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舟商初字第412号
原告：张善军。
委托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宇，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海军。
委托代理人：赵行海，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信龙。
原告张善军为与被告张海军、张信龙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善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华，被告张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行海、被告张信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善军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善军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张海军系兄弟关系，与被告张信龙系父子关系。2003年起，原、被告及其他合伙人王某、周国平、金永华共同出资向案外人金利华购买了“浙嵊渔01405”、“浙嵊渔01408”两船，并以双拖网方式从事渔业生产作业。2005年，王某、周国平先后退伙。原、被告及金永华重新协商合伙份额，并确定合伙份额按5股计算，其中被告张海军持2股，被告张信龙持0.5股，原告持1.5股，金永华持1股。2007年左右，金永华也退出合伙体。自此，涉案船舶由原被告三人共同生产经营，并以总股数4股计算，重新商定合伙份额，其中原告持1.5股，被告张海军持2股，被告张信龙持0.5股。2011年，原被告为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将原“浙嵊渔01405”船出售，并共同出资购买另一艘船舶，船名仍为“浙嵊渔01405”船，原被告合伙份额不变。合伙经营期间，原被告未进行利润分配。2013年10月，原告要求被告张海军分配2012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及生产经营所得，被告张海军拒绝，并阻碍原告参与渔业生产作业，同时提出以220万元受让上述船舶，原被告多次协商船舶价值及退伙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其作为两船合伙人，有权分配合伙经营期间所得。原告退伙后，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退伙款。原告于2014年2月向本院起诉，后以双方自行协商为由在2014年11月21日撤回起诉。但原告撤回起诉后，仍不能与被告就涉案事宜协商一致。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俩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解除合伙经营关系；2、被告张海军、张信龙共同向原告支付退伙款（不包括渔业油价补助资金）136.41375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张海军、张信龙共同向原告支付2011年度船舶“浙嵊渔01405”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及2013年度“浙嵊渔01405”船、“浙嵊渔01408”船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共计32.3604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张海军答辩称：认可原告提出的2013年10月29日与两被告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但对原告的合伙份额及具体的退伙款金额有不同意见。
被告张信龙答辩称：购船时有6人合伙，其中张善军占1.15股，张海军占1.5股，其本人未实际参与船舶经营，后来张善军提出退伙，其没有意见。对原告的主张也没有意见。
原告张善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2份，证明涉案两船的登记情况，并说明为了便于办理相关证书、贷款，把船舶所有权登记在张海军名下；
2、对证人王某、金某、周国平的律师调查笔录3份，证明原告系涉案两船的合伙人。合伙人金永华退伙前，原告持1.5股，被告张海军持2股，被告张信龙持0.5股的事实；
3、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综合业务系统查询资料4份，证明原告参与涉案两船的合伙事务，并负担合伙期间的债务；
4、《浙嵊渔01405／01408轮船价评估报告》及《补充报告》，证明经价格评估鉴定，涉案两船价值420万元，原告认可该价格；
5、嵊泗县五龙乡会城村证明，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不参与渔业生产经营活动时，船上尚有柴油18吨，价格按每吨7650元计算；
6、证明，证明2011年度涉案两船的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分别为357577.74元和358478.43元，该两笔款项已由被告张海军领取；
7、民事裁定书，证明原被告就本案事实曾向本院起诉，后又撤诉的事实。
被告张海军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庭审之后，向本院提供由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海军于2011年6月22日向该社贷款50万元，用途为购船。2012年6月10日还清。2012年6月25日又申请贷款50万元，用途为购买生产资料，于2013年6月24日还清。
被告张信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原告张善军提供的证据，被告张海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船舶证书无异议；对证据2的律师调查笔录，仅证明原来合伙期间的合伙份额，对退伙后的股份重新分配未予以证明；对证据3的贷款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船舶的实际贷款金额更高；对证据4的价格咨询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在已撤诉的庭审中对该报告并未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无能力证明该柴油剩余数量的事实；对证据6油价补助资金的金额无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被告张信龙对原告张善军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张海军提供的证据，原告张善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贷款是船舶债务。