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是被上诉人郭某3的配偶。
上诉人郭某1、郭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某3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某1、郭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某3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郭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某3与余平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违反法律规定。1.子女赡养父母既是道德义务，也是法律义务。郭某3作为余平的养子负有赡养余平的义务，其支付的款项均属于赡养人的义务范围，其对余平的赡养责任不因余平有收入而免除或者减少。2.郭某3为余平支付费用，未受余平或监护人的委托及认可，不构成垫付。（二）一审法院认定郭某3支付款项的数额证据不足。1.根据郭某3自行制作的《余平2012年9月-2013年9月生活支出表》反映，郭某32013年9月向护工支付了两次该月工资，显然是重复支付。2.郭某3对医护人员赠送礼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支出予以支持有误。3.郭某3主张的案外人余海生从湖南往返广州的路费与本案无关。4.涉案款项是否为余平债务一直存在争议，一审判决郭某1、郭某2承担相应利息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多份判决前后矛盾。1.郭某3诉请分割余平遗产的(2016)粤0104民初41215及41216号案中，对于郭某1、郭某2为余平支付的医疗费、律师费、诉讼费、护工工资、购买墓地款一审法院均以未经郭某3同意认可为由基本不予认定；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郭某1、郭某2不予认可的费用，却以郭某1、郭某2“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否定郭某3主张”而全部支持郭某3主张的费用。双方在两案中主张的款项均为余平生活、医疗及死亡后丧葬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在他案中几乎全额否定，却在本案中全额支持，前后矛盾。2.郭某3在余平失去认知能力的情况下侵占其财产，这已被法院多个生效判决所认定。一审法院对郭某3本案主张的款项不作任何审查，即判决郭某1、郭某2承担相应支出不当。（四）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郭某3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郭某3主张涉案款项为余平的债务，因郭某1、郭某2是余平的监护人，所以要求郭某1、郭某2承担还款责任。但余平于2013年10月2日己死亡，郭某1、郭某2因被监护人死亡而丧失监护人主体资格，因此，郭某3主张郭某1、郭某2返还款项，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郭某3的起诉。2.一审法院未追加余平的全部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当。一审法院认为郭某3支付的款项属于余平的债务，则应当追加余平的全部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他案外继承人也应向郭某3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却不追加其他案外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郭某3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向余平的监护人郭某1、郭某2索要生活费，在郭某3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继承纠纷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郭某3答辩称：不同意郭某3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余平在世时由郭某3管理其支出（包括生活费、请保姆的费用），郭某1、郭某2在2012年骗取了余平的监护人资格后于2012年9月支取了余平的收入并拒绝为余平聘请保姆。在（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968号案（以下简称第2968号案）中，没有把郭某1、郭某2于2012年9月截取余平收入后郭某3为余平支出的生活费、保姆费予以扣减，反而郭某1、郭某2将这笔费用作为母亲的遗产给要回去了，并已强制执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郭某3确为余平支付了各项费用，郭某1、郭某2没有拿出相反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郭某1、郭某2骗取了余平的监护人资格，却拒不支付余平的费用，郭某3不可能看着母亲余平不能生存下去，才垫付了余平的生活、医疗等费用。（三）法院作出的多份生效判决并不矛盾。（四）一审符合法定程序。因为郭某1、郭某2不履行监护人的职责，截取了余平的各项费用后不支付其母亲的生活费，郭某3于是为母亲垫付了生活、医疗、保姆工资，郭某1、郭某2并没有赡养母亲。（五）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因为第2968号案判决郭某3向郭某1、郭某2及其他继承人返还余平的遗产，郭某3已按上述判决全部支付完毕，故郭某3现请求其他继承人返还为余平垫付的费用合理合法。郭某1、郭某2拿了余平的遗产，但没有赡养母亲，应当清偿债务，把钱还给郭某3。
郭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某2、郭某1返还郭某3为余平垫付的13个月生活及医疗费用支出共计10601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余平与郭凡于××××年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但共同收养了郭某3、郭某1、郭某2及案外人郭中英、郭鹏林、余自力六名子女。郭凡于1980年12月去世，余平于2013年10月2日去世。双方确认余平生前没有签订遗赠抚养协议。郭某3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继承余平的遗产[案号：（2016）粤0104民初41215号，以下简称：民初41215号案]，请求法院判决：一、郭某1、郭某2归还被继承人余平自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元、2013年1月至10月的工资××××元；郭鹏林归还被继承人余平从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16日的房屋租金119400元；二、郭某1截取的郭中英向余平归还的借款5万元；三、郭某1及郭某2归还被继承人余平名下的银行存款××××元。