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登安，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圣，个体工商户。系刘登安之妻。
上述二上诉人之诉讼代理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参加庭审、调查取证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华斌，个体工商户。
诉讼代理人张皓，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接受调解、签收法律文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艳霞，个体工商户。系闻华斌前妻。
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运秀，个体工商户。
诉讼代理人汪长江，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刘登安、肖红圣，上诉人闻华斌，上诉人万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彭运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后，于2015年7月1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登安、肖红圣的诉讼代理人刘永前，上诉人闻华斌的诉讼代理人张皓，上诉人万艳霞的诉讼代理人刘志华，被上诉人彭运秀及其诉讼代理人汪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运秀一审诉称，2012年10月17日刘登安、闻华斌向彭运秀借款800万元，后经彭运秀多次催收此款，刘登安、闻华斌分别于2013年3月和5月偿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02万元及利息396000元，余款本金498万元及利息拖欠至今未付。为此，彭运秀提起诉讼，要求刘登安、肖红圣、闻华斌、万艳霞共同偿还彭运秀的借款本息。
刘登安、肖红圣一审辩称，本案中实际借款使用人系闻华斌，并非刘登安。刘登安只是介绍人，彭运秀也没有证据证明刘登安参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虽然借条上面有刘登安签名，但彭运秀直接将借款转账到闻华斌的账户中，是应彭运秀与闻华斌的要求所为。彭运秀不能证明刘登安与闻华斌共同借款，故刘登安、肖红圣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肖红圣与刘登安系夫妻关系，基于上述理由肖红圣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闻华斌一审辩称，彭运秀诉状所述属实，对于彭运秀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
万艳霞一审辩称，万艳霞与闻华斌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彭运秀没有证据证明诉争的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于闻华斌的借款、还款事项均未参与，也不知情，该笔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万艳霞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17日刘登安、闻华斌因经商缺资向彭运秀借款800万元，由彭运秀分两次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提供至闻华斌指定的账户，同日刘登安、闻华斌向彭运秀出具一份由刘登安、闻华斌亲笔署名的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4.5%计算利息，后经彭运秀多次催收此款，闻华斌于2013年3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4月17日按照本金500万元、月利率4.5%计算，闻华斌向彭运秀偿还利息39.6万元（其利息从2012年10月17日算至2012年12月10日止），同日刘登安向彭运秀偿还本金2万元；余款本金498万元及利息拖欠至今未付。为此，彭运秀提起诉讼，要求刘登安、肖红圣、闻华斌、万艳霞付清拖欠的借款本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刘登安、闻华斌于2015年2月11日向彭运秀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
另认定，闻华斌与万艳霞已于2014年10月11日在汉川市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闻华斌、万艳霞夫妻共同财产归万艳霞所有，共同债务由闻华斌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出于相互之间的信赖和信誉，彭运秀是基于对刘登安、闻华斌的信赖，在刘登安、闻华斌共同向彭运秀出具借条后，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彭运秀将款项支付给任一被告即履行了合同义务，款项的实际运用属于刘登安、闻华斌对彭运秀共同借款资金的支配行为，彭运秀与刘登安、闻华斌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刘登安辩称自己仅为借款介绍人，与其在借条上面的“借款人”后签名的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刘登安关于其既未收款、后期也未还款的理由，不能成为对抗彭运秀的免责理由，刘登安、闻华斌应向彭运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闻华斌依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4.5%计算利息向彭运秀支付利息396000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不得超过“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法院酌情调整按照月利率2%计息，从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10日，按照月利率2%应收利息176667元（500万元×2%÷30天×53天），彭运秀违规多收取利息219333元（396000元-17667元）应冲抵借款本金。故刘登安、闻华斌向彭运秀实际下欠借款金额为4760667元。闻华斌、万艳霞及刘登安、肖红圣系夫妻关系，闻华斌、刘登安向彭运秀借款800万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万艳霞辩称已与闻华斌办理离婚手续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登安、闻华斌、肖红圣、万艳霞所欠彭运秀借款本金3760667元及应付利息（以本金4760667元按照月利率2%从2012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1日；本金3760667元从2015年2月12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二、驳回彭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本案件受理费46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40元由刘登安、闻华斌、肖红圣、万艳霞负担47040元，彭运秀负担4600元（此款已由彭运秀垫付23400元，在执行中由刘登安、闻华斌、肖红圣、万艳霞一并支付给彭运秀）。
