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演达一路石湖苑7栋E座708房。
法定代表人：侯志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强，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政府街360号。
法定代表人：秦成强，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健，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3777号中润世纪广场9号楼。
法定代表人：左志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泽军，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青，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州市陵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唐城路58号。
法定代表人：陶世杰，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山东乐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腾达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中怡公司）、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陵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石油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德州市陵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陵城国资局）、山东乐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悟集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中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认2004年8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无效且未履行，所涉欠款本息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以物抵债协议有效且履行完毕错误。实际上以物抵债协议只有协议未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以及相关转让土地的协议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及当事人利益属无效协议。(2)原审认定惠州中怡公司无权对该以物抵债协议提出诉讼请求错误。(3)原审认定工行陵城支行的债权归于消灭错误。实际上工行陵城支行仍享有7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上诉人取得该债权。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判决协议无效的法律规定。
工行陵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主张协议签订后还款4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订后，陵县石油公司向工商银行德州陵城支行还款40万元不存在。这4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还款，而是山东乐悟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土地款。
山东石油分公司针对惠州中怡公司上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怡公司无权对涉案以物抵债协议提出诉讼请求。2.涉案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1)以物抵债协议由协议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涉案协议签订时间是2004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自2005年8月1日起施行，因此，上述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涉案协议。中怡公司主张涉案土地未经政府批准转让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中怡公司主张涉案协议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的理由更是不能成立。
山东石油分公司针对工行陵城支行事实辩称，工行陵城支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涉案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土地部分已履行，仅认为房产部分没有履行，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二“贷款债权证明文件清单”注明“工行已将抵押物处置”。工行陵城支行在执行案件中自认陵县石油公司在判决后立案执行前已偿还40万元。
山东石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04年8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第三人惠州中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04年8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简称“抵债协议”）无效，所涉“贷款本息”归申请人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其他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编号【96】字509号借款合同、编号1997信字第971104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2、陵抵证（95）字第3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陵国用【90】字第039号、陵国用【94】第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份；3、（2004）陵民二初字第128号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4、（2015）陵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5、（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双方对证据无异议，证明原告以陵国用【90】字第039号、陵国用【94】第12号作为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现已更名为工行陵城支行）处办理贷款90万元，2004年7月12日经法院判决，判决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以下简称陵县石油公司）偿还工行陵城支行借款本息1615491.1元。后陵县石油公司注销，其资产、负债、权益全部转入山东石油分公司。2005年7月23日该执行案件的标的被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2009年12月17日长城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海公司），2012年9月10日岭海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惠州中怡公司，后惠州中怡公司就执行问题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2015年7月8日德州中院函示陵城区法院，应依照民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2015年9月17日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变更惠州中怡公司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并通知山东石油分公司向其履行义务。后山东石油分公司提出异议，复议，均被驳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陵县石油公司与工行陵城支行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且原告是否已履行完毕：对此原告提供证据1、2004年8月10日，工行陵城支行与陵县石油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证明陵县石油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加油站房产抵顶银行借款本息1661331.23元。2、2004年8月15日，工行陵城支行与陵城国资局签订协议书一份，证明工行陵城支行将包含陵县石油公司在内的九宗土地使用权等转让给陵城国资局。3、2004年8月25日陵城国资局与乐悟集团签订协议书一份，陵城国资局将上述土地包含在内的土地使用权等转让给乐悟集团。4、2005年4月4日陵县石油公司与乐悟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及向乐悟集团支付90万元付款凭证，证明陵县石油公司将地号为00-39-15,00-12-11土地使用权在乐悟集团处回购。