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4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赖丹，女，199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峥，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雷尚霖，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峥，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阳某1，女，201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阳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某,女,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唐某儿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阳某2，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律，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沙北路279、281、283号。
负责人：蒋明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林忠立，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赖丹、雷尚霖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及一审被告林忠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丹、雷尚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的损失总金额予以调低；3、判决赖丹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4、判决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判决雷尚霖不承担赔偿责任；6、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赖丹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赖丹仅仅只是没有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其没有驾驶资格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阳某3醉酒驾驶、超速、追尾、没有系安全带等多个违法行为导致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赖丹对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属于认定错误。2、追尾正常行驶的车辆，后车全责是众所周知的事实。3、赖丹、雷尚霖冒名顶替的行为，事后已经受过行政拘留的处罚，不能因此加重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赖丹的责任等级，而冒名顶替并不是肇事逃逸，两者有明显的区别。4、类似无证驾驶被追尾案件的判决书中，无证驾驶一方均为无责任。根据最高法院和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明显瑕疵，不能成为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二、一审判决确定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的损失金额不合理，应予调低：1、阳某3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阳某3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本案应适用2014年湖南省人均收入标准及消费性支出计算各项赔偿金。3、阳某1、阳某2、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三人均为农村户口，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阳某2、唐某不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根据侵权责任法，在已经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下，不应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交通事故主要是由于阳某3醉酒驾驶追尾造成的，赖丹跟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过高。三、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保单不是车主本人签字，车主林忠立从来没有看到过保单，因此，即使赖丹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也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度范围内进行理赔。保险公司声称的无证驾驶拒赔，但是并未举证证明车主在购买保险时，对该免责条款在保险单、投保单及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因此该条款应该认定为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四、雷尚霖只是提供了车辆给赖丹驾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由于赖丹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并不是由于赖丹无证驾驶的行为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判决雷尚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阳某2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清楚，比例划分适当。3、判例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赖丹、雷尚霖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提出复议。4、阳某2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阳某3属于城镇居民，相关赔偿标准应适用2015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准确，阳某2是否购买保险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即使购买了养老保险，也不能免除赖丹、雷尚霖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合理。
被上诉人黄某、阳某1、唐某辩称：赖丹无证驾驶属于违法行为，雷尚霖对赖丹无证驾驶的行为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应当适用2016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其他意见与被上诉人阳某2的答辩意见一致。
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赖丹、雷尚霖、林忠立、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121473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2000元，�神抚慰金50000元，尸体冷藏及尸体解剖费14920元，车辆损失费34000元，合计134259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某1系阳某3之女，黄某系阳某3之妻，阳某2、唐某夫妇系阳某3父母。2015年12月27日21时05分，阳某3醉酒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浏阳市李畋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外国语学院门口路段时，遇赖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搭乘其夫雷尚霖同向在前行驶，由于阳某3驾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阳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赖丹为逃避法律追究，由雷尚霖冒名顶替驾驶员，隐瞒事实真相。2016年2月29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5]12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阳某3与赖丹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赖丹向黄某、阳某1、阳某2、唐�支付了5万元。诉讼中，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提交了阳某3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车辆损失费经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评估为34000元。诉讼中，林忠立称系委托朋友向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购买保险，保单上林忠立的签名系朋友代签，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向林忠立的朋友交付了保单和所附的保险条款。另查明，1、阳某1出生于2012年2月9日，唐某出生于1956年2月9日，阳某2出生于1957年9月9日。三人均系城镇居民。唐某与阳某2生育了两个子女，即儿子阳某3、女儿阳晴。2、湘Ａ×××××小型轿车系林忠立所有。林忠立与雷尚霖系朋友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前一日，林忠立因其亲属办喜事，将湘Ａ×××××小型轿车与雷尚霖的私家车交换使用。后雷尚霖擅自将该车交给无驾驶证的妻子赖丹练车，在练车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3、湘Ａ×××××小型轿车于2015年4月18日在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6年4月17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投保人林忠立与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签订的保单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1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4、诉讼中，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提交了《浏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城市规划建设用地范围的通知》、规划图、征地协议书、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水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盐津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拟�明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家庭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内的失地农村居民，阳某3于2012年2月1日就职于盐津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请求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诉讼中，阳某2提交了其持有的玖级工伤残疾等级证，并提交了湖南省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阳某2已经丧失部分劳动能力，要求赔偿其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雷尚霖、赖丹以事故发生时阳某2未达到60周岁，且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不代表没有生活来源为由均不同意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唐某要求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水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长期以来患有腰椎干盘突出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水佳社区中洲居民小组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赖丹、雷尚霖对此亦不予认可。6、赖丹、雷尚霖在收到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因阳某3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依法审查计算认定如下：1、丧葬费26944.5元；2、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阳某3生前已成为城镇规划区范围内的失地农民，且其就职单位在本市经济开发区，其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计算，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为2883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51018元（292515元＋58503元）：（1）阳某1生活费146257.5元（19501元/年×15年÷2），即每年9750.5元（146257.5元÷15年）；唐某生活费195010元（19501元/年×20年÷2），即每年9750.5元（195010元÷20年）；阳某2生活费39002元[19501元/年×20年×20%（9级伤残）÷2]，即每年1950.1元（39002元÷20年）。因前15年3个被扶养�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501元，故支持292515元（19501元×15年）；（2）后5年唐某、阳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503元[（9750.5元×5年）＋（1950.1×5年）]元；4、尸体解剖费8000元；5、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6、车辆损失费34000元。以上共计997222.5元。
