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3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升明，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刚，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相阳，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丹江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鄂032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云飞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友山、王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华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底，被告人高升明以讨工资为由将被告人倪刚、倪相阳等人带至竹山县深河乡两道村租住在朱某家，高升明安排倪刚、倪相阳等人看着霍河一级水电站取水闸门只要电站放水发电就进行阻止，安排好后高升明离开竹山。2016年6月9日，霍河一级水电站进行倒供电和引水渠道通水实验时，当日19时许，被告人倪相阳、倪刚到电站取水口闸门处将闸门关闭，并将闸门升降台上的电机皮带取走，电站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制止未果，遂报警。
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倪刚和倪某1（另处理）、张某1（另处理）见霍河一级水电站引水渠仍在取水，遂赶到取水口闸门处将闸门关闭，将电机皮带取走带回租住地，深河乡派出所处警后，张某1将皮带返还。
2016年6月28日7时许，霍河一级水电站已正式并网投入商业运行，倪刚、倪某1、张某1再次将电站取水口闸门关闭，将闸门升降台电机皮带卸下带回租住地，后深河派出所处警，张某1于当日12时许将皮带交还。当晚20时许，倪刚、倪某1、张某1再次到引水闸门处将闸门关闭，但未卸下电机皮带。随后高升明同倪相阳等人赶到现场，高升明要求将电机皮带卸掉，倪刚、倪相阳遂到闸门升降台将电机皮带卸下带走，直至2016年6月30日21时许，高升明被传唤到案后才同意交还皮带，当晚23时许电站恢复发电。后经竹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霍河一级水电站经营性收入损失累计49884.43元。
案发后，竹山县宇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高升明的行为予以谅解。另查明：霍河一级电站项目由宇源公司开发，2013-2015年间，何某1借用湖北隆顺建设公司霍河一级电站项目部名义承包了宇源公司在霍河一级水电建设项目中的多项土建施工工程，其中包括霍河一级水电站隧洞辅助工程，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了《隧道土建施工协议书》，后何某1与被告人高升明合伙进行施工，由高升明负责施工现场管理，何某1负责与业主单位协调、结算，但高升明与何某1及宇源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任何协议。高升明雇请包括倪刚、倪相阳在内的多名工人参与施工。2015年高升明等人退出施工，工程于2015年年底完工，后宇源公司对工程已接收，但未与何某1对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经双方初步核算工程总量，何某1承包的两项隧洞土建工程总价约520万元左右，何某1承包的其他工程与隧洞工程总价款累计约900余万元，何某1已从宇源公司累计支取652万余元。何某1以宇源公司未结算为由未与高升明进行结算，高升明以宇源公司及何某1未与其结算为由在兑付工人工资时对倪刚、倪相阳等人未完全兑付。
同时查明，2015年12月8日，湖北省经信委批复霍河一级电站1万千瓦发电机组具备并网发电条件。2016年5月23日，宇源公司与湖北省电力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2016年6月2日，电力部门对霍河一级水电站接入系统工程进行验收，2016年6月8日验收结论通过。2016年6月9日供电部门进行倒供电，同时电站进行引水渠道通水实验。2016年6月21日21时46分霍河一级水电站并网试运行，2016年6月24日21时46分试运行结束，并直接转入商业运行。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为达个人目的，破坏电力企业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升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我因不懂法，不知道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升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升明关闭电站供水闸门，取走供水闸门升降电机皮带，导致电站不能发电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是受竹山县公安局深河派出所所长指示实施的，如果被告人高升明受到刑事追究，那么指示人是否是共犯？是否漏诉了被告人？且被告人实施该行为的目的是为索要投资款和工资，维护其合法权益，与故意破坏设备有显著区别，其行为仅属妨碍。2.竹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一个理论上的价格认定，不能等同于《损失鉴定书》，其从程序上、文书内容上、主体资格上均不符合鉴定文书的要求，不能作为犯罪量刑的有效证据使用。3.被告人高升明关闭电站供水闸门，取走供水闸门升降电机皮带的行为虽然不合法，但是情节轻微，且取得了宇源公司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高升明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倪刚、倪相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因为不懂法，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经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竹山县宇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竹山县霍河一级水电站项目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权。宇源公司为开发建设该项目，于2013年4月，将霍河一级水电站引水隧道部分土建工程发包给湖北隆顺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建设。2013年4月25日，何某1借用湖北隆顺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资质以“湖北隆顺建设有限公司霍河一级水电站引水隧道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宇源公司签订了《隧道土建施工协议书》，何某1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建设、管理和工程结算，被告人高升明雇请包括被告人倪刚、倪相阳在内的多名工人参与该工程施工，但高升明与何某1及宇源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任何协议。工程于2015年年底完工，宇源公司对工程已接收，但未与何某1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尚欠部分工程款。何某1以宇源公司未结算为由未与高升明进行结算，高升明以宇源公司及何某1未与其结算为由也未完全兑付倪刚、倪相阳等工人的工资。
2016年5月底，被告人高升明以讨要工资为由将被告人倪刚、倪相阳等人带至竹山县深河乡两道村租住在朱某家，高升明安排倪刚、倪相阳等人看着霍河一级水电站取水闸门，并嘱咐只要电站放水发电就关闭闸门进行阻止，安排好后高升明离开竹山。2016年6月9日，霍河一级水电站进行倒供电和引水渠道通水实验，当日19时许，被告人倪相阳、倪刚到电站取水口闸门处将闸门关闭，并将闸门升降台上的电机皮带取走，电站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制止未果，遂报警。经处理，被告人倪相阳、倪刚归还了皮带。
