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四川省大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2016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恩阳，四川藏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夷学东，男，1976年3月6日出生，四川省大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2016年1月28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9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夷学东犯贩卖毒品罪、刘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川0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夷学东从2016年1月开始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向多人贩卖，其中于2016年6月先后两次向吸毒人员张某1贩卖冰毒。被告人夷学东与被告�刘艳系情人关系，二被告人于2016年4月起，共同居住在刘艳租住的大邑县晋原镇锦绣一方小区13栋1单元4号房（以下简称锦绣一方租住房），其间，夷学东将冰毒及一把转轮手枪（经鉴定，系仿真枪支）放于该租住房内，刘艳对冰毒实际控制，并从中拿取冰毒吸食。2016年9月5日2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大邑县晋原镇惠山宾馆3205号房间将夷学东挡获，在其挎包内查获冰毒10袋、麻古1瓶，分别净重22.15克、2.2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床上一中华牌香烟烟盒内查获冰毒1袋，净重4.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22时许，刘艳在得知夷学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将夷学东放在锦绣一方租住房的冰毒及转轮手枪，转移到其朋友梁某（另处）租住的大邑县晋原镇温泉路建华佳苑小区11栋1单元1103号（以下简称建华佳苑租住房）房内存放。次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建华佳苑小区将刘艳挡获，并在建华佳苑租住房查获刘艳转移至此的冰毒，净重共计456.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大邑县公安局在办理涉毒案件中掌握一名叫夷学东的男子有贩卖毒品冰毒的重大嫌疑，其中一名叫刘某1的辽宁籍男子在夷学东处购买冰毒。2016年9月5日，大邑县公安局民警联合成都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大邑县晋原镇惠山宾馆3205号房间将夷学东、刘某1挡获，并在夷学东所持挎包内查获红色颗粒1瓶及白色晶体10袋，在床上一烟盒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后民警于次日2时许，在大邑县晋原镇温泉路建华佳苑小区11栋1单元将另一同案嫌疑人刘艳挡获，在该11楼1103号房间查获刘艳放置的大量白色晶体及转轮�枪。
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前科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证实夷学东、刘艳的户籍信息情况；夷学东于2016年1月28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刘艳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但未查询到作出判决的具体所属法院。被告人夷学东、刘艳及刘某1、张某1、梁某的甲基苯丙胺尿检呈阳性。
3.通话清单。证实夷学东的通话联系情况。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牟丽蓉尾号为0733的银行卡及夷学东尾号为2912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
5.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民警于2016年9月5日对大邑县惠山宾馆3205号房进行了搜查、现场勘验。在夷学东所持黑色挎包内查获一透明小瓶，瓶内有数颗红色颗粒，查获一中华烟盒，烟盒内有九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裹的白色晶体，查获一小铁盒，铁盒内有一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裹的白色晶体，还在其挎包内查获现金人民币二万元。在夷学东所坐床上查获一中华烟盒，烟盒内有一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裹的白色晶体。夷学东自述查获的红色颗粒系毒品麻古，白色晶体系毒品冰毒，床上的那一包“中华”烟盒系其放在床上的，烟盒内的冰毒也是其放进去的。经称量，查获的红色颗粒净重2.28克，11袋白色晶体重27.13克。