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初289号
原告：吴珍芳，女，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四唯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无锡市西新街18号530室，实际经营地江苏省无锡市惠钱路18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国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兵，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元，男，，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兵，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珍芳与被告无锡市四唯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唯公司）、王国元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珍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被告四唯公司、王国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珍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令：1、四唯公司返还预付区域加盟费60.2万元，并返还设备款4万元，合计64.2万元；2、王国元对四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3、四唯公司、王国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吴珍芳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四唯公司支付逾期退还加盟费及设备款所产生的利息（以64.2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5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25%为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明确王国元也应对增加的诉讼请求以及第1项诉讼请求64.2万元加盟费、设备款承担补充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5日，吴珍芳与四唯公司签订《纯物理视力机能矫正技术加盟代理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四唯公司授权吴珍芳以“分中心”名义，在上海经营“四唯视光训练服务中心”，单店加盟费用为19.8万元。同时，双方约定，至迟于2015年6月30日前，四唯公司在上海举行招商会，由吴珍芳在招商会结束后一个月内选择单店加盟或省级代理加盟。如吴珍芳选择单店加盟，则四唯公司应于一周内退还吴珍芳除单店加盟费之外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吴珍芳向王国元账户汇入80万元作为意向加盟费，又支付了5万元作为设备预付款。但截至起诉之日，四唯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召开招商会，严重损害了吴珍芳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法院判令四唯公司返还预付区域加盟费及设备款。王国元作为四唯公司执行董事及股东，即使其是以职务的身份收取加盟费及设备款，也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款项交付四唯公司。如无法证明则会降低四唯公司清偿吴珍芳涉案款项及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吴珍芳要求王国元在未向四唯公司交付设备款和加盟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被告四唯公司、王国平共同辩称：1、吴珍芳在涉案合同项下实际开设了两家加盟店，分别位于普陀区富平路和上海市新九步行街，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其应当按照19.8万元每店支付加盟费，即39.6万元；2、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吴珍芳诱导四唯公司技术总监季道远设立上海华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经营与四唯公司相同的业务，违反了涉案合同第2.2.3条及第12条的约定。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吴珍芳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向四唯公司支付99万元和100万元，故扣除合同正常履行应返还的加盟费，吴珍芳还需向四唯公司支付违约金；3、王国元作为四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四唯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吴珍芳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吴珍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合同，用于证明2015年1月5日，吴珍芳与四唯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其在招商会后选择加盟方式及四唯公司培训义务等内容；2、付款凭证，用于证明王国元收取了吴珍芳加盟费及设备款；3、律师函，用于证明吴珍芳催告四唯公司要求其退还单店加盟费以外的费用；4、律师函快递底单及签收单，用于证明四唯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仍拒绝退款；5、（2016）苏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四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四唯公司、王国元对吴珍芳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两级法院认定四唯公司未召开招商会构成违约属于认定错误，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招商会开会时间，且招商会需要四唯公司和吴珍芳共同努力，四唯公司也曾在协商过程中告知吴珍芳拟开会时间，招商会未能举行的真正原因是吴珍芳和四唯公司原技术总监季道远设立了经营同样业务的华锐公司，且主动关闭了其此前开设的两家加盟店，是吴珍芳客观上不配合招商会的召开。
