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世成，男，回族，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西吉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嘉，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世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世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世成和被害人牛某某系恋爱关系。2013年9月21日23时许，杨世成和牛某某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杨世成殴打牛某某致其倒地，后杨世成和朋友将牛某某送往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牛某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牛某某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的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底部血肿形成，压迫生命中枢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013年9月2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杨世成拨打“110”报案，并同朋友主动到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长城中路派出所接受询问。同年9月26日，杨世成接到长城中路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杨世成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亲属赔偿款1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世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体现。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表述为“杨世成殴打牛某某致牛某某倒地”不能全面反映案发当晚的情况；被告人杨世成既未实施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主观上也不具有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杨世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应予酌情从轻处罚；一贯表现良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应证据、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世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杨世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送至医院筹钱进行救治，具有施救行为。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较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杨世成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26万元（其中已支付10万元，其余16万已交至一审法院），被害人的亲属对上诉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予以轻判，并申请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9月22日18时15分公安机关接到杨世成报案称，2013年9月21晚上其与女友牛某某酒后准备回家，走到良田路时因牛某某喝酒过多摔倒在地，导致昏迷，现牛某某已经被其送到医院治疗，要求备案。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9月27日18时许杨世成报案称，2013年9月21日23时许，其和女友牛某某等人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吃完饭后，与牛某某发生争执，打了牛某某两个耳光，在和牛某某撕扯过程中，牛某某倒在地上后脑碰到路边道牙上后昏迷，其和朋友将牛某某送至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9月22日23时许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3.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侦大队银金公（刑）勘（2013）K640111050000201310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3）0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1）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部位、损伤程度，并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及病理、毒物检验结果分析认为：死者头左顶枕部、右顶枕部头皮挫伤及对应部位头皮内及头皮下出血，颜面部及左上腹部擦挫伤、皮下出血等均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打脚踢及磕碰擦蹭等均可以形成。