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2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3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146335321C。
法定代表人：徐积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郑一平，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紫崴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
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鹏，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基本事实。大约在2012年年底，李刚、陶国富与被上诉人泷澄公司谈妥，被上诉人承揽的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区）工程中地下室钻孔灌注围护桩及水泥搅拌桩分项工程交由李刚、陶国富实际施工，但被上诉人要求其找一家建筑企业挂靠，故李刚、陶国富找到上诉人，要求将该分项工程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为此，2013年元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根据“合作意向书”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签订“合作意向书”后4日内桩基设备进场试桩，但需在桩基设备进场后10个工作日内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如无法签订正式施工合同的，则双方关系终止。由于该分项工程实际由李刚、陶国富与被上诉人接洽并负责，为方便操作，故上诉人当时同意桩基工程的工程款汇入陶国富的个人帐户。后李刚、陶国富与被上诉人再次商定后，李刚、陶国富直接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须再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上诉人也不再参与该分项工程的任何事宜。对该事实，由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2014年3月7日“授权委托书”佐证。2、原审将“合作意向书”认定为正式合同，与事实完全不符。（一）原审法院在合同履行情况及纠纷原因中认定“上述合作意向书订立后，双方并未另行订立合作合同。2013年1月10日被告（即上诉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每月向原告（即被上诉人）提交《工程进度款预付单（代工资预付凭证）》，原告经审核后，依约将工程进度款打入被告指定的陶国富个人帐户。被告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D区、E区的桩基工程。”与事实完全不符。（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1月10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D区、E区的桩基工程没有任何依据。实际情况是，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意向书”后，未再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该桩基分项工程均由李刚、陶国富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与上诉人无涉，且“合作意向书”根本不涉及到E区。（2）因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方，故不存在向被上诉人提交《工程进度款预付单（代工资预付凭证）》的事实。事实上，有关单据凭证上没有上诉人的盖章确认，有关款项也不是由上诉人领取，上诉人也没有参与该分项工程任何环节的事务，相关联系单上的技术专用章印鉴也不是上诉人加盖，与上诉人无关。（3）有关进度款打入陶国富个人帐户的情况。实际情况是，原李刚、陶国富是想挂靠在上诉人处，故签署了将工程款汇入陶国富个人帐号（建设银行绍兴市分行：14×××36）的授权委托书，但其后两人并未挂靠在上诉人处，而是直接挂靠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2014年3月7日“授权委托书”能证明上述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2日、11月7日，建设单位南成置业、原告泷澄公司、监理单位浙江东城、勘察单位浙江山川、设计单位中元（厦门）公司进行地基�基础结构中间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迄今被告尚有下列涉案工程D区、E区桩基工程备案所需的资料未移交给原告”无任何事实依据，反而能证明该分项工程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方，故未参加地基与基础结构中间验收，该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是该桩基工程的分包人。（三）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7日“授权委托书”“反映工程内部管理问题，缺乏有效证据必备的关联性要件”故不予认定错误。上述授权委托书明确表明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柯岩独山区域）工程中D\\\E地块的桩基工程业务由李刚、陶国富共同承揽，有关工程款打入陶国富帐号的事实，且有李刚、陶国富的签名以及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该证据完全符合证据三性要求，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并非上诉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作意向书”属分包合同，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错误。上述合作意向书实质是一个预约，而非本约。预约的目的是为了筹划交易，稳定交易机会，规避交易风险，使双方在交易中能够未雨绸缪，在不确定性中谋求确定性。故预约对双方不产生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影响，若要稳定交易，应在其后签订本约，以明确双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在“合作意向书”中明确约定如无法达成正式合同，双方关系终止。本案双方仅签署预约性质的“合作意向书”，其后未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故该意向书对双方并不产生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影响。三、由于上诉人不是该分项工程的分包人，根本不拥有案涉工程D\\\E区桩基工程施工资料，故客观上也无法交付。四、按被上诉人陈述，案涉D\\\E区桩基工程已通过验收，而验收的一项主要内容就�查验施工资料，故被上诉人必然已拥有案涉D\\\E区桩基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此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842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了2014年3月7日李刚、陶国富与被上诉人之间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并且明确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合同、上诉人未实际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隐瞒了该事实。
