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26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北扶(绰号“水溪狗”)，男，1970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7月10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6年7月24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先林，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2日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北扶犯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济民出庭支持公诉。陈北扶及辩护人邓先林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黄嘉焯庭审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开始，被告人陈北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中山市沙溪镇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和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在明知沙溪镇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后门山”土地是农用地的情况下，仍擅自改变该土地用途，对土地进行水泥硬化，逐步建成自用的星铁棚、厂房、住�等建筑物。经中山市沙溪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陈北扶非法占有农用地面积为3339.7平方米(约5.0095亩)。经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实地勘察认为，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已明显对土地的耕作层进行了破坏。
2015年1月初，陈北扶在明知沙溪镇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老杨山”土地已被征收的情况下，指使陈某6等人在“老杨山”种树，经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劝阻后仍不悔改。同年1月16日，陈北扶继续安排人员在上述地点种树，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干部由被害人陈某1陪同到上述地点阻止陈某6等人种树，并对种植树苗进行清理。陈北扶获悉后，驾驶粤Ｔ×××××号轿车前往现场并对现场执法人员进行追赶、撞击，随后离开。因怀恨在心，陈北扶又驾车在“老杨山”附近预伏伺机撞死陈某1，但因未看到陈某1而未能得逞。同日，陈北�驾车行驶至沙溪镇岐涌公路广珠西线桥下路段发现陈某1的行踪，立即驾车加速撞向陈某1的粤Ｔ×××××号小车，当场造成陈某1左锁骨肩峰骨折(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及陈某1的小车严重损毁(损失总值人民币69393元)。公安人员对陈北扶进行劝阻，但其还多次驾车撞向陈某1等村干部及陈某1小车，后准备驾车逃离现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陈北扶故意杀害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北扶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北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北扶犯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北扶辩称：对三个罪名都有意见。（一）“后门山”地是村的，村书记陈某4、小组组长“陈某10”同意其使用，并于2011年召开村民大会，同意其在那里做龙狮队给小孩学武术，其就建了一个临时铁棚，之后做家具厂（家具厂是铁棚结构，其办公室是水泥结构），于2012年7月开始搭建固定建筑，有平整土地、铺设瓷砖。执法局来阻止其，其就让对方去找政府。（二）其�2012年开始在“老杨山”种树，并交了3000元押金给村，村里同意其在那里种树，土地征收了也没跟其说。（三）其没有故意杀人，那只是交通事故。第一次撞到陈某1的车，车轮都掉下来了，双方都下了车。派出所的人来了，其就上车，派出所的人说其撞死人、是刑事案件，其说撞死自己算了，但其车爆胎了，车子在原地打圈，没撞到人，也没撞到车。其说的是气话。
