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号14-1-6、14-1-7，注册号500901606163667。
经营者：王丽娜，女，汉族，1983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营场所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86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3MA5UPY6A2P。
经营者：ＸＸ，男，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鹭，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以下简称珏丰老火锅）因与被上诉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彭文杰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珏丰老火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字号“晓宇”具有广泛知名度错误。一方面，被上诉人从2014年至今长达3年的过程中，已经放弃继续使用“晓宇”二字作为商品宣传，“晓宇”字号的所谓知名度已经消亡。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获奖奖状、获奖企业是案外人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宇餐饮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2.上诉人不具有主观恶意，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理由是：被上诉人自1997年创立店招至今，一直在使用晓宇字样，实体店的品牌从“晓宇火锅”变更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再变更为“渝味晓宇火锅”，显著性在“晓宇”二字。晓宇在全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和晓宇餐饮文化公司虽然不是同一法律主体，但是老板都是ＸＸ，且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是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取得特许经营资质的条件之一。
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珏丰老火锅在餐饮服务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晓宇”字样的店面招牌以及其他任何使用“晓宇”字样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珏丰老火锅在《重庆晨报》、《华龙网》上公开消除影响并向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赔礼道歉；3.判令珏丰老火锅赔偿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损失407886元（包含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即公证费2000元、律师服务费差旅费5500元、餐饮费346元、冲洗照相费40元）；4.本案诉讼费由珏丰老火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5日，经营者ＸＸ以其妻子熊孝禹的名字谐音“晓宇”为名注册成立“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该店的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86号附1号，经营范围为火锅（按餐饮服务许可证核的期限从事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店在门头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
2012年3月22日，《重庆商报》第28版刊登了一篇名为《期待多年重庆火锅50强出炉》的新闻报道，该报道包含有“‘重庆火锅50强’出炉了！这是网络民意结合专业眼光评出的第一份重庆火锅50强榜单。2月10日，本报联合大渝网、天涯重庆、重庆一百度推出‘寻找重庆火锅50强活动’，3月15日上午，‘寻找重庆火锅50强’评审会在重庆商报社三楼会议室举行，评审会按照‘网络投票占50%、专家评委投票占25%、试吃团评委占25%’的权重进行计分，评出了重庆火锅50强（名单详见本报29版‘火锅地图’，火锅店排名不分先后）”、“50强榜单中，老火锅店的数量占了近8成。如在网络上备受网友推崇的晓宇火锅、大龙火锅、渝宗老灶火锅、巴倒烫火锅等，这些火锅店味道越煮越辣，受到了网友们的追捧，都以网络上的高票的支持率挺进50强”等内容。该报第29版则刊登了28版文章提及的《吃货必备：重庆火锅50强地图》一文，该文章中部是一张地图，文章将入选重庆火锅50强的火锅店地址在该地图上予以标注，然后在地图的四周以表格化的方式逐一列出相对应地址的火锅店的名称、经营地、评语。该文在表格的抬头处注明“火锅排名不分先后”。晓宇火锅在表格中的第一个小格中，小格内上下并排三行小字，即“晓宇火锅渝中区枇杷山正街醇厚牛油味，老派火锅最佳口味代表”。之下依次是“大龙火锅沙坪坝小龙坎往石碾盘老汤老味，一定让你辣翻天”、“渝宗老灶火锅渝北区龙头寺保利香槟花园锅底飘着厚厚的辣椒花椒，老火锅的经典”等五十家火锅的介绍。
“晓宇火锅”被评为“重庆火锅50强”之后，ＸＸ又作为大股东在2013年4月投资成立重庆宇晓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5年12月更名为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发展直营及加盟事业。截至目前，晓宇火锅店已在重庆、北京、山西太原、河北石家庄、河南郑州、江苏苏州、江苏无锡、江苏镇江、陕西西安、贵州贵阳、云南昆明、广东深圳、四川成都、黑龙江哈尔滨等几十个城市开设直营店或加盟店。直营店或加盟店的招牌上皆有“晓宇”或“渝味晓宇”字样。
2014年5月16日，中央电视台著名美食文化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播出。该纪录片在第5集《相逢》中用大约8分钟的时间呈现了重庆火锅这一美食，其中多处出现ＸＸ本人及其经营的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店的镜头。该视频第02分25秒出现了ＸＸ妻子抱着一个小孩的画面，视频右上方打上了“妻子熊晓宇”字样。第02分47秒至04分23秒则连续播放了ＸＸ夜间炒制火锅底料的镜头。除此之外，中央电视台《文化中国》、浙江卫视《爽食行天下》、重庆电视台《新闻解码》等栏目对“渝味晓宇火锅”或ＸＸ本人进行了采访报道。新浪、搜狐、网易等网络媒体以及重庆商报、重庆晨报、都市热报等纸质媒体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ＸＸ及其旗下的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等事件进行了报道。
“晓宇火锅”或“渝味晓宇火锅”在2013年至2016年间曾获得“中国名火锅”、“最正宗老火锅”、“重庆名火锅”、“2013年度最受欢迎连锁品牌”、“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最重庆老火锅”等荣誉，以上荣誉的授予机关有中国饭店协会、重庆市连锁经营协会、重庆市工商联（总商会）连锁经营商会、重庆日报报业集团、重庆经济广播电台《好吃狗》栏目等。
另查明，ＸＸ及其旗下企业晓宇餐饮文化公司为提高“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知名度，投入大量资金建设网站，并在百度推广、搜狗搜索、360点睛搜索平台购买广告宣传服务，还购买公交车身广告、公交站牌广告、轨道交通列车车身广告、智慧商圈终端触摸屏屏保广告等。
2017年3月17日，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经营者ＸＸ的委托代理人田雨鹭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3月17日，重庆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彭川、工作人员张玉与田雨鹭来到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的一家门面招牌为“晓宇火锅”的火锅店。前述三人入店消费，结账后，田雨鹭现场取得盖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印章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订餐卡各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店的大门及店内现状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18张。2017年3月20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7）渝证字第18953号《公证书》，ＸＸ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用餐费用346元、冲洗照片费用40元。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珏丰老火锅店面招牌由三部分组成，正中间为“晓宇火锅”字样，突出“晓宇”二字，在“晓宇火锅”左边系一面积十分小的椭圆形标识，标识上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在“晓宇火锅”右面为电话。菜单上部标题部分使用“晓宇火锅”字样。订座卡正面印有“晓宇火锅订座电话”等内容。
