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27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富英，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星，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富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富英及其辩护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0日7时许，被告人何富英因家庭矛盾与其丈夫被害人唐某1在其家中唐某1的房间内争吵打闹，产生矛盾。何富英遂准备锤子、水果刀再次进入唐某1的房间，两人又发生争执，何富英用准备的锤子、水果刀将被害人唐某1的头颈部致伤，后离开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唐某1系锐器创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致大失血合并钝器打击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照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富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富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富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想过将被害人唐某1弄死，案发当天是因为被害人打了自己还骂娘才用水果刀割被害人的嘴巴，没想到割嘴巴他会死，其行为错了，请求原谅。
辩护人王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案发后，被告人何富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被害人有家庭暴力、赌博等恶习，且有遗弃家庭成员的行为，在本案诱因上存在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何富英酌情从宽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何富英已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一致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何富英系偶犯、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何富英在实施行为的过程中存在犯罪中止和防卫过当。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富英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富英与被害人唐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因唐某1重男轻女思想极为严重，长期以来对家庭不负责任，好吃懒做甚至还有赌博等恶习，长期对何富英实施家庭冷暴力，夫妻二人分居多年。2016年9月20日6时许，何富英到唐某1房间叫唐某1起床喝茶之后与自己一起去摘辣椒，遭到唐某1拒绝，唐某1还辱骂何富英的母亲，因此二人发生争执、打闹，尔后，何富英拿了一把锤子、一把水果刀又进入唐某1房间，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唐某1看到何富英拿了锤子和刀，并讲：“来嘛，我一脚筋抖（踢）死你”，何富英便用左手掐住唐某1的脖子，右手拿起锤子朝唐某1的右脸锤了二锤，又拿水果刀压在唐某1右嘴角上，讲：“你这么恶，一直在骂娘，我今天就把你嘴巴割烂”，然后用水果刀在唐某1的右嘴角往耳朵方向割了三、四下，看到流血了，何富英有点害怕遂离开唐某1的房间，后外出摘辣椒。当日11时许，何富英摘辣椒回家发现唐某1死在床上。13时许，唐某1的弟弟唐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唐某1系锐器创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致大失血合并钝器打击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灌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通知何富英到文市派出所接受询问，何富英于2016年9月21日4时许主动到文市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基本证据、没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做其思想工作，何富英于2016年9月21日14时许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被害人唐某1的女儿唐某6、唐某5及唐某1的同胞兄弟唐某2、唐某10、唐某3、同胞妹妹唐某11出具一份谅解书，谅解书上有上述人员及同村村民唐某4、唐某12等共168人的签名，表示对被告人何富英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何富英宽大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锤子、水果刀各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何富英辨认锤子、水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富英、被害人唐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何富英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灌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富英的到案经过。