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倪刚和倪某1（另处理）、张某1（另处理）见霍河一级水电站引水渠仍在取水，遂赶到取水口闸门处将闸门关闭，将电机皮带取走带回租住地，深河乡派出所处警后，张某1将皮带返还。
2016年6月28日7时许，霍河一级水电站已正式并网投入商业运行，倪刚、倪某1、张某1再次将电站取水口闸门关闭，将闸门升降台电机皮带卸下带回租住地，后深河派出所处警，张某1于当日12时许将皮带交还。当晚20时许，倪刚、倪某1、张某1再次到引水闸门处将闸门关闭，但未卸下电机皮带。随后高升明同倪相阳等人赶到现场，高升明要求将电机皮带卸掉，倪刚、倪相阳遂到闸门升降台将电机皮带卸下带走，拒不归还。直至2016年6月30日21时许，高升明被传唤到案后才同意交还皮带，当晚23时许电站恢复发电。后经竹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霍河一级水电站不能正常经营（无法引水发电）而形成的经营性直接收入损失为人民币49884.43元。
案发后，竹山县宇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高升明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复竹山县霍河一级水电站1万千瓦（2×5000千瓦）发电机组具备并网发电条件，同意其并网运行。2016年5月23日，宇源公司与湖北省电力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2016年6月2日，电力部门对霍河一级水电站接入系统工程进行验收，验收范围为：1.升压站主变压器及35KV侧一、二次设备；2.110千伏竹山变竹34间隔（新换电流互感器）；3.35KV电站上网线路。2016年6月8日验收通过。2016年6月9日供电部门进行倒供电，同时电站进行引水渠道通水实验。国网十堰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同意霍河一级水电站从2016年6月21日21时46分并网试运行，2016年6月24日21时46分试运行结束，并直接转入商业运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人员信息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抓获经过、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复、（深源电站接入系统工程）工程验收报告、购售电合同、隧道土建施工协议书、关于霍河一级水电站72小时试运行情况说明、逐项操作指令票、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协议书、谅解书等；2、证人李某2、严某、刘某、李某1、何某1、张某1、倪某1、倪某2、何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4、竹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5、被告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全部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主要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三被告人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高升明的辩护人认为高升明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理由是：1.三被告人主观上有阻碍宇源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发电）的共同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高升明组织、安排被告人倪刚、倪相阳等人具体实施了关闭宇源公司的霍河一级水电站取水闸门、取走闸门升降电机皮带的行为。且因三被告人的破坏行为导致不能正常发电而造成的直接经营收入损失超过了该罪的立案追诉标准（人民币5000元）。2.三被告人追索劳动报酬或者工程款无可厚非，但是，三被告人与宇源公司之间既无直接的劳动关系或者是雇佣关系，也无工程承包关系。即使三被告人与宇源公司之间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采取正当、合法的方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而非采取违法甚至是犯罪的方法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为达到索要劳动报酬的个人目的，没有采取合法、理性的方法予以解决，而采取关闭取水闸门的方法，破坏电力企业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破坏生产经营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升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刚、倪相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取得了被害单位宇源公司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虽然与宇源公司之间无直接的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但客观上三被告人在宇源公司发包给他人的工程中进行了施工劳动，且确有部分劳动报酬未得到解决的案发前因，因此，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升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受他人指示而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的，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提出竹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犯罪量刑的有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因电能属于具有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商品，而价格是商品价值的表现，是商品的交换价值在流通过程中所取得的转化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价格行为，适用本法。本法所称价格包括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商品价格是指各类有形产品和无形资产的价格。……”“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定的《价格认定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价格认定，是指经国家有关机关提出，价格认定机构对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价格不明或者价格有争议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第三条对下列情形中涉及的作为定案依据或者关键证据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价格不明或者价格有争议的，经国家有关机关提出，价格认定机构应当进行价格认定：……（二）涉及刑事案件；……”“第六条县级以上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承担价格认定工作。”“第十条县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本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以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制定实施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三十六条价格认定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机构认定机构公章。”