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2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兆琼，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达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杨，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黎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慧易服饰有限公司员工，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万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杨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兆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粤19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兆琼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份，被告人胡杨的妻子朱某认识了被害人王某1，二人于2015年1月发展为情人关系，多次发生性关系，期间，王某1拍摄了朱的裸照及性爱视频。后王某1多次打电话给胡杨，以其与朱某发生过性行为羞辱胡，王某1还利用其手机里的裸照及性爱视频对朱进行骚扰，胁迫朱与其保持情人关系。2015年11月17日23时许，王某1约朱某到东莞市虎门镇飓风酒吧喝酒，期间胡杨驾驶一辆粤Ｓ×××××的东南福利卡汽车到酒吧等候。次日1时许，王某1和朱某从酒吧出来，乘坐一辆电动车去往虎门镇赤岗社区白坑水库，胡杨开车尾随其后，朱、王某2来到白坑水库堤坝中段斜坡上的草坪坐下。朱某要求王某1删除性爱视频和照片并断绝关系，王拒绝，二人为此争吵起来,互相拉扯。胡杨见状走到王某1后面用右手勒住其脖子，左手抱住其胸部，王挣扎求饶，胡扔不放手，直到王一动不动。胡杨驾车送朱某回住处后，又回到赤岗社区白坑水库堤坝，发现王某1已死亡，遂将其尸体拖到下面的水沟，并用树枝掩盖后逃离现场。原判另查明，原告人张兆琼是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王某1的父亲在案发前已去世。王某1遇害前未婚未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胡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376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杨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起因于朱某与被害人王某1发展的婚外情关系，对此，朱某有一定责任，但发展到后来，当朱某提出要结束婚外情，回归其与胡杨的正常婚姻生活时，王某1非但没有同意，反而以裸照及不雅视频胁迫朱继续与其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还以此羞辱胡杨。王某1的行为不但违背社会善良风俗，甚至已涉嫌犯罪，故王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且胡杨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杨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张兆琼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法计得原告人获赔的上述费用共376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胡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兆琼人民币37695元；三、随案扣押的被告人胡杨的车牌号为粤Ｓ×××××的小型普通汽车一辆、红米手机一部（串号865589028940878），折抵赔偿款，变现后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兆琼。变现款有剩余的，退还胡杨；四、随案扣押的证人朱某的三星手机一部（串号359631054526529/01）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朱某；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兆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兆琼提出：原判认定其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过低，其为了处理本案先后带领亲属和律师共产生了交通费16883元。