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甘71行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县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临洮县洮阳镇广场路8号。
法定代表人栗永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洮武。
委托代理人闫生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山，住甘肃省临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芳兰，住甘肃省临洮县。
原审被告临洮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临洮县洮阳镇文峰西路统办1号楼。
法定代表人许树德，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颉柏祥。
委托代理人聂淑惠。
原审第三人张生元，住甘肃省临洮县。
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因陈永山、包芳兰诉临洮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临洮县人民政府（以下称临洮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甘710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洮武，被上诉人陈永山、包芳兰，原审被告临洮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颉柏祥、聂淑惠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张生元经本院依法传唤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表示其与被上诉人陈永山、包芳兰之间发生的纠纷已经过火石沟村委会处理，不再参加本案诉讼，亦未参加二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张生元因租地问题在承租人陈永山家门口与陈永山发生争执。包芳兰赶到现场后也加入争吵。双方进行对骂并互相吐口水，陈永山在张生元的头顶上打了两巴掌。临洮县公安局经过调查取证，认�陈永山、包芳兰公然侮辱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永山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行政拘留5日，对包芳兰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罚款500元。对陈永山行政拘留5日、对包芳兰罚款500元已执行完毕。后陈永山、包芳兰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临洮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临洮县政府经审查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临洮县公安局所作的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陈永山、包芳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临洮县公安局具有维持社会治安秩序的法定职责，对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具有行政处罚职权。本案张生元与陈永山、包芳兰因民间矛盾发生争执，双方均有谩骂和吐口水的行为。根据张生元本人的陈述，陈永山在他头顶上打了两巴掌，证人陈某甲证明陈永山殴打张生元的事实。临洮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以公然侮辱他人对陈永山行政拘留5日、对包芳兰罚款500元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陈永山、包芳兰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向临洮县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临洮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临洮县公安局作出的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不当。综上，临洮县公安�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临洮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不当，亦应予以撤销。陈永山、包芳兰的诉讼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临洮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撤销临洮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5日作出的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洮县公安局负担。
宣判后，临洮县公安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治安处罚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生元系五保户，由其侄子张俊乾赡养。陈永山租用张俊乾的承包地。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张生元因租地问题在陈永山所承租土地上修建的彩钢房门前与陈永山发生争执,陈永山妻子包芳兰赶到现场后也加入争吵，双方进行对骂，陈永山、包芳兰边辱骂、边朝张生元身上吐口水达数次，争吵快结束时张生元转身准备离开，陈永山、包芳兰还跟在张生元身后继续辱骂，并朝其身上吐口水。二、适用法律正确，罚当其过。案发时间，在临洮县八里铺镇火石沟村的干道，陈永山、包芳兰采用足以使不特定多数人听到、看到的方式，持续数次对张生元辱骂并朝其身上吐口水，有路过的本村村民陈某乙及听到吵架声的本村村民张某某目击全部及部分经过，已经严重侵害了张生元的人格尊严，其行为已构成公然侮辱他人，理应受到法律的惩戒，且事后无任何悔改表现，无任何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二审上诉请求：一、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甘710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永山、包芳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永山、包芳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陈永山、包芳兰租用张俊乾的承包土地，并非张生元的承包土地，张生元无缘无故追到陈永山、包芳兰家门口对其进行唾骂，陈永山被动的还骂，可见张生元的故意唾骂行为才是本案发生的唯一诱因。2.陈永山与张生元之间均有相互唾骂行为，并非陈永山的单方行为，包芳兰没有参与唾骂，而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临洮县公安局对陈永山处以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对根本没有参与唾骂的包芳兰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然而对张生元未作出任何处罚。可见，临洮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行为明显具有偏袒性。3.