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融合北路266号。法定代表人：周永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光正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州阿图什市天山路东10院帕米尔大厦二层。法定代表人：杨红新，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振邦，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东，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烨，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现住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习勤，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烨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振邦、杨敏东与被上诉人孙烨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习勤、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光正燃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烨的起诉；2、请求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孙烨的其他本诉请求”）；3、请求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反诉被告孙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光正燃气公司审计评估费用161700元、税务稽查补缴税款及滞纳金674156.07元、案外人宋海森欠付光正燃气公司的款项248500元，合计1084356.07元”）；4、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光正燃气公司、光正股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孙烨支付光正燃气公司各项款项20450486.48元中的部分款项19270242.41元（具体为：阿图什财政局400万元专项应收款、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47702420.41元的应收款、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的反诉请求；5、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是本案的被告，并判决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收购孙烨所持有的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目标公司）49%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光正燃气公司成为光正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收购步骤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半年内，若目标公司不存在因甲方（即被上诉人孙烨）责任产生的延后风险及损失（甲方责任以离任审计结果为准，如离任审计未确认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则不存在延后风险及损失），乙方（即光正股份公司）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根据该条款之约定，在分红款数额确定后，支付分红款的义务已由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转移给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且该约定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2、如果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孙烨要求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也是不成立的。首先，目标公司存在延后风险及损失，被上诉人孙烨要求上诉人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的条件不能成就。其次，《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存在问题：涉及阿图什兴源热力的债权债务问题（具体包括：阿图什财政局400万元专项应收款、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279万元的应收款，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以上合计约1729万元）；解决方案：由于兴源热力目前已在推进清算中，其债权债务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或有账外债务均由乙方（即孙烨、韩爱民）承诺解决，鉴于决策程序符合规定，待政府相关部门出具处理意见，第三方中介认定后按会计准则处理，如有损失乙方负责用分红款补偿。解决时限：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6个月。”同时，该备忘录第三条第五款明确约定：”本次交易的另一方韩爱民女士对本备忘录内容予以知晓，并同意将其应得分红款与孙烨先生的分红款一并作为履行本备忘录后续事项的担保资金。享有与孙烨先生一致的分红款解付条件、扣除条件。”根据以上条款之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孙烨支付目标公司光正燃气公司分红款（包括但不限于2013年度、2014年度的分红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孙烨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该备忘录约定的义务。然而，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孙烨尚未履行完毕该备忘录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光正燃气公司依法、依约有权拒绝给被上诉人孙烨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至于一审法院认定备忘录所约定的被上诉人孙烨应当履行的义务系履行不能，从而免除被上诉人孙烨应当按照备忘录约定履行的义务，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孙烨的义务是向上诉人履行金钱债务，并不涉及非金钱债务，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110条的规定。同时，《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10条规定不再继续履行后，还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3、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孙烨支付光正燃气公司各项款项20450486.48元中的部分款项19270242.41元（具体为：阿图什财政局400万元专项应收款、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4770242.41元的应收款、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是合理的。《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孙烨负责解决目标公司光正燃气公司的相应债权问题，在约定时间内解决不成，则由被上诉人孙烨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鉴于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是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光正股份公司已经同意由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孙烨应当向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经过核查，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279万元的应收款只是一个大约数，根据2015年度光正燃气公司审计报告，该笔款实际为14770242.41元的应收款，因此以上三笔款项合计数额实际为19270242.41元。目前，6个月的解决期限早已届满，而被上诉人孙烨仍然没有解决完毕约定问题，备忘录所涉及的19270242.41元损失已经实际产生并确定。