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明珠。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明英。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正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解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建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学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亚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ＸＸ、奚润瑜（均受惠明珠等七人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高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华，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明珠、惠明英、惠正民、惠解民、惠建民、惠学民、惠亚民（以下简称惠明珠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惠高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太民初字第0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明珠等七人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屋第一层的翻建时间为1994年10月左右，翻建人为高盘妹。惠高民未依据翻建房屋协议书翻建老房。惠高明主张系1995年10月之后翻建第一层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建材发票、收据等系伪证。二、翻建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首先，协议书中“惠永民”是惠学民的曾用名，但惠学民从未在协议书上签署该名字。其次，该协议形成于1991年以前，原件上也没有签署日期，惠高明提交的复印件中却注明时间为1995年。三、由于惠高明长期未实际翻建，且该份协议书未经惠亚民、惠明珠、惠明英签字，故该份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四、高盘妹翻建第一层后，惠高明出资三万加盖二、三层是帮助行为，且已通过收取租金的方式收回，该出资不应认定为履行翻建协议。一审法院避开上诉人享有的继承权，将翻建后诉争房屋认定归惠高明所有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利。惠高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屋的翻建时间是1995年10月，其已提供建材发票、收据等证据印证时间及出资情况，惠明珠等七人否认其出资应提供反证。二、一审中惠永民并未提出签名非其所签，二审也未提出依据，其关于签名造假的陈述不成立。三、翻建协议书经高盘妹和大部分上诉人签字确认，因为历时久远，具体形成时间已无法确定，但绝对在翻建之前。翻建协议书中惠明珠、惠明英未签字，是因为其已经出嫁，母亲高盘妹也认为不应该由她们来出资造房。惠亚民未签字的原因是因为其当时在新疆服刑，且其从新疆回来也说了翻建房屋跟他没有关系。而且翻建协议书上惠明珠、惠明英、惠亚民是否签字与本案确权没有关系。惠高民一审诉称：惠高民与惠明珠等七人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坐落于华庄街道龙渚社区某里39号的老房系祖产房屋，因年久失修，1995年10月左右，惠高民与惠明珠等七人及母亲高盘妹协商，并签订协议确认：某里老祖房归惠高民，由惠高民出资翻建，翻建后的房屋产权归惠高民，由高盘妹居住，惠高民与惠明珠等七人可以临时居住，在高盘妹去世后房屋由惠高民自由处理，任何人不得干涉。协议签订后，惠高民于1995年10月出资翻建了华庄街道龙渚社区某里39号的三层楼房（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的第一层，翻建时将原有老房全部拆除，且诉争房屋的土地情况与原老房的土地情况也有变化，1999年该房屋办理了土地证（登记在高盘妹名下）。2003年至2005年，惠高民又在翻建第一层的基础上加盖了第二层及第三层。2012年6月，诉争房屋遇拆迁，惠高民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后因惠明珠等七人到拆迁部门抗议，认为他们对诉争房屋有权益，故惠高民与拆迁部门协商确认拆迁安置协议无效。现因各方对诉争房屋的权属确认问题存在不同意见，导致诉争房屋迟迟未能拆迁。为及时解决诉争房屋的权属及以后的拆迁问题，请求法院确认：坐落于华庄街道龙渚社区某里39号的诉争房屋所有权归惠高民所有。一审法院查明：惠银泉与高盘妹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惠高民与惠明珠、惠明英、惠正民、惠解民、惠建民、惠学民、惠亚民共8个子女。惠银泉于1981年1月19日死亡，高盘妹于2012年12月12日死亡。死亡时均未留下遗嘱。原坐落于华庄街道龙渚社区某里39号的老房（平房）2间系祖产房屋（以下简称祖产老房），在1951年土改时登记的产权人是惠银泉为户主的9人，地基面积为2分（折合面积为133.33平方米）。1991年祖产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姓名为惠银泉（实际为惠银泉方与惠荣泉方共用），宅基地占地面积为104.09平方米，该范围内建筑占地面积为61.79平方米，该土地使用证的附图载明：祖产房屋由紧邻的2块组成，其中东面1块为长7.4米、宽3.35米，西面1块为长10米、宽3.7米。