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满河，男，195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秀，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岳伦、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纯钢，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梁均扬，该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恩城街茶坑村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民委员会茶盘朗村。负责人：吴添想，该经济合作社小组长。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娜，女，1979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满明，男，1948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义，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洪，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吴满河、陈世秀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茶坑村委会）、恩平市恩城街道茶坑村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吴满明、吴明义、吴卫洪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满河、陈世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岳伦、罗纯钢，被上诉人恩平市恩城街茶坑村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吴添想以及被上诉人恩平市恩城街茶坑村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民委员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娜，被上诉人吴满明、吴明义、吴卫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满河、陈世秀上诉请求：1、撤销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满河、陈世秀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最先由吴满明和吴锦欢投冲承包是对事实歪曲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1、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过程中，吴满明、吴锦欢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他们最先承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也给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却查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最先由吴满明、吴锦欢承包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无依据。自1982年至今事隔三十多年，一审法院在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凭对方当事人的陈述，依据不足。相反，吴满河、陈世秀提供了《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吴满河、陈世秀承包经营的事实，其中2013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有全村42名村民和恩平市街道办事处的盖章确认，虽然，在茶坑村委会盖上的公章被鉴定为假的，但是，村民的签名鉴定确是真的。一审法院认为茶坑村委会盖章是假的就不能采信《证明》明显错误，首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村茶盘××村的，并不是茶坑村委会的，茶坑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证明力，缺少茶坑村委会的公章不会影响《证明》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以村民签名中的出庭作证村民陈述与《证明》内容不一致从而否定村民在《证明》中的签名也是极大错误，2013年涉案土地并没有产生纠纷，签名的村民基本上参与了当时的涉案土地的承包工作，对当时的真实情况具有证明力，部分村民庭审上否认自己的签名，但是鉴定却证明了签名是其所为，对方当事人申请的证人的陈述受到其他人影响，庭审证言不可信，应该对其在证明上的签名给予确认。最后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6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在证明中有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这个乡级人民政府的盖章确认，这也足以说明《证明》是可以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吴满河、陈世秀的，并不是吴满明、吴锦欢的。2、不符合逻辑。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最初承包人是吴满明和吴锦欢，这与1982年当时推行家庭承包制度不符合，而且吴满明与吴锦欢仅是同村人，双方并不是兄弟关系，相反吴满河与吴满明是亲兄弟，由另个没有兄弟关系的人共同去承包一块土地完全是不符合逻辑的，真的要合作承包也应该是吴满明与吴满河两兄弟。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吴满明、吴锦欢为帮助贫困的吴满河，将涉案土地免费转包给吴满河，这也不合逻辑，吴锦欢与吴满河非亲非故，不可能大方的免费交给吴满河承包经营二十几年，而且在吴满河、陈世秀将涉案土地改造成鱼塘进行出租时，吴满明、吴锦欢也不提出异议，这明显不符合承包的逻辑。另外，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吴满河、陈世秀获得的土地比吴满明多，这也不合逻辑，如果吴满明、吴锦欢最初承包涉案土地，吴满明、吴锦欢根本可以不给吴满河、陈世秀，即使给也不可能给得比自己多，这明显不合理。最后，2013年6月6日《证明》中有吴满明的签名，吴满明确认涉案土地是吴满河、陈世秀从1982年开始承包经营的，如果涉案土地是吴满明、吴锦欢承包的，吴满明也未提出异议并拒绝签名，这是不合逻辑的。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事实。二、吴满河、陈世秀一审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1、陈世秀签订《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陈世秀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本协议在村委会签订，根据陈世秀反映是在对方当事人的胁迫下如果不签订协议，村委会把涉案土地全部收回，如果肯签订协议，村委会还会考虑给回一部分给吴满河、陈世秀，吴满河、陈世秀就是在这种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签订协议的。