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员依法提取了（1）被告人何富英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作案工具锤子、水果刀各一把，并将锤子、水果刀随案移送；（2）提取何富英、唐某1、唐某6、唐某5血样各一份。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唐某1的两个女儿唐某6、唐某5、其同胞兄弟、同胞妹妹出具了一份谅解书，谅解书上有上述人员以及同村村民、街访邻居共168人的签名，表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何富英宽大处理。
6、灌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员在现场提取12处血迹以及被告人何富英的一双蓝色拖鞋。
7、证人唐某5证实，其父亲唐某1是一个极不负责任的父亲，从未尽半点家庭义务，重男轻女，吃喝嫖赌；其父亲从来没给过钱给其母亲，其和姐姐都是母亲一个人养大的；其父母关系一般，平时生活上也是各顾各的，有时母亲煮好东西叫其父亲吃，其父亲都不理母亲，父亲经常对母亲冷暴力，也会打母亲，连很少回家的她，其父亲都打；其父亲喜欢赌博，平时赌完钱就会打电话给她和她姐姐，问她们要钱；谅解书是其和姐姐、叔叔、姑姑们一起写的，是她们的真实意愿，其对母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母亲何富英宽大处理。
8、证人唐某6证实，其父亲唐某1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严重，是一个极不负责任的父亲，有时父母吵架，父亲会对母亲动手，父亲打牌输钱后，会冷暴力对母亲，十天半个月不理睬母亲，有时甚至会一整年的不理其母亲，母亲主动跟父亲讲话，父亲也不理；其自懂事以来就知道父亲喜欢赌博，做工的工钱都被他赌完，从不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并且从来不做家里的农活、家务，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母亲一人承担；其父亲喜欢喝酒而且经常喝醉，其父母已分居多年；谅解书是其和妹妹、叔叔、姑姑们一起写的，同村的村民都晓得其母亲的这些事，都非常同情其母亲，其对母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何富英宽大处理。
9、证人唐某2证实，其是被害人唐某1的弟弟，2016年9月20日11点多钟，其在村里老田心祠堂旁做事，其妻子的妹妹唐秀元告诉他唐某1自杀了，其就走到哥哥唐某1家门口，当时其的两个叔叔王某、唐某4及其嫂嫂何富英一起在门口，何富英叫其和两个叔叔一起进到房间，其进入房间看后认为不是自杀，所以就报案了；唐某1自结婚生了两个女儿之后，就对生活丧失了信心，从不管家里的农活、家务事，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嫂嫂何富英操持；夫妻两人吵架时，小哥唐某1就打嫂嫂何富英，小哥务工得来的钱，从来没给嫂嫂用，都是赌完了的，两个侄女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嫂嫂一人承担的，小哥对嫂嫂长期不闻不问，实施冷暴力，其小哥还爱喝酒，其同情嫂嫂何富英并在谅解书上签了名，请求对何富英从轻处理。
10、证人唐某3证实，其与唐某1是亲兄弟，唐某1是老二，其是老五，唐某1自生了两个女儿以后，悲观失望，因为他们五兄弟除了唐某1外，各个都有儿子，所以唐某1更加懒散，平时耍的多，家里的事都是何富英做的，唐某1喜欢打牌赌钱，钱都是打牌输了的，唐某1还爱喝酒，三餐都喝酒，唐某1还有个怪脾气，如果何富英因为不做事讲他几句，他可以一个多月不理何富英，嫂嫂何富英是很好的，两个侄女都是她管的，其对嫂嫂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何富英从轻处理。
11、证人潘某证实，其是唐某1的婶婶，何富英平时有什么事或者受了委屈都会找她讲的，唐某1怪何富英生了两个女儿，唐某1好吃懒做，喜欢赌钱、抽烟、喝酒，甚至把小女的助学贷款用了，养家糊口、送女儿读书都是何富英一个人赚钱的，她做事很努力，吃苦耐劳，在村里男女老少都同情她，请求对何富英从轻处理。