综之，上述证据证明陵县石油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以物抵债协议中的全部义务，且其后依次转让均证明陵县石油公司与工行陵城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被告工行陵城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与陵县石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债权分为两部分，土地作价133万余元，房产部分作价32余万元，根据当时政策要求，房产部分没有收回，我行与陵城国资局签订的协议书上只记载土地，没有房产。原告只给付90万元，其自认为已经偿还166万的债务是原告的错误认识。并提交利息表一份，证明原告尚欠被告本息情况。第三人惠州中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2、证据3没有原件，依法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证据4的合法性存有异议，申请法院鉴定其真实性，对证据4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合法性存有异议，陵县石油公司所谓的抵债协议涉及的抵债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原告仅提供一份协议书没有相应的评估、审批过户登记等手续无法证明协议已履行，且当时土地抵偿价值为166余万元，后石油公司又以90万元从乐悟集团超低价格受让该土地，有国有资产流失嫌疑，因此该协议应以违反法律法规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依法确认无效。并提交如下证据：1、（2015）陵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就争议债权提出异议，已被驳回。2、（2004）陵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2004）陵执字第325号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通知，（2015）陵执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2015）陵执恢字第1号执行通知，上述生效裁判、债权转让文书等均显示，抵债协议所涉贷款本息尚未履行。3、（2004）陵执字第325号民事裁定书，查明部分认定被执行人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抵押的土地被县政府无偿占用。4、陵国用（90）字第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批准使用期限长期，该土地系划拨土地，转让行为无效。4、原告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书。5、2005年3月31日石油公司《关于拨付归还银行贷款资金的请示》、2004年9月30日贷款利息通知单及2004年11月29日借款凭证，证明原告所谓的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仍在继续还债，分别偿还利息20万元、贷款本金20万元。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对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因协议的签订双方陵县石油公司及工行陵城支行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主张的陵县石油公司与工行陵城支行以物抵债协议中涉及的土地为划拨土地，但没有相关证据提交，且即使为划拨土地，陵县石油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应由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并不必然导致民事合同无效。因此对惠州中怡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协议是否已真实履行，被告工行陵城支行主张协议是部分履行，即土地已实际作价履行，房产部分并未实际作价，主张原告尚欠款32万余元及相应利息，结合2004年11月29日借款凭证上偿还本金20万元，2004年9月30日贷款利息通知单偿还利息20万元，这与2004年11月30日陵县人民法院（2004）陵执字第325号执行裁定书确定陵县石油公司已偿还工行40万元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陵县石油公司自2004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又偿还工行陵城支行40万元。该40万元已超过工行陵城支行主张的尚欠的32万余元。本院认为工行陵城支行应对其收到的40万元还款作出合理说明，否则视为房产部分已通过现金还款的方式履行完毕。土地部分工行陵城支行认可已经履行完毕，结合2005年3月31日石油公司德州分公司关于拨付资金申请，申请拨付资金90万元，偿还工行陵城支行贷款，至此双方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加之陵县石油公司向乐悟集团打款90万元凭证，并从乐悟集团回购回土地使用权，拿回相关土地手续，可见上述协议土地使用权部分作价抵债确已实际履行。综之，以物抵债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关于第三人对签署的协议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原告能否以复议阶段提交的相同证据提起诉讼，即原告是否有诉权：原告提交（2015）陵执恢字第1-2号，该裁定书变更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该裁定在驳回山东石油分公司复议的同时，“如申请复议人对以物抵债协议书有异议，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确认和救济”该组证据证明山东石油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与本案有关合同效力及履行确认之诉有重大利害关系，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工行陵城支行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同时（2015）陵执恢字第1-2号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应对本案第三人惠州中怡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该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证明原告应依法履行山东石油分公司所欠债务。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虽已在执行复议阶段提交并被驳回复议，但复议阶段并未对原告提交的以物抵债协议认定，并告知原告可就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内容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原告仍有权就与工行陵城支行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诉至法院得以确认。关于第三人主张的裁定书中已认定山东石油分公司应向惠州中怡公司清偿所欠债务，本院认为陵县石油公司与工行陵城支行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是本案的焦点，如果协议已实际履行，那么原告与工行陵城支行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么原告也不再负有向惠州中怡公司偿还债务的责任，因此执行裁定书并不必然确定原告与工行陵城支行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
三、第三人惠州中怡公司有无参加诉讼的权利及其法律地位。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惠州中怡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和工行陵城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生效的裁定书确定了惠州中怡为执行案件实际债权人，本案的焦点为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及是否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后果，影响到惠州中怡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否存在，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惠州中怡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可以参加本案诉讼。但是以物抵债协议确定的是陵县石油公司和工行陵城支行之间的权利义务，惠州中怡公司非签署协议的当事人，并且其是在陵县石油公司与被告签署以物抵债协议之后受让的债权，所以其对该以物抵债协议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其无权对该以物抵债协议提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陵县石油公司与工行陵城支行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庭审中工行陵城支行亦认可该协议已部分履行，因此应当认定本协议有效。生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关于协议的履行情况，庭审中工行陵城支行主张土地部分已实际履行，结合陵县石油公司向乐悟集团交付90万元并收回相关土地手续，说明陵县石油公司与工行陵城支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虽未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但土地确实在工行陵城支行、陵城国资局、乐悟集团之间发生流转，并最终被陵县石油公司买回。这证明该协议土地部分内容确已履行。关于房产部分，虽工行陵城支行不认可已实际履行，但签订协议后，陵县石油公司向其还款共计40万元，该价款已超过房产约定的价值。应视为陵县石油公司已通过土地作价和还款的方式将双方债权债务履行完毕。