另外根据《物权法》《土地承包法》均规定承包期内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十条规定，很明显本案吴满河、陈世秀从来没有书面向茶坑村委会或者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提出过交回承包地的申请，况且吴满河、陈世秀刚花巨资填平鱼塘，根本不可能自愿交回承包地，这只能证明吴满河、陈世秀签订本协议是被迫的。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订立合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撤销合同。2、《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协议书》是对涉案土地承包进行重新分配，应按法律规定进行村民会议表决并经三份之二同意才具有法律效力，但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根本没有履行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吴满河、陈世秀土地经营权进行调整，明显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属于无效的行为。另外，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协议书》中约定“篮球场边至出9米，鱼塘基路边至出3.5米归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所有”这属于一种对承包地进行收回的行为，这种行为明显违反了该条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行为。涉案土地经营权属于吴满河、陈世秀夫妻共同所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是一项重要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这一重大财产作出处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作出处理，仅有一方的处理是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协议书》只有陈世秀签名，而没有丈夫吴满河的签名，可见，《协议书》没有得到吴满河的认可，该协议无效。同时，根据吴满河、陈世秀提供的《证明》涉案土地是1982年吴满河承包的，陈世秀与吴满河是1986年才结婚登记的，因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可能只是属于吴满河所有，但《协议书》却没有吴满河签名认可，也就是这一份协议根本没有得到真正承包权人的认可，因此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吴满河、陈世秀应该撤销《协议书》并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吴满河、陈世秀完全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三、一审判决将产生严重的社会恶果。由于农村相对比较落后，一直以来，广大农村对村民承包土地均没有正规的合同或者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以，现在全国各地均全面推进农村土地确权登记，确保农村土地权属清楚，在农村确权之前基本上是依靠村民淳朴的素质互相尊重各自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打破了这种农村的做法，无视村民的证明。为此，随着城镇化建设，将会有大部分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村委会或村小组的侵犯。综上，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弱势农民的权益，纠正错误判决，维护法律公正。补充上诉意见：1、吴满河、陈世秀主张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吴满河、陈世秀事实清楚，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但吴满明、吴明义、吴卫洪共同承包涉案土地经营权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一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错误地作出了事实的认定，造成了吴满河、陈世秀的权益遭受损失。2、吴满河、陈世秀与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以及吴满明、吴锦欢签订的协议并非吴满河、陈世秀的真实意思反映，而且，此协议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属于可撤销和无效的协议。3、吴满河、陈世秀自1982年获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至2013年由本村42名村民签名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吴满河、陈世秀在经营使用，从未出现争议，而且，吴满明也在证明书上签名确认，综合以上的事实以及证据，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吴满河、陈世秀是无可置疑的，一审法院违反了事实，违背了逻辑，作出了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的判决，希望二审法院作为一审法院的监督机构能够查清本案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4、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的瑕疵，瑕疵体现在两个方面：（1）对于送检的样本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该样本1不是原件，是复印件，从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该复印件不符合原件的尺寸，而鉴定意见书根据该复印件作出的鉴定结论，就必然会导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2）对于样本2，根据其意见书应该是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9日协议书原件上的公章，但是根据其鉴定书上第12页的样本印文YB2（即样本2）却使用了样本1的印文，完全违背了鉴定中心自己的鉴定意见书上对于样本2的描述。由此作出的错漏百出的鉴定结论，竟然被一审法院全盘采用，因此，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也就在所难免了。被上诉人茶坑村委会、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一审时，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与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提交鉴定的印章是原件，印章是一个人保管，没有其他人插手，法院可以查明核实。2、吴满河、陈世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6日的证明中，该证明是伪造的，落款经手人梁添源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他也不是负责人。当时2013年茶坑村委会负责人是吴卫国。