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沧刑初字第7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瑾林，别名张五，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捕前住河北省黄骅市。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黄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杨静，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5]第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瑾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瑾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瑾林在黄骅市南排河镇打工期间，认识了饭店服务员黄某2，随后二人多次发生两性关系。后张瑾林来到歧口村打工，黄某2也来到歧口村东方饭店，二人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前两三年，黄某2疏远了张瑾林。2014年11月18日晚，张瑾林给黄某2打电话，让黄某2来其租房处，黄某2借故推脱，张瑾林因此对黄某2产生不满。11月19日凌晨，张瑾林携带刀子，跟踪黄某2至歧口村小锁海鲜饭店前的公路上，张瑾林将黄某2从刘某1的电动自行车后座上拽下来，持刀朝黄某2的胸、腹部连捅两刀，致黄某2心脏破裂而心包堵塞死亡。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张瑾林作案用水果刀、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瑾林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瑾林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瑾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与张瑾林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其为此花费了大量金钱，在被害人因得不到金钱满足而不再愿意与张瑾林继续保持关系的情况下，因一时冲动而实施犯罪，且被告人张瑾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瑾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瑾林在黄骅市南排河镇打工期间，认识了饭店服务员黄某2，随后二人多次发生两性关系。后张瑾林来到歧口村打工，黄某2也来到歧口村东方饭店，二人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前一段时间，黄某2逐渐疏远了张瑾林。2014年11月18日晚，张瑾林给黄某2打电话，让黄某2来其租房处，黄某2借故推脱，张瑾林因此对黄某2产生不满。次日凌晨，张瑾林发现黄某2与刘某1在一起，便返回租房处拿上刀子，外出跟踪黄某2至歧口小锁海鲜饭店前的公路上，将黄某2从刘某1的电动自行车后座上拽下后，持刀朝黄某2的胸、腹部连捅两刀，致黄某2心脏破裂而心包堵塞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8日晚上6点多，刘某1和王某1到歧口东方饭店喝酒，饭后王某1回家。刘某1叫上饭店的老板娘和一个姓黄的女服务员，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服务员，去了歧口市场上一个烧烤店。完事后，刘某1骑电动自行车准备回家，姓黄的坐上刘某1的车子，让刘某1带她走。刘某1骑着车子走的歧口楼区北面那条公路，离东边南北公路大约几十米处，道北好像是小锁饭店。这时刘某1听见后面姓黄的服务员喊：“张五，你干吗？”刘某1觉着姓黄的女服务员从车上掉下去，接着回头看见一个男子的背影向东边跑了。姓黄的服务员站在地上，冲跑的那人喊，随后就仰面躺在了地上，头北脚南，手捂在身上。刘某1打了110报警电话，等打电话报警回来，发现黄某2身旁有一部手机，拾了起来，后来交给派出所的人。过了一会儿东方饭店的老板娘来了，后来来了一辆三马车，刘某1抱着黄某2上三马车，当时她已经不动了，也不说话。（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8日晚上，王某1和刘某1在岐口东方饭店一起喝酒，20点多王某1吃完饭就走了，刘某1没走。（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经营岐口东方饭店，黄某2在饭店坐台。2014年11月18日23时30分左右，刘某1、黄某2、王某2和赵雨在歧口鲜满园吃烧烤到19日1点左右，吃完烧烤，黄某2说不回饭店，王某2和赵雨回饭店睡觉。1点11分，黄某2给王某2打电话说她在小锁饭店门口，让快过去。到后，王某2看见黄某2躺在马路中间，电动车下面、地上全是血。这时刘某1从桥头过来，让王某2找车送黄某2去医院，王某2把邻居送水的那人喊来，送水的那人和刘某1抬黄某2上三马车时，看黄某2没反应，就没敢往车上抬。后来120急救车就来了，急救车上的医生看后说黄某2已经死了。听刘某1说人是被张五捅的。（4）证人车俊丽证言证明：车俊丽又名赵雨，和黄某2是一般同事关系。2014年11月18日晚上，车俊丽、黄某2、王某2和还有一个不知道的男的在岐口鲜满园吃烧烤，吃到11月19日凌晨1点。吃完，车俊丽和王某2回饭店，不知黄某2去了哪儿。（5）证人姜某证言证明：姜某是送纯净水的。2014年11月19日大约1点半，岐口东方饭店老板王某2打来电话，说有人出车祸，问能否用三马车送医院，地点是歧口新民居北边公路上，小锁饭店门前。姜某赶到现场后，看见公路上仰面躺着一个女的。王某2和一个男子在旁边，那男子抱那女的上身，姜某抬那女的腿，感觉那人的身子好像有点僵硬，通过三马车的大灯一照，发现那女的肚子上有个刀口，身子下面有一大滩血。姜某一看人不行了，就没再动。（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刘某2是黄骅市骨科医院的值班医生。2014年11月19日凌晨，刘某2接出急诊电话赶到黄骅市南排河镇歧口村，在一条公路偏北边，看到一个女的仰面躺着，经查那人没有生命体征，具体伤在什么部位没注意。（7）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刘某3是黄骅市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11月19日凌晨，在黄骅市南排河镇岐口村一条东西公路上出过一次急诊。