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191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某某，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
辩护人赵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印文欣，上海市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
被告人陈3，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某2、陈3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印文欣、被告人陈某2、陈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陈3经预谋，先后于2014年12月7日、8日，在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铁山路口西侧的麦当劳餐厅内，由被告人施某某冒充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当时系被告人陈某2租住)的户主王某某，在被告人陈3的陪同介绍下，使用事先伪造的房产证、公安机关户籍证明、临时身份证等，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谷某1的现金人民币1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钱款由三人分赃化用。
二、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11月18日22时许，在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号“沪小胖”龙虾店门口，被牛某及同行的姚某、刘某、殷某某、张1、张2等六人追逃债务。为拒绝上车、逃避追债，被告人施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将被害人刘某、牛某、姚某、殷某某、张1、张2刺伤，致使刘某横结肠破裂致腹腔污染、肠系膜上静脉破裂致腹腔积血，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致使牛某腹壁穿透创，伴大网膜损伤、胃全层破裂、左肋弓处肋骨骨折、腹腔积血，以及右胸壁皮肤软组织创，并引起休克，构成重伤二级；致使姚某脾破裂、肝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致使殷某某腹壁穿透创，伴小肠系膜血肿、小肠全层破裂、腹腔积血，以及左胸壁、左腹部皮肤软组织创，构成重伤二级；致使张1腹壁穿透创，左上臂皮肤软组织创，构成轻伤二级；致使张2体表遗留疤痕累计长为6厘米，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3月22日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的事实，另其于2015年11月23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友谊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罪行。被告人陈某2于2015年7月13日被追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3于2016年1月4日至崇明区公安局城桥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施某某由家属代为支付被害人谷某1全部赃款，并获谅解，陈某2也退回了所得赃款。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调取证据清单》、《临时居民身份证》、《证明》、《房产证》、《验伤通知书》、《鉴定书》、《工作情况》、《收据》、《谅解书》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施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2、陈3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施某某就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就诈骗罪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施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
辩护人印文欣提出施某某就诈骗罪有坦白情节，退赔了赃款，就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亦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赵梁书面提出，就诈骗罪，施某某退赔赃款；就故意伤害罪，施某某有自首情节，属防卫过当，被害人亦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3辩称其受被告人陈某2的蒙骗，居间为陈某2和被害人谷某1介绍借款业务，对施某某的实际情况并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陈3经预谋，先后于2014年12月7日、8日，在上海市阳曲路景凤路一超市门口、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铁山路口西侧的麦当劳餐厅内，由被告人施某某冒充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当时系被告人陈某2租住)的户主王某某，在被告人陈3的陪同介绍下，使用事先伪造的房产证、公安机关户籍证明、临时身份证等，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谷某1的现金13,000元。该钱款由三人分赃化用。
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3月22日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的事实；被告人陈某2于2015年7月13日被追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3于2016年1月4日至崇明区公安局城桥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施某某由家属代为支付被害人谷某1全部赃款，并获谅解，陈某2也退回了所得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谷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7日“杨妹妹”说要给其介绍一借款人，其、“杨妹妹”与该男子在闸北区阳曲路景凤路一家超市门口碰面，其与该男子谈好出借一、两万元。其提出要看该男子的住处，该男子称在宝山区友谊路1999弄有房子。其与该男子相约次日在友谊路1999弄东面的麦当劳门口碰面。12月8日13时许，其、“杨妹妹”、该男子在麦当劳门口碰面，该男子提供了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证复印件、临时身份证、临时身份证证明、户籍证明，都是“王某某”的。其看到临时身份证上照片与该男子一致就相信了对方。其跟对方说只能借15,000元，对方表示接受。之后，三人一起至附近农商银行ATM机上取款15,000元，其给了13,000元给“王某某”，对方写了6万元的欠条给其，其提出如果还不出钱，将该房屋租出去收取房租，对方同意了，双方签好房屋租赁协议后离开。其事后给了“杨妹妹”1,000元作为好处费。到了还款期，“王某某”一直拖延，其到该房屋看看，碰到了真正的王某某，发现上当受骗。后来，对方家属已经与其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其损失，其表示了谅解。经辨认，施某某就是12月8日向其借钱的男子，陈3就是“杨妹妹”。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清单》、《临时居民身份证》、《临时身份证证明》、《户籍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证实，其系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主，于2014年7月与陈1签订一年的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1月10日下午，两名男子至上址向其出示了伪造其身份的房产证、临时身份证、租赁合同等材料。
3、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向王某某租赁了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期限为一年，与陈某2合伙开公司，之后陈某2夫妻二人居住在该处。2014年12月，陈某2搬走，称有人可能会来要债。