临洮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是张生元、陈某乙、�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其中张生元的陈述必然存在主观因素;因陈某乙系张生元的侄媳，与张生元之间系近亲属关系，故陈某乙的证词无法作为定案依据，而且陈某乙并非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其所说的只是张生元转述的内容。从张某某的笔录中表述其看到的现场是“张生元坐在陈永山门口骂陈永山……三个人都在骂……”也没有明确陈述是陈永山、包芳兰单方实施唾骂行为。张某某还表述“我放下手中的活往跟前走的时候，看见张生元已经离开了……我就再跟前没去，就回来了”。可见，张某某并非在事发现场，所以临洮县公安局对陈永山、包芳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1.临洮县公安局以陈永山、包芳兰公然侮辱他人的事由对其二人作出处罚决定，然而法律、法规对公然侮辱他人作出明确解释，即指当众或者利用能够使多人听到或者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据此，若要构成公然侮辱他人的侵权行为，必须要有听到或看到侮辱行为的众多第三人方可成立。本案陈永山、包芳兰与张生元相互争执唾骂现场仅有双方当事人，张生元的侄媳陈某乙后来到达现场，张某某至始至终没有到达现场。2.临洮县公安局提出事发现场位于火石沟主干道，故而认定陈永山、包芳兰的行为属于公然侮辱他人，该说法纯属自圆其说。张生元主动找到陈永山、包芳兰的门前闹事、唾骂，至于陈永山、包芳兰的门前是否为本村的主干道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综上，陈永山、包芳兰与张生元之间的争执唾骂行为根本构不成公然侮辱他人，临洮县公安局对陈永山、包芳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临洮县政府述称，一、临洮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内容适当。二、临洮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永山与包芳兰系夫妻关系。张俊乾系原审第三人张生元的侄子，被上诉人陈永山租用了张俊乾的承包地。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原审第三人张生元因租地问题在被上诉人陈永山所承租土地上修建的彩钢房门前与陈永山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包芳兰赶到现场后也加入争吵，其间陈永山与张生元互相吐口水，陈某乙距离事发现场不远处�见他们争吵。
临洮县公安局八里铺派出所(以下简称八里铺派出所)制作的文号为临公（八）受案字[2015]2232号《受案登记表》载明：报案人包芳兰；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以及是否接受证据栏：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在八里铺镇火石沟村八社，包芳兰打电话报称，张生元在其家门口闹事，要求查处；受案意见栏：经初查，建议调查处理，受案民警：杨林祥、马建永，2015年12月10日；受案审批栏：同意受理，受案部门负责人：马建永，2015年12月14日。该《受案登记表》中的移送单位、移送人、联系方式、接报民警、接报时间、接报地点等栏空白。2015年12月10日，八里铺派出所向包芳兰出具了编号为的《受案回执》，载明：“包芳兰：你于2015年12月10日报称的陈永山殴打他人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临公（八）受案字[2015]2232号）。特此告知。”此回执签收人处有“包芳兰”的签名和签收日期“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9日，八里铺派出所对被上诉人包芳兰、陈永山先后分别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同日，八里铺派出所向被上诉人包芳兰、陈永山二人先后分别做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内容均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现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如下：现查明，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在八里铺镇火石沟村八社，张生元和陈永山因琐事发生矛盾，陈永山、包芳兰将张生元辱骂并用口水啐，公然侮辱张生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拟对包芳兰、陈永山行政处罚；询问包芳兰对上述告知事项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包芳兰称其没唾张生元，家中没人管；该份告知笔录中的被告知人签名处“包芳兰（代）2015年12月9日14时0分。”询问陈永山对上述告知事项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陈永山称家里没人管；被告知人签名处“陈永山2015年12月9日14时10分”。2015年12月7日、10日、11日,八里铺派出所对张生元、陈某乙、张某某先后分别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2015年12月14日，八里铺派出所填写《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并上报临洮县公安局审批。同日,临洮县公安局作出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5年12月5日16时许，在八里铺镇火石沟村八社张生元和陈永山因琐事发生矛盾，陈永山、包芳兰将张生元辱骂并用口水啐，公然侮辱张生元。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包芳兰罚款500元，对陈永山行政拘留5日。本决定书送达后，由临洮县公安局送陈永山到临洮县拘留所执行拘留，限被处罚人包芳兰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临洮县农商银行缴纳罚款，账号:。逾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加处罚款的数额不超过罚款本数；并告知了对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该决定书上手写体注明“拘留时间、地点、期限已通知家属包芳兰”，并在被处罚人处有陈永山、包芳兰于2015年12月15日的签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12月15日直接送达张生元（代）签字捺印。2015年12月15日，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将被上诉人陈永山送达临洮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临洮县拘留所向临洮县公安局出�了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载明：根据临洮县公安局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决定书，被执行人陈永山已于2015年12月15日入所，执行期限为5日（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20日止）。2015年12月20日，临洮县拘留所出具临拘解字[2015]224号《解除拘留证明书》，陈永山因拘留期限届满，根据《拘留所条例》第三十条、《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解除拘留。2015年12月14日，甘肃省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现金缴款单（回单），缴款单位全称：临洮县公安局，款项来源：罚没款，人民币500元（大写伍佰元整），盖有甘肃临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八里铺支行办讫章。对陈永山行政拘留5日、对包芳兰罚款500元均已执行完毕。
