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667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新武，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唐成豹，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喻俊杰，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唐成豹，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刘兴树，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苏普曼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剑云，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新武、喻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强、原审被告长沙苏普曼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普曼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新武及上诉人彭新武、喻俊杰的委托代理人唐成豹，被上诉人刘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兴树，原审被告苏普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0年1月7日，苏普曼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84万元。其中，长沙市电子发展总公司出资21万元，长沙市芙蓉电子贸易公司出资38万元，长沙电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公司出资25万元。2002年1月10日，苏普曼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长沙市电子发展总公司将其在苏普曼公司的股份21万元转让给喻俊杰，长沙市芙蓉电子贸易公司将其在苏普曼公司的股份38万元分别转让给聂某16万元、刘志强15万元、阳某2万元，谭新民2万元，刘某1.5万元、刘素兵1.5万元。长沙电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公司将其在苏普曼公司的股份25万元的转让给彭新武。2002年1月12日，苏普曼公司向长沙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其主要内容为股东变更，正式申请彭新武、喻俊杰为苏普曼公司股东。其中彭新武登记出资25万元，占股比例为29.76%，喻俊杰登记出资21万元，占股比例为25%。变更登记申请经核准后，彭新武、喻俊杰正式登记成为苏普曼公司股东。2002年7月16日，苏普曼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彭新武出资由25万元变更为65万元，占股比例为32.5%，喻俊杰出资21万元变更为出资61万元，占股比例为30.5%……。同日，苏普曼公司向公司登记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经核准变更。2002年12月8日，苏普曼公司召开第一届第四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同意由刘志强以现金300万元入股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同日，苏普曼公司向长沙市工商局高新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并经核准登记。变更后刘志强占苏普曼公司70.2%的股份，彭新武占苏普曼公司13%的股份，喻俊杰占苏普曼公司12.2%的股份。原审法院另认定：根据刘志强、苏普曼公司以及彭新武、喻俊杰的当庭陈述、彭新武、喻俊杰提交的系列工商登记资料等文件可以确认，苏普曼公司两次变更登记的出资已实际到位。但刘志强、苏普曼公司以及彭新武、喻俊杰对实际出资人存在分歧，刘志强称所有出资系刘志强，苏普曼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彭新武、喻俊杰称均为两人自己出资，两次出资均是将现金交给刘志强，由刘志强向公司转交，但刘志强、苏普曼公司均称彭新武、喻俊杰没有实际出资。再查，彭新武、喻俊杰基本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要取得合法、完整的股东资格并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需要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就是要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这是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并行使全部股东权利的基础和前提条件。形式要件最基本的内涵就是公司应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案件中，彭新武、喻俊杰是经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符合股东的形式要件。因此案件的焦点问题就是彭新武、喻俊杰是否真正履行了出资义务。案件中，与彭新武、喻俊杰是否出资相关的事实有两个：第一，2002年1月10日，苏普曼公司向彭新武转让公司29.76%的股份，价格为25万元；向喻俊杰转让公司25%的股份,价格为21万元。第二，2002年7月16日，苏普曼公司增资扩股，彭新武、喻俊杰各增资了40万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苏普曼公司上述两次变更登记的出资已实际到位，只是刘志强与彭新武、喻俊杰对资金由谁实际支付存在争议。首先来认定2002年1月10日苏普曼公司向彭新武、喻俊杰各转让股份25万元股款、21万元股款的出资。根据彭新武、喻俊杰陈述，两人的25万元和21万元股款均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刘志强，再由刘志强转交苏普曼公司。但彭新武、喻俊杰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刘志强支付了上述款项，刘志强及苏普曼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彭新武、喻俊杰的股款均由刘志强实际缴纳，彭新武、喻俊杰主张其履行了向苏普曼公司的出资义务并无证据证明。