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兵06刑终5号
抗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覃炳华，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于新疆五家渠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五家渠市103团13连职工，住新疆五家渠市。2006年4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炳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赵氏、种春香、王相雨、梁小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兵0601刑初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就刑事部分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就本案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晓芳、田春香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覃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刑事部分认定，2017年5月21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覃炳华接到被害人王某1的电话，让被告人覃炳华到五家渠市103团一口香餐厅吃饭。被告人覃炳华驾驶新Ｂ×××××号全顺牌中型普通客车到该餐厅与被害人王某1、种春香、王某2一家三口吃饭。期间，被害人王某1、种春香夫妇与被告人覃炳华一起饮酒，后被害人王某1先行离开。饭后被害人种春香让被告人覃炳华驾车送其母子二人回家，途中又接上被害人王某1。23时45分许，当被告人覃炳华驾车沿五蔡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3团11连路段时，与苑某驾驶的发生故障后停靠在路边的新Ａ×××××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王某1、王某2死亡，被害人种春香、被告人覃炳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第六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被告人覃炳华血液中检出乙醇131mg/100ml。经五家渠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覃炳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是形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苑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且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是形成此事故的另一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覃炳华与苑某在现场对被害人施救，交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被告人覃炳华接受询问，被告人覃炳华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并向被害人种春香赔偿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户口本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商业车保险单抄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证人苑某、邵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种春香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委托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7]交鉴1576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检字第3366、3367号法医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第六师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兵六)公(司)鉴(2017)字[2017]7号、8号法医学尸体分析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被告人覃炳华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覃炳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炳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超速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炳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认为被告人覃炳华的行为属于自首认定有误。在案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覃炳华未报警，亦不知他人报警，故覃炳华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不构成自首。鉴于被告人覃炳华在事故发生后能够抢救伤者，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坦白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具有过错，对被告人覃炳华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醉酒驾驶机动车，可从重处罚；其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覃炳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就刑事部分判决：被告人覃炳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覃炳华不构成自首的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被告人覃炳华构成交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覃炳华不构成自首而构成坦白的事实情节错误，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不符。根据一审庭审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103团交警中队民警张胜华证言，覃炳华供述等证实，覃炳华在案发当时即向公安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交警中队根据派出所的通知出警，覃炳华在现场救助伤员，接受公安民警询问调查，主观上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属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一审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二审应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覃炳华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未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救助伤员，等候处理，应构成自首。
二审经审理查明覃炳华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1日23时45分许，原审被告人覃炳华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打电话给五家渠垦区公安局103团派出所报警，派出所民警通知103团交警中队民警张胜华后，张胜华向五家渠垦区公安局转警，要求交警大队民警到现场调查处理。交警大队接警后，迅速派民警赶赴现场，经调查询问得知系肇事驾驶员覃炳华报案，经民警口头传唤、讯问，覃炳华如实供述了其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的全部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民警张胜华的证言、覃炳华的供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炳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负事故主要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二审庭审查明，覃炳华在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救助伤员，等候公安人员出现场处理事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对自首的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覃炳华犯交通肇事罪罪名准确，但认定覃炳华构成坦白而不构成自首错误。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因原判认定覃炳华具有坦白情节而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在量刑时依据坦白情节对其量刑明显不当。故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对覃炳华的定罪准确，但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1刑初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覃炳华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覃炳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朱世平
审判员刘新建
审判员孙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杨子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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