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千居，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涛，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7楼。
法定代表人：刘大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芙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三九门市部，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中路239号三九楚云大酒店大厅。
负责人：彭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芙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县芙蓉区五一东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张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锦云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1146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毅，湖南明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中路239号长沙三九楚云大酒店3层B310房。
法定代表人：郭文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全才，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长沙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行政管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办公楼1-5楼。
法定代表人胡志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传祯，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妤，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千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芙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三九门市部（以下简称三九门市部）、湖南省芙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芙蓉旅行社）、长沙锦云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云公司）、长沙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旅行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华财险）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千居委托其诉讼代理人杨金涛、张玲、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袁辉、被上诉人三九门市部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唐旭、被上诉人芙蓉旅行社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唐林艳、被上诉人完美旅行社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唐全才、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委托其诉讼代理人王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千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三九门市部、芙蓉旅行社、锦云公司、完美旅行社、中华财险、太平洋保险连带赔偿张千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营养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32715.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三九门市部、芙蓉旅行社、锦云公司、完美旅行社、中华财险、太平洋保险承担（请按照张千居不服一审判决金额232715.4-156282.4=76433元计算预收张千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千居垫付了5000元医药费，该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张千居提供了医药费总发票，该发票上有锦云公司工作人员的说明，证明在总发票中张千居垫付医药费5000元，张千居也提供了垫付5000元医药费的预收住院费收据。（二）张千居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张千居住所地浙江省的标准计算。张千居提供身份证和户口薄等证据证明张千居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并且提供证据证明浙江省的标准高于湖南省标准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规定，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浙江省的相关标准计算。（三）张千居的鉴定费损失1600元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支持此项诉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芙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千居对太平洋保险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完美旅社系本案的旅游经营者，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千居与三九门市部签订旅游合同，三九门市部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将张千居委托给完美旅行社负责旅游安排，可以证明三九门市部系组团社，即旅游经营者，完美旅行社为地接社，即旅游辅助服务者，一审法院认定完美旅行社系本案的旅游经营者，事实认定错误。（二）张千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忽略张千居摔倒时并未按照要求坐在座位上，而是站立在车上，在车辆紧急刹车时才会摔倒受伤。（三）一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张千居构成九级伤残，并以此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106280元，依据的鉴定标准仅适用工伤的劳动能力鉴定，而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四）一审法院判决完美旅行社与锦云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完美旅行社不是本案的组团社，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芙蓉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另，锦云公司司机紧急刹车亦是张千居受伤的原因之一，芙蓉旅行社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旅游法》第71条之规定向旅游辅助者锦云公司追偿。（五）一审法院判决完美旅行社与锦云公司的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如果法院判决完美旅社承担赔偿责任，则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
张千居辩称：太平洋保险上诉所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依据。（一）张千居在本案中不存在保险公司所说的重大过错，是运输公司在行驶中与案外的小轿车发生的错误，运输公司是为了避免碰撞导致摔伤。张千居站起来是因为旅行社推销土特产，在当时推销人员是站立，张千居放购买之后的土特产，这也证明损失的造成是运输公司和旅行社造成的。（二）一审法院对张千居提供的司法鉴定予以认定，符合法律事实。（三）完美旅行社与运输公司作为旅行的经营者和辅助者是同时进行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太平洋保险辩称：同上诉意见。补充（一）对张千居主张其垫付了5000元医药费，请求法庭依据证据依法确认，（二）对于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张千居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是按江苏标准赔偿的，所以一审中采用的不告不理原则，按诉讼地法律判决，请求法院依法查明。
中华财险辩称：（一）张千居对损失的发生存在重要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张千居违反乘客注意义务在事故发生时处于站立状态，导致受伤。（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重新鉴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张千居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标准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应当在确定张千居、完美旅社、锦云公司各自具体承担赔偿金额的基础上，由中华财险对锦云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四）完美旅行社上诉称其并非实际经营者，中华财险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完美旅行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完美旅行社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的答辩意见，补充：（一）我们旅行社在旅行中已经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张千居有在完美旅行社提供的安全提示上有签名。（二）我们旅行社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应当由锦云公司承担责任。
芙蓉旅行社和三九门市部共同辩称：我方属于旅游协助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锦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
张千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九门市部、芙蓉旅行社、锦云公司、完美旅行社、太平洋保险、中华财险连带赔偿张千居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抚养费等费用共计232715.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张千居与三九门市部签订《国内旅游组团标准合同》，报名参加三九门市部组织的韶山、花明楼一日游。同日，张千居向三九门市部交纳团费200元。三九门市部将张千居委托给完美旅行社负责安排接待。完美旅行社作为组团旅行社与芙蓉旅行社作为地接旅行社签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的《国内同业合作商委托合同》，芙蓉旅行社委托完美旅行社负责当地线路游客的组织、签合同事宜，完美旅行社将组织的旅行团业务交给芙蓉旅行社负责安排接待。在该合同签字落款处，有“备注：互为地接”的文字表述。2013年12月31日，完美旅行社向太平洋保险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事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2014年11月7日，完美旅行社与锦云公司签订《包车合同》，锦云公司承运完美旅行社的旅客，路线为起点长沙，途径韶山、花明楼，终点长沙火车站。2014年1月6日，锦云公司为湘Ａ×××××营运车辆向中华财险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任责任保险保险单》，其中主险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2014年11月8日晚，张千居乘坐锦云公司的旅游大巴车从韶山返回长沙，在车辆行驶至长沙市××大道长沙市八医院附件时，因车辆急刹车导致张千居摔倒腰部受伤，伤后即送至长沙市八医院治疗，住院37天。2015年3月17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出具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59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张千居因乘车意外事故致1、T12压缩性骨折1/3；2、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评定为9级伤残。后期康复费用8000元，伤后3个月需要绝对卧床休息，需要1人护理，休息治疗期限为4个月。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开具1000元的鉴定费发票。同时查明，吕魏英系张千居的母亲，1923年出生，年事已高，需要张千居扶养。以上事实，有《国内旅游组团标准合同》、收据、完美《国内合作商委托合同》、《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报销单》、《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报销单》、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59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发票、吕魏英身份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张千居与三九门市部签订《国内旅游组团标准合同》后，三九门市部按照《国内合作商委托合同》的约定，将张千居委托给完美旅行社负责旅游接待安排。