备忘录中的应收债权，已全部作为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净资产的一部分，成为股权转让款的部分，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已经依据约定向上诉人孙烨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孙烨有义务根据备忘录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孙烨辩称，1、上诉人光正燃气公司系本案合法被告主体，原审判决光正燃气承担支付分红款义务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光正燃气公司是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目标公司，故向股东分配利润只能由公司来实际履行，光正燃气公司虽不是股权转让、受让的主体，但却是分红款支付义务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判定由光正燃气公司履行分红款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判决光正燃气公司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义务及支付时间；其次，因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对答辩人实施离任审计，故不存在答辩人应承担相关损失的情形，也不存在应以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抵偿相关损失的义务；再次，答辩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且变更时间早已超过半年。3、《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中约定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且客观不能履行。第一，备忘录的内容系上诉人起草，且签署时也不让答辩人的法律顾问及管理人员参与，故备忘录中签署的部分内容与答辩人的理解存在重大偏差，答辩人在签署备忘录时并不认为光正燃气公司的应收债权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第二，由于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正处于政府清算过程，其清算进展情况及债权债务的处理方案等均非答辩人及上诉人所能掌控，故该项约定客观上根本无法履行，符合《合同法》第110条规定的”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答辩人可以不再履行该项义务。4、上诉人在原审中提起的反诉主张的款项不具备支付或补偿的条件，且计算的金额缺乏依据。第一，按照备忘录记载的内容显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补偿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等相关债权损失的条件尚不具备，上诉人无权以备忘录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主张答辩人支付或补偿损失；第二，备忘录中各方确认光正燃气公司应收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债权金额为1279万元，而上诉人反诉请求中的该项主张金额却变更为14770242.4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主张将公司应收债权未收回的金额全部由作为股东之一的答辩人个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且备忘录中也并未明确损失承担的金额及比例，上诉人单方认定由答辩人独自承担全部金额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孙烨作为本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光正燃气公司向原告支付分红款11214216.4元；2、被告光正股份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作为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反诉原告向光正燃气公司支付各项款项人民币22183141.57元（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应收款14770242.41元，阿图什财政局专项应收款400万元，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宋海森欠付公司其他应收款24.85万元，税务稽查补缴税款770044.07元及滞纳金92690.67元，审计评估费用161700元，2015年光正燃气公司业绩补偿款1639964.42元）；2、判令反诉原告孙烨承担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孙烨与光正股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孙烨）乙（光正股份公司）双方现均为本协议项下目标公司（光正燃气公司）的股东，甲方持有49%股权，乙方持有51%股权，对于本次乙方投资收购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均无异议，并同意按照本协议履行各项收购义务。第三条：审计评估。乙方收购甲方目标公司49%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拟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委托北京中科华评估公司对目标公司进行评估。对甲方的离任审计由乙方选择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对目标公司的审计、评估由目标公司与相应中介机构签署业务约定书，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乙双方按照当前在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各自承担；对甲方的离任审计由乙方与审计机构签署业务约定书，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第五条：收购步骤及支付方式：1、收购步骤：（2）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年度审计结果组织完成目标公司2013年、2014年利润分红：甲方分红款优先用于向乙方支付业绩补偿款，支付业绩补偿款后的余额按照本条第2项第（2）款约定的方式支付。（7）乙方应确保在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对甲方的离任审计工作，离任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两日内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离任审计结果确认书》；甲方对离任审计结果不服的，有权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予以审核；甲方对离任审计结果提出异议的，双方签署《离任审计结果确认书》的期限可以相应延长；《离任审计结果确认书》作为甲方是否应承担经济责任的最终依据；（8）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甲方开始进行最后的交割准备工作；甲、乙双方签署《离任审计结果确认书》的次日，乙方向甲方解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且资金到达甲方指定的帐户第一时间，甲方向乙方办理最后交割手续，包括：向乙方移交目标公司印章、证照、财务档案、人事档案及其他所有相关资料，办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2、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4）股权转让完成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半年内，若目标公司不存在因甲方责任产生延后风险及损失（甲方责任以离任审计结果为准，如离任审计未确认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则不存在延后风险及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第十条：税费承担。1、本次审计报告审计或披露范围内事项在乙方全面接收目标公司出现延后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光正股份公司已向孙烨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孙烨已于2016年3月8日将其持有的光正燃气公司49%股权变更至光正股份公司名下。光正股份公司未委托中介机构对孙烨进行离任审计。2015年9月11日，光正股份公司与北京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一份，约定对光正燃气公司及其下属子分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光正股份公司支出评估费13万元。光正股份公司与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一份，约定对光正股份公司拟收购孙烨持有光正燃气公司49%股权及韩爱民持有光正燃气公司下属五家子公司20%股权，以双方共同约定的基准日之净资产进行审计。光正股份公司向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审计费用20万元。2015年11月3日。光正燃气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两份，其中一份的决议内容为孙烨2013年度及2014年度在光正燃气公司的分红利润金额为21491206.01元。另一份决议载明：1、关于2013年度、2014年度业绩补偿款事宜：根据2013年7月26日本公司与孙烨、阿图什庆源管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光正燃气公司）签订的《阿图什庆源管道运输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约定，孙烨承诺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度实现净利润2500万元、2014年度实现净利润4000万元，不足部分由孙烨现金补偿。按照立信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度、2014年度审计结果，孙烨先生2013年、2014年合计应补偿光正股份公司5978703.41元。