辩护人辩称：（一）指控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两车相撞不排除是交通事故，没有证据证明陈北扶有杀人犯意。指控除被害人陈述外，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陈北扶曾二次撞到陈某1的车辆。（二）陈北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老杨山”被征收，也没有就征收进行公告；行政执法队员未向陈北扶出示处罚决定书，未告知拔树的依据和法律救济途径，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陈北扶制止对方私自拔树的行为系自救，不构成暴力、胁迫行为。（三）陈北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后门山”修建临时简易建筑有历史原因，所构筑的简易临时建筑不构成对涉案土地的毁坏。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同意陈北扶使用涉案地块并兴建建筑物，否则陈北扶不可能顺利取得宏源家具厂的营业执照。陈北扶也不构成累犯，国土局《关于陈北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补充说明》证明陈北扶该行为始于2014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北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于2009年左右开始占用中山市沙溪镇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水溪合作社)土名“后门山”处的地块，后在明知“后门山”土地是农用地的情况下，未经水溪合作社和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逐步扩大占地面积，对地块进行平整、水泥硬化，上盖星铁棚、水泥建筑等并使用�2014年3月21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以陈北扶擅自占用上述地段处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荒地实施搭建星铁棚为由，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并听候处理；自行整改，消除影响。2015年1月19日，经中山市沙溪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陈北扶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3339.7平方米(约5.0095亩)。经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实地勘察认为，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已明显对土地的耕作层进行了破坏。
2015年1月初，陈北扶在明知水溪合作社“老杨山”土地已被征收的情况下，擅自指使陈某6等人在“老杨山”种树，经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劝阻仍不停止抢种。同年1月16日上午，陈北扶继续安排人员在上述地点种树，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局与水溪合作社干部由被害人陈某1陪同到上述地点阻止陈某6等人种树，并对种植树苗进行清理。陈北扶获悉后�驾驶粤Ｔ×××××号吉普车前往现场并对现场执法人员进行追赶、冲撞，随后离开。因怀恨在心，陈北扶驾车在“老杨山”附近预伏陈某1，未果。中午1时许，陈北扶驾车驶至沙溪镇岐涌公路广珠西线桥下路段发现陈某1的行踪，遂驾车猛烈碰撞前方陈某1驾驶的粤Ｔ×××××号丰田卡罗拉小型汽车，当场造成陈某1左锁骨肩峰骨折(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及双方车辆损坏。后陈北扶不顾到场的公安人员劝阻，继续驾驶操作车辆，后撞向陈某1等村干部及粤Ｔ×××××号小车，造成粤Ｔ×××××号小车严重损毁(经鉴定，损失总值人民币69393元)。随后陈北扶驾车准备逃离现场时掉入附近的沙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陈某1因此受伤后，于2015年1月16日至同年2月12日期间，先后到中山市人民医院、中山市中医院就诊治疗，被诊断为“左锁骨远端骨折”，共支出医疗费用3348.80元。陈某1并将上述损毁的粤Ｔ×××××号丰田卡罗拉小型汽车交中山市沙溪镇泰康汽车维修厂维修，支出维修配件费69393元。
另查明：中山市沙溪镇宏源家具厂成立于2013年12月13日，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沙溪镇水溪村后苑大街5号之一[原水溪幼儿园。土地证号：中府集用（2001）字第2417**号]。位于原水溪幼儿园的房地产（建筑物面积600平方米），由水溪合作社出租给陈国俦开设制衣厂。陈国俦将其中300平方米（铁棚厂房）出租给陈北扶作家具用途，租赁期限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沙溪镇水溪村村小组书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上午11时许，其接到水溪村小组长陈某2的电话，称发现水溪村靠近广珠西线往广州方向的山上（土名“老杨山”）有违法�种树苗。其联系村干部到上述地点查看，发现是有人在政府征收的地上种植树苗，就打电话向有关部门汇报。“老杨山”被征收前是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村民用来种菜种树，政府征收后，他们第一时间在村宣传栏张贴公示相关文件，并在被征收的土地上插彩旗标示，这些工作在2014年年底至2015年1月9日之前已经做了。后执法分局的人来到，要求在场种植树苗的陈某6等人将树苗拔掉，对方不同意，他们就和执法分局的人一起拔树苗。没多久，陈北扶（已辨认）驾驶一辆粤Ｔ×××××黑色JEEP牧马人越野车过来，将车开向正在拔树苗的执法人员，执法人员见状纷纷躲开，其马上打电话报警。陈北扶开着车在地里来回转了几圈后走了，不久，公安人员过来了解情况，后一队公安人员去找陈北扶，另一队协助清理树苗，拔掉树苗后离开。其坐康乐村书记陈某7的车去到康乐南路广珠西线高架桥脚处取车，其上了自己的粤Ｔ×××××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刚起步打转方向，突然从后视镜看见陈北扶驾驶的越野车对着其车猛烈地撞了下，其感到头、肩部和脚很痛，就打电话给陈某7、陈某8，告诉他们其被陈北扶开车撞了。这时，陈北扶下车走过来，公安人员也赶到了现场，问他怎么回事，陈北扶突然很激动，村治安员陈某9将其从车上拖出来。接着，陈北扶上车并把车门关了，公安人员敲门他也不理会，其和陈某9、蔡某站在其车尾处看，陈北扶在越野车驾驶室上用手指着其骂，突然启动汽车，对着他们站的地方撞过来，他们马上闪开，越野车直接撞在其车上。陈北扶又把越野车往后倒，公安人员喝住他、让他不要冲动，他驾车逃跑，可能越野车撞其车时出了问题，就撞到旁边一个沙井坑中，后公安人员把他救出来。蔡某在躲避越野车时被刮到扭伤了脚。其车左后侧和车尾被严重撞毁，左后轮被撞掉。