3、另外，2017年5月9日早上陈世秀强迫吴满明签一份协议，让吴满明改口供承认是吴满河承包的土地，吴满明不同意，陈世秀用砖头打了吴满明的手，当时有证人吴某1证明。现在吴满明的手可以让法官查看。4、一审时，已经有很多证明人已经证明鱼塘是吴满明和吴锦欢共同承包的。其余意见与一审时茶坑村委会、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发表的意见一致。吴满明辩称：当时鱼塘是吴满明跟吴锦欢承包的，庭审前一天陈世秀逼迫吴满明改口供，当时吴某1在场。吴明义辩称：吴满明与吴锦欢投冲涉案鱼塘。吴卫洪辩称：吴满明与吴锦欢投冲涉案鱼塘。吴满河、陈世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茶坑村委会、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吴满明、吴明义、吴卫洪返还侵占属于吴满河、陈世秀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3、茶坑村委会、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吴满明、吴明义、吴卫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于涉案鱼塘的投冲事宜。涉案鱼塘的所有权属于茶盘朗第二合作社，吴满河、陈世秀主张吴满河在1982年通过投冲取得涉案鱼塘的承包权，并提供证据4、2013年6月6日《证明》、2014年11月6日《证明》、《鱼塘承包合同》及申请证人吴某2、吴某3出庭作证。其中2013年6月6日《证明》打印内容载明“茶盘朗村二队村民，吴满河在1982年5月18日，在生产队，村闸口买下闸角鱼塘一个，面积约两亩田，价格一次性五百五十元买断”，下方有共计40名村民的签名及按指模，并加盖“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委会”、“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公章；2014年11月6日《证明》打印内容载明“茶盘朗村闸角的鱼塘由1992年年初到2013年9月共二十一年间一直是村民吴满河单家经营，并且在这期间没有任何权属纠纷”，下方共计有33名村民签名及按指模；《鱼塘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吴满河将村口榕树边的一个鱼塘（水面约四亩）交由乙方吴均洪自负承包，期限十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底止，承包金额为十年（6000元正）并一次性付清”；证人吴某2陈述“1991年曾经在涉案闸角鱼塘附近开小卖部，经营了三、四年，期间吴满河、陈世秀在经营鱼塘到现在小卖部已经关门七、八年”；证人吴某3陈述“鱼塘是吴满明、吴锦欢投冲，后来将鱼塘转移给吴满河、陈世秀养殖”。对于吴满河、陈世秀的上述陈述及证据，茶坑村委会、茶盘朗第二合作社、吴满明及吴锦欢均不予认可。吴满明及吴锦欢主张涉案鱼塘是由其两人在1982年投冲而得，之后为了帮助经济困难的吴满河，免费交给吴满河承包经营，吴满明、吴锦欢对其陈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茶盘朗第二合作社也主张涉案鱼塘最初由吴满明、吴锦欢投冲，并提供证据1、2015年7月2日《证明》及申请证人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出庭作证。其中2015年7月2日《证明》载明“位于茶坑××茶盘××村闸阁（土名），原土地面积约3亩，该土地属于茶盘朗2队。1982年村集体公开投冲，由村民吴锦欢、吴满明两人共同投得耕作”；证人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均陈述涉案鱼塘是1982年由吴满明、吴锦欢投冲取得，并否认在2013年6月6日《证明》上签名及按指模。因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否认在吴满河、陈世秀提供的2013年6月6日《证明》上签名及捺指模，吴满河、陈世秀申请对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在上述《证明》上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经组织当事人及证人听证，因证人吴某5、吴某6、吴某7不同意对其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最终确定对吴某4在2013年6月6日《证明》上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痕鉴字第1955号），鉴定意见为“在2013年的《证明》上吴某4签名右下方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吴某4右手食指捺印形成。”2016年3月1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文鉴字第889号），鉴定意见为“2013年的《证明》中村民签名第3列第7个吴某4签名字迹是吴某4书写。”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没有异议。因对2013年6月6日《证明》下方的两枚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茶盘朗第二合作社、茶坑村委会于2015年11月24日申请对2013年6月6日《证明》下方的“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委会”、“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公章进行鉴定，经委托鉴定，2016年7月29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为“1、检材1（JC1：备注《证明》）上落款处加盖的印文‘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委会’与样本1（YB1:备注公安备案印章）、样本2(YB2：备注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上印文‘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茶坑村委会’不是同一枚印章。2、检材2（JC2：备注《证明》）上落款处加盖的印文‘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与样本3(YB3：备注公安备案印章)上印文‘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是同一枚印章”。对于该份鉴定意见，吴满明、吴卫洪、吴明义、茶坑村委会及茶盘朗第二合作社均没有异议；陈世秀、吴满河不予认可，提出书面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对其提出的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并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陈世秀、吴满河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结合上述当事人陈述、举证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由于2013年6月6日《证明》中的内容是陈世秀、吴满河自己打印好之后，再上门让村民签名，而在《证明》上签名的部分村民如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作为茶盘朗第二合作社的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与《证明》打印所载内容不一致，且否认在该《证明》上签名及按指模，尽管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中“吴某4”的签名及指模是其本人所签，但是由于吴某4等人的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法院对该《证明》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同时，关于《证明》中茶坑村委会的印章鉴定意见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也使该份《证明》的证明力下降。