上诉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被上诉人胡杨的妻子朱某认识了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29岁，四川省达县人），二人于2015年1月发展为情人关系，其间，王某1拍摄了朱的裸照及性爱视频。后王某1多次打电话给胡杨，以其与朱某发生过性行为羞辱胡，要求胡杨与朱某离婚。同年4月，朱某向王某1提出结束情人关系并断绝往来，王某1拒绝，并利用其手机里的裸照及性爱视频对朱进行骚扰，胁迫朱与其保持情人关系。2015年11月17日23时许，王某1约朱某到东莞市虎门镇飓风酒吧喝酒，其间胡杨驾驶一辆粤Ｓ×××××的东南福利卡汽车到酒吧等候。次日1时许，王某1和朱某从酒吧出来，乘坐一辆电动车前往虎门镇赤岗社区白坑水库，胡杨见状开车尾随其后。朱、王某2去到白坑水库堤坝中段斜坡上的草坪坐下。朱某要求王某1删除性爱视频和照片并断绝两人的关系，王拒绝，二人为此发生争吵、拉扯。胡杨见状走到王某1身后用右手勒住其脖子，王挣扎求饶，胡勒住不放手直到王某1不再动弹。胡杨搜得王某1的手机、钱包，因无法解锁手机，遂将手机扔弃。胡杨驾车送朱某回住处后又返回赤岗社区白坑水库堤坝，发现王某1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遂将王某1的尸体拖到下面的水沟，并用树枝掩盖后逃离现场。在返回住处途中，胡杨将王某1的钱包丢弃在虎门镇体育路隧道龙眼往博涌方向出口的草丛中。归案后胡杨带领公安人员将该钱包起获。另查明，上诉人张兆琼是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王某1的父亲在案发前已去世。王某1遇害前未婚未育。胡杨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张兆琼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2395元、工费180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为人民币37695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虎公（刑）勘[2015]15169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白坑水库堤坝下面水渠，水渠呈梯形，下底窄上面宽，渠下水沟深0.6M。水沟由西往东184m处有一具男尸，尸体表面被6支龙眼树枝覆盖，树叶呈新鲜绿色，树枝断口新鲜。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俯卧状。尸体上身穿灰色T恤，下半身穿蓝色牛仔裤，系白色皮带，脚穿黑色皮鞋。翻转尸体，在尸体左侧头脸部见有擦痕，在T恤右侧腑前侧见有一长0.1M破损，在皮带带扣上见有擦痕。经搜查，在尸体左前裤袋内见“红双喜”牌香烟1包（11支），左后裤袋内有3.5元人民币。在尸体西侧3M处一棵龙眼树水渠上方的树枝上见有6个新鲜断口。在尸体北侧水库堤坝斜坡草地上见有一趟由北向南的踩踏痕。公安人员在现场覆盖在尸体表面的龙眼树枝上提取擦拭物6处，在尸体双手指甲提取擦拭物2处，现场龙眼树枝断口上提取擦拭物3处，还在尸体身上提取人民币3.5元、“红双喜”牌香烟1包（11支），提取履盖尸体的龙眼树枝6枝。2.钱包一个：在被上诉人胡杨处指认下现场提取，系被害人王某1的随身物品。3.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遗）字[2015]429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王某1母亲张兆琼为死者的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母亲可能性的4.191×××××107倍。（2）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为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75901×1029倍。4.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5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双符合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化）字[2015]第1759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1胃内容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磷农药、毒鼠强成分。