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89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国标，男，1994年7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潮州市潮安区。2015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同月29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益权，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潮州市潮安区。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益权、曾国标犯强奸、抢劫、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粤51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国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奸罪、抢劫罪
1、2016年6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益权、曾国标与同案人孙培韩、孙佳灿(均已判刑)经事先合谋、准备刀具后，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约被害人王某1(17周岁)、郭某见面，并将王、郭骗至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青麻山山脚的一处草地。杨益权、曾国标持刀威胁后抢走郭某一部华为麦芒4手机(价值1826元)和现金300元�抢走王某1的一部苹果5S手机(价值1050元)。接着，杨益权、曾国标又持刀威胁二被害人，后杨益权对郭某、曾国标对王某1实施强奸。之后，杨益权、曾国标、孙培韩、孙佳灿四人再轮流强行与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期间，曾国标用手机对被害人裸体进行录像以威胁被害人。作案后，杨益权、曾国标、孙培韩、孙佳灿驾驶摩托车载二被害人到潮州市枫溪区站前三路金丰商务住宿开房，杨益权在该住宿603房内再次对郭某实施强奸。当天早上7时多，王某1和郭某趁被告人及同案人熟睡之机拿回各自的手机后逃走并报警。破案后，被抢赃款无法追回。
2、2016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杨益权、曾国标经事先合谋、准备刀具后，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约被害人谢某1(女，14周岁)、陈某见面，并将谢、陈骗至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粦畔村一田野中的一间废弃棚寮内。杨益权、曾国标持刀威胁后抢走陈某的一部苹果6S手机(价值4378元)及谢某1(女，14周岁)的一部白色手机(无法估价)。接着，杨益权、曾国标持刀威胁二被害人，后杨益权对陈某实施强奸，曾国标对谢某1实施强奸。之后，杨益权用手机对被害人的裸体进行录像以威胁被害人，还和曾国标将二被害人微信账号中的39元转账至其微信账号中。之后，杨益权、曾国标驾驶摩托车载二被害人离开现场。当车驶至潮汕公路潮安区浮洋镇骨伤科医院路段时，陈某跳车逃走并报警。杨益权、曾国标见状将谢某1的手机及充电宝等物品还给谢某1，并让其下车离开。作案后，杨益权、曾国标将抢得的苹果6S手机销赃得款3000元，并用该赃款购买了两部二手苹果手机。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被抢的苹果6S手机发还给陈某，被抢赃款则无法追回。
(二)介绍卖淫罪
2015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杨�权和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利，在汕头市龙湖区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娼人员后，介绍未成年违法人员刘某(女，15周岁)到汕头市龙湖区“亿宝宾馆”826房间进行卖淫活动，收取嫖资4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益权违背妇女意志，合伙以暴力胁迫手段轮奸妇女；又合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还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益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介绍卖淫的罪