在旅行回程中，张千居因乘坐车辆急刹车受伤，造成胸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完美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锦云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应当承担旅游者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过程中，造成张千居人身损害，该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张千居的损失数额。张千居住院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按100元/天计算，共计3700元，张千居仅请求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9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千居请求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支付营养费1000元，结合张千居的伤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千居因受伤导致误工损失，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张千居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其因伤持续误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7日对张千居评定伤残等级，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23天，该院确定误工时间为123天，按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度社会职工年平均工资47117元计算，张千居123天的误工费为15877元（47117元/365天*123天），张千居仅主张15666.4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千居系非农业户口，定残时已年满50周岁，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59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其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计算20年，计106280元（26570元*20年*20%），张千居主张残疾赔偿金161572元，该院对超出10628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张千居住院治疗37天，住院期间须人护理。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39471元/年计算，为4001元（39471元/365天*37天），张千居主张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赔偿护理费4440元，对于超过4001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张千居伤后治疗存在交通费损失，张千居要求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赔偿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000元，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为3000元，对于张千居主张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张千居主张鉴定费为1600元，该项费用应由申请鉴定人自行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千居要求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支付后期康复费用8000元，该费用系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59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建议，该院予以采信，对张千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吕魏英系张千居的母亲，需要张千居扶养。张千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7242元（27242元*5*0.2），按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35元/年的标准，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应当向张千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5元。张千居主张医药费5000元，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5000元医药费系其支付，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完美旅行社向太平洋保险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锦云公司为湘Ａ×××××营运车辆向中华财险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任责任保险保险单》，张千居的损害及赔偿责任均是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和保险额度内，故对张千居要求太平洋保险与中华财险对完美旅行社和锦云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295元；（二）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营养费1000元；（三）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误工费15666.4元；（四）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残疾赔偿金106280元；（五）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护理费4001元；（六）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七）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8335元；（八）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向张千居赔偿后期康复治疗费8000元；（九）太平洋保险、中华财险对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张千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中华财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完美旅行社、锦云公司、太平洋保险、中华财险连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千居与三九门市部签订《国内旅游组团标准合同》，三九门市部将张千居委托给完美旅行社负责安排接待。完美旅行社作为组团旅行社与芙蓉旅行社作为地接旅行社在《国内同业合作商委托合同》约定，芙蓉旅行社委托完美旅行社负责当地线路游客的组织、签合同事宜，完美旅行社将组织的旅行团业务交给芙蓉旅行社负责安排接待，在该合同签字落款处备注：互为地接。故张千居与三九门市部构成旅游合同关系，因三九门市部系芙蓉旅行社下属门市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芙蓉旅行社承担。故芙蓉旅行社作为组团社，系本案旅游合同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完美旅行社作为地接旅行社、锦云公司作为旅游辅助者，均与张千居无旅游合同关系。
一、关于本案违约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张千居在旅游过程中乘坐锦云公司车辆，因该公司司机驾驶在搭载乘客返程过程中，紧急刹车，造成张千居受伤。完美旅行社已举证证明其在乘客达成车辆时尽到了安全提示告知义务，并提交了有张千居签名的书面安全告知材料，故张千居受伤与完美旅行社无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故，张千居受伤系因履行辅助人锦云公司的原因导致，应当由组团社芙蓉旅行社承担违约责任，芙蓉旅行社承担责任后可向锦云公司追偿。因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张千居在庭审中亦明确其向三九门市部、芙蓉旅行社、锦云公司、完美旅行社、太平洋保险、中华财险主张违约责任，因锦云公司与张千居并无合同关系，故就芙蓉旅行社向锦云公司追偿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芙蓉旅行社可另行向锦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中华财险系锦云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华财险的赔付责任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太平洋保险系完美旅行社投保的保险公司，因完美旅行社无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太平洋保险亦无需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系由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所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059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有较强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上诉称对该鉴定意见依据的标准以及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千居委托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应当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一方负担，故本院对上诉人张千居要求支付1600元鉴定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千居主张其垫付了5000元医药费，在一审中提交了医药费总发票（复印件）以及张千居本人预交5000元医药费收据（复印件）予以证明，并称总发票（复印件）上备注“其中张千居本人垫付5000元人民币。2014年12月5日毛凯”系由锦云大队运输车工作人员书写，本院认为综合考察以上证据，可以达到证明张千居垫付5000元医药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张千居称其垫付了5000元医药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另，关于本案应向张千居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伤残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上诉人张千居已提供身份证、户口薄、温州大达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情况及务工证明，以上可以证明张千居及其抚养人黄金秀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张千居要求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伤残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25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3257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湖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计算20年为161572元（40393元*20年*20%）。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称车辆在搭载乘客紧急刹车造成张千居受伤的其中一个原因系当时张千居违反安全提示义务处于站立状态，而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千居、太平洋保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
二、湖南省芙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千居赔偿224391.4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295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5666.4元、残疾赔偿金161572元、赔偿护理费4001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医药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57元、鉴定费16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8000元）；
三、驳回张千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共计4865元由上诉人张千居负担160元，被上诉人湖南省芙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霞
审 判 员 李建新
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博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