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城青年路以东中心东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颜家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庆，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鲁涛，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陵体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南丰镇海丰路。
法定代表人：李春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因与江苏金陵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并驳回金陵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宝地公司应支付金陵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044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审查重点应为双方买卖标的物的品种、数量、单价及交付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二、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金陵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29日《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体育器材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附有详细的货物清单，清单中载明了品种、型号、单价、金额。上述合同经过质证，虽然宝地公司当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认可该合同及所附清单。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上述合同质证完毕后归还金陵公司。后者故意藏匿合同原件，拒绝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并将原件说成是彩色复印件。本案应查清双方履行的到底是哪份买卖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宝地公司对双方结欠货款不可能存在重大误解，进而认定撤销权自《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消灭，逻辑错误。对于结欠货款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应当从交付货物及付款事实进行全面审查。金陵公司向宝地公司合计供货1254412元，宝地公司已支付1050000元，剩余204412元未支付。宝地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不知道结欠货款存在错误，且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宝地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9日、2017年1月17日支付金陵公司货款共计20万元，故应认定宝地公司自2017年1月17日起知道上述撤销事由；四、一审中，宝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6）苏0582民初1165号卷宗，以确定双方适用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宝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责令金陵公司提交交货凭证，以查清双方往来货物的品种、数量，一审法院亦未予准许。另，本案管辖存在严重问题。本案的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均在金乡县，金乡县人民法院是本案唯一具有管辖权的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妥。
金陵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履行的是一份完整的合同，并无异议；二、《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宝地公司也履行了部分协议，现其反悔，没有依据；三、宝地公司行使撤销权已经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
金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地公司支付金陵公司货款8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2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9万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2、判令金陵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0250元（上次诉讼32400元和本次诉讼27850元）、诉讼费7305元由宝地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宝地公司负担。
宝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反诉费用由金陵公司承担。
金陵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同书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9日宝地公司向金陵公司采购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合同总金额为169万，并对付款及违约方式等进行约定；2、（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及还款协议书各一份，证明金陵公司于2016年起诉宝地公司要求后者支付货款，后双方于2016年3月8日达成还款协议，确认截止合同签订时间，宝地公司结欠金陵公司货款为109万元并对还款方式、金额等进行约定，同时证明（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的受理费为7305元；3、山东省体育局官网上2014年9月25日发布的关于第23届省运动会圆满闭幕的报告一份，证明第23届省运动会闭幕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所以金陵公司要求宝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时间是从2014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的；4、委托代理合同2份、律师费发票2张，证明金陵公司为追讨该笔货款产生的律师费分别为32400元和27850元。律师费发票是因金陵公司有多个案件委托江苏联合-
合力律师事务所，是多个案件合并支付的，因此发票金额大于委托代理合同的金额。
关于金陵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金陵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了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体育器材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份合同落款处只有双方公司的盖章，未有经办人签字。宝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宝地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最后落款处有差异，宝地公司持有的合同有双方代表的签字，金陵公司提供的合同共有17条规定，宝地公司持有的合同只有16条。同时不认可金陵公司的证明目的。宝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持有的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及经办人签字，以此证明其所述。金陵公司对宝地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宝地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序号标了两个三，因此是16条，内容与其提供的没有差异。后金陵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在第一次庭审后经与业务员核对后发现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书实际上是彩印的复印件，实际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是宝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为此，金陵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重新提供了其持有的《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原件，在该份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的盖章及经办人的签字，序号也标了两个“三”。宝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对金陵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该份合同表示有异议，是不真实的，而且没有履行，并陈述金陵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那份合同经核对是双方确实履行的合同，而且那份合同中附有货物清单，与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详细清单见附件是一致的，认为金陵公司不应当再撤回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
宝地公司对金陵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质证认为：对还款协议书申请撤销，认为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实际已经付给金陵公司105万元，实际欠款64万元。后在第二次庭审答辩中又认为实际结欠204412元。对山东省体育局官网上2014年9月25日发布的关于第23届省运动会圆满闭幕的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协议有效，违约金的计算也应从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计算。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律师费发票有异议，认为从发票的时间、数额与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和数额都有矛盾，金陵公司也未提供转账记录。
宝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主张，除了前述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外，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收据3张和发票2张，分别是2013年12月3日支付给金陵公司的10万元货款的收据，2014年1月14日支付给金陵公司货款50万元的发票，2014年3月22日支付给金陵公司货款25万元的收据，2016年3月9日支付给金陵公司货款10万元的发票，2017年1月17日支付给金陵公司货款10万元的收据，其中2017年1月17日的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是20万元，其实际支付的是10万元，证明其实际支付给金陵公司货款105万元。
金陵公司对宝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收据确实是其出具的，但是2014年3月22日载明付款25万元的收据，实际上并未收到宝地公司支付的该笔25万元。其与宝地公司之间的财务手续是其把填好的收据交付给宝地公司，上面写清楚是通过汇款支付，但是业务员将收据交给宝地公司后，宝地公司并未将款项汇至金陵公司的账户，宝地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所以在2016年3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时确认结欠货款109万元。正如宝地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7日的收据一样，金陵公司交给宝地公司的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是20万元，但是宝地公司实际只有支付了10万元。
宝地公司陈述2014年3月22日的收据载明的25万元是转给金陵公司的刘东成经理的，是签订合同的金陵公司的丁国祥让其付款给刘成东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给刘成东的依据及刘成东将25万元交付给金陵公司的凭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9日，宝地公司（甲方）与金陵公司（乙方）签订《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宝地公司向金陵公司采购活动看台、中空软包翻板椅、中空塑料椅，合同总金额暂估总价169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10万元定金，货物送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安装完毕后，乙方提供正式发票，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2013年12月31日前）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5%，余款5%待省运会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量按实结算；甲方如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2016年1月20日，因宝地公司结欠货款，金陵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苏0582民初1165号。2016年3月8日，金陵公司（甲方）与宝地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甲方货款，甲方于2016年1月在张家港起诉乙方，主张乙方支付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篮球架比赛器材采购合同项下尾款的权利。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乙方分三次支付甲方货款109万元（壹佰零玖万元整），其中：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甲方1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甲方45万元，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甲方54万元；2、甲方应开具正规发票及符合乙方财务要求的手续，到乙方领取货款或由乙方直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3、甲方收到乙方的10万元货款后，到法院撤回对乙方的诉讼。如甲方在3月31日前没有收到10万元货款，继续到法院诉讼。4、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甲方不再追究乙方逾期违约金，且不再要求乙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甲方继续按照双方原合同书（2013年11月29日）履行约定的保修等义务。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第一条之约定支付甲方全部货款，甲方将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回货款的权利，并追加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本次和再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用；5、本协议项下的款项付清后，双方因此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终结。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宝地公司支付了20万元。金陵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金陵公司撤回起诉，由金陵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305元。因余款未付，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明，金陵公司为（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的诉讼与江苏联合-