被上诉人泷澄公司辩称：一、关于合作意向书的效力问题。合同的效力不应以合同标题作为认定依据，而应以合同内容及之后的履行情况为依据。双方的合作意向书中对于合同承包方式、承包单价、款项、期限和结算方式等内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该合同名称虽为意向书，但实际上对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已经对双方当事人产生了约束力。二、该合同已经得到实际履行。该合同在2013年1月10日签订之后，上诉人就进场施工。到2013年1月30日，根据双方的工程款的结算凭证，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进度款是317000元，在2013年2月6日应该支付首期工程款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根据该委托书，被上诉人将工程款均支付至陶国富的个人帐号。在首期工程款支付后，李刚每月向被上诉人申报工程进度款，被上诉人也进行了相应支付直至2013年9月工程全部竣工。因此从工程的履行情况和结算情况看，上述合同条款均已得到履行，相关工程款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已提供给一审法院。所有款项的领款人均是上诉人的人，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的相关签证、设计变更与工程申报均由上诉人盖章确认。至于上诉人与李刚、陶国富之间的关系，是其与李刚、陶国富之间另案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三、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基础部分工程的五方竣工验收资料�上面没有上诉人盖章是因为总包方是被上诉人，所有五方里面没有分包方。对于资料的移交，原审法院已经在一审中询问了上诉人，上诉人答复资料没有进行过移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由绍兴市柯桥区城建档案馆认可的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E区桩基工程施工技术资料；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合同约定情况。原告泷澄公司系案涉工程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的总包单位。2013年1月10日，原告泷澄公司（意向书简称甲方）与被告华汇公司（意向书简称乙方）经协商一致，订立《合作意向书》一份，主要内容：工程名称：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区）；意向合作承包内容：地下室钻孔灌注围护桩及水泥搅拌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括材料送检、资料编制、工程验收等桩基施工所需的所有内容）；承包单价：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对本意向合作工程承包单价达成一致，并同意在未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及本项承包工程结算中均按照以下承包单价执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进行补偿或单价调整。具体承包单价如下：1.1-1剖面钻孔灌注桩：1153.81元／立方米；2.2-2剖面钻孔灌注桩：1258.18元／立方米；3.3-3剖面钻孔灌注桩：1158.91元／立方米；4.4-4剖面钻孔灌注桩：1176.18元／立方米；5.水泥搅拌桩（实搅部分）：175.77元／立方米；6.水泥搅拌桩（空搅部分）：40.35元／立方米(基坑围护桩以外的空搅部分，作为乙方优惠不计工程量)。以上各分项承包单价包含与本项工程委托相关的除甲方检测费用及桩头凿除费用外的所有相关费用）。工程款支付：1.甲乙双方指定专人按月核对当月施工工程量，甲方按照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在不迟于次月5日之前支付相当于该工程量80%的进度款于乙方；2.甲方于本意向书约定的承包工程基础验收后，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本意向书约定的全部承包工程10%的款项；3.甲方于本意向书约定的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本意向书约定的全部承包工程5%的款项；4.甲方于本意向书约定的承包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的5%余款。双方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意向书订立后，被告于同年2月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原告，主要内容：本委托书声明：本公司同意将工程款汇入陶国富个人账号：14×××36。二、合同履行情况及纠纷原因。上述合作意向书订立后，双方并未另行订立合作合同。2013年1月10日被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每月向原告提交《工程进度款预付单（代工资预付凭证）》，原告经审核�，依约将工程进度款打入被告指定的陶国富个人帐户。被告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D区、E区的桩基工程。基础工程完工后，2014年9月22日、11月7日，建设单位绍兴南成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施工总包单位即本案原告泷澄公司、监理单位浙江东城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浙江山川有色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中元（厦门）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地基与基础结构中间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迄今被告尚有下列涉案工程D区、E区桩基工程备案所需的资料未移交给原告：1.原材料出厂合格证书及进场检（试）验报告：1.1钢材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1.2焊接试验报告、焊接材料合格证；1.3水泥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1.4砖（砌块）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2.施工试验报告及见证检测报告：2.1混凝土试块报告；2.2砂浆配合比试验报告；2.3砂浆试块报告；2.4其它试验报告。2016年1月30日，原告以律师函形式要求被告移交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未果，遂诉至该院要求处理，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工程的总包单位，其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地基基础工程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性质上属于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受法律的制裁。被告辩称合作意向书就其本质来说是一个预约，也就是说是预约合同，而不是本约，预约合同对双方不产生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的影响，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请求被告移交涉案工程项目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区和E区桩基工程相关施工资料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原告该项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意向书》中虽未对施工资料的移交作出专门约定，但从《合作意向书》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括材料送检、资料编制、工程验收等桩基施工所需的所有内容）”约定的内容来看，工程有关的材料送检等施工资料由被告负责，此系被告的合同义务，此义务的履行对原告而言至为重要，不仅关系到其作为总包单位能否向建设单位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还关系到建设单位能否及时备案，取得权属证书，庭审中被告自认至今尚未移交案涉工程检测结果的证明材料，现原告要求其移交，理据充分，该院应予支持。被告所持抗辩理由，认为其不是案涉的D区和E区的实际施工方，也就是说没有实际施工。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提供相应的施工技术资料没有相应的依据，并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加以佐证，经查，该《授权委托书》内容反映被告对涉案工程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缺乏有效证据必备的关联性要件，对其证明力该院不予确认，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移交下列经绍兴市柯桥区城建档案馆认可的涉案工程项目绍兴冠成国际商业中心D区和E区桩基工程的施工资料：1.原材料出厂合格证书及进场检（试）验报告：钢材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焊接�验报告、焊接材料合格证；水泥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砖（砌块）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2.