被告张信龙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7，被告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被告提供的信用社证明系原件，原告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也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本院依据原告张善军的申请，准许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2002年以67万元的价格买进涉案两船，6人合伙共6.5股，其中张海军占1.5股，张善军、王某各1.15股，周国平占1.2股，金永华占1股，张信龙占0.5股。三年后，王某与周国平一起退伙，合伙体算帐后取得退伙款11万余元。退出后的股份未明确转给哪个合伙人，是退给了合伙体。原告张善军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张海军质证认为，对王某陈述的合伙事宜无异议，但王某不能证明其退伙后的股份分配事实。被告张信龙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无异议。
原告张海军就涉案纠纷曾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以自行协商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于同年11月21日出具（2014）甬海法舟商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基于本院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原被告均进行举证质证，在本案开庭审理中原被告均明确，对原118号案件开庭审理中当事人各方所提出的举证质证意见予以确认。
在该118号案件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对取得证据予以庭审质证。1、金某的调查笔录。金某系张海军、张善军的母亲。其认可两兄弟就涉案两船合伙的事实，并确认张信龙占0.5股；2、金杏定的调查笔录。金杏定原系原被告住所地会城村书记、主任。其确认原告张善军提供的证据5会诚村证明是他本人所出具，当时张善军、张海军有纠纷，村里出面做工作让张海军量了船上的剩油，并报了油价，张善军予以认可，从而村里出具该证明；3、王某的调查笔录。其陈述内容与本案庭审基本一致。对以上3份笔录在118号案件开庭审理中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在118号案件开庭审理中，被告张海军提供3份证据。证据1，2014年4月30日岱山县修造厂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归还船舶债务4.5万元；证据2，证明，至2012年底涉案船舶欠嵊泗县五龙存华石油供应站油款164215元；证据3，借款借据，证明2013年6月27日张海军向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50万元，用于船舶的生产。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合伙体债务709215元。原告张善军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明盖财务章，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债务真实发生；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供反驳证据律师调查笔录1份，证明该所欠加油款已还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2013年船舶经营情况，不可能产生该笔巨大费用，该款项系被告张海军用于个人房产购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张信龙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的证明系原件，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证据2的证明与原告张善军提供的反驳证据内容上相互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的借款借据系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3年左右，原、被告及王某、周国平、金永华从案外人金利华处以67万元购买一对船舶“浙嵊渔01405”、“浙嵊渔01408”，其中原告张善军持1.15股，被告张海军持1.5股，被告张信龙持0.5股，王某持1.15股，周国平持1.2股，金永华持1股，总股份为6.5股。2005年至2006年期间，王某、周国平、金永华陆续退出合伙。涉案两船由原被告三人继续进行生产经营。2011年，原被告将“浙嵊渔01405”船予以出卖，并购进一艘新船，仍命名为“浙嵊渔01405”船。自2013年10月29日，原告退出合伙，不再参与合伙事务。退伙时，两船上尚有18吨柴油，价值13.77万元（按每吨7650元计算）。
本院另查明，“浙嵊渔01405”船的柴油补助款2011年度为346887.8元；2013年度为357577.74元，因套牌原因被罚款扣减20万元；“浙嵊渔01408”船的柴油补助款2013年度为358478.43元。以上款项共计862943.97元已由被告张海军领取。2012年度“浙嵊渔01405”和“浙嵊渔01408”两船的柴油补助款分别为370467元和371400元，原告张善军自认该款于2013年10月发放之后，其中40万用于归还购买“浙嵊渔01405”船时所欠的信用社贷款，其余部分用于贴补船舶生产经营。被告张海军、张信龙未提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
本院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9月16日，原告张善军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张海军2014年度的柴油补助款予以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裁定准许，保全费3770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原告张善军对涉案两船所占的股份份额
原告张善军主张，王某等其他三人退伙后，其与张海军重新就合伙体份额进行协商，确定总股份4股，张善军1.5股张海军2股，张信龙0.5股。被告张海军认为，王某等其他三人退伙后是其支付的退伙款，退出的股份应当属于其个人。被告张信龙对原告张善军的主张无异议。本院认为，张海军作为船老大执行合伙体事务，其代表合伙体向其他退伙人支付退伙款理属应当，如张海军系以个人出资受让了其他人的合伙份额，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张海军不能证明支付给王某等人的退伙款系其以个人财产出资，且王某证言也证明退伙的份额归属合伙体，因此应当判定王某等三人退伙后的股份份额属于合伙体，由三合伙人按比例继受。王某等三人退伙前，张善军、张海军、张信龙股份分别占总6.5股的1.15、1.5和0.5，比例分别为17.69%、23.08%、7.69%，王某等人退伙后的股份份额由原被告三人按比例继受，经计算，张善军、张海军、张信龙现股份份额应分别为：36.51%、47.62%和15.87%。
