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代理人：马建萍，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信义，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委托代理人：马建萍，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盛格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宋利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良，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玉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平德、李信义因与上诉人新疆盛格隆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盛格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3)乌中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平德及其与李信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建萍、上诉人盛格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8日，转让方李平德、李信义与受让方盛格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李平德、李信义（甲方）将其持有的哈密市三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兴公司）100%的股权出让给盛格隆公司（乙方）。二、本次转让的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标的公司项下的三宗探矿权许可证：新疆哈密市白石渡泉铅锌矿普查，证号：×××探矿权证（有效期到2011年7月28日）；哈密市普兴铜矿普查证号×××探矿权证(有效期至2011年4月14日）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普查证号T65120090102024310探矿权证(有效期到2011年3月31日）。三、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于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由盛格隆公司支付定金30%,即600万元，李平德、李信义收到第一笔款后，盛格隆公司至工商登记部门查阅工商登记档案及其他尽职调查，经核查公司股权不存在限制，无对外抵押担保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40%,即人民币800万元。甲方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当日，双方共同至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移交公司相关档案等及白石渡泉探矿许可证相关手续全部移交乙方。四、甲方（李平德、李信义）负责办理已到期的探矿权证即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证及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的延期手续，并应于合同生效后六十日内全部办理完毕，每宗探矿权延期审批手续完成后并移交给盛格隆公司三日内，盛格隆公司支付300万元给甲方。五、甲方承诺向盛格隆公司转让的三兴公司股权及三兴公司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及来自第三人的追索，委托代管的限制或任何其他请求权。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没有向任何法人或自然人提供担保，没有任何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六、双方协商一致或因合同履行完毕、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可解除本合同。七、合同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合同签订后，盛格隆公司向李平德、李信义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李平德、李信义将三兴公司90%的股权转让至盛格隆公司名下，尚有10%的股权在李平德名下。同时，李平德、李信义向盛格隆公司交付了新疆哈密市白石渡泉铅锌矿的探矿权证。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到期日为2011年3月31日，2011年5月3日办出延期证。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证到期日为2011年4月14日，2011年7月12日办出延期证。2012年4月6日，李平德通过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向盛格隆公司送达此证时，盛格隆公司拒收。另查明，2009年4月18日，三兴公司与吐鲁番英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英财公司）签订了《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协议中约定，对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由合同双方开发，对于此矿英财公司有45%的收益权。2011年7月14日，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向李平德、李信义发出律师函一份，函告对此进行说明并解决此事。2011年8月16日，李平德与英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英财签订了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的终止合同。双方约定终止对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的联合开发，由李平德向袁英财支付60万元补偿金。李平德于2011年8月17日向袁英财的银行卡中打款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转让方李平德、李信义与受让方盛格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转让方李平德、李信义与受让方盛格隆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盛格隆公司是否应当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及支付延期利息409500元；盛格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对于股权转让款部分。盛格隆公司与李平德、李信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李平德、李信义已经按合同约定向盛格隆公司转让了所持三兴公司90%的股权（合同约定为100%转让)。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李平德、李信义要向盛格隆公司转让三宗探矿权许可证，李平德、李信义在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当日，双方共同至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移交公司相关档案等及白石渡泉探矿许可证相关手续全部移交乙方（盛格隆公司）。白石渡泉铅锌矿的探矿权证，该证在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后交付（此证已如期交付）。并约定甲方（李平德、李信义）负责办理已到期的探矿权证即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证及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的延期手续，并应于合同生效后六十日内全部办理完毕，每宗探矿权延期审批手续完成后并移交给盛格隆公司三日内，盛格隆公司支付300万元给甲方。