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易沛球，男，汉族，1959年4月11日出生，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仪，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苏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川，男，汉族，1970年2月6日出生，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晓真，女，汉族，1969年3月14日，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陈晓真丈夫，身份信息见被申请人黄川。再审申请人易沛球因与被申请人黄川、陈晓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3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沛球及其诉讼代理人罗苏华，被申请人黄川（同时作为被申请人陈晓真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沛球于2013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川归还借款人民币56万元及利息（按2%月息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9月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晓真对黄川欠易沛球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川、陈晓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3日，黄川向易沛球出具了借款单，在借款单中载明：兹借到易沛球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大写：伍拾陆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560000元。黄川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借款单中的签名和借款事由处的字都是黄川所写，借款金额中的大写字体是易沛球所写，对于案涉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月利率40厘，案涉的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是本金，而人民币60000元是约定还款的利息，在借款后黄川向易沛球支付了人民币130000元。而黄川主张案涉的借款其已于2009年底将一台车辆交给易沛球并向易沛球支付了人民币130000元，故案涉借款已清偿，但黄川没有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易沛球则否认收到黄川车辆一事，但确认收到黄川向其支付的人民币130000元利息，且人民币130000元利息中的人民币20000元于2011年底才收到。另查，黄川与陈晓真于1996年1月23日办理婚姻登记。易沛球主张案涉债务发生在黄川与陈晓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晓真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再查，一审诉讼过程中，易沛球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黄川、陈晓真价值人民币560000元的相应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7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10月15日查封了陈晓真位于广州市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陈晓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易沛球提供的证据和诉请的事实与理由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易沛球与黄川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案涉的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是本金，而人民币60000元是约定还款的利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约定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该约定无效，借款人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案涉的借款为易沛球向黄川出借人民币500000元。而黄川主张其已于2009年底将一台车辆交给易沛球并向易沛球支付了人民币130000元，案涉借款已清偿，但除易沛球确认收到黄川支付的人民币130000元利息外，黄川没有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黄川陈述案涉借款已清偿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是月利率40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0厘利息明显过高，应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易沛球起诉请求从起诉之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以人民币500000元为本金从2008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1年底的利息已超过人民币130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川向易沛球支付的人民币13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因此，易沛球请求黄川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3年9月9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还款日止。对于超出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借款发生在黄川、易沛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原则，按夫妻个人债务处理为例外。按个人债务处理的，须夫或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务人夫妻间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涉案债务产生于黄川、陈晓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黄川、陈晓真既未能证明易沛球与黄川明确约定由黄川个人负责清偿，亦未能证明其夫妻间实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易沛球知道该约定，故案涉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川、陈晓真共同清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述援引的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一、限黄川、陈晓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易沛球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3年9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易沛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0元，保全费人民币3320元，共人民币8020元，由易沛球负担人民币300元，黄川、陈晓真负担人民币7720元。黄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川没有向易沛球借款，案涉借款一事，实为黄川为他人担保还款。黄川在一审始终陈述是案外人陆均力向易沛球借款，在陆均力没有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黄川向易沛球出具《借条》，同意代陆均力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60000元。二、利息60000元是陆均力与易沛球在《借条》出具前已约定，黄川从没有与易沛球约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三、一审判决认定黄川向易沛球支付的13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明显不当。黄川向易沛球支付了130000元，连同交付给易沛球的粤Ｓ×××××宝马车，已抵偿了借款560000元。黄川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川无须向易沛球偿还债务。