一审法院认为：赖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且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指使他人冒名顶替，构成肇事逃逸；阳某3醉酒驾车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原因，双方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的浏公交认字[2015]12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恰当，予以采信。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由赖丹按照相应的责任予以赔偿。林忠�将其所有的车借给有驾驶资格的雷尚霖无过错，故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要求林忠立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雷尚霖明知林丹无驾驶资格证仍将车交与其练车，对赖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59周岁，已到退休年龄，且提交了其所在社区居委会、居民小组的证明，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支持。阳某2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8周岁，虽未到退休年龄，但其提交了玖级工伤残疾等级证，证实其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故酌情按照其丧失的劳动能力程度支持其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此次事故造成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的亲人死亡，造成其精神上的损害，结合本案案情及社会环境，对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0元为宜。黄某、阳�1、阳某2、唐某主张的尸体冷藏、冰棺费等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赔付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虽然湘Ａ×××××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1项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赔范围，免赔范围应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替代赔偿额，但交强险限额不能对抗受伤的第三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更不能替代无证驾驶者赔偿受害人。本案中湘Ａ×××××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忠立委托朋友向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代为购买保险，朋友代林忠�在保单上签字，并领取了保单和所附的保险条款，应视为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已向林忠立告知保险条款。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应纳入交强险项下赔偿范围的损失有11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剩余损失910222.5元（物质损失9972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强险项下先行支付112000元）由赖丹赔偿455111.25元（已赔偿50000元，还应赔偿405111.25元），其余损失由黄某、阳某1、阳某2、唐某自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因其亲人交通事故死�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尸体解剖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022222.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项下赔偿112000元；赖丹赔偿455111.25元（已赔偿50000元，还应赔偿405111.25元）；雷尚霖在赖丹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自理；二、驳回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19元，由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负担1759.5元，赖丹负担175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赖丹、雷尚霖对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应承担责任；二、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的损失认定；三、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赖丹、雷尚霖对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应承担责任。赖丹主张其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根据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系由于阳某3醉酒驾车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阳某3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事故。阳某3醉酒驾车，导致无法调控车速、车距，危险临近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和反应，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赖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救助伤员，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责任。虽赖丹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由雷尚霖冒名顶替，但冒名顶替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根据双方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的因果关系的大小，本院认定赖丹、雷尚霖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阳某3本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丹与阳某3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雷尚霖明知赖丹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予其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雷尚霖应对赖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此，赖丹、雷尚霖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二、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的损失认定。首先，关于本案相关损失认定标准的时间节点问题。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2月27日，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于2016年4月1日起诉，于2016年4月25日一审辩论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的计算均应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故虽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核算了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的相关损失，但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的统计数据计算其相关损失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其次，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赖丹、雷尚霖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合理。经查，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提交了《浏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城市规划建设用地范围的通知》、规划图、征地协议书、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水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盐津铺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等证据，能证明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的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唐某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提交了社区居委会、居民小组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阳某2虽未到退休年龄，但其提交了玖级工伤残疾等级证，证实其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故此一审判决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上诉人赖丹、雷尚霖的相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因阳某3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1022222.5元，由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剩余损失910222.5元，由赖丹赔偿273066.75元（已赔偿50000元，还应赔偿223066.75元），雷尚霖在�丹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赖丹、雷尚霖主张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未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说明，该免责条款应不产生法律效力。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此，赖丹、雷尚霖要求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于法有据，但其要求大地财保浏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赖丹、雷尚霖的上诉请求部分�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2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项下赔偿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112000元；
三、赖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223066.75元，雷尚霖在赖丹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阳某1、黄某、阳某2、唐某负担2279元，由赖丹、雷尚霖�担47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瑶
审判员 胡益民
审判员 于 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