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5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大有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廖程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湛和，中山市阜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中63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御豪花园第三期第1号楼二层11-14卡商铺。
主要负责人：黄权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利中山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我方支付混凝土货款余款4182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087.4元（违约金从2016年10月6日起计至实际欠款全部清偿之月止，以每月所欠货款金额每月2%计算），共86909.9元。事实和理由：（一）水利中山分公司虽然在《需方业务经办人联系卡》上载明送货单签发确认人、混凝土结算单确认人均为刘某某，但事实上从工程供货开始，水利中山分公司就告知我方刘某某已调往其他地方工作，混凝土结算单确认人改由彭某某、戴某某负责，该工程供货开始至结束，刘某某也没有在任何一份送货单、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名。1.2016年7月1日由彭某某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显示6月份货款为255850元，砼等级Ｃ20等级Ｃ20单价为每立方米250元。我方于2016年7月21日向水利公司开具6月份货款为255850元的发票，由合同签约代表高扬签收《发票签收确认表》，该款于2016年8月5日由水利公司支付给我方；2.2016年7月20日，我方以混凝土成本上涨为由向水利中山分公司发出《调价确认书》，要求自2016年7月20日起各等级的混凝土在原来价格基数上上调20元。该调价确认书的客户确认签署处由彭某某签名确认。2016年7月、8月、9月的对账单均显示了上述调价20元的事实，彭某某、戴某某均签名确认了上述对账单。合同签约代表高扬、戴某某分别签收了两份《发票签收确认表》，水利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支付了上述两份《发票签收确认表》记载的2016年7月份货款220730元和2016年8月份货款6210元。3.2016年9月29日，我方再以混凝土成本上涨为由向水利中山分公司发出《调价确认书》，要求自2016年10月10日起各等级的混凝土在原来价格基数上上调5元，该调价确认书上由戴某某签名确认。2017年1月19日对账单显示2016年10月份调价的事实，但水利中山分公司以没有时间为由未签名确认。综上，两被上诉人虽然没有与我方就送货单、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名人重新签订新的《需方业务经办人联系卡》，但两被上诉人对彭某某、戴某某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是确认的，并且支付了调价前后2016年6月、7月、8月的实际对应货款。退一步而言，如按水利公司一审庭上所说的“称其他人代办收货、代办确认数量、但未授权代为确认货物的单价”，那两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2016年8月9日收到2016年7月份货款发票及在2016年9月9日收到2016年8月份货款发票后提出单价异议并停止付款，但两被上诉人非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2016年11月7日按调价后彭某某、戴某某签名确认的2016年7月、8月对账单的货款金额向我方付款。从合同签名代表高扬收取发票到全额支付对账单货款期间相隔三个月的时间，说明了两被上诉人非常清楚并确认《调价确认书》所载的事实，货款单价是没有争议的。因此，涉案货款的实际金额应以我方提供的《调价确认书》及对账单、送货单计算为准。供货总金额为1356782.5元，扣除2016年8月5日支付的6月份货款255850元、2016年11月7日支付的7月、8月份货款货款共226940元及起诉追讨后2017年3月支付的发票货款832170元，仍欠货款41822.5元。（二）按照《预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和对账单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方式，两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如下：2016年9月份货款506385元，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前，实际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逾期付款5个月，应付违约金40510.8元[506385元×2%×5个月＝50638.5元]；2016年10月份货款为367607.5元，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前，实际于2017年3月30日支付货款325785元，逾期4个月，应付违约金29408.6元[367607.5元×2%×4个月＝29408.6元]，违约金合计为80047.1元，现我方只要求支付45087.4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纠正，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彭某某、戴某某无权代表我方签署《调价确认书》。彭某某、戴某某只是我方的现场施工人员，并没有得到我方授权签署任何法律文件，即使按照其负责的岗位，也只是有权确认经手收货的数量。按照双方《预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华鑫公司如要调整价格，应由双方签订正式的补充合同，以确认新的单价，而不能随便签署《调价确认书》作为调价依据。双方合同附件《需方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卡》明确约定，我方送货单签收确认人和结算确认人均为刘某某，双方对此不能随便更换。如出现变化，华鑫公司也应当更加谨慎地要求我方重新签署《需方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卡》。（二）我方并未拖欠华鑫公司货款。按照双方的实际结算，2016年9月、10月货款应为811955元，由于华鑫公司起诉本案，经双方协商，我方也考虑到为弥补华鑫公司一定的原材料涨价损失，愿意适当多支付一些费用，最后商定的款项为832170元。华鑫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按832170元的金额向我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而我方则于2017年3月30日一审开庭前向华鑫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至于华鑫公司所称的我方未对前几个月的货款提出异议，是因为我方财务人员在付款时，并未仔细核对单价，公司负责人也并不知情，后来到了2016年9月份，公司负责人才发现华鑫公司是按照新的价格进行计算，但这并不表示我方认可华鑫公司所述的新单价。综上，华鑫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向其支付混凝土货款87399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087.4元（从2016年9月5日起以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利中山分公司是水利公司投资设立的分公司。