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嫦（与黄新明系兄妹关系），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明（与黄新明系兄弟关系），男。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新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佑丰石油化工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滨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曲荣，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因与被上诉人杨沛、珠海市佑丰石油化工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佑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新明，被上诉人佑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曲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11月9日，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合资兴办郴州德湘化工气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德湘公司），与郴州桥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桥氮公司）合作生产液态二氧化碳，并由三原告负责对外销售。桥氮公司负责过磅，按销售吨位收取资源费。2008年5月7日、5月9日、5月11日、5月13日、5月17日司机华伟驾驶粤C112**号槽罐车五次到三原告处拖运液态二氧化碳，经桥氮公司过磅重量为25.76吨、25.25吨、24.52吨、24.99吨、25.23吨。该槽罐车登记在珠海市佑丰石油化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双方未对价格单价进行约定，亦未对五车货款进行结算。无证据证实杨沛出资购买粤C112**号槽罐车并挂靠在珠海市佑丰石油化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亦无证据证实司机华伟系两被告雇请或委派到三原告处购买液态二氧化碳。2008年10月20日，三原告将公司股份转让给黎荫棠。2012年，黄新明曾就本买卖合同纠纷一事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黄新明自愿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44号民事裁定，准许黄新明撤诉。2013年6月，三原告就本买卖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应该有明确的买卖主体，并就买卖标的价格、数量、质量、结算、交付等内容进行约定。本案黄新明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从黄新明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表明仅有买卖事实的存在，无证据表明具体的买主是谁，货物的单价是多少以及买卖双方最后结算的价款是多少。司机华伟驾驶粤C112**号槽罐车到黄新明等人处拖运五车次液态二氮化碳是事实，但不能证实该司机系杨沛雇佣或者系佑丰公司委派，黄新明等人亦未向法院主张追加华伟为本案共同被告，以便于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杨沛答辩意见表明司机华伟不是他雇请的，亦未出资购买粤C112**号槽罐车。佑丰公司亦未出庭陈述事实。黄新明等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充分，法院无法认定该案的真实买主以及货物价格。故对黄新明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对被告珠海市佑丰石油化工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杨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5.25元，由原告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共同承担。”
上诉人黄新明等人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车辆登记制度是国家对车辆进行法制化管理，确认车辆的身份和承担权利义务的重要法律依据。粤C112**号车是化工危险品特种车，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佑丰公司，而该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五车二氧化碳，不管驾驶车辆的人是谁，车辆拖货的行为都是企业法人行为，车辆所有人佑丰公司依法应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原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事实主张，既有黄新明与杨沛直接手机短信往来和通话录音资料，购货未结账的榜单，又有购货交款的凭证依据，证明购货价格，以及杨沛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3、买卖合同不一定要签订书面合同，可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本案买卖双方就商品的价格、方法、运输、结算方式口头有约定。且双方已经交易的几笔业务的三联收款收据，对购货时间、车号、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及卖方单位收款公章、经手人等交易事项均有显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买卖合同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杨沛和佑丰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40，240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佑丰公司答辩称：一、佑丰公司因种种原因一审未到庭应诉，但从收到的应诉资料看，佑丰公司认为上诉人一审起诉所提交的资料存在以下问题：1、黄新明等人一审起诉主张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杨沛，而运货车辆挂靠在佑丰公司名下，故佑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非侵权纠纷，既然黄新明等人主张合同相对人非佑丰公司，且佑丰公司未提供付款担保，则佑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杨沛和司机华伟都不是佑丰公司员工，佑丰公司无需对杨沛、华伟的行为承担责任。3、黄新明等人自称是德湘公司股东，而德湘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非个体工商户，黄新明等人以个人身份起诉不当。4、涉案货款欠付时间是2008年5月17日，黄新明等人从未与佑丰公司联系过，也未向佑丰公司催讨货款，其向佑丰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决依据相关证据作出无法确定合同买方的认定是正确的，绝大多数运输车辆的登记人都不是车载货物的所有权人，无需对车载货物的所有权纠纷担责，更无需对车载货物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新明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客户账单，拟证明移动电话1332666****的用户号码户头是杨沛的，杨沛用1332666****的移动电话号码多次与黄新明就本案货款欠款事宜电话联系，佐证一审中短信往来和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关联性。2、黄新明与杨沛短信往来照片及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黄新明等人与杨沛买卖关系及欠款事实成立。3、佑丰公司变更住址后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佑丰公司的住所地发生变更。4、桥氮公司地磅房二氧化氮过磅明细记录，明细表记载了2007年12月18日至2008年1月25日期间粤C112**共有10次过磅登记记录，与一审提交的过磅单相互佐证，拟证明粤C112**车在发生本案交易前，就与黄新明等人有多次二氧化碳交易往来。
对上述证据，佑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中1332666****的电话号码是否属于杨沛不清楚，且杨沛不是佑丰公司员工，与佑丰公司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佑丰公司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为电信公司出具的移动电话用户信息资料，加盖有业务公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采信；证据2为视听资料，结合一审中黄新明提交的杨沛住所居委会出具的针对涉案货款调解情况的证明，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证据3系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佑丰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系桥氮公司地磅房记录的二氧化氮过磅明细情况复印资料，加盖有桥氮公司地磅业务公章，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1月9日，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合资兴办德湘公司，与桥氮公司合作开发生产液态二氧化碳，并由黄新明等负责对外销售。桥氮公司负责过磅，按销售吨位向黄新明等人收取25元／吨的资源费。2007年12月起，粤C112**号槽罐车即多次在桥氮公司过磅拖运液态二氧化碳。2008年4月8日、10日、14日、23日，粤C112**号槽罐车四次拖运液态二氧化碳，每次一车，结算单价均为320元／吨。2008年5月7日、5月9日、5月11日、5月13日、5月17日，司机华伟驾驶粤C112**号槽罐车五次拖运液态二氧化碳，经桥氮公司过磅重量分别为25.76吨、25.25吨、24.52吨、24.99吨、25.23吨，该五车货款未结算。