为证明其主张，四唯公司、王国元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华锐公司2015年度报告，用于证明季道远为华锐公司股东，其实缴出资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吴珍芳就存在违约行为，其再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退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
吴珍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双方约定的是不得以“四唯健康”的项目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或者使用相同技术，其设立华锐公司并未以四唯公司名义经营，所使用技术也与四唯公司不同，并非同一项目；2、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吴珍芳多次催促四唯公司召开招商会，四唯公司故意阻止退款条件成就，构成违约，其应当退还加盟费及设备款。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
吴珍芳、四唯公司、王国元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
经审理查明：
一、吴珍芳与四唯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
2015年1月15日，吴珍芳与四唯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吴珍芳为四唯公司的加盟代理商，同时规定：1、加盟期限无期限，合同履行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至2025年1月14日。期满自动续约。如要终止合同，需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终止合同，否则合同长期有效；2.1、吴珍芳选择省级代理（即代理区域为上海市行政区划）或以单店方式加盟。在2.2.3条规定的时间内，二者必选其一。双方明确省级代理费为200万元，单店加盟费用为198000元；2.2.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吴珍芳向四唯公司支付首笔代理费50万元，吴珍芳拥有上海区域代理权，双方在此后开发的客户为单店加盟，都归属吴珍芳管理。四唯公司免费为吴珍芳进行单店技术加盟培训（至少3人/月）及区域内招商人员项目话术及项目运作的流程等培训；2.2.2、2015年6月30日前（如时间提前，双方可以根据市场需要再沟通协商确定），吴珍芳支付四唯公司第二笔代理费30万元。双方在上海召开招商会，由四唯公司负责邀约客户到会议现场并协助及支持客户的洽谈和签约，举办招商会的场地费、灯光音响及会议现场的各种费用由吴珍芳负担，其他费用双方自行承担；2.2.3、招商会结束一个月后，吴珍芳必须选择省级代理或以单店方式加盟，并书面通知四唯公司，吴珍芳若确定做上海市代理，需在明确选择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上海代理费余款120万元，若选择以单店方式加盟，四唯公司除保留吴珍芳单店加盟的款项外，承诺在一周内一次性返还吴珍芳之前已预付的部分代理款项602000元。如吴珍芳未在约定的期间内做出选择，或未按约定支付给四唯公司区域代理的余款，则四唯公司视吴珍芳为单店加盟商，在一周内一次性返还吴珍芳602000元。吴珍芳在保留单店经营后，不得以同一的形式（技术及经营规模）开始第二家单店和参与与该项目的其他经营形式，若四唯公司查实，需按一次性支付四唯公司单店费用的5倍进行赔偿；3、四唯公司承诺拥有苏作登字-2014-I-00051622、苏作登字-2014-I-00051623、苏作登字-2014-I-00051624、苏作登字-2014-I-00051626及苏作登字-2014-K-000514482的知识产权。四唯公司传授给吴珍芳的技术是成熟的技术，除因客户自身原因，如血液病、先天性视功能丧失等疾病外，对解决青少年的视力问题，存在较高的有效率；4、合同签订后，吴珍芳派员至四唯公司进行专业技术学习，四唯公司要求学习人员需具备理疗或视光专业技术证书（允许随后学习并确保一年内具备该证书）。学员的首次培训时间为三十天，第一年内每月培训4天，四唯公司确保将技术百分之百进行传授，学习人员可以根据自身掌握的情况，不断跟班学习，直至完全掌握技术，通过四唯公司考核；5、吴珍芳正式运作项目过程中，四唯公司对于双方约定加盟店（至少十家）内的每家店，应当派员至吴珍芳处做2次策划扶持及3次专业技术指导扶持，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四唯公司、吴珍芳各自承担；8、若吴珍芳反馈客户矫正无效超过10%（不含本合同第3条所述的客户自身的原因）应由四唯公司派技术人员到吴珍芳处做效果验证，如客户的验证效果确实低于20%，吴珍芳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四唯公司返还加盟代理费及支付由此项目造成的一切损失。四唯公司退还所有加盟费后，吴珍芳不得再从事该技术项目的经营，如吴珍芳违约，应将其营业所得作为四唯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11、在纯物理视力机能矫正过程中，每个客户所需的功能性眼镜600元/副，此款产品无配送；为保证客户能够正常进行矫正康复，乙方需根据自身客户数量进行预订。四唯公司发货方法：款到发货。若一次性打货款5万元，功能性眼镜可按200元/副计算；一次性打货款3万元，可按300元/副计算；18、本合同所称加盟代理，是指四唯公司约定进行专有技术传授、指导和提供商品服务，吴珍芳自筹资金，开设实现纯物理视力机能矫正技术的服务场所，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主管理的行为；19、本协议所称加盟代理费，是指四唯公司传授专有技术，提供特定商品，而由吴珍芳向四唯公司支付的费用。吴珍芳确定四唯公司为加盟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无法具体，其提供的服务具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其中包含智力成果等无形资产。双方一致明确，除发生合同约定第1条、第8条的情形外，该加盟费不予退还；21、本合同自签订及首笔加盟款到齐后生效（单店加盟约定即时生效。上海区域代理权利至吴珍芳付清余款后生效）等。
