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留坤，男，汉族，1972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
委托代理人：赵飞燕，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文坚，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树芳，男，汉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冯向亮，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锦元，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冯汉才，男，汉族，1980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
委托代理人：林剑飞，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远，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留坤与被上诉人梁树芳、原审被告冯汉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留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5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项，并依法改判。（本案异议金额为10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并非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一、2011年12月15日立下的两份《借据》的“借款人”处“黄留坤”的名字并非上诉人所签。2011年12月15日的两份《借据》，全文内容及签名都是冯汉才个人所书写，“借款人”处“黄留坤”的名字也是冯汉才冒签的，并非上诉人所写。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亲自确认。
二、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应当就借贷关系成立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据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1、借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最基本的凭证，但是从本案证据的内容和形式来看，2011年12月15日立下的借款为1000000元的《借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该借据上的指模不是上诉人的指模，经司法鉴定亦不能确定是上诉人的指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特向原审法院提出对借款为1000000元的《借据》中“黄留坤”的指模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说明》：“经初审，其中内容为‘借款壹佰万元正’的《借据》中借款人黄留坤指印模糊，因检材的缺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亦即，该借据上的指模不能确定是上诉人的指模。事实上，该指模不是上诉人捺印的。(2)被上诉人亦自认，该借据的内容以及“借款人”处“黄留坤”的签名都不是上诉人所签。
3、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分析，被上诉人将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的1000000元转入上诉人的银行账号，虽然银行汇款账单上收款人名字是“黄留坤”，但这并不能证明此笔款项正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只能证明双方曾发生过资金流转，但该款项到底是属于何种性质则处于不确定状态，存在多种可能性，根本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借。而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借款凭证注明的“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及购买家电、家具”，这只是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的借款用途，但不是被上诉人转贷1000000元的用途。也就是说，银行借款凭证注明的借款用途不是本案中借款为1000000元《借据》的借款用途。因此，本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
4、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承担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了1000000元，必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是，综合本案证据，被上诉人仅凭银行转贷凭证，而借据并非是上诉人所立，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
5、原审法院以300000元借款的有关情况就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000000元借款的借贷关系成立，是过度推理。两份《借据》都是2011年12月15日同一日出具，如果上诉人及冯汉才需要借款130万元，又有什么必要出具两份《借据》？100万元的借据明显就是被上诉人及冯汉才瞒着上诉人所为。而且在本案100万元《借据》只有冯汉才签名（即使有上诉人的名字，也只是冯汉才所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出具的情况下，不可能以推定来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因此，法院以推理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
三、2016年2月5日所立的《借据》，是由原审被告冯汉才和被上诉人双方协商约定所立，该借据只有冯汉才一人签名，没有经上诉人确认，且《借据》明确注明“在这日期之前的欠据作废”，二人确定2011年12月15日的两份《借据》所欠款项，均已包括在2016年2月5日的借据当中，明确2011年2月15日的两份《借据》作废。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5日冯汉才所立的《借据》并未否认2011年12月15日的两份《借据》中的借款事实（原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二、三行），这是不正确的，恰好只能说明是冯汉才确认其本人之前所借的欠款，但并没有确认是黄留坤欠款。
从常理来看，如果上诉人是该笔债务的借款人，2016年2月5日重新确认之前借款的时候，重新确认借款对于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都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对债权人来说更是直接关系着其债权利益的实现，但当日被上诉人为何不要求上诉人签名确认？而仅仅只是让冯汉才一人签名重新确认？这对被上诉人来说明显是损害其债权人自身利益的行为，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而被上诉人收下借据后并凭此借据起诉，意即同意之前借据作废，并以2016年2月5日所立借据为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能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并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作出公平的判决。