2、关于补偿款的支付方式：股东孙烨取得的分红收益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由光正燃气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2016年3月6日，光正股份公司（甲方）与孙烨及案外人韩爱民（乙方）签订《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股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存在问题：涉及阿图什兴源热力的债权债务问题（具体包括：阿图什财政局400万元专项应收款、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279万元应收款，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以上合计约1729万元）。解决方案：由于兴源热力目前已在推进清算中，其债权债务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或有账外债务由乙方承诺解决，鉴于决策程序符合规定，待政府相关部门出具处理意见，第三方中介认定后按会计准则处理，如有损失乙方负责用分红款补偿。解决时限：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6个月。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存在问题：截止到2015年期末，自然人宋海森欠付公司其他应收款24.85万元。解决方案：该笔款项与公司经营无关，为孙烨个人相关的欠款。因此孙烨先生承诺解决该事项，并将该笔欠款收回到公司。如到期无法收回的，公司有权利从乙方的应得分红款中扣除。解决时限：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15日内。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存在问题：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8月之前形成的资产有部分未取得合规的发票。解决方案：由此引起的系列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税务风险）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光正燃气公司有权向孙烨追偿，孙烨应偿还该损失。解决时限：风险产生之日至风险消失之日止。2016年11月，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局向光正燃气公司发出克州国税稽罚（2016）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克州国税稽处（2016）9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克州国税稽处（2016）9号税务处理决定让光正燃气公司补交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税款721075.52元，并从滞纳税款之日起直到解缴税款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克州国税稽罚（2016）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税收违法行为罚款处罚360537.77元。后光正燃气公司实际缴纳上述税款、罚款、滞纳金合计1297656.62元。此款孙烨应承担674156.07元。另查明，2013年10月，阿图什庆源管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光正燃气公司）与阿图什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阿图什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成立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上述二公司作为股东各出资50万元，其中阿图什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出资款50万元为阿图什庆源管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出借。一审法院向阿图什市人民政府调取2016年6月6日《关于阿图什市2016年1-5月份经济运行会议纪要》，其中会议决定部分第六条载明：”住建局牵头，财政局、审计局配合尽快完成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及4200万元”煤改气”采购项目决算审计与资产清算工作。”截至2017年5月8日一审法院调查之时，阿图什市审计局仍在对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向分管阿图什市供热、燃气工作的阿图什市房管局局长王鑫调查询问，其陈述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目前仍在审计中，何时审计结束不能确定。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欠付光正燃气公司欠款其不清楚，必须到审计结果出具之后进行清算才能确定。但是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关于光正燃气公司向阿图什市财政局发出的400万元应收款项的询证函，经一审法院向阿图什市财政局调查，阿图什市财政局认可光正燃气公司曾向阿图什市财政局打款400万元，但并不代表阿图什市财政局欠光正燃气公司400万元，只能证实该400万元经过了阿图什财政局的账，该400万元是光正燃气公司投入到兴源热力的投资款。并且该400万元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只有阿图什市人民政府出具退还的文件之后才存在退还的情况。关于光正燃气公司向阿图什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并由阿图什市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欠款50万元的询证函，经一审法院向阿图什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认可该询证函的真实性，陈述该笔借款为其与阿图什庆源管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光正燃气公司）共同投资成立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时因需出资50万元，故向阿图什庆源管道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该50万元因涉及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所以该笔50万元欠款还给谁，何时还均需向上级部门请示，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孙烨与光正股份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第（4）项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半年内，若目标公司不存在因甲方责任产生延后风险及损失（甲方责任以离任审计结果为准，如离任审计未确认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则不存在延后风险及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上述双方约定即为孙烨在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支付条件。孙烨认为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甲方（孙烨）的离任审计由乙方（光正集团）与审计机构签署业务约定书，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由于光正股份公司没有委托中介机构对孙烨进行离任审计，就应当视为目标公司不存在因孙烨责任产生了延后风险及损失，且孙烨所持有的光正燃气公司49%的股份也于2016年3月8日转至光正股份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013年度、2014年度的分红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光正燃气公司应当向孙烨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分红款，并且由光正股份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抗辩认为，光正股份公司未委托中介机构对孙烨进行离任审计，是因为双方已经另行签订《备忘录》，以该备忘录第二条的约定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013年度及2014年度分红款的支付条件。对于光正燃气公司的此项抗辩，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8）向约定：”乙方（光正股份公司）向甲方（孙烨）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甲方开始进行最后的交割准备工作；甲、乙双方签署《离任审计结果确认书》的次日，乙方向甲方解付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且资金到达甲方指定的账户第一时间，甲方向乙方办理最后交割手续，包括：向乙方移交目标公司印章、证照、财务档案、人事档案及其他所有相关资料，办理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该条约定是在只有双方签署《离任审计结果确认书》之后，孙烨才会将其持有的光正燃气公司股份变更登记至光正股份公司名下，但是在光正股份公司并未委托中介机构对孙烨进行离任审计的情况下，孙烨于2016年3月8日将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光正股份公司名下，表明双方对于对孙烨进行离任审计，并未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认为双方已通过另行签订《备忘录》变更孙烨在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支付条件的抗辩予以采信。