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光朋，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刚，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有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县平镇市义民里环南路二段**号**楼之3。法定代表人：朱瑜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江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贸西路*号诚田花园*栋***房。法定代表人：丁利荣，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英派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华山二路***号。法定代表人：丁利荣，董事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隽，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禄，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光朋因与被上诉人有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瑞实业）、海南江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江�）、青岛英派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英派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光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刚、崔莉，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隽、张昌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光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苏光朋拥有青岛英派斯3.83%股权，将股权变更至苏光朋或者苏光朋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名下；有瑞实业与海南江恒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光朋2%股权是从青岛英派斯获得的干部股权激励，不属于无偿赠与，充其量属于附条件赠与，撤销事由不存在，撤销权为一年，已过时效。张爱国获赠的股权也属于干部股权激励获得，多次多处得到有瑞实业、青岛英派斯、朱瑜明的确认，故，张爱国有权处分属于自己的股权及权益，张爱国赠给苏光朋的股权应受法律保护。朱瑜明是有瑞实业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朱瑜明的行为有瑞实业多处盖章确认，朱瑜明在本案股权激励赠与等事项中具有表见代理权至今仍得到青岛英派斯的多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朱瑜明为无处分权人是错误的。公平、平等是法律的基本原则，苏光朋显然应与其他获得股权的高管一样，获得自身劳动所应得的回报。有瑞实业辩称，苏光朋不是青岛英派斯股东，也不享有3.83%的股权。一、《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以下简称专项协议）未履行报批手续未生效，苏光朋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成为外商投资企业中方股东的条件。苏光朋对股权激励的概念和机制认识错误，其作出的股权激�不能撤销的观点是错误的。专项协议不符合股权激励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实施要件。1.《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部关于股权激励有关事项的备忘录》第三条规定：“股东不得直接向激励对象赠予（或转让）股份，因此，苏光朋主张的股权激励股份来源不合法；,2.专项协议欠缺张爱国股东的签字，有瑞实业对该激励行为不予认可。另外，青岛英派斯作为目标公司无权处分该股权，有瑞实业通过股东会决议发表的声明的形式撤销了赠予。二、张爱国作为国内自然人也无权通过股权激励机制获得青岛英派斯的股权，其赠与苏光朋的股权属于无权处分。朱瑜明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无处分权人是正确的。海南江恒针对有瑞公司与海南江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进行了答辩，但因苏光朋在本案审理中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和�诉请求，本院不再列明海南江恒的答辩意见。青岛英派斯辩称，青岛英派斯系成立于2004年的外商独资企业，2011年12月前只有有瑞实业一个法人股东。苏光朋并非青岛英派斯的公司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有瑞公司也已通过决议和声明的方式表示对朱瑜明个人实施的赠与行为不予认可。苏光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光朋拥有青岛英派斯3.83%的股权；2.确认有瑞实业与海南江恒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股权转让行为无效；3.将上述第1项股权变更至苏光朋或苏光朋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名下；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有瑞实业作为台商独资设立了青岛英派斯工业园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美元。2008年青岛英派斯工业园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英派斯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改制为青岛英派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光朋于2008年担任青岛英派斯董事，2010年担任该公司副董事长及总经理，现已不在该公司任职。2010年1月6日，青岛英派斯（甲方）与苏光朋（乙方）签订专项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受聘于甲方，乙方为甲方的发展作出了贡献，在职或服务期间乙方有从甲方获得股权或分红的机会。