（2）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所见损伤的分布范围、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并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及病理、毒物检验结果分析认为，死者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的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底部血肿形成，压迫生命中枢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毒物）字（2013）977号血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牛某某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血醇）字（2013）957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牛某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门卫。2013年9月21日23时许，其在餐厅里面靠门口的位置坐着看门，从餐厅楼上下来一桌人结账。当时下来了五个人，一个男的提前走了，剩下的两个男的在吧台买单，另外一男一女就到门口等着。过了大概二三分钟，其听到门口有人吵架，就赶紧到门口查看，发现刚才出去的那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厮打，那个男的打了那个女的两个耳光，那两个结账的男的就将那个打人的男的拉开，那个被打的女的还说她和那个男的好着呢，没什么事情。说完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就蹲在地上说话，说着说着那个男的又站起来继续打那个女的，另外两个男的就又跑过来拉那个男的，结果没有拉住，那个男的用拳头在那个女的头部殴打，将那个女的打倒在地上，其听见“砰”的一声，那个女的的后脑壳就碰到餐厅门口的道牙砖上了，她的裤子就湿了，应该是尿流出来了。那个男的走过去又踢了那个女的几脚，另外那两个男的就赶紧将那个男的拉开了，那个女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就对他们说还不赶紧救人，人都快不行了，尿都打出来了。那两个拉人男的其中一个就过来用手在那个女的鼻子上搭了一下，就赶紧打了一辆车，将那个女的抬着上车了，抬那个女的时候，那个女的全身上下都软了，头也耷拉着。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当收银员。2013年9月21日23时许，其在吧台收钱，听见店外一男一女在吵架，站起来向店外看，看见一个男的在一个女的太阳穴部位打了一下，那个女的还在那里站着，他们几个朋友就过来拉架，那个女的就给他们朋友说她和那个男的在找对象，让他们不要管，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就蹲下了。他们两个人在那说了一会话后，其又看见那个男的在那个女的脸上扇了两巴掌，还在头上打了一拳，那个女的慢慢的倒在地上，那个男的上去抓住那个女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那个女的头向后仰，两个胳膊都是垂下来的，双腿弯曲，给其的感觉就是那个女的已经没有知觉了），他们的朋友就上去拉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把那个女的放开了，那个女的就又摔倒在地上（当时正好装修，地上都是砖，那个女的面朝上的倒下去了，后脑勺撞在地上的砖上了），裤裆位置就湿了。那个男的朋友都在骂他，让他送医院，那个男的将那个女的抱了起来，旁边的路人说要打“120”，那个男的就把那个女的扔到地上，当时那个女的脚在台阶上面，头在台阶下面。之后他们几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将那个女的抬到车上就走了。抬起来的时候那个女的身体已经软了。上车的时候其还听见那个男的不让将那个女的送医院，让送到那个男的家里。
9.证人赛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其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工作。2013年9月21日23点左右其接班的时候看见这两男一女和另外三个男的坐在二楼吃饭喝酒，当时他们喝了30多瓶啤酒。23时许，这桌人其中的两个男的在吧台买单，另外的人在餐厅门口站着。其上楼收拾桌子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人在吵，就跑到一楼门口，看到刚才在一起挺亲密的那一男一女在餐厅门口吵架，说的话都很脏，大概内容是那个女的问那个男的要家门钥匙。争吵了二三分钟左右，那个男的突然冲上去对着那个女的脸上扇了两个耳光，打完之后和那个男的一起吃饭的另外两个男的就过来将打人的男的拉开，问那个男的为什么打那个女的，那个男的说没什么事，让他们不要管，他和那个女的说句话，然后那个男的又走到那个女的旁边，他们两个人就蹲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在地上蹲着说了二三分钟左右，那个男的突然将那个女的推倒在地上，骑到那个女的身上，对着那个女的头部打了两拳。他的那两个朋友又过来将他拉开了，往开拉的时候那个男的又对着那个女的肚子踏了一脚，那个女的就哭着问那个男的为什么打她，她做错什么了。那个男的就又冲过去将那个女的推倒，在头上打了两拳，那个女的就瘫软在地上。这时候店里面有两桌客人喊其买单，其将单买了以后继续过来看，看到那个男的手上拿了块砖准备砸那个女的，结果那个男的的几个朋友就将他按倒在地上，并且骂他，他的另外两个朋友就让他赶紧把那个女的扶起来，看是送回家还是打“120”送医院。其旁边站的餐厅看门的张某甲大叔过去看了看，就对那几个男的说尿都打出来了，赶紧往医院送。那个男的就骂骂咧咧的过去将那个女的抱起来，这时候其看到那个女的已经软了，而且尿都失禁了。他的一个朋友就在马路边上打“120”，那个男的看到他朋友打“120”后，说了句让你再打“120”，就将那个女的甩到了地上，那个女的头部后侧碰到马路边上的道牙上面，声音特别响，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头和上身在马路上，腿脚在马路牙子上。这时候那个男的几个朋友就过来将他拉住骂了一顿，那个男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将那个女的扶起来，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另外三个男的开着一辆灰色的CRV轿车走了。