相反，刘志强向法院提交了缴款凭证共计六张，六张凭据均有原件核对。该六张凭证从时间上来看为2002年1月11日，正是2002年1月10日，苏普曼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相应股份转让给彭新武、喻俊杰的第二天，时间上前后相继：从该六张凭证的内容来看，有三张是由长沙电子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公司出具，三张票据的总金额为25万元，这与2002年1月10日苏普曼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长沙电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公司将其在苏普曼公司的股份25万元转让给彭新武，从数额上以及收款公司名称上相呼应，但该三张凭证的交款人为刘志强，交款项目为刘志强购买本公司在苏普曼的所有股份款。另外三张由长沙市电子发展总公司出具，三张票据的总金额为21万元，这与2002年1月10日苏普曼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长沙市电子发展总公司将其在苏普曼公司的股份21万元转让给喻俊杰，从数额上及收款公司名称上相呼应，但该三张凭证的交款人为刘志强，交款项目为刘志强购买本公司在苏普曼的所有股份款。综合上述两方面的分析，法院认定刘志强为彭新武、喻俊杰本次股份转让款的实际付款人，彭新武、喻俊杰并未实际支付出资款项。其次，关于2002年7月16日，苏普曼公司增资扩股，彭新武、喻俊杰各增资了40万元的出资问题。同理，根据彭新武、喻俊杰的陈述，两人各自的40万元增资股款均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刘志强，再由刘志强转交苏普曼公司。但彭新武、喻俊杰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向刘志强支付了上述款项，刘志强及苏普曼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彭新武、喻俊杰的款项均由刘志强实际缴纳，彭新武、喻俊杰主张其履行了向苏普曼公司的出资并无证据证明。相反，从2002年7月16日苏普曼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到2002年7月19日刘志强向案外人长沙苏普曼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再到2002年7月23日的现金支票及苏普曼公司账户转入两笔金额为40万元的款项，这一系列行为时间上前后相继，内容上前后呼应，且体现最终交款依据的两张现金解款单原件由刘志强持有。综合分析上述情况，彭新武、喻俊杰的增资扩股款由刘志强实际缴纳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法院认定彭新武、喻俊杰增资扩股款由刘志强缴纳。综上所述，彭新武、喻俊杰尽管登记为苏普曼公司股东，但两人在苏普曼公司所占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为刘志强，两人均未实际出资，亦基本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苏普曼公司的名义股东，两人实质上只是为刘志强代持苏普曼公司股份。刘志强诉请确认刘志强以彭新武名义所继受和增资形成的苏普曼公司的股权归属于刘志强所有，确认刘志强以喻俊杰名义所继受和增资形成的苏普曼公司的股权归属于刘志强所有，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件中，刘志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变更股东登记。且法院关于刘志强为实际出资人的认定尚未正式生效，其他股东无法对变更股东事项进行讨论决定。因此，刘志强诉请判令苏普曼公司在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彭新武、喻俊杰的配合、协助下，将彭新武为刘志强代持的股权（占公司全部出资额的13%）和喻俊杰为刘志强代持的股权（占公司全部出资额的12.2%）变更登记给刘志强，法院不予支持。另，彭新武、喻俊杰为刘志强代持苏普曼公司股份自2002年开始一直持续至今，直至2013年因此事发生争议以致刘志强起诉至法院，后刘志强撤回起诉，并于2014年重新起诉至法院。故刘志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刘志强再次起诉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彭新武、喻俊杰述称刘志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且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制度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案件经合议庭评议，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彭新武在苏普曼公司所有股份的股权归刘志强享有；二、确认喻俊杰在苏普曼公司所有股份的股权归刘志强享有；三、驳回刘志强对苏普曼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刘志强负担6140元，彭新武负担5500元，喻俊杰负担4500元。上诉人彭新武、喻俊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13年前没有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之说，股东身份均以工商登记为准。2、刘志强提供的“湖南省长沙市往来结算收据”并非长沙市电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公司和长沙市电子发展总公司出具，而是刘志强的会计程某出具，公章是行政公章而非财务章，且2002年开出的收据分别使用1992年和1995年的收据，不符合情理。3、一审证人程某、廖某、刘某、聂某、阳某、谭某与刘志强均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相互矛盾，不能采信。4、彭新武、喻俊杰的出资，经过了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并将现金直接交给了刘志强（因为当时继受股份、股权转让、股权变更等均是由刘志强一手操办），刘志强与苏普曼公司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但事实上权利人都是刘志强，苏普曼公司自成立以来就一直由刘志强掌管和控制，彭新武、喻俊杰的出资交给刘志强实际上就是交给了苏普曼公司。5、不管彭新武、喻俊杰是“实际出资人”还是“名义股东”，彭新武、喻俊杰均是苏普曼公司股权和股东利益的享有者，就算刘志强为彭新武、喻俊杰支付了继受股份的资金，刘志强对彭新武、喻俊杰也仅享有债权，而不能主张享有股权或者享有股东利益的权利。