行，依法对其犯介绍卖淫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国标违背妇女意志，合伙以暴力胁迫手段轮奸妇女；又合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依法应予�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益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二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曾国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二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国标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加第一宗强奸、抢劫作案。2、第二宗被害人谢某1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3、其受到刑讯逼供。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曾国标、原审被告人杨益权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奸罪、抢劫罪
1、2016年6月25日凌晨，上诉人曾国标、原审被告人杨益权与同案人孙培韩、孙佳灿(均已判刑)经事先合谋、准备刀具后，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约被害人王某1(17周岁)、郭某见面，并将王、郭骗至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青麻山山脚的一处草地。杨益权、曾国标持刀威胁后抢走郭某一部华为麦芒4手机(价值1826元)和现金300元，抢走王某1的一部苹果5S手机(价值1050元)。接着，杨益权、曾国标又持刀威胁二被害人，后杨益权对郭某、曾国标对王某1实施强奸。之后，杨益权、曾国标、孙培韩、孙佳灿四人再轮流强行与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期间，曾国标用手机对被害人裸体进行录像以威胁被害人。作案后，杨益权、曾国标、孙培韩、孙佳灿驾驶摩托车载二被害人到潮州市枫溪区站前三路金丰商务住宿开房，杨益权在该住宿603房内再次对郭某实施强奸。当天早上7时多，王某1和郭某趁杨益权、曾国标等四人熟睡之机拿回各自的手机后逃走并报警。破案后，被抢赃款无法追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25日9时50分至11时20分对现场—潮州市枫溪区站前三路金丰住宿602、603房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后，公安机关在这两个房间门口的一个垃圾袋中提取到5条吸管及13个烟头，并拍摄了现场相片，制作了现场图。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郭某左腋下、左上臂下段后侧、�前臂多处划伤，伤情未达轻微伤；王某1后背、右上臂多处划伤，伤情未达轻微伤。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宗被抢的苹果5S手机价值1050元、华为手机价值1826元。
（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5日调取了金丰住宿门口、前台、电梯口的监控视频。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6月24日22时，一昵称为“zihiln”的“陌陌”好友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约我到潮安区彩塘镇唱歌。同月25日0时许，我叫上同事郭某后，一起从我工作的汕头市金平区金座KTV宿舍打的士去彩塘镇。当天1时18分到达彩塘镇“好声音”KTV后，“zihiln”和另外三人开二辆摩托车载着我们来到一偏僻的田野中，然后叫我们下车。我们下车后，一个叫“阿勇”的男子（即曾国标）和一个叫“阿龙”的男子（即杨益权）各拿着一把水果刀威胁我们后�强行将我和郭某的手提袋抢走（我的手袋中有一个苹果5S手机，郭某的手袋中有300元现金）。杨益权还拿刀威胁郭某后，将郭某手上的一部华为麦芒4手机抢走。抢劫后，曾国标拿刀威胁我后，上前强奸了我，杨益权也上前对郭某实施强奸。之后，杨益权、曾国标、阿达、“zihiln”再轮流强行与我们发生性关系。在阿达强奸郭某时，曾国标在旁边用一部苹果手机录制我没穿衣服的视频、录制阿达强奸郭某的视频。轮奸结束后，杨益权再次拿水果刀架在我脖子上，叫我去做“小姐”。我拒绝后，杨益权威胁说不做也得做，否则就要将视频传上网络。