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民终2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博学大街23－B四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陶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辉，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春，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住大庆市龙凤区。
上诉人大庆市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荣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市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被上诉人冯荣春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庆市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不是我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办公地点照片、融鼎公司公司简介、牌匾照片、微信群聊天记录、工作证、手机短信等证据，但以上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我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与被上诉人工作业务相同，根据被上诉人工作地点在博学大街23－B四楼，李洪明的办公室为博学大街23－B四楼，以二者同在四楼办公且工作业务相同就认定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说的接洽其面试入职、与其约定并支付工资的人员并不是我公司人员，自认李洪明负责管理公司整体业务，但李洪明与我公司无关，李洪明并不是我公司员工。在法庭上，我公司虽未提供关于李洪明独立经营的相关证据，但这也证明李洪明与我公司是没有关联的。其次，一审认定蔡波的行为“已超出一般意义上的帮助协调工资范畴，并带有职权性质的协调”，这与事实不符。一般意义上的工作范畴是无法界定的，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蔡波没有否认工资问题并不代表认可了双方劳动关系，一审在没有确定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认定工资问题，与事实不符。蔡波系融鼎公司的经理，由于我公司与案外人李洪明有过合作，所以在李洪明无法找到时，被上诉人只能去电话联系认识李洪明的蔡波，但这并不能证明我公司是在协调工资情况。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自己是我公司的职工，且其自认在入职时是李洪明负责管理公司的整体，这与我公司并无关联。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工作内容来认定被上诉人在我公司工作并不合理，我公司并非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与李洪明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冯荣春辩称：一、一审时针对诉讼请求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当支付欠付的工资。二、上诉人的监事蔡波在庭审时已承认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过上诉人的招聘信息，蔡波也多次对发放工资一事作出承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冯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大庆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庆高劳人仲字（2017）第69号仲裁裁决书；二、判令被告融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融鼎公司是中远商品交易所综合类会员单位，新华产权交易所综合类会员单位，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综合类会员单位，主要经营各类投资现货交易、原油指数、沥青、天然气，是以重油等投资为主的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永明，兼任公司董事长；蔡波系公司监事，兼任公司经理。融鼎公司租赁案外人大庆庆工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开发区博学大街23－B四楼401室，租赁期间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3月13日。原告冯荣春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在李洪明带领的团队下开展工作，工作岗位为业务员，工作地点为大庆开发区博学大街23－B四楼。李洪明的办公室为博学大街23－B四楼401室，并在营业场所悬挂黑龙江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黑龙江中远商品交易所、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牌匾。
因拖欠原告冯荣春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的工资，冯荣春多次找到李洪明和被告融鼎公司索要工资，但均未果。2017年2月17日，冯荣春向大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4月7日，仲裁庭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冯荣春的仲裁请求。
庭审中，融鼎公司自认大庆只有一个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曾于2016年8月前与大连再生资源商品交易所合作，并使用过黑龙江中远商品交易所、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牌匾。自认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还与李洪明合作，并使用黑龙江中远商品交易所、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牌匾。上述合作结束后，这些牌匾因李洪明原因未进行更换。一审法院责令融鼎公司于庭后四日内向法庭提供其与李洪明的合作协议，但未能提交。自认融鼎公司员工工资由经理蔡波负责发放，员工提成标准是按照员工介绍的客户，收取客户手续费的50%作为提成部分工资。自认于2017年3月15日左右去过大庆开发区博学大街23－B四楼，进入除402房间外的其它房间，并声称这归其管理。在融鼎公司经理蔡波的录音中，其多次保证原告工资没问题，并陈述只要原告进客户，原告“经理”马上给其开户。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冯荣春于2016年10月在李洪明带领的团队下开展中远业务，李洪明的办公场所是博学大街23－B办公楼401室，而该房屋系被告融鼎租赁于大庆庆工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虽然被告辩称其将上述房屋的使用权让与了李洪明，但经庭中释明后，被告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与李洪明的合作协议等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李洪明独立经营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另外，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中远业务，而原告从事的也是中远投资业务。再结合被告经理蔡波的录音内容，其自述原告团队出色，自认将卖公司的东西为原告开工资，并且多次表示原告工资没问题，如有顾客进来，原告“经理”马上为其开户。庭中，虽然蔡波辩解其是为帮助原告协调工资，但身为被告公司经理，其行为已超出一般意义上的帮助协调工资范畴，并带有职权性质的协调，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冯荣春与被告融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关于原告的工资数额。虽然被告否认原告提交的融鼎投资试岗协议书，但是从被告公司经理蔡波的录音内容看，其只是否认原告系其员工，对原告工资数额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在录音中也多次表示保证原告工资没有问题。经核算，原告工资数额实际为3929元〔2900元（12月工资）+1029元（1月工资）〕，超过此数额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融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冯荣春支付工资3929元。二、驳回原告冯荣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融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融鼎公司与被上诉人冯荣春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冯荣春未能提交其与融鼎公司订立过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因此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双方是否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一般可以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具体要求对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一、被上诉人冯荣春通过上诉人融鼎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信息与对方取得联系，后被通知参加面试。冯荣春收到的手机短信显示，通知其参加面试单位为“融鼎电子商务”，面试地址为大庆开发区“开发总部大厦B座四楼”。因此，从冯荣春获取招聘信息、参加面试的相关过程来看，应当认定上述招聘信息的发布主体及接洽面试事宜的主体均为上诉人融鼎公司。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二、冯荣春的工作地点为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博学大街23－B四楼，该地址与融鼎公司的住所地存在混同。冯荣春虽未能提交双方订立过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融鼎公司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明身份的有关证件，但其平时从事的电话销售的工作是融鼎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冯荣春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蔡波作为融鼎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对协调支付工资的问题也作出了相应的承诺。三、融鼎公司虽主张与冯荣春成立用工关系的是案外人李洪明，双方在开展经营业务等方面存在合作协议，但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将相关证据提交，在二审期间也未能证明李洪明与本案涉及的用工关系存在任何关联。综合以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荣春提交的各证据之间彼此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与其成立劳动关系的是融鼎公司；融鼎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依法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
综上所述，大庆市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庆市融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铁峰
审 判 员 杨社娟
审 判 员 齐少游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邢智超
书 记 员 苏麟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