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7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远海，男，汉族，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2016年7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富述，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建，男，汉族，1978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冀州市徐庄乡，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冀州市徐庄乡，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2016年7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粤1704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某是阳江市阳东区某某房地产公司老板李某的妻子，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是阳江市阳东区某某房地产公司员工，阳江市某某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老板庞某于2014年2月26日向张某借款67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按月利率5%计算（即335000元）。借款后庞某未能依约偿还，2014年11月15日庞某书写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其本人欠张某700万元，约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400万元给张某，如到期未能归还，则由张某处置阳江市某某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阳东区塘坪镇红五月某某猪场（以下简称某某猪场）内所有种猪销售，如本月底偿还400万元借款，则协议另议。同日庞某出具一份《授权书》给张某，约定庞某就阳江市某某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属下红五月养猪基地中所有种猪销售全权委托授权张某进行销售，对外销售猪款归张某所有。后因双方就还款问题产生矛盾，2016年6月1日，张某与任远海、李双建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两人按照庞某与张某签订的授权书范围内处理债务。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组织人员对某某猪场进行监视，防止某某猪场私自出售猪苗，后被告人任远海提议分成三个班全天轮流对某某猪场进行监视，谁带班谁负责请人，请人按照每人每天200元的标准支付，请人的费用和租车的费用则要向任远海汇报，被告人李双建没有表示反对。随后，任远海雇请刘某来参与对猪场监视，并由任远海负责安排分班的事宜，其中任远海带早班负责早上7时至下午13时的巡查，李双建带中班负责下午13时至19时的巡查，刘某带晚班负责晚上19时至第二天早上7时的巡查。每天产生的费用由负责带班的人向任远海汇报。如果发现猪场有卖猪的情况，就相互通报，然后聚集到猪场那里阻拦猪场出猪。之后任远海、李双建、刘某各自组织人员分班对某某猪场卖猪情况进行监视，并多次组织梁某（在逃）、周某（在逃）等社会人员对到某某猪场买猪的客户、司机进行阻拦、恐吓，产生纠纷后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发现该纠纷涉及债务，遂对当事人进行了劝解、警告，告知对方按有关法律途径处理债务，但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与刘某等人在受到劝解、警告后仍不听劝阻，纠集有关人员到某某猪场闹事，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6年6月5日10时许，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来到某某猪场，发现货车司机梁某1驾驶装载猪苗的货车准备离开猪场。两被告人就组织梁某、张某1等人开车将某某猪场门口堵住阻止货车离开。并对在场司机梁某1、客户覃某进行了恐吓。被告人任远海报警要求处理，后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继续堵拦，和某某猪场保安发生推扯。民警出警后对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进行劝解，后某某猪场与被告人任远海协商，支付50000元给被告人任远海。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于当日17时许，组织刘某、梁某等人离开现场，装有猪苗的货车得以离开返回肇庆。
2016年6月14日8时许，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来到某某猪场，发现货车司机莫某驾驶装载猪苗的货车准备离开猪场。两被告人就组织梁某、刘某等30人开车将某某猪场门口堵住阻止货车离开。被告人任远海报警并对司机莫某、客户马某1进行恐吓。民警出警对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进行劝解，但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不听劝解，继续堵拦。民警将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及刘某、梁某等二十八人带回公安局作口头警告。
2016年6月16日8时许，被告人任远海组织刘某、梁某等十多人来到某某猪场，发现客户马某、司机邓某准备进猪场购买猪苗。被告人任远海等人便对客户马某、司机邓某进行恐吓。某某猪场场长助理陈某拨打110报警处理，客户马某由于害怕受到人身伤害，想终止购买猪苗，但在某某猪场方向客户马某作出保证条件下，客户马某进某某猪场购买450头猪苗，并装上货车。期间，民警出警对被告人任远海方进行劝说，货车在某某猪场保安的护送下离开猪场。
2016年6月18日8时许，被告人任远海组织刘某、梁某等人来到某某猪场，发现客户张某2、中介覃某1、司机李某1、姚某、李某2准备向猪场购买猪苗。被告人任远海等人便对客户、司机进行恐吓。客户张某2害怕受到报复，便放弃向某某猪场购买猪苗的计划，司机李某1、姚某、李某2就空车离开某某猪场。
2016年7月2日8时许，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来到某某猪场，发现货车司机莫某驾驶装载猪苗的货车准备离开猪场。两被告人就组织梁某、刘某等人开车将某某猪场门口堵住阻止货车离开，并对司机莫某、客户李某3进行恐吓，并和某某猪场保安发生推扯。民警出警对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等人进行劝解，客户李某3的猪苗才得以安全运离猪场。
