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塘民初字第279号
原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荣泉。
委托代理人：陈汶强。
被告：尤小恩。
委托代理人：钟建伟。
被告：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尤小恩。
委托代理人：钟建伟。
原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莱达公司）诉被告尤小恩、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品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0年7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根据孚莱达公司的申请，依法对尤小恩、锦品达公司价值4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于2010年9月20日，201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孚莱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汶强，尤小恩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建伟，锦品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小恩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孚莱达公司起诉称：孚莱达公司由尤某甲、尤小恩和刘某三个股东创办的，2008年12月，股东尤小恩、刘某将持有的孚莱达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尤某甲。股份转让后，孚莱达公司就停止生产。尤小恩提出来要借用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生产，尤某甲代表孚莱达公司与尤小恩签订了《孚莱达公司生产移交与成品项目搬迁协议》，当时约定同意尤小恩借用孚莱达公司的设备进行生产。尤小恩应在2009年9月30日前将他自己的设备搬迁，其他借用的设备要归还给孚莱达公司。协议签订后，尤小恩投资设立了锦品达公司，利用借用的设备进行生产。2009年7月，尤某甲将其持有孚莱达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丁荣泉。2009年9月30日，尤小恩把借用孚莱达公司的设备也全部搬走。为此，孚莱达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尤小恩、锦品达公司立即返还给孚莱达公司价值380.063万元设备（具体详见清单），若不能返还则按账面价值予以赔偿，并承担案件财产保全费用。
尤小恩答辩称：孚莱达公司的起诉书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不符。尤某甲代表孚莱达公司与尤小恩签订协议与实际事实不符，这份协议仅仅是两个股东尤某甲和尤小恩之间的协议，代表的都是个人。尤小恩只拿走属于自己的设备，没有拿走孚莱达公司的设备。搬迁协议是在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但该协议签订以后，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并未移交给尤小恩。同时，所有设备包括生产工人，在2009年2月7日已全部移交孚莱达公司。工人的工资和养老保险都是孚莱达公司在操作，2009年1月到11月都是孚莱达公司在进行生产。尤小恩只是借用了孚莱达公司的几个办公室和一楼走廊。尤小恩拉走几台设备也是抵偿股份转让款。请求法院驳回孚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锦品达公司答辩称：孚莱达公司与锦品达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锦品达公司使用的设备不是从孚莱达公司处拿来的，把锦品达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对锦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孚莱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08年12月25日，尤某甲与尤小恩签订的生产移交与成品项目搬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尤小恩向孚莱达公司借用机器设备进行生产，并约定归还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的事实；
2、发票二十六份，证明尤小恩借用的机器设备，当时购入时价值3800630元；
3、孚莱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孚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的事实；
4、锦品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组（包括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房产证复印件、无偿使用证明、塘栖镇镇政府地名办出具的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锦品达公司设立地点、经营范围与孚莱达公司相同的事实；
5、2009年2月7日，尤某甲代表孚莱达公司与尤小恩签订的《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原件一份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协定的第一条规定尤小恩在一星期内向孚莱达公司移交人、财、物及相应档案资料，但该协定签订后，尤小恩没有移交，股东董事会决议对孚莱达公司的利益进行分配的事实；
6、2008年12月25日，尤某乙签署的设备清单及其他物资清单各一份，证明尤小恩借用的机器设备已于2008年12月25日移交给尤小恩的事实；
7、丁荣泉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2009年7月31日尤某甲将孚莱达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移交给孚莱达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丁荣泉的事实；
