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同民初字第5296号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2号国泰大厦17楼C座，组织机构代码76174946-2。法定代表人：邱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键，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城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0151311。法定代表人：王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伦，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键，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郑凯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其借空运费克扣拒付的款项3174686.3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以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2、被告承担本案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自2004年以来的长期供货商与加工商。自2011年起至今原告为被告提供产品以及产品来料加工的金额达到34463897.86元。虽然被告渐渐以资金周转困难开始不及时付款，但基于双方长期的良好合作关系，款项的支付依被告的方便不定时部分支付。2015年4月，原告开始催讨所欠款项，被告却莫名其妙地以扣取空运费来抵账。原告认为被告以所谓空运费克扣拒付原告款项没有任何依据。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理由及诉求明显违背事实和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是不能成立的，法院依法应当给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诉称不实不全，原告所提供的单据包括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邱海兵）等原告实际控制关联企业的所有相关单据。原告虽自2004年以来就长期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但不论是买卖合同或加工合同，每次都是依照《采购订单》进行生产和加工，原告提供的所有《送货单》及《收料单》上均标有所依据的《采购订单》订单工号，《送货单》和《收料单》是依附于双方屡次此前达成的各份《采购订单》协议的履行，而不是单一订单或者无订单的履行，每次采购货物的品名、数量、单价及交货日期、违约责任等，各订单协议上均有明确载明。现原告提供送货单上单价是原告为本案起诉自行单方添加的，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作为合同纠纷主张方，只选择性的提供送货收料单据和部分9张《采购订单》，明显有刻意隐瞒案件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之嫌，故不能全面体现每次购销合同及其迟延履行的真实情况，无法全面客观的体现案件事实，因此是不能成立的。二、根据采购订单协议约定和双方长期实际履行情况看，每次采购“结算方式”都采用“月结90天”付款的形式，对此，有《采购订单》上约定和双方每月请款、对账结算、原告确认后开具对应数额的收款票据等事实行为均能相与印证；原告诉称双方采购“款项支付依被告的方便不定时部分支付”也明显有悖于客观事实。三、本案空运费用的产生完全是由于原告违约迟延交货行为所造成的，根据《采购订单》约定，每批次采购原告依约均应按约“准时交货”，“因迟延交货所产生之损失由卖方自行负责”，且产品质量必须符合约定，“否则造成的后果由卖方负责”等，对此，双方在《采购订单》“注意事项”第2条、3条中均已作了明确约定；而本案原告合同履行存在多次迟延交货、品质不良返工逾期交货等违约事实，该事实从《采购订单》和《送货单》等上均能得到一一印证，其中2011年20个订单工单货物77批次以上迟延交货、2012年19个订单工单货物46批次以上迟延交货、2013年80个订单工单货物168批次以上迟延交货、2014年71个订单工单货物94批次以上迟延交货、2015年27个订单工单货物20批次以上迟延交货（详见附表），由此违约迟延履行交货所产生的一切加速交付的空运费损失，原告依法依约均应予承担。双方合作订单长期均针对海外客户进行的，在原告迟延交货但不取消订单的情况下，为了合同的继续履行，只能撇去较慢但较便宜的海运，而采取较快空运交付，对此违约迟延交货所产生的空运费损失原告依法依约都应予承担。且与双方近十年的交易习惯相一致；对此违约迟延交货所产生的空运费承担双方在十年来累次历月结算中均有明确体现，并经双方一再的确认一致，原告起诉以前对此违约责任承担从来都是认可的，并对应出具了与双方每次结算数额相符的收款票据。原告现要求被告返还空运费明显违背事实和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四、从合同履行、结算和长期交易习惯看，原告对此违约责任承担从来都是认可和明知的，双方自2004年建立合作关系以来，对于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加速交付空运费用都是约定由违约方来承担的；双方此前订单合同履行、包括原告未持异议的2004年—2010年间的所有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加速交付空运费用也都是由违约的原告方来承担的；2011年—2015年每月记账凭证、付出凭证、拥众公司收款发票、请款单、延误付空运费明细等体现，所有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加速交付空运费用也都是由违约的原告方来承担；双方在累次历月结算中均有明确体现，原告对此违约责任承担从来都是认可的，并对应出具了与双方每次结算数额相符的收款票据。原告现诉称被告2015年起才“莫名其妙地以扣取空运费来抵账”这明显有背于客观事实，明显与双方此前长期实际履行、订单协议约定和交易结算习惯等严重不符，依法是不能成立的。五、原告主张被告已克扣其3174686.30元空运费不仅没有依据，而且也与事实不符；统计应扣空运费金额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实际已扣金额；本案讼争产生主要是由于原告于2015年间因经济大环境不好加上自身经营不景气、企业停产后才产生的不必要、不正当恶意诉讼。本案所有交货交料订单“付款方式”都是明确约定为“月结90天”，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2年，原告现对于2011年—2013年度订单协议履行提出任何主张也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最后认为，法庭应当依法、依约、依照双方近十年来的长期交易结算习惯来判定本案迟延履行所造成的加速交付空运费损失承担问题，本案原告无论依法、还是依约、或者依照长期交易结算习惯都应当承担本案因其违约迟延交货所产生的空运费损失。综上事实和理由，被告认为，原告起诉陈述明显有悖于事实，其诉讼请求违背事实和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的，法院应当依法给予驳回，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自2004年起至2015年4月发生合同交易往来。被告向原告发出采购申请单后，原告将货物送至被告公司所在处。原告在履行送货义务之时将送货单、收料单送交被告签收。收货后，原告向被告开具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款项。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未形成双方共同盖章或指定授权人签字的对账结算确认凭证。2015年2月1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1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少于原告送货的货值金额，原告遂向被告要求其支付欠付的款项。被告认为，由于原告延迟向被告履行送货义务致使被告向国外客户交货时因时间仓促而迫使被告将货运方式由海运改为空运，由此产生的空运费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在应付原告的款项中对应当由原告承担的空运费予以扣除。为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拥众空运费统计表》及《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以确认2013年至2015年间应付原告货款中扣除空运费的明细。《拥众空运费统计表》载明，2013年空运费合计479661.59元，2014年空运费合计370885.37元，2015年空运费合计129139.85元，14年空运费未扣款148035.44元，15年空运费未扣款129139.85元，即《拥众空运费统计表》确认被告自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间扣除空运费合计702511.52元未向原告支付。