再查明，珏丰老火锅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98号14-1-16、14-1-7，经营范围为餐馆，经营者王丽娜。
2017年1月20日，王丽娜（丙方）与案外人王微（甲方）、夏林峰（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乙丙方可以全部和部分使用甲方登记的“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名称，即可以使用“林峰晓宇”作为店招，也可部分使用“林峰晓宇”作为店招，但三方必须经营之前经营的火锅类别。若乙方将“林峰晓宇”作为商标注册成功，则甲丙可以在自己经营门店门头或餐具、器具上突出使用，甲丙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额外的商标使用费用。
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成立于2016年7月7日，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北湖路87号1幢1-6，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者王微。
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因本案与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指派田雨鹭律师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提供法律服务，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向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差旅费500元。双方约定该两笔费用由ＸＸ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但庭审中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只举示了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珏丰老火锅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珏丰老火锅的行为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
一、珏丰老火锅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的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具体到本案中，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系ＸＸ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其名称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根据前述法律法规之规定，“晓宇”即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字号。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对“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这一名称及“晓宇”字号享有名称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在经营过程中先后获得了“重庆火锅50强”、“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重庆名火锅”等荣誉称号，亦通过著名美食栏目《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在全国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还通过其他如浙江电视台《爽食行天下》等电视媒体，新浪网、华龙网等网络媒体，重庆晨报、重庆商报等纸质媒体的宣传报道，进一步扩大了影响力和美誉度。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亦投入大量资金对晓宇火锅进行了百度推广等网络推广，还利用公交车身广告等广告形式进行宣传，进一步加强了消费者对晓宇火锅的知悉度。因此，渝中区晓宇老火锅通过在其经营活动中实际、长期、广泛使用“晓宇”、“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行为，使相关公众建立了“晓宇”、“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特定经营者系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这样的认知，“晓宇”、“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已经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建立了稳定的联系，故“晓宇”、“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虽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但其在重庆地域内甚至在全国范围内也体现出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仅从“晓宇”、“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字号即能识别服务的提供者。故“晓宇”、“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应当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
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与珏丰老火锅都是经营火锅服务，且经营场所都在重庆市主城区，具有市场竞争关系。“晓宇”是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字号，亦是其名称的核心部分，在市场经营中，公众往往通过字号来记忆和区分不同的经营主体或服务提供者，字号也就成为经营者经营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珏丰老火锅抗辩其使用的是“林峰晓宇”，有其合法的授权，并举示了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成立时间晚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成立时间，且并未在自己的店招或其他服务上规范使用“林峰晓宇”，而是在其经营的火锅店店面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并突出使用“晓宇”字样，在点菜单、订座卡上印制“晓宇火锅”字样、用“晓宇火锅”作为微信号的账户名称，珏丰老火锅的上述行为会让消费者产生其所提供的商品（服务）来源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或者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存在许可使用、关联关系等认知，进而为其赢得更多的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因此一审法院对珏丰老火锅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珏丰老火锅的上述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珏丰老火锅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确定，参照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本案中珏丰老火锅在其经营的火锅店店面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并突出使用“晓宇”字样，在点菜单、订座卡上印制“晓宇火锅”字样、用“晓宇火锅”作为微信号的账户名称，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珏丰老火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在其从事的火锅服务中，其责任承担也应当在其侵权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为珏丰老火锅应当在其经营的火锅服务中立即停止使用包含有“晓宇火锅”字样的店面招牌；在点菜单、订座卡、微信账号上等停止使用“晓宇火锅”字样。
