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8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超，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于省孟州市，汉族，大专毕业，2005年6月至2016年3月先后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纪检书记、镇长、党委书记，孟州市第四届人大代表，住孟州市（户籍所在地：孟州市）。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2016年3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三宝，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文超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豫0883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文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文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2010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职务便利，将孟州市财政局拨付给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村委会污水处理厂专项资金100万元中的30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村委会关于焦作市环保局拨付给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污水处理厂专项资金尽快给予落实的请示、孟州市财政局国库科关于拨付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污水处理厂专项资金的审核意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银行电汇凭证、孟州市南庄镇会计服务中心资金报账单、收入报账单、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收款收据、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村委会收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决算单、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支付宋某工程款记录统计单、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我于2008年3月至2011年7月期间任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村委会主任。2009年5月份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因为污染问题被新闻媒体曝光，在2010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孟州市人民政府拨付给桑坡村100万治污资金，赵文超让我们村给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但只�了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多次索要一直未给。
（2）证人耿某证言，我在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工作。2010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孟州市财政局给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拨付了100万元治污资金。钱到账后赵文超让我把钱取出来在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给了杨某50万元，给了钱某10万，给了杨振龙20万元，赵文超拿走20万元，但是赵文超让杨某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
（3）证人马某1证言，我于2005年至2011年担任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现金出纳。2010年6月份的一天杨某给我说市里的100万元治污资金到账了，让开100万元的收据。收据开后好他就走了。后来杨某说赵文超只给了50万元。
（4）证人陈某证言，我于2007年1月份至今担任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会计。经查询账目，2010年6月22日收到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100万元治污资金并于2010年6月23日制作记账凭证。
（5）证人钱某证言，我是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2010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文超让我去耿某那取了10万元，当时这钱放在我的办公室了。过了没几天赵文超让我把这钱给了杨振龙，但是后来杨振龙说这钱没用上又给了我，我拿到钱以后又将这钱给了赵文超。2010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文超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一个叫常某的人一直找他借钱，他出面不合适，让以我的名义借给了常某7万元钱，但这钱其实还是赵文超的钱。
（6）证人常某证言，2010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我给赵文超打电话借钱，后来他安排一个叫钱某的人将7万元给了我。后来大概在2010年年底钱某催了我几次还钱的事，我就给赵文超打电话说了情况，赵文超说他会给钱某说，后来钱某就没再问我要过钱。
（7）证人宋某证言，2007年左右我承建了孟州市南庄镇敬老院，工程造价大约为129万元，但工程款一直拖欠，我就多次去找赵文超。后来大概在2010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文超说他可以借给我20万元让我先用，等镇政府将工程款支付给我以后再把这20万元还给他，我说可以。然后赵文超就将20万元钱给了我。
3、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2009年5月份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因为污染问题被新闻媒体曝光后孟州市人民政府非常重视。后来大概是在2010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有一笔100万元的治污资金拨付到了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的账上，当时说这笔钱是给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的。随后我就给杨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办公室让他出具4张收据，共计100万元。后来等收据打好以后我让耿某将100万元取出来并通知杨某到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人到了之后我说把这100万元给杨某50万元，自己拿走20万元，给杨振龙20万元，给钱某10万元。当时杨某不愿意，但是他也没办法。后来人就走了。给钱某10万元是想让她将这钱用于治污期间的花费，但是后来这钱也没有用上，钱某又将钱给了我。所以这100万元我实际拿了30万元。后来常某想借我7万元，但是我觉得这个人不可靠，我就从这30万元中拿了7万元让钱某拿着钱以她的名义借给了常某。后来我让钱某催了常某几次，发现不起作用，也就没再管了。因为宋某给孟州市南庄镇盖过敬老院，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拖欠他有工程款，宋某一直催要并找了一些人堵着政府的门，所以我将30万元中的20万元借给了宋某。这30万元中剩下的3万元我用于日常个人消费支出了。
二、受贿罪
（一）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职务便利，以“土地协调费”的名义向孟州市南庄镇驸马庄村党支部书记郭某1索要现金34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新农村建设合作建房协议。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证言，2010年我想在孟州市南庄镇驸马庄村搞新农村建设，当时赵文超说搞新农村建设不能建厂房，可以搞新农村社区建设，但是必须给他“土地协调费”，一亩地1万元。过了几天我就将34万元给了赵文超。后来因为资金紧张我向赵文超借了90万元。