2016年7月5日9时许，因客户张某4、梁某2在中介温某的介绍下来到某某猪场购买猪苗并装车，为确保安全出猪，某某猪场保安陈某1、张某5、覃某2等人驾驶小车准备外出查看情况，车辆刚到猪场门口便被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安排监视猪场的一辆黄色小车阻拦。陈某1、张某5、覃某2和其他猪场保安与黄色小车上的人员发生争吵打架，将黄色小车玻璃砸烂，并追打负责监视一方的男子。几分钟后，负责监视猪场的一方十几人持水管等物品来到某某猪场追打陈某1等人，将陈某1、张某5、覃某2打伤，并将停放在猪场门口和猪场里的粤QF×号牌小车等七辆小车玻璃、猪场保安室的玻璃、电动门等砸烂后逃离现场。经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5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陈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经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坏的小车等物品共损失99228元。
2016年7月9日9时许，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组织林某（在逃）、林某1（在逃）等人及雇请张某1等二十多名民工、司机黎运颜等人来到某某猪场。被告人任远海带头强行爬入猪场，指挥他人将猪场电动门强行推开，并指挥货车进入猪场内将几十头猪苗装上货车。民警处警，并将上述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两被告人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张某5、陈某1、陈某、覃某2、张某6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4、张某1、梁某1、覃某、莫某、马某1、马某、邓某、张某2、李某2、陈某2、王某、欧某、刘某等50多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公安机关的处警经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抓获经过、诊断证明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电话通话记录、气象资料、借款协议书、协议书、还款材料、授权书、授权委托书、车辆租赁合同；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接受张某的委托，负责处理张某与某某猪场之间债务纠纷，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在处理债务纠纷过程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拦堵运猪车辆出入，经公安民警到场批评制止并劝解后，继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实施恐吓客户、拦截货车、殴打保安、打砸物品等行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财物损失价值99228元，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远海、李双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任远海组织相关人员到某某猪场监视、拦阻猪场卖猪，并安排相关人员分三班全天轮流对猪场进行监视，雇人的费用、租车费用等均向任远海汇报，被告人李双建虽然带人对猪场进行监视，参与拦截车辆等行为，但其所起的作用较被告人任远海所起的作用小，可比照任远海酌情从轻处罚。在2016年7月5日发生的猪场打砸事件中，某某猪场的保安率先对监视一方的黄色小车进行打砸，并追打监视的人员，导致事件恶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减轻两被告人的过错，依法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远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二、被告人李双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三、扣押任远海的白色华为手机予以收缴。
上诉人任远海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指控任远海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任远海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法律特征，不具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动机。上诉人任远海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形式规定的四种行为”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任远海实施的是执行委托事项代为追收债务，预防债务人私下偷卖已经授权委托人处置的所有猪只，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发生，本案的行为与寻衅滋事罪所具有的特定的“无事生非”的本质特征明显不相符。2、上诉人任远海不存在实施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而是合法行使追收债权债务，还主动向公安机关申请保护其行使合法权利。①对于2016年6月5日、6月14日这两起事实，当时上诉人任远海在阻止债务人擅自销售已委托债权人销售猪只无果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保护追收债务行为，但公安机关却对猪只放行，导致受害人违反约定擅自销售的行为得不到有效的制止。且每次受害方擅自销售猪只时，上诉人等人也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后都有公安人员到场，并未产生不良的社会后果，也印证本案于2016年7月5日之前发生的行为均不属寻衅滋事行为。②上诉人行使的是合法追收债权债务，不需要也没有对买卖方人员进行任何的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等行为。而是，当有买方来购买猪只时，我方均是向买方说明鸿福公司已经将其所有的猪只已委托债权人方销售，猪只已质押给债权人，其无权销售猪场的猪只，如果一定要购买，必须通过我方同意并将款项支付给债权人一方收取，否则双方买卖行为是无效的。