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
委托代理人：辜秋月，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
委托代理人：张慧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某、史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2）穗黄法民一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上诉人1982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相识，1983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两人育有一女，名谭卓荃，出生于1983年11月11日。婚后初期，两上诉人双方感情尚可。2001年1月20日，谭某遭遇交通事故。2001年7月16日，广州法医学会法医鉴定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结论为右股骨粉碎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左胫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最终评定为九级伤残。上诉人谭某后因摔伤导致伤情加重，2002年6月4日，广州市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残疾证载明上诉人谭某的残疾等级为三级，监护人为上诉人史某。自上诉人谭某受伤后，双方感情趋于紧张，2002年10月14日，上诉人史某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02）黄法民一初字第721号］，要求解除与上诉人谭某的婚姻关系，后该案以准许上诉人史某撤回起诉而结案。因上诉人史某曾提起离婚诉讼，自2002年11月份左右，上诉人谭某的工资收入存折交由其妹谭惠如管理。2007年11月份左右，上诉人谭某搬离双方共同居住处，借住在母亲及妹妹处，并由妹妹等负责护理和照顾。上诉人史某后亦搬至女儿谭卓荃处居住。双方少有往来。2009年，上诉人谭某残疾证上的监护人更改为谭惠如。
两上诉人双方请求法院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广州市黄埔区荔香二街7号702房；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157号大院9号503房；双方名下的公积金、住房补贴；双方名下的退休金。
双方确认广州市黄埔区荔香二街7号702房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权登记人为上诉人谭某。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该房市值为661668元。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157号大院9号503房的登记日期为2010年7月1日，产权人为谭卓荃，建筑面积55.04平米。另查，上诉人谭某于2011年3月全额领取名下的公积金共96307.72元（该时上诉人谭某已退休），另于2012年下半年收到所在单位发放的住房补贴11057元。打印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的广州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载明：上诉人谭某史某的公积金账户已销户，上年结转总额为13460.01元。双方现均已退休，靠领取社保退休金生活，每人的收入均为3000余元／月。双方同意个人名下的退休金归各自所有。
因上诉人谭某人身遭受损害，自事故发生后，多次前往医院进行治疗，上诉人谭某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诊户名为上诉人谭某的医疗费发票金额约54600元。自2002年10月至今，上诉人谭某先后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有医疗费票据证明的有：2002年10月在原中山医科大学黄埔医院住院6天；2006年2-4月在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54天；2007年11月-2008年1月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56天；2008年4-10月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94天。无医疗费票据，但有病历证明的有2002年11-12月在广州石化医院住院56天，该次住院的内容为：“因左胫腓骨内固定拆除术后1周入院，在原审法院营养及抗感染治疗，现左胫腓伤口已拆线，I／甲愈合。右股骨局部渗液伤口已愈合”。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房地产权证书、医疗费发票、病历、公积金个人信息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经人介绍相识并登记结婚，虽共同生活近三十年，但自上诉人谭某人身遭受损害后，双方感情已趋于紧张。2002年，上诉人史某曾起诉离婚，虽后申请撤回起诉，但2007年至今，上诉人谭某搬离双方共同居住的广州市黄埔区荔香二街7号702房，上诉人史某后亦搬离该处，双方少有往来。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先后提起离婚诉讼，且在近六年的时间内，少有往来，互不关心，应认定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上诉人谭某诉请离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原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
