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皖行终1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ＸＸ，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行政办公中心4层。法定代表人常言龙，该县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五河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行政办公中心3层。法定代表人顾为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阮居凤，该局教育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付健，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ＸＸ因诉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五河县教育体育局教育行政征购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行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书，至2006年9月，原告投入1300万元建成五河职业教育中心。2007年4月，二被告要求原告更改投资协议。2008年，二被告又单方委托蚌埠华宇资产评估公司对原告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仅为1031.2853万元，二被告准备收购原告投入的资产。2009年3月19日，二被告召开全体教职工会议，宣布接管学校、宣布原告退出学校管理。迫于政府收购组有关负责人的威逼及原告投资的债务压力，2009年11月6日，原告被迫在二被告拟好的《收购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与被告委托评估资产相差243万元。后由于收购组有关负责人被判刑，二被告至今仍截留90余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二被告强制收购五河职业教育中心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400余万元。收购协议是二被告单方制作，逼迫原告签字，且被告未按协议足额支付，故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收购五河职业教育中心的行为违法，并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赔偿案件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ＸＸ到五河投资办学，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通过召开专题会议、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等方式支持ＸＸ创办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并进行行政管理。2006年4月5日，ＸＸ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创办五河职业教育中心。2008年5月26日，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聘任ＸＸ为五河职业教育中心校长，聘期三年。2008年，经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委托，蚌埠华宇资产评估事务所对2006年后投资的五河职业教育中心的房屋、建筑物、教育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2008年12月10日出具安徽省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单项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08年12月1日，本次委托资产价值为人民币大写壹仟零叁拾壹万贰仟捌佰伍拾叁元整（10,312,853）。2009年3月19日，ＸＸ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结束合作办学，当日ＸＸ退出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管理。2009年11月6日，ＸＸ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补签《收购协议书》，约定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收购ＸＸ在办学期间投入的资产。2010年10月26日，ＸＸ给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认可收到政府收购款7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收购原告资产的行为是否是行政行为、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被告收购原告资产的行为是行政行为，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在原告创办五河职业教育中心期间及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合作办学期间，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通过召开专题会议等方式对办学给予支持，并进行管理。在收购ＸＸ资产过程中，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单方委托蚌埠华宇资产评估事务所对ＸＸ投资的资产进行评估，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通过会议形式对收购资产行为进行领导管理，同时，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3也明确是政府收购ＸＸ资产，并认可政府拨付收购款788万元；且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在起诉状及庭审时也称：“县政府和县教体局考虑到原告无能力继续办学，同意收购ＸＸ资产”，并称：“签订《收购协议书》后，县政府先后分三批将收购款788万元拨付到职教中心。”故二被告虽然辩解收购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但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及庭审调查，能够认定本案的收购行为是在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的领导管理下、由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具体实施的行政行为，ＸＸ起诉要求确认收购行为违法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二被告关于收购行为是民事行为、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ＸＸ庭审时认为其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于2009年3月19日结束合作办学，当日其便退出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管理，学校即由政府完成收购。被告则认为2010年10月26日ＸＸ给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收购工作全部完成。即便从2010年10月26日计算起诉期限，且按照被告在收购原告资产时，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者起诉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原告起诉时，也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收购学校行为违法的起诉，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ＸＸ请求确认被告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五河教育体育局强制收购五河职教中心的行为违法的起诉。ＸＸ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1条规定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第43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上诉人在被迫退出学校管理后，一直积极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收购款，被上诉人口头和书面承诺上诉人的办学利益是有保障的，可以协商解决，出于对政府所作承诺的信任，上诉人只能本着协商的态度解决纠纷。2016年5月，被上诉人要求审计部门对已拨付收购款进行审计，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妥善解决纠纷。直至2017年，被上诉人才告知上诉人行政的途径走不通。因而上诉人在退出学校管理后没有及时起诉，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2009年3月19日至上诉人一审起诉前的期间属于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行初33号行政裁定，指令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起诉超过起诉期限。2009年3月19日，ＸＸ与教体局结束合作办学，当日其退出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管理，学校即由政府收购。2017年3月31日，上诉人ＸＸ起诉，时隔八年多，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ＸＸ认为超过起诉期限的责任不在其本人的理由不成立。首先，ＸＸ提出的理由不是法定理由；其次，ＸＸ提出的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三，没有任何人答应或允诺过ＸＸ。因此，超过起诉期限的原因在ＸＸ。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ＸＸ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五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次，证明被告成立协调领导小组负责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建设工作，是实施行政管理的体现。2、五政秘[2006]29号文件，证明被告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五河职业教育中心。3、五教党[2008]24号文件，证明被告任命原告为五河职业教育中心校长。4、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投资建设五河职教中心时，被告对原告的承诺。5、中国共产党五河委员会[2008]74号文件，证明被告为应对上访问题损害原告利益。6、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单项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证明被告对原告投入资产的评估数额。7、谈话记录，证明被告强制接管五河职业教育中心。8、五河职业教育中心证明，证明被告强制接管五河职业教育中心。9、2009年4月30日蚌埠日报公告，证明被告强制接管五河职业教育中心的事实。10、教职工大会会议记录，证明被告强制接管五河职业教育中心。11、五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6次，证明被告要求投资方放弃投资回报。12、收购协议书，证明被告强行收购，原告被迫签订收购协议。13、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债务登记表，证明被告债务登记不实。一审原告ＸＸ一审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评估报告（华宇评咨字[2008]第061号）复印件，证明：一、对原告资产随意报价，评估价是943万元，建筑、教学设施设备远低于成本价；二、原告投资项目中有近百项没有评估，存在低价评估和漏评；三、两份评估报告相差近百万元，说明被告随意确定评估价。2、证明一份（2014年6月10日无锡曙光技工学校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实际所欠债务远远低于被告扣留的430.5万元债务。一审被告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请求政府收回五河职业教育中心的申请，证明原告当时办学遇到了困难，无法继续，随时有资金链断裂危险，本案收购是应原告要求，而不是强制行为。2、收购协议书，证明双方在平等自愿合法合理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收购协议。3、政府收购ＸＸ投资的五河职业教育中心的款项明细表，证明被告支付原告款项并有原告签字。4、承诺书，证明收到投资款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与职教中心无关。5、合作协议书，证明（1）原告经营期间的招生是其自主招生，五河教育局对原告只是扶持，至于招多少与教育局无关，（2）甲方对乙方是指导帮扶，对国有资产监管，（3）若因乙方原因终止办学，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双方就对终止办学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被告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4份证据材料，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中的1、2、3、4。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2009年3月19日，ＸＸ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结束合作办学并退出五河职业教育中心学校的管理。2009年11月6日，ＸＸ与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补签《收购协议书》，约定安徽省五河教育体育局收购ＸＸ在办学期间投入的资产。2010年10月26日，ＸＸ向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认可收到政府收购款788万元。ＸＸ对上述收购行为不服，于2017年3月31日才提起诉讼，显已超过2年起诉期限。ＸＸ虽称2009年3月19日至上诉人一审起诉前的期间属于非因其自身的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间内，但其对此未做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因此，ＸＸ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政府、五河教育体育局收购学校行为违法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综上，一审裁定驳回ＸＸ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辉审 判 员  王新林审 判 员  朱达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阮秀芳书 记 员  潘玉丹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