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诒中，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住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成亮、林晶晶，均为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诒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诒中及其辩护人何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诒中与妻子苏某燕某生活琐事经常吵架、打架，夫妻感情破裂。苏某4燕提出要与陈诒中离婚，陈诒中心生不满，产生了杀害苏某4燕的念头。2014年8月9日20时许，陈诒中携带事前准备好的作案刀具窜到德庆县悦城镇顶底村委会鲤鱼洲村苏某松家，持刀将苏某4燕砍死。经法医鉴定，苏某4燕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身体多处致颈髓损伤并全身多脏器损伤死亡。同年8月11日，陈诒中到德庆县悦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陈诒中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DNA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刀套等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诒中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诒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诒中的犯罪动机与成因有其特殊性，主要是家庭矛盾引发，其主观恶性不是罪大恶极。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诒中与妻子苏某燕某生活琐事经常争吵、打架以致夫妻感情破裂。2014年8月7日下午14时许，陈诒中在德庆县凤村镇嘉兴购物中心购买了一把长约48公分的刀具藏于其骑乘的摩托车后尾箱内伺机作案。同年8月9日20时许，陈诒中携带该准备好的作案刀具窜到德庆县悦城镇顶底村委会鲤鱼洲村，发现苏某4燕正在该村苏某松家后，便持刀冲进屋内对苏某4燕的颈、背部连砍数刀，然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苏某4燕系被锐器砍伤身体多处致颈髓损伤并全身多脏器损伤死亡。同年8月11日，陈诒中到德庆县悦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德公（刑）勘〔2014〕K441226130000201408000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与物证登记表（记载，侦查机关使用棉签提取血迹两份：门板表面下端、单人木沙发靠背处的东墙墙壁各一份；使用棉纱提取血迹两份：单人木沙发座位坐垫、单人木沙发南侧地面各一份；原物提取拖鞋两只）现场图、现场照片，反映广东省德庆县悦城镇顶底村委会鲤鱼洲村014号苏某松住宅，在北侧木门门板表面下端有大面积的喷溅血迹，整体呈向下喷溅，地上有黑色毛发，毛发沾有血迹，一双蓝色拖鞋、鞋印及血迹。苏某1住宅门口地面放有一具女尸，为死者苏某4燕，尸体被一张红色棉被包裹。
2、肇德公（司）鉴（尸）字[2014]0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反映苏某4燕颈部有12.5cm×5cm的创口，下颈椎完全性骨折，颈髓断裂；左肩背部有10.7cm×6cm的弧形创口，下肩胛骨、肋骨骨折，其下方有11cm×10cm的创口，上背部有长32cm的创口，深达胸腔，此三处创口融合在一片；背部正中有长22cm的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臂下段有长10cm的创口，深达肱骨；右上臂上段有长14.5cm的创口，其下肱骨可见骨折；右上臂中上段有长9.8cm的创口，其下肱骨完全性骨折；右手中指中节完全性骨折，此处至掌部有长7cm的裂伤。上述创口均边缘整齐，创角锐利。鉴定意见为苏某4燕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身体多处致颈髓损伤并全身多脏器损伤死亡。
3、肇公（司）鉴（DNA）字[2014]493号DNA鉴定意见书，反映案发现场木门、墙上、地面、椅子坐垫上与死者苏某4燕送检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附近柴房内刀套与陈诒中送检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4、物证:纸质刀套一个。
5、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德公（刑）扣字〔2014〕0001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反映侦查机关对印有“永锋刀具”字样的纸质刀套进行扣押。
6、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德公（刑）扣字〔2014〕00011号扣押决定书、德公（刑）搜查字〔2014〕00029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移交物品清单，反映公安民警于2014年8月11日在梁某住地进行搜查时，在该住宅厨房后门的巷子地上（靠山边）发现一条裤子（特征：牛仔裤、深灰色）一件短袖上衣（特征：T恤、白紫色间条、有衣领，在左胸位置有一个口袋），并对裤子和短袖上衣进行扣押和拍照。