该《备忘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存在问题：涉及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具体包括：阿图什财政局400万元专项应收款、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279万元应收款，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以上合计约1729万元）。解决方案：由于兴源热力目前已在推进清算中，其债权债务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或有帐外债务由乙方承诺解决，鉴于决策程序符合规定，待政府相关部门出具处理意见，第三方中介认定后按会计准则处理，如有损失乙方负责用分红款补偿。解决时限：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6个月。”孙烨认为备忘录的该约定客观上不能履行，由于兴源热力处于政府清算过程，其清算进展情况及债权债务的处理方案等均非孙烨所能掌控，孙烨也多次前往阿图什市人民政府了解清算相关情况，但因受身份所限未能调取到任何有效的资料或信息，该项约定客观上根本无法履行，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孙烨可以不再履行该项义务。经一审法院调查，阿图什市人民政府2016年6月6日《关于阿图什市2016年1-5月份经济运行会议纪要》中会议决定部分第六条载明：”住建局牵头，财政局、审计局配合尽快完成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及4200万元”煤改气”采购项目决算审计与资产清算工作。”截至2017年5月8日本院调查之时，阿图什市审计局仍在对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且该审计结束时间不能确定，相应的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光正燃气公司款项、阿图什市财政局在询证函上确认的400万元款项是否能够退还及何时退还、阿图什市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能否退还及何时退还等问题亦不能确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孙烨认为上述《备忘录》上的约定属于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因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对孙烨主张的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分红款余额数额11214261.4元（2013年度及2014年度分红款21491206.01元-2013年度及2014年度业绩补偿款5978703.41元-所得税4298241.202元）并无异议，故光正燃气公司应当向孙烨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关于孙烨要求光正股份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因阿图什市人民政府2016年6月6日《关于阿图什市2016年1-5月份经济运行会议纪要》中会议决定部分第六条载明：”住建局牵头，财政局、审计局配合尽快完成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及4200万元”煤改气”采购项目决算审计与资产清算工作。”截至2017年5月8日一审法院调查之时，阿图什市审计局仍在对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进行审计，且该审计结束时间不能确定，相应的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光正燃气公司款项、阿图什市财政局在询证函上确认的400万元款项是否能够退还及何时退还、阿图什市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能否退还及何时退还等问题亦不能确定。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所规定的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条款，故一审法院对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要求孙烨用分红款抵偿其主张的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应收款14770242.41元、阿图什市财政局专项应收款400万元、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宋海森欠付公司其他应收款24.85万元、审计评估费用161700元，因孙烨认可该两笔款项并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的此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税务稽查补缴税款770044.07元。光正燃气公司实际全额缴纳税款、罚款、滞纳金合计1297656.62元。根据光正股份公司及光正燃气公司提供清单载明孙烨应承担数额的770044.07元，但是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后认可数据计算错误，应为674156.07元，孙烨对此数额亦予以认可，同意负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光正燃气有限公司给付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二、驳回孙烨的其他本诉请求；三、孙烨给付光正燃气有限公司审计评估费用161700元、税务稽查补缴税款及滞纳金674156.07元、案外人宋海森欠付光正燃气有限公司的款项248500元，合计1084356.07元；四、驳回光正燃气有限公司、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提交了三组六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光正燃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孙烨曾经担任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光正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于光正燃气公司与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是非常清楚的。被上诉人孙烨对于两份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孙烨曾经担任过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确定其对两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清楚，认为证明内容依据不充分。2、2015年12月3日光正股份公司与孙烨签订的《交易价格协定书》、光正股份公司付款凭证及孙烨签字的收据7份，用以证明光正股份公司与孙烨确定孙烨持有的光正燃气公司49%的股权协议转让价格为19500万元，且光正股份公司已经依据约定向孙烨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被上诉人孙烨对《交易价格协定书》、付款凭证及收据7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要求支付分红款没有直接关联性。3、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光正燃气公司2015年1-7月财务审计报告》、北京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光正股份公司拟收购孙烨持有光正燃气公司49%的股权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光正燃气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审计报告两份，用以证明备忘录中阿图什财政局400万元专项应收款、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50万元借款、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000多万元的应收款已经全部作为光正燃气公司净资产的一部分，成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同时，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279万元的应收款只是一个大约数，根据2015年度光正燃气公司审计报告，截止2015年12月31日该笔款项实际为14770242.41元。