陈北扶占用了水溪村民小组共有的“后门山”地来建厂房、办公室和休闲公园，占用面积有5亩多，没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和取得土地使用权。他于2009年开始在那里建家具厂（当时村民用来种菜种树），一点点扩大，约在2013年年底建成厂房、住宅和公园，之后想跟村里签合同、交钱租地，村委会没同意。陈北扶开始建厂房时他们就去阻止过，村委会阻止过四五次，几次跟他说那是村集体的土地、农用保护地，不可以私人使用，建设的建筑要拆除，2014年还组织村里的人去拆了他一些围墙，当时有拍照片。国土局也去阻止过几次。约在2010年，国土局的人通过卫星拍摄到那些地上有违章建筑，就过来跟他们一起去拆除陈北扶的家具厂，当时明确跟他们讲那是农用地，不能改变用途，不能转让。
2.抓获经过、缴获经过，证明2015年1月16日下午2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报警后赶到沙溪镇康乐路广珠西线桥底的现场，发现陈北扶在其黑色牧马人汽车上，前面的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后面被撞毁。陈北扶未听劝阻，继续加油向前面的人撞去，未果，撞到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后想驾车离开，掉入正在施工的沙井坑。公安人员迅速将陈北扶抓获，并从其处缴获粤Ｔ×××××号黑色牧马人汽车一辆。
3.扣押决定书、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陈北扶处扣押上述粤Ｔ×××××号吉普型小客车的情况。
4.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材料，证明陈北扶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
5.水溪合作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文件，证明水溪合作社及负责人陈某2的登记情况。
6.中山市国土资源局询问笔录(附“后门山”违法现�照片)，证明2015年1月18日该局在调查时，陈某2称：用地位置图及现场照片中的地块是沙溪镇康乐村水溪小组“后门山”地块，属水溪小组所有，原地貌是耕地，以前作种菜、果树用途，现状为星铁棚、家私厂、住宅。是陈北扶强占该地块，于2014年施工填土平整、建设使用，用地面积5亩至6亩，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和取得土地使用权。陈某8称：该地块土名“后门山”，属水溪合作社所有，原地貌是耕地，以前作种菜用。陈北扶擅自在该地块搭建简易棚，后来不断圈占扩大用地，于2014年3月动工填土平整及建设该地，目前已搭建厂房及住宅，作家具厂、办公室、住宅、娱乐设施用途，用地面积约5亩，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和取得土地使用权。
7.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陈北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补充说明(附：国务�办公厅关于批准中山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通知；沙溪镇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所有权宗地图；陈北扶实施建设后的实地现场照片)，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沙溪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证明：
(1)经国务院办公厅批准，《中山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以下称规划)于2012年9月6日正式实施使用。陈北扶于2014年开始对“后门山”地块实施建设，该地块属规划范围内划定的基本农田。
(2)结合陈北扶实地测量图与沙溪镇康乐村水溪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所有权宗地图[图号:487490,土地证号:中府集有(2013)第24001**号]进行比对，陈北扶所占用地块为水溪小组集体所有，且现状地类属农用地。
(3)根据该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18日对陈北扶占用土地实地现场照片所示，地上的建筑物已明显对土地的耕作层进行了破坏。
8.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沙溪镇水溪村陈北扶用地图(测量时间2015年1月19日)、用地地类证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分类情况表，证明陈北扶用地座落于沙溪镇水溪村，面积3339.7平方米，属耕地中的可调整园地，不符合规划。
