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30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朗，男，1996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平昌县，暂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粤0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王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17日零时许，被告人王朗与被害人王某1（王朗胞兄）及朋友陈某1、张某1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桂光路天宇网吧二楼上网。期间，被害人王某1以王朗曾请其帮过陈某1为由，要求王朗向陈某1索要劳务费遭王朗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后相约至天宇网吧后门的巷子里打架。被害人王某1抓住王朗的头发，并用拳头击打王朗的背部，用膝盖顶撞王朗的头面部。陈某1、张某1上前劝阻，遭被害人王某1恐吓而劝阻未果。王朗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小刀刺向被害人王某1的胸部、背部、手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倒地。被害人王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体表多处创口伴肺脏、肝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朗逃离现场后回到其租住处并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其父母。公安机关在王朗的租住处将王朗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刑事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2.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朗租住处扣押小刀（折叠式，白色，展开长约16公分）一把；短袖（红色）一件；长裤（蓝色牛仔）一件。上述物品经王朗辨认确认无误。
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股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上堡村桂光路天宇网吧后面巷道。
4.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6]08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王某1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体表多处创口伴肺脏、肝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5.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6]080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提出的4处血迹检材STR分型与死者血纱检材STR分型相同；（2）王朗的橘色上衣、牛仔裤检材STR分型与王朗的血样检材STR分型相同；（3）现场提出的2处血迹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均包含死者血纱与王朗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4）小刀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6.公安机关调取的网吧作案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王朗与被害人王某1打架的过程。
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8、9月我到谷饶镇东明桥头一包装队打工。我让包装队的大哥帮我买一辆全新摩托车共3900元，大哥说用我在他那里打工的工资还给他就好。后来我想重新找工作，再把剩下的2100元还给大哥。我找朋友王朗跟大哥说情，让大哥允许我出来找工作。王朗找了他哥“亚东”（王某1）帮我，“亚东”跟大哥求情，大哥同意限我三天时间还清。2016年8月16日下午6时许，我到谷饶镇天宇网吧上网，当时王朗和“亚东”都在网吧上网，“亚东”看到我就过来跟我要误工费，我没有给他，他就打了我两下。我打电话叫包装队的大哥过来,大哥叫跟“亚东”道歉，道歉后我就跟大哥一起离开网吧。当晚11时许，我又到潮阳区谷饶镇天宇网吧，王朗和“亚东”也在网吧上网，我打电话叫朋友张某1过来上网。我看到王朗在跟“亚东”吵架，就走过去问“亚东”是不是因为我的事吵架。“亚东”说不是因为我的事，叫我走开，说是要教王朗怎么做人。我看到“亚东”用手拍了王朗的头部一下，王朗叫“亚东”到楼下去。我和张某1跟着下去，看到王朗和“亚东”在网吧右边的巷子吵了起来，之后就打了起来，“亚东”一直用拳头打王朗的头部、背部、肚子等身体部位。我过去阻止他们，“亚东”就叫我走开，不然要连我一起打。我看到“亚东”用手抱着王朗，然后用膝盖顶王朗的身体几下，王朗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用拳头去打“亚东”的身体，“亚东”惨叫几声就倒在地上，之后王朗就跑了。我只看到他右手手上有血迹，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我跑过去问王朗用不用送他回去，王朗说不用，叫我去看一下“亚东”。我过去见“亚东”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问“亚东”能不能爬起来，“亚东”用微弱的声音说他起不来。我和张某1一起回去网吧给手机充电并打电话叫120，后一起去“亚东”家找其父母说这回事，但是他的父母说他们不管。我们又回到天宇网吧，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我们一起帮忙把“亚东”搬上救护车，我看到“亚东”脸上也有血迹。我拨打了110，后一起坐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我看到“亚东”的右边胸口处有一处刀伤，听医生说他肚子也有刀伤，但是我没有看到。