3、涉案双方存在债权债务，且是受害方违约在先，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是受委托进行合法追收债务，阻止受害方擅自销售猪只的合法行为，并非犯罪行为。鸿福公司向张某借款700万元，后约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400万元，如果不能如期归还，则由张某处置该公司的养殖场内所有种猪销售。如果能按期归还，则协议另议。此外，还全权委托张某销售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所得猪款由张某收取。签订协议及委托后，债务人庞某向债权人张某共用销售32多头猪约200多万元卖猪款进行抵顶债务利息，后债权人发现债务人庞某等私自出售已经抵偿债务的猪只，也拒不偿还债务后。债权人授权委托上诉人任远海及李双建全权代表其进行追收，上诉人任远海行使的是自力救济行为，有合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谈不上是侵权行为，更非是犯罪行为。而债务人庞某和某某猪场擅自销售已经抵债给债权人的种猪、猪苗及商品猪，均属于违约行为，直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4、2016年7月2日所发生的事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任远海有关联性。根据证人卢某1、张某3、张某5等人的证言，证明该次事件是债务人方故意挑起的事端，不是上诉人一方人员行为引发的事件。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任远海直接参与该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远海应对该次打砸行为负责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亦违背罪行法定的基本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指控的犯罪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根据罪行法定以及罪刑相适应原则，对本案上诉人任远海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李双建提出的上诉意见：撤销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其依约到鸿福公司猪场抓猪苗抵顶债务，是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利益阻止鸿福公司四处销售猪苗，其的行为在张某的《授权书》的范围内，是完全合法的。2、其没有组织人员恐吓猪场的客户、拦截货车，更没有殴打保安、打砸物品、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和财产损失等行为，而任远海雇请的刘某、梁某、周某等社会人员也是与其无关的，其也不认识这些人。3、2016年7月5日的打砸事件，其没有在现场，也不知情，在现场的人员也并非是由其组织的，与其完全无关，其不应该为该打砸行为负责。4、2016年7月9日到某某猪场抓猪苗抵顶债务，也完全是按照协议和《授权书》来执行的。事前也多次通知了庞某和某某猪场，该行为也是完全合法的。
上诉人李双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双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上诉人李双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上诉人李双建是受老板委托进行合法追收债务，防止委托人的利益受到损失，与寻衅滋事罪所具有的特定“无事生非”的本质特征明显不相符。上诉人李双建是通过合法途径行使自己的权利，且在追讨欠款过程中曾寻求公安机关保护其行使合法权利。上诉人李双建没有组织拦截、恐吓买猪客户及运输司机的行为。2、上诉人李双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016年7月5日事件的起因是猪场保安人员，上诉人李双建也没有聚众斗殴、寻衅滋事。3、上诉人李双建没有实施犯罪的行为。事发当天任远海身体不适，上诉人李双建搭载任远海到阳东区人民医院就诊，这就排除了上诉人李双建在场的可能性，更不能指挥、组织、参与该起冲突事件中；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李双建授意与猪场保安发生冲突。2016年7月5日发生的斗殴事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与上诉人李双建有关联性，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当天是由上诉人李双建组织人员到猪场打砸的行为。4、认定上诉人李双建具有犯罪故意与犯罪行为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害人陈述存在矛盾，不足以采信。5、一审法院仅凭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案件说明》，就认定有巨额的财产损失且认定是由于上诉人李双建造成的结果。从证据方面来看，没有表明猪苗死亡与2016年7月5日的事件存在关联性、因果性。不应当将猪苗死亡的损失归咎于上诉人李双建。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李双建不具备犯罪的主客观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判决依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双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接受张某的委托，负责处理张某与某某猪场之间债务纠纷，任远海、李双建在处理债务纠纷过程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拦堵运猪车辆出入，经公安民警到场批评制止并劝解后，继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实施恐吓客户、拦截货车、殴打保安、打砸物品等行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财物损失价值99228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接受张某的委托，负责处理张某与某某猪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为防止某某猪场私自出售猪苗，组织人员对某某猪场进行24小时的监视。