因此，对于2013年6月6日《证明》中所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对涉案鱼塘在1982年左右由吴满明、吴锦欢投冲进行承包经营，在1995年前后交给吴满河承包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的签订事宜。2013年期间，吴满河、陈世秀将涉案鱼塘填平成土地。此后，因吴满河、陈世秀与吴锦欢、吴满明对涉案鱼塘填平之后的土地使用权产生纠纷，为协商解决问题，在茶坑村委会的协调下，2014年11月19日，吴锦欢、陈世秀、吴满明与茶盘朗第二合作社签订一份《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经村委会协商解决，茶盘朗2队（即茶盘朗第二合作社）原冲田处理方案下：篮球场边至出9米，鱼塘基路边至出××（共××）归集体所有。余下土地为1360平方米。其中村民吴锦欢使用544平方米；村民吴满明使用330平方米；村民吴满河使用486平方米。具体土地安排分布如下图所示”。该《协议书》签订后，吴满明支付了11000元补偿费（包括1000元人工费）给吴满河、陈世秀。此后，吴满河、陈世秀认为上述《协议书》属于胁迫签订，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茶坑村委会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如下：吴锦欢（2016年4月11日因病死亡）与伍还好（2012年10月因病死亡）是夫妻，两人育有四子女：吴卫洪、吴彩婵、吴明义、吴美勤。吴彩婵、吴美勤分别在2016年12月5日出具书面的《意见书》表示“不参与关于吴锦欢的鱼塘纠纷诉讼，放弃关于吴锦欢的财产继承纠纷”。吴卫洪、吴明义表示作为吴锦欢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吴满河、陈世秀、茶盘朗第二合作社、茶坑村委会、吴满明对吴卫洪、吴明义的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再查明，吴满明与吴满河是兄弟关系。吴满河与陈世秀是夫妻关系，双方在1988年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吴满河、陈世秀主张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的签订属于被胁迫所签，请求予以撤销并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吴满明、吴锦欢、茶盘朗第二合作社均主张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吴满明、吴锦欢，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是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因此，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涉案当事人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陈世秀、吴满河是否享有涉案鱼塘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三、涉案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涉案2014年11月19日《协议书》签订方分别为陈世秀、吴锦欢、吴满明、茶盘朗第二合作社，茶坑村委会仅是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且《协议书》中的原冲田属于茶盘朗第二合作社的集体用地，因此，茶坑村委会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由于涉案土地的承包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及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其他方式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卫洪、吴明义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第二个问题。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吴满河、陈世秀主张其享有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吴锦欢及吴满明则主张是其两人享有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对其各自主张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对于涉案鱼塘通过投冲方式进行承包经营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使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的规定，涉案鱼塘的承包方式应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吴满明、吴锦欢通过投冲取得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两人与茶盘朗第二合作社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是存在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此后，吴满明、吴锦欢将涉案鱼塘交给吴满河承包经营，双方也没有签订转包合同，但是存在事实上的土地经营权转包的合同关系，在转包经营期间，吴满河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第三个问题。虽然吴满河、陈世秀在承包涉案鱼塘期间，享有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由于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涉案鱼塘的转包方吴满明、吴锦欢可以随时解除涉案鱼塘的转包合同。在此基础上，2014年11月19日，吴锦欢、吴满明、陈世秀及茶坑第二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对涉案鱼塘的承包范围重新进行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陈世秀、吴满河主张该《协议书》属于被胁迫签订，对其主张撤销《协议书》及返还属于其土地经营权的土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世秀、吴满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笔迹鉴定费4040元，指纹鉴定费2080元，合计6220元，由吴满河、陈世秀负担；印章鉴定费6400元，由恩平市恩城街茶坑村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吴满河、陈世秀提交《建屋申请》一份，证明吴满河、陈世秀申请建屋的土地属于现在涉案争议土地，2014年吴满河、陈世秀提出建屋申请，得到了大部分村民以及村长的签名同意，充分说明了涉案土地属于吴满河、陈世秀经营使用的事实。