被上诉人孙烨对于《光正燃气公司2015年1-7月财务审计报告》、《关于光正股份公司拟收购孙烨持有光正燃气公司49%的股权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光正燃气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两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认定：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在光正股份公司与孙烨在转让光正燃气公司49%股权的过程中形成的，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不是上诉人主张其不用支付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以及孙烨应当承担阿图什兴源热力债权债务的直接证据，能否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仍需要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股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等均系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孙烨合意达成的，不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发生争议是基于上述合同具体条款内容的理解出现歧义。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内容有两个：1、光正燃气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孙烨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2、《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股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中第二条第2款”涉及阿图什兴源热力的债权债务问题的解决方案”，是否系向被上诉人孙烨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11214261.4元的前置条件。一、关于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及光正燃气公司的主体问题。对于2015年9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孙烨均无异议，认可光正燃气公司49%的股份转让至光正股份公司，但该协议书并未明确乙方（光正股份公司）应向甲方（孙烨）支付目标公司（光正燃气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具体余额。2015年11月3日，光正燃气公司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是对2013年、2014年度利润分配事项的确定，另一份确定了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应补偿光正股份公司5978703.41元业绩补偿款，同时约定股东孙烨取得的分红收益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由光正燃气公司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明细表中列明孙烨49%股权应分红21491206.01元，扣现金补偿5978703.41元、扣所得税4298241.202元，实际分红数额为11214261.4元。因此，2015年11月3日所作的《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孙烨应当取得的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具体余额为11214261.4元，该《股东会决议》应当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确定：股东孙烨取得的分红收益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由光正燃气公司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其含义可以理解为11214261.4元由光正燃气公司直接支付给孙烨，孙烨应当补偿光正股份公司的5978703.41元由光正燃气公司直接扣除。故，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条款来确定光正燃气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不应支付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二、关于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解决方案问题。2016年3月6日《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股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中明确约定系对2015年度业绩补偿、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股权变更以及收购完成后后续承诺事项等事宜的备忘。对于2015年度业绩承诺补偿需要等待审计报告作出后依照2013、2014年度分红款计算方式确定。对于后续解决方案共计四个问题，解决方案亦不同，有按股权比例承担的、有从应得分红款扣除的、有由孙烨偿还损失的，说明光正股份公司、孙烨对于解决方案系经过协商确定的，不存在该备忘录是在孙烨对合同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署的。涉及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解决方案为：由于兴源热力目前已在推进清算中，其债权债务中存在的问题以及或有帐外债务由乙方（孙烨）承诺解决，鉴于决策程序符合规定，待政府相关部门出具处理意见，第三方中介认定后按会计准则处理，如有损失乙方（孙烨）负责用分红款补偿。实际该解决方案确定了实施步骤：首先要等待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清算结束，第三方中介认定；其次如果债权要不回来即成为损失，由孙烨负责用分红款补偿。双方当事人对兴源热力清算未结束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所以清算结果未确定亦是事实，说明暂时不能确定有损失或者损失的具体金额。一旦出现了损失，光正股份公司即有权依此条款要求孙烨用分红款予以补偿。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认定孙烨受身份所限未能从阿图市人民政府调取到任何有效的关于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清算的资料或信息，该项约定客观上根本无法履行的认定，属于适用和理解法律不当，确定孙烨可以不再履行该项义务亦无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认为本案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作为反诉原告要求孙烨支付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应收款14770242.41元、阿图什财政局专项应收款400万元、新兴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的主张，基于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的清算没有结束，上述三项款项是否系光正股份公司的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均未确定，原审法院未支持此项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同时，本案本诉系孙烨提起，要求光正燃气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备忘录中虽然约定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由孙烨解决且如有损失用分红款补偿，但该解决方案并未明确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11214261.4元暂不支付，需要等待最终损失确定后再行清算。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11214261.4元的条件是：股权转让完成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日）半年内，若目标公司不存在因甲方责任产生延后风险及损失（甲方责任以离任审计结果为准，如离任审计未确认甲方应承担的责任，则不存在延后风险及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上诉人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认为《关于收购光正燃气公司少数股东股权后续事宜的备忘录》系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未解决，孙烨要求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的条件不成就，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其有权拒绝支付，系对备忘录条款约定的理解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正股份公司、光正燃气公司认为其不应给付孙烨2013年度、2014年度分红款余额，应当由孙烨支付光正燃气公司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19270242.41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07.02元，由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光正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琼审 判 员  周亚卉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毓莹书 记 员  杜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