1、双方确认广州市黄埔区荔香二街7号702房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谭某主张该房产权应归上诉人谭某，由上诉人谭某补偿30%的房价价款给上诉人史某。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谭某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后再次摔伤，导致伤情加重，现为三级残疾，应认定为生活上存在困难，系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予考虑的因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权衡双方目前的身体、收入情况并考虑到该房产权人为上诉人谭某，现上诉人谭某寄居它处，而上诉人史某已搬出该房与女儿共同居住，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房产宜归上诉人谭某所有，但上诉人谭某应向上诉人史某补偿该房40%市值的价款，共计264667.2元（661668元×40%=264667.2元）；上诉人谭某主张其只补偿房屋价值的30%给上诉人史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157号大院9号503房的产权人为谭卓荃，且房产登记时其已成年并具有独立生活能力，在上诉人谭某无其它证据证明上述房产为两上诉人夫妻双方财产的情形下，上述财产不宜认定为两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诉人谭某主张分割上述房产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双方名下的公积金：2011年3月，上诉人谭某领取名下的公积金共96307.72元并销户，2012年下半年收到所在单位发放的住房补贴11057元，共计107364.72元。上诉人谭某主张上述款项已用于归还债务及日常生活所需。为此提交以下证据：借据7张及医疗费、病历若干，借据内容为1998年5月购房借款10000元，因上诉人谭某治疗向他人借款62000元。医疗费票据为2002年10月至今的住院及部分门诊、买药等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谭某现为三级残疾，确实存在长期治疗的事实基础，但是否已透支该时尚未领取的公积金，则需结合相关治疗费用及日常用度与其收入相比对的结果予以判断。鉴于双方财务分支已近十年，很多证据疏于保管，日常生活用度亦难以全方面的举证，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结合经验规则予以酌定如下：
上诉人谭某的收入情况（2002年10月至2011年3月）：根据上诉人谭某所提交的工资及保险金领取存折，上诉人谭某自2002年10月至2011年3月的收入（含工资、奖金及保险理赔款等）共计201159.76元。
上诉人谭某支出的项目（2002年10月至2011年3月）：
（1）医疗费：上诉人谭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至2011年3月约54300元；上诉人谭某另主张有部分门诊票据遗失，原审法院认为在近十年的求医过程中，有部分门诊票据遗失属合理情形，该主张可予采纳，综合考虑其病情并结合病历记载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20000元；另有病历证明的有2002年11-12月在广州石化医院住院56天，住院治疗的内容为内固定拆除术后的营养及抗感染治疗，原审法院酌定该次住院费用为6000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80300元；
（2）护理费：2002年6月，上诉人谭某已被评为三级残疾，其后因病情需要亦多次住院治疗，结合其年龄及伤情特点，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谭某在搬出另住后确需一人护理或照顾，上诉人谭某提交的支出费用明细所列2002年10月至2007年11月的护理费中住院护理费359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时间段两上诉人仍共同居住，上诉人谭某主张的其它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谭某另主张2007年底至2011年3月护理费余款61050元，以约40个月的长度来考虑，月均约1500元，上述额度属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日常用度（包括住院期间的伙食费）：
2002年10月至2007年10月，该时间段内两上诉人仍共同生活，酌定该时间内上诉人谭某个人的支出为月均800元，共计48000元；
2007年11月至2011年3月，该时间段基本为上诉人谭某搬出荔香二街7号702房另行居住的时间，考虑到上诉人谭某的身体情况，酌定该时间内上诉人谭某个人生活用度的支出为月均1500元，共计61500元。
（4）购房借款：上诉人谭某主张1998年5月购房时借款10000元，上诉人史某予以否认，认为购房并未借款。但查阅（2002）黄法民一初字第721号案件庭审笔录，上诉人史某曾就双方借款买房一事两次陈述如下：购买房屋是曾经借款10000元，该款已经归还了。比对前后相隔十年的庭审陈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购房发生于1998年，2002年距该时间更近，且上诉人史某两次陈述曾经借款10000元，原审法院采纳该时其陈述的内容，认定双方因购房借款10000元。现上诉人史某否认曾借款，亦不再就已还款进行举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10000元至少在2002年10月未曾归还，上诉人谭某主张后由其归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上诉人谭某的支出共计：80300元＋3590元＋61050元＋61500元＋10000=216440元。与其收入比对，上诉人谭某应用公积金支付的费用为：216440元-201159.76元=15280.24元。上诉人谭某主张其公积金全部用于归还债务及日常用度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谭某公积金余额为96307.72元-15280.24元=81027.48元。此后，上诉人谭某未再住院治疗，提交的门诊费用票据同比2011年之前亦呈下降趋势，2013年门诊票据金额不足3000元，而其每月领取的社保金则呈上升状态，因此上诉人谭某主张2012年下半年领取的住房补贴亦用于贴补家用，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名下的公积金及住房补贴金额认定为：81027.48＋11057元＋13460.01元=105544.49元。考虑到上诉人谭某身患三级残疾的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此款的60%，即63326元归上诉人谭某所有，余款42218.49元归上诉人史某所有。现有13460.01元在上诉人史某名下，上诉人谭某应向上诉人史某补偿28758.48元。
