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乾龙，曾用名刘健安，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致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锦长,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再审被告人刘乾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15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乾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乾龙要求同案人郝某（已判刑）到陆某接他回东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同案人郝某雇用司机邓某1驾驶五菱货车（车牌号粤Ｓ×××××）,从东莞市到达陆某市后，在东某发旅社303房与被告人刘乾龙会合，密谋运输毒品事宜。当晚21时许,司机邓某1在被告人刘乾龙的指引下，驾车载刘乾龙和郝文安来到陆丰市南塘镇的一条乡村公路，刘乾龙下车离去；不久，被告人刘乾龙带回一个装有毒品的黑色双肩背包并将背包放在五菱货车的后排座位上，然后让郝某和司机邓某1先行驾车返回东莞。当货车途经陆某市内湖高速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在车后座位上查获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内装有五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4941.5克（含量分别为74.76%、75.30%、78.23%、74.78%和72.64%）,现场抓获同案人郝某。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刘乾龙在广州市南车站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材料以及被告人刘乾龙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乾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伙同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尚有部分事实无法查清，对被告人刘乾龙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刘乾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刘乾龙上诉提出其没有运输毒品的行为，理由如下：1、指证上诉人刘乾龙运输毒品的同案人郝某供述、证人邓某1证言均不足以采信，因为郝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排除虚假供述；邓某1受雇于郝某，不排除其与郝某有业务合作关系，且公安机关有在凌晨疲劳审讯郝某、邓某1。2、涉案毒品包装袋、背包等处均未检出刘乾龙DNA。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刘乾龙的辩护人欧致新提出：刘乾龙不在涉案毒品查获现场,毒品包装上没有刘乾龙的指纹等痕迹,郝文龙供述矛盾且推卸责任,证人邓某1猜测涉案毒品系刘乾龙所有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乾龙将放有涉案毒品的背包放置在涉案小货车后排座位交付运输,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刘乾龙无罪。
上诉人刘乾龙的指定辩护人杨锦长提出：同案人郝某系涉案毒品查获现场的当事人，郝某作为涉毒重大嫌疑人将责任推脱至刘乾龙身上，证人邓某1作为不知情的证人为撇清关系而作出的指证不合常理且不具备真实性。故原判认定刘乾龙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9日下午,为接应运输在上诉人刘乾龙处的毒品，同案人郝某（另案处理）雇用司机邓某1驾驶车牌粤Ｓ×××××货车,从东莞市抵达陆某市与刘乾龙会合。当晚21时许,刘乾龙指引司机邓某1驾车载其与郝文安去往陆丰市南塘镇一条乡村公路。刘乾龙独自下车离去后不久，带回一个装有毒品的黑色双肩背包并将背包放在货车的后排座位上，让郝某、邓某1先行驾车返回东莞。当该货车途经陆某市内湖高速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在车后座位上查获前述黑色双肩背包,包内装有五袋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4941.5克（含量分别为74.76%、75.30%、78.23%、74.78%和72.64%）。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9日22时许，该市边防武警在内湖高速路口设卡检查，在对一辆银色五菱货车（车牌号粤Ｓ×××××）例行检查时，在该车后排左边座位上查获一个黑色双肩背包，袋内有五袋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疑似毒品，重约五公斤。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将该车上的犯罪嫌疑人邓某1和郝某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5年12月19日22时0分至22时30分对缉获毒品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制作了相应的《现场勘验笔录》，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现场位于陆某市内湖高速路口附近的一辆悬挂粤Ｓ×××××的五菱货车。中心现场位于该货车后排左边座位上的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内装有五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现场勘查时公安机关提取了上述疑似毒品。
