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江刑初字第0076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中共党员，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同桥村支部书记。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海晨，江苏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5）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2月24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证据，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我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王海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在担任原江都市双沟砖瓦厂（下称原双沟砖瓦厂）厂长期间，于2012年1月1日代表原双沟砖瓦厂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镇政府签订了关停补偿协议，获得了仙女镇镇政府的关停补偿。2012年8月，原双沟砖瓦厂在申请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下称“关小”）补助资金过程中，在原厂工人已经解散，且工人没有与该厂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某为顺利获得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通过多虚列81名职工，伪造了《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及其相应的劳动合同，并将上述虚假材料连同其他申报材料一并向主管部门申报，从而骗取“关小”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下同）63万余元。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姜某向公安机关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某在案发后尚能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判处。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人刘某、黄金华、圣华军、赵某、任某等人的证词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姜某提出的辩解是：我不构成诈骗罪，我认为我和刘某（已判刑）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其理由是，1，我没有非法占有这笔款项，当时仙女镇政府跟我谈拆迁的时候，中央财政这笔补偿费是作为拆迁补偿款给我的，这笔钱从仙女镇镇政府补偿给我之后，我用于处理砖瓦厂的债务问题，至于至今未用于职工安置是为了敦化矛盾，暂缓发放安置费；2、按照我们厂的生产规模，用工人员应当超过90人，砖瓦厂在关闭之前都是在正常生产的，因此，起诉书指控我虚列81名职工是不正确的。
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姜某不构成诈骗罪，其理由是，1、在诈骗中央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姜某虚构的事实不属于主要事实，被告人姜某仅仅编造了不实的花名册，属于工作不负责任的行为；2、从原双沟砖瓦厂的产能来看，在关闭之前确实有90多名在职职工，不能因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让这些职工不能获得国家补偿的权利，此外，被告人姜某是根据经信委已经确定90名职工来提供的花名册，如果不是经信委提供90名职工的事实，也就没有虚构花名册的行为。因而被告人姜某没有虚构职工人数；3、被告人姜某告诉刘某“职工都解散了，没有办法提供职工花名册”，刘某当时跟他讲“自己想办法”，因而不存在隐瞒事实；4、镇政府曾承诺，中央补助资金下发后可作为政府给原双沟砖瓦厂的拆迁补偿款，事实上补助资金下发之后，被告人姜某将这笔钱用于砖瓦厂的债务，所以被告人姜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5、被告人姜某不符合诈骗罪的主体，双沟砖瓦厂是法人企业，被告人姜某是法定代表人，应当是单位承担刑事责任，而单位不构成诈骗罪。
二、即使被告人姜某构成诈骗罪，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已退出全部赃款、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中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下达关于“关小”的通知，要求地方政府落实“关小”政策。2011年，江都区共申请了11家企业申报“关小”，并逐级上报中央，2012年4月至8月，中央财政通过了江都区3家企业符合“关小”条件，其中1家就是原双沟砖瓦厂。2012年元月1日，原双沟砖瓦厂与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政府签订了关停补偿协议，获得当地政府补偿金共计350万元。被告人姜某作为原双沟砖瓦厂的负责人，在原厂工人已经解散，且工人没有与该厂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为了获得中央财政“关小”补助资金，伪造了《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及劳动合同（职工共86人，其中5人是在职职工），多虚列81名职工，并在花名册上盖上仙女镇劳保所的印章，后将上述虚假材料连同其他申报材料一并交由江都区经信委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刘某，从而骗取“关小”财政补助资金630300元。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姜某经扬州市江都区检察院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姜某退出全部赃款，并在本院（2015）扬江刑初字第00458刑事判决书中判决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姜某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证实2001年至2011年，原双沟砖瓦厂通过改制给我，营业执照上是集体企业，实质是我个人经营。2011年仙女镇政府根据上级精神要求，要求原双沟砖瓦厂关闭，并经协商仙女镇政府补偿原双沟砖瓦厂350万元，补偿协议是分两份签的，一份补偿款是258万元，另一份是补偿92万元，上述补偿款包含对职工的安置费用，当时需要安置的工人一共有10人，但截至案发时没有给相关工人发放安置费。