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初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乐至县天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26602914484。法定代表人：胡荣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宪，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荣生，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杜建彬，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悦斌（与胡荣生系兄弟关系、杜建彬系叔嫂关系），男，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胡荣生、第三人杜建彬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冬上诉请求：１、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２、解散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２、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恒通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公司章程。第一章公司名称和住所。第一条公司名称：四川恒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公司住所地：乐至县天池镇川鄂中路278号。第二章公司经营范围第三条公司经营范围：物业管理、花卉园艺、营销租赁。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佰万元。实收资本壹佰万元。2007年5月8日，四川万众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恒通公司（筹）的委托，审验申请设立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该所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中第一条基本情况，恒通公司（筹）系胡荣生、杜建彬、罗冬三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申请的注册资本及出资规定，恒通公司（筹）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第三人胡荣生认缴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第三人杜建彬认缴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原告罗冬认缴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全体股东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第三条审验结果，截至2007年5月8日止，恒通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0000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第（三）罗冬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00000元，已于2007年5月8日缴存在恒通公司（筹）在中国农业银行乐至县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号。第六章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第九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第十条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多数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七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的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十二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选举和更换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修改公司章程、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等职权；第十四条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表决，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设经理1名，经执行董事决定，也可以由执行董事兼任，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第八章财务、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第二十四条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的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2012年4月20日，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胡荣生将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持60％的股份（即60万元股本金）中的20％（即20万元股本金）转让给罗冬，罗冬以货币形式支付转让款；转让后，公司股东股份组成情况：胡荣生出资40万元，罗冬出资40万元，杜建彬出资20万元。免去胡荣生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罗冬任监事职务；聘罗冬为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该章程规定：股东姓名胡荣生、罗冬、杜建彬；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分别为40万元、40万元、2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形成决议：一、一致同意股东胡荣生将恒通物管公司所持60％的股份（即60万元股本金）中的20％（即20万元股本金）转让给罗冬，公司股东现有股份组成：胡荣生出资40万元，占40％，罗冬出资40万元，占40％，杜建彬出资20万元，占20％。二、修改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第七章第十八条至第二十条。三、免去胡荣生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罗冬监事职务。四、聘罗冬为公司总经理即法定代表人。五、聘杜建彬为公司监事。六、委托罗冬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全体股东签字栏杜建彬签名由胡荣生代签。根据公司股东会决定，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备案。但至今原告罗冬未支付转让款。2016年10月25日，杜建彬以2012年4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在未通知杜建彬的情况下，胡荣生、罗冬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全体股东签字栏杜建彬签名由胡荣生代签。2017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6）川202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2年4月20日被告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25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参加人胡荣生、杜建彬，记录李伟，主持人胡荣生。会议决议：1、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免去罗冬先生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聘用胡悦斌先生为我公司总经理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续聘任。2、根据新公司法要求，重新制订新的章程共十一章四十五条。3、委派李伟同志办理公司变更手续。会议表决结果，公司共有股东3人，到会3人，赞同3人，反对／人，弃权／人。（股东在2/3以上表决通过）。“新修改”章程载明的出资比例与2012年4月20日的章程一致，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2015年10月27日，罗冬以2014年7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为由，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罗冬未参加2014年7月25日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名均系记录人李伟一人代签。2015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5）乐至民初字第02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4年7月25日被告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18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对执行董事胡荣生提出由胡悦斌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进行表决，股东胡荣生，杜建彬同意以上意见，股东罗冬反对。经对2015年度财务进行审计，其审计报告显示，被告恒通公司本年累计净利润为-62493.11元、未分配利润-531578.21元。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恒通公司提供财务报表显示现被告恒通公司亏损额度正在减少。