《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载明，2013年空运费总计1034994.87元，2014年空运费总计1111232.99元，2015年空运费合计48771.63元，14年空运费不扣厂家的为23166元、未扣款390827.1元，15年空运费未扣款48771.63元，即《拥众空运费统计表》确认被告自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间扣除空运费合计1732234.76元未向原告支付。《拥众空运费统计表》及《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载明被告从应付原告款项中扣除的空运费金额合计为2434746.28元。对双方当事人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采购申请单、采购订单、品检报告单、双方对账邮件往来记录及2006年至2010年部分记账凭证、2011年4月—2015年3月每月记账凭证、付出凭证、拥众公司收款发票、请款单、延误付空运费明细等，拟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每次的“采购日期”、“交货日期”、“交货地点”及“结算方式月结90天”、“延期交货所产生的损失由厂商自行承担”和产品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损失后果由卖方承担等；原告在送货中存在多订单多批次迟延交货及交货不合格品质不良返工等问题造成被告空运费损失，双方近十年来得交易习惯对于原告违约延期交货而产生的空运费损失均由原告承担并经双方一致确认，原告起诉前对自身违约责任承担从无异议。对此，原告质证认为采购申请单、采购订单、品检报告单均由被告随意更改、制作，被告没有严格按照采购订单来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以实际交易为准；记账凭证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被告有实际付款，被告是否付款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被告仅提交部分增值税发票；被告主张的延误付空运费不足以证明有实际产生及产生原因系原告过错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对双方交易过程的佐证，被告所举证据虽证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采购日期、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及延期交货承担方式进行了约定，但是被告所举证据并未证明双方对于交易往来进行对账结算。被告作为合同交易中应当承担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被告对双方交易的阶段性对账金额、原告自身因素导致扣款的成因、扣款金额的统计来源及被告自双方结算确认后的付款金额等，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应当承担被告所主张的自身空运费损失，更不足以将自身空运费损失在应付款项中扣除。上述事实，有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举示的送货单、送料单、采购订单、银行支付凭证、《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举示的采购申请单、采购订单、品检报告单、2006年至2010年部分记账凭证、付出凭证、2011年4月—2015年3月每月记账凭证、拥众公司收款发票、请款单、延误付空运费明细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经庭审当庭举证，并经本院审查、审核，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将货物送交被告签收，是其履行买卖合同的体现，被告亦应按照双方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以空运费损失名义克扣拒付的款项3174686.30元的诉讼请求，有被告加盖公司印章的《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及原告的当庭陈述为凭，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证据对统计表及明细表上被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反驳，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也未就该统计表及明细表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对原告提交的《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予以认定。根据《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载明，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以空运费损失名义克扣拒付的款项为2434746.28元，本院依法将原告所主张的款项金额调整为2434746.28元。至于被告以原告造成自身空运费损失2434746.28元拒绝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是否合法有据，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提出原告造成其空运费损失2434746.28元，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双方未形成合意的书面对账单或结欠单的情况下，被告具体应举证证明原告逾期交货、因逾期交货致使被告额外增加空运费支出、空运费支出的具体明细及对应的日期以及空运费与海运费之间的差额等以及双方就空运费差额是否由原告承担形成合意。被告仅提交了其自制的记账凭证、拥众公司收款发票、请款单、延误付空运费明细银行卡，但对于其提出的原告造成被告空运费损失2434746.28元及空运费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并应当在款项中扣除的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支付以空运费损失名义克扣拒付的款项2434746.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提出空运费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以及被告不负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本案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现对于2011年—2013年度订单协议履行提出任何主张也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诉讼中举示的《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所确认的空运费为2013年1月—2015年4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虽未落款时间，但形成时间必然不早于2015年4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应当自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时起算即被告向原告出具《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之日起算。本案中，《拥众空运费统计表》、《拥众五金空运费明细表》的出具时间应当不早于2015年4月。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之日应当至少自2015年4月1日起算，截止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时不足二年，原告于本案中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未超期。被告提出原告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未书面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只能自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以空运费损失为由克扣拒付的款项人民币2434746.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219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099元，由原告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60元，由被告亚美（厦门）皮件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139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施纯在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林艺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