4、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6日，在陈某2给其打电话之后，其至陈某2住处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陈某2向其要照片做假的临时身份证，说要做假证去借钱。并当着其面，打电话给陈3，在电话里对陈3讲有一个朋友要借钱，名下没有房产，让陈3去拉产调，把相关假材料做好。12月7日，其和陈3在一二八纪念路虎林路碰面，陈3把房产证复印件、产调给其，让其待会和资方碰面后少说话，借款的事情由他讲。随后，陈3带着其走到阳曲路景凤路口农工商超市门口和资方碰面，对方自称“小谷”，对方与其谈好因为是第一次借款，最多借1-2万。其把房产证复印件和产调给对方看，双方约好次日下午在友谊路宝集欧郡西面的麦当劳碰头。12月8日，陈某2在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把假证明材料给其，下午，其、陈3和“小谷”在麦当劳碰面后，其将假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假户籍证明材料等交给“小谷”，其给对方写了6万元欠条，双方写了房屋租赁合同，小谷说如果还不出来，就可以出租房屋还债。双方去附近的农商银行ATM机处取款，对方给了其13,000元。其拿了6,000元，陈某2拿到4,000元，陈3拿到3,000元。陈3认识其，知道其真实姓名，材料上的名字都不是其的，陈3知道是假的，也知道陈某2一直住在该房屋。
5、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底，施某某、陈3与其商量通过高利贷借钱，其提供租住的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信息。陈3拉了该房屋的产调信息，之后，施某某、陈3用该房屋的假房产证、假的临时身份证、房屋钥匙，由施某某冒充房东王某某从“小谷”处骗到了钱款13,000元，施某某给了其4,000元。施某某与陈3是认识的。
6、被告人陈3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底，朋友陈某2打电话给其说有客户要借钱，并带该男子与其见面。其打电话给贷款公司的谷老板，并到房产中心拉了产调。后来，其把该男子、谷老板约好在阳曲路景凤路口一家农工商超市门口碰头。第二天，其、谷老板、该男子在友谊路江杨北路路口东侧的麦当劳见面，谷老板提出要看借款材料的原件，对方说原件在父母身边，只有一张临时身份证原件，谷老板收到临时身份证原件后没有再说什么。后来谷老板说要去现场看看房子，其三人就到了友谊路江杨北路东侧的那个小区，谷老板没有上去，让该男子去换了一套衣服下来就行了。回麦当劳途中，谷老板在农商银行的ATM机上取了15,000元现金，谷老板让该男子签了一张欠条，还写了张租赁合同，说要收取2,000元公证费，最后给了对方13,000元。其和谷老板坐车离开，途中谷老板给了其1,000元介绍费。晚上其给该男子打电话索要2,000元好处费，该男子转账到其朋友银行卡1,500元。该男子就是施某某。
7、《收条》、《谅解书》、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施某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谷某115,000元，谷某1对施某某表示了谅解；陈3退回4,000元给施某某。
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5年3月22日晚上，民警在共和新路一家网吧门口将施某某传唤到派出所；2015年7月13日14时50分许，民警在淞滨路XXX号建设银行将陈某2抓获；2016年1月4日16时50分许，陈3到崇明区城桥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11月18日22时许，在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号“沪小胖”龙虾店门口，被牛某及同行的姚某、刘某、殷某某、张1、张2等六人追逃债务。为拒绝上车、逃避追债，被告人施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将被害人刘某、牛某、姚某、殷某某、张1、张2刺伤，致使刘某横结肠破裂致腹腔污染、肠系膜上静脉破裂致腹腔积血，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致使牛某腹壁穿透创，伴大网膜损伤、胃全层破裂、左肋弓处肋骨骨折、腹腔积血，以及右胸壁皮肤软组织创，并引起休克，构成重伤二级；致使姚某脾破裂、肝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致使殷某某腹壁穿透创，伴小肠系膜血肿、小肠全层破裂、腹腔积血，以及左胸壁、左腹部皮肤软组织创，构成重伤二级；致使张1腹壁穿透创，左上臂皮肤软组织创，构成轻伤二级；致使张2体表遗留疤痕累计长为6厘米，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11月23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友谊路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牛某、姚某、刘某、殷某某、张1、张2的陈述证实，因为施某某欠牛某钱，2015年11月18日22时许，其六人驾车到友谊路沪小胖龙虾店门口，找施某某讨债。牛某、殷某某、姚某、刘某到店里把施某某叫到店外，谈还钱事宜，与施某某协商未果后，牛某等人提出到派出所或松江牛某开的公司商谈。施某某不肯且想逃跑，刘某等人拉住他不让跑，后施某某持匕首捅伤了该六人并逃离。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友谊路沪小胖龙虾店服务员，2015年11月18日22时许，其正在店里工作，5、6名男子到店里叫了一男子出去，并问该男子讨债。其看到双方打了起来，双方都有动手，店里的男客人捂着自己的手跑到店门口和朋友说他捅人了，然后就离开了现场。这时其才知道是动刀了，其看到要债的那方人坐车到医院去了。经辨认，施某某就是持刀捅伤他人的男子。
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六名被害人的伤势情况。
4、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8日22时许，其和朋友在友谊路沪小胖龙虾店吃饭，牛某带了5、6个男子到店里找其还钱。到店门口后，牛某踢了其一脚，让其还钱，他们准备拉其上车，带其到松江去，其挣脱准备逃，对方冲上来抓住其，其从包里拿出水果刀挥舞，混乱中捅伤了对方。
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施某某于2015年11月23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友谊路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陈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1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施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施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的多次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3知晓施某某的真实身份并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陈3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施某某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牛某等人发生冲突，被害人徒手抓住施某某阻止其离开，尚未达到正当防卫要求的紧迫性、危险性，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被告人施某某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某某、陈某2退赔诈骗罪被害人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陈某2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陈3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陈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苏坤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航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