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新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学仁，男，1958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暂住乌鲁木齐市。2016年4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苗水、杨渠胜，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学仁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新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学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下称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6月，法定代表人田兆君，赵学仁系合作社成员。2012年合作社向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后经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备案。2012年11月30日，田兆君因涉嫌骗取工程保证金被阜康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12月17日被抓获归案。2013年8月赵学仁替换田兆君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并租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长春中路西二巷1042号宝石花苑小区5号楼3单元1502号作为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至2014年3月1日失效。在失效期限以后合作社未向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再建设，也未进行申报备案，所以养殖扩建项目不再存在。但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学仁对外宣称该项目30亿投资已到位近期可以施工，并且明知合作社在政府审批的养殖专业扩建项目备案已经到期失效的情况下，利用伪造的公章，伪造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等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单位同意项目延长的文件，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隆某等21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疆阜康新阜农养殖基地土建、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等合同，将虚构的工程发包给被害人并分别收取工程保证金，其中收取隆某50万元、冯某20万元、王磊9万元、黄秀平3万元、罗廷梅17万元、宋秀芳20万元、周祥安17万元、陈进10万元、张开池10万元、何健康20万元、吾某20万元、王启文40万元、马光得6.5万元、ＸＸ15万元、陈道伟20万元、图尔迪麦麦提·阿伍墩20万元、陈金益5万元、邹书友20万元、王永祥2万元、孙某15万元、周书华3万元，以上共计收取工程保证金342.5万元。被告人赵学仁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除50万元用于购买新市区长春中路西二巷1042号宝石花苑小区5号楼3单元1502号作为办公室外，其余款项去向不明。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学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赵学仁诈骗所得342.5万元责令退赔，分别发还本案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赵学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至2014年3月1日失效，在时效期限以后合作社未向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再建设，也未进行申报备案，所以养殖扩建项目不再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利用伪造的公章，伪造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等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单位同意项目延长的文件，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隆某等21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疆阜康新阜农养殖基地土建、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等合同，将虚构的工程发包给被害人并分别收取工程保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公诉方对于被害人隆某、冯某、吾某、孙某的资金交付日期和实际交款人未核查清楚；原判认定”其余款项去向不明”不是事实；一审程序违法。其辩护人另提出：案件中的受害人手中均有还款协议，对于案件的还款内容赵学仁与其均有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如果有纠纷完全属于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赵学仁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2月22日被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公安分局网上通缉，2016年4月6日12时赵学仁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三工村一出租房内被抓获。2、被害人隆某、冯某等21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赵学仁以虚构的新疆阜康市新阜农养殖扩建项目与各被害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骗取工程保证金共计342.5万元。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学仁租赁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长春中路西二巷宝石花苑小区5-3-1502办公室内搜出印章13枚、公文6份及请示报告、图纸、现金日记账、收据、银行卡等物品。4、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档案证实,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6月29日，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田兆君，2013年8月16日变更为赵学仁。5、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学仁租赁的办公室内搜查扣押的上政发[2011]100号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政府《关于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建设项目意见的函》，与该政府相同文号的文件内容完全不一致。赵学仁承认文件系其伪造，上面所盖”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人民政府”的公章亦系伪造。6、中共阜康市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学仁租赁的办公室内搜查扣押的中共阜康市委员会办公室阜党办[2012]105号《中共阜康市委员会办公室、阜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阜康市2012年加快扶贫重点村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内容与该委员会相同文号的文件文字内容相符，但文件格式存在多处不符。