陈某1对视频截图、被告人王朗、被害人王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凌晨0时20多分我到天宇网吧，看到王朗和王某1在网吧里吵架，但不清楚他们因何事吵。我听他们说要下去楼下说清楚，也跟着下楼到了网吧后面的巷子里。他们一直在吵，我和朋友陈某1过去劝阻，但王某1说我们要拦就连我们都打，我和陈某1不敢上前。随后我看到王某1动手打王朗，王朗还手与王某1扭打在一起，王朗被王某1用手抓住头发并按住头。我和陈某1上前去劝阻。我看到王朗突然扑向王某1，用手连续朝王某1的身体打去，王某1被打倒在地，看不清楚王朗是否有持器械。王朗站了一会，然后掉头就走了。我和陈某1马上追上去，但王朗叫我们不要跟着他，说他哥哥被他打重伤了，叫我和陈某1送他哥回家。我和陈某1走去看王某1，见王某1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连续几次问王某1是否能爬起来，王某1才用很微弱的声音说他起不来。我和陈某1回到网吧用陈某1的手机拨打120叫救护车，然后到王某1家把事情告诉其父母，又回到网吧二楼把事情告诉网吧网管，网管和我们到网吧后面的巷子，当时救护车已到现场。我又回到网吧里用陈某1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我送王某1到潮南区民生医院，医生告知王某1抢救无效死亡。我在医院的时候，王朗打电话过来，我有告诉他我打了110。
张某1对视频截图、王朗、被害人王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9.证人陈某2(系天宇网吧网管)证言证实，2016年8月15日23时许，王某1到我经营的天宇网吧登记上网，玩至8月16日7时下机，后一直在网吧的椅子上睡觉。至16日21时多，王朗到我网吧中帮忙打扫卫生，打扫完我就免费开了一台电脑供他上网。至17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在网吧厕所听到网吧后面巷子有吵杂声，我往下看，并没有看到巷子下有人在争吵。过了几分钟，有两个男子跑到网吧内来跟我说王某1和王朗两兄弟在网吧后巷打架，王某1被王朗刺伤倒在地上，于是我和那两名男子一起到网吧后巷。120救护车已经在网吧门口，我就带着医生一起到网吧后巷，看到王某1光着两只脚倒在地上，地上流了一堆血，身后有两只拖鞋。接着那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打电话报警，王某1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我看到王某1一只手捂着肚子，听到医生说王某1肠子都露出来了，很严重。那两名男子也一起跟着120救护车去医院，过了几分钟，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
陈某2对王朗、被害人王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10.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1和被告人王朗的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儿子王朗回家，我妻子开门，我发现王朗左手在流血，问他发生什么事？他告诉我在谷饶镇天宇网吧上网时，他哥王某1到网吧找他，将他从里面拖出来要他给钱，他不肯给，两人就打起架，他用一把水果刀捅了王某1身体几下就跑回家，他哥已经被120送往医院，随行有王朗的一位朋友。王朗说着从他身上的裤袋里拿出了一把沾着血的水果刀。我听后很紧张，我叫王朗打电话问他的朋友王某1被送到哪个医院，后来我得知是民生医院，当我赶到民生医院时，王某1已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和王朗关系一直不好，两人很少在一起，王某1没钱花就强迫王朗拿钱给他，之前王朗已经与王某1打了几次架。
王某2对王朗、被害人王某1的照片及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11.证人陈某3（系被害人王某1和王朗的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我和我丈夫王某2在家里休息，王朗的两个朋友带着我儿子回到家中，我看到王朗的左手流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有一点血迹，我就问王朗发生了什么事。王朗说他当晚在谷饶镇天宇网吧上网，王某1过去天宇网吧找他要钱，他没有给，王某1就把王朗拖出天宇网吧外面，用手抓住他的头部，然后用膝盖顶撞他的头部，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捅了王某1的身体就回到家里。我听后就责骂王朗说两人都是亲兄弟，不能这么过分。王朗说王某1平时经常欺负他打他，这次他才动手反抗。我用酒精帮王朗处理了一下左手手指伤口，还用水把他带回来的刀洗干净，然后叫王朗打电话给他的朋友问一下王某1在什么地方。我丈夫知道王某1被送往潮南区民生医院后就过去。过了一会民警就来我家，把王朗带到派出所，王朗带回来的刀也一起被民警提取了。王朗回到家中时手里拿着的刀大概有十五、六厘米长，白色的，平时王朗用来切水果和开啤酒瓶，他平时将这把刀跟家里的钥匙挂在一起随身携带的裤环上。
证人陈某3对被告人王朗、被害人王某1的照片、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12.王朗、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提交的《请求书》证实，王朗的父母及亲朋好友向法院请求对王朗从轻处罚的情况。
1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7月27日刑满。
14、被告人王朗供述称，2016年8月16日晚8时许，我和我哥王某1都在谷饶镇上堡居委桂光路的天宇网吧上网。后来，陈某1和张某1先后来到天宇网吧上网。我哥王某1找陈某1要他帮陈某1的劳务费1000元，陈某1没给，二人就到网吧后面的巷道打架。至凌晨0时许，我因为感冒躺在网吧沙发上睡觉，我哥王某1过来拍打我的肩膀，跟我要他帮陈某1的劳务费。我没理他，说没有答应过要给他劳务费。但我哥还是向我要钱，一直用手拍我的肩膀，问我陈某1的住址。我知道他要找陈某1的麻烦，就没有告诉他。他说和我是亲兄弟，还帮着别人，说我不会做人。我把陈某1叫过来，跟我哥说要钱就直接找陈某1。但我哥说要先教训我，问我是想在网吧上面挨打还是到网吧楼下挨打。我怕网吧上面太丢人，就跟他说到楼下去好了。我们一起到网吧后面的一条巷子，我哥用手掌推了我胸口两下，我也用手推了他胸口两下，我哥抓住我的头发，我用拳头打了我哥肚子几下，我哥就用拳头在我的背打了几下。当时张某1和陈某1两人也从网吧下楼跟着过来，陈某1过来劝架，但我哥就叫他不要管，不然连他也打。陈某1就走开，在四、五米远的地方看着。