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刘华青，男。系刘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唐金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海，男。
委托代理人陈新华，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王寨小学。
法定代表人李荣琴，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辉，该校教导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陈某某，男，200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柿铺办事处韩洼居委会*组**号。
法定代理人陈四海，基本情况同上。系陈某某父亲。
上诉人刘某某、陈四海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原审被告陈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的（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刘华青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金爽，上诉人陈四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新华，原审被告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四海，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的法定代表人陈荣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某某一审诉称，刘某某与陈某某系襄阳市王寨小学三年级同班同学。2013年9月2日上午，第二节课间休息时，刘某某和陈某某在一起玩耍，陈某某将一根树枝戳进了刘某某的右眼，致刘某某受伤。刘某某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9级伤残。现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4349.73元、护理费11666.67元（26008元／年÷365天×120天×3人）、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91624元（22906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器具费（眼镜）150元，合计172239.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四海、陈某某、王寨小学承担。
原审被告陈四海、陈某某一审辩称，刘某某与陈某某之间的纠纷，刘某某已于2014年9月向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被该院裁定驳回起诉。现该案的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某某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刘某某起诉。刘某某诉称亦与事实不符，陈某某与刘某某不是同班同学，刘某某诉称陈某某戳伤其眼睛无事实依据，证据不充分。刘某某眼睛受伤与其自身过错有关，应依法减轻陈某某的赔偿责任。王寨小学未尽到监管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公安机关对陈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无成年家属在场，该询问笔录属无效证据，不能采信。
原审被告王寨小学一审辩称，事件属实。王寨小学已尽到应尽的安全教育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刘某某与陈某某均系王寨小学三年级学生（2013学年）。2013年9月2日10时左右，第二节课下课后，刘某某与陈某某一同到学校操场边的小树林玩耍。起初，二人相互追逐、游戏。而后，相互扔小石子，期间刘某某手中的小石子打中了陈某某。随后，两人又一同跑至一辆停放的摩托车处，两人分别站在摩托车的两侧。陈某某从地上拾起一根长约30厘米，约大拇指粗细的树枝，隔着摩托车朝刘某某扔去，戳中了刘某某的右眼，刘某某当即捂着右眼。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两人直接回教室继续上课。当日中午，刘某某放学回家后，将自己受伤的情况告诉父母，称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当日下午，刘某某父亲刘华青即向班主任老师说明了情况，给刘某某请了假，并带刘某某到襄阳市中医医院就诊。当晚7时许，刘华青向樊城区王寨派出所报案。次日上午10时，樊城区王寨派出所传唤陈某某进行调查。陈某某在其父亲陈四海的陪同下，接受民警询问，向民警陈述了致伤刘某某经过。陈四海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并自书“以上我看过，和我儿子陈某某讲的一样”。刘某某于受伤当日下午经襄阳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并于当晚8时转至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3年9月2日至9月17日）。出院诊断为，右角膜穿通伤；右眼内炎；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外伤性晶状体破裂。出院医嘱：续抗炎、对症治疗。三日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病休14天。刘某某支付医疗费14373.78元，配眼镜费用150元。刘某某住院期间，王寨小学给付刘某某现金15000元；陈四海给付刘某某现金3000元。2014年7月17日，襄阳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刘某某所受损伤，已构成《道标》9级伤残。刘某某支付鉴定费1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某、陈四海提出申请，要求对刘某某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
原审另查明，刘某某于2011年秋进入王寨小学一年级读书，随其父母在王寨居委会3组租房居住、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并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陈某某在课间玩闹，持树枝将刘某某右眼戳伤，其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详细陈述了损害刘某某右眼的经过，公安机关进行的调查，程序合法，真实可信，该证据予以采信。故认定陈某某损害刘某某右眼事实存在。此次纠纷，陈某某存在主要过错，对于刘某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陈某某系未成年人，其侵权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陈四海承担，陈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某某与陈某某均未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年幼单纯，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较差，特别容易受到伤害，需要特殊保护。因此法律要求学校对他们的日常教育、管理职责更为严格。学生在课间休息时嬉戏，对于身体的损害，存在较大的危险性，学校应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加强教育和管理。本案中，刘某某与陈某某互扔石块、拾树枝戳对方身体，王寨小学未及时发现、提醒和制止，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某某与陈某某相互打闹、互扔石块，刘某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三被告的责任。陈某某、陈四海辩称，刘某某已就此次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应驳回刘某某起诉。原审查明，刘某某虽于2014年9月向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裁定驳回的原因是刘某某起诉的主体错误，刘某某变更主体后再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受理。故陈某某、陈四海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某、陈四海提出申请，要求对刘某某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刘某某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故该申请不予准许。刘某某经济损失中，医疗费14373.78元、护理费1068.82元（26008元／年÷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天×15天）、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91624元（22906元／年×20年×20%）、残疾器具费（眼镜）150元，合计108816.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某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某某诉请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陈四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5289.96元，扣减已支付的3000元，陈四海还应赔偿62289.96元；由王寨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644.98元，扣减已支付的15000元，王寨小学还应赔偿刘某某17644.98元。另10%的损失即10881.66元，由刘某某自行承担。刘某某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责任大小，损伤程度及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酌情支持5000元，由陈四海承担3000元，王寨小学承担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四海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62289.96元；二、被告襄阳市王寨小学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7644.98元；三、被告陈四海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襄阳市王寨小学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137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370元，被告陈四海负担600元，被告襄阳市王寨小学负担400元。
上诉人刘某某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