乙方需按照甲方的制度和要求，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分红情况视当年利润情况由董事会决定，乙方在甲方的分红，依据2010年1月相关人员共同确认签名的《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青岛英派斯健康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确认表》、《青岛英派斯大健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表》、《金海角度假村有限公司股份表》相应股份确定，专项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青岛英派斯、有瑞实业的公章，乙方处有苏光朋的签名及捺印。在2010年1月的上述四表格中均记�，原始股份由朱瑜明和张爱国各占66%及34%，经重新确认股份后，其中苏光朋所占的股份比例为2%，均由有瑞实业加盖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瑜明签字。2012年7月24日，青岛英派斯（甲方）与苏光朋（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张爱国女士于2008年8月5日签署的《股权确认书》，将其在英派斯系列公司所拥有的部分权益赠与当时在职的英派斯公司部分高管，对此，甲方认可其中张爱国女士赠与乙方的1.43%权益，并在随后持股公司成立时予以确认。另，张爱国女士于2009年10月26日签署的《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中，将由张爱国之唯一法定继承人张曦月代持的英派斯系列公司5%权益的分红收益主要用于慈善事业，和为张爱国常年作出�献或有恩于张爱国女士的人，上述权益涉及乙方利益，对此，甲方认可乙方应享有的权益。鉴于张曦月已经授权朱瑜明对上述权益进行具体沟通处理，朱瑜明委托甲方与乙方对涉及乙方之上述权益进行处置，乙方同意接受该项权益折合合计金额为人民币五十万元整，乙方自收到上述款项时止，确认该项利益已经完整的执行完毕。甲方处加盖了青岛英派斯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利荣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苏光朋的签名及捺印。2013年1月28日，苏光朋（甲方、出让方）、朱瑜明（乙方、受让方）与有瑞实业（丙方）签订了《英派斯系列公司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与张爱国女士（已故）于2008年8月5日签署《股权确认书》，乙方将有瑞实业持有的部分在中国大陆的投资及权益赠与张爱国女士，具体约定比例为朱瑜明先生60%、张爱国女士40%，�述权益适用于青岛英派斯等系列公司。张爱国女士去世前于2009年10月26日签署的《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中，将其在英派斯系列公司所拥有的40%权益变更确认为30.6%，其余9.4%的权益赠与英派斯公司的部分高管。截至本协议签订日，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因张爱国女士遗赠等原因在英派斯系列公司中持有的全部权益比例为1.43%。丙方系乙方为法人且实际控制的公司，乙方过去和现在均可代表丙方作出相关决策。甲方根据自身原因在真实、自愿、合法、有效之意思表示前提下，向乙方出让上述鉴于条款第5项所述之甲方在英派斯系列公司中的1%权益，甲方同意将1%权益以人民币28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上述交易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成后，乙方即合法完整享有甲方在英派斯系列公司中这部分权益，上述张爱国女士遗嘱中关于遗赠给甲方之英派斯系列公司中的1%权益的遗产处置被真实、自愿、合法、有效并完整地执行完毕。甲方处有苏光朋签名，乙方和丙方处有朱瑜明的签名。另查明，2011年12月20日，有瑞实业（甲方、转让方）与海南江恒（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占有青岛英派斯（标的公司）100%股权，甲方将其标的公司55.55%的股权以6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经即墨市商务局批准，有瑞实业将其持有青岛英派斯100%股权中的55.55%股权转让给海南江恒，股权转让后海南江恒和有瑞实业持有青岛英派斯的股权份额为55.55%、44.45%，青岛英派斯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经即墨市商务局批准，青岛英派斯转制为外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14名法人股东，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再查明，有瑞实业于2017年1月4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并声明对涉及苏光朋的所有赠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有瑞实业系台湾地区法律主体，本案为涉台商事纠纷案件，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被告青岛英派斯的住所地在山东省青岛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因被告住所地在本辖区内，本院依法取得对本案的管辖权。本案系因转让外商独资企业股权发生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在大陆地区领域内履行的外商独资企业股份转让合同，适用大陆地区法律，因此，本院确认适用大陆地区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苏光朋是否合法持有青�英派斯公司的股权；二是有瑞实业公司与海南江恒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因苏光朋在二审审理期间放弃有瑞实业公司与海南江恒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有关该项请求的认定不再列明。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在2011年12月前，青岛英派斯为台商有瑞实业在大陆地区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因此有瑞公司为其唯一股东，系唯一有权对其股份进行处分的权利主体。其他个人、法人，未经有瑞公司同意或追认，擅自对英派斯股权进行处分的行为，均为无效。依据苏光朋陈述，其所诉的股权来源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青岛英派斯给予原告的股权激励；第二部分是张爱国通过赠与与遗赠方式给付苏光朋。