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参福，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鲁翠，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飞，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泓涛，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参福因与被上诉人曹文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参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文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款项并非是不当得利，是曹文飞在案外人冯杰的指示下支付给戴参福的油款。1、一审法院认为戴参福与冯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明显是错误的。因为戴参福与冯杰之间的买卖关系是直接影响涉案款项是否是不当得利。2、双方当事人之间共有五笔款项往来，曹文飞在一审中明确，因其需向冯杰支付油款，根据冯杰指示在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分五次向戴参福汇款。一审法院直接根据（2015）金婺商初字第3269号民事判决未认定涉案款项为加油款就直接认定为涉案款项是不当得利明显错误。（2015）金婺商初字第3269号民事判决未认定涉案款项为加油款系曹文飞在案件中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是将不利后果转嫁于戴参福。二、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通过认定曹文飞与冯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曹文飞向冯杰购买柴油，从而认定曹文飞与戴参福之间无经济业务往来，据此认定涉案款项为不当得利，明显是事实不清。2、《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曹文飞必须证明戴参福获得涉案款项必须符合以上四要件，而事实上戴参福取得涉案款项系冯杰支付给其的油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戴参福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文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文飞与戴参福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其他经济关系。戴参福在另案中自认。曹文飞会向戴参福汇款唯一原因是冯杰的相关指示。而后因为冯杰否认有相关指示，戴参福也没法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是冯杰应该支付的相关费用。由此戴参福收取本案款项没有法律原因。且由于冯杰的否认导致原来曹文飞向戴参福付款的原因在事后不存在。戴参福取得案涉款项的利益没有法律原因，与曹文飞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构成不当得利，应该予以返还。
曹文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参福立即归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39134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等费用由戴参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文飞与案外人冯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曹文飞向案外人冯杰购买柴油。曹文飞与戴参福之间无经济、业务往来。2014年9月26日、同年10月18日、2015年1月8日、1月15日及2月10日，曹文飞分别向戴参福汇款50000元、184740元、50000元、50000元及56600元，上述款项合计39134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4日，冯杰起诉曹文飞，要求其支付加油款。2016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婺商初字第3269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曹文飞汇入戴参福银行账户内的391340元款项系曹文飞支付冯杰的加油款。上诉后，2017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6）浙07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款项作出相同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戴参福对其与冯杰有油款往来，冯杰指示曹文飞将款项汇入戴参福账户内的款项，是冯杰向其支付购油款的抗辩于法无据，戴参福与冯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戴参福主张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曹文飞与戴参福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戴参福从曹文飞处获得39134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理应予以返还。曹文飞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戴参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文飞3913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0日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戴参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5元（已减半收取，曹文飞已预交），由戴参福负担。
二审中，曹文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戴参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曹文飞与案外人冯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浙07民终1575号案卷材料共计94页。证明1，通过案卷材料第17页，系曹文飞自认向戴参福支付的款项为油款。2，通过案卷材料第22-23页证明戴参福于2014年9月17日供油款180572.2元的事实。且已经由田磊签字确认油款未付，后续戴参福于2014年9月26日继续供油26064元，合计金额为206636元。曹文飞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2015年1月18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2月10日向戴参福支付油款总额为206636元。且曹文飞于2015年1月8日出具收款收据明确认可其支付的156636元系支付戴参福的油款。3，通过案卷材料第37页在1575号案件中，曹文飞申请戴参福为其与案外人冯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证人，曹文飞的证明目的是曹文飞支付的款项为油款的事实。4，结合案卷材料均能证明曹文飞支付给戴参福的款项是油款而非不当得利的款项。2、戴参福与曹文飞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30日及2017年10月13日、14日的电话录音。证明1，曹文飞认可且确认戴参福共有391340元，曹文飞向戴参福支付的5笔款项为油款。2，曹文飞因其与冯杰买卖合同案件败诉，为转移风险故以不当得利向戴参福主张款项的事实。3、曹文飞、孙兵兵、田磊于2014年10月8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一份。（复印件）证明戴参福于2014年10月8日向秋滨街道停车场供油，因油款未付才出具的欠条。后续曹文飞也已经向戴参福支付油款184740元的事实。
曹文飞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曹文飞向戴参福的付款从始至终说的是曹文飞将应付给冯杰的油款根据冯杰的指示付到戴参福的账户，不是曹文飞直接付给戴参福的。2，戴参福向冯杰供油26064元没有证据证明。206636元与曹文飞实际汇款金额不符。3，在1575号案件中戴参福自认与曹文飞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只有与冯杰有业务往来。曹文飞汇给戴参福的款项不可能是曹文飞付给戴参福的油款。在原指示人冯杰否认指示曹文飞给戴参福汇款的情况下戴参福收取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证据2，以录音为准。该证据能够证明的只是戴参福向冯杰供油的数量及金额。没有涉及曹文飞与戴参福之间有直接业务往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本案的发生不是转嫁败诉的风险而是曹文飞汇款给戴参福的原因事后不存在。关于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中曹文飞给戴参福汇过184740元。曹文飞是冯杰停车场加油站的大客户。曹文飞会在停车场里，有时戴参福送油过来后因为冯杰说主要是曹文飞使用，钱由曹文飞先付，曹文飞才会签欠条。孙兵兵、田磊是冯杰加油站的员工，因此曹文飞跟戴参福之间没有直接业务往来。实际上是曹文飞应付冯杰的油款，由曹文飞出面在欠条上签字，且后续根据冯杰的指示将款项汇给戴参福。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系（2016）浙07民终1575号的案卷材料，曹文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尚不能达到戴参福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根据通话内容尚不能达到戴参福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证据3系复印件，曹文飞对此有异议，本院对其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11月6日、2015年1月8日、1月16日及2月10日，曹文飞分别向戴参福汇款50000元、184740元、50000元、50022.01元及56600元，上述款项合计391362.01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浙07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在该案中，曹文飞曾申请戴参福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曹文飞支付给冯杰的加油款，但冯杰未予认可，生效判决亦未认定，故曹文飞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曹文飞与戴参福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戴参福从曹文飞处获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理应予以返还。综上，戴参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上诉人戴参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