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到期日为2011年3月31日，延期证于2011年5月3日办出；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证，到期日为2011年4月14日，延期证于2011年7月12日办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6日，李平德通过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向盛格隆公司送达此证时，盛格隆公司拒收，该判决驳回了盛格隆公司要求李平德、李信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盛格隆公司辩称的李平德、李信义违约与已生效判决不符，不予支持。李平德、李信义已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新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证的延期手续，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按合同约定：每宗探矿权延期审批手续完成后并移交给盛格隆公司三日内，盛格隆公司支付300万元给甲方李平德、李信义。盛格隆公司只支付了100万元，尚有500万元未支付，盛格隆公司应支付剩余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盛格隆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应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409500元(200万元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24个月，300万元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12个月，按利率4.875‰计算）。对于盛格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600万元。违约金系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补偿性为其主要属性。本案中，因李平德、李信义对其实际损失并未举证，盛格隆公司答辩提出违约金过高，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6.15%上浮30%即年息8%来计算，在扣除李平德、李信义已主张的利息损失后确定应支持的违约金数额为150500元〔200万元×8%×2年（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24个月）+300万元×8%(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12个月）－409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较为公平合理，故盛格隆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并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对李平德、李信义主张的违约金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盛格隆公司支付李平德、李信义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二、盛格隆公司支付李平德、李信义利息409500元（200万元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24个月，300万元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12个月，按利率4.875‰计算);三、盛格隆公司支付李平德、李信义违约金150500元〔200万元×8%×2年（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24个月）+300万元×8%(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10日计12个月）－409500元〕。以上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本案诉讼请求标的11409500元，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90257元（李平德、李信义已预交），判决给付标的5560000元，判决给付标的占诉讼请求标的48.73%。由李平德、李信义负担案件受理费的51.27%,即46274.76元;由盛格隆公司负担48.73%,即43982.24元。
宣判后，李平德、李信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2011年5月18日，我方与盛格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我方出让所持三兴公司100%股权。三兴公司的主要资产为名下三宗探矿权许可证，转让款为200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600万元，工商登记审查完毕支付800万元。我方于当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于合同生效后六十日内负责办理两宗已到期探矿权证的顺延手续，每办理完毕一宗，盛格隆公司支付300万元。6.1、6.2条款约定，一方违约应承担股权转让总价款30%违约金。依合同第2.5条，我方每办理完一宗探矿权证，盛格隆公司应支付300万元，办理完两宗探矿权证，应支付600万元。而至今，我方早已办理完两宗探矿权证的顺延手续，而盛格隆公司仍欠我方500万元转让款不予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我方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前两项无异议，盛格隆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与法律规定不符。法律规定违约金约定过高或过低，当事人有权要求调整，法院可根据实际适当予以调高或降低，但是调整仅限于适当调整。而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600万，原审判决仅支持了150500元，完全不足以弥补我方的损失，也忽略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被调整至如此之低，那合同中完全无必要进行约定，合同法也应当将违约金相关条款予以废除。故我方对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即”盛格隆公司支付李平德、李信义违约金150500元”不服，对此应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应由盛格隆公司承担。
盛格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违约方是李平德、李信义，其向我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李平德、李信义的上诉请求。
盛格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全面履行。（一）《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三兴公司100%的股权，李平德、李信义只完成转让90%股权，尚余10%至今没有转让至我公司名下。李平德、李信义与吉新虎在2011年5月24日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证实，三兴公司有10%的股权属于吉新虎，李平德受吉新虎委托代持股份、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不享有收益、处置权等股东权利。三兴公司10%的股权在工商档案中没有登记到吉新虎的名下并不影响《委托持股协议》的效力。《委托持股协议》可以证明李平德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委托持股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让人信服，李平德对《委托持股协议》签名不认可，我公司在原审中已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二）中国人民解放军63652部队《告知书》证实盐碱坡金矿在军事禁区范围内，勘探和开采须经国家一级机关批准，地方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无权审批，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被认定为非法，致使我公司为取得三兴公司项下三宗探矿权的目的不能实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属情势变更，合同应依法解除。（三）李平德、李信义与英财公司签订《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违反《股权转让合同》中不对三兴公司设置第三方权益限制的约定。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法院遗漏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吉新虎。（二）我公司已就（2012）乌中民二初字第10号、（2012）新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案与申请再审的案件是同一合同、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同一当事人的后续案件，再审案件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的认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予中止。（三）我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漏列当事人。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李平德、李信义的诉讼请求。