3.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指认现场笔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5年12月20日15时57分至18时0分，经邓某1指路，来到其与郝文安、刘乾龙于案发当日一起吃饭的陆丰市东海镇劳工食店、郝文安和刘乾龙地毒品上车的地方——南塘镇竹坑村附近。侦查人员据此勘查现场、制作现场图和摄像。指认的现场有拍照附卷，并经证人邓某1签名确认。
4.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暂扣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了邓某1持有的一部手机（号码135××××7051）、两张高速路收费发票（分别写有莞龙站至霞湖，霞湖至内湖等字样）和一辆小车（粤Ｓ×××××）等物品。
5.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暂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郝某持有的五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结晶状物（重约五公斤，装于一个双肩包中）、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83××××7831、158××××6058）、一万元现金和银行卡13张等财物。
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上诉人刘乾龙手表1只、项链1条、钥匙3把、本人驾驶证1本、银行卡1张、本人港澳通行证1张。
7.称重笔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5年12月19日23时0分至22时50分对缉获的毒品进行了称重，并制作了相应的称重笔录，称重过程均有拍照附卷。经称重，缉获的五袋疑似毒品的净重分别为1000克、1000.5克、1000克、1001克和940克，净重共4941.5克。
8.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5】610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五包结晶状物（净重分别为1000克、1000.5克、1000克、1001克和94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其含量分别为74.76%、75.30%、78.23%、74.78%和72.64%。
9.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5】40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汕）公（司）鉴（DNA）字【2016】080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将在粤Ｓ×××××货车上提取的透明塑料袋封口袋5个、黑色袋1个、郝某血样、邓某1血样、瓜子壳7个、烟蒂1个、上诉人刘乾龙血样进行DNA比对，经STR基因座检验：1.瓜子壳2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但与上诉人刘乾龙血样的基因分型不一致；2.黑色袋、瓜子壳3个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但不包含郝某、邓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3.其余检材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10.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刘乾龙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快速测试盒检测结果呈阴性。
11.从龙发旅社陆某店调取的开房收据，证实上诉人刘乾龙以刘某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12月19日在该旅社登记303号房。
12.中国联通公司广州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东莞分公司分别提供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85××××7778（上诉人刘乾龙持有，开户名为其母亲黄某）和同案人郝某的手机号码158××××6058、183××××7831在2015年12月16日至19日有频繁的通话联系。
13.监控视频截图及指认情况。
证人邓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12月19日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五张视频截图内容分别为：(1)郝某、刘乾龙和邓某1在陆某车站附近离车步行去吃饭的镜头，时间是20时12分；（2）邓某1和刘乾龙饭后回到五菱车上的镜头，时间分别是20时52分和21时03分；（3）郝某饭后回到车上和启动车辆往内湖的镜头，时间分别为21时04分和06分；（4）郝某和邓某1从霞湖下高速和郝某、刘乾龙与邓某1三人于饭后驾车（车牌粤Ｓ×××××）从霞湖上高速的镜头，时间分别是19时14分和21时25分；（5）邓某1和郝某驾车从内湖上高速的镜头，时间是22时13分。
同案人郝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12月19日的相关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截图内容分别是：(1)郝某、刘乾龙和邓某1在陆某车站附近离车步行去吃饭时的镜头，时间是20时12分；（2）邓某1和刘乾龙饭后回到五菱车上的镜头，时间分别是20时52分和21时03分；（3）郝某饭后回到车上和启动车辆往内湖时的镜头，时间分别为21时04分和06分；（4）郝某抵达龙发旅社和该旅社303房时的镜头，时间是19时28分；（5）郝某和刘乾龙从龙发旅社303房出来时的镜头，时间是20时12分；（6）郝某和邓某1从霞湖下高速和郝某、刘乾龙与邓某1三人于饭后驾车（车牌粤Ｓ×××××）从霞湖上高速的镜头，时间分别是19时14分和21时25分；（7）邓某1和郝某驾车从内湖上高速时的镜头，时间是22时13分。