关于赔偿数额，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要求珏丰老火锅赔偿其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407886元，由于双方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因珏丰老火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珏丰老火锅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包括本案的性质、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字号的知名度、珏丰老火锅的侵权时间、情节、范围、经营规模、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珏丰老火锅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珏丰老火锅赔偿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
关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要求珏丰老火锅在《重庆晨报》《华龙网》上公开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珏丰老火锅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或商誉受损等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珏丰老火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禁止在其经营的火锅服务中（包含但不限于店面招牌、点菜单、订座卡、微信账号）停止使用“晓宇火锅”字样；二、珏丰老火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三、驳回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负担741.8元，珏丰老火锅负担667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街道枇杷山正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中提到“ＸＸ、熊孝禹从1997年开始在渝中区枇杷山正街以经营‘晓宇火锅’为生”，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营业执照上的注册日期2010年7月5日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重庆商报社颁发的荣誉证书系“渝味晓宇火锅”获得，（2017）渝证字第57906号公证书中查询的是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在商务部备案的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在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平台中登记备案的两个直营店分别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和江北区宇晓火锅店。2017年8月，“渝味晓宇火锅”被重庆商报社认定为“重庆市美食新榜火锅50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珏丰老火锅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珏丰老火锅上诉认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字号“晓宇”不具有市场知名度，珏丰老火锅也没有侵权故意，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自2010年注册成立以来一直经营火锅至今，在2012年重庆商报联合大渝网、天涯重庆、重庆-
百度推出的“寻找重庆火锅50强”活动中被评为“重庆火锅50强”；在重庆经济广播电台《好吃狗》栏目“2013重庆最牛火锅”评选活动中被评为“最牛火锅”；2014年在重庆日报发起的重庆老火锅评选活动中被评为“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在2014年5月16日中央电视台第一套节目《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播出的《相逢》节目中，多次出现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镜头及“晓宇火锅”字样，并连续播放了其经营者ＸＸ炒制火锅底料的镜头。以上事实均能证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及其字号“晓宇”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2013年3月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经营者ＸＸ申请注册“渝味晓宇”商标，同年4月又投资成立晓宇餐饮文化公司，之后对“渝味晓宇”、“晓宇”、“晓宇火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推广和宣传，“渝味晓宇”注册商标和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间获得了多项荣誉，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在全国几十个城市开设有直营店或加盟店，更是扩大了“渝味晓宇”、“晓宇”、“晓宇火锅”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和美誉度。虽然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与晓宇餐饮文化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但二者主要创办、经营者均为ＸＸ，注册成立日期相隔不久，主要经营范围均为火锅，晓宇餐饮文化公司系在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基础上成立并以此为基础获得特许经营资质。而且，二者字号均为“晓宇”，且与经营者ＸＸ所有的注册商标“渝味晓宇”中的“晓宇”相同，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与晓宇餐饮文化公司属于相互之间具有较为紧密的传承和共存关系的关联企业，二者可以共享企业所获得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因此，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及其字号“晓宇”具有广泛的知名度，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字号“晓宇”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珏丰老火锅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火锅店店面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并突出使用“晓宇”字样，在点菜单、订座卡上印制“晓宇火锅”字样、用“晓宇火锅”作为微信号的账户名称，属于擅自使用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企业名称的行为，会让相关公众对珏丰老火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产生误认，误以为来源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或者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之间具有关联性，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珏丰老火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珏丰老火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红丽
审 判 员 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