李平德、李信义答辩称：盛格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已经过。（2012）乌中民初字第10号、（2012）新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平德、李信义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委托持股协议》与本案无关与事实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享有的股权以工商登记为要件，非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同时盛格隆公司并非持股协议的当事人，亦未要求吉新虎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该持股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盛格隆公司提供的部队告知书与我方无关，探矿权许可证系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依法颁发，如盛格隆公司有异议，应向相关主管部门主张权利。
二审中，盛格隆公司提交由星河律师事务所委托作出的的2014-003号司法鉴定建议书，证明李平德在原审中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上签字与样本上的签字一致，并提交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63652部队6-27《告知书》。李平德、李信义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与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鉴定书只能证明与样本一致，但不能证明是李平德本人书写，吉新虎是否是10%的隐名股东不影响李平德转让该10%股权。盛格隆公司如对探矿权有异议，应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主张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盛格隆公司于2012年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5月18日，我公司与李平德、李信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除约定李平德、李信义将其持有的三兴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我公司；三兴公司将名下的三宗探矿权证以2000万元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于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及工商登记审查完毕分别支付600万元、800万元，剩余600万元在合同生效后60内每办理完一宗已到期的两宗探矿权证的顺延手续，支付300万元；双方在工商登记审查完毕及盛格隆公司支付800万元的当日办理完全部股权转让手续；三兴公司资产无瑕疵，无任何担保，相关股权及对应资产不涉及第三人权益，不存在可能来自第三人的追索权、请求权等内容外，还约定了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款的30%等其他内容。李平德、李信义违背转让100%的股权约定，仅将90%的股权转让给了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好两宗已到期的探矿权证的顺延手续，且将已办好的一宗探矿权的顺延手续的新证拒不交付我公司；隐瞒三兴公司与英财公司合作开发三兴公司名下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的事实，我公司知道此事并正式发函请求解决，亦迟迟不予解决。综上，李平德及李信义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约，并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请求：解除与李平德、李信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返还已交付的转让款1500万元；判令李平德、李信义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由李平德、李信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乌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盛格隆公司要求解除与李德平、李信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驳回盛格隆公司要求李平德、李信义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的诉讼请求。盛格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2）新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格隆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盛格隆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尚待重新认定。（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位于军事禁区内。中国人民解放军63652部队的《告知书》（新证据）明确指出，探矿手续需经国务院、中央军委审批，该矿的探矿证合法性尚有争议，有待法院进一步审查确定，该事项涉及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二)我国矿产资源法禁止任何形式将探矿权倒卖牟利。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转让标的公司（三兴公司）名下三宗探矿权证，实质就是探矿权的倒卖，依法应认定无效。二、李平德、李信义违反合同标的不得有权益限制的约定，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二个月后，我公司发现三兴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两年就已与我公司收购并控股之前的英财公司签订了《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三兴公司名下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的探矿并由英财公司享有45%的收益权。该协议已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标的公司（三兴公司）的财产权益进行了限制，属于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违反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3.1.3条、第3.1.5条中关于”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三兴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没有任何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终止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的合同》是李平德知道其隐瞒该事实已构成违约而为事后补救才找到我公司控股的英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袁英财而签订，袁英财的该行为并未得到我公司及我公司控股的英财公司的追认，其签订的该终止合同属于无效，不能产生终止的效力。