关于第一部分，在《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中确认了将青岛英派斯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苏光朋的事实�并加盖了有瑞实业和青岛英派斯的公章，协议中载明赖以明确具体转让股权份额的《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青岛英派斯健康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确认表》《青岛英派斯大健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表》《金海角度假村有限公司股份表》中，均加盖了有瑞实业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朱瑜明的签字予以确认。因此，上述文件可证明，苏光朋所主张的股权激励系经过有瑞公司的确认同意。有瑞实业、青岛英派斯虽抗辩《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进而否定其效力，但公司印章是公司人格的象征，交易文本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便具有推定为公司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且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公司印章在此期间被未经公司授权的人占有和滥用，因此应认定为有瑞实业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有瑞实业、青岛英派斯的抗辩不予支持。上述股权�励，变更了股份持有人，实际为变更青岛英派斯的股权结构及外商独资的根本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因本案所涉上述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报经审查批准机关批准，故《关于分�入股的专项协议》成立后并未生效。另一方面，苏光朋通过股权激励所获得青岛英派斯的股权无需支付对价，其获得股权的性质来源于青岛英派斯唯一股东有瑞实业的股权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依法办理审批，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赠与的股权实际并未发生转移，故作为赠与人有瑞实业有权行使撤销权，撤销对苏光朋的股权赠与。而有瑞公司于2017年1月4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并发表声明，明确表示“鉴于苏光朋对有瑞公司提起诉讼的行为，加之其离职后从事与英派斯公司相竞争的业务等种种行径，有瑞公司已决议对涉及苏光朋的所有赠与不予认可”，该声明明确表示了对涉及苏光朋所有赠与的撤销，因此苏光朋认为其依据股权激�获得英派斯公司股权的请求并不成立。同时，股权转让协议虽已成立，但欠缺审批这一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共同举办合营企业。”，上述规定明确了可以成为中外合资企业中方股东的几种情形，苏光朋作为境内自然人，并不具备成为外商投资企业中方股东的条件，因此关于促成合同生效的报批义务亦不具有可履行性。苏光朋主张该赠与为附条件赠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与其个人之间就股权激励达成的具体条件、要求达成一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赠与条件已达成，因此对于苏光朋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苏光朋主张其通过股权激励而获得青岛英派斯公司2%的股份，因权利人不予认可，且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审批手续，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部分，苏光朋称通过接受张爱国的赠与与遗赠方式所获得的股份。对此法院认为，现代社会设立公司制度，其目的就是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进行划分，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公司财产并不等同于股东个人财产。在2011年12月前，有瑞公司为青岛英派斯公司的唯一股东，任何对于青岛英派斯公司股权的处分，必须经过有瑞公司的同意或追认，否则应为无效。张爱国、朱瑜明并非青岛英派斯公司的股东，朱瑜明也并非有瑞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无权以个人名义代表有瑞公司处分有瑞公司的财产——青岛英派斯公司的股份。在《协议书》、《股权确认书》、《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中，均未有有瑞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认定在签署上述协议时有瑞公司对上述协议内容知情且认可，因此张爱国、朱瑜明的相关处分应认定为无权处分。相反，有瑞公司已于2017年1月4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声明对苏光朋股权赠与的不认可，因此上述赠与与遗赠的无权处分行为因有瑞公司的否认而归于无效。朱瑜明虽在与苏光朋的协议上自认为有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该自认行为有瑞公司其他股东并未认可，且在法律上，实际控制人的认定需要在资产、人员安排、股权等多方面综合认定，朱瑜明的该自认并未有法律上的依据，因此该自认行为也并不能构成其擅自处分有瑞公司财产并进而赠送给张爱国、并由张爱国赠送给苏光朋的法律依据。综上，因张爱国、朱瑜明本身并无权处分有瑞公司的财产——青岛英派斯公司的股份，故，苏光朋基于此而获得的股权亦属无效。苏光朋曾作为青岛英派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青岛英派斯公司的股权构成应为明知，但其与张爱国、朱瑜明达成协议时未经有瑞公司确认，本身亦具有一定过错，其与朱瑜明之间协议，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苏光朋并无权实际享有青岛英派斯公司的股权，亦无权请求将上述股权过户至其名下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苏光朋请求确认有瑞实业与海南江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有瑞实业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享有青岛英派斯100%股权，有瑞实业有权对其持有青岛英派斯的股权进行处分，有瑞实业与海南江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经相关审批机关批准，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业已履行完毕。海南江恒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依据工商查询亦仅可得知有瑞实业公司享有青岛英派斯100%的股权，并不清楚有瑞公司与苏光朋之间的纠纷，因此海南江恒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为善意。