（2）民警于2016年9月6日对大邑县晋原镇温泉路建华佳苑小区11栋1单元11楼1103号房屋梁某的租住房进行了搜查、勘验，在客厅左边卧室的衣柜中间一抽屉内查获一支黑色自制转轮手枪，在该抽屉一纸盒内查获一袋用茶叶袋包裹的白色晶体，五袋用透明塑料封口�包裹的白色晶体，在该抽屉一茶叶铁盒内查获三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裹的白色晶体。被告人刘艳自述查获的白色晶体系冰毒，以及查获的黑色手枪系其放在该抽屉内。在该房间窗台下一铁盒内查获数颗多种类的自制子弹。在客厅中间茶几上查获一用烟盒外包装纸包裹的白色晶体，以及一个塑料瓶制作的吸毒工具，在电视柜左边柜子中查获一个用塑料瓶制作的吸毒工具。经称量，在梁某卧室衣柜抽屉中查获的白色晶体9袋，共计净重456.16克。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从夷学东处查获的红色颗粒1瓶、白色晶体11袋、人民币2万元已扣押在案。在梁某卧室衣柜抽屉中查获的白色晶体9袋、转轮手枪一支已扣押在案。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公鉴（理化）字（2016）2010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夷学东处查获的白�晶体11袋和红色颗粒1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公鉴（理化）字（2016）2010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梁某房屋内查获的白色晶体9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成都市公安局枪支弹药认定书2016-14号。证实在梁某家查获的“枪支”为仿真枪支。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否认贩卖、购买和持有冰毒，曾经到过大邑三、四次，被挡获这次到大邑来是为了卖古玩，认识小林即夷学东，通过夷学东认识了龚某，驾驶员是其在天津雇佣的，不知道姓名，车子是在辽宁抚顺租车公司租的。刘某1于2016年8月30日半夜到大邑，住的惠山宾馆，房间是其朋友牟老二帮开的，房号是3205，前几天均在会友卖古董，第五天其与龚某和驾驶员一起驾车到崇州卖古董，但走错路到了金堂。�七天龚某说要送其东西，便让驾驶员去取，驾驶员取回来后，其没有看过是什么东西，过了半个小时，警察就来了。当时夷学东在其房间，没有供述与夷学东在其房间做什么。
刘某1辨认出夷学东、驾驶员分别系陈某、龚某。
1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夷学东平时在贩卖冰毒，刘某1系其通过夷学东介绍认识。龚某称感觉刘某1也在卖毒品。在去金堂卖冰毒的车上，林祖祥打电话告诉龚某称其有五个冰毒，刘某1同意购卖，龚某称一个冰毒就是50克。龚某称之所以介绍刘某1跟林祖祥购买冰毒，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于2015年上半年开始吸食冰毒，位于大邑县晋原镇建华小区11栋1单元11楼1103号房系其与徐某共同租住。被挡获前，徐某、庹虎高、曹某、张某1、李某在其租住的房屋内吸食冰毒。期间刘艳跟其打电话询问是否在家，后刘艳带着行李箱来到梁某家，并告诉其放个东西在梁某家，梁某同意后，刘艳把东西放在梁某卧室衣柜的一抽屉里，短暂停留后离开。刘艳带来的行李箱留在梁某卧室。当晚被警察挡获后，刘艳把放在梁某衣柜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指认，梁某看到是一个鞋盒，鞋盒内有冰毒、手枪，部分冰毒装于白色透明袋中，部分冰毒装于茶叶盒中。梁某称事先不知道刘艳放置的是冰毒和手枪。梁某称知道夷学东是卖冰毒的，其在夷学东处曾购买过300元的冰毒。梁某在春天国际租房住时，曾于2015年12月的一天通过电话让夷学东送300元的冰毒到其住所，约1小时后，夷学东将一小袋用白色塑料袋装的冰毒送至春天国际梁某住所，梁某通过支付宝给夷学东转账300元。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梁某家�吸毒被挡获的事实，张某1于2012年开始吸食毒品。2016年6月的一天，张某1跟夷学东打电话称要购买600元的冰毒，并让其送到塞纳酒店。半个小时后，夷学东驾驶一辆白色小车来到塞纳酒店门口，并电话告知张某1。张某1随后坐进夷学东小车副驾驶位置，夷学东从一个深色男士拎包内取出一小包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交给张某1，张某1随即给夷学东600元现金，后下车离开。2016年6月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告诉夷学东其要购买1400元的冰毒并让其送到塞纳酒店，后夷学东驾驶白色本田车到酒店对面的路边，张某1坐上副驾驶座位，夷学东从深色挎包内拿出一个装满冰毒的白色塑料袋，再从该塑料包中倒出一点冰毒到一个小一些的白色塑料袋内，然后将该小袋交给张某1，张某1从裤包内拿出14张100元面值人民币给夷学东后离开。
张某1辨认出夷学东。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大邑县建华小区11栋1103号梁某租住房屋的房东，该房屋的房主是杨东军，但杨东军将房屋交由其居住，其便将该房屋出租给梁某，房租每年1万2千元，周某于2016年8月8日下午将钥匙交给梁某。周某辨认出梁某。