随后，对方开摩托车载我们离开现场，来到潮州市枫溪区“金丰住宿”。我们在“金丰住宿”602房洗澡后，对方就一直威逼利诱我们做“小姐”。我们一直不同意，他们就不让我们离开。约二三小时后，杨益权开了603房间，�后将郭某带到该房间进行强奸。后来，我、郭某、杨益权、“zihiln”一起在602房间睡觉，曾国标和阿达在603房间睡觉。当天早上7时多，我和郭某乘杨益权、“zihiln”睡觉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并将我们被抢的二部手机和二个手提袋偷偷拿回来，还将对方用于录强奸视频的苹果手机拿走（被抢的现金300元在杨益权身上，无法拿回来），然后打110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王某1认出曾国标就是“阿勇”。王某1还对金丰住宿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人进行了辨认，并分别指认出杨益权、曾国标、阿达、“zihiln”。
（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6年6月24日22时，“豆豆”（即王某1）的朋友叫王一起去KTV唱歌。25日凌晨1时许，我和王某1从汕头坐出租车到达潮安区彩塘镇“好声音”KTV后，有四个男青年开两辆摩托车过来载我们。对方将我们载到一个偏�的田野后，叫我们下车。我们下车后，穿白色T恤、前面印有英文字母的男子（即zihiln）和穿白色T恤、衣服前面有彩色字符的男子（即阿达）就看住我们。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即杨益权）和一位穿着深色T恤的男子（即曾国标）拿刀威胁我们后，强行将我的一部华为麦芒4手机和我们两人的手提包抢走（我的手提包里有300元，王某1的手提包里有一部苹果5S手机）。接着，他们又用刀威胁我们。之后，杨益权、曾国标、zihiln、阿达先后上前强奸我。在强奸期间，曾国标还拿苹果手机在一旁录制视频，录王某1没有穿衣服，以及录阿达强奸我的视频。强奸结束后，杨益权问我们身上有无现金，并叫我们老实交代，不然待会搜到的话就不客气了，会死得很惨。杨益权还叫我们去做小姐接客。他们还说不做也得做，不然要杀了我们。我们无奈屈从后，他们就开摩托车载我�离开现场，一直开到一家叫“金丰住宿”的地方。在金丰住宿602房，他们又叫我们一定要去接客，不然就对我们不客气。杨益权也叫我们要接客，如果我们想逃跑的话，他们就将录制的强奸视频上传到网上，而且会对我们不客气。后来他们又开了一间603房，杨益权将我拉到603房，并在该房间内强奸了我。后来我和王某1见他们已经睡着了，就拿着我们的手提包和对方的苹果手机离开房间并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郭某认出王某1就是“豆豆”，认出曾国标就是作案时穿深色上衣及背着背包的男子，郭某还带路指认了金丰住宿602房、603房。
郭某还对金丰住宿监控电梯口视频截图中的人进行了辨认，并分别指认出杨益权、曾国标、“zihiln”、阿达。
（7）证人周某（金丰住宿员工）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凌晨3时许，有四个男子带两个女孩到金丰住宿开房。我收了200元押金后，先给他们开了一间602房。后来，一染发男子下来说要再开一间房，我就帮他开了一间603房。当天7时许，那两个女孩先离开金丰住宿。十几分钟后，那四个男子陆续来到金丰住宿一楼退房，看样子很着急。
（8）证人陈某英的证言：2016年6月25日7时多，我在金丰住宿打扫卫生时，看见一个染黄色头发的男子从602房出来后，走到603房门口说“那两人是不是跑了”，603房里的人说“是的，他们两人跑了”，那男子说“赶快跑”。之后，我对602和603房进行了清洁，将房里的烟头、饮料、充电器等打扫入袋子后放在房间门口。
（9）证人陈某洪的证言：2016年7月11日，我朋友杨益权和曾国标告诉我，说他们之前和“老马”、“阿独”用“陌陌”将两个女子约到一偏僻田野里，然后强行与这两个女子发生性关系。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6年7月11日中午，我朋友杨益权和曾国标告诉我，说他们之前和“阿独”等人约了两个女子出来，然后强行与这两个女子发生性关系。
（11）证人章某1的证言：我在浮洋镇陇美村经营好友超市。2016年6月的一天18时许，有四个男子来到我店门口。其中一个陇美男子（即曾国标）和一身材瘦高、染黄头发的男子（即杨益权）进入店内，另外二个人（即孙佳灿、孙培韩）在店外等待。曾国标和杨益权进入店内后，购买了二把水果刀。由于这四人经常到我店里买，所以我认识他们。
经相片混杂辨认后，章某1认出曾国标、杨益权、孙佳灿、孙培韩就是向其买刀的人。
（12）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人孙培韩、孙佳灿因参与本宗作案被判刑的情况。
