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5民初10814号原告：黄森明，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唐丽英，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何嘉景、梁秋怡，分别为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建银基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方木雄。委托代理人：黄京穗，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唐府佳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8号自编1号2-3层。法定代表人：唐丽英。委托代理人：何嘉景、梁秋怡，分为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原告黄森明诉被告唐丽英、广州市建银基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唐府佳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森明，被告唐丽英的委托代理人何嘉景、梁秋怡（同时也是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建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京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广州市海珠区森禾贸易部个体经营者，截至2016年6月，被告欠原告款项共43477元，原告多次催还未果，于2016年6月9日、2016年8月5日和2016年9月23日分3次用该未还欠款购买“岭南春晓酒楼消费卡”；岭南春晓酒楼于2016年11月28日突然停业，到停业当日止，原告还持有该酒楼消费卡共37个，金额31675元；被告一直经营良好，但恶意拖欠原告款项不还，原告只好用其欠款购买被告经营的酒楼消费卡；根据第三人的营业执照显示，第三人营业期限是2013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28日，此后没有再续期，因为第三人已经失去合法经营的资格，此后的岭南春晓酒楼应该是由被告唐丽英继续经营。而且被告唐丽英是实际承包人，补充协议也证明了被告唐丽英已经加入承包合同，之后的承包是合法的，完全是由被告唐丽英一个人承包；原告所持的消费卡是在2016年6月才持有的，届时岭南春晓酒楼是由被告唐丽英实际经营的；被告建银公司取得政府颁发的餐饮许可并交由岭南春晓使用，对外开具的发票也是使用被告建银公司的名义，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建银公司也是实际经营者，也应承担责任，故在本案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还“岭南春晓消费卡”内所含金额本金31675元；2、诉讼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唐丽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的岭南春晓酒楼不是被告唐丽英经营的，而是由第三人向被告建银公司承包并以被告建银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岭南春晓酒楼产生的债务与被告唐丽英无关；第三人的经营期限不影响第三人经营岭南春晓酒楼的合法性，因为第三人没有被注销，在法律上有权利可以继续从事民事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建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建银公司从来没有欠原告款项，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建银公司拖欠原告款项，因此原告在本案虚假陈述事实；2、原告所主张的款项若是其与被告唐丽英之间的款项，是其与被告唐丽英之间形成的个人借贷纠纷，与被告建银公司没有关联，根据法律关系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被告唐丽英主张偿还；3、原告提交的岭南春晓VIP卡及储值卡充值票据是虚假，首先，被告建银公司从来没有向任何消费者发放过任何VIP卡，该卡是假卡，此卡上没有被告建银公司名称及盖章确认，且该卡仅标明是VIP卡，并没有表明是储值卡或折扣优惠卡，储值卡是具有款项存储功能的，而折扣优惠卡仅在消费时享受优惠，没有款项存储功能，原告无证据证明VIP卡有储值功能；其次，被告建银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任何充值款项，原告提供的充值卡充值票据不是被告建银公司出具的，该证据是虚假的，是假票据；被告建银公司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出具过任何充值卡充值票据，也从未有过该项经营业务，该票据也没有被告建银公司名称及盖章确认，且票据没有显示其向被告建银公司账户内支付过款项，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银行流水证明其向被告建银公司支付过充值款，不存在被告建银公司需向原告返还充值款项的依据；另外，原告提供的票据与原告提交的VIP卡不能相互对应，VIP卡上显示的编号与票据上会员编号均不一致，充分显示充值票据不是VIP卡的付款或充值凭证；另根据原告起诉状所称，原告根本没有向被告建银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用于充值，更加证明充值票据与VIP卡是虚假的；4、2013年6月20日，被告建银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被告建银公司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146号晓港公园东门南侧面积3699平方米提供给第三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承包期间第三人长期拖欠被告建银公司各项费用；2015年9月21日，被告建银公司向第三人寄发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解除了承包合同，并要求第三人立即交还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146号晓港公园东门南侧场地，被告建银公司在2015年9月就收回营业执照及餐饮许可证照，承包关系早以不复存在，但第三人拒绝支付所欠款项及拒绝交还场地，经多次交涉无果后，2016年8月，被告建银公司起诉第三人及被告唐丽英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拖欠费用及退出场地，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建银公司认为，被告建银公司与第三人于2015年9月21日已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