上述款项共计××××元，郭某1、郭某2、郭鹏林应返还郭某3所占的68159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从2013年10月2日起计至归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郭某1支取的被继承人余平名下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元、郭中英向余平归还的借款5万元及银行存款××××元的余款××××元，由郭某3与郭某1、郭某2、余自力、郭鹏林、郭中英各继承1/6即37687.6元。郭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向郭某3与郭某2、余自力、郭鹏林、郭中英各返还37687.6元以及利息（从2013年10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返还之日止）。该案被告对判决不服而提出上诉。该判决同时认定如下事实：“双方确认余平曾于1995年4月26日在律师见证下立下遗嘱一份，后于1997年6月18日再次立下遗嘱并经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进行公证，但两份遗嘱均没有涉及涉案（民初41215号案）款项。郭某3及郭某2、郭某1、郭鹏林确认余平名下广州银行账户（账号：62×××03）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累计收取工资××××元。郭某3认为该部分款项应作为余平的遗产由双方平均分配。郭某1、郭某2、郭鹏林则表示，上述款项由郭某1征得除郭某3外的其他继承人同意后，加上领取的余平的抚恤金17万余元（郭某3已另案诉讼）共同用于为父母购买墓地（21.5万元）、办理丧事（6万元），故现并无剩余，不应再次处理”。本案中，双方认可余平未就本案款项立下遗嘱。
郭某1、郭某2及案外人余自力、郭鹏林于2014年就余平的遗产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第2968号案），要求郭某3及其妻子徐萍返还侵占余平的存款合计××××元及利息，该款项由郭某1、郭某2、余自力、郭鹏林、郭中英五人平均继承。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余平与郭中英、郭某2、余自力、郭鹏林、郭某1、郭某3之间存在养子女关系，属余平的法定继承人；余平自2010年6月1日起失去民事行为能力；郭某3自余平名下银行账户支取合计××××元及利息，徐萍自余平名下银行账户支取存款××××元及利息均由郭某1、郭某2、余自力、郭鹏林、郭中英平均继承。郭某3、徐萍对第2968号案判决不服，遂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2016）粤01民终18446号]。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某3主张其于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为余平垫付了包括两名护工的工资、余平医疗费用、住院餐费等费用合计106014.3元，为此要求郭某1、郭某2在上述期间支取余平工资收入的款项内予以退还。郭某3为此提交证据如下：一、（2016）粤01民终18446号判决书。二、《余平2012年9月-2013年9月生活支出表》、陪护费发票、医疗费发票、贺清吾及王香吾作为收款人的收条。三、落款为郭某1、郭某2的书函一份，郭某3称该书信为郭某1、郭某2在另案中写给法官的信函。四、护工罗明香工资情况表。郭某3表示该表格为郭某1、郭某2书写。五、余平护工贺清吾书写的郭某3经手发放工资的情况。六、余平护工王香吾书写的郭某3经手发放的工资情况。郭某1、郭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两名护工实由郭某3聘请并只听郭某3意见，郭某1、郭某2提出反对未果，郭某3自愿付款聘请护工相关费用，不应该作为余平的开支由余平承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已认定郭某3在管理余平财产期间有侵占余平财产的行为，且2012年8月后郭某1、郭某2取得余平的监护权，因此余平的生活费支出应经过郭某1、郭某2确认方为有效。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确认医院的医疗收费收据是余平实际的支出，但郭某3主张的部分费用是有重复的，包括：2012年10月27日购买体温计465元不合理，余平此前已经住院无需另外购买医疗设施；2013年9月份的餐卡充值500元，余平此时已经进入ICU病房，无需产生这笔费用。证据三无法确认，郭某1、郭某2没有在上面签名。证据四至六，确认护工贺清吾、王香吾在前述时间内在医院为余平进行护理，由两人轮班照顾余平，但护工工资从1000元至2000元后提升了很多，郭某1、郭某2鉴于郭某3一直支付才没有提出异议。郭某1、郭某2确认对于郭某3主张的费用郭某1、郭某2并未垫付。
郭某3提出因其垫付涉案款项时间较长，故要求郭某1、郭某2支付相应的利息。郭某1、郭某2认为涉案款项是否为余平的债务尚未确定，即使计付利息亦应从法院确定付款之日起计算。另关于郭某1、郭某2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郭某3表示因（2016）粤01民终18446号案于2017年方作出最终判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故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郭某3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通过前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可见，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的（2016）粤01民终18446号案民事判决书最终确定了余平的法定继承人身份，即确定本案郭某3、郭某1、郭某2为余平的法定继承人之一。该判决为本案诉讼确定了相应的诉讼主体，郭某3方可据此向相对人就本案款项主张权利。因此，郭某3在上述判决作出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郭某1、郭某2应否向郭某3返还涉案款项。首先，郭某3就其主张垫付的款项均为余平日常生活及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开支，即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为余平。现无证据证实郭某1、郭某2或他人曾作出自愿为余平出资支付上述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款项在余平身后应作为其个人债务由继承其遗产的主体在所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次，根据前后数份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的结果，郭某1、郭某2所支取的余平于上述期间的工资及其他收入已作为余平的遗产由包括郭某3、郭某1、郭某2在内的共六名继承人予以分配完毕，故郭某3所垫付的涉案款项应由六名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均等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再次，郭某3已就其垫付的费用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郭某1、郭某2虽就部分费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否定郭某3的主张，故对郭某3提出的费用为106014.3元，法院予以认定。