（13）同案人孙佳灿的供述：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0�许，孙培韩打电话叫我到曾国标家。孙培韩还说等下有两个女孩从汕头过来，今晚可以碰那两个女孩（即可以与她们发生性关系）。我听后同意，并独自驾车前往曾国标家。到达后，我看见孙培韩、曾国标和杨益权都在。我们在曾家坐到11时许，就一起出发前往彩塘镇彩金路口。约5分钟后，有一胖一瘦两个女子乘坐出租车到达，曾国标和杨益权就上前与她们打招呼。之后，我们四人载着她们离开彩塘镇。当开到一个田地停车后，杨益权和曾国标各拿出一把水果刀威胁对方后，将那较瘦女子（即郭某）的手提包抢走后叫我放到摩托车上。我将手提包放好后，看见杨益权用刀威胁后将郭某按倒在地进行强奸，曾国标也强行与那较胖的女子（即王某1）发生性关系。约七八分钟后，杨益权走过去强奸王某1，而我则上前强奸郭某。这时曾国标拿着他的苹果手机在旁边录像，同时不知是谁一直催我快点。之后，我上前强奸王某1，接着又去强奸郭某。在我强奸这两个女孩期间，孙培韩也有强奸这两个女子。强奸后，我们四人载着那两个女子来到一间旅社开了一间602房。进房后，我站在房间里的电视机旁边，听另外三人一直在叫那两个女子去做“小姐”拉客帮他们赚钱。后来杨益权又去开了一间603房，并带郭某过去603房。当天凌晨4时左右，杨益权、孙培韩和那两个女子就在602房睡觉，我和曾国标就到603房睡觉。当天凌晨8时左右，我们发现那两个女子以及她们的手提包、曾国标的一部苹果手机都不见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孙佳灿认出同案人孙培韩、曾国标、杨益权，认出王某1就是那个偏胖的女子、郭某就是那个偏瘦的女子。
辨认笔录证实：归案后，孙佳灿带路指认了现场：枫溪区金丰住宿602房、603�就是其一伙开房的地点，彩塘镇彩金路就是他们接二被害人的地点。
（14）同案人孙培韩的供述：2016年6月的一晚9时许，我和杨益权、曾国标在曾国标的家里，商量由曾国标通过“陌陌”约两个女孩过来玩，然后强奸她们。杨益权还提议届时用手机录强奸过程，所以我们就商量好届时由曾国标用他的苹果手机录强奸视频，以威胁对方不报警。之后，杨益权还叫我打电话叫孙佳灿过来。孙佳灿过来后，我们四人就开二辆摩托车前往彩塘。当晚11时许，我们来到彩塘一路边接到两个女子后，将她们载到凤塘镇青麻山脚下的一块草地。到达后，杨益权、曾国标分别拿着水果刀威胁她们后，将她们的包抢过来。抢过手后，杨益权从一个手提包里搜出300元，曾国标从她们的包里搜出二个手机。抢劫后，杨、曾分别拿刀威胁对方后，杨益权上前强奸那个较瘦的女子（即郭某），曾国标上前强奸那个较胖的女子（即王某1）。曾国标强奸后就走过去强奸郭某，我就上前强奸王某1。在我强奸王某1时，曾国标用手机录我们强奸那两个女子的视频。杨益权强奸郭某后，曾国标就上前强奸郭某，然后换孙佳灿上前强奸郭某，最后是我强奸郭某。同时，王某1被我强奸后，杨益权也上前强奸王某1，最后是孙佳灿上前强奸王某1。强奸后，我们将这两个女子载到枫溪区金丰住宿，并在6楼开了一个房间。后来杨益权又在隔壁开了一间房，并将郭某带到隔壁强奸。之后，我和杨益权及那两个女子在第一间房间睡觉，同时将我们抢到的东西和我们的东西放在这间房，曾国标和孙佳灿则到隔壁房间睡觉。等我们醒来时，我们发现那两个女子和他们的手机以及曾国标录像的手机都不见了，我们就退房后各自回家。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孙培韩认出郭某就是那个偏瘦的女子、王某1就是那个偏胖的女子，认出同案人杨益权、曾国标、孙佳灿。
（15）上诉人曾国标、原审被告人杨益权在侦查阶段均作了与事实认定一致的供述，并均经相片混杂辨认后认出郭某就是那个偏瘦的女子、王某1就是那个偏胖的女子，还均认出同案人孙佳灿、孙培韩，并均带路指认了作案现场。
2、2016年7月9日凌晨，上诉人曾国标、原审被告人杨益权经事先合谋、准备刀具后，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约被害人谢某1(女，已满14周岁)、陈某见面，并将谢、陈骗至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粦畔村一田野中的一间废弃棚寮内。杨益权、曾国标持刀威胁后抢走陈某的一部苹果6S手机(价值4378元)及谢某1的一部白色手机(无法估价)。接着，杨益权、曾国标持刀威胁二被害人，后杨益权对陈某实施强奸，曾国标对谢某1实施强奸。之后，杨益权用手机对被害人的裸体进行录像以威胁被害人，还和曾国标将二被害人微信账号中的39元转账至其微信账号中。之后，杨益权、曾国标驾驶摩托车载二被害人离开现场。当车驶至潮汕公路潮安区浮洋镇骨伤科医院路段时，陈某跳车逃走并报警。杨益权、曾国标见状将谢某1的手机及充电宝等物品还给谢某1，并让其下车离开。作案后，杨益权、曾国标将抢得的苹果6S手机销赃得款3000元，并用该赃款购买了两部二手苹果手机。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被抢的苹果6S手机发还给陈某，被抢赃款则无法追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于2016年7月9日4时05分至9时00分对现场—潮安区凤塘镇粦畔村田野中一废弃棚寮内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后，公安机关在该棚寮内提取了11枚烟头、1个发夹、1条橡�筋、1块刀片等物品，还拍摄了现场相片，制作了现场图。