并要求其立即返还场地，第三人及其法人即被告唐丽英恶意违法强行霸占场地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与被告建银公司无关，况且，被告唐丽英与原告之间的欠款纠纷也与被告建银公司无关；根据原告诉状显示，原告明知被告唐丽英与被告建银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就不应将被告建银公司牵扯进来，既然被告唐丽英没有偿还拖欠原告的欠款，原告应当起诉被告唐丽英返还欠款才是；两被告及第三人的承包关系在2015年9月1日已经解除，被告唐丽英和第三人强行霸占场地经营且滥用被告建银公司的名义对外使用是侵权行为，所以原告提交的2016年充值票据、储值卡、VIP卡均是被告唐丽英和第三人的行为，与被告建银公司无关；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被告唐丽英的个人欠款，被告唐丽英个人私自未经授权假借被告建银公司名义的行为而引发的责任应由被告唐丽英个人承担；由于被告建银公司与第三人、被告唐丽英的承包关系已经解除，所以原告提交的所谓有岭南春晓VIP卡、有场地地址的充值票据均与被告建银公司无关，被告建银公司没有收到这些款项，也从未对外充值发放过VIP卡。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唐丽英的答辩意见，原告请求的返还消费卡金额属于消费合同纠纷，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只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建银公司与第三人的承包合同关系依然合法有效，未被终止，相关案件也在审理，被告唐丽英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由被告建银公司出具的相关发票，只有被告建银公司才有资格到税务局领取发票，因此被告建银公司是同意且允许第三人以其名义对外经营，被告建银公司否认与第三人的关系是没有依据的。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广州市海珠区森禾贸易部的经营者。原告于2016年1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岭南春晓位于海珠区前进路晓港公园东门南侧。被告建银公司表示岭南春晓原对外悬挂的餐饮卫生许可证是以被告建银公司额名义领取的，但被告建银公司已于2015年9月收回餐饮卫生许可证。被告唐丽英及第三人表示岭南春晓挂牌的营业执照是第三人名义的营业执照，但餐饮卫生许可证是被告建银公司提供的，即使在2015年9月被被告建银公司强行摘下拿走餐饮卫生许可证后，但从后续经营过程中的票据来看，被告建银公司没有阻止第三人以其名义继续对外经营。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岭南春晓VIP卡37张及储值卡充付票据，其中VIP卡的编号分别为NO.0004788、0004868、0004898、0004908、0006768、0006788、0006798、0006808、0006818、0006828、0006848、0006858、0006868、0006878、0001908、0001968、0004758、0004308、0006838、0004778、0004858、0004808、0004298、0001898、0006698、0004988、0006758、0006748、0006738、0006718、0006708、0004938、0004928、0004968、0004978、0001878、0004768；储值卡充付票据载明的的会员名称均为森禾（冯小姐），会员编号分别为01000478、01000486、01000489、01000490、01000676、01000678、01000679、01000680、01000681、01000682、01000684、01000685、01000686、01000687、01000190、01000196、01000475、01000430、01000683、01000477、01000485、01000480、01000429、01000189、01000669、01000498、01000675、01000674、01000673、01000671、01000670、01000493、01000492、01000496、01000497、01000187、01000476，时间处于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1日之间；总金额为31675元。被告唐丽英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与原告不存在供货关系，上述VIP卡也并非我交付给原告的。被告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司从来没有向原告提供过所谓的VIP卡及充值卡充付票据，我司从来没有发行过这些VIP卡，也从来没有从事过储值卡充付的经营项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被告唐丽英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建银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乙方）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承包经营的场地和设备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146号晓港公园东门南侧，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承包经营范围为茶轩，并且甲方在签定合同后，进行增加餐饮经营范围的相关手续给予乙方进行经营，甲方不再加收乙方的餐饮承包费；承包期限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在甲方办理完成餐饮环保选址同意书、餐饮服务许可证、工商执照的餐饮经营范围、地税餐饮发票的手续的10个自然日内，乙方再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00000元；乙方因经营需要开具的营业发票由甲方负责开具，由此产生的营业税费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按政府税务部门的税务规定如实向甲方交付，由甲方代为向税务部门缴纳；甲方负责餐饮环保选址同意书、餐饮服务许可证、工商执照的餐饮经营范围、地税餐饮发票，上述证照的办理手续。如因甲方原因，上述的证照未能办理完善，造成乙方无法经营，视同甲方违约处理，按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点执行；等。拟证明岭南春晓酒家是被告建银公司发包给第三人经营的，与被告唐丽英个人无关。2、广州市海珠区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10月向被告建银公司出具的《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税收缴款书》，其中《税收缴款书》载明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146号晓港公园东门南侧。