9.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4年3月21日，该局以陈北扶擅自占用位于沙溪镇康乐村水溪小组土名“后门山”地段处面积约3000平方米(折合约5亩)的荒地实施搭建星铁棚为由，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并听候处理；自行整改，消除影响(限3周内自行清拆，复绿复耕，整改到位)。陈某6代为签收了该通知书。
10.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沙溪分局的“后门山”违法用地土地照片，证明该地块上盖建筑、平整地面的情况，现场搭建厂房及住宅。
11.中山市沙溪镇康乐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后门山”航拍�、清拆现场照片，证明“后门山”地块的外观及四至情况，其中2008年11月至2009年12月间，该地块上种树木和菜；2010年至2011年间，地块上有平整过的情况，并有小型零散建筑物，树木和菜地已被破坏；2012年至2013年间，地块上有星铁棚建筑物，旁边挖有一个池塘。及2014年11月19日，水溪村民小组干部和巡逻队员对“后门山”占地围墙进行清拆的情况。
12.横四线（水溪村）征地和留用地货币折现合同，证明2015年1月12日，中山市沙溪镇人民政府为甲方、水溪合作社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征用水溪村用地面积231.8468亩(附图)，甲方负责支付征地范围内的青苗补偿等内容。
13.中山市沙溪镇康乐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通告照片，证明水溪村民小组张贴2015年1月9日通告、中山市横四线西段公路工程沙溪镇水溪村用地图等文件，告知村民，该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联席会议同意关于水溪村横四线工程建设征收事宜，及征地补偿、留用地折现等情况。
14.沙溪镇强拆“违法用地、违章建筑”实施方案，证明2015年1月13日，沙溪镇违法违规建筑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制定了工作方案，对逾期未自行搬迁及自拆的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清拆。
15.中山市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证明及工作证复印件，证明王某、刘某1、马某、罗某、曾某、谢某为该局城管股工作人员。
16.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信息、销售发票，证明粤Ｔ×××××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情况，所有人、购买人均为陈某1。
17.办案说明，证明陈乐根系前水溪村书记，已定居美国，无法联系；陈北扶所述“陈某10”真名陈某14，为前水溪村小组长代理村长，经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均不配合做笔录核实情况；陈国俦长期在外务工，未能找其核实情况。
18.证人蔡某（康乐村治保会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早上，其接到村长的电话，说水溪村“老杨山”有人违规种树在已被征用的土地上，让其过去阻止。其和村小组书记陈某1、组长陈某2、副组长陈某8于某11时许来到“老杨山”现场，村巡逻队长和三名巡逻队员已经在那里并阻止了对方继续种树，其中一名叫陈某6的男子说是他老板叫种树。他们听一些村民说过是陈北扶（已辨认）所指使，且陈某6一直跟随陈北扶。“老杨山”原为水溪村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没有出租给人，被政府征收后，相关文件他们都张贴在村宣传栏公示，并在被征收土地上插彩旗标示，这些工作都在2014年年底至2015年1月9日前做了。陈某6从2015年1月12日起在那里种树，14日村里的人发现就和执法局的人过去要求清除树木，对方当时答应了，但16日又在那里种树。不久，六名沙溪镇城管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到场，他们告知种树的人那些地被政府征用，不能种树，要求把违规种的树清除，否则强制拔掉。陈某6等人不配合，他们就和执法局工作人员一起拔违规种下的树，12时30分许，陈北扶开着一辆粤Ｔ×××××黑色吉普越野车驶来，对正在拔树的他们直接撞过来，他们避开并走上地势较高处，陈北扶把车开走，过了几分钟又回头追着撞他们，他们又避开，他又开车走了，没下车说过一句话。他们赶紧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场了解情况后安排警力去找陈北扶，他们继续把违规种植的树木拔完。中午1时许，大家离开“老杨山”，陈某1的粤Ｔ×××××白色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停放在广珠西线高架桥桥底公路处，其和陈某7开车经过桥底时就让陈某1去拿车，他们继续往前开。过了约2分钟接到陈某1电话，说陈北扶撞了他的车，他们赶紧回去看。回到桥底下时，见陈某1和陈某9站在陈某1的车旁，公安人员刚好驾车来到，陈北扶走上自己的越野车并把车门锁住，公安人员劝他下车，他不理会。其和陈某7走到陈某1身边，接着，陈北扶倒车加速向站在不远处的其和陈某1、陈某7、陈某9正面撞来，他们四处跑开，其是跳开的，但还是被越野车撞了一下膝盖。陈北扶再次开车狠狠撞了一下陈某1的车，然后发疯似的对他们这些清除树木的人撞，他们赶紧跑上路边地势高的地方，陈北扶继续开车前进后退的乱转找目标（越野车右前轮胎已爆裂），持续了十几分钟，突然向岗背方向驶去，车头掉进一个施工的洼地里，后被公安人员控制住。陈某1也受伤了，听陈某1说他上了自己的车想开走时，被陈北扶开车大力冲撞致伤。陈某1的车左后轮都撞掉了，车身后面爆裂，侧面凹陷很多。