8、孚莱达公司的资产评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11月21日，孚莱达公司的股东对孚莱达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当时确认孚莱达公司总价值1923.7万元，机器设备价值838万元的事实。
9、孚莱达公司申请证人尤某甲（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金都花园2号组团B幢1单元401室，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尤某甲与尤小恩、刘某三人创办了孚莱达公司，尤小恩与刘某于2008年12月25日退出孚莱达公司，当时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董事会决议。尤某甲与尤小恩还签订过《孚莱达公司生产移交与成品项目搬迁协议》。尤小恩、刘某转让股份后，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是归孚莱达公司。当时由尤某乙、金建恩办理，将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借给尤小恩使用。大的机器设备有14项（详见清单，该份清单是尤小恩书写的）。尤小恩借用后一直没有归还。2009年2月7日的《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是尤某甲与尤小恩签订的，但签订后，尤小恩没有将机器设备归还。清单中的第2、3、5、7项机器设备是尤某甲拉走的，其他机器设备都是尤小恩在2009年拉走的，2009年9月30日拉走一部分，另外具体时间不清楚。借给尤小恩的机器设备在2009年9月30日前都是在孚莱达公司内使用。这些机器设备在2008年6月至2009年9月30日都是借给尤小恩使用的。2006年5月份，因尤某甲要去美国办签证用，在空白信笺纸上签有尤某甲的名字和孚莱达公司的公章，当时失窃七、八份，后来拿回来三份。
证人刘某（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镇獐山社区工业区陈家洋1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刘某曾经是孚莱达公司的股东，占10%股份，2008年12月25日将这10%股份转让给尤某甲。当时签过股东董事会决议。协议签订后，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都在公司里，当时是尤小恩在生产，所有的机器和设备都是尤小恩负责管理。
证人尤某乙（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春江花月流云苑3幢2603室，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尤某乙与尤小恩是兄弟关系。当初成立孚莱达公司时都是尤某乙出资的，后来转让给尤某甲，有一部分转让给尤海翔和刘某。后来尤某甲给了尤小恩20%的股份。2008年12月25日的股东董事会决议，尤某乙是作为孚莱达公司的监事签字的。根据协议约定，尤小恩股权转让后应得760多万，其他所有公司的土地、厂房、设备、物资、债权、债务都是归尤某甲所有和处理。股东董事会决议第六条约定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公司章的空白信笺，自本决议签订后七天内，上交给监事。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公司章的空白信笺是尤小恩拿去的。2008年12月25日，尤某乙签的设备和其他物资清单，在签的时候尤小恩和尤某甲是不在场。
尤小恩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2009年8月5日，尤某甲签名并盖有孚莱达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一份和2009年8月20日，尤小恩与尤某甲签名和盖有孚莱达公司公章的协议书一份，委托书和协议书是尤满丽或者是孚莱达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徐敏慧给尤小恩的，证明因尤某甲不能支付相应退股金，经双方协商用相应设备抵偿，具体就是协议书上所列设备（四台意大利进口GS900-340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每台30万元整；二台泰坦TT96-19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每台15万元整），价值150万元。
2、2009年2月10日，尤某甲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尤某甲与孚莱达公司委托徐敏慧处理孚莱达公司相关资产设备与物资管理转交工作。该协议书是徐敏慧交给尤小恩的。
锦品达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尤小恩对孚莱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生产移交与成品项目搬迁协议是复印件，在孚莱达公司提供原件前不予认可。本院确认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发票只能说明当时孚莱达公司购买设备事实是清楚的，但并不能证明这些设备是尤小恩拿走的。本院确认该发票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3、孚莱达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情况表、工商登记资料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工商登记资料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4、2009年2月7日签订的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尤小恩已经按协议履行完毕了。2008年12月25日的股东董事会决议没有异议。本院确认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及股东董事会决议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5、尤某乙于2008年12月25日出具的设备和其他物资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尤某乙与孚莱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尤小恩作为孚莱达公司的股东也不知道尤某乙是孚莱达公司的监事。2008年12月25日，刚好是股东董事会进行决议的那天，仅仅是方案的出台，不可能将所有设备移交给尤小恩使用。本院确认该设备和其他物资清单，只有尤某乙一人签名，不能证实尤小恩已接管了该清单上的设备的事实。
