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22民再3号原审原告：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赤溪街道办事处A幢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江马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贺胜，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南浦北路怡园C区46号。法定代表人：汪宏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竹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瑞翔建设公司）与原审被告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盛世荣华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2016）闽0722民初33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闽072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瑞翔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原审被告盛世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竹琴、周建华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瑞翔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贺胜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翔建设公司称，其在再审中的再审请求：1、请求确认瑞翔建设公司、盛世荣华公司签订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盛世荣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瑞翔建设公司、盛世荣华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盛世荣华公司挂靠瑞翔建设公司在浦城县行政区域内的“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投资开发协议，由于盛世荣华公司在项目开发、项目施工等过程中拖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直接影响到瑞翔建设公司的建筑资质等一系列问题，造成瑞翔建设公司不必要的麻烦，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协议达成后，由于种种原因双方又发生意见分歧。为此，请求法院确认解除挂靠协议有效。盛世荣华公司辩称，（2016）闽0722民初332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律客观事实，认同该民事调解书上确认的相关内容，请求法院支持协议的效力。瑞翔建设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瑞翔建设公司、盛世荣华公司签订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达成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盛世荣华公司负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6年1月12日订立《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本院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本院原调解书内容：一、原、被告同意双方于2016年01月12日签订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有效。附：协议具体内容：1、双方同意解除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注：协议乙方、下同）挂靠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注：协议甲方、下同）在浦城县行政区域内投资开发的“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2、原来以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福建省浦城县的“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一切投资开发权和现有的开发资产归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与合作方约定的项目开发的份额比例不变）。在挂靠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由乙方承担。3、挂靠协议解除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在浦城县投资开发的“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的一切事宜均与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无涉。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不得以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经济和商业等活动。5、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同意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请求，可以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合作方和相关部门发出通知的公函，告知项目合作方相关事项。6、其他约定：无。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开始生效，永不反悔。二、本案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负担。再审中瑞翔建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挂靠浙江瑞翔建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协议》一份，证明祝少娟挂靠瑞翔建设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2、《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证明福建荣华物流有限公司与瑞翔建设公司就“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达成合作开发的协议。3、《关于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达成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一份，证明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在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该解除挂靠协议及协议的相关内容。4、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份，证明瑞翔建设公司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然后才会产生祝少娟挂靠瑞翔建设公司的协议。盛世荣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对祝少娟与浙江瑞翔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行为的追认书》一份，证明瑞翔建设公司认可祝少娟代表盛世荣华公司与其签订的挂靠协议。2、申请书及《关于放弃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所有开发合作权，现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转移给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回复》各一份，证明挂靠瑞翔建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吴文龙、祝少丰、施伟丰、陈志英，在工程完成中途时，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所以把所有在该项目中享有的债权债务以及资产和开发权全部转移给盛世荣华公司，该申请得到瑞翔建设公司的同意，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解除协议的行为，所有的项目开发瑞翔建设公司仅是挂名，没有参与任何经营和投资。因瑞翔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关于挂靠浙江瑞翔建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协议》、《关于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达成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与瑞翔建设公司在原审提供给本院的《挂靠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协议》及《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在协议的名称、内容等存在不一致之处，且瑞翔建设公司在原审提供给本院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在协议的落款时间上有明显的改动痕迹，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瑞翔建设公司在原审提供给本院的上述两份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瑞翔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2、4，盛世荣华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瑞翔建设公司对盛世荣华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瑞翔建设公司、盛世荣华公司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以该两份协议为准，解除挂靠协议签订的时间应为2016年1月12日，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双方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故瑞翔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瑞翔建设公司对盛世荣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盛世荣华公司追认祝少娟代表盛世荣华公司与其签订挂靠协议的行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瑞翔建设公司已认可该追认行为，对盛世荣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9月13日，福建荣华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瑞翔建设公司(乙方)签订《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合作开发协议》，对商贸城合作开发相关事宜及双方权利义务达成协议，双方合作开发方式为甲方以土地及商贸城前置开发权作为相关投入，乙方以建筑施工作为投入。2014年9月10日，瑞翔建设公司（甲方）与祝少娟（乙方）签订《挂靠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以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福建省浦城县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所需的一切资金都由乙方自己负责，资产归乙方所有。因投资开发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涉。二、甲方不干涉也不参与乙方在福建省浦城县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任何事务，也不向乙方收取挂靠管理费。三、在乙方挂靠甲方投资开发期间，需要甲方提供的资料和文件，甲方均予以配合。但乙方的自有公司成立后，应无条件的解除本挂靠投资开发协议，不得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民事、经济和商业等活动。2015年12月28日，盛世荣华公司成立。2016年1月3日，盛世荣华公司出具一份《对祝少娟与浙江瑞翔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行为的追认书》，对2014年9月10日祝少娟与瑞翔建设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进行追认。2016年1月10日，祝少丰等人向瑞翔建设公司申请，请求瑞翔建设公司放弃在“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所有开发合作权、现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并全部转移给盛世荣华公司。同日，瑞翔建设公司对申请作出同意的回复。2016年1月12日，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签订了《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解除挂靠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审调解书中所附协议具体内容。2016年1月14日，本院受理了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经调解，本院当日作出（2016）闽0722民初332号民事调解书，对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予以确认有效，并附协议具体内容。因（2016）闽0722民初332号民事调解书存在笔误，2016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6）闽0722民初3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5）闽0722民初332号补正为（2016）闽0722民初332号；2016年01月02日补正为“2016年01月12日”。另查明，瑞翔建设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盛世荣华公司无相关建筑业企业资质。庭审中，瑞翔建设公司在发表辩论意见中认为，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签订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无效，经庭审释明，瑞翔建设公司仍坚持确认该解除挂靠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审调解书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再审予以确认，但原审调解书中对双方签订的解除挂靠协议名称书写不全，再审予以补正，应为《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福建荣华物流有限公司与瑞翔建设公司合作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瑞翔建设公司系以建筑施工作为投入。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由盛世荣华公司借用瑞翔建设公司名义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进而双方签订解除挂靠协议，瑞翔建设公司将原来以其公司的名义在福建省浦城县的“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盛世荣华公司。该解除挂靠协议实际以挂靠协议为基础，是对挂靠协议的承接和延续，只是从借用挂靠变更为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筑施工必须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盛世荣华公司借用有资质的瑞翔建设公司名义进行建设工程施工，至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签订的《挂靠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协议》、《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不产生合同当事人所追求的法律效果，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拘束力。因此，对无效合同没有“解除”适用之余地，原审确认瑞翔建设公司与盛世荣华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订立的《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瑞翔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盛世荣华公司认为《解除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与浦城县盛世荣华商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发“福建荣华综合建材商贸城”项目的挂靠协议》有效，请求法院支持协议的效力的意见，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闽0722民初33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群芳审判员  方 华审判员  张树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范凌雯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