的规定，竹山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价格认定的主体资格，其对因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宇源公司少发电量的价格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正当、内容合法、文书形式符合规定，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用。被告人高升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法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故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地位、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升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倪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被告人倪相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述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审被告人高升明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宇源公司的涵洞工程未验收，电站依法不能投入经营使用，宇源公司违法使用电站不属于正当的生产经营行为；二、原判未认定宇源公司恶意拖欠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系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不当；三、上诉人高升明多次向各级部门反映宇源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拒不支付得不到解决，后按照乡镇派出所的建议阻挠电站运行以私力救济其正当权益，属于合法行为；四、原审法院拒绝辩护人申请依职权调取证据属于程序不当，且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推断性的损失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经济损失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标准；五、上诉人高升明的情节显著轻微，且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或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升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人倪刚、倪相阳的上诉理由相同，二原审被告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阻扰电站通水的行为是按照当地公安机关有关人员的指示实施，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宇源公司长期拖欠其劳动报酬负有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或者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倪刚、倪相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三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三上诉人因维权而实施犯罪确有值得同情，但索要劳动报酬应当向人民法院或者政府部门反映要求解决，不能以阻碍、破坏企业生产经营的方式维护权利，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检察机关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为索要劳动报酬，采取关闭取水闸门的方法，破坏电力企业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三上诉人故意实施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高升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倪刚、倪相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三上诉人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取得了被害单位宇源公司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三上诉人虽然与宇源公司之间无直接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但其确在宇源公司发包给他人的工程中进行了施工劳动，部分劳动报酬未获解决的案发前因，可以对三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升明提出“宇源公司的涵洞工程未验收，电站依法不能投入经营使用，宇源公司违法使用电站不属于正当的生产经营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2月8日，湖北省竹山县霍河一级水电站已获湖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并网运行，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升明提出“原判未认定宇源公司恶意拖欠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系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案发前，宇源公司尚未与何某1进行结算，宇源公司是否有义务向上诉人高升明等人直接支付劳动报酬，以及拖欠劳务费的数额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升明提出“其多次向各级部门反映宇源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拒不支付得不到解决，后按照乡镇派出所的建议阻挠电站运行以私力救济其正当权益，属于合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视为其破坏电力设备生产经营以索取劳务报酬的正当途径，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升明提出“原审法院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推断性的损失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经济损失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标准”的上诉理由，经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定的《价格认定规定》第十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本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以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本案价格鉴定的主体和程序均合法，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升明、倪刚、倪相阳提出“其阻扰电站通水的行为情节轻微，宇源公司长期拖欠其劳动报酬负有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对三上诉人量刑时均已充分考上诉酌定从轻情节，并对其依法宣告缓刑，故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云飞
审判员 张友山
审判员 王 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亮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