后自己通过经信委的黄金华得知被要求关停的企业可以申请财政补贴，黄金华并让自己找刘某具体对接，根据刘某的要求，自己提供了相关材料，将其经营的原双沟砖瓦厂进行了关停计划申报，获批后又进行了专项补助资金的申报，在原双沟砖瓦厂申报“关小”财政补助的过程中，刘某要求自己提供《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和劳动合同，自己就跟刘某说厂里没有职工了，也没有签任何劳动合同，刘某让自己想办法，后自己就虚报了86人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给刘某进行了申报“关小”财政补助，该花名册上的职工信息一部分是自己的亲戚，一部分是原来在厂里打工的人留下来的，另外一部分是其从网上找的，同时刘某要求自己提供劳动合同，自己又根据上述花名册伪造了86份职工劳动合同，交给了刘某，这些合同上的字都是自己一个人签的，合同中的很多地方包括时间、名字都是填错了，根据刘某的要求自己到仙女镇劳保所盖了仙女镇劳保所的公章。补助资金获批后，上级财政下拨了补助资金72.74万元，仙女镇政府按照8%进行调控，原双沟砖瓦厂实际领到66.9208万元，上述款项自己并没有发放到申报时所报的86人手中，被自己个人实际占有。当时需要安置的工人是10人，但花名册中只有5人。案发后自己退出76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姜某辩称，当时仙女镇政府跟我谈拆迁的时候，中央财政这笔补偿费是作为拆迁补偿款给我的，这笔钱从仙女镇镇政府补偿给我之后，我用于处理砖瓦厂的债务问题，至于至今未用于职工安置是为了敦化矛盾，暂时没有发放安置费。按照我们厂的生产规模，用工人员应当超过90人，砖瓦厂在关闭之前都是在正常生产的，因此，我没有虚列81名职工。
2、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7月，自己具体经办“关小”补助资金的申报工作，自己就根据经信委现有的材料整理出符合申报条件的11家企业进行了计划申报，2012年4月28日，“关小”计划名单批下来，江都共有3家企业被批准关闭，其中有江都市双沟砖瓦厂，经信委就督促企业做好关停工作，包括财产处置、职工安置、债权债务处理，并办理工商登记注销、税务登记注销等工作，然后进行专项资金补助申报工作，申报材料由企业提供，经信委负责审核，审核后层报工信部和财政部。当时原双沟砖瓦厂在申报时，该厂负责人姜某告诉自己“厂都关了，职工都已经离开了，很多职工的身份证号码无法知道”，自己让姜某想办法去找职工身份证号码，之后姜某把职工花名册和其他申报材料一起交给自己，自己发现花名册上盖的是仙女镇劳保所的公章，自己吃不准盖乡镇劳保所的公章是否符合要求，就向扬州经信委产业政策处副处长杜小乔请示，杜小乔要求自己加盖江都区经信委的公章，自己就直接在该职工花名册上加盖了江都区经信委的公章，后让江都区财政局也在上面盖了财政局的公章，连同其他材料一并向上申报。当时自己并没有向姜某询问该花名册的职工信息是如何获取的，也没有问花名册上的86人是否都是需要安置的职工，后来姜某也向自己提供了职工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因为花名册上有仙女镇劳保所的公章，自己就没有对劳动合同进行审查，一直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2012年12月19日省里将专项财政补助资金下拨至江都财政，江都经信委确定原双沟砖瓦厂获得财政补贴72.74万元，并将款项下拨到仙女镇财政所。
3、证人黄金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后，关闭砖瓦厂等“五小企业”财政补贴的事情由经信委产业指导科负责，当时具体经办人是刘某，因为砖瓦厂的一些资料在能源科，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时候，自己将涉及到砖瓦厂的相关资料提供给了刘某，自己先后2次带过原双沟砖瓦厂的负责人姜某到刘某的办公室，将姜某的申报材料转交给了刘某，具体申报的事情自己不清楚。
4、证人圣华军的证言，证实原双沟砖瓦厂没有到仙女镇劳保所备案职工劳动合同，对于原双沟砖瓦厂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为何盖有仙女镇劳保所的印证，自己表示不清楚，肯定不是自己本人盖的。按照正常程序，劳保所应按照备案劳动合同和企业提供的花名册进行一一核对，无误后再加盖劳保所的合同鉴定章，而不是行政章。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关小”计划和财政补助申报工作由扬州市江都区经信委产业指导科副科长刘某具体负责，当时经信委也安排刘某参加了省里组织的对该项工作的培训会议，按照文件规定，必须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才可以申报。刘某在具体工作中，对原双沟砖瓦厂上报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面盖的是仙女镇劳保所的公章，以及后来又加盖扬州市江都区经信委的公章的情况都没有向自己汇报过，也没有向其汇报过对该花名册的真实性无法审核的情况。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自己受仙女镇政府委派，和陈锦富、袁玲组成了关停原双沟砖瓦厂洽谈小组，经协商，由仙女镇政府一共补偿姜某350万元，当时分两份协议签订的，洽谈时姜某说当时只有10人左右需要安置，但当时姜某没有提供具体名单，洽谈小组也没有核实。
7、书证被告人姜某伪造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及原双沟砖瓦厂职工劳动合同复印件84份，证实江都区经信委在申报“关小”财政专项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姜某为了顺利地获得财政专项补助资金，伪造了《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及劳动合同，并在花名册上盖上仙女镇劳保所的印章，后将上述虚假材料连同其他申报材料一并交由江都区经信委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刘某。
8、书证原双沟砖瓦厂与仙女镇政府签订的关停协议书，证实仙女镇政府补偿原双沟砖瓦厂350万元，该补偿款含对职工的安置费用。专项补助资金申报经层级审批后原双沟砖瓦厂获得专项补助资金72.74万元，后双沟砖瓦厂于2013年3月4日实际领取专项补助资金66.9208万元。
9、书证江苏省经信委提供的《财政部、工业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扬州市江都区经信委提供的《关于转发省经信委﹤关于申报2010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和报送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通知﹥的通知》、《关于申报2010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和报送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通知》，证实“关小”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方面的支出。各地经信部门要对上报的“关小”年度计划申报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各地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局要对上报的“关小”补助资金申报材料、“关小”年度计划报告认真审核，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同时规定申报文件需要附“关小”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
