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1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晓炜，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长汀县。2015年6月10日，因犯制造毒品罪（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16年11月1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9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钟伟伟，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长汀县，汉族，中专肄业，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长汀县。因涉嫌伪证于2016年12月8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由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晓炜被控伪证、被告人钟伟伟被控包庇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6日以汀检公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礼祥、代理检察员傅增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晓炜、钟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曹晓炜驾驶闽Ｆ×××××黑色小轿车和巫某（另案处理）前往漳州。到达后，巫某趁曹晓炜在车上睡觉之机，自行驾车到漳州市停车场以人民币13500元（币种下同）的价格向一男子(身份待查)购买了50条软壳中华香烟、50条硬壳芙蓉王香烟、50条灰色七匹狼香烟、25条红色硬壳七匹狼香烟，并将香烟藏放于车的后备箱及后座，拟运回宁化进行销售牟利。并由被告人曹晓炜驾车返回长汀，途经长汀县涂坊高速出口时被设卡民警查获。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上述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鉴定，上述香烟共计价值61680元。
2016年11月9日上午，被告人曹晓炜在明知巫某的行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为能使巫某脱罪，即到环球网吧找到被告人钟伟伟商议，让被告人钟伟伟向公安作假证明谎称是被查扣的50条软壳中华香烟的货主，其他香烟是被告人曹晓炜和巫某共有，使巫某的涉案金额不超过5万元。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曹晓炜自行到涂坊派出所向民警作虚假证言。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钟伟伟自行向涂坊派出所民警作虚假证言。
到案后，被告人曹晓炜和钟伟伟先向民警作虚假供述，经教育后基本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两被告人，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福建省移动公司信息系统查询通话记录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到案、破案经过和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等书证；2、证人巫某的证言；3、被告人曹晓炜、钟伟伟的庭前供述和辩解；4、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鉴别检验报告》、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确认书》等鉴定结论；5、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晓炜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伟伟明知巫某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曹晓炜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曹晓炜、钟伟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晓炜另提出其系主动投案，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曹晓炜应巫某（已判决）的请求，驾驶闽Ｆ×××××号小轿车载巫某至漳州市。到达漳州市后，巫某趁曹晓炜在车上睡觉之机，将自己向他人购得的假冒的中华（软）、芙蓉王（硬）、七匹狼（软灰）香烟各50条、七匹狼（红）香烟25条藏放于小轿车后备箱里及后座上，准备运回宁化县倒卖牟利。随后，由被告人曹晓炜驾车返回。途中，巫某拆开并与被告人曹晓炜品吸了一包假冒的中华（软）卷烟。当日20时55分许，车辆行经龙长高速长汀县出口时，被设卡民警查获。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涉案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根据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涉案香烟共计价值61680元（其中中华（软）49条零9包价值34930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晓炜为能使巫某逃脱罪责，经其提议并与被告人钟伟伟商定，被告人曹晓炜于同年11月11日起、被告人钟伟伟于同年12月6日起分别多次向公安机关伪称被查扣的50条中华（软）香烟系钟伟伟所购买并委托曹晓炜运货，其他香烟系曹晓炜与巫某合伙购买，意图将巫某的涉案金额降到5万元的刑事立案标准以下。案经侦查，被告人曹晓炜至同年12月7日起、被告人钟伟伟至同年12月21日起才如实供述案件的事实真相。
另查明，巫某因违法倒卖上述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构成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业已于同年5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的证据：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破案过程以及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8日20时55分许，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在龙长高速长汀县出口，从被告人曹晓炜驾驶（巫某坐副驾驶位）的闽Ｆ×××××号小轿车的车后座及车后备厢中，查获并扣押了用无标识纸箱、编织袋伪装的中华（软）香烟49条9包、芙蓉王（硬）香烟、七匹狼（软灰）香烟各50条、七匹狼（红）香烟25条。