茶盘朗第二合作社质证意见：该证据上的签名不是吴添想本人签名。茶坑村委会质证认为，由法院核实。吴满明、吴明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合法。吴卫洪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吴满明当庭展示其伤情，证明陈世秀逼迫吴满明更改协议内容，吴满明不同意而被陈世秀打伤。吴满河、陈世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1、吴满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由吴满河、陈世秀造成的；2、吴满河、陈世秀也没有理由要求吴满明提供相关的口供，在吴满河、陈世秀一审提交的2013年6月6日的证明，吴满明已经签名确认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归吴满河，吴满明的陈述不真实，不符合逻辑。3、陈世秀否认动手殴打吴满明，相反是吴满明动手推到了陈世秀，陈世秀也没有强迫吴满明签订协议。本院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中第12页的样本印文YB2与第8页中的样本印章YB2不一致的情况进行了质询，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进行了说明，复函内容如下：1、鉴定意见书中第12页由于疏忽，插错图片，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2号函））；2、该补正不影响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附件1为印文特征比对表（2）。吴满河、陈世秀质证意见如下：1、作为司法鉴定中心，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回避了重要问题是检材与样本都不是原件，不是原来尺寸，按照司法鉴定结论是样本直径是42毫米，检材是40毫米，但是我方无法考证村委会的公章原件，因为村委会的公章不可能达到42毫米，街道办的公章是41毫米，村委会的公章不可能达到42毫米，因此这个鉴定本身就是不科学的，应当到公安调取其存档的公章样本，以确定公章的尺寸大小，才能确定鉴定结果是否正确。2、鉴定中心的补正意见不予确认，作为一个鉴定机构，承担着对事实的查明职责，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竟然出现将样本搞错的严重失误，已充分反映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工作的随意性，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补正意见也不具有采信度，应由其他鉴定机构对检材和样本重新进行鉴定，另外，吴满河、陈世秀在重新鉴定申请书中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及鉴定程序均提出了异议，但鉴定中心在意见补正书中没有给予回应，而吴满河、陈世秀所提出的异议对鉴定的结果是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通济鉴定中心忽略了印章印文鉴定规范，对印章的其他特征不进行比对，仅以印章的尺寸作为鉴定的标准，明显就是片面的鉴定，而事实上，印章尺寸的大小与复印是有极大关系的，在复印中完全可以进行缩小与放大从而出现检材与样本不相符的情况，而且，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于我国法律法规对印章尺寸的管理也提出了意见，明确了村委会的印章尺寸是不可能大于街道办的，这是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这一点鉴定中心也没有作出回应，所以综合补充意见书，吴满河、陈世秀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补充意见仍然是一份肆意妄为的意见，吴满河、陈世秀希望法庭能够将此重要证据交由其他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才能查清案件的整个事实，也才能查清案件的事实真相，希望法庭能采纳吴满河、陈世秀的意见，另寻其他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茶坑村委会、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当时检材YB1是我方代理人带着村委会主任拿的是村委会的印章原件到恩平市人民法院现场进行盖章，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我方认同其鉴定结果，我方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吴满明无质证意见。吴明义无质证意见。吴卫洪质证认为吴满河、陈世秀的印章是假冒的。本院经审核认为，吴满河、陈世秀提交的《建屋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吴满明当庭展示的伤情，其不足以证明系由陈世秀所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2号函），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吴满河、陈世秀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效力认定的问题。经审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是由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该鉴定机构及本次鉴定中相关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用于鉴定的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等鉴定依据系双方当事人提交或者经申请后由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鉴定材料均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提交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鉴定依据无明显不足，本院予以确认。吴满河、陈世秀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第12页的样本印文YB2与第8页中的样本印章YB2不一致存在明显错误，且样本1不是原件，不符合原件尺寸，村委会的公章不可能大于4公分。本院针对吴满河、陈世秀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第12页的样本印文YB2与第8页中样本印文YB2不一致的问题，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质询，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及其附件，能够与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该项补正意见对吴满河、陈世秀该项异议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解释，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吴满河、陈世秀提出样本1不是原件且样本1中公章比例大于4公分不符合村委会印章尺寸的规定的问题。