上诉人刘乾龙对公安机关提供的2015年12月19日的相关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确认，其确认的截图内容分别是：(1)郝某、刘乾龙和邓某1在陆某车站附近行走和涉案小货车的镜头，时间是20时10-12分；（2）刘乾龙坐在货车后排时的镜头，时间是21时03分；（3）郝某于饭后回到车上和启动车辆往内湖的镜头，时间分别为21时04分和06分；（4）郝某进入龙发旅社和在楼梯行走的镜头，时间是19时28分；（5）郝某和刘乾龙离开客房后走在楼梯时的镜头，时间是20时12分；（5）刘乾龙进入龙发旅社和该旅社三楼时的镜头，时间是19时08分；（6）郝某和刘乾龙离开从龙发旅社时的镜头，时间是20时12分。
14.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14时许，朋友李某1叫我将四桶防火材料放到我粤Ｓ×××××五菱小货车上，接着叫我接一个男子去陆某市，我在寮步镇汽车东站接到该男子郝某（证人邓某2辨认为郝某），郝某拿着一个手提包，说要到陆某市车站。同日19时许，我们抵达陆某市汽车总站，郝某拿着手提包下车。过了约二十分钟，我拨打郝某的电话，但其电话已经关机。我等了约四十分钟后，郝某带回一个男人（证人邓某2辨认为上诉人刘乾龙），我们三人一起到附近的一间大排档吃饭；才吃了一会儿，刘乾龙就走了。饭后，郝某结账后去找刘乾龙，我在车上等他。当日21时许，刘乾龙带了一个黑色空背包坐到车的后排座位，将背包放在副驾驶座位上。郝某过一会回来坐在副驾驶位。刘乾龙拿出手机导航好地图给我，郝某叫我跟着导航走。我跟着导航驾车从霞湖上高速，从内湖下高速，刘乾龙让我右转直走约六公里，又右转直走一二公里，又掉头往回走约一公里，再右拐往前五六百米，然后刘乾龙就拿着背包下车了。我和郝某从前面约四百米处掉头回来接刘乾龙，刘乾龙把背包放在副驾驶座后面的座位上，叫我们先走。于是，郝某叫我开车往回走。路上，郝某打电话问刘乾龙用不用等他，刘乾龙说不用，他随后就到。就这样，我和郝某在内湖高速收费站被边防武警抓获，武警在车上查获背包，包里有五包冰毒，冰毒是刘乾龙的。郝某在陆某市没有卸下防火材料，回东莞时郝某说不用卸货了，直接拉回东莞。
经混杂相片辨认，证人邓某1指认同案人郝某就是和其一起被抓获的人，指认上诉人刘乾龙就是把装有毒品的双肩背包放在其车后排座位的人。
证人邓某1通过相片对其驾驶的五菱小货车、车上的背包、背包里的冰毒、从东莞到霞湖和从霞湖到内湖的高速公路收费发票进行了确认。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14时许，“五哥”用电话158××××6058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找一辆双排座的小货车，去东莞市南方装饰材料市场的蓝盾防水店载四桶防水材料，再去寮步汽车东站接他，然后前往陆某市接两名工人。李某1没时间就帮我叫了邓某1。15时许，邓某1打电话问我“五哥”的具体位置，我就告诉他“五哥”在寮步汽车东站。
16.证人蒋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14时许左右，李某2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拉防火材料去陆某，但我的车是单排座，不能多拉两人，我就把这单生意介绍给当时坐在我车上的李某1。因为李某1有活，所以他又把这单生意转给了邓某1。当时是李某1与邓某1联系的，邓某1在蓝盾防水店拿了四桶防水材料。当时李某2还把他说的那个老板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号码是158××××6058。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14时许，李某2打电话问蒋某要不要载货，蒋某没空，就介绍当时跟他在一起的我，李某2让我帮他找一辆双排座的小货车，我就打电话介绍邓某1接了这单活。当时李某2跟我说先去蓝盾防水店载四桶防水材料，再去寮步汽车东站后面接一名男子，然后去陆某；李某2发了该男子的电话给我，号码是158××××6058。我们平时称李某2为“杰哥”。
18.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14时许，李某1来到我的东莞市南方装饰材料市场南盾防水材料店，说“五哥”叫他帮忙来拿四桶防水材料，我和李某1各搬两桶到货车上，司机就开车走了，李某1也走了。次日，我听其他司机说，才知道昨天的那四桶防水材料是要载到陆某搞工程。“五哥”就是郝某，是做防水工程的，跟我较熟，有工程项目挂在我这里。
19.同案人郝某的供述：2015年12月18日，“阿龙”(经辨认系刘乾龙)说想贩卖冰毒赚钱，从广州来到我位于东莞寮步汽车东站附近的家里，跟我借了21万元后下午3时左右离开。当晚8点多，刘乾龙来电话说他在陆某内湖上高速时遇警察查车，掉头逃离时放在副驾驶室的东西掉了一包。刘乾龙的朋友“郭某”打电话给我说刘乾龙出事了，他安排车去接他。次日9时多，刘乾龙打三四个电话说他遇到警察查车，他带的货丢了一部分，只剩下五条，他不敢自己开车，叫我雇辆车来陆某接他,郭某找来接刘乾龙的人好像吸毒吸多了走了。同日下午2点多，我在东莞雇了一辆小货车司机（郝某辨认系邓某1）送货的小四轮，装了四桶防水材料，于当晚7点在陆某霞湖下高速，我一人按刘乾龙发给我的信息，在陆某汽车站附近东海镇的龙发旅社303，刘乾龙说他有五条冰毒已经藏好，希望我帮他把冰毒带回去，我说不可能帮他带，他就说先去看看冰毒还在不在。后我与刘乾龙、邓某3三人在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吃饭。席间，刘乾龙出去买个背包。半小时后，邓某1先回车上等候，我打电话给刘乾龙，刘乾龙说他已经在车上了，我也就回到车上，这时刘乾龙已经把背包放在汽车的后排座了。我们开车上高速往内湖方向走，刘乾龙打开手机导航，让我们按照导航走。我们出了内湖高速路口往右转，一直走，进入到南塘的一条乡村小路。刘乾龙让我们在村庄附近的一座小桥附近停车，然后独自下车去找他藏放的毒品，让我们在前面掉头。我们掉头回来后，刘乾龙打开车门，然后又关上车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放东西到车上。接着，刘乾龙说你们先回去，他自己开车回去。我们走的时候，刘乾龙让我给他多打几个电话。我们走到内湖高速，进了收费站没多远就被民警查车，警察在该车后排座位上搜到一个黑色背包，从背包中搜到五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