二、2008年6月，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将德湘公司全部股份及财产转让给黎荫棠，双方约定德湘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均由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负责处理。彼时，德湘公司亦停止生产液态二氧化碳。
三、2012年6月29日，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街新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湖南省郴州市黄新明先生，曾先后两次到我居委会要求调解与我辖区华香苑3单元602住户杨沛先生经济纠纷。据黄先生反映杨沛欠其货款，自2008年至今未还。第一次2011年11月黄新明先生到我居委会后联系到杨沛先生到我居委会后，经双方沟通后表示私下解决纠纷问题离开了我居委会。第二次即2012年6月28日，黄新明先生到我居委会后经居委会主任赖水英拨通杨沛先生电话，杨先生接听后表示其现在不在珠海因此不能过来接受调解。”
四、粤C112**号槽罐车从2007年11月23日起至2010年4月27日期间，车辆所有人登记为佑丰公司。
五、2012年黄新明曾就本买卖合同纠纷一事以杨沛为被告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25日黄新明撤诉。该院作出（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44号民事裁定，准许黄新明撤诉。2013年6月，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就本买卖合同纠纷以杨沛和佑丰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杨沛和佑丰公司连带支付货款40，24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08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利息15，570元，利随本清。2013年8月10日原审法院公告送达通知杨沛应诉，杨沛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在开庭审理前的2013年1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及黄新明等人要求杨沛和佑丰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一般应具备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买卖标的物、标的物价款、履行期限等条款，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权利，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买卖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黄新明等人认为其与杨沛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其主要证据为五张液态二氧化碳过磅单。该过磅单上确实仅有车号、毛重、皮重、净重、司机名称等信息的记载，并无购买人名称、货物价款或单价等内容显示，仅以此证据确不能证明黄新明等人与杨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黄新明在一审中提交了杨沛居住地所在居委会新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从该证明的内容看，可以明确以下两个事实：1、2011年11月黄新明请求新香社区居委会调解其与杨沛之间的货款纠纷时，杨沛到了居委会，并与黄新明有过当面沟通协商的过程；2、2012年6月黄新明第二次到该居委会请求调解时，居委会主任赖水英拨通了杨沛电话，杨沛表示因在外地不能接受调解。上述两个事实可以证明，杨沛当时非常配合居委会的工作，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中并未否认其与黄新明之间货款纠纷事实的存在，且愿意接受调解。而一审中黄新明提交的其与杨沛的手机通话录音及短信来往内容显示，杨沛在2012年7月与黄新明的通话及短信中均认可尚欠黄新明几万元货款，并表示会在当年年底前归还。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黄新明等人与杨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通过粤C112**号槽罐车拖运液态二氧化碳的买受人系杨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粤C112**号槽罐车2008年4月四次拖运液态二氧化碳，每次结算单价均为320元／吨。本案五次交易均发生在2008年5月，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可以参照4月份单价320元／吨的交易习惯确定货物价款。五次交易共计拖运125.75吨二氧化碳，货款共计40，240元（125.75吨×320元／吨）。杨沛作为买受人，依法应支付货物价款，故本院对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要求杨沛支付40，240元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杨沛长期拖欠货款未付，依法应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对还款期限明确约定，应从2011年11月黄新明到珠海市杨沛居住地追索欠款时起算。黄新明等人主张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即2013年5月20日，故本院确定计算利息的月数为18个月。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年贷款的年利率为6.15%，故杨沛暂应支付的货款利息为3712.14元（40，240×6.15%÷12×18）。
二、本案交易时粤C112**号槽罐车登记的所有人虽为佑丰公司，但本院已查明粤C112**号槽罐车系拖运货物的运输工具，货物买受人系杨沛而非佑丰公司，故佑丰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黄新明等人要求佑丰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中杨沛答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一审中黄新明等人起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本为现款现货，但本案交易发生时杨沛电话告知黄新明等人当时因资金困难，暂缓付款，且后来因杨沛电话停机，联系中断。那么根据黄新明等人的自述，本案交易发生时双方已协商将付款方式变为先货后款，但对付款时间并未约定。故本案货款的履行期限既未约定亦无法确定，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1年11月黄新明到珠海市杨沛居住地要求其付款时开始计算。据此，黄新明等人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受法律保护，杨沛一审时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中杨沛、二审中佑丰公司均提出本案过磅单上显示过磅人系桥氮公司，无证据表明出卖人系黄新明等人，故黄新明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身份的意见。经查，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2006年合资兴办德湘公司，与桥氮公司合作开发液态二氧化碳，生产和销售均由德湘公司负责，桥氮公司仅负责过磅并向德湘公司收取资源费，故过磅单上虽加盖的系桥氮公司公章，但事实上桥氮公司并非本案货物的出卖人。德湘公司虽系本案货物名义上的出卖人，但2008年6月德湘公司原股东黄新明等三人已将公司的全部股份及财产转让给黎荫棠，而双方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黄新明等三人负责处理，故本案货款的利害关系人只有黄新明等三人，该款的追索权已由黄新明等三人承继，其据此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杨沛、佑丰公司认为黄新明等人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黄新明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杨沛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杨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货款40，240元及利息3712.1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明、黄燕嫦、黄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