根据《关于规范村民委员会印章制发使用和管理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为圆形，直径不得大于4.2厘米，中央刊五角星，五角星外刊县（自治县、旗、市、区）乡（民族乡、镇）村民委员会名称，自左而右环行，或者名称前段自左而右环行、后段在五角星下自左而右横排。民族自治地方的村民委员会，应当并刊汉字和相应的民族文字。印章所刊汉字，应当使用国务院公布的简化字，字体为宋体。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样本1系彩印件，但在取证过程中附有相应的参照比例尺，并不影响样本印文尺寸的测量，并且吴满河、陈世秀称村委会公章尺寸不得大于4公分的陈述于法无据。综上，吴满河、陈世秀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反驳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其该项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吴满河、陈世秀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二、关于陈世秀、吴满河是否于1982年投冲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鱼塘于1982年通过投冲方式进行承包经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涉案鱼塘于1982年签订时并未签订书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故鱼塘所涉面积、四至以及承包期限皆无相应书面约定。吴满河、陈世秀主张其享有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提交了2013年6月6日《证明》、2014年11月6日《证明》、《鱼塘承包合同》及证人吴某2、吴某3出庭作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吴满河、陈世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分析意见如下：第一，2013年6月6日《证明》中有村民签名、茶坑村委会盖章、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盖章。其中村民签名应属于证人证言，该证明上显示的“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姓名的四人出庭作证，该四人一审均陈述涉案鱼塘于1982年由吴锦欢和吴满明投冲到，该四人的陈述与2013年6月6日《证明》内容相矛盾，故2013年6月6日《证明》中村民的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茶坑村委会盖章应属于茶坑村委会的书面证明，经鉴定与《协议书》以及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均不一致，茶坑村委会亦否认吴满河、陈世秀是1982年涉案鱼塘的原始投冲者，故2013年6月6日《证明》中茶坑村委会的书面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盖章应属于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的书面证明，该证明上的印章虽然经鉴定与公安机关备案印文一致，但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并非涉案鱼塘的所有权人，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是否参与了1982年的涉案鱼塘的投冲或者见证，故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的该项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2014年11月6日《证明》，并未涉及1982年涉案鱼塘投冲的相关情况，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满河、陈世秀于1982年投冲取得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鱼塘承包合同》也仅是证明吴满河、陈世秀曾将涉案鱼塘转包给吴均洪经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于1982年投冲取得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协议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吴满河、陈世秀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于1982年投冲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中华人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并未主张解除涉案鱼塘的承包合同，故涉案鱼塘仍在承包期内。2014年11月19日，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陈世秀、吴锦欢、吴满明在茶坑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陈世秀称其受胁迫签订该协议书，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世秀的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协议书》是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陈世秀、吴锦欢、吴满明四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世秀称吴满河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名确认，涉案土地是陈世秀、吴满河共同经营，该《协议书》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陈世秀、吴满河当庭陈述可知，涉案土地其夫妻长期经营，陈世秀作为户代表在《协议书》中签字的行为构成家事代理，故吴满河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并不影响其效力。在陈世秀、吴满河以及吴满明、吴锦欢均无充足证据证明谁于1982年投冲取得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陈世秀、吴锦欢、吴满明签订《协议书》视为四方对涉案鱼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第一，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明确了鱼塘的四至范围及面积；第二，吴满河、陈世秀与吴满明、吴锦欢无论哪一方于1982年原始取得涉案鱼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协议书》的约定，其内部视为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对方，且转让是在涉案鱼塘的所有权人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的见证下进行，即茶盘朗第二经济合作社同意转让。各方应按照该协议内容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满河、陈世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满河、陈世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