（2）DNA鉴定意见书证实：谢某1内裤和阴道拭子均检出曾国标的精斑，陈某的内裤上检出杨益权的精斑。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宗被抢的苹果6S手机价值4378元。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自杨益权处扣押了一辆红色无牌摩托车、一部苹果5S手机，自曾国标处扣押了一部苹果5手机。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6年7月8日晚8时多，我在潮安区古巷镇弓地加油站宿舍内休息时，工友谢某1说她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男网友灿龙约她出去玩、吃东西，她怕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请我作陪一起去，我同意。次日凌晨1时多，我们坐车来到潮安区浮洋镇东海楼对面路口后，有两个男子开摩托车赶到。黄发男子自称是灿龙的朋友，受灿龙委托来载我们去与灿龙相遇。对方将我们载到一处田野并持刀威胁我们后，将我们二人带到田野中一间用水泥瓦盖的简易棚里。进入水泥瓦棚后，杨益权叫我交出手机，我就将我的一部苹果6S手机交给他。接着，杨益权强迫我脱掉衣裤后，上前强奸了我。同时，我还看到曾国标在强奸谢某1。强奸后，杨益权见我的手机微信中有钱，就通过微信面对面支付方式将我微信里的18元转到他的微信上，曾国标也用同样的方式将谢某1手机微信上的钱转到他的微信上。之后，杨益权和曾国标就用他们的手机对我们进行录像。录了3分钟后，杨益权对我们说如果我们敢报警的话，他们就将我们的视频上传到网上。约20分钟后，杨益权驾驶载我们离开现场。当车行驶了几公里后，我从行驶的摩托车上跳下来，跑到对面一间骨伤科医院后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陈某认出曾国标就是强奸谢某1�人，认出杨益权就是强奸她的人。
（6）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2016年7月7日晚7时多，“枫溪灿龙”通过“陌陌”聊天软件约我出去玩，我就问同事陈某要不要一起出去玩，陈同意。次日凌晨0时多，我们二人坐车来到浮洋镇东海楼后，一留短头发、较矮的男子（即曾国标）和一个黄头发、较高的男子（即杨益权）就开摩托车载我们一起出发。当车驶至一条土路并下车后，曾国标、杨益权分别拿刀威胁我们后，将我们两人带到一间用美瓦搭建的破屋子里。进屋后，曾国标威胁我后强奸了我，杨益权压在陈某身上强奸她。陈某的一个苹果手机被对方抢走。强奸后，杨益权叫我们跟他混、去做小姐，还抢过我的包包（我的包里有一个VIVO白色手机、一个内有30元的钱包、充电宝、身份证等物品）。接着，杨益权拿手机录我和陈某没穿衣服的视频，说如果我们报警或�们出了什么事，他就将这些视频发到网上。杨益权还将我们手机微信上的钱转到他们的手机上去（我微信里的钱是21元）。之后，杨益权开车载我们离开那个屋子。当车驶至潮汕路（浮洋）骨科医院时，陈某突然跳车逃跑。对方载我来到一沙场附近后，将我的VIVO手机和钱包、充电宝等还给我，然后载我回到潮汕路（浮洋）骨科医院对面的路边。对方叫我下车后，驾车往汕头方向走。我就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谢某1认出曾国标就是强奸她的人、杨益权就是强奸陈某的人。
（7）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7月9日12时多，有一染黄色头发的男子（即杨益权）和一个较矮的男子（即曾国标）找到我。杨益权说有一台苹果6S手机要卖给我，我与他讨价还价后以3000元的价格买下这部手机。后来，我发现该手机可能是赃机，就将该手机提交给警�。经相片混杂辨认后，许某认出杨益权、曾国标就是向其销售一部苹果6S手机的人。
（8）证人刘某欣的证言：2016年7月8日21时多，有一男子通过“滴滴出行”软件叫我到古巷镇弓地加油站接一女子到浮洋镇东海楼。我同意后驾车前往古巷镇弓地加油站载了两个女子。当车驶至枫溪车头时，我将那两个女子转让给一辆出租车，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刘某欣认出谢某1、陈某就是2016年7月8日其所载的乘客。
（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7月1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有两个男子来到我开办的惠顺通讯店，向我购买了一部苹果5二手手机和一部苹果5S手机。经相片混杂辨认后，王某2认出杨益权、曾国标就是向其购买手机的人。