李平德的事后补救行为，并未消除三兴公司名下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存在第三者权益的限制。（二）李平德收到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违反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关于”李平德、李信义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当日，双方共同至登记部门办理100%股权变更手续”的约定，仅转让90%的股权给我公司。现有2011年5月24日李平德与吉新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新证据证实，李平德代表吉新虎持股，李平德无权转让10%股权，属于存在第三者权益的限制。三、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2.5条关于”完成后并移交”的约定，李平德、李信义应当在2011年7月18日之前办妥鄯善县盐碱坡金矿、哈密市普兴铜矿等两宗探矿权的延期手续并移交新证给我公司，新证未在约定时间内移交构成违约。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供新证据：一、2011年5月24日李平德与吉新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一份及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人于2013年12月13日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对2011年5月24日李平德与吉新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中的”李平德”的签名是否与样本（2011年5月18日《股权转让合同》原件、2012年3月26日《答辩状》复印件和2013年3月26日《起诉状》）中的”李平德”签名为同一人的笔迹鉴定的新金剑文鉴字[2014]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旨在证实样本中的”李平德”签名与《委托持股协议》中的”李平德”的签名均为同一人，即本案中的李平德代表吉新虎代持三兴公司10%的股权，依照《委托持股协议》第4.4条”在未获得吉新虎书面授权的条件下，李平德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表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吉新虎利益的行为”的规定，其无权转让10%股权的股权。这是李平德在收到盛格隆公司交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当日仅转让90%股权的真正原因，其并非是李平德、李信义所称的盛格隆公司仅要求转让90%，尚余的10%股权暂不转让的事实。二、2012年6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3652部队出具的抬头为填充式（填写的是盐碱坡金矿）、内容为打印件，并盖有该部队行政章的、落款签字人有”高俊强”签字字样、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设施保护法》（以下简称《军事设施保护法》）的规定，在我部管辖的军事禁区内进行矿产勘探开采等非军事活动，须经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你单位在我部军事禁区内的矿产勘探开采活动，未按规定审批，属非法。限你单位立即停止非法活动，将所有人员和设备撤出军事禁区”的《告知书》一份，旨在证实双方合同约定的勘探的盐碱坡金矿位于军事禁区范围内，该金矿的勘探和开采需经国务院、中央军委审批，地方国土资源部门无权审批，该金矿的探矿权证不合法，致使盛格隆公司无法实现取得标的公司（三兴公司）项下的三宗探矿权中的盐碱坡探矿权的合同目的，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
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5月18日，盛格隆公司与李平德、李信义签订了盛格隆公司以2000万元受让李平德、李信义持有三兴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盛格隆公司取得三兴公司名下三宗探矿许可证，即：哈密市白石渡泉铅锌矿探矿权证（有效期截止2011年7月28日），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有效期截止2011年3月31日），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证（有效期截止2011年4月14日）。二、盛格隆公司于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及工商登记审查完毕之日分别支付30%定金（600万元）、800万元。三、双方在李平德、李信义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当日，共同到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移交三兴公司名下的哈密市白石渡泉铅锌探矿权证及公司的相关档案。四、李平德、李信义负责办理已到期的两宗探矿权证（哈密市普兴铜矿及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的延期手续，并应于合同生效后60日内全部办理完毕，每办完一宗延期审批手续并移交给盛格隆公司三日内，盛格隆公司支付300万元给李平德、李信义。五、李平德、李信义承诺转让的股权及三兴公司未向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及来自第三者的追索，委托代管的限制或任何其他请求权。李平德、李信义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前，三兴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没有向任何法人或自然人提供担保，没有任何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六、双方协商一致或因合同履行完毕、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解除本合同。七、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涉案合同签订后，盛格隆公司陆续向李平德、李信义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李平德、李信义将持有三兴公司90%的股权变更到了盛格隆公司名下，并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尚有10%的股权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李平德、李信义向盛格隆公司交付了未到期的哈密市白石渡泉铅锌矿的探矿权证。另外两宗（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及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证）需要延期的探矿权证，李平德、李信义也于2011年5月3日、7月12日办好延期手续，并取得新证。鄯善县盐碱坡探矿权新证已交付给盛格隆公司，哈密市普兴铜矿探矿权新证在2012年4月6日，李平德通过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向盛格隆公司送达，盛格隆公司拒收。另查明：一、2009年4月18日，三兴公司与英财公司签订的《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约定，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由三兴公司、英财公司共同开发，英财公司享有45%的收益权。2011年7月14日，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向李平德、李信义发出律师函一份，函告李平德、李信义对此事进行说明并请求解决。2011年8月16日，李平德与袁英财协商，由李平德向袁英财支付60万元补偿金以终止双方签订的《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的协议》的履行，并于当日签订了有关终止协议，即《终止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的合同》。李平德在签订终止协议的次日（即2011年8月17日）向袁英财的银行卡中打款60万元。二、2011年9月2日，英财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英财公司对于袁英财与李平德签订的《终止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的合同》不予认可，原联合开发协议仍在履行中”。