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终1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红，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煌，男。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常辉，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春娥，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丽，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晓红、周辉煌因与被上诉人彭春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晓红、周辉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明、阳常辉，被上诉人彭春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晓红、周辉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彭春娥对谭晓红、周辉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案件事实发生在2013年2月22日，2014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就已经告知彭春娥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但直到2015年7月9日才到一审法院立案，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材料和其他大量的证据证明彭春娥的眼睛并不是周辉煌与谭晓红造成的，白内障是其本身故有的疾病。
彭春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彭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晓红、周辉煌连带赔偿彭春娥医疗费14475元、误工费3900元、陪护费3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残疾赔偿金15942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45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经济损失204643元；2、由谭晓红、周辉煌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春娥与周辉煌系邻居，双方因彭春娥屋后坪挖土砌灶榨油一事发生两次纠纷，乡镇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2013年2月22日下午6点左右，彭春娥之子杨武兵、丈夫杨国芝与周辉煌之子周冬成、儿媳谭晓红、阳春花又因为彭春娥家屋后空坪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杨国芝、杨武兵与周冬成扭打在一起，周冬成鼻子流血明显受伤，彭春娥与谭晓红相互扯头发扭打在一起。期间，杨武兵曾持刀欲伤人，被他人阻止。周辉煌闻讯后亦赶到现场。在周围群众劝阻下，双方停止打架。杨林派出所民警不久之后出警到现场。随后周冬成、彭春娥去杨林卫生院检查。2015年5月8日，衡东县公安局杨林派出所出具告知函，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关于彭春娥事发之前是否有白内障以及本次纠纷后治疗眼伤的事实。2013年2月22日晚，彭春娥在纠纷发生后，到杨林卫生院就诊，初诊结果为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右眼软组织挫伤。医生建议彭春娥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于是彭春娥当晚又租车去衡东县人民医院做检查，因诊疗设备停电未果。次日上午，彭春娥又去衡东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随后因右眼钝挫伤住院治疗。2013年4月2日右眼手术治疗后出院。2013年7月3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鉴定人彭春娥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八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0.5万元；伤后住院期间护理1人。2015年1月2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鉴定人彭春娥本次外伤前是否有白内障，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建议以办案机关调查情况为准；从变化特征看认为外伤性白内障可能性大；被鉴定人彭春娥右眼钝挫伤，右眼白内障人工晶体术后，右眼矫正视力为0.1-，评定为轻伤。谭晓红、周辉煌主张彭春娥在纠纷发生之前眼睛有白内障，但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春娥主张其右眼伤系在纠纷中所伤的事实，有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记录、手术记录等证据证明，可予以认定。2、关于周辉煌是否用拳头打伤彭春娥眼睛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后，杨林派出所出警进行调查，虽然该所出具告知函，认为难以查证犯罪事实的存在，证据不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周辉煌致伤彭春娥眼睛的事实，但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与刑事案件证明标准不同，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证明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事实的证据必须确实充分，而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本案已查证的事实来看，一是彭春娥事发当日在杨林卫生院检查时眼睛受伤，次日因眼睛伤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是周辉煌到打架现场时，打架尚未结束；三是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彭春娥的眼睛外伤性白内障可能性大。另结合彭春娥陈述其眼睛系周辉煌一拳击伤的事实，本案虽然无其他证人证言直接佐证彭春娥陈述的事实，但彭春娥已穷尽其能所获得的证据，且这些证据能证明周辉煌用拳头打伤彭春娥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应认定周辉煌用拳头打伤彭春娥这一事实。