梁树芳辩称：1、本案的两张借据是冯汉才事先写好借据内容，后由冯汉才帮黄留坤代签名，再由黄留坤本人捺印指模。2、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经初审，其中内容为“借款100万元的《借据》中借款人黄留坤指印模糊，因检材的缺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因检材的缺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这句话应理解为：不可能完全地排除黄留坤本人没有亲自按手指模的嫌疑。3、双方的借款行为合法合规，而且只要是合法的来源资金，即银行合法合规的资金借贷行为，其运作性也是合法合规的业务行为。4、黄留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亲自到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大德支行签名，并确认后再将100万元借款转入其账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30万元及100万元属两次不同的借款，并不是一次性借130万的借款，需要分别按每次事实来写借据，分别出具两份借据，手续才合符规范。6、100万元的借款是梁树芳通过抵押房屋从银行借来的，由黄留坤在银行现场签名确认后，再由黄留坤的账号接收。黄留坤亦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自己的中行卡（卡号：601382701200242XXXX）向梁树芳付一笔借款利息14000元。7、梁树芳与黄留坤、冯汉才约定于2016年2月5日一起重新立回借据，由于黄留坤故意回避，只有冯汉才在该借据上签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既合法又合符常理，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冯汉才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且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了错误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陈述应当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2、上诉人的账号为原审被告所借用，因此，借款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的协议。3、上诉人在借据上的指模是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如何盖上了的，因此，才会造成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原审被告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
梁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留坤、冯汉才归还借款1300000元；2、黄留坤、冯汉才支付利息401000元；3、黄留坤、冯汉才支付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0‰以实际欠借款数计算利息；4、黄留坤、冯汉才之间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黄留坤、冯汉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9月期间，冯汉才与黄留坤向梁树芳借款300000元。2011年12月15日，冯汉才与黄留坤立下《借据》交给梁树芳收执，该《借据》内容由冯汉才手写，上面载明：今黄留坤和冯汉才共同借梁树芳现金300000元，同时向梁树芳支付每月利息6000元。冯汉才在借款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代黄留坤签下名字。冯汉才与黄留坤均分别在借款人签名处加盖了各自的指模。梁树芳分批次将300000元交给冯汉才、黄留坤。
2011年9月29日，梁树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XX支行（以下简称中国工商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梁树芳通过抵押个人房屋向银行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黄留坤的账号（工行卡号：622202360207315XXXX）。2011年11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按约定将梁树芳的上述1000000元借款直接转至黄留坤的账号（工行卡号：622202360207315XXXX），并出具借款凭证注明借款人为梁树芳，收款人为黄留坤，借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及购买家电、家具。2011年12月15日，冯汉才手写了一份《借据》，载明：今黄留坤和冯汉才共同借梁树芳现金1000000元，同时向梁树芳支付每月利息14000元。冯汉才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借款人“黄留坤”的签名系由冯汉才代写，“黄留坤”的签名上面亦有一个指模。
上述两份借据签订之后，黄留坤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自己的中行卡（卡号：601382701200242XXXX）向梁树芳归还一笔借款利息14000元，冯汉才亦陆续向梁树芳转账归还部分利息。2016年2月5日，冯汉才将上述两笔借款另外手写一份《借据》，载明：今冯汉才借梁树芳现金1551000元，每月利息30000元。注：在这日期之前的欠据作废。如果每月无清利息，按3分计。冯汉才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指模。梁树芳与冯汉才结算确认，截止至2016年1月，共欠梁树芳借款本金1300000元以及利息251000元。梁树芳确认冯汉才于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向梁树芳支付了60000元的利息，于2017年1月支付了10000元利息，合计支付利息70000元。
2016年4月13日，冯汉才在2011年12月15日的两份《借据》上面加写了以下内容：“注：此笔欠款的金额已包含在总额￥1551000元当中，2016年4月13日”。
2014年5月，经双方协商同意两笔借款合计1300000元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即每月26000元。2014年5月27日，冯汉才、黄留坤通过银行转账了第一笔26000元利息给梁树芳，并在后来多次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给梁树芳。
冯汉才在答辩状中主张，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冯汉才尚欠梁树芳利息总计251000元，自2016年2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
2017年1月27日，冯汉才和黄留坤归还了300000元本金给梁树芳。
庭审过程中，黄留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1年12月15日的两份借据中“黄留坤”的指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借据中黄留坤的指模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6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向云安法院提交一份《说明》，说明：经初审，其中内容为“借…壹佰万元正”的《借据》中借款人黄留坤指印模糊，因检材的缺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另一份《借据》可出具明确意见。2016年12月7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026号《指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借款金额为叁拾万元的《借据》右下方“黄留坤”签名处的红色指印是样本捺印人黄留坤的右手食指所留。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51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梁树芳与黄留坤、冯汉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300000元借款的问题。虽然双方均确认该《借据》上面“黄留坤”的签名系由冯汉才代写的，但是，经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据》右下方“黄留坤”签名处的红色指印是黄留坤本人所留。由此，黄留坤对该300000元的借款是明知并且确认的，梁树芳与黄留坤、冯汉才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黄留坤、冯汉才应当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由于黄留坤、冯汉才已于2017年1月27日归还了300000元本金，则黄留坤、冯汉才只需要归还截止至2017年1月27日以300000元为本金的利息。（二）关于1000000元借款的问题。该《借据》上面“黄留坤”的签名亦系由冯汉才代写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留坤”签名处的红色指印进行鉴定，因指印模糊、检材缺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但是，该笔1000000元的借款是梁树芳从中国工商银行借来，并经黄留坤确认由黄留坤的账号直接接收的，黄留坤亦于借款发生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部分利息给梁树芳。结合本案另一笔300000元借款的有关情况：与1000000元借款在同一时间立下借据、冯汉才代黄留坤签名、有黄留坤的指模但黄留坤否认借款关系等。另外，冯汉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他人借如此大数额的款项，而不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接收借款，不符合常理。