易沛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黄川的上诉请求。一、易沛球与黄川存在案涉借款关系，有黄川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确认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0厘，易沛球诉请利息按月利率20厘计算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黄川应向易沛球支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二、存放在易沛球的车辆是质物，因黄川无法及时支付利息，故黄川让陈某提供该车辆用于质押黄川欠易沛球的利息。三、易沛球已向黄川出具收取利息的收据，应由黄川提供该收据证明黄川所支付130000元的时间及该款是用于归还利息还是本金。陈晓真在二审期间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易沛球与黄川一致确认案涉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至于借款利息，易沛球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月40厘利息，黄川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前三个月利息为4%，但三个月后没有约定利息标准。另查，车牌为粤Ｓ×××××的宝马730轿车的登记车主是陈某，该车出厂日期是2005年6月1日，初次登记日期是2005年10月8日。黄川称已向易沛球支付了现金130000元，并于2009年底用上述车辆偿还了案涉债务，易沛球否认收到车辆。2014年1月9日，黄川以易沛球敲诈勒索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经东城派出所询问，易沛球确认其占有粤Ｓ×××××车辆，包括该车相关手续资料及两把车钥匙，其称是因黄川向其借款500000元，因黄川没有钱还款，故于2009年底将该车辆抵押给易沛球,待黄川将本息还清时，再将车辆还给黄川。因黄川一直没有还清借款，故该车辆现在也在易沛球处。易沛球在二审庭审中则主张粤Ｓ×××××车辆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质物。在二审诉讼中，案外人陈某出庭作证称粤Ｓ×××××车已交付给易沛球以抵偿案涉债务。易沛球确认陈某向其交付了粤Ｓ×××××车的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销售发票、两把车钥匙以及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确认自其接收该车辆至今，其办理了该车辆的保险、年审、车船税缴交的相关手续并承担了相关费用，易沛球陈述其办理上述事务的目的是为了该车的保值，并称其仅在办理该车年审时使用该车辆。同时易沛球称其曾向陈某要求支付该车的保险、年审费用，但陈某没有支付。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易沛球提供的借款单以及黄川的确认，可认定易沛球与黄川存在案涉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对黄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与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借款利息的约定；二、案涉借款是否已全部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易沛球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按40厘计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川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易沛球该主张。根据案涉借款单显示，借款数额为560000元，易沛球、黄川均确认借款本金为500000元，60000元是利息，利息是按月息40厘计算的三个月利息。由此可见，借款单上仅约定三个月利息，但对三个月后的利息未进行约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川主张已给付130000元及粤Ｓ×××××车辆以之清偿了案涉债务，易沛球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所支付的130000元是支付案涉借款利息，粤Ｓ×××××车辆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质物。二审法院认为，第一，如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双方除约定了60000元的利息外，并没有就其他利息进行约定，故二审法院对易沛球主张130000元是支付利息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粤Ｓ×××××车辆是质押还是抵债的问题，二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而易沛球与黄川、陈某并未签定书面的质权合同，易沛球主张粤Ｓ×××××车辆为质物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从易沛球确认已收到粤Ｓ×××××车辆的两把车钥匙、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车辆销售发票、车主身份证资料以及相关手续材料来看，更符合黄川所称车辆用于抵债的所需交付的习惯，而非车辆用于质押的交付习惯；三、从易沛球办理了粤Ｓ×××××车辆的保险、年审以及承担了相关费用来看，可反映易沛球实际使用了该车辆。易沛球主张其并未使用该车辆，其办理保险、年审等仅是为了车辆的保值。二审法院认为，即使该车辆为质物，办理车辆的保险、年审并不是质权人的义务，该车是否投保、年审对车辆的价值不存在影响，而对车辆的正常使用存在重大影响，故二审法院不采信易沛球该主张；四、如粤Ｓ×××××车辆系案涉借款的质物，易沛球在明知黄川长期拒不还款以及面临质物的价值会日益贬损的情况下，为保障其切身利益，理应积极快速处理该车辆以之清偿案涉债务，但事实上，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反映，易沛球从未与黄川协商处理该车辆以之清偿案涉债务，其在本案亦并未诉请其对粤Ｓ×××××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且隐瞒了其占有粤Ｓ×××××车辆的事实。因此，二审法院不采纳易沛球的主张。二审法院认为，易沛球在2009年底至今一直长期占有并使用粤Ｓ×××××车辆，并持有该车车主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发票等资料，这可印证黄川关于该车辆抵债的主张，且黄川的主张有登记车主陈某的证言为证，因此，二审法院采信黄川的主张，认定粤Ｓ×××××车辆已抵债给易沛球。综上所述，案涉债务已全部清偿，易沛球的诉请并无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781号判决；二、驳回易沛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700元，保全费3320元，共8020元，由易沛球负担。二审诉讼费8800元，由易沛球负担。易沛球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1、易沛球与黄川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黄川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每月40厘（即2万元），借款单中借款56万元中的6万元利息也是按照每月40厘从2008年10月23日计算至2009年1月22日得来。黄川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还陆续支付了利息13万元，易沛球每次都出具了注明收到利息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正确，但二审法院却改判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显然是错误的。2、易沛球从未与黄川达成过以物抵债的协议，黄川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黄川向易沛球出具了借款总金额56万元的借款单后，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易沛球不断催还，案外人陈某在2009年底将粤Ｓ×××××车辆交给易沛球作为黄川支付借款利息的保证，并非用于抵债。为此，黄川还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陆续向易沛球支付利息13万元。到2011年底，黄川在支付了2万元利息后，再无付息，亦无还本，易沛球不得不起诉至法院。粤Ｓ×××××车辆的车主是陈某，其与黄川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陈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陈某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与其于2014年1月9日15时在东莞市东城区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不一致。