6.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抓获被上诉人胡杨，胡杨无自首、立功情节。7.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实胡杨、朱某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胡杨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某1、朱某个人档案资料。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东莞市虎门镇体育路隧道博涌出口路边提取黑色钱包一个，在钱包内提取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卡一张（背面有“王某3”字样）、东莞银行卡一张、兴业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时尚KTV会员卡一张、百誉影城VIP卡一张、依佰佳服饰VIP会员积分卡一张、SIM卡卡套一张。10.扣押物品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胡杨车牌号为粤Ｓ×××××的小型普通汽车一辆、红米手机一部（串号865589028940878，137××××7491），扣押朱某的三星手机一部（串号359631054526529/01，188××××8008）。11.通话清单及开户信息：证实被害人王某1（137××××8509）与朱某（188××××8008）、胡杨（137××××7491）三人案发前通话情况。王某12015年11月2日21时55分、11月11日1时10分、11月15日1时30分和1时40分、11月16日23时46分、23时49分、23时53分以及11月17日零时27分至44分频繁主动拨打胡杨手机；王某1与朱某从2015年11月9日至11月17日零时42分也有多次通话和短信联系。12.朱某的证言：2014年12月，我和王某1通过微信认识，2015年1月，我和他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多次发生性关系，此期间王某1趁我不注意用手机拍了一些我的裸照和性爱视频。2015年3月，王某1开始频繁打电话给我丈夫胡杨，以他和我发生性关系的事情羞辱胡杨，多次叫胡杨跟我离婚。此事发生后，我、胡杨和王某1在虎门镇卢屋一烧烤摊面谈过一次，但不了了之。2015年4月，我决心与王某1断绝来往，但他用我的裸照和性爱视频相威胁，若不听他的话就将照片发给胡杨的妈妈和姐姐，以此逼迫我与他继续保持情人关系。胡杨虽有察觉，但考虑到家庭基本已默认我和王某1的关系。期间，王某1还是经常打电话骚扰胡杨，我说了他两句他还动手打我。2015年6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小孩是王某1的，我将此事跟胡杨说，胡杨让我去堕胎，王某1也说不想要小孩，后我和胡杨一起去虎门镇海军医院做了药物人流。2015年7月，我和王某1一起去虎门镇龙眼明威制衣厂务工。2015年9月，我和王某1开始在虎门镇龙眼社区万业百货对面一出租屋同居，一直到同年11月10日左右，因为王某1还是经常打电话骚扰、羞辱胡杨，我又说了他几句，王某1就打我，后来我就退了出租屋搬回华美小区和胡杨一起住。2015年11月17日20时许，王某1约我到飓风酒吧喝酒，胡杨知道后不让我去，但我坚持要去赴约，想向王某1问清楚裸照的事情，胡杨也要跟去，要在外面等我。23时许，我、王某1和一名工友在飓风酒吧喝酒，到次日零时许，胡杨发短信说他在外面停车场等。直到1时许，王某1要和我去开房，我不去，提出一起去赤岗白坑水库旁边的草坪聊天，王某1同意了，我们三人遂离开飓风酒吧，那名工友先自行离开了。我和王某1步行到神州大厦红绿灯路口后坐上一辆电动自行车去白坑水库。我知道胡杨开着车尾随，就跟他打手势示意他回去，但他还是跟着。到了水库，我和王某1坐在斜坡上的草坪，胡杨将车停在斜坡上面的公路边。我让王某1把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删除，但他不答应，我提出跟他断绝关系，后和他吵了起来，王某1推了我一下。这时胡杨从车上下来，走到王某1背后，王某1也感觉到有人走过来，转身发现是胡杨，但他可能没想到胡杨会打他所以没有防备。胡杨突然从王某1身后用右手勒住王的脖子，王某1说：“杨哥，我错了。”胡杨没有说话继续勒住王某1的脖子，王某1不断挣扎反抗，从坐姿反抗到趴在地上，胡杨从站姿变成跪姿一直贴在王某1的背后用右手一直勒住王某1约2、3分钟都没有松手，到了后面王某1的手脚不断在动。我怕出事上去推开胡杨并叫他放手，胡杨就说：“他如果不死，我们一家就不得安宁了。”