7、《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证实，2011年12月9日，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关于养殖扩建项目请求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予以备案。经赵学仁辨认，其在该文件后伪造”继续有效使用”。在”继续有效使用”上所盖”昌吉回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章，经鉴定系伪造。8、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关于阜康市新阜农养殖小区养殖扩建项目备案情况的说明》证实，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于2014年3月1日失效。该项目在失效期限以后再次申请建设需重新向我委申报，我委自2014年3月1日至今未收到该项目的再次申报，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若在批复文件有效期后再开工建设，则项目不合规，视为不存在。9、昌吉回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昌州发改农经[2012]21号文件《关于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的通知》、阜康市环境保护局阜环函[2012]13号文件《关于对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的环境保护意见》、《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为扩大养殖规模的申请》三份书证，经赵学仁辨认，其在前两份文件后伪造”继续有效使用”，所盖”昌吉回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阜康市环境保护局”公章，经鉴定系伪造。第三份文件系赵学仁伪造。1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新发改投资[2013]4216号文件《关于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的通知》，经赵学仁辨认，该文件系其伪造。同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经核实我委未曾下发新发改投资[2013]4216号文件《关于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的通知》。11、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2014年8月6日《关于申请建设养殖小区的报告》，经赵学仁辨认系其在2012年5月30日报告原文的基础上修改时间而成。12、阜康市城市规划局出具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学仁租赁的办公室内搜查扣押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单体设计条件通知书》，非该单位核发。13、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出具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学仁租赁的办公室搜查扣押《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上户沟乡2015年加快扶贫重点村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该乡未出具过该文件。14、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黄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上户沟乡黄山村现有村民1324户，占地（草场和荒地）50万亩，自2000年以来，未将草场和土地租赁给任何公司（单位）和个人使用。15、《关于申请建设养殖小区的复工报告》，该报告内容为”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2015年6月15日向阜康市畜牧兽医局报告要求工程复工”。经赵学仁辨认，其在该文件后伪造”同意复工建设”，上面所盖”阜康市畜牧兽医局”系伪造。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复函证实，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未在我局备案登记，也未召开会议研究该合作社的任何内容，未收取该合作社任何档案资料，没有向任何部门出具意见。16、乌鲁木齐市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及左慧明自书材料一份证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长春中路西二巷宝石花苑小区5-3-1502室产权人为左慧明，2014年12月卖给赵学仁，总价款150万元，赵学仁付款50万元，现该房未过户。17、协助冻结银行账户资金回执及相关对账单证实，赵学仁个人银行账户及用合作社账户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均被转移，账户中已无款项。18、资金流向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对赵学仁部分银行卡资金流向进行统计，大部分资金支取后去向不明。19、《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在赵学仁办公室搜出的”阜康市畜牧兽医局、昌吉回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阜康市环境保护局、阜康市上户沟哈萨克民族乡人民政府、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六枚印章进行了鉴定，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0、公安机关搜查现场视频及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赵学仁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长春中路西二巷宝石花苑小区5-3-1502租用的办公室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依法进法搜查情况。21、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到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上班，合作社就其、赵学仁和尹某三个人，赵学仁是公司的法人，负责联系客户，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的保证金。尹某对外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向客户介绍工程的情况，赵学仁让其担任财务主管，赵学仁不在的时候其就守在办公室，给签过合同交纳保证金的顾客代开公司收据。赵学仁对外发包的是养殖专业合作社牛羊圈、围墙扩建项目工程，向来合作社找活干的客户收取合同保证金。赵学仁给其看过发改委的批文，还有合作社的一些相关手续，工程项目具体在哪其不知道。赵学仁和尹某通过图纸给客户介绍工程的规模及相关情况，并让客户验证工程的相关政府部门的批文。工程不开工，赵学仁便向客户解释工程招标手续没有下来，以此来推脱。其作为财务总管，从来没有做过帐，也没领到过工资。客户交纳保证金，有付现金的，也有银行卡转账的。2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赵学仁叫其到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给他当助理。赵学仁以合作社牛羊圈围墙扩建项目的名义，对外发包，收取合同保证金。赵学仁发包项目的地址在阜康市三台油库北面正对面的一公里处。2014年12月10日左右，赵学仁带了二十几个已签合同的人去剪彩，那里是一块废弃的草地，有废弃的彩钢板房，水泥地坪，废弃的五、六十吨水泥。