2016年6月12日，华鑫公司作为供方单位与作为需方单位的水利中山分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需方订购混凝土规格和单价；并约定如遇混凝土生产原材料和运输燃料价格浮动等因素变化影响到混凝土成本，供需双方根据中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市场材料参考价格，合理对商品混凝土价格作相应的上下调整，并由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确认新的单价，补充合同之前已确认的结算不作调整，补充合同签订之后所供应的混凝土按双方确认的新单价结算，若供需双方不能就混凝土新的价格调整达成一致意见，供方则按实际已供应商品混凝土数量向需方收取货款，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动终止；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的合同则双方每月月末进行对数，于每月的2-3日前做好相关的结算确认，若需方拖延不做结算，视为同意以供方的发货单（已签收）作为需方认可的收货数量依据，并于次月5日前付清当月的货款100%给供方；供需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如需方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货款，供方有权拒绝提供相应的产品质检查资料并停止供料，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由需方自行承担，与供方无关，需方不能以此为由转用其他供应商的混凝土，同时需方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逾期一个月，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2％计算支付；需方工程若中途因故停工不使用供方预拌混凝土，无论任何原因（包括烂尾楼，转用供方以外的预拌混凝土等一切原因）则需方须与供方在30天内（自需方停工之日起一个月计）结清供方所供应的预拌混凝土货款（按需方实际签收的发货单为准），由此引起的一切质量及相关责任与供方无关；如需方不按合同细则付款，需方须承担供方因追讨逾期支付货款的诉讼代理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
同日，水利中山分公司向华鑫公司出具《需方业务经办人员联系卡》，载明送货单签收确认人、混凝土结算单确认人均为刘某某。2016年7月19日华鑫公司向水利中山分公司发出调价确认书，以混凝土成本上涨为由要求自2016年7月20日起各等级的混凝土在原来价格基数上上调20元，该调价确认书客户确认签署处显示有彭某某的签名；2016年9月29日华鑫公司再次向水利中山分公司发出调价确认书以混凝土成本上涨为由要求自2016年10月10日起各等级的混凝土在原来价格基数上上调5元，该调价确认书客户确认签署处显示有戴某某的签名。华鑫公司称开始供货后，水利中山分公司提出刘某某已经调离涉案工地，改为其他人代办；水利中山分公司则称其他人代办收货，代办确认数量，但未授权代为确认货物的单价。
华鑫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交易，2016年7月1日华鑫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6月份货款为255850元，彭某某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8月1日华鑫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7月份货款为220730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本工地实际欠款476580元，彭某某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9月1日华鑫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8月份货款为6210元、累计已收255850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本工地实际欠款226940元，戴某某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0月3日华鑫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9月份货款为506385元、累计已收255850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本工地实际欠款733325元，戴某某在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1月19日华鑫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2016年10月份货款为367607.5元、累计已收255850元和226940元、截止2016年11月30日本工地实际欠款873992.5元，该单据经手人处为空白。水利中山分公司对对账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无异议，但对价格有异议，因此水利中山分公司仅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货款832170元。
2016年8月5日水利公司向华鑫公司付款255850元、2016年11月7日水利公司向华鑫公司付款226940元、2017年3月30日水利公司向华鑫公司付款832170元。2016年7月21日华鑫公司向水利公司开具金额共计为255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2016年8月9日华鑫公司向水利公司开具金额共计为220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2016年9月9日华鑫公司向水利公司开具金额为621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22日华鑫公司向水利公司开具金额共计为8321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张。
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称华鑫公司向水利公司开具8321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是同意双方按此金额了结所有货款，为此水利公司提供通话录音予以佐证。华鑫公司对通话录音不予确认，同时称调价是经过水利中山分公司同意的，因此要求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并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华鑫公司与水利中山分公司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华鑫公司与水利中山分公司指定结算单确认人刘某某签订混凝土结算表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完整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现根据结算表可知，华鑫公司作为供方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合同义务，故水利中山分公司作为需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货款的实际金额。