民政局主张行政赔偿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本院（2003）银民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虽然判决宁光公司支付银海塑料制品厂欠款1300047.68元，但宁光公司提起上诉，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的1300047.68元欠款属于不确定债务。西夏区民政局关于马效宁的任命对银海塑料制品厂的二审诉讼活动虽产生不利影响，但该局在西夏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西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后，及时纠正了错误，银海塑料制品厂仍可通过再审程序予以救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也依法予以再审。再审救济可能产生以下三种法律后果：1、银海塑料制品厂胜诉，宁光公司败诉；2宁光公司胜诉，银海塑料制品厂败诉；3、双方重新达成协议。如果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未宣告破产，则银海塑料制品厂与宁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标的额最终会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虽然，本院（2003）银民商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系未生效判决，但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件过程中，银海塑料制品厂有限公司仍以该判决为据申报了债权，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再审救济因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而终结。由于该集团公司现有资产清偿破产费用和第一顺序职工内债后，已不足以清偿其他债权，清偿率为零，被吴忠市中级人法院宣告终结破产程序，对该公司职工内债以外的其他债务不再清偿。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18家债权人申报的债权，包括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权均未得到清偿，因此，吴忠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资不抵债，外债清偿率为零是银海塑料制品厂所主张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根本原因。损害事实与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之间排除其他可能性的，赔偿义务机关才负有赔偿义务。西夏区民政局的行政行为与银海塑料制品厂主张的债权未能实现二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申诉人关于西夏区民政局对其所主张的债权应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申诉人关于150万元的库房损失与西夏区民政局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不属于行政赔偿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西夏区民政局任命马效宁为银海塑料制品厂厂长，致银海塑料制品厂关于债权的主张和确认迟滞，增加了银海塑料制品厂的诉累、扩大了诉讼成本。2008年8月2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银海塑料制品厂与宁光电工有限公司、宁光电工厂劳动服务公司欠款纠纷一案的诉讼时，银海制品厂即应当知道其权利被损害，因此，银海塑料制品厂要求西夏区民政局予以行政赔偿的时效应自2008年8月22日起计算，至2010年8月21日止。银海塑料制品厂于2013年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申诉人银川市银海塑料制品厂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以2004年12月28日计算本案诉讼时效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处理结果适当，可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银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宁萍
审判员 徐开前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
（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