黄川、陈某、陆均力三人均是东莞市执业律师，他们串通一气滥用司法技巧，企图骗取易沛球的借款不还，由试图用一部二手车来赖账，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前提下，仅凭陈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易沛球与黄川已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粤Ｓ×××××车辆已抵债给易沛球，案涉债务已抵偿完毕，显然证据不足。3、黄川于2014年1月9日在东莞市东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其将案涉车辆“抵押”给易沛球，但二审法院卷宗中出现的《询问笔录》却被篡改为将案涉车辆“抵债”给易沛球，请求法院调查收集上述证据，以辨真伪。4、我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债务抵销必须在同类标的物之间，案涉借款与车辆属不同种类，不存在抵债可能。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撤销二审判决，支持易沛球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川、陈晓真负担。黄川、陈晓真再审口头答辩称:在2013年起诉之初至今，易沛球从未承认也不敢承认本案的基本事实，在2013年9月4日，易沛球递交给法院的起诉状中要求归还的款项是56万元本金，到了现在再审，易沛球诉请及事实与理由陈述成了黄川欠他的本金是50万元，如果易沛球有借钱给黄川，难道易沛球连数额都弄不清楚吗？易沛球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我方为了在广州购房，向其借款50万元，双方并就借款约定每月40厘利息，所以他就借款给我。而实际上，黄川一方两位当事人在2007年1月之后从未购置过房产，再一点，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借40厘的高利贷买房，所以易沛球的陈述可信度低。再者，在本案审理之初，一审庭审时，易沛球悍然否认占有粤Ｓ×××××宝马730车的事实，且不论其占有车辆的性质是抵押还是抵债，他连占有车辆的基本事实都要抵赖，其目的不纯。本案的事实真相是，黄川只是替案外人陆均力担保向易沛球还款，才向易沛球出具了本案的关键证据借款单，这个才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也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15条所规定的“基本法律关系”。再审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期间，易沛球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保全黄川、陈晓真价值560000元的财产。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6）粤19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4月21日查封了陈晓真位于广州市的房产。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川确认借款单的真实性，其再审时主张，其支付了13万元，并将车辆粤Ｓ×××××当作60万元抵偿案涉债务，案涉借款已清偿。根据上述陈述，黄川对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属于诉讼中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定。另外，易沛球、黄川二人均确认黄川已向易沛球偿还13万元，再审对于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易沛球申请再审的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清偿；如果案涉债务未清偿，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清偿，易沛球、黄川对于这一事实的主张是对立的。黄川主张已支付130000元及交付车辆粤Ｓ×××××以清偿案涉债务。易沛球则主张车辆粤Ｓ×××××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质物，黄川所支付的13000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车辆是质押还是抵债的问题。再审认为，易沛球关于车辆粤Ｓ×××××是质物的主张不能成立。现论述如下:一是，易沛球与黄川、陈某并未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亦无证据反映双方就质押担保的范围、期限及质物的状况进行约定。二是，质权人享有占有质物的权利，但易沛球在一审诉讼期间对于占有车辆粤Ｓ×××××这一关键事实予以否认，直至2014年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对黄川报案进行调查时，易沛球才向派出所陈述其接收该车，并持有该车相关手续材料的事实，易沛球的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三是，质权人享有优先受偿、保全质权的权利，但易沛球从未主张该权利。易沛球主张黄川长期拒不还款，但其在本案中并无诉请其对该车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易沛球主张车辆粤Ｓ×××××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质物，其与黄川约定的案涉借款利息高达每月2万，若以上述利息标准计算，自借款时起算至易沛球起诉前案涉借款的利息已超百万。而易沛球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反映该车在2006年的转让价格为680000元，且其价值随时间推移及使用日益贬损，早已低于被担保的债权利息。易沛球主张车辆粤Ｓ×××××是案涉借款利息的质物，但其持有该车多年，且在质物不足以担保其债权利息、价值日益减少的情况下，并未行使保全质权的权利要求黄川继续提供相应的担保，或拍卖、变卖车辆以清偿案涉债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现有的证据反映，易沛球从未与黄川协商处理该车辆以之清偿债务。四是，质权人应妥善保管质物以免其灭失或毁损，易沛球办理该车辆的保险、年审、车船税缴交等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超出了质权人保管质物的义务要求。易沛球主张办理年审、缴交车船税等相关手续,是为了车辆保值，但质物是以其自身价值作为债权的担保，是否年审及缴交车船税并不影响车辆的实际价值，而是关系车辆能否上道路行驶。五是，以车抵债需实际履行车辆的给付以发生清偿债务的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车辆属于动产，其所有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未经变更，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并不影响所有权变动的效力。易沛球确认其不仅接收了车辆粤Ｓ×××××，还向登记车主陈某收取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销售发票、两把车钥匙以及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与该车的所有权属性相关的权证。该车的登记车主陈某于二审时出庭作证，确认其同意黄川以其名下的车辆粤Ｓ×××××车交付给易沛球以抵偿案涉债务。故该车于2009年交付给易沛球时已完成所有权的转移。另外，易沛球确认自其接收该车辆以后，办理了该车辆的保险、年审、车船税缴交的相关手续并承担了相关费用，如前所述，是否办理保险、年审及缴交车船税对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能否上道路使用存在重大的影响，可见易沛球有使用该车辆。结合以上分析，再审不采纳易沛球关于车辆是质物的主张。黄川关于已通过交付车辆及支付13万元清偿债务的主张，与易沛球实际占有并使用车辆、收取与该车所有权属性相关票证的事实，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再审予以采信。再审认为，黄川向易沛球支付13万元，并于2009年将陈某名下的车辆粤Ｓ×××××所有权实际转移给易沛球以抵偿案涉债务，是双方对于案涉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揽子处理的结果，案涉债务已全部清偿。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再审予以维持。对再审申请人易沛球的请求，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法规条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保全费人民币3320元，由易沛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彭书红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