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远，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祥，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方全，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现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瑞成（林方全的儿子），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陈朝远因与被上诉人林方全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方全将位于台山市××××村白岭头（土地证编号：台府集建总字第153913号，镇字第013213号）的土地返还给陈朝远；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方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双方对陈朝远于1999年将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交付给林方全使用是确认的。也就是说，林方全是确认从1999年起占有、使用陈朝远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因此，只要是林方全无理占有、使用陈朝远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就应当将涉案原瓦房及土地返还给陈朝远。陈朝远根本无需要举证证明是将涉案原瓦房及土地出借给林方全，除非林方全能够举证证明是合法占有、使用陈朝远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二、林方全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镇建设许可证》及一张《收据》来主张陈朝远已将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转让给林方全，林方全是合法占有、使用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陈朝远因委托林方全出卖本案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才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镇建设许可证》交付给林方全。这不能够作为认定陈朝远将涉案原瓦房及土地转让给林方全的依据；2.林方全提供的《收据》显示“陈四”已将涉案的原瓦房出卖给林方全，林方全在庭审中诉称该《收据》是陈朝远的弟弟陈朝永所书写的，《收据》中的“陈四”是指陈朝远。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向陈朝永调查，陈朝永明确表示该《收据》不是其所立。虽然，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陈朝永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侵犯了陈朝远的诉讼权利，程序不当。但陈朝永的讲法是事实，确实是不存在林方全举证的《收据》是陈朝永所立的事实。因此，既然一审法院对该《收据》不予认可，却又推定双方存在买卖的可能，一审法院的观点前后矛盾，显然是错误的；3.当陈朝远得知林方全已将其原瓦房拆除并建造新房时，已向台山市派出所报案救助。如果陈朝远是将涉案的原瓦房出卖给林方全的话，根本无可能到派出所报案救助的。综上所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规定，林方全所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陈朝远已将涉案的原瓦房及土地转让给林方全，林方全无法举证证明其是合法占有、使用，依法应当返还给陈朝远。林方全辩称，《收据》是由陈朝远的胞弟陈朝永所书写，当时陈朝远一家人均在场。陈朝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方全立即将位于台山市××××村白岭头（土地证编号：台府集建总字第153913号，镇字第013213号）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陈朝远；2.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林方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朝远、林方全同是信宜市人，先后于1990年和1993年迁居在台山市务农。陈朝远于1993年6月28日向台山市双龙白岭头村(原台山市南塘管理区白头新村)购买宅基地一块，以其为土地使用者的名义向台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证编号：台府集建总字第153913号，字(广海)第013213号，使用面积75平方米]，并当天向台山市人民政府申请取得《村镇建设许可证》，在该地块上自建石棉瓦房(单层)一间（未申领房地产权证），后于1999年再迁居到江门市新会区务农生活，将涉案原瓦房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村镇建设许可证》一并交给林方全使用。林方全于2002年9月将陈朝远棉瓦房拆除后在原地块上重建水泥钢筋房屋一间(二层半)并居住使用至今。陈朝远以林方全未经其同意将其所有原瓦房拆除并重建房屋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6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陈朝远以原瓦房经已拆除为由撤回请求林方全返还原瓦房的诉讼请求，保留请求林方全返还涉案原瓦房所属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朝远以出借涉案原瓦房及土地给林方全居住使用，林方全以拒不返还为由请求林方全承担返还责任，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朝远是否将涉案原瓦房屋及土地出借给林方全居住使用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全案证据，陈朝远主张与林方全就涉案原瓦房及土地成立出借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一般的房屋出借民事活动中，出借人只需将房屋交付给使用人即可，无需将房屋的权属证明交付给使用人;本案中，陈朝远在将涉案的原瓦房交付给林方全使用时一并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村镇建设许可证》交付给林方全，并让林方全长期持有，这有悖于正常的房屋出借交易习惯。陈朝远对此虽有解释将上述两证交付给林方全持有是为了方便林方全代其联系出卖，但众所周知，如房屋业主委托他人代为联系出卖房屋，应及时或时常与受委托人联系受托之事是否成功，但本案中，陈朝远自1999年将涉案的瓦房及两证交给林方全并委托其代为联系出卖后将近二十年时间，陈朝远从未联系林方全也未过问委托之事，明显与日常习惯相悖，陈朝远的上述陈述明显缺乏可信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陈朝远经已迁往江门市新会区居住，不再居住涉案原瓦房，且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委托林方全代其联系出卖涉案原瓦房，可见陈朝远是有出卖原瓦房的意向，虽林方全向本院提供的《收据》证据无法被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但不能否认双方是存在涉案原瓦房买卖的可能。再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朝远主张是出借涉案原瓦房给林方全居住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应由陈朝远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陈朝远主张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如上所述，陈朝远与林方全之间不存在房屋出借的关系，故基于出借关系主张返还涉案原瓦房及所属土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朝远、林方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朝远可遵循另一法律关系向林方全主张权利，本案一审案件不予调整。陈朝远自愿撤回请求林方全返还涉案原瓦房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朝远请求林方全返还位于台山市××××村白岭头的土地[土地证编号：台府集建总字第153913号，字（广海）第013213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朝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占有物返还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陈朝远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中，就陈朝远是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的事实，陈朝远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四至图以及广海镇双龙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亦未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朝远主张涉案原瓦房及土地是其出借给林方全，请求林方全返还涉案土地，其依法负有证明该事实的举证责任。但是对于出借的事实，陈朝远除了其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单凭陈朝远是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的事实并不能推断出所谓的出借关系，也不能直接推断出林方全必然构成无权占有。此外，本案中1999年间陈朝远将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广东省台山市村镇建设许可证原件交由林方全持有，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出借关系中直接交付房屋及土地权属证明原件的可能性不高。即使陈朝远解释说明自己是为了方便林方全联系出卖而将权属证明交给林方全，然而按陈朝远的说法，自林方全占有涉案土地近二十年，陈朝远都没有过问所谓委托出卖的事项，亦对林方全2002年9月重建房屋一间之事毫不知情（陈朝远自称于2015年才发现林方全重建房屋一间之事），明显有悖常理，其解释可信性也不高。相反地，林方全为了证明双方存在房屋及土地买卖关系的事实，提供了《收据》予以证实；结合林方全占有涉案土地近二十年，于2002年9月重建房屋一间并居住使用至今等事实，林方全所称的双方存在房屋及土地买卖关系的事实可能性更高。虽然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陈朝永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朝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当事人并未就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提出明确的诉请，本案不作实体认定，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朝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朝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学安审判员  梁宇俊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