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成民，男，44岁，1973年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文盲，住蓝田县，农民。2016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燕，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夏某21，女，39岁，1978年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蓝田县，农民。系被告人夏成民之妹。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成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代理检察员赵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成民及其法定代理人夏某21、辩护人何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成民与被害人李某11同为蓝田县葛牌镇夏家村二组村民。2016年5月31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1认为被告人夏成民拿走其钢锯而向某索要时，二人发生争执。次日中午，被告人夏成民持木棍前往李某11家，李某11不让夏成民进屋并对夏进行辱骂，夏成民进入李某11家中持木棍打击李某11头、面部，将木棍打断，又先后持李某11家中的斧头、瓦刀打击李某11头、面等部，致李某11死亡。作案后，夏成民将李某11家的红色头灯带回家藏于其卧室土炕炕洞内，将其作案时所穿染血的浅蓝色红领上衣、染血蓝色牛仔裤、染血迷彩花纹胶鞋在家中藏匿。经蓝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李某11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闭合型颅脑损伤引起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成民因琐事持械殴打他人并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指控事实，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全部案件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成民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夏成民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夏成民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认罪悔罪；（2）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被害人物品后，夏成民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夏成民从轻处罚。
经查理查明，被告人夏成民与被害人李某11同为陕西省蓝田县葛牌镇夏家村2组村民，二人均系智障人员。2016年5月30日下午，李某11认为夏成民拿走其钢锯而向某成民索要时，二人发生争执。6月1日中午，被告人夏成民持木棍窜至李某11家，李某11见夏成民后即对其辱骂，夏成民进入李某11家后，持木棍在李某11头、面部击打数下，致木棍折断，还持李某11家中的斧头、瓦刀打击李某11头、面及身体等部，致李某11死亡。作案后，夏成民将李某11家的红色头灯带回家中藏匿于其卧室土炕炕洞内，并将作案时所穿染血的上衣、牛仔裤、迷彩胶鞋放入家中。经鉴定，李某11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闭合型颅脑损伤引起死亡；夏成民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受其智力低下的影响，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为限定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日11时20分，蓝田县公安局葛牌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该村李某11在家中死亡。经查，死者李某11案发前与夏成民有矛盾，夏成民有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当月4日将夏成民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蓝田县葛牌镇李某11家。李某11家正屋南侧和水泥路之间有东西9米，南北6米的空地，空地东侧建有半间柴房，柴房门锁完好。正屋西侧建有半间厨房，厨房为双扇内开木门，门朝东开，门锁完好，室内南墙下自东向西顺南墙放有木材，木材上放有一把弯镰。正屋为双扇内开门，门未上锁，门锁及锁扣表面可见少量血迹，室内为三间通间。大门内东侧南墙下放一木桌，上放木箱、纸箱内均放有衣服，木桌下放数双男鞋。顺北墙放有一板柜，板柜南侧板面上可见160×62CM点状血迹，板柜内侧地面有一木梯，木梯东侧地面可见一个红色塑料碎块，木梯南侧地面草笼南侧可见35×42CM范围滴落状血。通往西间板楼上的木梯第一级踩档上广泛染有血迹，木梯下南侧距北墙35CM处可见一头西北脚东南右侧卧男尸，尸体上身着蓝色秋衣，灰色马甲，下身着红色秋裤，头部大面积染血，头部东侧地面可见70×90CM范围血泊，血泊北侧地面可见带有血迹的蓝色男式右脚拖鞋，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放有木板，木板西侧帆布下有一把染血木柄斧头，尸体头部下侧地面可见65×70CM范围血泊，该血泊向西延伸至蓝色塑料布帘子底部东侧，蓝色塑料布底部西侧可见点状滴落血迹，小方桌桌面边沿染血，东侧桌腿可见新鲜断裂痕迹，方桌西侧蓝色塑料布帘子底部可见广泛染血长为80CM的断木棍，断木棍东侧可见广泛染血红砖。