刘登安、肖红圣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明确责任，并确定责任形式、内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登安还款2万元错误。彭运秀并没有就刘登安还款2万元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刘登安没有向彭运秀借款，更没有向其还款。2、一审判决就闻华斌对刘登安证据质证意见与庭审完全相反。一审庭审中闻华斌承认款是他借的，与刘登安无关。但判决将闻华斌对彭运秀的陈述予以认可。3、汉川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明确的事实是刘登安只是借款的介绍人，并没有借款，真正的借款人是闻华斌，且彭运秀也是直接将款打到闻华斌的帐上。二、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对责任形式与内容没有作出实质的判定。1、肖红圣不应承担责任。尽管肖红圣与刘登安系夫妻关系，但刘登安没有借款，即使刘登安借了款，也是其个人债务，与肖红圣无关。2、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责任形式。当事人之间应当怎样承担责任，判决书没有明确。3、责任内容也不明确，当事人之间承担多少责任不明确。
彭运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彭运秀在牌场上向刘登安借款2万元，不可能有借条。彭运秀在起诉时主动从借款500万元中扣减，被答辩人等人在诉讼活动中并未否认该事实的存在。2、一审诉讼中刘登安一直以自己是闻华斌借款的介绍人进行辩解，其与其他人某些观点和意见不一致是正常的，但不能否认刘登安共同借款的事实。3、彭运秀对汉川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了否认。二、一审判决得当。1、责任主体明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刘登安与肖红圣系夫妻关系，一审认定刘登安、肖红圣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由刘登安、肖红圣偿还，责任形式明确。3、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判令刘登安、肖红圣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内容清楚、明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闻华斌、万艳霞答辩称，同意刘登安、肖红圣的上诉意见。
闻华斌不服原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既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3月8日偿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却未认定相应利息的数额及所付款时间。除一审认定的还款事实外，上诉人还在2013年1月22日还款129000元，2013年7月1日还款24万元，2013年7月2日还款24万元，共计6090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因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未注明还款时间、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故上诉人偿还的609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另外，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于2013年4月17日偿还的396000元未认定冲抵本金，却从中扣除176667元作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连同刘登安七次还款5025000元均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上诉人现下欠本金2975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760667元，一审判决多判上诉人借款本金785667元应予纠正。
彭运秀答辩称：一、彭运秀向闻华斌、刘登安主张还款的标的额为498万元。此款是闻华斌、刘登安等人借款800万元，其中还款300万元及利息后所剩的余欠款。300万元及利息认定并非本案争议的事实。一审判决也对闻华斌、刘登安已经偿还3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进行了客观表述，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二、闻华斌所谓遗漏的609000元，由两个24万元和129000元组成，其中两个24万元，是800万元中已还300万元的利息，129000元是闻华斌、刘登安曾经向彭运秀借款6500万元本金中利息的一部分，与本案争议无关。只有39600元才是尾欠500万元应当支付的约定利息。由于该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同期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决已经按照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冲抵了借款本金。故原判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没有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登安、肖红圣答辩称其对还款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万艳霞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闻华斌的上诉意见。
万艳霞不服原判，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以万艳霞前夫闻华斌向彭运秀借款800万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闻华斌向彭运秀借款后，将该借款转借给他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对该事实彭运秀是知晓的，且万艳霞与闻华斌夫妻关系一直不好，闻华斌借款系个人行为，闻华斌未向万艳霞说明，万艳霞也没有参与借款、还款活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解释二是对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解释，故本案适用法律应以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为前提。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而本案中债务人、债权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债务系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请求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驳回对上诉人万艳霞的诉讼请求。