别人叫我“五爷”或“五哥”。我于2014年10月左右开始吸食冰毒。我的手机号码是158××××6058和183××××7831。刘乾龙的电话号码是185××××7778。我和刘乾龙认识几年了，跟他很熟悉。前后两次辨认的相片没有多大变化，一眼就能认出来。
经混杂相片辨认，同案人郝某指认邓某1就是涉案的粤Ｓ×××××五菱小货车司机，指认刘某（身份证号码：）就是“阿龙”，指认刘乾龙（身份证号码：）。
同案人郝某通过相片对其于案发当天雇请来陆某的车辆（车牌粤Ｓ×××××）、车上被查获的背包和背包里的毒品进行了确认。
20.上诉人刘乾龙的供述：我曾用名刘某，外号“阿龙”，联系电话为131××××9384和185××××7778。我与郝某是一般朋友关系，偶尔有联系。2015年12月18日,陆某的朋友“阿伟”打电话叫我到陆某内湖高速路口，说要还三四万元借款给我。我跟朋友郭昌文借了一辆银色日产小车,于下午四五点钟在内湖下高速,并在那里等候。在等候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一辆车好像在跟踪我。我害怕，就开车往左手方向，乱开。差不多天亮时,我掉头回来，想上高速。在内湖高速口，我看到有警灯在闪,一害怕就掉头开车来到一个村子里。我停车后下车想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去,但看到有人拿着刀,我就往田里跑,再跑到人多的地方。晚上约12时,我坐车到甲子休息。次日上午七八时,我在甲子车站坐车到东海镇汽车总站,用刘某的名字入住车站对面的龙发旅社303房。当天下午四五时，郝某过来找我,半小时后我们去吃饭。饭后，我们坐上一辆五菱货车，导航到我停车的地方,然后我去取车，郝某和货车司机就先走了。同月19日，我与郝某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85××××7778。当天，我坐在五菱小货车的后排座，我没有注意到该车的后排座椅有一个黑色背包。
我来过陆某两次，一次是2015年天热的时候我开日产小车（车牌号码：粤Ａ×××××）送朋友“阿伟”回来的时候来的，第二次就是2015年12月18日，我朋友“阿伟”叫我到陆某内湖高速路口拿钱，我就来了。因为他欠我差不多有4万元，其中1万5是我现金借给他，其他的是他赌博欠我的。
经混杂相片辨认，上诉人刘乾龙指认出同案人郝某。
21.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6日14时00分，根据信息研判，该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南站一楼查获一可疑男子刘乾龙，经查该人是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遂将该人带回派出所处理。
22.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刘乾龙于2016年7月26日在广州市南车站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于同月29日被移交该队侦查。
23.广西钦州市公安局南珠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证明，证实上诉人刘乾龙的身份情况及其在该辖区内没有前科。
24.广西钦州市公安局南珠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该所辖区居民刘乾龙（身份证号码：）因公安厅人像比对时发现与该市钦南区居民刘某（曾用名刘乾龙，身份证号码：）重户，钦州市公安局那丽派出所于2014年5月19日因双重户口对刘某的身份办理注销户口手续。
对于上诉人刘乾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如下：1、刘乾龙与郝某会合后，独自拿回一个背包，指引司机邓某1载其与郝某去一隐蔽处，独自拿背包下车，返回时将装有毒品的背包放回车内后排位置，让司机邓某1载郝某先行离开的作案经过，有刘乾龙的稳定供述、在场证人邓某1的多次证言在关键细节上相互印证，另有证明刘乾龙提前入住与郝文龙会合地点的旅社开房收据。证明案发当天刘乾龙、郝某在陆某会合并乘坐涉案货车的多处监控视频，证明刘乾龙、郝某二人在案发时间段频繁通话的通讯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涉案货车后排位置查获装有涉案毒品的黑色背包的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刘乾龙伙同郝某运输涉案毒品的犯罪事实。2、刘乾龙供述、证人邓某1证言与在案证据相呼应，并无证据反映前述言词证据有非法取得的嫌疑。此外，货车司机蒋某等证人证言证明司机邓某1系偶然接到郝某运输业务，可排除邓某1、刘乾龙事前串供或邓某1为利益关系作出虚假证词的可能。3、上诉人刘乾龙及其辩护人的其它意见原判均予以回应，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刘乾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乾龙伙同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乾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
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乾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傅惟惟
书 记 员 张天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