3、蓝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下身穿红色线裤，右侧裆部有两处破口，尸体左额部发际外有纵形6×1.5CM创口，前侧创缘伴0.5CM宽条状挫伤，对应部眶骨骨折。左颞顶部有前后方向5×1CM创口，左侧创缘伴有0.5CM宽表脱及挫伤。顶正中有前后方向6×0.5CM创口，在右侧伴2CM宽带状挫伤区。枕左侧有左上右下方向5.5×0.5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无表脱。左眼外侧有纵形6×1.5CM条片状表脱挫伤区，左鼻翼及左上唇有2.5×0.5CM方片状表脱出血区，对应部上唇粘膜挫伤、出血，左面至左颈部在15×8CM范围内有不规则片状青紫、出血，局部皮肤可见细条状挫伤，左口角及左下颌各有1×0.5CM和2.8×1CM不规则创口，对应部下颌骨骨折。右下颌角有两处3.3×0.5CM和2.8×1CM创口，深达骨面，左耳垂下部有3×4CM片状青紫肿胀区，耳垂局部有1.5×0.5CM撕裂创口。外阴部有左右方向5.3×2CM创口，创周无表脱，右小腿中段内侧有“L”形6×4CM条片状表脱出血区。各创共同特征为创角钝或撕裂，创沿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创缘部分伴有表脱及挫伤，部分创对应部伴有骨折。经解剖检验见死者李某11左额颞顶部头皮下出血、血肿；左侧颞肌广泛出血、血肿，左侧眶骨外上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血肿，以左顶枕部和右顶枕部为著，脑室有血性液体。鉴定意见为李某11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闭合型颅脑损伤引起死亡。另据死者头面部各创特征分析致伤工具应符合接触面带有条形棱边的钝器类工具，致伤方式为他伤。根据尸斑、尸僵等尸体现象结合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及现场勘查并参阅案情综合分析死亡时间为1-2日。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6月5日0时许，公安人员对夏成民身体进行检查，检查时夏成民上身穿灰色外套，内穿绿灰色毛衣及绿色翻领T恤，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穿灰色布鞋。左手背外侧有1.5×0.5CM的损伤正结痂，右膝关节上部有6×0.2CM划伤已结痂。公安机关对夏成民衣物等进行了扣押。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6月5日公安人员对夏成民住所进行搜查，在其卧室查获一蓝色牛仔裤，双腿裤管有疑似血迹，在床东侧靠南墙塑料桶内查获了浅蓝色红领印有中铁18局集团字样上衣一件，双袖及胸前有疑似血迹，在卧室北侧炕洞内查获一红色头灯，右侧系带耳处有新鲜断茬，卧室床下地面查获一双迷彩胶鞋，鞋上有疑似血迹。公安人员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6、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夏成民辨认出蓝田县葛牌镇夏某32组李某11家是其杀害李某11的地点，指认大门里屋小方桌旁是他杀害李某11后李某11倒地的位置，指认李某11屋内东南角木板床下有一较短的木棍，他将该木棍放在床下，公安人员遂将该带血木棍提取，辨认出李某11家用防雨布、帆布隔开的西间房内的茶几下是其拿斧头的地方，指认李某11家大门西侧的木柜下是他取瓦刀的地方，辨认出李某11家北侧木柜是杀害李某11后在此柜上拿走的红色头灯,指认其家土炕炕洞是其藏匿李某11头灯的地方，指认卧室内东南角门后和床子角落的塑料桶是其藏匿染血外套的地方，衣服架下是藏匿染血牛仔裤的地方，床下是放迷彩胶鞋的地方，夏成民还对查获的外套、牛仔裤、鞋、头灯以及作案凶器木棍、斧头、瓦刀进行了混合辨认，李某2对查获的斧头、瓦刀、弯镰、头灯进行了辨认，确认以上物品是他家的物品，折断木棍不是他家的木棍，李某12还辨认出在其家的男性尸体是其弟李某11。
7、蓝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蓝）鉴（痕）字（2016）001、002号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现场红色塑料碎块与送检红色头灯及送检两木棍表面色泽、质地相同，对接后分离面和分离缘凹凸形态、结构、大小相互对应，对接吻合，形成了特定的总合，构成了同一结论的客观依据，结论为李某11家现场红色塑料碎块和夏成民卧室土炕炕洞内红色头灯是同一整体，现场地面带血半截木棍和李某11家东南角木板床下带血半截木棍是同一整体。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920、38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牛仔裤、中铁18局工服、迷彩鞋、案发现场斧头上、尸体西侧地面沾血木棍、现场东间双人床下断木棍、现场地面、小方桌沿血迹为李某11血迹。
9、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夏成民亲属赔偿李某11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0.2万元，李某11亲属建议司法机关对夏成民从轻处罚。
10、证人罗某1证明：2016年6月2日村支书梁某给他打电话说李某11死在家中，他过去看李某11躺在自家屋子木梯旁，地上有一摊血，村民常某、卞某、徐某、杨某1、杨某2站在李某11家门口，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听村里人说夏成民爱欺负李某11，夏成民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11、证人杨某1、徐某、杨某2、卞某、常某证明：2016年6月2日因她们没有见过李某11，认为情况反常，就于11时许一起到李某11家查看，去后见李某11家门没锁，李某11倒在门内不远一个桌子旁，人已经死了，她们就分头找村委会和医生，后来警察也来了。夏成民耳朵有点聋，说话不真，脾气不好，有小偷小摸毛病。李某11说话不利索，有智障，腿脚不好。
12、证人夏某22（村医生）证明：2016年6月2日11点多，村会计罗某打电话说李某11在屋里躺着，已给派出所报案了，让他去看看。他去后见门口有好多人，李某11在距门有2米远的地上侧躺着，满脸血迹，一动不动，没有脉搏，手已冰凉。
