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街道××路××401、402室，组织机
构代码72586341-x。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胡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号，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某。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乙。
上诉人温州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
×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
城区人民法院（2009）温鹿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甲，被上诉人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华某某，被上
诉人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
的委托代理人蒋某某，被上诉人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的共
同委托代理人胡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建工××公司为南瓯明园小区的施工建设单
位，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合伙从建工××公司处分包了南
瓯明园住宅小区的土建工程，系南瓯明园住宅小区土建工程的
实际施工建设人。康居××公司系南瓯明园住宅小区的物业服
务公司。2009年6月7日，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雇佣吴某某
随一名大工前往南瓯明园从事维修工作，具体工作由负责在南
瓯明园接待的康居××公司工作人员安排。当天下午3时许，
康居××公司的工作人员打开南瓯明园26幢二单元的电梯机门
，安排吴某某进入电梯井坑维修坑井墙壁渗水。由于电梯井坑
内的灯不能点亮，康居××公司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去拿照明
工具。此时，同去的大工为尽早完成某作，催促吴某某下井工
作。吴某某在催促中下井之后，电梯门意外关闭，电梯随之下
降将吴某某压伤。事故发生后，吴某某被送往温州市瓯海第三
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09年6月23日，吴某某转入温州医
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并于8月25日出院。在治疗
期间，吴某某接受王某某雇佣的护理人员的护理51天。2009年
11月20日，受吴某某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
书，认定：吴某某被重物压伤致脾破裂行节除术的伤残等级为
8级；致空肠多处挫裂伤修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受伤导
致吴某某的误工期、护理期与营养期分别为5个月、3个月与2个月。另查明，康居××公司为吴某某垫付医疗费109206.52
元，并借给吴某某6000元。王某某通过预付医疗费押金方式支
付吴某某医疗费3000元，并借给吴某某6200元。在审理过程中
，依康居××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吴某某支付的医疗费用
的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认为：审核费用11
2206.52元中，温州市瓯海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甲中的救护车
费50元、伙食费36元、空调费25元，共计111元，不属于医疗
费用；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乙总清单中，伙食费65
6元、一次性生活用品12元、病房空调费315元、煎药20元，共
计1003元不属于医疗费；温州市献血办公室收取的2200元用血
互助金不属于医疗费，其余108892.52元属于医疗费。
吴某某于2009年11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
令：五被告连带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
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
定费共计155200.2元。
建工××公司在原审辩称：导致吴某某受伤的责任在康
居××公司。雇主即王某某与建工××公司指示吴某某去维修
屋面渗水的维修，吴某某维修电梯间渗水的行为已经超出了雇
主指示的范围，即使雇佣关系存在，也应当由康居××公司承
担赔偿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某某让吴某某去维修电
梯墙壁，由于电梯操作应当由持证上岗人员进行操作，在电梯
井发生渗水的情况下，康居××公司人员是否具有操作能力，
值得怀疑。由于他人原因导致人身损害，吴某某可以请求侵权
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综上，最后责任承担者仍然是康居××公
司。对吴某某主张的赔偿金额亦有异议。
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在原审辩称：一、同意建工×
×公司的答辩意见。建工××公司、王某某通知吴某某前往南
瓯明园修理屋面漏水，后康居××公司临时更改工作内容变成
“电梯井坑的漏水”，王某某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康
居××公司作为电梯的使用单位，应当邀请具有法定资格与资
质的电梯维修工人进行维修。而康居××公司派遣了没有任何
资质的电工配合工作。康居××公司背离了操作规范，仅用木
棒撑起电梯门进行维修，吴某某对电梯操作规范完全不知情，
故本案属康居××公司的过错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
赔偿责任。
康居××公司在原审辩称：一、康居××公司与吴某某
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建工××公司属于南瓯明园的承建人，对
南瓯明园负有维修义务，其应当指派专业资质的维修工进行维
修。吴某某并非专业人员，在不具备资格的情况下擅自进入电
梯坑井维修，且操作失误造成损害，与康居××公司无关。吴
某某系建工××公司的雇员，其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属于
工伤，应当请求工伤损害赔偿。二、本案应当追加随吴某某同
去的大工为共同被告。因大工在电梯外错按电梯按键导致电梯
下降，故大工属于直接侵权人。三、康居××公司不存在任何
侵权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康居××公司仅通知维修
，事故的发生与康居××公司无任何联系。已经垫付的医疗费
，吴某某应当予以返还。原判认为，由于证人林某称其在代王某某、陈某某、
骆某某雇佣吴某某时仅向其说明从事维修工作，具体工作由接
待的人员安排，并未明确指出因修理屋面雇佣吴某某，因此，
接受康居××公司的安排从事维修工作属于王某某、陈某某、
骆某某雇佣吴某某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建工××公司、王某某