7、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凤村镇嘉兴购物中心电脑交易流水查询、嘉兴百货商场购物小票壹张，反映2014年8月7日14时55分嘉兴百货商场售出一把长约48公分双金鱼刀，价格为17元。
8、通话清单，被告人陈诒中（电话号码：182××××9980）与陈某1（电话号码：135××××9163）的通话记录，反映2014年8月9日20时22分，陈诒中有打电话给陈某1，与两人的陈述一致。陈诒中（电话号码：182××××9980）与陈某2（电话号码：137××××2341）的通话记录，反映2014年8月9日20时19分，陈诒中有打电话给陈某2，与两人的陈述一致。
9、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2014年8月9日20时许，方某报案至德庆县公安局悦城派出所，称陈诒中在德庆县悦城镇顶底村委会鲤鱼洲村14号砍杀其妻子苏某4燕。经过审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0日立案进行侦查。
10、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陈诒中到德庆县公安局悦城派出所投案。
11、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反映被告人陈诒中的身份情况，陈诒中的出生日期为1983年4月19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记录。
12、公安机关提交的监控视频及从德庆县凤村镇嘉兴购物中心电脑截屏图片一张，显示2014年8月7日14时58分，陈诒中在该购物中心购买了一把刀。
13、证人方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今天晚上（2014年8月9日）约8时15分，同村的苏某4燕在我家，我和女儿坐在大厅的中间，我丈夫就躺在靠墙边的长沙发上，苏某4燕坐在靠窗口的木沙发处，我们共四人一起看电视。突然苏某4燕的丈夫陈诒中手持一把不锈钢西瓜刀冲进我家，从侧面对苏某4燕砍去，苏某4燕就用手挡，砍中了她的手，苏某4燕用双手抱着头，陈诒中就继续砍，接着又砍了两刀苏某4燕的背部，苏某4燕的身体有血流出来。我很害怕，就和我女儿跑进了我房里躲避，并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我丈夫苏某2一直在大厅里，具体情况他应该更加清楚。到了今晚约8时24分，我返出大厅时，已没有人在大厅里了，地上满是血。之后我知道是苏某4燕的父亲苏某1将她抱回了家，你们警察和卫生院的医生也过来了，医生检查了苏某4燕，证实苏某4燕已死亡了。
陈诒中拿的刀是一把不锈钢西瓜刀，刀刃长约40厘米，刀刃宽约5、6厘米。陈诒中是德庆县永丰镇人，具体住址我不知道，他年龄约30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偏瘦，今晚穿一件深蓝色、白色横间条的T恤衫。据我所知，平时陈诒中、苏某4燕两夫妻关系一直都不好，经常争吵的，前两天陈诒中还打了苏某4燕一巴掌，苏某4燕曾经告诉我，陈诒中不止一次说要砍死苏某4燕。
14、证人苏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今天晚上（2014年8月9日）我在家某吃完晚饭，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到了晚上约20时左右，苏某4燕来到我家，我妻子在家里一边工作一边陪苏某4燕聊天。过了没多久，我突然听到“啪啪”的响声，转过身一看，苏某4燕的丈夫陈诒中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水果刀正往苏某4燕的左手和颈部砍，苏某4燕全身都是血，当时就看不到她有生命迹象了。我就立刻站起来，还顺手拿起了一张凳子，我妻子大声喊着要报警，陈诒中看到我两夫妇这样子，就立刻跑了，因为当时的天色很暗，我不知道陈诒中跑哪里去了。陈诒中走后，我老婆就打电话报警，不久后你们警察就到场了。
我知道苏某4燕与她丈夫陈诒中的感情一向不是很好，听说他们现在正在闹离婚，我估计陈诒中是因为感情的原因砍了苏某4燕。
15、证人苏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阿中”杀了他老婆苏某4燕。当时我和爸爸、妈妈和阿某（即苏某4燕）在我家看电视，我看见“阿中”拿着刀进来我家砍他老婆苏某4燕。当时我很怕，我和我妈妈就跑进了房间。后来我见到有警察来我家了。“阿中”苏某4银燕老公苏某4银燕是我鲤鱼洲村的人。
16、证苏某1权证言的主要内容苏某4银燕和陈诒中一共生育了三个小孩，两夫妻有矛盾。案发当晚20时左右苏某2松跑来我家说陈诒中砍伤了我女儿，我跑苏某2松家看见我女苏某4银燕坐在一张木椅上，头往墙壁方向靠着，她全身都是血，椅子地上也都是血迹，叫她已经没有反应了。之后我就苏某4银燕抱回家放在家门口右侧的空地上，并打电话给120和110。医生到场检查后宣苏某4银燕已经死亡。