施工试验报告及见证检测报告:混凝土试块报告；砂浆配合比试验报告；砂浆试块报告；其它试验报告。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汇公司提交本院（2016）浙06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认为该判决书第4页第5行中对2014年3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已经认定，第13页第二段第6行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泷澄公司与华汇公司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并无法律关系，要求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未实际施工，案涉桩基工程由陶国富实际施工，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而是直接支付给陶国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泷澄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2014年3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2016）浙06民终842号案件中的版本与本案中的版本不一样，且双方签合作意向书是2013年1月10日，本案桩基工程完工是2013年9月，此后不存在需要另行出具委托书的情况；对于本院认为部分内容，首先，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另案的依据，本院认为部分内容并不能在另案中作为事实依据，其次，本院认为部分是基于当时上诉人提出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提出的意见，而并非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后，在审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时，双方均没有对合同的履行主体与责任主体进行举证抗辩，也没有提供合同履行的证据等，但在本案中均有提供。
被上诉人泷澄公司亦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商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2015年1月23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2月10日绍兴市柯桥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函、2015年2月10日被上诉人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部分财产保全的报告、2015年2月11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要求证明上述474号案的审理和执行过程已经确认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相关抗辩意见在上述474号案件中也提出过，当时是为了逃避对三鑫公司的支付责任，最终柯桥区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意见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汇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474号案件系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要求�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之后上诉人就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了被上诉人，即上诉人提交的（2016）浙06民终842号判决书，两级法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是否能达到证据提交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综合进行评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性质上属于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上述《合作意向书》中虽未对施工资料的移交进行专门的约定，但从《合作意向书》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括材料送检、资料编制、工程验收等桩基施工所需的所有内�）”的约定内容看，工程有关的材料送检、资料编制等施工资料由上诉人负责，此系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现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移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合作意向书》是预约而非本约，对双方不产生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影响之主张，与本案已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还提出其与被上诉人未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案涉桩基工程上诉人未实际施工，工程款也未支付给上诉人，而是由李刚、陶国富两人实际施工，工程款也支付给陶国富，该两人原先要求挂靠在上诉人处，后来直接挂靠在被上诉人处，故是李刚、陶国富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此由2014年3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地基与基础结构工程中间验收记录、（2016）浙06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等为证之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2014年3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此系�印件，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故真实性不能确认，退一步讲，即使真实，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之一为李刚，从前述李刚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意向书》以及2013年2月6日李刚代表上诉人出具另一授权委托书的行为看，2014年3月7日的这份授权委托书与上诉人无关的依据不够充分，这反映上诉人的内部管理存在问题，况且该授权委托书中仅写明案涉桩基工程由李刚、陶国富“共同承揽”，两人的实际施工人地位与上诉人的分包人地位并不矛盾；其次，对于地基与基础结构工程中间验收记录，上诉人没有在该验收记录上盖章，但验收记录需总包方盖章，上诉人作为分包方无须盖章；再次，对于（2016）浙06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且842号案件系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及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基础法律关系、人民法院的审查内容与本案不尽相同；再次，工程联系单与工程量清单中均盖有“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上诉人虽认为并非其所刻、所盖，但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最后，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2013年2月6日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将案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汇入陶国富帐户。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汇公司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伯军
代理审判员 徐燕飞
代理审判员 叶利翔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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