该老祖产房屋因年久失修，于1994年10月（或1995年10月）左右，由高盘妹经手翻建了诉争房屋的第一层，翻建时将原有老房全部拆除，且翻建后的诉争房屋占有的土地情况与原老房占有的土地情况也有变化。1999年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高盘妹名下）载明：宅基地及建筑占地面积均为43.16平方米（长为11.36米，宽为3.8米）。2003年至2005年，由惠高民出资委托惠明珠又在原有基础上加盖了第二层及第三层。2012年6月15日，惠高民与拆迁部门就诉争房屋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被拆迁人栏载明的人员为高盘妹、惠高民，建筑面积140.41平方米（其中未申报面积20.59平方米）。2012年7月5日，惠高民以高盘妹为被告向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法庭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诉争房屋因拆迁所得的水乡苑太湖佳园38号1502室、38号1702室房屋及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归惠高民所有。2012年11月1日，该案承办法官找到高盘妹，并对高盘妹进行了询问，高盘妹表示：诉争房屋的第一层是其在70岁过生日时翻建了第一层。在该案审理中，惠许民出庭作证称：其是惠高民的堂弟，其造房子是与惠高民方一起于1994年造的，因为1995年其母亲与高盘妹要过七十大寿。惠明珠出庭作证称：诉争房屋第二层、第三层的钱是惠高民给的，给了多少记不清了，大概有二三万元。该案于2012年11月27日由惠高民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2013年1月28日，惠高民作为被动迁人、惠明英作为产权人代表与拆迁部门签订协议（以下简称注销协议），一致同意注销原拆迁安置协议。现诉争房屋仍未能拆迁。之后，因惠高民与惠明珠等七人未达成协议，故成讼。另查明：在祖产老房翻建为诉争房屋的第一层及之后加建诉争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时，未履行申请报批手续，且至今未颁发房屋产权证。上述事实，有惠高民举证的土改房产证、户籍资料、拆迁安置协议、注销协议、（2012）锡滨太民初字第026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证实。一审庭审中，惠高民主张：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为此，其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翻建房屋协议书。内容为：“为无锡华庄某里老祖房的产权归属，经母亲高盘妹与弟兄陆人协商，现订立以下协议：一、无锡华庄某里老祖房由惠高民出资翻造，产权归惠高民名下。二、无锡华庄某里老祖房的房地均归惠高民名下。三、无锡华庄某里的老房产也归惠高民名下。四、新翻造的房屋，以后可由母亲高盘妹居住，弟兄回乡可以临时居住。五、母亲高盘妹过世后，无锡华庄某里房屋由惠高民自由处理。任何人不得干涉。六、以上协议，均表示无异议，共同遵守。七、签约地：上海闸北区宝昌路682弄13号。八、有效期：终身有效。”惠高民与高盘妹、惠正民、惠解民、惠建民、惠学民在此协议书的协议执行人栏签名。该协议书未有签署日期。证明高盘妹、惠高民、惠正民、惠解民、惠建民、惠学民5人放弃了对诉争房屋的权利并约定翻建后的诉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二、诉争房屋实际由其出资翻建。1、1995年翻建诉争房屋的第一层时，其出资的部分收据、购食物清单、建材购买记账明细、销货清单等。根据此凭证无法确认是谁购买，向谁购买、用于何处等基本信息。证明诉争房屋的第一层是由其出资的，出资金额为10500元。2、造房记录等证据。证明2003－2005年，由其出资并委托惠明珠施工建造第二、第三层花去了38305元。3、电话录音2份。惠高民与高农妹、惠明珠的电话录音。内容为：高农妹与惠明珠均认可是惠高民翻建的，但不认可产权归惠高民。证明诉争房屋由其建造。4、惠高民与惠某乙、谢某、惠许民三家签订的寄山头协议。内容为：对寄山头的前、后墙高度进行了约定。高盘妹代表惠高民在此协议上签名。证明是其在翻建诉争房屋。三、拆迁安置协议书，证明其与高盘妹为被拆迁人；电费发票及惠明珠写给惠高民的便条；证明诉争房屋属于其所有。另外，翻建房屋协议书上未签字的惠亚民、惠明珠、惠明英3人，因未出资，故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对于惠明珠等七人提供的惠某甲的证言，因惠某甲未到庭，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庭审中，惠明珠等七人质证认为：一、翻建房屋协议书是非法的、无效的。理由如下：1、惠高民是以欺骗的手段诱使兄弟姐妹签字的。惠正民与惠高民协商建造诉争房屋的第一层时，惠高民拿来协议书称是母亲的意思，故惠正民签了字，其他的兄弟也签了字。2、翻建协议书惠亚民、惠明珠、惠明英没有在此协议书上签字。3、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存在争议：A：协议书上没有签署日期。B：根据惠高民与惠明珠的录音，反映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在1991年之前，而非诉争房屋翻建前夕。C：惠高民主张是1995年10月。二、诉争房屋是高盘妹出资建造的。诉争房屋是1994年建造好第一层，造好后于1995年春节双方的母亲在此房屋内过寿用的；是母亲高盘妹出资，委托惠某甲建造的。第一层是与堂弟惠许民家一起建造的。