、陈某某、骆某某主张雇佣吴某某从事屋面维修的事实缺乏证
据支持，故不予确认。由于某居物业公司没有提供从事土建泥
工维修工作需要特殊资质的证明，对其有关吴某某不具有从事
土建泥工维修专业资格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采纳。康居××
公司质疑吴某某支出的医疗费合理性，吴某某没有将其接受门
诊的相关费用提交鉴定机构进行审核，应当对该消极行为承担
不利后果，故认定康居××公司对吴某某门诊费用合理性的质
疑成立，并且吴某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支付住院医疗费的
事实，对吴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
某主张其通过预付住院医疗费押金3000元，并由康居××公司
与医院结算，该事实得到康居××公司的认可，故认定康居×
×公司所持票据涉及的金额有3000元属王某某为吴某某支付的
医疗费。由于某居物业公司提供的领款凭证能够证明王某某以
代吴某某领取医疗费的名义从康居××公司处领款5000元，因
此，确认吴某某从王某某领取的11200元款项中有5000元来自
于某居物业公司。由于吴某某与大工共同接受王某某、陈某某
、骆某某的雇佣，因此，大工在工作中对吴某某的指示属于其
职务行为，该行为即便存在过错并造成吴某某损失，亦应当由
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无需追加大工为本案被告，故对康居××公司要求追求大工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由于
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作为大工的雇主，没有安排大工出庭
作证予以核实，或者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主张大工没有催
促吴某某进入黑暗的电梯坑井施工的事实不予采信，结合吴某
某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康居××公司的上述主张，故确认康居
××公司主张的大工存在催促吴某某进入黑暗的电梯坑井进行
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某居物业公司乙电梯的管理者，在
吴某某进入电梯坑井施工期间具有尽其最大可能采取防护手段
防止电梯及其辅助设施对吴某某造成伤害的安全防护义务，在
发生因电梯意外下降压伤在电梯坑井内施工的吴某某的事故时
，除非康居××公司能够举证证明该侵权事故的发生来源于其
所能穷尽的各种防护手段均无法克服与避免的危险或者他人的
过错，否则，就应当推定康居××公司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过错
，并据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某居物业公司没有证据证
明本案电梯的意外下降来源于其无法克服与避免的危险或者他
人的过错，因此，其必须对因电梯意外下降给吴某某造成的损
失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虽然，带吴某某进行施工的大工，在
康居××公司工作人员尚未取回照明工具之前便催促吴某某下
井施工，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对吴某某在黑暗的电
梯坑井内施工因光线不佳所遭受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但由于
本案吴某某的受伤并非来源于电梯坑井内光线不佳，而是电梯
的意外下降，大工的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不存在因
果关系，雇佣大工的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无需据此承担侵
权责任，康居××公司认为大工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由于建工××
公司将其承包的南瓯明园土建工程非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质资
却进行合伙施工的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以及王某某为履
行其与陈某某、骆某某在分包关系中共同负担的义务而雇佣吴
某某，并遭遇吴某某在雇佣期间遭受人身伤害，因此，尽管该
损害来源于某居物业公司的过错，但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
基于雇佣吴某某的事实，建工××公司基于非法分包行为，仍
应当对本案吴某某因人身损害所遭受的损失承担不真正的连带
责任，并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终局责任人康居××公司享有
追偿的权利。由于遭受的人身损害造成了吴某某身体伤残并已
分别构成8级与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64045元。由于本案的
人身损害使吴某某遭受了3个月的误工损失，误工费为9655元
。由于本案的人身损害导致吴某某需要3个月的护理期限，护
理费为5670元［63×（90-
51）=2457，注：王某某雇佣护理人员为吴某某护理51天的费
用确定为3213元（63×51=3213元）可另行向康居××公司追
偿］。由于本案的人身损害导致吴某某需要3个月的营养期，
结合吴某某的伤势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2000元。由于本案的
人身损害使吴某某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事故发生时距吴某某
女儿成年尚有7年，该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193元。由于本案的
人身损害给吴某某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结合伤势程度，酌情
确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由于本案的人身损害导致吴某某接受
多次住院疗治，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88元（86×30-36-
656=1888），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鉴定费1700元。吴某某二次住院所发生的部分费用不属于某某机构认定的医疗费用
，但都属于吴某某接受医疗无法避免的合理性支出，故均应当
由侵权责任人承担，也不存在需由吴某某返还的他人为其垫付
的与本次受伤无关的医疗开支。据此，五被告应赔偿吴某某各
项费用共计96994元，扣除吴某某已从王某某、康居××公司
领取的11200元款项，仍需赔偿吴某某85794元。由于王某某在
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内对终局责任人康居××公司享有追偿的
权利，王某某基于支付吴某某医疗费3000元，及相当于3213元
的护理费，借给吴某某款项6200元，可向康居××公司追偿上
述款项共计124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
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
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