该《证明》加盖有英财公司的公章。三、英财公司工商档案记载显示，英财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60万元。股东为袁英财（90%股权）、卢天平（10%股权）。2011年4月28日，英财公司股东会决议，卢天平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于袁英财，并由盛格隆公司增资450万元，成为新的股东。同年4月29日，盛格隆公司及袁英财分别实缴了上述出资450万元及240万元。此时，盛格隆公司在英财公司持有60%的股权，袁英财持有40%的股权，英财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袁英财继续担任盛格隆公司控股后的英财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格隆公司控股后的英财公司执行董事由盛格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利成兼任，原英财公司执行董事袁英财不再继续担任。2011年5月4日，工商部门核准英财公司的上述变更事项。另外，李平德、李信义已于2011年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新证）交付给盛格隆公司。
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新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制的商事行为，双方签订的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盛格隆公司以双方的股权转让实质是探矿权倒卖行为，应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再审的焦点是：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条件；二、李平德、李信义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盛格隆公司取得标的公司（三兴公司）名下的三宗探矿权证（包含其中一宗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虽然，依据盛格隆公司提供的一份新证据，即2012年6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3652部队给”盐碱坡金矿”的《告知书》载明的内容和《军事设施保护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对军事禁区进行摄像、摄影、录音、勘察、测量、描绘和记述，......但是，经军区级以上军事机关批准的除外”的规定表明，《告知书》中的”盐碱坡金矿”位于军事禁区之内，未经国务院、中央军委及军区级以上军事机关审批，致使双方合同约定的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下的探矿开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予以解除的条件。但是，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看，其一，《告知书》的抬头是人工填写的”盐碱坡金矿”，是否是涉案的探矿权证中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同一结论；其二，鄯善县盐碱坡金矿的探矿权证是经三兴公司申请，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对矿区范围依法勘查、审核后予以核准颁发的，至今未被有关机关依法撤销，仍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即使《告知书》中载明的”盐碱坡金矿”与涉案探矿权证中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是同一金矿，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该探矿权证中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影响到涉案合同中其他两宗探矿权中的探矿权益的取得。其三，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李平德、李信义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时，存在隐瞒、欺骗等故意不告知”鄯善县盐碱坡金矿”位于军事禁区，未得到军级以上机关批准，无权勘探的事实。其四，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双方的商事行为，即使涉案的探矿权证中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与《告知书》中”盐碱坡金矿”是同一金矿，也因该情况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中应当预判的情形，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这一情势变更的约定条件不相符。故，盛格隆公司以涉案探矿权证中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位于军事禁区，既符合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法定解除条件，又符合双方约定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可以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与本院再审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平德、李信义将其持有的三兴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盛格隆公司；在李平德、李信义收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当日，双方共同到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李平德、李信义确认在涉案合同签订前，三兴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没有向任何法人或自然人提供担保，没有任何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在一、二审以及此次再审中，双方对涉案股权尚有10%在工商部门未予办理变更手续的事实不持有异议，但是双方对未予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各自作出不同解释。虽然，盛格隆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交的李平德与吉新虎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及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新金剑文鉴字[2014]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证实涉案的10%的股权是李平德代”吉新虎”所持有三兴公司10%的股权，涉案股权存在第三者权益。但是，其一，盛格隆公司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是在吉新虎离职后，盛格隆公司在清理吉新虎办公室时发现的，并非是由吉新虎主动提交给盛格隆公司，且此次再审中吉新虎亦因无法联系未到庭出庭，在李平德不予认可与吉新虎存在代持涉案股权10%的事实情况下，尽管《委托持股协议》中”李平德”的签名是涉案中李平德本人的签名，也因”吉新虎”的不确定性,致使《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存疑而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其二，《委托持股协议》即使真实性予以确认，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盛格隆公司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时，吉新虎已是三兴公司的隐名股东，吉新虎与李平德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时间（2011年5月24日）是故意将日期提到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2011年5月18日）之后。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时，不存在吉新虎对涉案股权享有权益。故，《委托持股协议》不能证实涉案股权10%存有第三者瑕疵。