之后还踹了我的左膝盖一脚，我被踢倒后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就没有再继续阻止。直到王某1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胡杨就松开手，王某1呼了一口气后趴在地上不动了，我怀疑他死了，上前摸他的胸口没有感觉到心跳。胡杨让我将王某1身上的东西搜出来，我先从王某1的右裤袋取出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放在草地上，后在他的右后裤袋取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放在草地上，从裤子右边皮带下方取下三把钥匙放在草地上。胡杨让我拿着王某1的手机、钱包、钥匙到堤坝上面等他。约2分钟后，胡杨也过来了，后我们二人就离开了。在车上时，我问胡杨王某1是否死了，胡杨回答说死了，然后我问尸体怎么处理，他说扔到草坪下面的水沟里去。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到了威远北面社区，在虎门大桥下胡杨将王某1的手机扔到了海里，后驾车回到住处。途中，胡杨将王某1的钥匙扔在北面建设办附近路口的草丛里。到家后，我洗澡出来看见胡杨用剪刀剪碎了王某1的身份证，后我听到胡杨出门的声音。当天大约4时胡杨回到家里，我问他出去做什么，他说回去现场看了一下，王某1的尸体还在那里，他摘了几个树枝盖住了尸体。2015年11月18日21时30分许，胡杨下班回家后提议到水库看一下王某1是否还在那里，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驾车再次去到丰泰水库，胡杨下车到水沟看了一下后回来说王某1已经不在那里了。辨认笔录：朱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指认笔录：朱某指认出虎门镇赤岗社区白坑水库堤坝处的草坪就是胡杨伤害王某1的具体位置，指认出虎门镇威远环岛路威远炮台停车场对出沿海路段就是胡杨丢弃王某1手机的具体位置。13.骆红平的证言：2015年11月18日16时许，我在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白坑水库捡塑料瓶时发现一具男尸，该男尸位于白坑水库堤坝下的排水渠，身长约150厘米，平躺着，全身被龙眼树叶盖住，只露出右腿。后来我叫来一名在水库钓鱼的男子帮忙报警。14.邓杰民的证言：我在东莞市虎门镇白坑水库当管理员。2015年11月18日17时许，我在白坑水库钓鱼，一名男子过来说在堤坝下的水沟发现一具尸体，让我帮忙报警，于是我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15.林发春的证言：我在东莞市虎门镇白坑水库当管理员。2015年11月18日17时30分许，我接到何树佳的电话称在白坑水库堤坝外排水沟里面有一具男尸。当天我上班期间没有发现水库内有异常情况。16.何树佳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林发春、邓杰民的证言基本一致。17.刘小双的证言：我在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名威制衣厂工作，同事王某1与其女朋友也曾在名威制衣厂工作，在赤岗社区租房同居。2015年11月17日21时30分许，王某1约我到飓风酒吧喝酒，22时许我和他乘摩托车到飓风酒吧。过了约10分钟，和王某1同居的女子也来到酒吧，我、王某1和王某1女朋友在酒吧摇骰子喝酒，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才出酒吧，到了门口，我先乘摩托车离开了。辨认笔录：刘小双辨认出朱某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王某1的女友，辨认出王某1。18.林春元的证言：王某1与其女朋友曾在东莞市虎门镇龙眼社区名威制衣厂工作，在赤岗社区租房同居，我听工友说他们经常吵架。辨认笔录：林春元辨认出朱某就是其证言中所称的王某1女的朋友，辨认出王某1。19.刘某的证言：王某1和朱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曾在名威制衣厂工作，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和睦。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朱某就是王某1的女友，辨认出王某1。20.胡练的证言：我是胡杨的弟弟。胡杨跟朱某结婚后感情还可以，但他俩就是比较爱玩。我是在胡杨被公安机关抓获那天才知道朱某跟别人有婚外情的事，此事胡杨的很多朋友都知道。我们家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被害人王某1，但我老婆有见过朱某带着此人回家里。