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
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
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
，判决：一、被告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王某某、陈
某某、骆某某、温州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
日连带赔偿吴某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
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
费共计85794元。二、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3元，鉴定费1200元，由吴某某负担19
63元，被告浙江省××集团××责任公司、王某某、陈某某、骆某某、温州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
宣判后，康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
称：一、原审判令康居××公司对吴某某进行赔偿并承担最终
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吴某某是受王某某指派
到南瓯明园小区电梯井坑进行维修作业，原判认定王某某、陈
某某、骆某某雇佣吴某某随一名大工前往南瓯明园从事维修工
作，具体工作由负责在南瓯明园接待的康居××公司工作人员
安排，与事实不符。从合同法法律关系看，康居××公司与吴
某某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原审认定康居××公司安排吴
某某进入电梯井坑，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律凭据。吴某某在
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应当依法向其雇主而非康居××公
司主张权利。2、吴某某在进入工作场所至完成某作成果之前
，应自己承担工作风险，维修过程中需要采取的安全保障措施
，包括采取警示措施等，均应由其自己负责。康居××公司作
为物业公司，只是按照业主的委托，通知建工××公司履行维
修义务，代业主接受工作成果，没有任何提供安全保障的法律
义务，也没有能力为维修行为提供专业的安全保障。3、本案
属一般侵权案件。吴某某应当证明康居××公司存在侵权行为
、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由于吴某某未能举
证证明康居××公司存在过错，故康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4、当时电梯已经交由吴某某和大工控制，大工违规指使吴
某某下井后，吴某某在黑暗中弄脱电梯保险杠，大工慌忙之中
按电梯，使电梯下降，造成事故。当时照明条件并不具备，说
明安某某施尚未完善，在此情形下，大工指令吴某某下井造成损害，大工显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吴某某的损害与大工的
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大工才是真正的加害人，其应承担侵权责
任。5、本案损害结果是建工××公司非法分包、分包人违法
操作造成。建工××公司作为工程承建人，依法应当具备相应
的施工资质。上述资质条件不仅是指承建人，还包括分包人及
其指派的施工人员。吴某某显然不具备相应的技能和资质。由
于建工××公司非法分包，分包人指派的员工不具备相应技能
和资质，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建工××公司与王某某、陈某
某、骆某某依法应当承担责任。6、吴某某系完全某事行为能
力人，且从事建筑物土建的施工、维修工作，其应当对施工安
全有胜于普通人的判断能力。在完成安全防护之前，吴某某对
大工的违规指令未加判断、怀着侥幸心理盲目听从，在黑暗中
下井，酿成事故，其虽是受害人，也应为其过错依法承担相应
责任。二、原审未追加大工为被告，程序违法。在电梯安全防
护措施做好之前，大工催促吴某某进入电梯井坑施工，导致事
故发生，大工是侵权行为实施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
应追加大工为本案被告。三、原审认定吴某某遭受了3个月的
误工损失，在计算误工费时却按5个月计算，显然自相矛盾，
应予纠正。四、吴某某与其妻胡丙系2004年1月14日结婚，而
被抚养人胡戊却出生于1998年，且不与吴某某同姓，故胡戊并
非吴某某与胡丙的婚生子女。胡戊有她自己的抚养义务承担人
，原审将胡戊作为被抚养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
驳回吴某某对康居××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某某辩称：一、康居××公司系小区的物业管理者，掌管着电梯的钥匙，对电梯的使用具有控制与支配的
权利，同时承担确保电梯安全运行的义务。对电梯进行修理，
必须由专业人员用钥匙先将电梯门打开，然后将按钮固定，也
就是要做好五道安某某施，才能确保安全。由于某居物业公司
电工打开电梯门，让吴某某进行修理的过程当中，没有将安某
某施做好，甚至在电梯开启的状态下，物业管理人员离开了现
场，最终导致电梯意外下降，压伤吴某某。因此，本案吴某某
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康居××公司在打开电梯门的时候没有控制
好电梯的操作按钮，而非电梯的光线或其他原因。康居××公
司是吴某某受伤的直接侵权人以及最终的义务承担人。二、大
工系王某某的员工，大工即便对吴某某存在指示行为也应属于
其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程序合
法。三、吴某某受伤后的误工时间已经鉴定，吴某某也是按照
鉴定结论意见即5个月误工时间主张误工费。四、女儿胡戊系
吴某某妻子第一次婚姻所生。胡戊的亲生父亲在2002年5月亡
故，2003年胡戊母亲改嫁吴某某，胡戊也随母亲与吴某某一起
生活，胡戊户口登记在吴某某名下，吴某某与胡戊之间已形成
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原审判令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
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工××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侵权纠纷，侵权责任构
成中的一个重要要件是因果关系。吴某某是被突然下降的电梯
所压伤，而电梯是由康居××公司操控，应由物业公司承担侵
权责任。至于某居物业公司操作电梯的人员是否持证上岗，与
本案的责任分配没有任何关系。即使电梯操作人员持证上岗，吴某某被其操作的电梯压伤，康居××公司也应承担侵权责任
，更何况现场的电梯操作人员没有相应的上岗证。至于是何人
派吴某某前往南瓯明园进行维修工作、是何人指挥吴某某进入
电梯井、建工××公司是否存在违法分包行为都与电梯的突然
下降没有必然联系，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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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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