合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32400元。金陵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278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陵公司与宝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宝地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宝地公司结欠货款金额的确定，在金陵公司提起（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诉讼后，双方就还款事宜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故应当根据《还款协议书》确定的结欠货款金额予以认定，宝地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结欠金陵公司货款109万元，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宝地公司支付了20万元，故本案中宝地公司结欠的货款金额应当认定为89万元。关于本案履行合同的确定，应当按照双方提供的核对一致的合同确定，宝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金陵公司提供的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提供了其持有的合同文本，金陵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即对宝地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予以认可，且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其持有的与宝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合同文本一致的合同原件，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履行的合同为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金乡县奥体中心座椅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份合同的约定，宝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按照每日0.3‰承担违约金，宝地公司付清全部款项的时间为省运会结束后三个月内。根据金陵公司提供的证据，省运会结束的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宝地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违约责任按原合同约定确定。故金陵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应当按照每日0.3‰计算。宝地公司认为其实际结欠货款204412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宝地公司提供的收据，其中2014年3月22日的收据载明的25万元，金陵公司否认收到，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实存在金陵公司交付了收据，宝地公司未按收据载明金额付款的情况，宝地公司也陈述该笔款项没有直接付给金陵公司，而是付给了刘成东，但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金陵公司要求其付款给刘成东的指令、其付款给刘成东的凭证及刘成东将25万元交给金陵公司的凭证，故对宝地公司主张的该笔25万元付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金陵公司要求宝地公司支付货款89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为以8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照每日0.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金陵公司要求宝地公司赔偿律师费60250元（包括两次诉讼的律师费损失）、（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7305元，宝地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如果不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同意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两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故对金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宝地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金陵公司与宝地公司于2016年3月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宝地公司认为存在重大误解，于2017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撤销上述《还款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金陵公司与宝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在2016年1月金陵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后签订的，而双方的买卖业务是发生的2013年至2014年，宝地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对结欠货款金额应当是清楚的，宝地公司主张对结欠货款金额存在重大误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相应的期限，撤销权已经消灭。对宝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江苏金陵体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90000元及违约金（以8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照每日0.3‰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江苏金陵体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60250元、（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损失7305元，合计67555元。三、驳回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87元、保全费4970元，合计11657元，由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二审中，宝地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6）苏0582民初1165号案件的卷宗材料，证明金陵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合同版本，即为其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合同版本，该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金陵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是一份复印件，并未履行，系误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陵公司依据其与宝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要求后者支付结欠货款，《还款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履行地点，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一审法院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即金陵公司所在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在立案时，仅是对管辖理由进行初审，其误将管辖理由填写为被告住所地，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管辖理由享有的管辖权。且宝地公司未依法于提交答辩状的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的管辖不存在严重问题。
金陵公司、宝地公司的代表分别于《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宝地公司并于协议书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还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予遵守。宝地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109万元结欠金额与实际不符，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重大误解，其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
宝地公司主张金陵公司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实际采购了该合同所附货物清单的前三项即看台、直立式中空软包翻板椅、直立式中空塑料椅，根据清单中的单价，双方往来总金额应为1254412元。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问题，金陵公司于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合同，经宝地公司质证，予以否认。宝地公司并提供其留存的合同，合同上有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公章。金陵公司对宝地公司提供的合同予以认可，并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同样的合同原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宝地公司提交的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并无不当。宝地公司现主张金陵公司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合同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与其当庭否认上述合同，并提交不同合同版本的行为不符。货物清单除看台、直立式中空软包翻板椅、直立式中空塑料椅外，还包括其他数十种货物品种。在双方均持有仅就采购看台、直立式中空软包翻板椅、直立式中空塑料椅形成的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宝地公司主张双方实际按照货物清单的单价采购上述品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宝地公司主张其支付刘东成的25万元应自结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货款支付给刘东成且刘东成有权代表金陵公司收取货款，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宝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结欠金额与实际不符，其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双方合同载明的总金额、《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宝地公司结欠金额以及《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后宝地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宝地公司仍需支付金陵公司89万元货款，并无不当。
另，《还款协议书》明确，若宝地公司未按约付清结欠货款，金陵公司有权向其主张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并按原合同计算相应违约金，金陵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宝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4元，由上诉人金乡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丹
审 判 员 孙晓蕾
审 判 员 冯月青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夏玉琴
书 记 员 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