以上事实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可以认定梁树芳与黄留坤、冯汉才之间的借贷关系。黄留坤主张上述1000000元的借款系代冯汉才收取，冯汉才为实际借款人，但没有相关的事实及证据证实。黄留坤主张2016年2月5日冯汉才所立《借据》注明“在这日期之前的欠据作废”，应以新立借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5日冯汉才所立《借据》并未否认2011年12月15日的两份《借据》中的借款事实。综上，对于黄留坤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树芳与黄留坤、冯汉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黄留坤、冯汉才应对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利息部分。（1）梁树芳主张截止至2015年12月黄留坤、冯汉才尚欠梁树芳利息总计251000元，冯汉才则主张上述251000元欠息应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梁树芳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结合2016年2月5日那份《借据》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251000元欠息应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2）关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梁树芳请求按照冯汉才于2016年2月5日所立《借据》中约定的每月30000元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梁树芳请求按每月30000元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7日，黄留坤、冯汉才以实际支付利息的行为确认了双方将借款1300000元的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以13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计算。（3）梁树芳请求黄留坤、冯汉才自2016年6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计算，冯汉才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黄留坤、冯汉才应归还给梁树芳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月27日以1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1月28日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留坤、冯汉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梁树芳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181000元（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251000元，扣减黄留坤、冯汉才已支付的70000元利息）；二、黄留坤、冯汉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梁树芳以13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2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黄留坤、冯汉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梁树芳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梁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09元，由梁树芳负担694元，黄留坤、冯汉才负担19415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2014年5月，经双方协商同意两笔借款合计1300000元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即每月26000元”外，其余部分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留坤是否应当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给梁树芳。2、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12月15日，冯汉才手写了一份《借据》，载明：今黄留坤和冯汉才共同借梁树芳现金1000000元，同时向梁树芳支付每月利息14000元。冯汉才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借款人“黄留坤”的签名系由冯汉才代写，“黄留坤”的签名上面亦有一个指模。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留坤”签名处的红色指印进行鉴定，因指印模糊、检材缺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梁树芳提供的该《借据》无法证明黄留坤确认向梁树芳借款100万元并由黄留坤个人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梁树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00万元的借款归黄留坤个人收取、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2016年2月5日，冯汉才将上述两笔借款另外手写一份《借据》，载明：今冯汉才借梁树芳现金1551000元，每月利息30000元。注：在这日期之前的欠据作废。如果每月无清利息，按3分计。冯汉才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指模。本院认为，该《借据》由梁树芳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梁树芳于2016年2月5日收到冯汉才出具的《收据》后，同意将之前2011年12月15日出具的两张借据作废，将所有的债务转给冯汉才个人承担。黄留坤上诉认为其并非本案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冯汉才已于2017年1月27日归还了30万元本金，尚需向梁树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借据》中结算利息251000元的截止时间。由于双方的意见不一致，且双方均未能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借据》的落款日期，认定上述251000元欠息应计至2016年1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5日，冯汉才与梁树芳进行结算后，双方一致同意将之前借款全部由冯汉才承担，故对所欠的利息251000元，扣除冯汉才已支付的利息7万元，冯汉才尚需支付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181000元，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给梁树芳。
综上所述，黄留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
二、冯汉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梁树芳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181000元（截止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251000元，扣减冯汉才已支付的70000元利息）；
三、冯汉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梁树芳以13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
四、冯汉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给梁树芳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28日至至还清欠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
五、驳回梁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9元，由梁树芳负担6033元，冯汉才负担14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梁树芳负担5658元，冯汉才负担8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启波
审 判 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尹 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