6、（2013）岳民初字第00979号民事判决认定彭新武、喻俊杰均系苏普曼公司的合法股东。7、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长工商案字（2013）第2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彭新武、喻俊杰的股东资格也予了以确认。8、彭新武一直担任公司董事会董事，喻俊杰一直担任公司监事会监事，公司的经营管理彭新武、喻俊杰一直参与。9、刘志强的诉讼请求违法且不明确。刘志强对彭新武、喻俊杰的诉讼请求没有股权确认之诉，只有股权协助过户之诉。10、刘志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如果彭新武、喻俊杰未出资，刘志强在2002年就已知晓，其在2004年8月前就应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志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强承担。被上诉人刘志强辩称：1、我国很早就有暗股的法律规则。2000年以后，随着此类纠纷不断增多，许多地方法院着手制定规范性处理意见,彭新武、喻俊杰说13年前没有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之说不符合实际。2、收据盖何种公章，使用何时的收据并不影响该收据记载的内容事实。3、证人证言真实可信，且符合证据规则。廖某、程习宏、刘某以及聂某、阳江海等股东的证词不仅仅是证词，而且是一种多数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协议，代表了隐名股东就是公司真实股东这一内容的内部合意，具有法律效力。4、本案中，彭新武、喻俊杰除了提供了工商登记注册的资料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们已经实际出资。股东的权利来自于其出资，只有交纳了足额的出资才能获得相应的股东权利。且刘志强一直管理并全部控制公司，彭新武、喻俊杰作为名义股东一直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5、（2013）岳民初字第00979号案件属于解散公司之诉而不属于确认股东资格之诉，无权确认股东资格，且该案已中止审理，判决尚未生效。6、长工商案字（2013）第243号行政处罚决定只确认了所谓伪造签名的问题，并未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苏普曼公司辩称：1、喻俊杰、彭新武未向苏普曼公司实际出资，其名下所持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确系刘志强。25万元、2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收款收据原件，刘志强于2002年1月向苏普曼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当时的其他实际股东刘素冰、刘某、谭某、阳某、聂某作了声明。2、刘志强以喻俊杰、彭新武名义分别增资4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刘志强向长沙市苏普曼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所借的80万元。这80万元借款的经手人是苏普曼公司当时的财务人员程某、廖某。3、第三次增资所需300万元资金全部由刘志强缴付，刘志强实际向苏普曼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增资款。4、2002年1月起至今，喻俊杰、彭新武从未参与苏普曼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实际享有、行使股东权益。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时，需要出现喻俊杰、彭新武名字时，均由刘志强代签或安排有关人员代签。对此，喻俊杰、彭新武在十多年中也从未提出过异议。综上，刘志强作为实际出资人，要求实际享有彭新武、喻俊杰名下的股权，是合理合法的诉求。苏普曼公司作为公司股权的管理机构，对刘志强的诉求表示支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喻俊杰、彭新武是否苏普曼公司实际出资人。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抗辩应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刘志强请求确认其在苏普曼公司的股权并非行使债权请求权，彭新武、喻俊杰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各方均确认喻俊杰、彭新武名下股份两次出资交款均由刘志强交给苏普曼公司。喻俊杰、彭新武主张其将出资款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刘志强，再由刘志强代为向苏普曼公司交款。彭新武、喻俊杰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刘志强支付了上述款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应资金来源。且喻俊杰、彭新武与刘志强仅为朋友关系，喻俊杰、彭新武将大额现金交给刘志强，但却未要求刘志强出具收条也并不符合常理。刘志强提交了多份交款单据原件，且提供了相应资金来源的证据予以印证。由此可见，彭新武、喻俊杰名下股份的相应股款由刘志强实际交纳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相关规定认定彭新武、喻俊杰未实际出资，向苏普曼公司实际出资的是刘志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本案中，刘志强是彭新武、喻俊杰在苏普曼公司所占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彭新武、喻俊杰未实际向苏普曼公司出资，亦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苏普曼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实际出资人刘志强请求确认彭新武、喻俊杰名下苏普曼公司的股权归刘志强所有于法有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彭新武、喻俊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彭新武、喻俊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