彭运秀答辩称，一、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为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万艳霞没有提供如下证据：闻华斌与彭运秀约定借款系闻华斌个人债务；万艳霞与闻华斌离婚时，彭运秀知道闻华斌与万艳霞对财产及债务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解释，判决万艳霞与闻华斌共同偿还债务并无不当。二、原判适用法律并无错误。请求驳回万艳霞的上诉。
刘登安、肖红圣答辩称其对闻华斌夫妻之间的事不清楚，不予答辩。
闻华斌答辩称其同意万艳霞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闻华斌提供网银转账记录，拟证明其还款五次，在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还款外，闻华斌还于2013年1月22日还款12.9万元、7月1日还款24万元、7月2日还款24万元。
彭运秀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到银行调取的资料应加盖银行公章。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还款是本案诉讼之外的还款利息，与本案无关。
刘登安、肖红圣、万艳霞均称同意上诉人的举证及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闻华斌2013年1月22日所还的129000元及2013年7月1日还款24万元、2013年7月2日还款24万元均发生在2012年10月17日借款之后。同时彭运秀在针对闻华斌上诉的答辩意见称，闻华斌所谓遗漏的609000元，由两个24万元和129000元组成，其中两个24万元，是800万元中已还300万元的利息，129000元是闻华斌、刘登安曾经向彭运秀借款6500万元本金中利息的一部分，与本案争议无关。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闻华斌所称一审遗漏其还款609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二审中刘登安、肖红圣对其向彭运秀还款2万元一事不予认可，认为彭运秀没有向其还款2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彭运秀向刘登安还款2万元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闻华斌于2013年1月22日向彭运秀还款12.9万元，2013年7月1日还款24万元，2013年7月2日还款24万元。
本院认为，因彭运秀向法院出具的借条系刘登安所写，其在借款人栏亲笔签名，故其上诉称其没有向彭运秀借款，只是闻华斌向彭运秀借款的介绍人，其不应承担还款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肖红圣上诉称即使刘登安存在借款的事实，也是其个人债务，与其无关。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刘登安借款时与彭运秀约定系个人债务，或者举证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故肖红圣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肖红圣与刘登安系夫妻关系，一审判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合法。闻华斌在一审判决后向二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1月22日还款12.9万元及2013年7月1日还款24万元、2013年7月2日还款24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闻华斌的上述三笔还款应首先充抵利息。闻华斌于2012年10月17日借款8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到2013年1月22日止为501333元（800万元×2%÷30天×94天＝501333元），2013年1月22日还利息129000元，该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利息。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3月8日利息为234666元（800万元×2%÷30天×44天＝234666元）。2013年3月8日还本金300万元。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17日按借款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为13万元（500万元×2%÷30天×39天＝13万元），闻华斌2013年4月17日所还利息396000元亦不足以充抵应付利息。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7月2日利息为25万元（500万元×2%÷30天×75天＝25万元），闻华斌于2013年7月1日还款24万元、2日还款24万元。以上还款也不足以充抵应付利息。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2月11日利息为1929999（500万元×2%÷30天×579天＝1929999元）。2015年2月11日还本100万元。以上应付利息合计3045998元（501333＋234666＋13万元＋25万元＋1929999元＝3045998元），闻华斌已付利息合计1005000元（129000＋396000＋240000＋240000＝1005000），故截止2015年2月11日下欠利息2040998元，下欠彭运秀本金为400万元。此外，闻华斌还应从2015年2月12日起以40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
闻华斌借款行为发生在与万艳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艳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闻华斌借款时与彭运秀约定系个人债务，或者举证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故万艳霞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登安、肖红圣上诉除其未偿还彭运秀2万元借款外，均不能成立。万艳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闻华斌因其在二审提供了新证据，本院对其所还本息重新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汉川民初字第0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为刘登安、闻华斌、肖红圣、万艳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彭运秀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2015年2月11日之日止的利息2040998元；并应支付4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40元由刘登安、闻华斌、肖红圣、万艳霞负担47040元，彭运秀负担4600元（此款已由彭运秀垫付23400元，在执行中由刘登安、闻华斌、肖红圣、万艳霞一并支付给彭运秀）。二审案件受理费95181元由刘登安、肖红圣负担36885元，闻华斌负担11656元，万艳霞负担46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汛
审判员 彭 娟
审判员 蒋家鹏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范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