4、双方同意各自名下现有的退休金归各自所有，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谭某与上诉人史某离婚；二、双方共有的广州市黄埔区荔香二街7号702房归上诉人谭某所有，上诉人谭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上诉人史某补偿房款264667.2元；三、上诉人谭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史某补偿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差额共28758.48元；四、上诉人谭某、上诉人史某名下现有的退休金归各自所有；五、驳回上诉人谭某、上诉人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谭某负担1550元，上诉人史某负担1550元；房屋评估费3400元，由上诉人谭某负担1700元，上诉人史某负担1700元，房屋评估费已由上诉人谭某垫付，上诉人史某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谭某。
上诉人谭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2）穗黄法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2）穗黄法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使用的公积金及住房补贴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上诉人自2001年遭遇车祸导致残疾以来，十几年间经历多次病痛及手术，生活长期处于非常拮据的状态，仅凭微薄的内退工资根本不能维持日常生活及治疗，为此上诉人不得不对外举债用以生活及治病所需。2011年提取公积金之后，大部分公积金款项用于偿还对外债务。另外，由于上诉人生活不便，需要长期聘请陪护人员进行陪护，身体有疾病需要长期用药，物价上涨等各种因素，各方面开销较大，剩余的公积金款项及2012年领取的住房补贴早已经用光，即事实上公积金款项及住房补贴已经不存在，原审法院对于不存在的款项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是不合理的。
二、黄埔区大沙东路157号大院9号503房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原审法院以上述房产的产权人为谭卓荃，在房产登记时已成年并具有独立生活能力，并且谭某无证据证明其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对此不予认定。而事实上，该房产登记时间为2010年7月1日，以谭卓荃的收入及资历根本不可能有购买房产的能力。该房产为双方的共同财产购买，遂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存在错误，为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史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2）穗黄法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内容；2、依法判决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荔香二街7号702房，由上诉人占有50%的产权，由被上诉人占有50%的产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差共58682.36元。
上诉理由：（一）、关于702房屋的分割问题，一审处理不当。
1、一审认为谭某属于“生活上存在困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谭某遭受交通事故后再次摔伤而导致三级残疾，令人同情，但“三级残疾”并非认定生活上存在困难的理由。事实上“三级残疾”基本能够完成日常生活活动，不属于生活上存在困难的人。
据《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试用）六类残疾标准》可知，肢体残疾中的“三级”为轻度残疾，具体情况为“基本上能够完成日常生活活动”。
（2）、认定是否“生活上存在困难”，应考虑当事人的今后收入，结合可能发生的支出费用，综合认定，而不能简单以“三级残疾”为标准进行推定。
一审认为谭某属于生活上存在困难的理由是“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后再次摔伤，导致伤情加重，现为三级残疾，应认定为生活上存在困难”，该推定不能让人信服。试举例：某人是三级残疾（甚至更高程度的残疾），但今后完全有能力支付医疗费用，甚至有能力雇佣众多保姆、护工为其服务，完全不存在生活困难的情况，法院能否以“残疾人”为简单理由推定其“生活上存在困难”而多分得夫妻共同财产？
（3）、从谭某的实际情况看，谭某的身体渐趋康复，今后不再需要较大的医疗支出。从谭某提交的证据可知，谭某从2008年之后再没有住过院，也就是说五年来，史某只是到医院开药以促使身体康复，其身体渐趋康复，一审也认为“2013年门诊票据金额不足3000元”，可见谭某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住院，只需一般性巩固服药。