因华鑫公司提供的调价确认书客户处签名人员并非双方约定的结算人，华鑫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签名人员已取得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的授权，因此华鑫公司提供的调价确认书不能证实双方已对货物单价形成新的合意，故华鑫公司要求按新的价款计算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又由于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已向华鑫公司支付货款832170元，并不低于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金额，因此应视为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已全部支付了本案货款，故华鑫公司要求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继续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华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未及时付款是基于双方存在价款争议，并非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存在过错所致，因此华鑫公司要求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1元，由华鑫公司负担（该款华鑫公司已缴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诉讼中，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山市小榄镇水道福兴段河岸整治工程》，说明其与华鑫公司协商各自承担成本涨价的一半即10元，故欠款总额为811955+（1753.5+1268）×10＝842170元。由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水利中山分公司返工，华鑫公司的工程师也到现场查看，水利中山分公司解决华鑫公司货物质量问题共花费了5万元，但华鑫公司的总工程师及业务员说只能处理一万元，所以最后欠款总额减去一万，即832170元。在华鑫公司开具832170元的发票后，水利公司于一审开庭前支付了该笔832170元。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还表示双方协商在其付款后华鑫公司撤诉，但华鑫公司并未依约撤诉。华鑫公司对上述说明不予确认，称其起诉后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要求其开具部分款项的发票，其才开具的，水利公司也是按照发票金额支付的货款。如果双方就欠款问题协商一致，一审就会调解结案，但事实上双方并未调解成功。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二审不作审查。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款的单价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华鑫公司向被上诉人水利中山分公司发出了两份调价确认书，由水利中山分公司的员工彭某某、戴某某分别签名确认。彭某某、戴某某还分别签署了2016年6月、7月、8月、9月的对账单，其中彭某某签署的2016年7月对账单和戴某某签署的2016年8月对账单是华鑫公司按照第一次调价后的单价制作的。水利中山分公司辩称彭某某、戴某某未得到授权签署对账单和调价确认书，但是，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不仅未对彭某某、戴某某签署的对账单提出异议，并且按照对账单所载的金额全额付款。可见，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彭某某、戴某某签署的对账单及彭某某签署的第一份调价确认书。虽然，戴某某签署第二份调价确认书后，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的人员未再签署过对账单，亦未支付过第二次调价后的货款，但是戴某某与彭某某同为有权签署对账单的人员，在彭某某签署第一份调价确认书获得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华鑫公司有理由相信戴某某有权签署第二份调价确认书，戴某某签署第二份调价确认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的法律责任理应由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承担。综上，华鑫公司所述两次调价均获得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认可的说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对华鑫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份对账单所载的货物数量并无异议，只是对价格有异议，而华鑫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第二次调价的行为已获本院确认，故本院对2016年10月的对账单予以确认。根据该对账单，截止2016年11月30日，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尚欠华鑫公司货款873992.5元，在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0日支付华鑫公司832170元之后，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尚须向华鑫公司支付余款41822.5元。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辩称双方于一审开庭前协商过，华鑫公司同意其只须支付832170元，并于一审中提交了录音资料，于二审中提供了书面说明，但华鑫公司对录音资料、书面说明均不予确认，而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协商达成一致，故本院对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华鑫公司主张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向其支付尚欠货款41822.5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华鑫公司主张水利公司、水利中山分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戴某某签署的2016年9月份对账单显示，2016年9月货款506385元，该款本应于2016年10月5日前付清，但迟至2017年3月30日才付清，逾期5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的按每个月2%计算的违约金是506385×2%×5＝50638.5元；本院确认的2016年10月份对账单显示，2016年10月货款367607.5元，该款本应于2016年11月5日付清，但迟至2017年3月30日才支付了325785元，逾期了4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的按每个月2%计算的违约金是367607.5×2%×4＝29408.6元。上述两个月货款的违约金共计80047.1元，华鑫公司只主张45087.4元，系其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鑫公司的上诉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
二、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尚欠货款本金4182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087.4元，合计86909.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元（均已由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均由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径行支付给中山市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勇源
审判员 梁以劲
审判员 蔡惠群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