6、收条从法律角度上说真实性有异议，资产评估表无异议。本院确认收条和资产评估表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7、（1）证人尤某甲的证言，不能证明尤小恩借用了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
（2）证人刘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刘某只知道设备在运作。
（3）证人尤某乙的证言，没有反映本案事实情况，只证明了股权转让时尤小恩得到的利益情况，不能证明机器设备交接情况。
本院确认证人尤某甲、刘某、尤某乙的证言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证明力的大小应与其他证据相结合确定。
锦品达公司对孚莱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因锦品达公司与孚莱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锦品达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认可外，其余均不清楚。
孚莱达公司对尤小恩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委托书和协议书上的公章和尤某甲签字是真实的没有异议，但内容是假的。签名和盖章时没有这些内容，2009年8月20日的日期是覆盖在印章上面。印章和尤某甲的签字形成于2006年，当时都是空白的，是尤小恩拿去后加上这些内容。同时，2009年8月20日，这时孚莱达公司的印章等已经在丁荣泉手上，尤某甲不可能还能签字盖章。2009年7月，尤某甲把其持有孚莱达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丁荣泉，2009年8月20日工商登记已经在办理当中，这期间印章都已交给丁荣泉，尤某甲签字是没用的。本院在庭审后对尤满丽进行调查，尤满丽表示没有看到过该协议书和委托书，也没有交给尤小恩委托书和协议书。本院确认该委托书和协议书是尤小恩单方制作的对孚莱达公司没有约束力。
2、2009年2月10日的委托书是真实的，是徐敏慧拿了该委托书去执行2009年2月7日签订的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要求尤小恩将借用的机器设备还给孚莱达公司，由于尤小恩不同意移交。本院确认该委托书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根据孚莱达公司、尤小恩、锦品达公司的庭审陈述和提供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是：2006年6月以后，孚莱达公司的股东有尤某甲、尤小恩和刘某。2008年11月21日，孚莱达公司的股东对孚莱达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确认孚莱达公司资产价值1923.70万元，其中机器设备价值838万元。2008年12月25日，孚莱达公司的股东尤某甲、尤小恩、刘某签署《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尤某乙作为监事也在协议上签名。决议规定：一、公司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原内部清算结果，并按股份比例进行所有者权益的分割。二、截止于2008年9月25日，公司的所有者权益评估为人民币1923.70万元。三、按议定股份分割，在公司所有者权益中股东尤某甲可分得961.85万元，股东尤小恩可分得769.48万元，股东刘某可分得192.30万元。四、分割方案：1、孚莱达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设备及库存物与应收应付等债权债务资产，即日起由股东尤某甲负责承担，即由尤某甲全权处理公司资产与所有者权益。五、本决议签订后，股东尤小恩、股东刘某所持有的公司股份，都全额转让给股东尤某甲。六、原由股东调阅或其他方式获得的，带有公司机密性质文件或账目及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公司章的空白信笺等资料，自本决议签订后7日内，由各股东无条件上交公司监事。否则，由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与损失，由资料藏匿人承担。七、现孚莱达公司内尚在生产经营的事项，由尤小恩与尤某甲协商后进行移接交。2009年1月21日，孚莱达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登记，孚莱达公司的股东为尤某甲与尤海翔。2009年2月7日，孚莱达公司与尤小恩签订《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协定约定：孚莱达公司自本协定订立，即派人接管原孚莱达的生产与管理。尤小恩在一星期内主动向孚莱达公司指派人员移交所有生产与管理有关的人、财、物及档案资料。尤小恩原在孚莱达公司内启动的家纺成品生产项目，只限定在孚莱达公司许可场地内作搬迁前过渡性生产，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安全、费用、责任由尤小恩承担，与孚莱达公司无关。孚莱达在接管尤小恩所负责的生产与管理后，马上安排员工生产尤小恩存留于织机上的产品。对尤小恩的订单产品生产，孚莱达公司只承担织造责任，因尤小恩的原因所产生的产品质量责任与孚莱达公司无关。2009年2月9日，由股东尤小恩与尤宝娟组成的锦品达公司登记成立，锦品达公司的住所与孚莱达公司的住所相同，均在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西苑村车家埭。2009年7月31日，杭州捷盛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荣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孚莱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2009年8月25日，孚莱达公司的股东经工商部门登记变更为杭州捷盛制衣有限公司的俞惠莲。