二、涉案两船的市场价格
原告张善军主张两船的价格为420万元。被告认为该价格过高。在原118号案件中，经原告张善军申请，由本院摇号选定宁波航远海事技术咨询公司作为价格评估机构，之后，该公司出具《船价评估报告》，认为2013年年底，“浙嵊渔01405”船市场价格在275万元左右；“浙嵊渔01408”船市场价格在195万元左右。经庭审质证，鉴定人严某出庭接受询问，原被告均对该鉴定评估报告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两船的估价过高，且其中“浙嵊渔01405”船系套牌船，船证不一致，市场上不能正常交易，该估价未充分考虑该因素。鉴定人当庭承认在鉴定中对该因素考虑不全。合议庭经征求双方意见，均同意由鉴定人员以补充报告的形式进行完善，再由双方进行书面质证。之后，宁波航达海事技术咨询公司作出《船价评估补充报告》，在对“浙嵊渔01405”船考虑到其船证不一致可能对市场价格造成相应影响的基础上，认为该船在2013年年底的市场价格约为225万元。对“浙嵊渔01408”船仍认为市场价格约为195万元。本院将该补充报告对原被告予以送达，原告张善军对该补充报告表示认可，被告张海军、张信龙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质证意见。本案审理中，原告张善军以该420万元的两船鉴定价格作为提出主张的依据，被告张海军认为该价格仍然过高。本院认为，宁波航远海事技术咨询公司所作出的涉案两船《船价评估报告》及其《补充报告》，系本院在诉讼中依据当事人申请而委托有资质鉴定部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认可。被告张海军虽然认为该价格过高，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考虑到在原118号案件开庭审理中，鉴定人员严某认可在股东内部转让，船价一般比市场价下浮10%左右，结合原被告该庭审中都提出的两船市场价格过高的意见，本院以该评估价格为基础，在本案中酌定以390万元认定两船价格，作为原告主张退伙的财产分割基础。
三、原告退伙时合伙体对外债务
原告张善军主张其退伙时合伙体对外债务共计107万元，具体包括欠贷款87万元，以及合伙购船时其与张海军共同向他人借款20万元。被告张海军对该107万元的合伙体债务予以认可，但认为合伙体还另有债务70余万元，具体为：2013年6月27日张海军向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五龙信用社贷款50万元，用于船舶生产经营；至2012年年底尚欠嵊泗县五龙存华石油供应站164215元，一直未归还；于2014年1月20日归还岱山县仇江门船舶修造厂修理费45000元。本院认为，1）对50万元的信用社贷款，虽然原告张善军认为该50万元系被告张海军用于个人购买房屋，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经核实，该50万元系张海军以个人名义所借，经过数次转贷，第一次系2011年6月22日所贷，用途为购船，2012年6月10日还清；第二次系2012年6月25日，用途为购买生产资料，2013年6月24日还清；第三次系2013年6月27日，2014年6月14日还清。因此从该贷款经过可看出，该贷款系由于购船而发生，且到原告退伙之时该贷款仍并未清偿，因此应当认定为合伙体债务；2）对欠嵊泗县五龙存华石油供应站加油款164215元，因原告张善军提供了相反证据，故被告张海军对该抗辩举证不足，本院不予认定；3）对归还船厂的修理款4.5万元，因无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该修理费用已发生，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退出合伙时，合伙体尚有外债157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原、被告合伙投资“浙嵊渔01405”、“浙嵊渔01408”两船，构成合伙关系。现原告退伙，两被告无不同意见，故对原告主张解除与两被告合伙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原告张善军退伙时，两艘合伙船舶的价值为390万元，尚余柴油价值13.77万元，合伙体财产共计403.77万元，合伙体债务为157万元，原告张善军股份份额为36.51%，故原告退伙时可分得的合伙财产为900957元［（4037700-1570000）×36.51%］。关于柴油补助款，系国家按照渔船总功率大小，结合每年度的柴油款价格，按一定比例补贴给从事捕捞作业的渔船的款项，应由合伙人按份共有。现有两船的柴油补助款862943.97元（2011年度为346887.8元，2013年度为516056.17元）已由被告张海军领取而未经分配，因原告退伙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此后船舶仍在经营，故原告对该年的柴油补助款应分配至10月止，经计算，原告张善军按股份比例可分得的柴油补助款为283659元（346887.8元×36.51%＋516056.17元÷12月×10月×36.51%）。此外，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事实，被告张信龙虽享有合伙份额，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合伙体财产均由被告张海军实际控制，故原告应当向被告张海军主张退还合伙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善军自2013年10月29日起与被告张海军、张信龙解除就“浙嵊渔01405”、“浙嵊渔01408”两船的合伙关系；
二、被告张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善军退伙款90095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张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善军可分得的柴油补助款28365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张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少诉讼请求后为18410元，由原告张善军负担3989元，被告张海军负担14421元，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张海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841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王凌云
代理审判员 马钦媛
人民陪审员 周盈盈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余滨言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以退伙；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