（4）、从谭某今后的收入情况看，谭某属于国有企业退休员工，享有医保等完善的生活及医疗保障，对于今后的生活及医疗开支，足以支付，完全不存在支付困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谭某“生活上存在困难”，可能是基于谭某今后可能还需要较大医疗费用支出的考虑。但从谭某提交的情况看，没有证据证实谭某今后还需要较大的医疗费用（此需要谭某举证证实），上述证据反而证实今后的治疗费用渐趋下降，现在只需开药巩固即可。
（5）、按照一审的观点，只要是三级残疾，就直接认定为“生活上存在困难”，而不考虑个案情况，会造成众多不公平的现象。例如：许多被鉴定为三级残疾的人，本身有固定收入，今后也无须较大的支出，但对方却没有固定收入（或收入较低），此情况下，显然不能把三级残疾的人认定为“生活上存在困难”的人。
2、从事实上看，史某才是需要照顾并多分得财产的人。
（1）、史某长年多病，医疗费用花费的不比谭某少。（具体情况详见史某补充提交的证据）。由于一审期间，史某不懂法律，也没有聘请律师，完全不知道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当事人是否属于“生活上存在困难”的人，法院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也没有予以释明或提示，也没有就该争议的焦点问题引导双方进行辩论，所以史某在一审期间只是提交了部分证据，以证实史某身体患病的情况。实际上，史某的身体情况也很糟糕，今后需要大量的医疗费用的开支。如果一审期间，史某知道该问题是争议的焦点，史某完全能够举出证据，证实史某的患病现状及今后所需的大量支出。
（2）、史某属于法定的应照顾多分得财产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9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女儿跟随史某生活多年，其开支均是由史某负担，现在女儿和史某仍生活在一起，应照顾女儿和史某。
3、虽然史某属于应当予以照顾的对象，但谭某的情况令人同情，史某同意按双方各占50%的份额对房屋进行分割，一审认为谭某分得60%的份额，明显不公。
4、一审法院对于702房的分割方式，有违公平原则，并且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令702房屋归谭某所有，由谭某向史某补偿款项，史某对此处理方式，不予认同。
5、一审期间702房的市场价评估为661668元（评估时点2012年10月），但一审判决时间是2013年10月底。一年多的时间内，房价上涨的幅度非常大，尤其是黄埔区的房价上涨情况在广州市遥遥领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一审判决时）该房屋的市场评估价至少已经100多万元，如果按房价上涨的幅度估算，在二审判决时，房价更会上涨。该处理方式对于获得房屋补偿款的当事人，明显不公平。
6、评估报告的有效期至2013年12月4日，二审期间该评估报告显然失效，现在的房价显然明显高于评估时的房价，二审不能再以已经失效的评估报告作为分割依据。
（二）、关于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款的分割问题，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具体情况为：
1、一审从2002年10月开始计算谭某的总收入及总支出，没有说明理由。
2、一审认定谭某从2002年10月至2011年3月的总收入共计201159.76元有误。2002年10月之前，谭某有正常收入。一审推定其在2002年10月的收入为“0”，并以此时间开始计算收入，不符合当时的情况。即使从2002年10月开始，谭某也还有内退生活费、节假日慰问金、单位捐款等收入，一审没有查明全部的收入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3、认定谭某从2002年10月至2011年3月的总支出共计216440元有误。
（1）、医疗费。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法院只能依谭某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为依据，对于不能举证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特别是：对于2002年11-12月在广州石化医院住院56天，一张单据都没有，但对于在此之前的单据谭某都有保留，一审酌定住院费用为6000元，不符合举证原则。不排除该住院费用价格低甚至可能全额报销（谭某是石化厂职工，很可能全额报销，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该情况请法院核实），谭某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按酌定来处理，史某认为不妥。其次，即使按谭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至2011年3月，其医疗费计算只有10000多元，但一审错误地计算为54300元（判决书第7而第5行），属于计算错误，史某申请重新核算。
（2）、护理费。谭某最后一次住院是2008年。谭某经鉴定为三级残疾，三级残疾为轻度残疾，具体情况为“基本上能够完成日常生活活动”，所以出院后不需要护理。如果出院后仍需护理，就不是“三级残疾”了，而是更为严重的残疾。所以，“三级残疾”在出院后无需计算护理费，一审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明显不当。
（3）、日常用度。一审认为2002年10月至2007年10月，酌定个人支出为每月500元，共计48000元。事实上，该段时间由双方共同生活，应由谭某举证个人支出是从其工资收入中支付的（事实上其工资已由其妹谭惠如保管，应由其举证该每月500元的费用是由谭惠如支付的，否则不能计入谭某的支出范围内，应视为谭某支付的）。
（4）、购房借款10000元，确实没有借。2002年诉讼时，史某不懂诉讼程序，故其当时所作的意思表示错误。如有必要，史某申请笔迹鉴定。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史某的请求，保障史某的合法权益。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苏韵怡
审判员 杨玉芬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