最后，因郭某3垫付相应费用确可能存在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利息应自余平死亡次日开始计算更为合理。上述费用及利息应由郭某3、郭某1、郭某2及其他三位继承人分担，即郭某1、郭某2应各向郭某3返还17669.05元，并各按承担1/6的比例向郭某3支付相应的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郭某1、郭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在继承余平的遗产范围内向郭某3各返还17669.05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返还之日止，由郭某1、郭某2各承担1/6）。二、驳回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29元，由郭某3负担1360.29元，郭某1、郭某2各负担1180元。
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第2968号案根据余平的实际情况，酌定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余平每月平均生活开支为7000元；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8446号案民事判决，维持第2968号案判决。本案一审中，郭某3提供的《余平2012年9月-2013年9月生活支出表》显示，2012年9月3日支出余平护工贺清吾工资3100元，9月13日支出中秋节医护人员礼金1200元，9月30日支出余平护工贺清吾工资3100元，10月27日为余平购买体温计支出465元及支出余海生湖南往返广州路费2000元，2013年9月2日支出余平住院餐卡充值500元；郭某1、郭某2对上述费用有异议，认为郭某32013年9月向护工贺清吾重复支付了两次工资，对医护人员赠送礼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案外人余海生从湖南往返广州的路费与本案无关，余平住院期间购买体温计不合理，2013年9月余平已进入ICU病房，不需要产生餐卡充值费500元。
二审中，郭某1、郭某2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7）穗越法联调（预）自第845号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据清单，证明郭某3已另案起诉余平的其他继承人返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2.（2016）粤0104民初41215号、41216号民事判决书及证据，拟证明一审判决与前案判决矛盾。郭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在41215号、41216号案中没有见过。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郭某1、郭某2应否向郭某3返还涉案款项，二是郭某1、郭某2应向郭某3返还款项的数额，三是应否追加余平的其他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
关于郭某1、郭某2是否应当向郭某3返还涉案款项的问题，
一审判决已作评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已生效的多个判决已对余平名下的遗产作出处理，余平的继承人已继承余平的遗产并分配完毕，但在分配余平的遗产时并未扣减郭某3垫付的余平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的日常支出费用，故一审判决郭某1、郭某2在继承余平的遗产范围向郭某3返还其垫付的上述费用，并无不当。关于郭某1、郭某2应向郭某3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一审中，郭某3提供《余平2012年9月-2013年9月生活支出表》拟证明其垫付的费用数额为106014.3元，但该表格是郭某3自行制作，未经过其他继承人的确认，且郭某1、郭某2亦对表格列出的相关费用提出异议，郭某3一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费用的数额，鉴于发生法律效力的第2968号案酌定余平每月支出费用7000元，故本案亦参照该判决认定的数额，酌定余平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的支出款项为7000元/月，合计91000元。该款项应由余平的6名继承人平均承担，各承担15166.67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已作评述和认定，本院予以认同。郭某3垫付了上述费用，郭某1、郭某2作为余平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各向郭某3返还15166.6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
关于应否追加余平的其他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郭某3提起本案诉讼是请求郭某1、郭某2返还其垫付余平的费用，并非请求分割余平的遗产，因此，余平的其他继承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且郭某3另案起诉余平的其他继承人返还其垫付的费用，亦可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余平的其他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亦无不当。郭某1、郭某2认为郭某3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及一审法院未追加余平的全部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郭某1、郭某2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某1、郭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在继承余平的遗产范围内向郭某3各返还15166.67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返还之日止，由郭某1、郭某2各承担1/6）。
三、驳回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29元，由郭某3负担1807.29元，郭某1、郭某2各负担3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郭某3负担98元，郭某1、郭某2各负担3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淑敏
审判员 黄咏梅
审判员 沙向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