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国泰中路9号。负责人季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伟妍，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梅英。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城东村1号2楼。负责人陈一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瑜。原审被告刘玉超。原审被告顾建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梅英、原审被告刘玉超、顾建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张家港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16时05分左右，宋兵驾驶苏E×××××轻型普通货车沿张家港市华昌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张家港市华昌路锦丰镇合兴悦来桥路段，遇前方同向行驶胡梅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坐其子杨涛、杨杰）绕越顾建新驾驶并头北尾南停在机动车道内的苏E×××××轿车，宋兵在采取措施过程中，苏E×××××货车失控侧滑，该车先后与二轮电动车尾部、苏E×××××轿车右后角、绿化带内的树木相撞，造成胡梅英、杨涛、杨杰受伤，三车及路面绿化损坏。该起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当事人宋兵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麻痹大意，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胡梅英忽视安全，驾驶未使用安全座椅搭载二名学龄前儿童的二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顾建新驾驶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设有隔离设施的路段停车，其行为也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杨杰、杨涛无与本起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之违法和过错行为。当事人宋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胡梅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顾建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宋兵承担主要责任，胡梅英、顾建新均承担次要责任，杨杰、杨涛不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胡梅英受伤后，被送往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24日住院37天，用去医药费93111.72元（含伙食费2926.80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7月26日在张家港澳洋顺康医院住院治疗63天，用去医药费19397.28元；在张家港澳洋顺康医院住院期间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3176部队医院住院治疗8天，用去医药费40978.48元；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29日在张家港澳洋顺康医院住院治疗20天，用去医药费5085.50元；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1560.60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73176部队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37449.11元；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212元；在张家港市锦丰李伟口腔诊所治疗修复牙齿用去医药费5400元。合计使用医药费203194.69元（含伙食费2926.80元）。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票据、门诊医药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1月3日，胡梅英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精神状态鉴定，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苏广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056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神经症祥综合症。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895.50元。2014年1月17日，胡梅英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苏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85号伤残程度鉴定，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梅英因车祸致颅脑损伤、右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右上肢肌力Ⅳ级构成Ⅶ（七）级伤残；右耳重度听觉障碍构成Ⅸ（九）级伤残；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Ⅹ（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2、被鉴定人胡梅英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七个月（其中前三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时间一人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五个月。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520元。上述事实，有苏广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056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9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宋兵驾驶的苏E×××××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张家港市杨舍江南装饰材料商店（业主刘玉超），宋兵系刘玉超雇佣的雇员，该车在人保张家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顾建新驾驶的苏E×××××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顾建新本人，该车在长安保险张家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有20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9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28日二十四时止。上述事实，有机动车驾驶证2份、行驶证2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2份、机动车保险单1份、机动车辆保险单1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起事故发生后，人保张家港公司预付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胡梅英抢救用医药费10000元。刘玉超预交交警部门事故处理预付款75000元，支付本起交通事故中伤者杨涛医药费3000元；支付本起交通事故中伤者杨杰医药费3000元；支付胡梅英医药费68482.78元（其中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54000元、张家港澳洋顺康医院14482.78元），余款517.22元在交警部门账上。刘玉超另直接支付胡梅英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锦丰中队出具的结算凭证7份、情况说明1份、收条1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胡梅英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194867.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3、营养费2250元。4、误工费13974元。5、护理费15500元。6.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80560.80元。8.精神抚慰金18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中优先赔付。9.司法鉴定费3415.50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胡梅英请求人保张家港公司、长安保险张家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责险赔偿，刘玉超、顾建新应连带赔偿90%。原审原告胡梅英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20115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4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27400元、护理费16500元、残疾赔偿金27982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34元、精神抚慰金21500元、交通、住宿费8000元、司法鉴定费3415.50元、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合计665087.39元。其中，由人保张家港公司、长安保险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刘玉超、顾建新对人保张家港公司、长安保险张家港公司赔偿责任以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胡梅英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张公交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及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苏E×××××轻型普通货车、苏E×××××轿车均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审被告人保张家港公司、长安保险张家港公司均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分担，宋兵系刘玉超的雇员，其应承担的责任由雇主刘玉超承担。因本起事故造成三人受伤，另二人系本案胡梅英的儿子，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预留份额。根据本起事故的责任情况，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刘玉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顾建新承担20%的赔偿责任。胡梅英的损害系宋兵与顾建新的共同行为所致，构成共同侵权，原审被告刘玉超与原审被告顾建新对胡梅英的赔偿互负连带责任。顾建新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届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中的质证等权利，后果自负。胡梅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632728.19元（医疗费用部分199277.89元、死亡伤残部分430034.80元、其他损失部分3415.50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梅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2728.1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9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赔付274909.73元［（总损失632728.19元-交强险赔付部分240000元）×分担比例70%］，合计赔付394909.73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20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9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赔付74618.36元［（总损失632728.19元-交强险赔付部分240000元）×分担比例20%×扣除未投不计免赔部分95%］，合计赔付194618.36元；由被告顾建新赔偿3927.28元（未投不计免赔条款规定扣赔5%）；其余损失由原告胡梅英自理。上述款项，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先行垫付的抢救费用10000元、被告刘玉超通过交警部门及自行先行赔付的款项74482.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胡梅英310426.95元；返还给被告刘玉超先行赔付的款项74482.7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被告刘玉超与被告顾建新对原告胡梅英的赔偿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胡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由原告胡梅英负担393元；被告刘玉超负担904元；被告顾建新负担568元。上诉人人保张家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认为应当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条款的约定，按总医疗费2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48716元。2、胡梅英在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也有较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过高，应为8000元。请求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梅英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刘玉超、顾建新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长安保险张家港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系人保张家港公司向投保人刘玉超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约定是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人保张家港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张家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系对医疗费用核定标准的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在治疗期间因使用非医保用药所致费用的免责条款。人保张家港公司如欲援引该条约定核定医疗费用，必须就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和价格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张家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人保张家港公司主张按医疗费总额2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48716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诸多因素加以确定。本案事故中，宋兵是驾驶机动车的一方而胡梅英是非机动车一方，在宋兵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的情况下，胡梅英对事故的过错是一般过错，宋兵的过错是重大过错。鉴于本案事故导致受害人胡梅英七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损害结果比较严重。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具体情况，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确定精神赔偿损害抚慰金标准为18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保张家港公司上诉主张只应支持胡梅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张家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