（2）证人马某2同证言，2010年的一天郭某1找到我说借20万元急用。随即我就将20万元给了他。
（3）证人郭某2证言，2010年后半年的一天郭某1告诉我说他以“土地协调费”的名义给了赵文超34万元，这些钱中有20万元是从马某2同处借的。
（4）证人马某3证言，我是孟州市国土资源局规划用地科科长。在有关土地的相关费用中没有“土地协调费”�个项目。
（5）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孟州市国土资源局南庄镇国土所所长。孟州市南庄镇驸马庄村“时代新城”小区我知道，当时我给赵文超汇报工作时提到那个小区土地手续不齐全，应该查处。赵文超说这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国土部门要支持。他的意思就是不要查处。后来我也就没再去管这个事。
3、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郭某1和郭某2想在新孟路沿线建设厂房，我当时不同意，并劝他俩建设新农村社区，他俩被我说动之后我以“土地协调费”的名义向郭某1索要了34万元钱。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土地协调费”这个收费项目，我就是想以这个名义向他要点钱。后来郭某1说他资金周转紧张向我借钱，我就借给了他90万元，这90万元里包括我向郭某1索要的钱。
（二）2007年至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纪检书记、镇长的职务便利，分3次共计收受孟州市南庄镇地税所所长赵某6000元现金，并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证言，为了完成我们所的税收任务，我于2007年、2008年、2009年每年春节前给赵文超送了2000元，共计6000元。
2、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2007年、2008年、2009年每年春节前给赵某都会给我送2000元现金。她给我送钱是为了让我帮助她完成税收任务。
（三）2010年至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孟州市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孟州市南庄镇工作的职务便利，分3次共计收受孟州市南庄镇国税分局局长焦某3000元现金，并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焦某证言，为了完成我们所的税收任务，我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春节前给赵文超送了1000元，共计3000元。
2、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春节前焦某都会给我送1000元现金。他给我送钱是为了让我帮助其完成税收任务。
（四）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其父亲生病住院期间，收受孟州市南庄镇黄庄村党支部书记王某25000元现金，并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证言，我于2009年1月份至2015年5月担任孟州市南庄镇黄庄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去医院看望赵文超的父亲，但是没见到他。后来我见到赵文超给他送了5000元钱。给赵文超送钱是因为我村里情况比较复杂，需要赵文超支持我的工作。
2、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父亲生病住院，期间赵文超给我送了5000元钱。他给我送钱是为了让我支持他在村里开展工作。
（五）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镇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5次共计收受孟州市南庄镇司马庄村村委会主任马某43000元现金和2000元购物卡，共计价值5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4证言，我是孟州市南庄镇司马庄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我每年都给赵文超送1000元现金。2013年、2014年春节前，我都给赵文超送1000元购物卡。给赵文超送钱和购物卡是为了感谢他对我村里工作的支持。
2、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马某4都会给我送1000元现金。2013年、2014年春节前，焦某都会给送1000元购物卡。他给我送钱是为了让我支持他在村里开展工作。
（六）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前和2012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文超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镇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6次共计收受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南庄支行行长周某1.8万元现金，并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存款凭证。
2、证人周某证言，我是孟州市农村商业银行南庄支行行长。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为了完成我行的存款任务，我每年春节前都会给赵文超送2000元现金。后来赵文超也交代过孟州市南庄镇财政所有钱了尽量往我行存。2012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感谢赵文超协调、帮助我行完成一笔400万元的存款任�，我给赵文超送了8000元现金。
2、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为了让我帮助完成银行存款任务，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周某都会给我送2000元现金。2012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感谢我协调、帮助完成一笔400万元的存款任务，周某又给我送了8000元现金。
综上，被告人赵文超共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37.7万元。
被告人赵文超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
三、滥用职权罪
2014年8月份，被告人赵文超在明知政府不应代替企业缴纳罚款和费用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其担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违法决定将孟州市人民政府拨付给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农民进城扶持资金”的620万元代替孟州市金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滨河新村社区项目的罚款和墙改基金。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请示、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记账凭证、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入报账单、支出报账单、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孟南政（2014）41号文件。
2、证人党某证言，我是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镇长。金河公司开发的“滨河新村”小区于2012年开工，但是该小区的审批、规划手续一直没有下来，属于“未批先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先缴纳罚款才能发放相关手续。但是因为市里协调，大概在2013年年底相关部门先将该小区的手续办理了，但罚款一直没有缴纳。后来经市里领导协调让政府先将620万元转到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再由孟州市南庄镇财税所代替缴纳罚款。后来资金下来以后�文超说已经和市里领导协调过了，让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打一个请示，请求市政府支持该项目扶持资金620万元代替金河公司缴纳罚款，由我们孟州市南庄镇来具体实施。当时要是赵文超不同意，孟州市南庄镇政府就不能代替金河公司缴纳该部分罚款。
3、被告人赵文超的供述，金河公司开发的“滨河新村”小区属于未批先建，按照规定应该缴纳罚款以后才能办理相关手续。后来市里给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以“农民进城扶持资金”的名义拨付了620万元，市里领导的意思是让我们给金河公司交罚款用，钱到账以后我们镇里班子进行了讨论并形成了文件将这笔款项代替金河公司缴纳了。当时要是我不同意，这笔罚款就支出不出去。