3、关于彭春娥因伤造成的损失确认：（1）关于医疗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据此规定，一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案医疗费包括住院费和门诊费用，住院费为6898.37元，门诊费5616.7元，共计12515.07元；（2）关于误工费的认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年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彭春娥系农村居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从事农林牧渔的行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即为23441元/年÷365天×39天=2504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认定。彭春娥住院天数为39天，故认定为1170元(30元/天×39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彭春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认定为80元/天×39天=3120元。（4）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残疾赔偿金是由于人身损害造成的残疾受害人致使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因而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会减少或者丧失自己的收入。由于彭春娥主张按照2015-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根据其主张，适用的赔偿标准为2015-2016年度标准。因彭春娥为农村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可对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2015-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006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060元/年×30%×20年=60360元。（5）关于鉴定费、交通费的认定。彭春娥为确认其相关损失，需到鉴定机构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1400元有正式付费凭证，应予以认定；对其支付必要的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费酌情认定400元；（6）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彭春娥身体遭受侵害构成伤残，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标准认定为15000元。（7）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彭春娥出院后，多次到相关医院进行检查以及购买药物，其费用已经纳入第一项门诊治疗费用中，应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进行计算，故不再计算鉴定机构认定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综上，彭春娥因伤遭受的损失共计为96469.0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财产性损失和精神损失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双方因邻里纠纷引起殴斗，周辉煌、谭晓红共同故意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彭春娥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春娥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减轻周辉煌、谭晓红的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周辉煌、谭晓红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赔偿彭春娥损失67528.35元；彭春娥承担次要责任，自担30％的责任，即自担损失28940.72元。周辉煌、谭晓红提出的彭春娥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且彭春娥右眼伤情系自身白内障所形成，与其无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辉煌、谭晓红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彭春娥各项损失67528．35元。二、驳回彭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周辉煌、谭晓红负担786.1元，彭春娥负担336.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辉煌、谭晓红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是杨林镇司法所所长董金槐出具的《关于周冬成与彭春娥纠纷证明》，用以证明彭春娥事发当天只有头部一小块肿块，没有其他伤痕；证据二是周辉煌在杨林镇派出所复印的律师调查专用介绍信和向和平律师的律师证件复印件，用以证明2014年5月12日，彭春娥委托向和平律师调取杨林派出所案卷，该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该案在2015年7月9日才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证据三是杨林派出所该案案卷中的《关于彭春娥、周辉煌打架纠纷处理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彭春娥的眼伤为自身患有白内障，不是周辉煌殴打所致。此外，周辉煌、谭晓红还申请证人陈春波、单春仔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彭春娥在杨林卫生院的病历并不是真实的病历，而是事后按照彭春娥女儿的描述出具的，彭春娥在杨林卫生院的时候，眼睛并没有受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三及证人陈春波、单春仔的证言符合生活逻辑，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不能达到举证人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对杨林镇派出所原所长刘怀清、杨林镇司法所所长董金槐，杨林村村长单春仔及周辉煌、谭晓红、周冬成、彭春娥、杨武兵进行了调查核实，核实的情况跟杨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各方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记载的情况一致。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2日（打架当天），杨林卫生院陈春波医生并没有书写病历，彭春娥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2日19时20分”的杨林卫生院的病历，是陈春波医生后来根据彭春娥女儿的要求和描述补做的一份病历。之后，衡阳市衡东县公安局将该份病历资料连同其他资料递交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彭春娥的白内障是否因外伤导致、受伤前是否有白内障等事项进行鉴定。彭春娥向法院出具了两份由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一致，编号一致，鉴定机构一致，其中一份意见书显示彭春娥构成六级伤残，另一份意见书显示彭春娥构成八级伤残。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彭春娥的白内障是否由周辉煌、谭晓红殴打所致。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