2009年7月起，尤小恩将锦品达公司的财产和孚莱达公司的四台意大利进口GS900-340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及二台泰坦TT96-19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搬出孚莱达公司（按2008年9月的设备清单中的确定：四台意大利进口GS900-340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价值196万元，二台泰坦TT96-19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价值73万元）。锦品达公司的住所于2009年12月18日，经工商部门登记变更为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酒店埭村。现孚莱达公司以尤小恩借用的机器设备交锦品达公司使用至今没有归还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尤小恩、锦品达公司返还已借用的机器设备，如不能返还则按原评估的价值进行赔偿。尤小恩以没有借用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为由要求驳回孚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锦品达公司则以其与孚莱达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为由要求驳回孚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尤小恩有没有借用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交锦品达公司使用和尤小恩有没有将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搬离孚莱达公司。
（一）孚莱达公司提供的2008年12月25日，尤某甲与尤小恩签订的，尤某乙也有签名的《孚莱达公司生产移交与成品项目搬迁协议》只有复印件，虽然尤小恩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但依据同日签订的《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和2009年2月7日，尤某甲与尤小恩签订的《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和证人尤某甲、尤某乙、刘某的证言，相关内容可以确定，2009年2月7日前后，尤小恩利用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在孚莱达公司内进行生产。孚莱达公司提供了尤某乙署名的设备和其他物资清单，但该清单只有尤某乙一人签名，无法证明尤小恩或者尤小恩指定的人员已收到清单中所列的设备和物资。因此，孚莱达公司至今无法证明已交给尤小恩使用的具体机器设备名称和数量以及交付的时间。此项事实的证明责任应由孚莱达公司承担。
（二）2009年2月7日，孚莱达公司与尤小恩签订了《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生产与管理移交协定》，但该协议具体的履行情况无法证实。2009年7月尤某甲将持有的孚莱达公司股份转让给杭州捷盛制衣有限公司后，尤某甲也从孚莱达公司内拉走部分机器设备，尤小恩也将锦品达公司从孚莱达公司搬走，也搬走了部分孚莱达公司的机器。尤小恩辩称搬走的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是尤某甲同意折抵应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并提供委托书和协议书证明，因尤小恩陈述的该委托书和协议书是由尤满丽转交，但尤满丽否认转交过该委托书和协议书，且尤某甲也否认与尤小恩签订过该协议书，结合《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第六条提到的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盖公司章的空白信笺流失在外的事实，该委托书和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对协议书中，尤小恩承认拉走的四台意大利进口GS900-340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及二台泰坦TT96-19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应当返还给孚莱达公司，如不能返还应按双方2008年9月确定的价值进行赔偿。除此之外，孚莱达公司无法证明尤小恩还有搬走的机器设备。
因此，本案中，尤小恩使用过孚莱达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生产，但具体使用机器设备的数量无法确认。除尤小恩自认搬走的机器设备外，孚莱达公司也无法证明尤小恩还搬走其他机器设备，孚莱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尤小恩任法定代表人的锦品达公司明知机器设备是孚莱达公司的仍使用，也负有返还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尤小恩、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公司四台意大利进口GS900-340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及二台泰坦TT96-190剑杆织机配奇汇电子提花机及配件、附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如被告尤小恩和被告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不能在本判决确定期限内履行返还责任，则由被告尤小恩、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69万元。
三、被告尤小恩、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杭州孚莱达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205元，由原告孚莱达公司负担8885元，被告尤小恩、杭州锦品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8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720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曹云法
人民陪审员 吴国萍
人民陪审员 郑筱荣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