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28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庆艾诺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威公司），2006年11月22日注册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408007950859321，系香港精博集团有限公司全额投资的法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安庆市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内。
法定代表人：许文全，住福建省晋江市。
诉讼代表人吕琦，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联才，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艾诺威公司副董事长、安庆精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博置业公司）董事长、厦门嘉园集团公司董事长、安庆金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监事，福建省晋江市本届人大代表，安庆市本届政协委员，宜秀区本届政协常委。家住厦门市思明区，现常住安庆市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艾诺威公司宿舍。被告人许联才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金山，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艾某公司、被告人许联才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艾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吕琦，被告人许联才及其辩护人刘金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下半年，艾诺威公司为获得安庆市宜秀区政府和安庆长江大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给予6007万元土地差价款及后期对公司的关照，由该公司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许联才出资174.286025万元为时任宜秀区区长、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李某，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瑞景公园小区28栋1801室的一套商品房及车位、家具、装潢等。后李某为该公司以固定资产投资奖励名义分两次返还6007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指定管辖、立案决定书，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报请晋江市人大常委会通报对许联才立案的函、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许联才涉嫌单位行贿的函、晋江市人大许可对许联才采取强制措施，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收据，户籍证明，精博置业公司注册资料、章程、法人变更及董事会名单、法人委托书、安庆市商务局文件（股权转让批复）、安庆市商务局关于同意成立艾某公司的批复，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香港精博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合同、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安徽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的立案决定书，李某的户籍证明及干部任免文件，安徽省纪委对李某开除党籍及公职的决定，安庆市编委北部新城建设管理局职能配置方案、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的批复，许联才书写的情况说明、厦门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维修基金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淮南市检察院查询通知书，安庆市审计局关于对精博集团项目有关土地出让情节的审核说明，艾诺威公司要求安庆大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回5000万奖励报告、安庆大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回艾诺威公司1500万元的纪要、安庆宜秀区政府对艾某公司履行合同的批复、精博置业公司土地出让金上交及返还情况返回6007万元收据，国务院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规定、国家有关土地使用权出让相关规定，安庆市审计局关于香港精博集团一期艾某科技工业项目投资情况的审核说明，证人李某、周某1、周某2、汪某1的证言，被告人许联才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艾某公司及被告人许联才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艾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艾诺威公司与宜秀区政府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艾某公司经评估现有固定资产价值远超过6007万元，同意提供财产担保，希望得到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联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购房是事实，但只有首付款和定金26万元是主动支付，剩余部分均是李某要求其垫付的。庭后表示庭审中陈述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不一致的，以在侦查机关供述为准。
被告人许联才的辩护人提出：1、许联才在立案之前即主动交代行贿事实；2、许联才单位行贿数额应扣减装潢、车位、家具款共计25万元；3、6007万元未退还不能作为对许联才量刑的依据；4、许联才真诚认罪、悔罪；5、许联才已退出全部行贿赃款；6、许联才身患重病，亟需出国治疗。请求对被告人许联才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交了被告人许联才银行流水、住院诊断证明书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9日、10日，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香港精博集团签订《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06年12月31日，安庆市国土资源局与艾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出让79.6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约定配置艾某公司80亩房地产净地，约定价格18万元/亩，经招拍挂土地中标价超出18万元/亩的部分，由大桥管委会财政给予返还。