苏光朋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时，两公司具有恶意串通故意损坏第三人的故意，故对于苏光朋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光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苏光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光朋放弃关于有瑞实业与海南江恒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同时称也不将该请求事项作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其所称内容涉及到放弃一审部分诉讼请求，经征得所有被上诉人同意，本院同意其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另查明，根据苏光朋在一审提交青岛英派斯《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记载，青岛英派斯于2014年12月进行过增资以及2015年10月青岛英派斯整体变更设立股份有限公司，随后青岛英派斯净资产折股9000万股，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招股3000万股，因此苏光朋所称的2%的股权经上述程序后应变更为1.8%（2%*0.9），对应的股权数额为162万股。另根据青岛英派斯《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有瑞实业现实际持有的青岛英派斯股份仅为0.39%或者35.32万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因本案当事人之一为台湾地区登记的企业法人，本案为涉台商事纠纷案件，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审理本案。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争议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本案适用大陆地区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苏光朋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放弃了确认有瑞实业与海南江恒《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后，本案争议焦点为确认苏光朋是否拥有青岛英派斯的股权和应否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苏光朋的上诉理由，苏光朋请求确认其应当拥有的3.83%的股权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根据《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取得的2%、根据张爱国《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接收赠与取得的1.43%中的0.43%以及根据张爱国《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中受遗赠的1.4%。因为上述股权的来源不同，本院分别针对上述不同来源的股权认定如下。一、关于2%的股权。2010年1月6日，苏光朋作为一方，有瑞实业、青岛英派斯以及青岛英派斯（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另一方签订《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约定苏光朋在上述企业的分红依据2010年1月相关人员共同确认签名的《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青岛英派斯健康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确认表》《青岛英派斯大健康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表》《金海角度假村有限公司股份表》相应份额确定。在2010年1月的《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中确认苏光朋的股份为2%，在该表的备注栏中还记载，上述比例适应于青岛英派斯。从上述协议内�来看，苏光朋取得2%股权的直接依据为《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而非《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中虽然提及苏光朋有获得股权的机会，但协议内容没有股权激励、股权赠与或者股权转让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苏光朋取得2%股权的依据为《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以及将该协议性质认定为股权激励和股权赠与是错误的。由于《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先于《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成立，即苏光朋在相关各方签署《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之前已经被确认获得2%的青岛英派斯的股权。由于在本案的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陈述也未举证证明记载在《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中的确认苏光朋拥有2%青岛英派斯股权的依据，本院也无法查明苏光朋拥有该股权所依据的合同。但不能否认的是，在2010年1�6日四方签订《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前，苏光朋已经被确认为享有青岛英派斯2%的股权。由于在《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以及《英派斯生产系统股份确认表》中均有有瑞实业的签章，而有瑞实业在上述协议或确认表签订、签署时为青岛英派斯的唯一记载股东，有瑞实业先后在多份协议中确认苏光朋享有青岛英派斯的股权，青岛英派斯也在上述协议、确认表中签章，因此，无论是按照三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激励合同，还是依据苏光朋在审理中先是主张的赠与合同后又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均可以认定有瑞实业是将其持有的青岛英派斯股权中的2%让与了苏光朋。