12、证人唐某7证实，因何富英生了两个女儿，唐某1看不起何富英，很少理睬何富英，何富英主动和唐某1讲话，但唐某1都没怎么理她的，唐某1自己也因为生了两个女儿很自卑，在外面没什么讲话；何富英做事很努力，吃苦耐劳，唐某1整天打牌赌钱，做工的工钱也被他赌完，从不给何富英，唐某1喜欢喝酒，一日三餐都喝酒的，唐某1夫妻两人长期分居的，何富英太可怜了，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13、证人王某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多钟左右，其和其兄弟唐某4一起在其家修房子，其弟媳潘某就去喊唐某4，讲小毛（唐某1）死了，喊其和唐某4一起去看下，到了唐某1家，其进入房间用电筒照了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家里的摆设都很正常，没有什么血迹之类的，听旁人讲唐某1是自杀的，但其觉得不对，随后其和唐某2到文市派出所报案。
14、证人范某1证实，2016年9月20日早上8点多钟，其在村子旁边的庙边（地名）的田里遇到何富英在摘辣椒，两人的田是挨着的，其与何富英打了招呼。
15、证人唐某8证实，2016年9月20日上午，其在庙门前（地名）的田里挖田，8点多钟的时候，何富英背了个背篓到田里摘辣椒，10点多钟的时候何富英就走了，应该是回家了。
16、证人范某2证实，2016年9月20日早上大概7点40分左右，其出门去社拐岭（地名）摘辣椒，走到樟树塘（地名）时遇到文市村老田心屯的一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是认识，平时见面打招呼，大概60岁左右，住在文市往昭仪村的路边的，其与那个女人打招呼问她去干什么，那个女人回答去摘辣椒，其去社拐岭摘辣椒回来往瓦厂边（地名）出来，又看到那个女人在养猪场门口摘辣椒，大概是十点多钟左右。（后经辨认照片，其遇到的女人是被告人何富英）。
17、证人唐某4证实，论辈分其是唐某1的叔叔，2016年9月20日11点10分左右，其妻子潘某告诉其，讲唐某1死了，其和堂哥王某两人就到唐某1家，看到唐某1的妻子何富英在哭，其和堂哥就问何富英是怎么回事，何富英就哭着叫他们去房间看一下，其与堂哥就跟着何富英进入房间，其在现场看了一下，看到唐某1的右侧下额部有一个伤口，其他部位没有注意看，具体是怎么死的不清楚，没多久，唐某1的弟弟唐某2也去现场看了一下，后来唐某2等人就去派出所报案去了。
18、被告人何富英的供述和辩解。其丈夫唐某1有重男轻女思想，唐某1责怪其生了两个女儿，认为其家绝代了。唐某1长期不做事，喜欢打牌抽烟喝酒。2016年9月20日早上5点多钟，其还在睡觉，其丈夫唐某1就起来在客厅看电视，把其吵醒了。到6点左右，其起床刷牙洗脸煮好茶后，就喊唐某1起床喝茶然后跟其一起去摘辣椒，遭到唐某1拒绝，唐某1还动手打她，辱骂其老母亲，二人因此发生争执，然后其拿了一把锤子、一把水果刀，再次进入唐某1的房间，唐某1看到其拿了锤子和刀，就讲：“来嘛，我一脚筋抖（踢）死你”，其气愤了就用左手掐住唐某1的脖子，唐某1用脚踢了其一下，但没踢到，其用右手将身后的锤子拿起来，朝唐某1的右脸打了二锤，唐某1就倒在床上，面朝床边，头朝门边，用双手摸着脸，嘴上在喊“哎哟、哎哟”，其当时特别气愤，就讲：“我老母亲八、九十岁了，还要来给你骂，你嘴巴这么臭，我拿刀割烂你的嘴。”其就拿起刀，从唐某1嘴巴往耳朵方向用力地拉，刀不怎么锋利，其就用力像拉锯一样拉了几下，想割烂他的嘴巴，其看到他脸上的肉被割开了，血流出来了，其有点害怕，就拿起锤子和刀离开房间，随后便外出摘辣椒了。当天上午11时许，其摘辣椒回到家里，发现唐某1死在床上。
19、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灌）公（法）鉴（尸）字（2016）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唐某1的死亡原因系锐器创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内静脉离断致大失血合并钝器打击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理化）字（2016）078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唐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毒鼠强、巴比妥、安定、三唑仑。
21、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6）076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一）卧室床下红色尼龙袋上的疑似血迹、卧室大门背面门把手擦拭子、卧室木床沿边擦拭子（里侧靠床尾、里侧靠床头、外侧靠床尾）、厨房水槽内的疑似血迹、死者唐某1的十指指甲（剪片）、何富英的裤子右前侧上部、卧室床上血泊上的血迹、擦取卧室缝衣机下的锤子锤头不带商标面、木柄表面、卧室木床蚊帐顶部剪取一部分可疑血迹、卧室木床订尾蚊帐剪取一部分上的可疑血迹，所检STR基因座分型与死者唐某1血样分型一致。（二）卧室后门背面门把手擦拭子、插销擦拭子、门手把旁边的疑似血迹、卧室大门正面门把手擦拭子、何富英的衣服左前口袋部、左后侧、右前侧中部可疑血迹、何富英的裤子左前侧上部可疑血迹、擦取客厅冰箱内的水果刀刀柄部、擦取卧室缝衣机下的锤子锤头其余各面可疑血迹、擦取厨房内水池旁的铝合金盆子上可疑血迹，上述样本经扩增检测后无法明确判定上述STR基因座分型结构。（三）剪取何富英的衣服左前侧中部、衣服衣领部上的可疑血迹，所检STR基因座的分型与何富英血样分型一致。（四）客厅内背篓绳子上的疑似血迹、卧室大门门锁擦拭子、剪取二楼晾衣架上短袖格子衬衣前部及左肩部可疑血迹、剪取二楼晾衣架上深蓝色长裤左裤腿上部及右裤腿上部可疑血迹、擦取客厅冰箱内的水果刀刀刃部、刀刃刀柄结合部可疑血迹、擦取卧室缝衣机下的锤子木柄及锤头结合部可疑血迹，上述样本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五）唐某5血样样本所属个体与唐某1样本、何富英样本所属个体在检测的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六）擦取何富英的蓝色拖鞋上的可疑血迹、背心上的可疑血迹、剪取厨房内晾帕子处的一条帕子上可疑血迹未检见人血迹。