（2）其经辨认，杨世成是2013年9月21日晚上殴打那名女子的男子。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服务员。2013年9月21日23时许其听见餐厅外面有人吵架，就到店里面靠门口的位置，看到一个男的对着一个女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另外三个男的就过来将那个打人的男的拉开了，那个打人的男的好像说了句他们两个好着呢，说一会话，然后那个打人的男的就和那个女的蹲在地上说话，另外三个男的站在旁边看着。说着说着那个男的用拳头打了那个女的头部一下，那个女的就仰面躺在地下软了，那个男的跪在那个女的旁边又用拳头打那个女的头部一下，打完后拿起旁边的砖头准备打那个女的，他的几个朋友就把他拉开了。那个男的给他朋友说去看下那个女的，就过去拉着那个女的胳膊把那个女的拉起来，这时那个男的朋友说打“120”，那个男的拉起那个女的后又把手松开了，那个女的又一次仰面朝天摔到了地上，当时就啥也不知道了，其还看见她裤子湿了，以为是血，后来他们走了，其过去看不是血，应该是那个女的尿裤子了。那个男的朋友过来拉开那个男的，给他说不要胡闹了回去再说，那个男的说今天要把她弄死呢，她在装着呢。那个男的就把那个女的抱起来，不知怎么了那个男的就把那个女的摔到地上了，上半身在马路上，下半身在马路道牙上面，软软的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个男的朋友就赶紧抱起那个女的坐出租车送走了。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9月21日18时许，其和杨世成、牛某某等人去银凤市场对面的红兜兜餐厅吃饭，总共喝了30多瓶啤酒，一直喝到23时许，一起下楼准备回家，当时王某某和杨某某在吧台买单，其和苏某某、杨世成、牛某某在门口等着，这时杨世成要和牛某某回家，牛某某不回家还要喝酒，两人发生争吵、撕扯，杨世成扇了牛某某几个巴掌。其过去将杨世成拉开，王某某就将杨世成拉到马路对面，其就一起跟着过去了。过了一会，杨世成不知道怎么了，又往马路对面走，其扫了一眼没有管，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看到牛某某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人看上去已经昏了，其赶紧过来走到杨世成旁边，和苏某某、杨世成将牛某某扶起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将牛某某送到医院。（2）杨世成和牛某某是对象关系，一起在金凤区嘉屋尚河公寓楼904房间住，平时关系好不好不清楚。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9月21日晚，其和王某某、苏某某、牛某某、杨世成、马某某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一起吃饭。到23时许，其和王某某在吧台结账，牛某某和杨世成、马某某先出去了，其结完帐后看见杨世成和牛某某在一起厮打、对骂，就把杨世成拉到对面马路，其就去上厕所了，这时杨世成又跑过去了。其上完厕所看见牛某某在对面的马路上蹲着捂着脸，杨世成和牛某某在吵架，杨世成就在牛某某脸上打了两巴掌，牛某某就坐在地上，其和王某某跑过去拉杨世成，杨世成说要抱牛某某回家，杨世成要抱没有抱住，就把牛某某给摔到地上，后脑着地，牛某某就昏迷了，其、王某某、杨某某、马某某、杨世成打车将牛某某送到医院抢救。第二天其和王某某去医院看牛某某，杨世成通知双方家长，并且杨世成打“110”报了警，去了长城中路派出所。（2）牛某某和杨世成当时都喝多了。（3）杨世成和牛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有一年多了，平时关系挺好的。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9月21日19时许，其和杨某某、苏某某到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二楼吃火锅，一直喝到了24时许，其说不喝了走吧，杨世成、苏某某、牛某某、马某某就下楼了，其和杨某某在吧台买单。买完单出来后，发现杨世成和牛某某在骂架。其就骂杨世成，把杨世成拉到了火锅店对面，牛某某还在火锅店门口站着。杨世成说他过去给牛某某说一句话，他明天回西吉，就过去到火锅店门口，其和杨某某、苏某某、马某某就在对面站着。杨世成和牛某某蹲下在说话，其听见牛某某给杨世成说“我错了”，几人想着杨世成和牛某某应该和好了，就准备走。走的时候其看见杨世成扇了牛某某一耳光，牛某某就被打倒在地，其几个人赶紧跑了过去，其把杨世成抱住给他说“你咋打别人干什么”，他说“不用管”，用胳膊肘子把其打倒在地上。其起来后，看见牛某某还在地上躺着，杨世成把牛某某抱了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牛某某又被摔倒在地上，仰面躺着，旁边的人就说赶紧把女孩送医院，其几个人就把牛某某抬到了出租车上，杨世成、马某某、牛某某先走了，其和苏某某、杨某某又坐了辆出租车到了医院，牛某某在抢救室里，杨世成让其给他借8000元，其就拿卡取了八千元给了他，然后其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几个人商量要报案，杨世成拿自己的手机拨打的“110”报案，然后“110”叫去长城路派出所，其几人就开车去派出所了。（2）当时几个人全都喝酒了，杨世成有点醉的样子。（3）杨世成和牛某某是对象关系，两个人的感情好呢。
1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9月21日19时许，其和王某某、杨某某到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二楼吃饭，王某某和杨某某下楼拿菜时碰到了杨世成，杨世成就带着他对象牛某某还有他朋友马某某一起上楼吃饭了。当晚总共喝了30多瓶啤酒。大概23点左右，王某某和杨某某去楼下结账，其和杨世成、牛某某、马某某就到餐厅门口等着。正等着的时候，杨世成和牛某某因为想要分手的事开始吵架，当时牛某某不和杨世成分手，杨世成就扇了牛某某两个耳光，其和马某某就将杨世成拉开了，王某某和杨某某也赶紧跑出来拉架，杨世成让先不要管，他和牛某某说点事，当时杨世成和牛某某就蹲在路边说话，其和王某某、杨某某、马某某到马路对面打车准备走呢，刚走到马路对面，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牛某某躺倒在地上，其几人就赶紧跑过去拉杨世成，杨世成转身一脚将王某某踢倒，其过去将王某某扶起来以后，牛某某自己也站起来了，因为她不想和杨世成分手，老扑着抱杨世成，结果把杨世成惹急了，就推了她一把、扇了她一巴掌将她扇倒了，她就在地上躺着，当时看着已经有点不清醒了。杨世成过去往起抱牛某某的时候，牛某某挣扎了一下，想推开杨世成，好像没有推上，右手拨到杨世成的胳膊上了，然后就从杨世成的怀里溜下去，后脑勺磕到马路道牙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昏迷了。其几人就赶紧打车将牛某某送往医院。
