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4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琴，女，生于1983年5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
委托代理人：校丙戌，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鹏，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杰，男，生于1987年6月18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
委托代理人：郭征祎，中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
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金三，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燕琴因与被上诉人马杰，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燕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燕琴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王燕琴面部疤痕修复费用5696元应得到支持，王燕琴在原审中提交的修复费用发票，证明王燕琴为修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面部疤痕所产生的客观费用，该费用的票据虽不同于医疗机构出具的机打发票，但与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费的性质是一样的。应当得到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误工期限应自王燕琴受伤之日起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83天。三、王燕琴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中王燕琴提交的中牟县绿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房产证》足以证明王燕琴和子女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四、王燕琴的后续治疗费原审未进行处理。五、原审对王燕琴精神抚慰金确定过低。
马杰辩称：王燕琴上诉仅提供了发票，没有相关治疗记录，原审不予采纳是正确的。王燕琴生活地在农村，虽有居委会证明但不能证明王燕琴长期在城镇生活。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王燕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王燕琴上诉称的面部疤痕修复费用因没有提供正规的发票及其他相关的病例资料，原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误工费应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情况和收入状况确定，而非为必须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城镇居住的证据首先是社区出具而非公安机出具，王燕琴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出具证明机关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提供其在城镇收入来源的证据。关于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原审未予支持也是正确的。
王燕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484048.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14时02分，被告马杰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中牟县景观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中牟县景观大道康力制药厂门口，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王燕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致原告王燕琴受伤住院治疗。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燕琴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燕琴于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5月25日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15日、于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13日、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1日（二次手术）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2天；原告分别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共计181384.32元。原告驾驶的爱玛电动两轮车在中牟县牟发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材料维修费合计1050元。原告向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汴汴京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296号王燕琴精神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燕琴目前符合Ⅸ级精神伤残。原告向郑州严实司法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时间、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燕琴目前主要存在精神及智力障碍的情况，有关被鉴定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及智力障碍的伤残等级、护理、营养期限的评定及后续治疗费用的评估，请由精神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王燕琴目前颅骨缺损情况构成十（Ⅹ）级伤残；3、王燕琴目前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Ⅹ）伤残；4、王燕琴目前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Ⅹ）级伤残；5、根据原告王燕琴颅骨损伤及其它部位损伤的本次体格检查、辅助检查结果，鉴定人认为自2016年6月15日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一年，营养期限三个月；6、原告王燕琴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治疗（仅按常规治疗方案予以评估，不包括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评估费用共计为3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鉴定费共计5170.5元。中牟县牟发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牟发价［2016］第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损评估鉴定结论书，鉴定认为原告车损价值为105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元。
另查明：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马杰分别在中牟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87500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垫付医疗费19763.95元，在河南中医第一附属医院垫付医疗费117.4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包括被告马杰为原告三次垫付的医疗费。被告马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王燕琴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治疗，评估费用共计为35000元，因原告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1日（二次手术）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原告支付医疗费127745.75元，以实际发生为准。经查原告王燕琴的被扶养人情况如下：被扶养人：王世福，男，汉族，生于1945年9月17日，住河南省××镇××号，公民身份号码。被扶养人：衡巧岭，女，汉族，生于1945年9月21日，住河南省××镇××号，公民身份号码。被扶养人：田建蕊，女，汉族，生于2004年10月10日，住河南省××镇××号，公民身份号码。被扶养人：田浩东，男，汉族，生于2010年9月9日，住河南省××镇××号，公民身份号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马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燕琴无责任，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被告马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故原告王燕琴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马杰作为事故发生时豫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在该次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181384.32元、住院伙食费4560元（30元／天×住院152天＝4560元）、营养费4060元［20元／天×（原告主张113天＋鉴定营养期限90天）＝4060元］、护理费44310.6元［92.7元／天×（原告主张113天＋鉴定出院后护理1年即365天）＝44310.6元］、误工费17226元［95.7元／天×180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7226元］、伤残赔偿金53805元（11696.74元／年×20年×23％＝53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83.92元（被扶养人王世福8586.59元／年×9年×23％÷5人＝3554.84元，被扶养人衡巧岭8586.59元／年×9年×23％÷5人＝3554.84元，被扶养人田建蕊8586.59元／年×6年×23％÷2人＝5924.75元，被扶养人田浩8586.59元／年×12年×23％÷2人＝11849.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600元、车辆损失费1050元、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5170.5元（1900元＋354.5元＋310元＋2606元=5170.5元）、评估费100元，以上费用共计353150.34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10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26829.84元。原告的鉴定检查费、鉴定费5170.5元，评估费100元，由被告马杰负担。原告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燕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三十四万七千八百七十九元八角四分；二、被告马杰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燕琴鉴定检查费、鉴定费、评估费五千二百七十元五角；三、驳回原告王燕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1元，由被告马杰负担6246元，原告王燕琴负担2315元。
二审期间，王燕琴提交的中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其女儿田建蕊中牟县第四初级中学学籍信息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2月23日，马杰驾驶豫Ａ×××××车与王燕琴发生交通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Ａ×××××车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原审以此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根据2016年9月23日，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出具的郑新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意见书，原审对王燕琴的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王燕琴的精神抚慰金，原审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亦基本适当。王燕琴的该部分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燕琴上诉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原审中王燕琴已提交了其所居住的中牟县绿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房产证》，二审中又提交了中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其女儿田建蕊的学籍证明，该证据能够证明王燕琴及其子女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且居住时间超过一年，根据相关规定，对王燕琴的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鉴此，王燕琴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25271.43元（2016年城镇标准27232.92元/年×伤残系数23%×20年）。王燕琴女儿田建蕊的生活费为18087.79元/年×6年÷2×23%=12480.58元，儿子田浩东的生活费为18087.79元/年×12年÷2×23%=24964.15元。
综上所述，王燕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证据的认定不当，实体处理部分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改判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燕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四十三万九千零一十三元七角六分。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王燕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贵斌
审 判 员 刘 超
审 判 员 陈 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尹雪竹
书 记 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