赵学仁给所有的客户说三十个亿的资金已经到位，来年三四月份开工。其没有收取过保证金，都是赵学仁收的钱，给客户亲自开收据，收据上有财务章子和赵学仁的私章。工程迟迟没有开工，赵学仁说是工程图纸上的消防设施配置没有过关，后又说投资方的财务总监没有来。赵学仁所说的投资方，据说是从北京引资过来的。赵学仁说他把客户交来的保证金都用掉了，现在没有钱了。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合作社的股东，没有向合作社出过资。合作社工商档案里有其的签名，那是合作社董事会董某曾让其在一份会议纪要上签名，并没说其是合作社的成员。2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作社的理事，原法人是田兆君，后来被我们罢免了，2013年8月2日由赵学仁担任法人。合作社在黄山村没有规划建设项目，也没有牛羊舍的扩建项目。赵学仁说从北京引资，但资金没有到位。从赵学仁上任至今，合作社没有任何业务。工商档案里所列社员的出资，实际上是我们十几个社员估了一下自己的财产把数字填在出资表上，没有实际出资，上面记载的土地还有机械设备，都是社员自己的财产，并没有实际交给合作社。赵学仁所说合作社牛羊圈项目扩建项目，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如果赵学仁收了他人工程保证金，他就是诈骗。合作社没有自己的账户。2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未与赵学仁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26、上诉人赵学仁供述证实，阜康市养殖专业合作社前任法人田兆君，在阜康市上户沟乡黄山村签订了用地合同，作为养殖基地，2012年在阜康市发改委立项，两年有效期过后，也就是2014年4月21日，该养殖项目失效了。其任合作社法人后利用该项目对外发包，收了390.25万元工程保证金，全部用于北京融资，但一分钱也没有融上。其实合作社没有牛羊养殖基地，也没有在阜康市内租赁土地，没有任何固定资产。其办公室的那些公章，都是前任田兆君留下来的，其用这些章子伪造了一些文件。新阜农养殖合作社有17个成员，他们不知道其和别人签合同的事。27、公安机关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2012年11月30日，田兆君因伪造公文在阜康市上户沟乡东槽子地区骗取多家建筑施工方的保证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时被网上追逃，2012年12月17日被抓获。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赵学仁生于1958年6月6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学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工程项目的手段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骗取他人现金342.5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赵学仁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合作社养殖扩建项目备案至2014年3月1日失效，在时效期限以后合作社未向阜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再建设，也未进行申报备案，所以养殖扩建项目不再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12月9日，阜康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就阜康市新阜农养殖专业合作社关于养殖扩建项目请求昌吉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予以备案，昌吉回族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3月1日同意该备案，且备案有效期2年，因时任法定代表人田兆君涉嫌诈骗致使备案后该项目并未正常实施。赵学仁于2013年8月替换田兆君担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3月合作社申请的养殖扩建项目失效后，赵学仁伪造公文、虚构项目，与被害人签订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的事实属实。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学仁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利用伪造的公章，伪造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等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单位同意项目延长的文件，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隆某等21人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疆阜康新阜农养殖基地土建、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等合同，将虚构的工程发包给被害人并分别收取工程保证金'，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赵学仁供述等证据证实，赵学仁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虚构项目、伪造公文，与被害人签订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的事实属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学仁及辩护人提出”一审中公诉方对于被害人隆某、冯某、吾某、孙某的资金交付日期和实际交款人未核查清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打款凭证、收据、合作社盖章证明、赵学仁供述等证据证实，赵学仁伪造公文、虚构项目，骗取隆某50万元、骗取冯某20万元、骗取吾某20万元、骗取孙某15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学仁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余款项去向不明'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学仁供述其将保证金用于北京融资，但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其将保证金用于北京融资，亦不能否定其伪造公文、虚构项目，进行诈骗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学仁及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充分保障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合法权利，检察机关对一审程序亦无意见，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案件中的被害人手中均有还款协议，对于案件的还款内容赵学仁与其均有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如果有纠纷完全属于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赵学仁供述等证据证实，赵学仁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伪造公文、虚构项目，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骗取保证金，其与被害人签订协议并不能否定其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晓旺审 判 员 张宇辉审 判 员 汪云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苗德旺书 记 员 施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