拟证明被告建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税收违法行为被处罚，被处罚对象即是被告建银公司。3、被告建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开具的餐费发票。4、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计费时段为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的水费发票，其中客户名称为被告建银公司，用水地址为前进路晓港公园内。证据3、4拟证明岭南春晓饭店对外经营活动，包括交水费、开具发票均是以被告建银公司的名义进行。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建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只能证明被告建银公司有将场地发包给第三人，但2015年9月21日承包关系已解除，而原告主张与被告唐丽英之间的款项纠纷是发生在2016年的事情，与被告建银公司没有关系；本案原告主张其是与被告唐丽英之间有欠款纠纷，因此，第三人与被告建银公司之间有无承包系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证据4必须由税务登记人即被告建银公司亲自到税务局才有资格领取的，第三人不可能领取到发票。被告建银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两被告及第三人同意，被告唐丽英加入《承包合同》作为该合同当事人，被告唐丽英与第三人作为共同的承包方，被告唐丽英与第三人享有同等的承包权利义务，并且被告唐丽英与第三人共同承接了第三人在《承包合同》中全部债务，以及被告唐丽英对以第三人名义履行本《承包合同》拖欠被告建银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等。2、被告建银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向被告唐丽英及第三人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书、邮寄单和妥投证明，证明承包合同已经于2015年9月21日解除。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可以看出被告已作为承包方加入岭南春晓酒楼的经营；对于证据2，被告建银公司没有阻止第三人继续经营，被告建银公司也有责任。被告唐丽英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被告唐丽英与第三人在承包协议中的约定仅仅是向被告建银公司承诺承担责任、享有权益，并没有对外承诺由被告唐丽英与第三人共同承担经营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确认，没有收到相关邮件，而且该终止合同材料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同意被告唐丽英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建银公司与第三人是承包关系，依法对外共同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没有收到相关通知，关于承包合同纠纷的审理还没有做出判决，在此之前与被告建银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依然有效。此外，原告表示其向被告唐丽英提供浆汁供货后，被告唐丽英表示用岭南春晓的VIP卡抵偿原告的浆汁货款，原告表示同意，故被告唐丽英多次向原告交付岭南春晓VIP卡；本案是要求退还VIP卡上的钱给原告。案外人冯玉娟于2017年4月26日到本院表示原告在本案提交的储值卡充付票据载明的的会员名称“森禾（冯小姐）”中的“森禾”是指原告经营的广州市海珠区森禾贸易部，“冯小姐”是指其本人；同意该岭南春晓VIP卡及票据的权利全部由原告主张。经过释明，原告在本案是只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岭南春晓VIP卡的取得是源于抵消货款欠款，故货款欠款关系在原告取得岭南春晓VIP卡时已经终止，原告主张退还岭南春晓VIP卡内余款而提起诉讼，故本案属于要求返还充值款项而产生的纠纷。原告主张岭南春晓VIP卡内未使用款项为31675元，并已提交了岭南春晓VIP及储值卡充付票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及第三人对此没有提出否定性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予以合理采信。从《承包合同》约定的被告建银公司负责餐饮环保选址同意书、餐饮服务许可证、工商执照的餐饮经营范围、地税餐饮发票，上述证照的办理手续等内容可以看出，岭南春晓是以被告建银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该事实也在此后的餐饮费发票、水费发票得到印证，故被告建银公司应对外承担岭南春晓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现岭南春晓已经停业，原告所持有的岭南春晓VIP卡已无法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建银公司退还岭南春晓VIP卡内未使用款项31675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亦应向被告建银公司退回上述37张岭南春晓VIP卡及储值卡充付票据。如原告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储值卡充付票据载明的数额折抵被告建银公司的应退货款。至于承包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在两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如何承担的问题是属于承包经营的内部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唐丽英承担退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建银基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森明退还岭南春晓VIP卡内余款31675元，同时原告把37张岭南春晓VIP卡及储值卡充付票据退还被告广州市建银基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如原告届时不能退回，则以储值卡充付票据载明的数额折抵被告广州市建银基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元，由被告广州市建银基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怡然人民陪审员  李伟坚人民陪审员  侯文卿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张 玉庄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