周辉煌和谭晓红上诉主张，本案纠纷发生在2013年2月22日，2014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就已经告知彭春娥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但直到2015年7月9日才到一审法院立案，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经查，公安机关在2014年5月12日就已经告知彭春娥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彭春娥没有提起诉讼，但其一直在向公安机关主张权利。2015年5月8日，衡东县公安局杨林派出所出具告知函，再次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由此可见，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周辉煌和谭晓红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彭春娥的白内障是否由周辉煌、谭晓红殴打所致的问题。
周辉煌和谭晓红上诉主张，彭春娥的眼睛原本就有白内障，与其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围绕彭春娥的白内障是否因为周辉煌殴打所致的事实，双方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根据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逐一分析认定：支持彭春娥的白内障并非周辉煌殴打所致的证据有：（一）杨林卫生院陈迪夫医生（2015年4月16日）的证言。陈迪夫曾于事发之前两个月在杨林镇街上遇到彭春娥，彭春娥讲眼睛有点痒，于是简单看了一下彭春娥的两个眼睛，看到彭春娥眼睛结膜有点充血，用眼睛看不出来有什么疾病，也没有做检查，建议彭春娥到医院开点药。陈迪夫医生虽然没有直接确定彭春娥是白内障，但可以确定彭春娥在打架之前，眼睛就出现过问题，本身就存在白内障的可能性。（二）彭春娥的哥哥在调解会的发言。彭春娥的哥哥在派出所主持的调解会上说：“我也有白内障，彭春娥的白内障说是周辉煌打出来的也不能这么说，但周辉煌还是有责任，你家不去打她，她也不会找你”。彭春娥哥哥的陈述，虽然不能直接证实彭春娥本身就有白内障，但能说明彭春娥本身存在白内障的可能。（三）打架现场各人的陈述。除了彭春娥本人外，没有人陈述周辉煌殴打了彭春娥，包括彭春娥的丈夫杨国芝、彭春娥的儿子杨武兵，无利害关系的董奇、周冬成、谭晓红、周辉煌、阳春花。其中杨武兵、董奇、周辉煌三人在派出所的笔录中的陈述一致，均陈述周辉煌在打架发生之后，接到董奇的通知才回家。而彭春娥本人的笔录又是在案发数月，做了白内障手术之后才做的。按照正常的生活逻辑，如果彭春娥眼睛受到了伤害，杨国芝、杨武兵作为彭春娥的至亲，不可能说彭春娥眼睛没有受伤。（四）打架事件发生后杨林镇卫生院在场人员的陈述。打架事件发生后，在杨林镇卫生院的在场人员有杨林镇卫生院的医生陈春波、杨林镇派出所原所长刘怀清、杨林镇司法所所长董金槐，杨林村村长单春仔等四人。上述人员均陈述，在杨林镇卫生院的时候，彭春娥并没有说眼睛受伤，也没有发现彭春娥的眼睛受伤，只是发现彭春娥的头部有肿块。（五）彭春娥在衡东县人民医院的自诉。2013年2月23日10时35分，彭春娥在衡东人民医院自诉“右眼疼痛视力下降2天”。按照彭春娥的自诉，其右眼疼痛视力下降是在两天前，而从打架事件到入院之间才十多个小时，两天前的右眼疼痛视力下降与周辉煌难以产生因果关系。支持彭春娥的白内障是周辉煌殴打所致的证据有：彭春娥在派出所所做的陈述、杨林卫生院的病历、衡东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记录、手术记录，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但是彭春娥在派出所所做的陈述，是在案发数月，其做了白内障手术之后才做的笔录。杨林卫生院的病历已被陈春波医生本人否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却系根据该份伪造的病历做出，故彭春娥的陈述不能与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虽然认为“从变化特征看认为外伤性白内障可能性大”，但是在鉴定意见的第一条就明确了“彭春娥本次外伤前是否有白内障，依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建议以办案机关调查情况为准”，而作为办案机关的杨林镇派出所通过调查、核实、取证、综合该局法医意见，确定彭春娥的眼组织伤在十多个小时内不可能形成白内障，认为彭春娥的白内障并不是打架引起的。综上，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周辉煌与谭晓红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彭春娥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作为被害人的彭春娥没有证据证明自己遭到了周辉煌的殴打，也没有证据证明纠纷发生之后眼睛遭受了创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在案件判决前，出于对案件诉讼风险的考虑，周辉煌与谭晓红向本院出具承诺书，自愿补偿彭春娥10000元，用于彭春娥家中榨油坊排烟设施的改善，本院予以准予。
综上所述，谭晓红、周辉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谭晓红、周辉煌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彭春娥1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彭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元，合计2246元，由上诉人谭晓红、周辉煌负担1123元，被上诉人负担1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波
审判员 王霁清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谢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