二、涉案合同履行的事实
2015年1月20日，吴珍芳向王国元账户汇入50万元，注明上海代理首付款。2015年4月9日、4月20日，吴珍芳又分别向王国元账户汇入30万元和5万元。四唯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收到上述款项，对于设备款则认为其已经交付了5万元的设备，但因系公司其他股东负责而无法提供供货清单。
2017年2月15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上海律所）王丽律师受吴珍芳委托向四唯公司、王国元寄发律师函，认为四唯公司重大违约行为已经得到法院依法确认，吴珍芳通知四唯公司其选择单店加盟方式，要求四唯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前退还预付区域加盟费60.2万元及设备款4万元。四唯公司、王国元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
三、关于吴珍芳、四唯公司、王国元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审理情况
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就吴珍芳、四唯公司、王国元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四唯公司在召开招商会的问题上构成违约，但王国元收取吴珍芳相关款项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同时认为由于吴珍芳已在上海开设两家四唯视光加盟店并已进行营业，故四唯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及吴珍芳的合同目的均已完成或实现，即便四唯公司存在前述部分违约行为，吴珍芳亦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吴珍芳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而驳回了吴珍芳的诉讼请求。吴珍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唯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召开招商会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吴珍芳以四唯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召开招商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吴珍芳上诉。
四、其他相关事实
四唯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经历多次变更，现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元，经营范围为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不含医疗性质），培训服务（不含发证、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视力保健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仪器仪表、化妆品、文具用品的销售，验光、配镜。
吴珍芳在（2016）苏02民初20号、（2016）苏民终1164号案件及本案庭审中均陈述，涉案合同签订后，其于2015年3月和4月，分别在上海市新九步行街和普陀区富平路开设两家四唯视光加盟店，其中新九步行街的加盟店于2015年10月关闭，富平路的加盟店于2015年12月关闭。之后吴珍芳又在原址上开设华锐视光店。
根据华锐公司2015年度报告记载，金鑫、胡芳园、吴珍芳、季道远作为股东设立华锐公司，其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其中吴珍芳出资120万元，季道远出资60万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四唯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吴珍芳所诉称的区域加盟费及设备款；二、王国元是否应就本案与四唯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四唯公司应当返还吴珍芳所诉称的区域加盟费及设备款，但其具体金额应作调整。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2.2.2条及第2.2.3条规定，四唯公司、吴珍芳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前在上海召开招商会，而四唯公司负责邀约客户到会议现场并协助及支持客户的洽谈和签约。在招商会结束后一个月内，吴珍芳可以按照涉案合同第2.1条的约定在单店加盟或省级代理加盟之间作出选择。因四唯公司截止至本案起诉时，仍未召开招商会，其构成违约。鉴于四唯公司通过不召开招商会的方式人为阻止了吴珍芳对于加盟方式选择权的行使，应当认定其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故吴珍芳有权依照涉案合同第2.1条的约定，在招商会未召开的情况下，对加盟方式作出选择。
第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第2.2.3条规定，吴珍芳若选择以单店方式加盟，四唯公司除保留吴珍芳单店加盟的款项外，承诺在一周内一次性返还吴珍芳之前已预付的部分代理款60.2万元。现因吴珍芳已于2017年2月15日的律师函中明确其确定选择单店加盟方式，依照前述合同条款约定，四唯公司应当在保留吴珍芳单店加盟的款项外，在2017年2月23日前一次性返还吴珍芳之前已交付的部分加盟费。
第三，根据涉案合同第2.1条的规定，单店加盟费用为19.8万元（该费用包括单店需要的所有设备和技术及培训、营销支持费用）。同时，涉案合同第19条中亦规定，除发生协议第1条、第8条的情形外，该加盟费不予退还。本案中，吴珍芳实际开设的加盟店为两个，且时间在半年以上，而涉案合同并未规定吴珍芳提前终止加盟店经营情况下所缴纳加盟费用的退还办法，且吴珍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终止加盟店经营的原因是发生了涉案合同第1条、第8条或第9条规定的情形，故吴珍芳应当交付的两店加盟费为39.6万元，四唯公司应当返还的加盟费为40.4万元。对于吴珍芳提出其第二家加盟店经营时间短、该店关闭实际上减轻了四唯公司履行义务的责任，应扣除6.8万元设备款的主张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本案中，吴珍芳主张其支付了5万元设备款，并提交了银行回单凭证予以证明，明确其收到50副功能性眼镜，四唯公司虽然主张5万元货物已经全部发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明确实际发货的数量和种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按照涉案合同第11条的规定，若一次性打货款5万元，功能性眼镜可按200元/副计算，按此标准，50副功能性眼镜总额正好为1万元，与吴珍芳主张金额相符，故四唯公司应当返还多收设备款4万元。