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尚有10%的股权已无法变更登记到盛格隆公司名下的可能，或者盛格隆公司在要求办理尚有10%股权的变更登记时，李平德予以明确拒绝的事实。相反，李平德在历次庭审中，均表示随时协助其办理尚有10%的股权变更手续。涉案鄯善县盐碱坡探矿权证中的”鄯善县盐碱坡金矿”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存在盛格隆公司控股的英财公司（60%股权）与李平德合作开发该金矿的事实，双方并不持有异议。但是一、二审以盛格隆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既已是英财公司的控股股东及盛格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兼任英财公司的执行董事为由，认定盛格隆公司应当对其控股的英财公司的财务状况了解，进而认定其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之时应当明知及没有提出异议，忽略了盛格隆公司在与袁英财协商并收购英财公司时，袁英财可能未在盛格隆公司收购英财公司的财务账面反映或者在收购后，仍未予以告知合作开发该金矿及英财公司享有45%收益权的事实。现李平德、李信义并没有证据证明，盛格隆公司在收购英财公司之时及之后，袁英财告知了盛格隆公司，或者英财公司财务账面上进行如实记载，或者盛格隆公司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之时，已经知道其控股的英财公司与三兴公司合作开发该金矿的事实。相反，从李平德在事后采取与袁英财个人签订《终止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的合同》，并给袁英财个人打款60万元予以补偿的补救措施看，亦证明了盛格隆公司不予知情的事实。一、二审仅以盛格隆公司收购英财公司并成为控股股东在涉案《股权合同》签订的时间之前，就认为盛格隆公司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时应当明知及未提出异议，视为接受合作开发该金矿及英财公司享有45%收益权的事实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故，基于事后李平德的积极补救措施，及时消除了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证中的第三者权益，确保了盛格隆公司享有该探矿权中完整的权益及未对盛格隆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盛格隆公司要求按照约定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需要办理延期手续，并取得新证的两宗探矿权交付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是对于取得该新证的两宗探矿权，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仅明确约定李平德、李信义应于”合同生效后60日内将延期手续办妥”，但未对办好后新证的交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二是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李平德、李信义将每宗探矿权延期审批手续完成后并移交给盛格隆公司三日内，盛格隆公司支付300万元给李平德、李信义”。李平德、李信义在向盛格隆公司交付已办好鄯善县盐碱坡金矿探矿权新证后，盛格隆公司并未按约支付约定的300万元，而是仅支付100万元。故，李平德、李信义在诉讼前未继续交付另一宗探矿权新证并不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虽然一、二审存在部分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予以纠正，但是一、二审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2）新民二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一、关于盛格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直接利害关系人吉新虎、审理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的问题。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是李平德、李信义与盛格隆公司，争议的标的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三兴公司剩余10%的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仍登记在李平德名下，李平德亦承诺其持有的三兴公司股权并无瑕疵。如吉新虎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有异议、如认为其对涉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可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但至今吉新虎未对股权登记及李平德转让三兴公司股权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盛格隆公司仅以李平德对真实性并不认可的、且时间晚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委托持股协议》证明吉新虎对涉案的股权享有权益、吉新虎系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追加吉新虎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二、关于盛格隆公司提出的《委托持股协议》可以证明李平德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涉及军事禁区致使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平德隐瞒与英财公司签订《关于鄯善县盐碱坡金矿联合开发协议》违反对三兴公司设置第三方权益限制等上诉理由，本院再审判决已针对其上述理由作出全面的阐述，本案中不再累述，对其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盛格隆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李平德、李信义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盛格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三、关于李平德、李信义认为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虽约定”合同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但盛格隆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如何确定过分高于损失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的精神，应以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分高于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标准。李平德、李信义并没有提供其除了资金利息损失之外还产生了其他损失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基础上浮30%酌定违约金的标准，系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所进行的调整，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裁量的结果，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平德、李信义及盛格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66.50元（其中李平德、李信义交纳52746.50元、盛格隆公司交纳50720元），由李平德、李信义和盛格隆公司各自负担，即由李平德、李信义负担52746.50元、盛格隆公司负担50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渭 红
代理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
代理审判员 刘 雅 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雅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