当时有个女的躺在地上，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穿红色拖鞋，秋衣上掀，肚子上有一个口子。呼吸、心跳都停止了，瞳孔散大，身下有一大片血，人已经死了。（8）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何某1的母亲黄某2来黄骅市大约十多年了，具体干什么工作不知道，只知道在黄骅市南排河镇岐口村打工。（9）证人何某2证言证明：何某2和黄某2是1990年正月结婚，黄某2每年都外出打工，只知道在黄骅市打工，具体干什么不知道。（10）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黄某2是其姐姐，很多年前到黄骅打工，具体干什么不知道。（11）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刘某4曾用名刘二。2014年11月19日快天亮的时候，刘某4被张瑾林弄醒，他说扎人了，扎了两刀，不知死没死，听后刘某4把张瑾林轰走。张瑾林平时干零活，就爱找小姐，他家是内蒙的。（12）证人院飞证言证明：张瑾林是院飞的小舅子，50来岁，家是内蒙古的，在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五。张瑾林从家出来很多年了，刚开始在大港打工，后来去黄骅歧口打零工。张瑾林没结婚，也没儿女。（1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4年五六月份，张瑾林租赵某在岐口村的平房，但不知张瑾林是否领小姐去过出租屋。2、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1）2014年11月19日，在于明华见证下，证人王某2对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其中有被害人黄某2的照片一张，编号为5号）进行辨认后指出，编号为5号的女子就是被人捅死的黄某2。（2）2014年11月21日，在刘海川见证下，证人何某2、黄某1分别指出岐口杀人案中的女尸为黄某2。3、黄骅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号K1309830000002014110129）、提某痕迹、物证登记表（附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黄骅市南排河镇岐口村祥和小区的北侧，海防路的东侧，为祥和小区北侧的东西向公路上，该公路宽5.6米，公路的北侧见有一名为小锁海鲜酒楼门市楼，在该酒楼的南侧东西向公路上，距公路北边缘40厘米，距海防路258米处见有一辆红色赛克牌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的后侧轮胎挡泥板上见有滴落血迹（棉签沾取），电动车向东距公路北边缘3.5米，距电动车2.9米处地面上见一处34×32厘米的血泊（棉签沾取），电动车向东距公路北边缘1.9米，距电动车4.6米处见有一女性尸体，该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仰卧于地面，尸体的上身穿红色夹克，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有红色棉质拖鞋，其中左脚拖鞋脱落，脚上穿有白色袜子，电动车向东距公路北边缘3.2米，距电动车5.6米处见有一黑色花纹相见的口罩（原物提某）。电动车向东距公路北边缘5.1米，距电动车5.6米处的地面上见有一金色手机后盖，在电动车向东距公路北边缘5米，距电动车7.8米处的地面上见有30×28厘米的滴落血迹（棉签粘取）。现场提某地面上血迹2处，挡泥板上血迹1处，口罩1个，手机后壳1个。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13张。4、黄骅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附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9日，在于明华的见证下，该局侦查人员自被告人张瑾林处依法扣押刀柄长14厘米，刀刃长12厘米的双刃刀一把；黑色布鞋一双、棕色长裤一条、黑色长袖棉服一件；张瑾林随身携带的手机一部。5、提某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1日，在于明华的见证下，黄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分别从证人何某1、何某2右手食指上抽取少量血液。6、鉴定意见（1）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公物鉴化字[2014]161号）证实：检材和样本：死者黄某2的心血一部。检验意见：从所送检材黄某2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2）黄骅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黄）公（物）鉴（尸）字[2014]168号证实：①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左乳头外侧有2×1.2cm创口，剑突下左侧有3×1.5cm创口,以上创口边缘均整齐。右腰背部有3×0.5cm、1×0.5cm皮下出血。②解剖检验：左侧第5肋骨有2cm骨折线，骨折贯通，局部肌肉出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纵膈大量血肿，心包积血，左心室壁有2×0.8cm创口，与心室贯通。腹腔少量积血，肝左叶有6×0.2cm创口。③提某检材及处理：提某死者黄某2心血及死者指掌纹及尸体所穿衣物。全部检材移交送检人。④沧州市公安局技术处对黄某2心血理化检验报告：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⑤检验意见：综上所述，死者黄某2胸腹部被锐器刺击后致心脏破裂而心包填塞死亡。