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4902363-1。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浩。
委托代理人：黄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兵。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仇多亮。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Ｘ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霞、余兵、王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7时许，王ＸＸ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沿松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翠微路交口时，遇余中海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松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皖A号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右侧相碰，致余中海受伤，两车受损。事发后，余中海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一、特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脑肿胀、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晚期脑疝、头面部外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颅底枕骨可疑骨折；二、全身多发骨折：左下肢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肱骨头骨折；三、右肺上叶后段小结节，双肺下叶肺挫伤，左侧胸膜增厚；四、肝内多发囊肿；五、全身多发外伤”。当日，余中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ＸＸ垫付医疗费共计6882.65元（含救护车、门诊急救费、入院抢救费）。2015年7月4日，王ＸＸ向余中海的亲属支付丧葬等费用30000元。2015年7月8日，余中海的遗体在安徽省肥西县殡葬管理所火化。2015年8月5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作出合公交（经）证字（2015）第6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王ＸＸ驾驶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余中海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但因王ＸＸ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余中海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时信号灯状态无法核实，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原判另查明：王ＸＸ为案涉车辆（皖A）向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月20日0时至2016年1月19日24时止。
余中海于1970年11月17日出生，其死亡时年满44周岁，其生前居住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翠微路416号芙蓉社区25幢411室，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2015年8月11日，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社区翠微居委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原居民余中海……其近亲属成员如下：妻子王明霞……儿子余兵……”。余中海购买的路基亚电动车（型号TDR-230ZH）与（2014）皖检J字第01576-1号电动自行车产品规格型号一致，属于非机动车辆。2014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2014年度安徽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894元。
上述事实，有王明霞、余兵提供的身份证、户籍簿、亲属关系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受害人身份证、死亡小结、火化证明、车辆合格证、（2014）皖检J字第01576-1号电动自行车产品参数和照片信息单，王ＸＸ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收条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虽然交通事故证明书记载余中海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但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风险控制与防范能力上远不及王ＸＸ驾驶的小型轿车，而王ＸＸ存在驾驶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一方发生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一般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由王ＸＸ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王明霞、余兵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及王ＸＸ实际垫付的费用依法确认如下：
1、丧葬费，王明霞、余兵主张丧葬费按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以六个月计算金额为25447元（50894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因王明霞、余兵提供的证据证明余中海属于城镇居民，故其主张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的死亡赔偿金，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导致郭丽死亡，王明霞、余兵主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交通、住宿餐饮费、误工费，虽然王明霞、余兵提供了十一张购买乙醇汽油的票据以及明月丽晶酒店于2015年8月11日开具的价格为11119元的餐饮费票据，但未能证明上述票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考虑到事故发生后，余中海的近亲属处理其后事一定的交通、食宿费用，故酌定交通费600元，住宿餐饮费1500元，另王明霞、余兵未提供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故酌定为1600元；
5、车辆损失，王明霞、余兵提供的路基亚电动自行车销售方出具的票据不足以证明车辆损失情况，但考虑到事故证明书中记载“两车受损”，故酌定车辆修理费为800元；
6、医疗费，王ＸＸ先行垫付医疗费6882.65元，因王ＸＸ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认可。
上述损失合计613609.65元，该损失先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7682.65元（医疗费6882.65元＋丧葬费25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100元＋误工费16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853元＋车辆损失800元）。因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死亡赔偿金495927元（496780元-853元），又因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承保案涉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故由其依照合同约定在其承保范围内赔付王明霞、余兵赔付495927元。王ＸＸ在事故发生后实际垫付医疗及丧葬等费用36882.65元，王明霞、余兵应返还王ＸＸ垫付款36882.65元，该笔垫付款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其应支付给王明霞、余兵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王ＸＸ。关于王Ｘ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己方车辆修理费、拖车费的问题，因该两项费用与王明霞、余兵所主张的诉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王ＸＸ可依据其与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公司主张。由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中载明余中海所驾驶车辆为电动自行车，且王明霞、余兵亦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为非机动车，故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提出鉴定该车辆性质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明霞、余兵各项损失117682.6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明霞、余兵各项损失459044.35元，返还被告王ＸＸ36882.65元；三、驳回原告王明霞、余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8元，减半收取5024元，由原告王明霞、余兵负担300元，由被告王ＸＸ负担4724元。
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称：1、根据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记载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经过，清楚的载明死者余中海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明显存在过错行为，已经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非机动车存在过错行为，应适当减轻机动车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断定机动车全责于法无据。且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明显存在潜在的风险，该风险应当由非机动车把控。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对该非机动车的性质进行鉴定以及去交警部门调取相关的现场询问笔录，法院未予准许，故该非机动车性质存在异议。2、根据责任划分，机动车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多承担131034元死亡赔偿金。3、本案受害人自身有过错，应按照其过错程度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上诉人认为8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王明霞、余兵二审答辩称：1、因事发时无监控，所以无法判定当时是谁闯红灯，在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情况，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且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其控制风险的能力比受害人余中海要大。本案事故的成因是由一方当事人闯红灯所致，非机动车是否登记不是导致事故的原因，并且上诉人并无确凿的证据证明受害人余中海有过错。2、受害人余中海正处壮年，其去世给其妻子和孩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故一审法院判决8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ＸＸ二审未发表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王ＸＸ驾驶皖A号小型轿车、余中海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进入路口时信号灯状态无法核实，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虽然交通事故证明书记载余中海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但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风险控制与防范能力上远不及王ＸＸ驾驶的小型轿车，而王ＸＸ存在驾驶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鉴于上述事实，原判确定由机动车方王ＸＸ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中载明余中海所驾驶车辆为电动自行车，王明霞、余兵亦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为非机动车，故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提出鉴定该车辆性质，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余中海正处壮年，其去世给其妻子和孩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法院判决8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综上，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52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生升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华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