2006年12月27日国办发（2006）100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一项规定，”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见面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大桥管委会与香港精博集团签订的相关合同和协议违反了上述国家规定。
2009年6月23日，艾某公司员工许文全通过招拍挂方式与安庆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C17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宗地面积200亩，宗地价格93.22万元/亩。2009年9月25日，受让人由许文全变更为安庆金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联才为该公司股东之一。艾某公司副董事长、实际负责人许联才多次向大桥管委会和时任宜秀区区长李某报告，要求大桥管委会按照先前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比照其他公司在周边商业用地市场拍卖价格，返还80亩高于18万元价格的土地差价款共计6007万元。由于上述要求违反国家规定，宜秀区政府和大桥管委会一直未同意其请求。
2009年下半年，李某和妻子周某2在厦门出差时，向许联才表达了想在厦门买套房养老的想法，许联才通过房屋中介带着李某看中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瑞景公园小区28栋1801室一套商品房，面积约154平米，许联才表示把这套房子买下来送给李某，李某表示接受。许联才为了谋取上述6007万元不正当利益，为李某购买、装修该商品房、车位共计付价款174.286025万元。自2009年年底至案发前，该房产由李某夫妇实际居住使用。
李某在收受许联才的厦门房产后，为帮助许联才达到目的，决定不以土地出让金名义返还，改以对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奖励的形式予以返还。2010年4月26日，宜秀区政府宜秀政秘（2010）11号《关于艾某科技工业项目合同履约问题的批复》规定”一期艾某科技工业项目引进光学仪器、小家电等生产线，并最迟于2013年底实现工业项目达效，达效后每亩税收不低于10万元，且总投资不低于市发改委发改（2006）409号文规定的1500万美元”，并规定如不能如期实现约定项目总投资和税收回报，艾某公司应将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奖励以现金方式全额退还给大桥开发区管委会。艾某公司实际不符合上述固定资产投资奖励条件，2010年4月和8月，大桥管委会分两次先后仍以支付固定资产投资奖励的名义实际返还艾某公司土地出让金6007万元。
2014年4月份，安庆市委原书记韩先聪涉嫌受贿案发，李某因害怕受到牵连，为逃避查处，分两次退还给许联才445万元（一次439万元，一次6万元），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2日对该款进行了追缴。
2017年1月12日，安庆市人民检察院通知许联才到案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许联才在审理期间患病，经第二军医大学诊断为：1、双肾积水、慢性肾病、肾功能不全失代偿期；2、双侧金属双J管置入术后；3、腹膜后纤维化；4、泌尿系统感染；5、高血压；6、重度肥胖；7、肺炎肺通气功能高度减退。建议内科保肾，推荐美国梅奥医学中心就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指定管辖、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
2、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委托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报请晋江市人大常委会通报对许联才立案的函、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许联才涉嫌单位行贿的函、晋江市人大许可对许联才采取强制措施证实：对被告人许联才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已查封汪某1房产两套。
4、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收据证实：淮南市检察院收周某2交李某案款2798000元，收许联才案款4450000元。
5、许联才户籍证明证实：许联才身份信息情况。
6、安庆精博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章程、法人变更及董事会名单、法人委托书、安庆市商务局文件（股权转让批复）、安庆市商务局关于同意成立艾某公司的批复证实：精博置业公司及艾某公司注册成立情况及许联才在公司任职情况，股权转让情况。
7、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香港精博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合同、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证实：2006年8月9日、10日，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香港精博集团签订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06年12月31日，安庆市国土资源局与艾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出让79.6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约定配置艾某公司80亩房地产净地，约定价格18万元/亩，经招拍挂土地中标价超出18万元/亩的部分，由大桥管委会财政给予返还。
8、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因受贿被立案。
9、李某的户籍证明及干部任免证实：李某任职情况。
10、安徽省纪委对李某开除党籍及公职的决定证实：李某违规拨付艾某公司奖励金人民币6007万元。
11、安庆市编委北部新城建设管理局职能配置方案、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安庆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的批复证实：安庆长江大桥管委会设立情况。
12、许联才书写的情况说明、厦门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维修基金发票证实：购买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瑞景公园28栋1801室房产、车位的相关费用及房屋装修、购置家具的资金，均由许联才实际支付，合计金额：174.286025万元。
13、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证实：许联才为李某购买厦门市思明区洪文七里瑞景公园28栋1801室房产、车位情况及登记在汪某1名下。