17、证韩某1英证言的主要内容：案发当晚我正在家里洗澡，我小女儿苏紫莹对我说，我大女苏某4银燕被她丈夫陈诒中砍伤了，我赶紧往外跑，刚到门口就看见我丈苏某1权抱苏某4银燕，当苏某4银燕不停的流血。在门口的空地上我苏某1权苏某4银燕放在被子上，是我用手苏某4银燕合上眼睛，还给她盖上被子。之后我又去苏某2松家的大厅，见到地上有一滩血和一扎头发。医生到场检查后宣苏某4银燕死亡苏某4银燕和陈诒中感情不好，两人经常争吵，陈诒中有时还会动手苏某4银燕。案发前几天，在离悦城罗洪村约一公里的八角亭处，因为我小外孙拉屎把裤子弄脏了，陈诒中苏某4银燕拿裤子去给小孩换，但苏某4银燕去的晚了，陈诒中就打苏某4银燕一巴掌。我得知陈诒中苏某4银燕后还赶去八角亭那里，苏某4银燕接回了家。那次打的很重苏某4银燕的耳朵受伤，她还问我拿钱去悦城龙福商场对面的门诊看医生。
18、证梁某锋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8月11日凌晨0时许，陈诒中来到我家，跟我讲他杀了他老婆，还说想去看一下他的三个孩子然后就去自首。在征得陈诒中的同意后，我打电话给我隔壁的村支李某1华，我李某1华一起陪陈诒中去到悦城派出所自首。陈诒中当时穿着一件很脏的浅白色上衣和灰色休闲裤，他说冷，于是我就将我的一件浅蓝色短袖上衣、一件白色短袖衬衣和一条黑色裤子给他穿，他换下的脏衣服被我老婆放在我家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19、证李某1华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8月11日凌晨0时许，我在家接到梁瑞峰的电话，到了梁瑞峰家里后，看见陈诒中正在吃饭。陈诒中说想见一下他的儿女之后就去公安机关自首。当时看见陈诒中的时候，他衣服和裤子都是湿的，梁瑞峰就拿了衣服给陈诒中换上，之后我就和梁瑞峰一起陪着陈诒中去到悦城派出所自首了。陈诒中是永丰镇人，经常到鲤鱼洲村他岳苏某1权家，他与梁瑞峰的妻陈某2燕是姑侄关系，也经常来梁瑞峰家探亲，因此我认识陈诒中。
20、证陈某1良陈某2燕证言的主要内容：反映案发当晚的20时30分许陈某1良陈某2燕分别接到陈诒中打来的电话，陈诒中称苏某4银燕杀了，委陈某1良陈某2燕帮忙照顾小孩。
21、陈诒中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8月6日约18时，因为我老婆打麻将我和她吵了一架，并且打了她一巴掌。我老婆说要跟我离婚，我就说“如果大家都不要家庭了，我拿刀斩死你”。之后我听说三个小孩被她娘家送回到了我永丰镇的家里，我很生气。在回永丰镇看孩子途径凤村圩镇的时候，我就在凤村市场花了17元买了一把长约40公分银色的水果刀，放到我摩托车的车箱里，目的就是要砍我老婆，买的时候刀刃与柄是分开的，外面有一个纸质的刀盒。2014年8月9日20时许，我开摩托车到鲤鱼洲村口，将刀藏到背后的衣服里，然后步行到我岳父家，去到我岳父家门口时就听见我老苏某4银燕在隔苏某2松家聊天的声音。苏某2松家门外，偷听苏某4银燕说一定要和我离婚，就等法院判决三个孩子的问题。我一气之下就拿出刀，冲进屋里苏某4银燕的背部、颈部连续砍了三四刀苏某2松见我苏某4银燕就喊不要冲动，不要砍人，其他人也在喊。因为有附近的邻居过来，我就顺苏某2松家门口旁边的路逃跑了。后来跑进了一条山路，在爬到半山的时候，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的姑陈某2燕和叔陈某1良，并陈某1良说我杀了老婆让他帮忙照顾我的三个孩子。打完电话后，我就将手机关机，一直跑到西江边并躲到了一处果园里，在江边还把手机扔进了江里。逃跑时在山上摔倒过两次，刀也丢失了。2014年8月11日凌晨，我去到我姑父梁瑞峰的修车档（梁瑞峰租悦城顶底村委会支李某1华的地方经营维修汽车的档口），想投案自首。因下雨淋湿了衣服，在我姑父家换好衣服吃了一点饭后，我姑父李某1华就带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22、广东省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反映被告人陈诒中对广东省德庆县悦城镇顶底村委会鲤鱼洲村014苏某2松住宅、逃跑路线进行辨认，在辨认过程中，陈诒中苏某2松住宅旁边的旧猪舍指认遗留在该处的装作案刀具的纸质刀套（印有“永锋刀具”字样，并贴有一标签“嘉兴购物、17元”等字样）。
23、德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德公交认字[2014]第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2014年6月4日18时许在省道265线德庆县悦城往凤村方向107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陈诒中受伤，并认定其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诒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诒中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颈、背部致被害人死亡，作案手段极其凶残，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陈诒中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陈诒中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诒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刀套、拖鞋、衣服等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东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
异
书 记 员 梁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