3、证人巫某的证言，证明：其因准备从漳州收购假烟拿回宁化销售牟利，遂于2016年11月8日早上，在长汀县城打电话给曹晓炜，邀他一起去漳州云霄县城游玩。曹晓炜答应后，其坐车至后，曹晓炜驾驶闽Ｆ×××××号小轿车载其一起前往漳州。中午到达云霄县城吃过午饭后，其向当地一名摩的司机打听何处出售假烟，并在对方带领下，开车（曹晓炜坐在副驾驶睡觉）至一停车场，按中华、芙蓉王、灰狼每箱（50条）4000元、红狼1500元25条的价格，用现金13500元购得中华（软）、七匹狠（灰）、芙蓉王（黄）各一箱（50条）、七匹狼（硬红）25条。香烟用纸箱或编织袋外包装，堆放在车后座和后备厢内。在回长汀途中的一高速服务区休息时，其从车后座放的烟箱中拆了一包软中华烟，与曹晓炜各抽了一根，曹晓炜才知道其购买了香烟放在车上。后来，车辆由曹晓炜驶至涂坊高速路口时被查获。涉案香烟系假烟，且是其一人购买所得，曹晓炜、钟伟伟均与涉案香烟无关。
4、被告人曹晓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6年11月8日9时许，其应朋友巫某的请求，驾驶自有的闽Ｆ×××××号小车，从乘载巫某至漳州。上车后，巫某声称前往漳州是为了拿香烟回宁化售卖。当日中午，两人在漳州市区吃完饭后，巫某开车到一停车场，并让其在车上等侯，其便在车上休息。约一个小时后，其被吵醒，发现车后座已经放了两个无标识的纸箱，随后两人轮流开车沿高速公路回长汀。途中在金山服务区休息时，巫某将车后座上一箱子拆开，里面装的是软中华香烟，巫某拆开一包，两人各吸了一支，巫某说他准备拿这批香烟回宁化老家转卖。车辆驶至高速公路长汀县涂坊出口被查获后，其才知道后备箱还藏放有两箱香烟。（2）案发次日上午，其将巫某因为购买卷烟被查的事情告知钟伟伟后，两人上网查询相关法律和案例，发现案值5万元以内的处罚较轻。其即提议由钟伟伟向公安机关伪称被查获的50条软中华烟是钟伟伟购买并委托曹晓炜运货，剩余卷烟由其和巫某承担。2016年11月11日，其按上述说法向公安机关作了伪证。直至2016年12月7日，才向公安机关如实说明了涉案卷烟系巫某一人购买和其与钟伟伟为减轻巫某罪责作伪证的真相。
5、被告人钟伟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1月9日9时许，曹晓炜告知其巫某因贩烟被抓，两人经查阅相关法律后，想通过向公安机关伪称被查扣中华牌香烟系钟伟伟所购买并委托曹晓炜运货，其他香烟系曹晓炜与巫某合伙购买的方法，使巫某的涉案金额低于5万元的刑事立案标准。随后，其与曹晓炜分别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证言，涉案香烟实际上与其无关。
6、福建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被查获的涉案中华（软）、芙蓉王（硬）、七匹狼（软灰）、七匹狼（红）卷烟经鉴别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7、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确认书》，证明：福建省2016年度卷烟零售价格为中华（软）每条700元、芙蓉王（硬）每条250元、七匹狼（软灰）每条210元、七匹狼（红）每条150元，按照上述卷烟零售价格计算，涉案卷烟总计价值61680元。
8、长汀县公安局调取的《移动号码户主资料查询单》、《福建省移动公司信息系统查询通话记录清单》，证明：钟伟伟使用的152××××3100手机号在2016年11月5日至8日间均处于长汀县境内，并于2016年11月8日15时13分接听曹晓炜使用的158××××2680手机号进行通讯。
9、本院（2017）闽08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5月16日，巫某因违法倒卖涉案的货值金额61680元的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被本院以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判决业已生效。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刑终字第13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钟伟伟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经历；被告人曹晓炜因犯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10日因刑期执行完毕而释放。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人员基本信息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以证明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晓炜、钟伟伟为使犯罪的人逃脱罪责，分别作为刑事诉讼中的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作为案外人，对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严重妨害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其行为分别构成了伪证罪、包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曹晓炜提出其系主动投案，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晓炜在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刑事拘留前后，为达到使他人脱罪的目的，多次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且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案件主要证据的情况下，仍然作证明妨害司法活动，其既非主动投案，又不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曹晓炜的这一辩解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晓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源于被告人曹晓炜的提议而发生，被告人钟伟伟又系初犯，可对被告人钟伟伟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对被告人曹晓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对被告人钟伟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晓炜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二十九日折抵刑期二十九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钟伟伟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凯
人民陪审员 黄 晓 娟
人民陪审员 上官院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赖 春 红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