15.上诉人杨世成的供述，供认（1）2013年9月21日晚上20点左右，其和对象牛某某、朋友马某某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红兜兜餐厅吃完饭准备离开时，看见其表哥王某某、弟弟杨某某也在红兜兜吃饭，之后其又和王某某、杨某某、表哥的朋友苏某某、马某某、牛某某坐在红兜兜二楼喝酒，喝了30多瓶啤酒。喝到23时许下楼准备回家，其和牛某某、马某某、苏某某先出门在红兜兜门口等着，王某某和杨某某在里面结账。其让牛某某跟其回家，她说不回家，还没有喝好，要换个地方继续喝酒。其说她刚做完人流，不能再喝酒了，就拉她回家，她就骂其，其也骂她，骂着骂着就撕扯在一起了，其扇了她两个耳光，她就坐在地上谩骂其，其就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倒在地上。当时周围看的人多，其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她推其不让拉她，她就和其互相撕扯在一起。王某某和杨某某上来拉其的时候其将她的手放开了，她就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头碰到马路道牙子上，就不动了，也不说话了。其过去蹲在她旁边喊她的名字，喊了半天她不答应，什么反应都没有。周围的人说要打“120”，其就将她从后面连腰抱起来（其抱她起来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软了，头微向后仰，双臂下垂，双腿弯曲），走到道牙子的时候，其一下没有抱住，她就滑倒在地上了，当时她的头靠在其小腿上，其就和王某某、苏某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她送到医院，做完CT后，医生说她脑出血，将她送到重症监护室，其向王某某借了8000元现金交纳了医药费。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抢救了一天，9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牛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牛某某大概喝了有四五瓶啤酒，喝完酒以后摇摇晃晃的，看着好像喝醉了。（2）把牛某某送到医院后第二天，其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案，然后和王某某、杨某某、马某某、苏某某一起去的长城中路派出所。
1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杨世成归案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杨世成犯罪时系成年人。
18.收条，证明案发后上诉人杨世成亲属支付被害人亲属赔偿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世成和被害人牛某某系恋爱关系，上诉人酒后因琐事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杨世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世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多次故意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倒地后头部碰到地上，使被害人头部受到钝性外力的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底部血肿形成，压迫生命中枢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头左顶枕部、右顶枕部头皮挫伤及对应部位头皮内及头皮下出血，颜面部及左上腹部擦挫伤、皮下出血等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打脚踢及磕碰擦蹭等均可以形成。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甲、李某某、赛某某及张某乙等人的证言，且与法医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上诉人在主观方面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伤害被害人身体的后果，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方面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世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案发后虽拨打了“110”报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全部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世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送至医院筹钱进行救治，具有施救行为；上诉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较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以上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ＸＸ蓉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邱少洪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晓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