就在胡杨出事前几天，我老婆还有胡杨及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吃宵夜，过程中胡杨就不停的接到该名男子（王某1）的电话和短信，王某1通过电话来威胁胡杨，让他跟朱某离婚。这些都是我老婆事后跟我说的，胡杨的朋友也可以证实。21.杨育双的证言：我跟胡杨是朋友关系，认识11年了，关系很好，胡杨平时都称我“姐”。胡杨的妻子叫红某，之前是在酒店当陪唱的，胡杨去酒店唱歌的时候认识她的。他们二人结婚后，红某还在外面跟很多男人纠缠不清，很喜欢在外面玩，但胡杨没有介意，还很爱护红某。后来红某跟一名男子发生了婚外情。那是2015年10月底的时候，我在东莞市虎门镇镇口社区第二工业区一麻将店里打麻将时，红某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干什么，我就说在打麻将，红某说她带一名男同事过来，但叫我不要让胡杨知道。之后红某带了一名男子（男，30岁以内，约165cm高，身材偏瘦）过来，红某也没有介绍该名男子。红某上场打麻将，该名男子就坐在她旁边看她打，红某当天手气不好，没有胡牌就骂该男子，该男子被骂得多了也没有还口，就出外面抽烟，整个晚上也没说什么话，打完麻将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大约20多天后的一个晚上，我、胡杨、红某在虎门镇农批市场附近一烧烤档吃宵夜，期间胡杨一直在接电话、挂电话，对方一直问胡杨在哪里。我问红某怎么回事，红某就说是之前她带到镇口社区和我一起打麻将的男同事，是该男同事打电话给胡杨。我就问红某为什么她的男同事要打电话给胡杨，红某当时说之前在镇口的制衣厂认识了该男同事，然后瞒着胡杨和该男同事同居了几个月，现在她想跟该男子分手，但该男子不同意，一直打电话给红某，说如果分手了他要把和红某之间的性爱视频和照片发给胡杨的家人，红某最后没办法，就跟胡杨坦白了这个事情。胡杨原谅了红某且一直跟该男子沟通，让他不要再骚扰红某，但是该男子要求胡杨跟红某离婚，把红某让给他，还把他和红某之间发生性关系的细节告诉胡杨来刺激胡。胡杨挂了电话后就跟我抱怨，说该男子搞了他老婆，还经常骚扰他，弄得他白天上班都没精神了。我就劝胡杨没必要跟他纠缠，再有什么事就直接报警好了，没有必要给人家气成这样。胡杨就跟我说让我放心，之后该名男子又打电话过来，我就让胡杨不要接电话，胡杨没接电话，我们就继续喝酒。22.张某兴、姚某梅均证实胡杨、朱某婚后感情尚好，胡杨很爱朱某，日常生活中总是忍让、包容朱某。23.张兆琼的证言：证实王某1的身份情况，其已到东莞市殡仪馆辨认了被害人尸体，确认被害人是其儿子王某1。24.胡杨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我和妻子朱某到东莞市虎门镇务工，朱某当时在细卢一间制衣厂务工，我经常晚上去接她下班。有一次我接朱某下班时认识了她的同事王某1，后来发现他们二人有婚外情关系，并发生过性行为。2015年1月份左右，王某1开始打电话给我说他很爱朱某，要追她，并让我放弃与朱某生活，让朱跟他在一起，王某1多次打电话跟我说过这些话。后来我追问朱某，朱某承认与王某1有婚外情，并发生过性关系。我心里难受，没有问她们发生了多少次性行为。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和朱某约王某1出来商谈三人的感情关系，谈好由王某1离开朱某，不再骚扰我和朱某，王某1也做了承诺。之后朱某就在家没有工作，我以为王某1的事情已经过去了。2015年8月底，朱某在虎门龙眼万业百货附近找了一份制衣厂工作并住在厂宿舍，每周回家一、两天。同年10月份下旬，王某1多次打电话给我，说他还很爱朱某，还说一些与她发生性行为时很粗俗的话。我很生气，追问朱某才知道他们二人又有婚外情行为。朱某称王某1已拍了她的裸照，并以公开她的裸照为由，要朱某和他发生性行为，逼迫朱某与他继续在一起。后来朱某辞去工作和我在一起，我让朱某不要搭理王某1，但王某1继续打电话骚扰我们。期间，我多次想约王某1出来理论，他却以各种理由推搪。2015年11月17日21时许，我下班回家后得知王某1要约朱某出去喝酒，就想趁这次机会当面跟他谈清楚，于是朱某就回信息约王某1在飓风酒吧见面。22时许，朱某先搭车到酒吧，我驾驶一辆粤Ｓ×××××的东南福利卡汽车在酒吧门口等他们出来。到了次日1时许，我见到王某1、朱某还有一名男子从酒吧出来，那名男子先乘车离开了。而王某1和朱某先步行一段路程，途中两人有争吵、拉扯的行为，后乘坐一辆电动自行车往丰泰水库方向走。我一直驾车在后面尾随，跟到丰泰水库堤坝中段位置见到他们下车，往水库斜坡对面的草坪走去，我因担心朱某而下车观望，看见王某1半躺在草坪上，朱某坐在旁边，我听到他们在争吵，还看见王某1有扬手的大动作。我怕王某1对朱某不利，同时想到王某1是第三者，还一直骚扰我们的夫妻生活，在电话中出言不逊，很气愤，于是就顺着斜坡直接走到王某1的背后坐下，用右手用力勒住他的脖子，用左手穿过左腋下用力抱住他的胸部。他的头被勒得靠在我的左肩膀前，我后躺在草坪上，当时感觉王某1全身发软，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双手没有反抗分别放在左右两边。