14、淮南市检察院查询通知书证实：许联才存款情况、许某、吕某平存款情况。
15、安庆市审计局关于对精博集团项目有关土地出让情节的审核说明证实：安庆大桥管委会与精博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了《安徽省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有关问题的通知》。
16、安庆艾诺威公司要求安庆大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回5000万奖励报告、安庆大桥开发区管理委员再返回安庆艾诺威1500万元的纪要、安庆宜秀区政府对艾某公司履行合同的批复、精博土地出让金上交及返还情况返回6007万元收据证实：安庆大桥管委会拨付艾某公司6007元投资奖励款。
17、国务院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规定、国家有关土地使用权出让相关规定证实：”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见面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
18、安庆市审计局关于香港精博集团一期艾某科技工业项目投资情况的审核说明证实：艾某公司投资总额为37245564.73元。
19、病历资料、诊断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许联才患病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收受了许联才送给的厦门房产一套，时价200万元左右。那时我和妻子周某2在厦门玩，我说厦门环境好，想买套房子养老，许联才马上说送我一套，我同意了。我看中了思明区瑞景公园小区洪文七里28号1801室，总面积154平，房款146万，加车位17万，合计168万，加家具等大约200万元，我说房子挂我朋友汪某1名下。他送我财物的目的就是要我们给他6007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但是2007年国家出台政策了，严禁政府对土地出让金进行返还。我提议召开办公会，决定以固定资产投资奖励名义将这6007万元返还，但是要达到投资1500万美元，每亩税收10万元，虽然评估公司出具报告说他们公司达到每亩税收10万元，但是我知道实际没有，是造假的，公司固定资产投资也没有达到。许联才找到我，说公司没办法达到这个条件，希望我开个口子，让我提前将奖励返还给他，我同意了。
2、周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在2009年收受了许联才一套房产，该房产是思明区瑞景公园小区洪文七里28号1801室，并将房产登记在汪某1名下。2014年4月底，李某让我退了445万元给许联才，是转到黄宪珍的账户的。
3、周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8、9月份，李某让我去厦门，说许联才要送一套房子给我们，我们看中了思明区瑞景公园小区洪文七里28号1801室，李某说钱由许联才出，后来都是汪某1和许联才办理的，房子连车库、装潢等在内约200万元。2014年李某听说组织上在查韩先聪，怕许联才送房子事情暴露，就让周某1退了450万元给许联才。
4、汪某2的证言证实：思明区洪某28号1801室房屋是我代持李某的那套房，我和许联才间既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系。我和李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交往。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许联才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艾某公司法人代表是许文全，实际负责人是我。精博置业公司实际的控制人也是我；2009年我自己又成立了安庆市金元房地产有限公司。2006年精博集团与安庆市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订项目合同书，当年底我们以艾某公司、精博置业公司的名义同安庆市国土局签订两份协议出让合同，总共约600亩，每亩协议价10万。2007年下半年，李某来宜秀区当区长、大桥管委会主任，我就在工作中就与李某认识了。2009年初，李某到了厦门，我在厦门接待他时，他说厦门气候、环境都不错，很适合居住，跟我提出想在厦门买套住房。他看中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瑞景公园小区28号楼18层的一套面积约为150多平方的房子，但他说没有钱买，我说我先借给你，他同意了。我其实心里也清楚，李某家里条件很好，很有钱，买房子的钱是有的。之所以这么说，肯定也是想我送给他，我也想着他是宜秀区领导，以后还需要他多帮忙，我就把房子买下来送给他，房产的总价款大概有145.9万余元，加上1万元的中介费和4.6万元税费，合计151.5余万元。此外给他买了一个价值17万元的车位以及给他的房子装修买家具又花费了大约25万余元。这套房子是李某安排登记到汪某1名下的，实际所有人是李某。李某及其家人到厦门来时，也都在住在这个房子里。我的目的就是要政府按照协议返还我们6007万元土地出让金，李某说国家政策不允许，可以给我搞个固定资产投资奖励，金额还是6007万元，实际上艾某公司达不到政府设定的奖励条件，投产之后就亏损，也没有什么税收，但是大桥管委会还是给了我这么多钱。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庆艾某科技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宜秀区区长、安庆长江大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李某行贿一套价值174.286025万元的住房、车位、家具及装潢款；被告人许联才作为被告单位安庆艾某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实施了行贿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联才及辩护人提出应扣除装潢、家具、车位等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联才支付车位、家具、装潢等费用，均与给予李某的房产相关，未超出承诺内容，不应予以扣除，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联才的辩护人提出许联才系立案追诉前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行贿款，艾某公司自愿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参考司法行政机关社区影响评估意见，考虑被告人许联才身患重病，亟需治疗的状况，对被告人许联才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庆艾诺威科技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许联才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东岳
审 判 员 王春红
审 判 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储观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与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