被上诉人陈永山、包芳兰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1月28日向原审被告临洮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原审被告临洮县政府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同年3月17日向陈永山、包芳兰、临洮县公安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由于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6年4月27日前作出，并于同年3月18日、3月23日先后分别直接送达临洮县公安局、陈永山和包芳兰。2016年4月5日，原审被告临洮县政府对陈永山、包芳兰作出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临洮县公安局认定陈永山、包芳兰公然侮辱他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维持临洮县公安局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年4月8日、4月10日先后分别直接送达陈永山、包芳兰、临洮县公安局。后陈永山、包芳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临洮县公安局作出的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及临�县政府作的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
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八里铺派出所对包芳兰、陈永山、张生元、陈某乙、张某某的询问笔录、对包芳兰、陈永山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人陈某乙、张某某、牟某某的证言、临洮县八里铺镇火石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现金缴款单、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即审查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2012年10月26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关于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受理、调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行为人拟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等规定，本案中，八里铺派出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记载，八里铺派出所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包芳兰报案的治安行政案件，2015年12月10日向包芳兰出具受案回执，载明“包芳兰：你于2015年12月10日报称的陈永山殴打他人一案我单位已受理”，而2015年12月9日八里铺派出所向被上诉人包芳兰、陈永山二人先后分别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所谓公然侮辱，是指采用不特定或者多数人可能知悉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民的人格权，侵犯的对象是特定的自然人。该行为在客观上表现为公然侮辱他人，但情节和后果尚不够刑事处罚。侮辱，是指对他人予以轻蔑的价值判断的表示。侮辱的方式既可以是暴力的，如以墨涂人、强迫他人做有损人格的动作等，也可以是文字的，如以大字报、小字报、漫画等形式攻击被侵害人的人格；还可以是口头的，如以言辞对被侵害人进行嘲笑、辱骂等；对肖像的侮辱也可以构成本行为，如在涂画、玷污、践踏、损坏他人肖像。违法行为人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并且具有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永山与原审第三人张生元因租地问题发生争执且互相吐口水，事发现场有被上诉人包芳兰，附近有证人陈某乙，再无其他人在场，故被上诉人陈永山对原审第三人张生元实施吐口水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公然侮辱他人的构成要件，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永山对原审第三人张生元实施了以言辞方式进行侮辱的行为。被上诉人包芳兰向原审第三人张生元身上吐口水，仅有原审第三人张生元的陈述，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上诉人包芳兰向原审第三人张生元身上吐口水这一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因此，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作出的临公（八）行罚决字[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被上诉人陈永山、包芳兰二人公然侮辱原审第三人张生元的主要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原审被告临洮县政府作出的临政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因原行政行为即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该行政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亦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洮县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茫信
代理审判员 涂海峰
代理审判员 王 玮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
（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
（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
（四）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
（五）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
（六）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
第七十七条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
第七十八条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
第九十四条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
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
公安机关不得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陈述、申辩而加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