约10余秒后王某1的双手在空中挣扎了两下，朱某见状便用手拉了我右手臂一下并劝说不要这样子。我说：“没事的，只是一小下而已。”后朱某就在旁边看着，又约过了10秒后，我感觉王某1腰部用力往后挺了两三下，他小声地说了一句：“我错了。”我说：“你老是这样子，以后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我还是用力勒住他的脖子和抱着他的胸部10多秒，他就没有动弹了。我怕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会出问题，然后将他往左边用力甩开，他侧趴在草坪上。接着我想到朱某曾说王某1拍过她的裸照和裸体视频，于是开始搜索王某1的手机，用右手在王某1的右侧前口袋搜出他的钱包，接着从他的左侧前裤袋将他的手机掏出来，是一部金色的苹果手机，搜索过程中没有翻动他的身体，他也没有动。我以为他只是喝多了酒，将他的钱包和手机都拿走，后跟朱某驾驶小车离开了。案发后我和朱某先去到了威远海边，在海边尝试将王某1的手机屏幕解锁但未果，因不想朱某的裸照泄露，便将手机扔到海里。约20分钟后，我和朱某便驾车回住处了。回到住处后，我和朱某都感到不安，不知王某1是否死了，于是我决定独自开车回到案发现场。5时许，我到达丰泰水库堤坝，将车停在堤坝中间，走下去见到王某1还是以原来的姿势趴着。我推了他右侧肩膀几下并叫了他名字两声，他还是没有反应，我还用右手的手指试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是没气的。我很害怕，怕被别人发现，就抓住王某1的双手把他往草坪对出的水沟边拉去，当时王某1的身体还是正面贴着地面的，我用力将他拖拽到水沟边，再用双手推他腰部，将他推到水沟内。当时水沟里比较暗，我看不清楚王某1被推到水沟中的身体姿势，但他的白色上衣比较明显，于是我又从水沟旁边的果树上摘了几把带叶子的树枝遮挡他的白色上衣，之后逃离现场回到住处。在去海边的车上时，朱某翻开王某1钱包，说里面有大约500元，我想起朱某说过王某1欠她1000元，就当是王某1把钱还了，于是把钱拿过来放进自己钱包里。第二次驾车回家的途中，我将王某1钱包中的身份证取出，然后将他的钱包扔到体育路隧道博涌方向的出口的草丛里面，回到家后将王某1的身份证剪成碎片扔到垃圾桶里面，之后将垃圾桶里的黑色垃圾袋绑起来放在出租房门口，等清洁工打扫后我才去休息。我开车跟着王某1的时候朱某是知道的，她把手放在背后一直摆手，我觉得她是让我不要跟，要我离开。我之所以没有去酒吧找王某1是想在合适的时机跟王某1谈，等王某1和朱某喝完酒出来，我没有及时跟上，等我开车跟上时王某1和朱某已经坐上电动车了，于是我就跟着他们到水库那里。我没有想杀死王某1的意思，我是失手把他杀死的。辨认笔录：胡杨辨认出王某1。指认笔录：胡杨指认出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丰泰水库堤坝处的草坪就是其伤害王某1的具体位置；指认出堤坝下水沟其藏尸的具体位置；指认其摘下用来掩盖尸体的树枝，指认出在威远海边其丢弃王某1手机的具体位置；指认出虎门镇华美小区B栋305房大厅处的垃圾桶就是其丢弃王某1身份证的具体位置；指认出体育路隧道龙眼往博涌方向出口草丛就是其丢弃王某1钱包的具体位置；指认出黑色钱包就是王某1的钱包，指认出银行卡就是王某1钱包里的银行卡。25.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兆琼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关系情况。关于上诉人张兆琼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张兆琼没有提交相关交通费用的票据，但交通费是处理被害人后某所必须支出的费用，酌情判决胡杨承担赔偿张兆琼的交通费2000元。原判判赔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张兆琼在二审中只是提供了相关交通费的复印件，并非原件。故张兆琼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起因于被害人王某1与胡杨妻子朱某的婚外情纠纷，当朱某提出要结束婚外情，回归其与胡杨的正常婚姻生活时，王某1非但没有同意，反而以裸照及不雅视频胁迫朱继续与其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还以此羞辱胡杨，故被害人王某1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基于上述缘由，且鉴于胡杨是在激愤之下临时起意而杀人，胡杨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胡杨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兆琼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