惠高民提供的建造第一层的证据都是在1995年的，实际建造是在1994年，故惠高民的这些凭证是不真实的。第二层、第三层惠高民出资3万元是事实，是惠高民为母亲建造的，所以该3万元已经从房屋的租金中返还给惠高民了。泥瓦工惠某甲证明诉争房屋是其在1994年建造的第一层，但惠某甲未出庭作证。三、诉争房屋是为母亲高盘妹所建，因为是在祖产老房宅基地上建造，故根据农村风俗在旧房翻新协议书上写长子即惠高民的名字。惠高民主张归其所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土改房产证仅是土改房屋的历史记录，并非本案中祖产老房的产权凭证，在该土改房产证所记载地的房屋情况应根据其实际变更情况进行确定。本案中，土改时的祖产老房在由高盘妹经手翻建为诉争房屋的第一层时已全部拆除，祖产老房已灭失，故不能根据土改房产证来确定诉争房屋的产权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翻建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诉争房屋由谁出资建造；三、诉争房屋的财产权属归谁所有。对于争议焦点一：翻建协议书对签字人有效。理由如下：一、在该翻建协议书上签名的惠高民与高盘妹、惠正民、惠解民、惠建民、惠学民，均系成年人，具有识别自己行为后果的能力，其应对自己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惠明珠等七人主张签字是受惠高民欺骗后所签，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没有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现撤销权已经消灭。因此，该翻建协议书对签字的人员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二、惠亚民、惠明珠、惠明英，因未在此翻建协议书上签字，故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三、翻建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双方虽有争议，但并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对于争议焦点二：诉争房屋应认定由惠高民出资建造。理由如下：一、根据翻建协议书约定，翻建后房屋的产权和出资均为惠高民，在无充足证据足以推翻此协议书约定的情况下，应按此翻建协议书认定诉争房屋的出资情况；二、该诉争房屋的第一层虽由母亲高盘妹经手，但惠高民提供了翻建第一层的部分出资证据，而经手人高盘妹及其他惠明珠等七人均未有证据证明对翻建该层房屋进行了出资，排除了惠明珠等七人对房屋的出资；三、该诉争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是由惠高民全额出资的；四、电话录音中，高农妹、惠明珠均认可惠高民翻建了诉争房屋；五、寄山头协议虽有惠高民的母亲高盘妹出面，但也是以惠高民的名义而非以高盘妹或惠明珠等七人名义与邻居签订，也印证了出资人为惠高民的事实。惠明珠等七人主张，因为是在祖产老房宅基地上建造，故根据农村风俗在旧房翻新协议书上写长子即惠高民的名字，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六、证人惠某甲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七、惠高民在诉争房屋第一层的翻建时间证据上的瑕疵，不能成为惠明珠等七人否定惠高民是出资人的理由。对于争议焦点三：诉争房屋的财产权归惠高民，但能否取得翻建后房屋的所有权决定于诉争房屋是否符合房屋产权登记的条件。理由如下：土地使用权证是确定土地使用范围和使用人的权利凭证，不具有推定该土地上的房屋权属的法律效力。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争议焦点二的论述，惠高民为诉争房屋的出资人，排除了惠明珠等七人为出资人，且根据翻建协议书的约定，翻建后房屋财产权理应归惠高民所有。至于在翻建时惠高民是否侵犯了未在翻建协议书上签名的当事人权益，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诉争房屋能否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惠高民翻建诉争房屋未履行审批手续，故法院不宜直接认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由当事人向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申请解决为宜。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龙渚社区某里39号的三层楼房的财产权归惠高民所有；二、驳回惠高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惠高民负担。二审对一审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惠明珠等七人提出诉争房屋第一层是高盘妹出资翻建，第二、三层是兄弟姐妹共同出资翻建的。其中，惠亚民提出曾给惠高民20000元用于帮助母亲高盘妹造房；惠明英提出其曾出资6000元，惠正民、惠学民、惠建民、惠解民每人先出了3000元；惠解民还提出1994年造房时每个人出了几千元，但就上述出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惠高民亦不予认可。二审中，惠明珠等七人向法庭申请证人惠某乙、谢某、惠某甲出庭作证。其中，惠某乙、谢某陈述，其系高盘妹邻居，高盘妹经手翻建房屋第一层的时间是1994年（谢某称具体是该年8月动工），一审因为他们均不在无锡故未出庭作证。惠某甲称，高盘妹是其姨妈，其曾安排手下几个泥瓦工帮助高盘妹翻建诉争房屋第一层，因为时间太久，据其推理应该是1994年。