第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四唯公司应当在吴珍芳向其寄发律师函，明确其确定选择单店加盟方式并要求四唯公司返还设备款后，依照涉案合同第2.2.3条的规定，除保留吴珍芳两店加盟费39.6万元及已交付功能性眼镜1万元的款项外，在2017年2月23日前一次性返还其余代理款40.4万元及未发货设备款4万元。因四唯公司并未如期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吴珍芳，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吴珍芳要求四唯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2月23日起开始。因吴珍芳所主张的按4.25%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视为吴珍芳自愿放弃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第六，对于四唯公司、王国元所提出的吴珍芳存在违约行为而需向四唯公司支付违约金，涉案应返还款项可予以全部抵扣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四唯公司、王国元所提交证据仅能证明吴珍芳另外设立了华锐公司，并不足以证明吴珍芳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行为，而且四唯公司亦未就此提起反诉或提交充分证据，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唯公司应当向吴珍芳返还代理费40.4元及设备款4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每年4.25%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国元无需就四唯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责任。理由如下：
第一，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国元作为四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虽以个人名义收取涉案设备款及代理费，但是四唯公司对王国元收取前述款项的行为予以明确认可，并当庭陈述其已收到该部分款项，故王国元收取前述款项的性质应为职务行为，归还前述代理费和设备款的责任主体也应当仅为四唯公司。
第二，本案中，吴珍芳主张王国元未向四唯公司交付涉案代理费及设备款，王国元与四唯公司恶意串通降低四唯公司偿还能力，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前述可能性的存在，而且其要求王国元应就其已经向四唯公司交付涉案款项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王国元确实存在未向四唯公司交付涉案款项的行为，这也仅涉及四唯公司与王国元之间内部关系。在吴珍芳并未举证证明王国元可能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或第二十一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吴珍芳要求王国元在其未交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也无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给予支持，故对吴珍芳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四唯公司与吴珍芳之间特许经营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四唯公司迟迟未召开招商会，致使吴珍芳无法尽早作出区域代理或单店加盟的选择。因吴珍芳于2017年2月15日明确选择单店加盟方式而又实际开设两家加盟店，故四唯公司应当在吴珍芳作出选择后一周内一次性返还吴珍芳多交的加盟费。同时，吴珍芳向四唯公司交付了5万元设备款，而四唯公司仅交付了依照涉案合同价为1万元的设备，故四唯公司亦应当返还其多收取的设备款4万元。王国元作为四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吴珍芳要求王国元在涉案款项范围内对四唯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市四唯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珍芳返还加盟费40.4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4万元为基数按每年4.25%的利率计算）；
二、无锡市四唯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珍芳返还设备款4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按每年4.25%的利率计算）；
三、驳回吴珍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362元，由吴珍芳负担1605元，由四唯公司负担8757元（吴珍芳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8757元由四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四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珍芳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酆 芳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 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