13、证人杨某3证明：五六年前，他和本村的夏成民、张某在商洛修高速路时，中铁18局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蓝色红领，上绣有“中铁18局集团”字样的衣服，干活完后他们将衣服都带回来了。
14、证人毛某证明：他在夏某3承建移民搬迁工程，夏成民在工地上当小工，工人在夏成民家东隔壁吃饭，平时中午吃完饭后夏成民就回家了。夏成民平时穿一件灰颜色的外套和一蓝色裤子，夏成民有偷东西的毛病。他们考勤表上的陈民就是夏成民。
15、证人梁某证明：2016年5月30日，他在村里碰见夏成民和夏某23一起从村西向东走，李某1让那二人去夏成民姑姑家，这时李某11出来向某成民要钢锯，夏成民没说话，李某11说不给就让哥哥打夏成民，声音比较大。夏成民有小偷小摸的毛病，村里人不爱同其来往。
16、证人张某证明：5月30日下午3、4点钟，夏成民和其叔夏某23走到李某11家门口时，李某11问夏成民要钢锯，夏成民说没有拿，李某11说他哥回来发现钢锯不见了会打自己，后来李某13将二人拉开。6月1日中午12时许他见李某11蹲在房下。当日他还看到夏成民在他院内吃饭，吃饭后向西走了，当时夏成民穿着浅蓝色红领工作服，上有中铁18局字样，下身穿一件脏裤子，右腿还有个口子，鞋是胶带鞋。
17、证人夏某22证明：案发前几天，他见李某11把夏成民叫住说话，说啥他没有注意。
18、证人李某13证明：案发前几天，李某11在家门口叫住了夏成民，李某11说你要是不给钢锯，哥哥回来会打自己，夏成民没说话，她把夏成民叫走了。路上她还问夏成民是否拿了李某11的钢锯，夏说没拿。
19、证人李某12证明：李某11是他弟，从小大脑迟钝。案发前他在西安打工，案发后他被村民通知回村。回来后他见家里两个箱子被撬，但里边放的钱还在。现场斧头等物品都是他家的，但木棍不是他家的，家中一个矿灯也不见了。公安人员勘察现场时，他发现地上有塑料碎片，好像是矿灯耳朵掉在地上。李某11和人平里不来往，与夏成民经常在一起，十几年前为放羊夏成民打过李某11，二人有些矛盾。
20、证人张某2（夏成民妹夫）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夏成民住处查获了一件蓝色红领背后左胸有中铁18局字样的工作服、一件蓝色裤腿发白的牛仔裤、一双胶鞋、一个红色矿上用的头灯、两个手电筒、两个钳子、一把钢锯条等物，红色矿灯不是夏成民的。案发前20多天，夏成民和其父发生过争吵，就把自己房门换锁了，他们也没有进过夏成民房子。夏成民脾气不好，爱和人急。
21、证人刘某1、王某、屈某、张某2、罗某、夏某23、夏某22、看守所民警张某3等证言及情况说明、夏成民残疾人证及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明：夏成民幼时曾因发高烧致肺炎，听力明显障碍，说话口齿不清，智力明显低下；意志要求减退，自知力不全；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事物分析、判断及辨别能力较差，智力对鉴定人行为有一定影响，但作案时意识清楚，行为有一定现实原因，案发后开始否认自己行为，并编造出他人杀人的作案过程，说明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但编造的他人杀人过程漏洞百出，内容恰好是自己所作所为，表现出其思维幼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夏成民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受其智力低下的影响，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为限定责任能力。
22、被告人夏成民供述：李某11和他有矛盾。案发当日下雨，他吃过中午饭，从家里拿了一根木棍去李某11家，到门口时，李某11骂他并返回屋内，他跟进去后，李某11又骂他，还说他拿自家的东西了，他很生气，就拿木棍在李头上打了三四下，把头打流血了，把鼻子、嘴也打烂了，他还从李某11家柜下拿了一把斧头在李某11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还从柜子下拿了一个瓦刀，用瓦刀在李某11下身打了几下。他把李某11打死后，又去撬家中的柜子和木箱，他除了看到粮食、合疗本、户口本之类的东西，没有其他东西。案发当日他上身穿蓝衣服，衣领是红的，脊背上有字他认得，是个“8”字，下身穿牛仔裤，脚穿一双带花鞋，他走时还从李某11红色柜盖上拿走了一个头上戴的头灯。打完李某11后，他就上工去了，把头灯放在他家炕洞里，把衣服放在门里的捅里，鞋放在炕旁边。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成民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1产生纠纷，持械在李某11头面部击打，致李某1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夏成民家中查获被害人物品后，夏成民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经查被告人夏成民有作案嫌疑，即将夏成民带至蓝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夏成民并未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编造他人杀害被害人之情节，后在公安机关提取到夏成民故意杀人的证据，并对夏成民采取强制措施后，夏成民才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故夏成民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夏成民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夏成民持斧头、木棍、瓦刀多次击打李某11头面部，致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恶劣，本应依法惩处，惟夏成民系限制责任能力人，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当庭认罪悔罪，故对夏成民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成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屈红英
审 判 员 尤德民
人民陪审员 王建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