22、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图、照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灌阳县文市镇文市村文会路26号唐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广西灌阳县文市镇文市村文会路26号唐某1家一楼唐某1的卧室，靠此墙顶西墙处见一桌子，桌子的东侧摆放一缝纫机，卧室有两扇内开门，靠缝纫机处大门敞开，靠桌子处大门紧锁，靠南墙顶东墙处见一木床，木床上方见一尸体，被子盖着尸体胸部至双脚，头部北侧见一下颌骨，尸体右脸下颌部至颈部见一条伤口，在木床的蚊帐顶部和蚊帐西面（床尾）处见若干血迹，血迹点状分布，呈暗红色。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唐某5从10张死者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死者是唐某1。（2）被告人何富英从7把不同特征的锤子中辨认出3号锤子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锤子、从7把不同特征的刀中辨认出4号水果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果刀。（3）被告人何富英对作案现场、拿作案工具的地方、放作案工具地方进行了辨认。（4）被告人何富英对其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进行了辨认。（5）证人范某2从10张不同女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其去摘辣椒时在樟树塘（地名）遇到的女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富英的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富英在对被害人唐某1实施伤害行为后，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或者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外出摘辣椒，放任结果的发生，整个伤害行为已经结束，其并不是主动放弃犯罪，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在被害人唐某1朝被告人何富英的左臂膀打了一拳后，何富英用右手推了唐某1的胸口，此时，被害人唐某1的不法侵害行为已经停止，但何富英还拿锤子、水果刀伤害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富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富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当日被告人何富英因喊被害人唐某1和其一起去摘辣椒而遭到拒绝，被害人唐某1还先动手打了被告人并辱骂被告人的母亲，何富英因长期忍受家庭冷暴力所积压在内心的怨气和愤怒突然爆发，丧失理智，持械伤人，以致案发。被告人何富英持械故意伤害唐某1，致其死亡，后果严重，本来应当依法予以严惩，但案发于家庭内部成员之间，且被害人唐某1长期以来对家庭不负责任，好吃懒做甚至还有赌博等恶习，长期对被告人何富英实施家庭冷暴力，对被告人而言是一种虐待和精神上的折磨，造成了比较严重的精神损害，可见，被害人唐某1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何富英所犯故意伤害罪行，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何富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何富英一贯勤俭持家，吃苦耐劳，社会表现好，本次犯罪事出有因，是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小；案发后，被告人何富英真诚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何富英所具有的上述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被告人何富英适用减轻处罚。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何富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富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锤子、水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元江
审 判 员 陈魏娟
审 判 员 蒋亚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冬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