综之，陵县石油公司和工行陵城支行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履行完毕，工行陵城支行再将已归于消灭的债权转让给他人，于法无据。因陵县石油公司已注销，其资产、负债、权益全部由山东石油分公司承担，因此陵县石油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山东石油分公司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现已注销，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为其权利义务承继者）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陵县公司（现已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2004年8月10日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涉及的房产部分以现金方式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1996年5月20日，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在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贷款60万元（合同号96字509号）。1997年11月4日，银行承兑(银行承兑协议编号038、合同号1997信字971104号）转逾期贷款30万元。上述贷款以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所有的陵国用【90】字第039号、陵国用【94】第12号作为抵押。2004年7月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2004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判决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偿还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借款本息1615491.1元（2004陵民二初字第128号判决书）。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04陵执字第325号）。2004年8月12日，一审法院在执行中询问陵县石油公司经理张卫民，张卫民称因陵州路拓宽被拆除，公司已经没有财产。陵县城管局也出具证明：因陵州路拓宽，陵县石油公司土地被无偿占用，其地上附着物同时被拆除。2004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陵执字第325号民事裁定书：(2004)陵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理由是无财产可执行（裁定书载明已经偿还40万元）。2004年9月30日的贷款利息通知单载明陵县石油公司偿还利息20万元；借款凭证上注明2004年11月29日偿还本金20万元。
在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同一天，也是在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确认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借款本息1661331.23元。一、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以其所有的、已经抵押的厂区土地15.45亩(性质：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位置：陵县陵西工业区和东关，地号00-39-15和00-02-11)抵顶银行欠款1339331.23元；二、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以其所有的、已经抵押的加油站房产一宗抵顶欠款322000元；三、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
2004年8月15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陵城国资局签订协议书一份，陵城国资局购买工行陵城支行包含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土地使用权在内的九宗土地使用权、六宗房产、一宗机器设备及四笔债权（没有涉案抵押的加油站房产）。
2004年8月25日，陵城国资局与乐悟集团签订协议书一份，陵城国资局将上述协议的标的以同样的价格全部出卖给乐悟集团。
2005年4月4日，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与乐悟集团签订协议书，将已经抵账的土地15.45亩买回，并向乐悟集团支付90万元转让金。后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注销，其资产、负债、权益全部转入山东石油分公司。
2005年7月23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借款合同号96字509号40万元借款（借款凭证上注明2004年11月29日偿还本金20万元）、借款合同号038号（实际是银行承兑协议编号038号，借款合同号1997信字第971104号）借款30万元转让给长城公司，注明截止2005年5月20日借款表外利息561331.33元。2009年12月17日，长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贷款债权证明文件清单注明“工行已将抵押物处置”。2010年5月20日，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2004）陵执字第325号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0）陵执恢字第1号通知书，通知山东石油分公司决定恢复(2004)陵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并作出（2010）陵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山东石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山东石油分公司向我院申请复议，我院作出（2010）德中法执复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复议人依据上述通知申请恢复执行不当，撤销一审法院（2010）陵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
2012年9月10日，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惠州中怡公司，惠州中怡公司就执行问题向我院申请执行监督，2015年7月8日，我院函示一审法院，应依照民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陵执恢字第1-1号、第1-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惠州中怡公司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山东石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山东石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陵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东石油分公司的异议。山东石油分公司向我院申请复议，2015年12月25日，我院作出（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山东石油分公司的复议申请。并告知申请复议人对以物抵债协议书内容有异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确认和救济。2016年1月22日，一审法院向山东石油分公司发出执行通知，通知其限期履行债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已经将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抵账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虽然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交付加油站的房产抵顶欠款322000元，但是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息合计400000元，超出加油站的房产抵顶欠款的金额，协议约定的抵债内容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是正确的。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的上诉主张均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振平
审 判 员 李玉鹏
审 判 员 王树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丽华
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