原判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文超出生于1972年10月13日。
2、干�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被告人赵文超的工作履历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文超于2005年6月至2016年3月先后任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纪检书记、镇长、党委书记。
3、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杨振龙于2013年6月7日注销户口。
4、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明案件侦破和赵文超到案情况。
5、案件暂扣款票据、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赵文超在家属协助下向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上交案件暂扣款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文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赵文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37.7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从重处罚；赵文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赵文超受贿犯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赵文超能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文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00元。二、被告人赵文超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赵文超的上诉理由为：1、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代替孟州市金河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罚款是孟州市政府决定，并由南庄镇政府集体研究决定，赵文超没有决定权，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赵文超从桑坡村取走30万元，该村一直在向其要钱，其亦准备归还，其中20万元支付工程款，该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处罚。3、赵文超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4、原判贪污犯罪的罚金过高。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赵文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赵文超取走孟州市财政拨付给桑坡村治理污染资金30万元，其中20万元归还镇政府拖欠的工程款，10万元交给杨振龙用于公务，桑坡村一直索要该款，赵文超同意归还。原判认定赵文超行为构成贪污罪不当，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2、原判将赵文超与王某2、马某4礼尚往来的礼金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有误。3、原判认定赵文超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原判认定赵文超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在二审审理期间，赵文超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孟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受理回执，证实赵文超申请孟州市人民政府公开孟州市人民政府为金河公司缴纳罚款造成损失数额和赵文超及有关人员在此行为中应承担的责任。
对于上诉人赵文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文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孟州市金河置业有限公司在滨河新村项目中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部分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开工建设等违规行为被住建部门处罚，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将“农民进城扶持资金”620万元代替该公司缴纳罚款和墙改基金，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造成公共财产的重大损失。赵文超作为孟州市南庄镇党委书记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虽然孟州市南庄镇人民政府代替企业缴纳罚款经集体研究决定，但该集体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实为赵文超个人滥用职权，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文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文超从南庄镇桑坡村取走3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宋某、杨某、钱某、常某等人的证言和赵文超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赵文超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南庄镇桑坡村污水处理专项资金30万元，赵文超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文超辩护人提出原判将赵文超与王某2、马某4礼尚往来的礼金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2、马某4证言和赵文超供述，可以证实赵文超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请托人王某2、马某4财物，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王某2、马某4送给赵文超财物，均有对赵文超职务上的请托，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文超提出其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判对其贪污犯罪罚金处罚过高的上诉理�，经查，原审法院对赵文超受贿犯罪自首情节已予认定，并根据其犯罪数额、悔罪表现、退赃情况等量刑情节，对其受贿犯罪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赵文超贪污犯罪数额和退赃等情节，量刑适当，依法确定罚金200000元并无不当，赵文超请求对其受贿犯罪和贪污犯罪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文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赵文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7.7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赵文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赵文超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犯�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情节，对其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赵文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赵文超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赵文超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利民
审判员 宋德勇
审判员 蒋扬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宜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