任远海、李双建在处理债务的过程中，多次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拦堵买猪客户的运猪车辆出入，经公安民警到场批评、教育、劝导、警告、制止后仍不听劝阻，继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实施恐吓客户、拦截货车、殴打保安、打砸物品等行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财物损失价值99228元以及造成购买猪苗客户经济损失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张某5、陈某1、陈某、覃某2、张某6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4、张某1、梁某1、覃某、莫某、马某1、马某、邓某、张某2、李某2、陈某2、王某、欧某、刘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的处警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任远海原亦供述其与上诉人李双建多次实施组织人员到某某猪场实施拦堵买猪客户的运猪车辆出入、硬闯某某猪场捉猪等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双建原亦供述任远海与其多次实施组织人员到某某猪场实施拦堵买猪客户的运猪车辆出入、硬闯某某猪场捉猪等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关于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张某与某某猪场之间虽然存在债务问题，张某亦委托任远海、李双建去处理其与某某猪场之间的债务协议，但当某某猪场的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协议而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之下，就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采取单方行为方式处理债务问题。其次，在客观上，任远海、李双建在处理债务的过程中，在2016年6月5日至7月9日总共达七次之多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实施拦堵买猪客户的运猪车辆出入，每次事发均有公安民警到场批评、教育、劝导、警告、制止，但任远海、李双建等人仍不听劝阻，继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实施恐吓客户、拦截货车，甚至硬闯某某猪场捉猪、殴打保安、打砸车辆等行为。由于任远海、李双建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99228元以及造成购买猪苗客户的经济损失的严重后果，亦严重影响了某某猪场及其购买猪苗客户的生产经营秩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根据上述的规定，任远海、李双建的客观行为不仅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特征；在客体上亦侵犯了他人的生产经营秩序，所谓公共秩序包括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在主观方面，虽然其动机是为了追债，但其应明知自己的行为是单方行为，而此种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会导致双方行为的过激、冲突，甚至发生人身伤亡，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而且本案实际上已造成社会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任远海、李双建在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发生社会危害后果的发生而放任了这种结果的发生，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四个犯罪要件，主客观特征相一致，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3、关于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的行为是否应对2016年7月5日在某某猪场发生的打砸猪场财物及殴打保安人员的事件负责的问题。经查，为了防止某某猪场私自出售猪苗，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两人商议决定，组织人员每天分三班对某某猪场进行24小时的监视，分别由任远海、李双建、刘某带班组织人员监视，如发现有卖猪的情况，即相互告知，然后大家聚集到某某猪场阻拦猪场出猪。此事实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亦供述在案，与同案人李某4、刘某、邓某1等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任远海、李双建直接参与到7月5日某某猪场打砸事件中，但任远海、李双建作为组织者，组织相关人员到某某猪场阻拦某某猪场出猪，期间双方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打砸事件，任远海、李双建理应为被其组织的人员的打砸行为结果负责。2016年7月5日在某某猪场发生的打砸猪场财物及殴打保安人员的事件虽然是某某猪场方先持水管砸车辆而引发，但当时亦是因为其方车辆的阻拦才导致。存在上述事实情节，在量刑时综合考量。综上所述，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为处理他人债务，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拦堵运猪车辆出入，经公安民警到场批评、教育、劝导、警告、制止后仍不听劝阻，继续纠集他人到某某猪场实施恐吓客户、拦截货车、殴打保安、打砸车辆等行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99228元以及还造成购买猪苗客户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任远海组织相关人员到某某猪场监视、拦阻猪场卖猪，并安排相关人员分三班全天轮流对猪场进行监视，雇人的费用、租车费用等均向任远海汇报；上诉人李双建虽然带人对猪场进行监视，参与拦截车辆等行为，但其所起的作用较任远海所起的作用小，可比照任远海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任远海、李双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卫小玲
审 判 员 谭海蛟
审 判 员 余荣灿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胡铃铃
书 记 员 陈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