接着我哥又抓着我的头，把我往下按，用膝盖顶撞我的额头和脸部。我受不了，想到他从小到大经常打我，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小刀刺向我哥的胸口和肩膀，大约刺了四、五下，我哥就慢慢瘫倒在地上。我问他要不要去父母那里评理，他说要去，我就先走了。走到桂光路卖烧烤的地方，张某1和陈某1追了上来，问我要不要回家。我知道我哥已经受伤，就叫他们送我哥王某1回家就好。我回到家后，告诉我父母持刀捅了我哥王某1的事。这时张某1和陈某1也到家里来找我，我向他们打听我哥的情况，他们跟我说我哥已经起不来。我问他们有没有叫救护车，他们说已经打了120和110，之后他们两人回去天宇网吧。我母亲开始骂我，说毕竟是我哥，不应该拿刀捅他。父亲就出声叫我滚出去，我听后就出门站在门口。过了半个小时，我母亲叫我进来，并烧了开水给我洗手。我洗完手后将那把刀也洗了，随后我父母一直骂我。后来我打电话给陈某1，得知我哥在民生医院接受治疗，我爸就赶去看我哥。过了一会，民警来到我家，并在我家里找到我用来刺我哥的小刀。
因为我的朋友陈某1在一个包装队打工，预支工资过头了，干了几个月还欠老板3000多元钱。陈某1觉得老板是在黑吃他的工资，但又不能把他老板怎么样。我知道我哥跟陈某1的老板认识，就叫我哥帮忙，我哥也去跟该老板核对，陈某1的确还欠他老板3000多元。我哥叫我去跟陈某1要劳务费，我没有理他，他就打我。
王朗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被害人王某1的照片以及对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辨认监控中相应人员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兄弟之间因日常生活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及被害人的父母多次向法院求情，请求对被告人王朗从宽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王朗在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在家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视同自首。综上，依法可对被告人王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上诉人王朗上诉提出，其失手将其哥哥王某1刺死，并非存心想致其哥哥于死地，且其家中总共四人，哥哥已逝，父母常年生病吃药，其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其轻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朗因琐事于2016年8月17日凌时许，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桂光路天宇网吧后门的巷子里用折叠小刀刺中其哥哥王某1的胸部、背部、手部等部位，致被害人当场倒地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王朗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一）关于定罪。根据现场目击证人陈某1、张某1的证言，作案现场视频监控，证人王某2、陈某3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尸体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王朗持刀捅刺王某1致死的犯罪事实。王朗作为成年人，应该认识到用刀捅刺他人可能造成伤亡的后果，且在打斗过程中，王朗一时激愤直接持刀捅刺王某1胸部等要害部位，并希望达到反击及伤害后果的目的，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王某1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王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关于量刑。1.本案是亲兄弟之间因琐事矛盾引发，王朗不能正确处理其与被害人的纠纷，属于临时起意激愤伤害被害人致死的案件。2.关于自首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此处的“在现场等待”的“现场”应作广义的理解，不仅指案发现场，还应包括案发现场以外的与案发现场或行为人在时空条件下有密切联系的场所。本案中，王朗案发后虽然离开了案发现场回到了自己家中，但明知陈某1和张某1已报警、王某1倒地不起的情况下，仍然在家等候；王朗回家后立即如实向其父母告知了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朗与证人陈某1和张某1保持着联系，一直关注其哥哥王某1的病情情况；王朗家住的地方离案发现场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算是比较近的距离；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本案发生在亲兄弟之间，王朗没有逃跑的意愿。综上，王朗主观上具有将自己交付国家追诉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客观上能够逃跑而不逃跑，在家等候，抓捕时也无拒捕行为，其行为符合自首的立法本意，其在家等候的情节应视为在现场等待，视为自动投案，可依法认定为自首，一审对此亦依法作了认定。3.本案被害人无端问上诉人索要劳务费用，并为此已多次发生过纠纷，且案发时也是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王朗，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朗因琐事争执即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王朗直接用刀将其同胞哥哥捅刺致死，在法律上应予严惩，在伦理上应受谴责，对其家庭来说也是一个悲剧，但主要鉴于上诉人王朗具有自首情节，并综合全案考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以及王朗父母对其书面求情轻判等情节，原判已依法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朗上诉所提要求轻判的意见，经查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东宇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