无论依据上述当事人各方主张的何种合同关系，结果上，在股权让与的当时，实际变更了青岛英派斯的股权结构及外商独资企业的性质，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的规定，该股权变更因未经审批机关批准不具备生效条件，但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6年9月3日作出《关于修改等四部法律的决定》，根据该决定，外商独资企业、合资企业等股权转让适用备案管理。上述法律修改后，限制股权变更生效的条件已经解除，法定生效条件已经具备，且至今为止，青岛英派斯公司股东几经变更已经成为中外合资企业，合同双方已无需且无法按照股权变更的约定履行报批义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虽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共同举办合营企业”，但上述规定只限于中外合资企业举办时限制境内自然人作为投资人举办企业的情形，并不禁止中外合资企业成立后，境内自然人通过并购、转让、继承等方式取得中外合资企业的股权。本案中，苏光朋取得2%青岛英派斯的股权已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苏光朋要求有瑞实业按照原约定向其交付2%的股权已经没有法律障碍，有瑞实业应当按照2010年1月6日前确认的内容将2%的青岛英派斯的股权交付给苏有朋。有瑞实业实际持有的青岛英派斯股权数额已不足应向苏光朋交付的股权数额，由于苏光朋在本案中未向有瑞实业提出赔偿请求，因此，按照苏光朋的诉讼请求，仅能确认有瑞实业应向苏光朋交付其实际持有的35.32万股或者0.39%的青岛英派斯股权，即苏光朋拥有青岛英派斯35.32万股或者0.39%的青岛英派斯股权。有瑞实业不能交付部分是否造成苏光朋的损失，苏光朋可另行主张。二�关于0.43%的赠与股权和1.4%的受遗赠股权。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爱国生前分别留有自书遗嘱、遗嘱《补充说明书》和《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苏光朋主张上述0.43%的赠与股权和1.4%的受遗赠股权即来自于张爱国2009年10月26日《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先不论张爱国是否系青岛英派斯的股东，是否有权处置青岛英派斯的股权，仅从苏光朋提供的证据看，其无法提供自书遗嘱，也无法提供遗嘱《补充说明书》，仅提供了《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根据该《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无法判断张爱国自书遗嘱、遗嘱《补充说明书》和《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的效力，也无法判断苏光�是否有条件依据《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中的内容接收张爱国的赠与和遗赠。按照《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内容，包括张曦月等十人或家庭合计获得张爱国共计30.6%的股权赠与、遗赠和遗产分配，但按照青岛英派斯《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的记载，《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中所有人员和家庭没有一人或家庭依照该变更决定，甚至也没有依照遗嘱取得青岛英派斯的任何股权。青岛青英作为张爱国亲属、好友及公司高管设立的持股平台所取得的3.82%的青岛英派斯的股权来自于有瑞实业的转让而不是来自于张爱国的遗嘱。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论张爱国是否生前持有青岛英派斯的股权，都不足以认定苏光朋有权依照《关于对第二条的变更决定》的内容接收张爱国的赠与和遗赠。朱瑜明和有瑞实业并非遗嘱继承人也非遗嘱中的受遗赠人和受赠人，更没有证据表明朱瑜明与有瑞实业为遗嘱的执行人，因此苏光朋、朱瑜明和有瑞实业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英派斯系列公司权益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不足以否定前述的认定。苏光朋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内容应当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前述认定，在2010年1月6日，四方签订《关于分红入股的专项协议》前，包括有瑞实业在内的各方已经确认苏光朋拥有2%青岛英派斯的股权，为青岛英派斯的股东，上述股权应由有瑞实业持有的青岛英派斯100%股权内给付苏光朋，但限于青岛英派斯为外商独资企业的身份及当时的法律规定，执行上述内容应当取得原企业审批机关的批准后才能将青岛英派斯�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并把股份变更到苏光朋名下，但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青岛英派斯已经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而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6年9月3日作出《关于修改等四部法律的决定》，外商独资企业、合资企业股权转让适用备案管理，至此，将有瑞实业持有的2%的股权变更到苏光朋名下已经没有任何法律障碍。青岛英派斯经过增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和股东变更等变化，苏光朋拥有的股权已经相应变动为1.8%，对应的股权数额应为162万股，但有瑞实业的股权也减少至35.32万股或0.39%，有瑞实业现持有的上述股权应全部变更为苏光朋持有，不足部分，苏光朋可另寻救济途径。青岛英派斯应当按照前述认定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综上所述，苏光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有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青岛英派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5.32万股或者0.39%的股权为苏光朋所有；三、青岛英派斯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工商管理部门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苏光朋名下；四、准许苏光朋撤回确认有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海南江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光朋负担45元，有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光朋负担45元，有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