2016年2月22日，原告罗冬与被告恒通公司因盈余分配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六）规定，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弥补亏损方案需经股东会审议，在未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利润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6年8月7日作出（2016）川202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罗冬的诉讼请求。罗冬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7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20民终112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6日，被告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1、依照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2022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4月20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决定对依据该股东会议已办理变更登记部门申请恢复2007年5月9日的工商登记事项；2、修复原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3、委托胡悦斌到乐至县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事宜。公司章程修改后，被告到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备案。修改章程第八条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中股东姓名（名称）为胡荣生、杜建彬、罗冬；出资额为胡荣生600000元、杜建彬为200000元、罗冬为200000元；出资比例为胡荣生60%、杜建彬为20%、罗冬为20%，出资方式为货币。第五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11项第（一）小项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第九章破产、解散、终止和清算第四十一条公司因公司法第181条所列﹙1﹚﹙2﹚﹙3﹚﹙4﹚规定而解散时，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是否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2、公司是否形成僵局，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困难。关于争议焦点1、2017年6月16日新修改的被告恒通公司章程，已在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备案。该章程第八条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中，股东姓名（名称）为胡荣生、杜建彬、罗冬；出资额为胡荣生600000元、杜建彬为200000元、罗冬为200000元；出资比例为胡荣生60%、杜建彬为20%、罗冬为20%，出资方式为货币。由此可以看出原告系被告恒通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享有被告恒通公司20%的表决权，因此，原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规定，原告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2，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在公司存续期间，由于股东、董事之间的矛盾激烈，使得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和决策机构陷入权力对峙、无法表决，进而使公司内部事务处于瘫痪状态，公司的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即公司僵局的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出现严重亏损。结合本案分析，1、公司在近两年内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2017年6月16日召开了两次股东会；2、股东会表决能够达到法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并形成了有效决议。原、被告和第三人对按公司章程，以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不持异议。2017年6月16日修改的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二十六条第11项第（一）小项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的内容。与《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条的规定一致。无论是公司章程，还是《公司法》除对以上公司重大决策规定了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外。对公司经营管理的其他事项并未规定股东会决议的通过比例，由此可以看出，为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除以上公司重大决策外，对于公司经营管理中的一般性事务，过半数表决权即可，2016年9月18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决定对公司的人事任免的事项。3名股东参加会议，在表决时，股东胡荣生、杜建彬同意，罗冬反对，因三份公司章程中，胡荣生最少时占公司股权的40%，享有40%的表决权、杜建彬占公司股权的20%，享有20%的表决权，那么，同意的占60%的表决权，超过半数。且原告未对该次决议主张无效，也未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其无效，应认定该决议有效。2017年6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股东胡荣生、杜建彬参加，罗冬缺席。现原、被告和第三人未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其无效。3、被告公司按章程只设立了执行董事1名，未设董事会，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问题，但股东罗冬与执行董事胡荣生因罗冬需要查询公司账目、利润分红、股权转让、怀疑胡荣生侵占公司资金，抽逃注册资金等问题长期存在矛盾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以上问题涉及股东罗冬在公司的查阅权、分红权、股权转让等，这些问题都可依《公司法》的规定，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因此，公司在近两年内能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公司的股东会的机制并未瘫痪，原告与执行董事胡荣生的矛盾，以及股东的权益都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并未形成僵局。因被告公司现正在经营，且有一定规模，2017年被告获得中鉴认证有限责任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被乐至县建筑业协议评为优秀会员单位，因此，其决策和管理机制也并未瘫痪，现公司的亏损额度正在减少，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综上所述，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恒通公司遭受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无法继续承续下去，加之，公司解散是对公司最严厉的惩罚，它不仅影响到公司的存续，还将影响到其他股东、公司职工和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解散制度目的在于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后，运用司法手段调整失衡的利益关系。由此可见，《公司法》的立法本意是希望股东通过公司自治等手段解决股东之间的僵局状态。公司解散并不是解决股东之间矛盾的唯一途径，原告可以要求其他股东收购其持有的股权，也可以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等方式退出公司，彻底解决股东与执行董事之间的分歧和冲突，但现原告未举证证明已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因此，原告不能证明已穷尽一切手段仍不能解决其与执行董事间的矛盾的情况下，其要求解散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对原告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冬要求解散被告四川恒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冬的股东身份及其股权数量还存在争议，并在诉讼当中，其提出解散公司的行为是否会给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还不能确定。现在公司经营正常，并且面对更多的服务对象和群体，公司解散对其他人息息相关，并对他人的利益产生重大影响。股东之间的争议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并非公司解散是其唯一渠道。故为维护公司及其股东和其他人群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裁判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１００元，由上诉人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劲审判员 彭 敏审判员 苏振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学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