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桂江，男，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明祥，男，汉族，1952年7月31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桂江因与被上诉人莫明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5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桂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莫明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明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莫明祥是合伙事务的管理人和执行人，莫明祥基于其与郑桂江之间的合伙关系，在合伙终了后主张郑桂江承担债务责任，应当提供全面、客观的财务账册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在没有进行任何审核清算的情况下，要求郑桂江补足出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合作采供经营石料协议的法律关系是莫明祥利用联合矿业的名义与案外人顾定跃（以北定公司名义）建立合伙关系，郑桂江就石料采供协议中的供方权利义务与莫明祥建立合伙关系。若确实存在合伙损失债务，莫明祥应就相应合伙损失向案外人顾定跃提起主张。此外，莫明祥是联合矿业的股东及经营人，也是合伙事务的管理人与执行人。根据吴兴法院（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石料采供协议项下结算货款总额为11001371元，供方垫付金额按合同约定应为5500682.5元，结合莫明祥提供的合作经营石料出资及开支汇总，可知各方已出资金额为656.1016万元+342.5136万元，故不存在莫明祥为合伙事务承担债务的事实，且合伙采供经营石料协议产生的债权包含经营利润，未实现的债权不能当然地认定为损失。莫明祥辩称，一、郑桂江与莫明祥在口头协商达成合伙意向的基础上，于2011年1月1日共同与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采供经营石料协议，并共同垫资从事石料采购和销售业务，郑桂江与莫明祥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合伙采供经营石料协议上既有莫明祥的签名，也有郑桂江的签名，证明郑桂江亲自参与了协议签订。在采供石料过程中，郑桂江不仅出资144.18万元，其中12.68万元还是其以垫资收购石料的方式出资的，也能证明郑桂江直接参与了采购石料的经营活动。2014年12月5日，郑桂江与莫明祥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个人合伙权利义务。2.在合伙经营期间，郑桂江、莫明祥通过垫资或赊欠的采购方式，向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石料187276吨，实际开支998.6153万元。按照合作采供经营石料协议的约定，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预付50%并及时结算石料款。但是，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仅支付了345.13万元的预付款，而且还一直拖欠石料款。在这种情况下，莫明祥、郑桂江共同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吴兴法院（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判令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石料款696.1257万元。2016年1月10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锡破字第008-12号民事裁定确认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普通债权的清偿率为3.3364%，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仅执行到位23.2255万元，由此导致莫明祥与郑桂江合伙经营石料由盈转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桂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桂江向莫明祥支付出资未到位资金1054738元；2、郑桂江返还莫明祥为其垫付的资金675000元；3、郑桂江承担合伙债务的50%即604423元；4、由郑桂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莫明祥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并以收到法院交付执行款20多万元为由，将第三项诉讼请求调整为4873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莫明祥、郑桂江共同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采供经营石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莫明祥、郑桂江向北定公司供应石料，莫明祥、郑桂江组织货源、运输，北定公司负责收货并对实际用量进行确认，结算货款。莫明祥、郑桂江共同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同时，莫明祥与郑桂江口头约定，由其共同作为上述协议甲方（即供货方），在内部各按50%的比例出资及分享收益、分担亏损。2011年1-8月期间，莫明祥就上述协议先后投入合计1976816元，郑桂江合计投入1315000元；北定公司支付款项合计3269200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购买石料、支付运费及工杂的相关费用。截止2011年8月，莫明祥、郑桂江陆续向北定公司供货，就材料款、运费、公杂费等投入合计9986153元，其中已付6561016元，结欠3425137元。后因北定公司未能及时补足出资并支付其余货款，莫明祥于2011年8月16日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北定公司提起诉讼，吴兴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采供经营石料协议，并由北定公司支付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各项款项合计6961257元。该案生效后，由莫明祥经手就上述债权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并就该案分得清偿款232255元（6961257*3.3364%），该部分款项由莫明祥取得。后莫明祥、郑桂江就其合伙与北定公司合作石料采供协议事宜的投入及支出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对期间的投入及收支情况进行了确认。2011年年底，莫明祥另行补资2242640元，郑桂江补资126800元，北定公司补资182100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合伙结欠的债务，至年底三方合伙尚欠债务合计873597元。2014年12月15日，莫明祥、郑桂江签订协议书一份，再次明确双方各按50%对合伙与北定公司的采供经营石料协议承担义务、享受权利。另查明，除莫明祥、郑桂江对账确认北定公司支付的款项3451300元（3269200+182100）外，北定公司于2011年4月期间，另行向三方的供货方直接支付货款331776元（莫明祥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数额与诉状中不一致，一审法院以莫明祥庭审中最终确认的为准，该部分款项未在合伙尚结欠的总债务中扣除）。综上，郑桂江应支付莫明祥合伙清算款为：【莫明祥出资（1976816+2242640）元-莫明祥个人取得的合伙收入232255元-郑桂江出资（1315000+126800）】/2=1272700.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对外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内应对依照出资或约定承担合伙债务。莫明祥与郑桂江自愿共同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无锡市北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采供经营石料协议》，且双方之间约定，共同作为该协议的甲方，内部各自按50%出资，承担风险并分享收益。莫明祥、郑桂江之间的上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的约束。莫明祥、郑桂江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北定公司的协议经判决解除且该判决已生效，北定公司亦由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致使莫明祥、郑桂江之间的合伙关系实际亦已经终止。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案外人北定公司未能及时补足出资并支付货款；现该公司已破产清算，其实际已无民事行为能力，清算所得的价款亦不足以偿还对莫明祥、郑桂江的债务。致使双方与该公司的合伙经营亏损。按照莫明祥、郑桂江出资及合伙责任的约定，在合伙关系内部应各按50%承担责任。故对莫明祥、郑桂江合伙已经向外清偿的债务，莫明祥、郑桂江应当按照内部50%的约定承担，莫明祥向郑桂江追偿其多承担部分的债务及出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莫明祥、郑桂江合伙已经确认但尚未支付的其他合伙债务，因双方未确认具体结欠的对象，且莫明祥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结算后由其另行对外履行了清偿责任，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对莫明祥要求郑桂江承担尚未支出部分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对外实际清偿后，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部分的数额，可另行向另一方合伙人追偿。郑桂江抗辩认为双方合伙有盈利而无亏损，故其无须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桂江应支付莫明祥合伙清算款差价1272700.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莫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679元，由莫明祥负担1679元，郑桂江负担17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莫明祥与郑桂江之间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合伙经营石料出资与开支汇总表记载了合伙期间各方出资、开支等项目，郑桂江签字确认，表明其对此已予认可。结合吴兴法院（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锡破字第0008-12号民事裁定，亦可确认莫明祥与郑桂江合伙期间应收账款金额及实际收回金额。对莫明祥按照合伙比例多承担的出资及债务，依法有权向郑桂江追偿。郑桂江上诉主张需莫明祥提供财务账册后再行清算以及合伙有盈利而无亏损，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已查明的事实相悖。综上所述，郑桂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9元，由郑桂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啸啸代理审判员  郑 扬代理审判员  王丽慧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