上诉人受伤后住院15天，出院后仍需病休，经鉴定护理时间为70天，一审法院判决仅认定支持上诉人住院15天的护理费损失属于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仅认定支持上诉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上诉人因此伤害遭受的精神损害明显不符，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创伤。上诉人此次伤害导致右眼晶状体破裂，现右眼不能视物且在进一步恶化，上诉人现尚幼，却遭受常人不能忍受的身体创伤，更重要的是该创伤将改变和影响上诉人的一生。（三）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一审诉讼中按照新的赔偿标准主张了各项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判决却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统计数据计算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一审法院错误判决部分予以改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四海亦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定案证据不充分，判决有失公正。1、原审原告刘某某于2014年7月20日起诉，樊城区人民法院于9月15日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已生效。原审原告刘某某在被驳回起诉后，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就同一法律事实再次起诉的，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原审违反程序规定，违法作出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刘某某眼部受伤系上诉人之子陈某某造成的，并认定了事发经过，将事情的发生，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主观臆断地认定当事人在游戏，有意淡化刘某某过错在先导致损害结果产生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定案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原审原告刘某某仅承担10％责任，该责任划分有失公平公正原则。本案的主要过错责任在于原审原告刘某某，系其首先疯闹引发事端，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二审应当对责任承担重新予以认定。4、伤残赔偿金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刘某某提交的九级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以前一审因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质证，就作为定案依据，上诉后，二审以程序违法，撤销了原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在本次重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九级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仍有异议，并依法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原审原告刘某某，并未依法准许申请进行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违法拒绝上诉人重新鉴定的要求，将存有争议的单方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巨额残疾赔偿金，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5、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高，二审应当予以调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第三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刘某某要求上诉人陈四海赔偿的请求。
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刘某某以“陈世海、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小学”为被告向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2014）樊民二初字第0033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原告刘某某起诉书中被告名字出现错误，故以原告刘某某起诉被告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刘某某对被告陈世海、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小学的起诉。
二审还查明，一审重审时，刘某某将诉讼请求由172239.73元变更为184931.73元。具体变更如下：1.护理费11666元变更为16534元（70天×3543元／月／30）；2.残疾赔偿金91624元变更为99408元（24852元×20年×20%）。其余赔偿费用未变。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并造成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原审被告陈某某在课间与上诉人刘某某嬉闹时，持树枝将刘某某右眼戳伤，陈某某在其父亲陈四海陪同下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了其损害刘某某右眼的经过。公安机关进行的调查，程序合法，真实可信，原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认定陈某某损害刘某某右眼事实清楚，并根据各方责任大小，判决其承担60%赔偿责任适当。因此，上诉人陈四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充足证据及责任比例划分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陈四海上诉还提出刘某某已就此次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刘某某虽提起过诉讼，但樊城区人民法院是以起诉书中被告（应为襄阳市王寨小学，写为襄阳市樊城区王寨小学）名字出现错误为由，裁定驳回刘某某起诉。刘某某变更主体后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属重复起诉，原审法院依法受理，程序合法。故上诉人陈四海该上诉理由依法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重审该案中，上诉人陈四海对刘某某提交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据此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刘某某伤残赔偿金标准应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刘某某伤残赔偿金99408元（24852元／年×20年×20%），原审判决按2014年度标准计算不当（少计算7784元）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某某的该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某上诉还提出护理费应按鉴定意见书上载明的护理日数70日计算，一审仅支持15天的护理费损失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住院治疗15天，虽然鉴定意见书上载明的护理日数70日，但出院时医院出院证明建议出院后病休14天，故上诉人刘某某护理费应按29天计算（2066.40元（26008元／年÷365天×29天）），原审少计算14天计997.38元，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根据双方责任大小、损伤程度及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酌情支持5000元，由陈四海、王寨小学分担并无不当。
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4373.78元、护理费2066.40元（26008元／年÷365天×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天×15天）、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99408元（24852元／年×20年×20%）、残疾器具费（眼镜）150元，合计117597.98元。上述损失，由上诉人陈四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0558.78元，扣减已支付的3000元，陈四海还应赔偿67558.78元；由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5279.94元，扣减已支付的15000元，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还应赔偿上诉人刘某某20279.39元。另10%的损失即11759.79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自行承担。（伤残赔偿金少计算7784元、护理费少计算14天计997.38元，共计8781.38元，按比例划分扣除上诉人刘某某自负10%部分计878.15元（8781.38元－878.15元＝7903.23元），二审在一审基础上增加赔偿费用为7903.23元（其中上诉人陈四海增加赔偿费用5268.82元，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增加赔偿费用2634.41元）。
综上，上诉人刘某某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四海的全部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陈四海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襄阳市王寨小学赔偿原告刘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
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3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即被告陈四海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62289.96元；被告襄阳市王寨小学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7644.98元；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陈四海赔偿上诉人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67558.78元。
四、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赔偿上诉人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20279.39元。
五、驳回上诉人刘某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共计2120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450元，上诉人陈四海负担1170元，被上诉人襄阳市王寨小学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学
审判员 高建平
审判员 徐正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袁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