（3）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4]450号）证实：检材和样本：①标有“刀子上血（刀尖）”字样的物证袋内有刀子一把，棉签擦拭刀尖处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②标有“嫌疑人张瑾林裤子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内有布片一块，上有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③标有“尸体西侧地面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内有棉签一根，上有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④标有“现场电动自行车后侧挡泥板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一根，上有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⑤标有“黄某2”字样的血样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⑥标有“何某2”字样的血样一份，标记为6号检材。⑦标有“何某1”字样的血样一份，标记为7号检材。鉴定要求：DNA检验并遗传分析。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刀子上血（刀尖）、嫌疑人张瑾林裤子上血、尸体西侧地面上血、现场电动自行车后侧挡泥板上血与黄某2的STR分型相同。何某1是黄某2与何某2生物学孩子的亲权指数为7.96×106。7、被告人张瑾林供述证明：张瑾林小名叫张五，其拿刀捅的是个湖北省人，姓黄，别人都叫她“大黄”，现在是岐口村东方饭店的服务员。八九年前，张瑾林从内蒙古老家到黄骅，平时靠打零工为生，在岐口村里租房住。七八年前，张瑾林认识黄某2并发生了性关系，后来二人逐渐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张瑾林挣钱后给她花，但她还是去陪别的客人，有时也和张瑾林在出租房里住。两三年前，黄某2到东方饭店上班，从事“三陪”服务，二人一直保持那种关系。2013年10月，黄某2不像从前那样对张瑾林好了，2014年三四月份开始，黄某2经常骗张瑾林，和张瑾林要钱，但编各种理由不来陪其。2014年11月18日下午6点左右到晚上10点半多，张瑾林多次给黄某2打电话，想和她聊天，她开始说在歧口邮局那的饭店陪人喝酒，之后就无法通过电话联系。直到晚上10点半多电话打通，张瑾林让黄某2来陪，她要“小费”，张瑾林也同意。等到晚上12点左右，黄某2一再推脱，不到张瑾林的出租房来。张瑾林很生气，步行到东方饭店，看见黄某2和饭店的另一个人从饭店出去，张瑾林在后跟踪，发现她们到歧口村里车站王大夫门诊附近的烧烤店去找一个男的，后来又有一个东方饭店的服务员找她们吃饭，当时张瑾林很生气就回家了。到家后，张瑾林又给黄某2打电话，她还是不接，张瑾林就更生气了，于是带着家里的刀子去找黄某2。到了烧烤店那里，张瑾林看见黄某2他们四个人正走，张瑾林在后面跟着，发现黄某2没有到饭店里去。张瑾林沿着老海防路往北走，之后拐到新民居小区前面公路上，张瑾林看见黄某2坐在和她们吃饭的那个男的电动自行车上，从东方饭店西北边的旅馆往公路上来。张瑾林当时离他们有四五十米远，悄悄的从后面追他们，等他们到了公路上后往西走时，张瑾林追上他们，从后面把黄某2从车后座上给拽下来，黄某2摔倒，之后黄某2站起来了，和张瑾林面对面，张瑾林掏出刀子朝黄某2腹部和胸部各捅了一刀，捅完她就坐在地上。这时那个骑车带着她的男的来到跟前，张瑾林才认清那个男的是歧口村上姓刘的，黄某2说要把她送医院，张瑾林对姓刘的说没他的事，让他走，说完后张瑾林朝东面跑了。张瑾林跑到歧口村东的虾池里躲着。到六七点钟时，去了歧口村上刘二家，张瑾林对刘二说杀人了，让刘二去打听一下被捅的黄某2怎么着了，他也没有给打听，就把张瑾林给轰走了。后来张瑾林又到刘二家附近的破房子里躲着，之后被抓。捅人的是一把30厘米左右长双刃水果刀，刀刃有15厘米左右，三四年前买的，后来刀子坏过，自己焊上了，不能折叠了，平时在家切菜，被抓获时刀子还在右裤口袋带着，后来被扣押。当时张瑾林穿黑色的棉袄，棕色的裤子，黑色布鞋，一直没有脱下来看，有没有血迹，具体说不好。8、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1）2014年12月29日，在于明华的见证下，被告人张瑾林在十二张不同型号刀子的照片中（其中作案工具编为9号），辨认出9号就是其杀害黄某2时使用的刀子。（2）2014年11月19日，在于明华见证下，被告人张瑾林指出其拿刀捅黄某2的地方为新民居小区门口往东，小锁海鲜饭店东南，路南旅馆西北面的路上。（3）2014年11月24日，在于明华见证下，被告人张瑾林对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其中有被害人黄某2的照片一张，编号为6号）进行辨认后指出，编号为6号的女子就是姓黄的小姐，其就是拿刀捅的她。（4）2014年11月24日，在于明华见证下，被告人张瑾林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其中有证人刘某1的照片一张，编号为3号）进行辨认后指出，编号为3号的男子是其拿刀捅姓黄的小姐时在场的姓刘的男的。9、黄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9日11点多，该队民警在岐口村刘某4租住平房东侧一处荒废的土房中将被告人张瑾林抓获。1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瑾林，1965年7月21日出生。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瑾林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2，致黄某2心脏破裂而心包填塞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瑾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瑾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瑾林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张瑾林与被害人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其为此花费了大量金钱，在被害人因得不到金钱满足而不再愿意与张瑾林继续保持关系的情况下，因一时冲动而实施犯罪，且被告人张瑾林构成坦白，建议对张瑾林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瑾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瑾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婕审判员 王玉文审判员 郑国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