（10）证人陈某洪的证言：2016年7月11日14时多，杨益权、曾国标与我、徐某1在一起时，杨益权告诉我�徐某1，说他和曾国标曾通过“陌陌”约了二个女子出来，然后将她们带到一偏僻的田野中，持刀威胁后强奸了她们。杨益权还叫我和徐某1入伙干类似这样的事：骗女孩子出来强奸并抢她们的财物、录她们的裸体视频，并威胁她们去卖淫，如果不去卖淫就以她们的裸体视频威胁她们不准报警。我和徐某1都拒绝了。
（11）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6年7月11日中午，杨益权、曾国标与我、陈某洪在一起时，杨益权、曾国标邀请我与陈某洪参加一个计划：通过“陌陌”约女孩子出来，然后强奸她，再让她去卖淫，我听后拒绝了。
（1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谢某1、陈某处扣押了二条内裤。
（1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许某处扣押了一部苹果6S，并将该手机发还给被害人陈某。
（14）提取笔录证实：破�后，公安机关提取了杨益权、曾国标的血样。
（15）相片拍摄了杨益权、曾国标化名“灿龙”与被害人聊天的聊天记录。
（16）相片拍摄了谢某1手机微信账号中的21元于案发当天被转走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谢某1出生于2001年9月30日。
（18）户籍材料证实了杨益权、曾国标的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曾国标于2015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月29日刑满释放。
（1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杨益权、曾国标于2016年7月13日进行的入（看守）所健康检查未见异常。
凤塘派出所的证明和民警的说明证实：民警在讯问杨益权、曾国标时文明执法，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20）原审被告人杨益权作了与事实认定一致的供述，并经相片混杂辨认后认出许某就是收购苹果�机的人，认出陈某就是那个偏瘦的女子、谢某1就是那个偏胖的女子。杨益权归案后还带路指认作案现场、买刀的地点、购买手机的地点。
（21）上诉人曾国标原在侦查阶段作了与事实认定一致的供述，并经相片混杂辨认后认出谢某1就是被其强奸的女子、陈某就是被杨益权强奸的女子。曾国标归案后还带路指认了作案现场、买刀的地点、购买手机的地点。
(二)介绍卖淫罪
2015年10月29日晚，原审被告人杨益权和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利，在汕头市龙湖区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娼人员后，介绍未成年违法人员刘某(女，15周岁)到汕头市龙湖区“亿宝宾馆”826房间进行卖淫活动，收取嫖资4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9月我开始在潮州卖淫，客人由杨益权、曾某1、刘某娜负责联系。2015年10月29日我和杨益权、曾某1、刘某娜来到汕头。当晚由曾某1联系客人后，杨益权带我到一出租屋（亿宝宾馆）的八楼。进屋后我看见有两个男子，我就不愿意做。后来另一个男子说他待会也要跟我做，杨益权就向他们各收了200元。后来后面那个男子有事离开了没有做，也没有退钱。我当晚就只跟一个男子发生性关系，但杨益权收了400元。当晚我和那个男子在房间里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等快天亮了我才从房里出来，然后与一直坐在外面沙发的杨益权一起离开。当天早上，民警到房间将我们抓获。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刘婷认出刘某娜、杨益权、曾某1，刘某还带路指认了其卖淫的亿宝宾馆和房间。
2、证人刘某娜的证言：2015年9月我和杨益权、曾某1、某阳等人开始在潮州帮人介绍卖淫、从中赚钱。过程中，某阳通过我问我的同学刘某要不要卖淫，刘某经考虑后同意。由于在潮州每次赚后分到的钱少，所以我们就跑到汕头市“做生意”，由刘某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他人负责联系客人。2015年10月29日到达汕头后，我们在一个叫“爱心住宿”的地方开了一间房住下来，然后曾某1和杨益权就开始用手机微信寻找附近的客人。一会，杨益权说附近找到一个客人，愿意以200元的价格成交。之后杨益权就带刘某出去找客人，我则在房内睡觉。第二天起床后，我听曾某1说昨晚刘某接客赚了400元，钱还在杨益权那里。说后过一会，警察就来到房间并将我们带回调查。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刘某娜认出刘某、杨益权、曾某1。