15.被告人夷学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夷学东于2016年1月份开始贩卖冰毒和麻古，所卖冰毒和麻古有时候是从刘斌处购买，有时候从“毛毛”处购买的。卖冰毒大概赚了十多万元，全部用来还账了。（1）在2016年8月20日左右，王俊用尾号0746的电话给夷学东打电话说要500元冰毒，夷学东让其在大邑县晋原镇丽都花城老糖场的口子那里等，夷学东随后来到王俊等待的地点，从其包里拿出一袋冰毒给王俊，王俊给夷学东500元后离开；（2）2016年9月4日，肖文杰用尾号1113的电话给夷学东打电�称其在一把火广场要买200元冰毒，夷学东让其到锦绣一方楼下来拿，肖文杰到后，夷学东下楼就从包包里拿出200元的冰毒给肖文杰，肖文杰给其200元钱后离开。（3）2016年9月1日左右，廖坤用尾号4795的电话给夷学东打电话称其要买两颗麻古，夷学东让其到锦绣一方小区外等待，夷学东到该地点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两颗麻古给廖坤，廖坤给其100元钱后离开；（4）2016年8月20日左右，彭涛用尾号6373的电话打给夷学东称其要买200元的冰毒，夷学东让其到锦绣一方小区楼下，后夷学东在楼下从包包里拿出200元的冰毒给彭涛，彭涛给其200元钱后离开。（5）2016年6、7月的一天晚上7、8点钟，张某1电话告知夷学东要买1200元的冰毒，并告知夷学东其在迎春广场塞纳酒店那里，夷学东随后在迎春广场红绿灯处以1200元的价格将毒品卖予张某1。夷学东曾卖过二次冰毒给张某1，第一次卖了600元，第二次卖了1200元。两次都是张某1打电话说要好多，夷学东在家里把毒品重量称好，用一个袋子包装好，然后到塞纳酒店路边将烟盒递给张某1，张某1给夷学东钱。
警察从大邑县建华小区里面搜到的冰毒辅料和枪支系夷学东所有，平时其将冰毒辅料放在大邑县晋原镇锦绣一方住所客厅的一个鞋盒子里面，冰毒辅料有点像味精的样子，平时是用茶叶袋装着的。枪支放在锦绣一方住所寝室里面小的柜台的抽屉里面。锦绣一方的房子是刘艳租的，平时是夷学东和刘艳在住。以上物品在建华小区找到，应该是其情妇刘艳将冰毒辅料和枪拿到建华小区的。刘艳不知道其在卖冰毒，其不知道为什么刘艳要将毒品和枪支转移。该冰毒辅料系其通过王二娃介绍购买，枪支系网上购买。
因夷学东的朋友李虎知道辽宁籍男子刘某1要买毒品，也知道夷学东在卖毒品，李虎就将刘某1介绍与夷学东认识。夷学东向刘某1卖过四次冰毒，第一次为两人在电话里谈好价格，然后夷学东通过快递将毒品快递给刘某1，其余三次均为刘某1到大邑来，两人在大邑谈好交易价格，随后夷学东通过快递将毒品发给刘某1，快递时夷学东将冰毒装在茶叶袋里伪装，再将装有冰毒的茶叶袋装到豆腐乳的包装篮子里。每次贩卖数量为200克。第五次联系即警察挡获的这次。刘某1第一次给夷学东24000元，第二次也是24000元，第三次是20000元，第四次是20000元，第一次是将钱打在其尾号2912的工商银行卡上，其余三次均为两人说好价格后直接付现金。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麻古1瓶、冰毒11袋系其所有，共重29.41克，被告人夷学东辨认出张某1、刘某1、刘艳，并对其向张某1贩卖毒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6.被告人刘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夷学东情人，两人育有一女。2016年9月5日晚上其与夷学东的朋友张某2、余某在夷学东位于锦绣一方的租住房中，张某2接了个电话后说夷学东可能出事了，余某随即离开，刘艳随即将夷学东放在寝室床头柜抽屉里的一把手枪和夷学东放在阳台储藏柜里的几包冰毒拿来放到客厅茶几上，接着其又把客厅电视柜上装有冰毒的茶叶筒拿来放在茶几附近的一个鞋盒子里面，鞋盒子里面本来就有一大袋用茶叶包装袋装好的冰毒，其把所有的冰毒和枪都放在鞋盒子里，再将鞋盒放入一个小行李箱中，与张某2离开。期间张某2帮刘艳收拾东西。后张某2驾车将刘艳送至大邑县晋原镇建华佳苑小区梁某租住的家中，张某2驾车离开，刘艳将装有枪支和冰毒的鞋盒放在梁某寝室衣柜内的抽屉后离开，梁某不知道鞋盒内装的是冰毒和手枪�锦绣一方的房子系刘艳于2016年4月份租住，夷学东也有该处房屋的钥匙并在此居住，刘艳称平时在吸毒，所以认识冰毒。其转移的冰毒系夷学东所有，因为该房屋的钥匙只有其和夷学东有。刘艳称其平时就在吸食冰毒，2016年9月2日其还从电视柜上茶叶筒里拿过冰毒来吸食，所以刘艳知道其从锦绣一方住所带出来的是冰毒。夷学东没有跟刘艳商量过在夷学东出事后让刘艳将毒品转移到建华小区。夷学东给其说过，他一般把冰毒放在鞋盒里，还有客厅茶几下面、电视柜那儿和储藏柜里，还有一些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让刘艳要吸食冰毒时自己拿来吸。
刘艳辨认出夷学东、梁某，并对从锦绣一方租住房内拿毒品的地点，及放置毒品的建华佳苑租住房作了指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夷学东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85.5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夷学东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56.16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刘艳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夷学东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对夷学东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艳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对扣押在案的毒资人民币二万元应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刘艳不服，并以“放在房间里面的毒品其不知情，且并非其所有，是夷学东所有，其只是主动转移了房间里面的毒品，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毒品系夷学东所有，刘艳仅是转移了毒品，对该毒品并无支配和控制权，不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当以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毒赃罪定罪量刑；2.刘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
关于上诉人刘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罪对刘艳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锦绣一方的房屋是刘艳所租，但存放在该处的毒品456.16克系原审被告人夷学东放置，刘艳仅能从该处拿毒品吸食，对查获的毒品有一定的控制权，但无支配权和所有权；夷学东及刘艳的供述均证实，刘艳在得知夷学东出事且在夷学东未授意的情况下，主动将该毒品456.16克进行窝藏和转移，其行为充分体现在窝藏、转移和隐瞒毒品，害怕上述毒品被查获、被打击的心态上。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刘艳对查获的该毒品456.16克具有支配权和所有权，其行为仅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罪。故原判认定刘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刘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在明知原审被告人夷学东可能已被抓获的情况下，主动为夷学东窝藏、转移、隐瞒毒品456.16克，其行为已构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其归案后，坦白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夷学东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485.5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夷学东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刘艳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罪对刘艳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夷学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刘艳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百四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夷学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对夷学东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对扣押在案的毒资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犯窝藏、转移、隐瞒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光辉
审判员 徐睿先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刘 燕
附本案适�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三百四十九条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的，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犯罪所得的财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最�判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包庇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被包庇的犯罪分子依法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
……
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或者毒品犯罪所得的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达到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或者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大”标准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