10、书证江苏省经信委提供的工业和信息化部产业政策司制定的《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实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编制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并会同本级财政部门联合上报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实施主体和责任主体是地方财政和工业主管部门。企业上报材料要经过审核，其中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要按实际填写，人数要真实，《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须由地方劳动部门盖章，没有劳动部门盖章的，应有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认真审核企业劳动合同，经审核后盖章。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部分填写实际安置职工的补偿金，是否解除劳动合同要据实填写。
11、书证江都区经信委提供的《关于组织上报2010年关闭小企业计划和申报2011年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扬经信产业（2011）150号文件，证实上报2010年“关小”计划和申报2011年“关小”专项补助资金这项工作，江都区经信委是交给产业指导科负责实施。
12、书证双沟砖瓦厂与仙女镇双沟村的合同，证实2008年1月18日原双沟砖瓦厂与仙女镇双沟村签订了资产转包合同，即双沟砖瓦厂转包给双沟村经营，合同约定的转包期限到2010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再议，在同等条件下，双沟村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原双沟砖瓦厂原有的部分人员按原岗位暂用，如有不称职的人员，双沟村可自行辞退。
13、原江都市双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双沟砖瓦厂土地使用权补充说明，证实双沟镇人民政府将原双沟砖瓦厂转让出售给姜某，由其个人进行生产经营，土地使用权属姜某个人。
14、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姜某经扬州市江都区检察院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15、书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姜某退出76万元。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的年龄及身份。
17、本院（2015）扬江刑初字第00458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刘某因犯玩忽职守罪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书证原双沟砖瓦厂的营业执照，证实原双沟砖瓦厂是法人企业，被告人姜某是法定代表人，应当是单位承担刑事责任，而单位不构成诈骗罪。
2、书证承包合同、2011年1-12月份的销售表、结账单，证实原双沟砖瓦厂在关闭前一直正常生产经营，从原双沟砖瓦厂的产能来看，在关闭之前确实有90多名在职职工，因而被告人姜某没有虚构职工人数。
3、书证国家工信部产业政策司关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实关闭小企业申报的主体是地方政府而不是企业，更不是个人，被告人姜某提交编造的花名册是配合政府申请中央补助，而不是诈骗中央资金。
4、2015年2月6日刘某的讯问笔录以及路秀英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某明确告知刘某无法提供真实的职工花名册，2015年1月8日被告人姜某在检察机关笔录中称“我不知道是按照职工花名册发放补助资金的”，因此被告人姜某不是出于诈骗的目的而编造职工花名册。
5、关闭企业的补偿协议、资产评估报告、情况说明，证明仙女镇镇政府在关闭砖瓦厂时对房产和设备的补偿金额远远小于评估的价值，镇政府曾口头承诺，中央补助资金下发后可作为政府给原双沟砖瓦厂的拆迁补偿款，事实上补助资金下发之后，被告人姜某将这笔钱用于砖瓦厂的债务，所以被告人姜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6、收据5份以及相关人员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双沟砖瓦厂对外借款有42.5万元左右，事实上补助资金下发之后，被告人姜某将这笔钱用于砖瓦厂的债务，所以被告人姜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上列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被告人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申报“关小”补助资金过程中，通过虚列81名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及劳动合同，骗领国家“关小”补助资金63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姜某尚能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姜某在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且具有悔罪表现，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可依法适用缓刑，并给与相应的考验期限。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以自首提请对被告人姜某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姜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第一点辩护意见，庭审中查明，被告人姜某为了获得中央财政“关小”补助资金，伪造了《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及劳动合同，多虚列81名职工，从而骗取中央财政“关小”补助资金6303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词以及相关书证相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花名册、劳动合同等行为，从而骗取中央财政“关小”补助资金，归个人使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被告人这一辩解以及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被告人姜某构成诈骗罪，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已退出全部赃款、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旭东
人民陪审员 邵育美
人民陪审员 武芙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洋
文书附页：
（2015）扬江刑初字第00760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认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刑事审判庭庭长帅立平电话号码：0514-8699****
本案承办法官徐旭东电话号码：0514-8699****
法院监察室举报电话：0514-86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