3、证人曾某1供述：2015年9月我和杨益权、刘某娜、某阳等人开始在潮州帮人介绍卖淫、从中赚钱，某阳找了刘某娜的朋友刘某来卖淫。由于在潮州赚的钱少，所以我们就跑到汕头市“做生意”，由刘某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他人负责联系客人。2015年10月29日到达汕头后，我们在一个叫“爱心住宿”的地方开了一间房住下来，然后我和杨益权就开始用手机微信寻找附近的客人。之后杨益权联系到一个微信名叫“静悟”的人，并商定以200元的价格成交。30日凌晨3、4点，杨益权就带刘某出去，并在天快亮时返回。回来后杨益权说收了对方400元。
辨认笔录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后，曾某1认出刘某。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相片、现场图证实了汕头市龙湖区龙湖村爱心住宿、亿宝宾馆及该宾馆826房间的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益权与微信名为“静悟”的人通过微信讨价还价后，约定以200元一次的价格进行性交易，交易地点由“静悟”定在亿宝宾馆826房。
6、亿宝宾馆客房结帐单、新溪派出所情�说明证实：破案后，该所经调取亿宝宾馆案发当天的开房记录，发现该宾馆８２６房间案发当时时间段是一名叫李某的湖北人开的。
7、传唤证、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杨益权于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传唤，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8、原审被告人杨益权作了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供述，并经相片混杂辨认出刘某、刘某娜、曾某1。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杨益权强奸、抢劫作案二宗，抢得赃款物共值7593元，介绍卖淫作案一宗；上诉人曾国标强奸、抢劫作案二宗，抢得赃款物共值7593元。
对上诉人曾国标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害人王某1、郭某和同案人孙培韩、孙佳灿、杨益权均指证上诉人曾国标有参加第一宗强奸、抢劫作案；证人陈某洪、徐某1也证实听杨益权、曾�标说强奸二女之事；曾国标对此宗作案亦曾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曾国标参与第一宗强奸、抢劫作案。2、被害人谢某1陈述称其系被曾国标强奸；被害人陈某和原审被告人杨益权均指证称案发时曾国标持刀威胁后强行与谢某1发生性关系；曾国标对此亦曾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曾国标是强行与谢某1发生性关系。3、凤塘派出所的证明和民警的说明证实民警在讯问曾国标时文明执法，没有刑讯逼供行为；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曾国标于2016年7月13日进入看守所健康检查未见异常；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看，曾国标在被讯问过程中表现正常；综上，没有证据证实曾国标受到刑讯逼供。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国标、原审被告人杨益权违背妇女意志，合伙以暴力胁迫手段轮奸妇女；又合伙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抢劫罪。杨益权还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又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均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强奸罪、抢劫罪共同犯罪中，曾国标、杨益权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益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介绍卖淫的罪行，依法对其犯介绍卖淫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国标上诉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潜
审判员 胡晓明
审判员 潘惠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健
黄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