惠明珠等七人质证认为惠某乙、谢某、惠某甲的证言证实了房屋的翻建时间是1994年，惠高民称房屋翻建时间为1995年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提交的相关建材凭证是伪造的。惠高民质证认为，三证人的证词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并不矛盾，与本案确权纠纷也没有关系。惠明珠等七人另向法庭提交由高盘妹盖章捺印的遗嘱一份，证明高盘妹已对翻建房屋协议书中的内容作出撤销和改变。在该遗嘱中高盘妹表示去世后将属于其名下的某里39号房产份额（包括今后动迁所得）及其他财产权益全部由惠明珠等七人继承，惠高民不得继承。对此，惠高民质证认为诉争房屋的权属尚存争议，该份遗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惠高民为证明相关当事人放弃了某里老祖房权利，诉争房屋由其出资翻建，提供了翻建房屋协议书、出资的部分收据、购食物清单、建材购买记账明细、销售清单、造房记录、寄山头协议、电话录音等证据，惠明珠等七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翻建房屋协议书存在签名及时间造假、无全体继承人签字、事实上亦未遵照执行，建材发票及收据与实际造房时间不符，诉争房屋第一层系高盘妹出资，第二、三层由兄弟姐妹共同出资等多项反驳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各自陈述，惠高民出资翻建诉争房屋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理由如下：一、翻建房屋协议书对签字人具有约束力，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翻建房屋协议书系惠高民用以证明相关当事人对某里老祖房放弃权利，翻建后的房屋归其的直接证据。该书证经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惠明珠等七人提出：1、“惠永民”签名系伪造，但其该项抗辩一审并未提出，二审亦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翻建房屋协议书形成时间造假，本院认为惠高民向法院提交的原件上并未增添时间，且本案中双方就翻建房屋协议书形成时间的争议并不影响协议书效力的判断，惠明珠等七人欲证明协议签订后未按此履行，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3、系受欺骗所签，曾个别言明系初稿、待所有兄弟姐妹均签字方发生效力，但上述意见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4、高盘妹所作遗嘱已对翻建房屋协议书中的内容做出撤销和改变，但撤销权的行使应在法定期限以法定方式进行，该份遗嘱即便属实亦不产生法律上的撤销效果，高盘妹遗嘱中对诉争房屋的处置必须建立在享有财产所有权基础上，在未确定诉争房屋财产权利人的情况下，该遗嘱对翻建房屋协议书的效力及本案中诉争房屋的认定不产生影响。二、惠高民提供的对诉争房屋出资的证据具有证明优势。针对惠高民提出的除翻建房屋协议书之外的其他出资证据，惠明珠等七人的反驳意见主要为：1、建材发票及收据与诉争房屋第一层实际造房时间不符；2、诉争房屋第一层系高盘妹出资；3、第二、三层由兄弟姐妹共同出资。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第一层的造房时间，惠明珠等七人的陈述虽与证人惠某乙、谢某、惠某甲证言一致，但考虑到惠某乙、谢某系二审出庭作证，本案相应案情已经公开，其证言证明力明显较弱。惠某甲二审中表示因时间太久，只能推理大概是1994年翻建，因其对相关事实并不存有准确记忆系推断得出，该证词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故仅以惠某乙、谢某的上述证词尚不足以证实诉争房屋第一层的翻建时间为1994年，进言之，不足以否认惠高民为证明翻建第一层所提供的相应出资凭证效力。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屋的真实出资情况，故诉争房屋翻建的起始时间的认定，并改变双方对各自所主张的出资事实的举证责任。结合双方所主张的出资事实，惠高民一方除提供了翻建房屋协议书外，还提供了出资的部分收据、购食物清单、建材购买记账明细、销售清单、造房记录、寄山头协议、电话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锁链，具有较强证明效力。而惠明珠等七人就其所称的出资，一、二审中均无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诉争房屋出资情况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部分当事人未在翻建房屋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诉争房屋权属的确认。惠明珠等七人认为，惠明珠、惠明英、惠亚民未在翻建房屋协议书上签字，侵害了惠明珠、惠明英、惠亚民的继承权，但惠明珠、惠明英、惠亚民在房屋翻建过程中对翻建事实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其仅以未签字为由否认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龙渚社区某里39号的三层楼房的财产权归惠高民所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惠明珠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惠明珠等七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