陈北扶非法占用了水溪村民小组�农用地“后门山”来建厂房、办公室和休闲公园，占用面积有5亩多，没办理任何手续，也没向村里申请或租用。他于2009年左右开始占地建设，刚开始是以体育协会和龙狮会的名义起的，但建好后他就将所建设的简单竹棚租给别人做家私厂，租金归自己所有。竹棚建好一年多就被政府组织的人拆除了，之后他又在那里更大规模的建设，约在2014年年初建成工厂、办公室、休闲公园，自己使用、收益，那些地都用围墙围起来并上锁。他们阻止过陈北扶建厂房，几次跟他讲这是村集体的土地，不可以私人使用。村里组织去时都会通知政府相关部门的人过去，他们还组织了一次去拆他的围墙，还拍了照片。国土局的人也去过几次。那些地原来是种树种菜的，陈北扶使用后推平某、菜，铺了水泥。陈某142008年至2011年时是水溪村副组长、代理组长。村里的土地组长个人没有权�出租，要村民代表会议或干部碰头会议通过才可以出租。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国土资源局沙溪分局发现陈北扶有非法建设行为，他占用了水溪村“后门山”5亩多地，那些地是基本农田，归水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每次村委会通知或他们巡查时发现陈北扶在“后门山”非法建设，都会过去叫他不要在那里建设，说那是基本农田不可以私自使用，有时他不在，他们就通知在场施工的工人，并在2014年3月给陈北扶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陈北扶在那里刚开始建设一点，后规模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建设成家具厂、住房、办公室等，他们去阻止过四五次。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北扶非法占用水溪村“后门山”农用地5亩多，那些地是水溪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地。2014年年初，国土资源局沙溪分局开始发现陈北扶在该地建�了住宅和办公室，国土部门工作人员联合沙溪镇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去阻止陈北扶的非法建设行为有四五次，每次都跟他说这地块属基本农田保护区，不可以私自使用，在2014年3月还给他发过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5年1月陈北扶被抓后，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去拆除他的非法建筑。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0年底担任水溪村书记，水溪村没有体育协会，也没批过地给陈北扶（已辨认）建休闲公园。“后门山”那块地是水溪村的集体用地，性质是农用地，是村民用来种菜的，没租给陈北扶或批准他做其他用途，2009年陈北扶强行占用该地块，将那里种的菜什么的都推了，然后建厂房租给家私厂，没办报建手续，租金也没交给村委会。其做书记时，陈北扶占用的地有3亩多。他们阻止过陈北扶建厂房，但阻止不了，还报了执法局，执法局的人都来了几次。水溪村原来有一个水溪学校，后那里用来出租，2010年陈北扶租用了那个学校的一半，合同是陈国俦代陈北扶签的。
2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3月起担任水溪村出纳员，负责村里水电费、租金的收取。2010年，陈北扶租了水溪学校的一半校舍，用于出租给其他家私厂，但合同是陈国俦和村签的。陈北扶没租过村里的地。水溪村“后门山”现被陈北扶建厂房的地以前是种树什么的，属于水溪村所有。
2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1月开始帮陈北扶做事。2015年1月7、8日，其和一个大涌的老板在陈北扶家聊天，陈北扶说他有一批树苗种半年就有收成，叫其到“老杨山”看看有无地方可以种树。过了几天，其就带人到那山上种树苗，第三天村委会的人发现了就过来跟其说那里不给种树，其回去就跟陈北扶说，陈北扶说干嘛不给种，之前他都在那里种榕树。第二天其又叫人去山上种树。第三天即1月16日，其9时许又带人到那山上种树，后村委会和沙溪执法局的人过来了，其给大涌老板打电话，他说等一下他们就过来。村委会的人跟其说怎么又在那里种树，让其把树拔了，不然他们帮其拔。执法局有个人走过来跟其说，这些地有些被政府征收了，一边是村里的地，叫其不要种过来，其看到是有一些树种在征收范围内。之后村里的人和执法局的人都在拔其种的树苗，过了约20分钟，见陈北扶开了一辆黑色牧马人汽车上来，他上来转了一圈就下去，过了十几分钟又开车上来，叫其走开，其就下去了。他们拿了约5000棵树苗去种，后来只剩下几百棵没种。陈北扶在水溪村有建设工厂、办公室和公园，这些建筑是陈北扶自己的。
24.证人陈某7（康乐村党总支部书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中午，其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在水溪村强伟农场对面“横四线”已征用的土地处有人违规抢种树苗，而他们与镇执法分局的工作人员过去执法时遇到陈北扶阻碍，陈北扶开着他的吉普车到处撞人。其马上打电话请示上级，并赶往现场，去到后见到执法分局的人、水溪村干部，还有一名叫陈某6的村民在清理树苗，没多久，公安人员也过来了。清理完准备走时，其见到陈某6在打电话。其开车载陈某1和蔡某离开，到康乐南路广珠西线桥底时放下陈某1，陈某1到桥底路边取车。其继续往前开，约1分钟后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他在刚才下车的地方被陈北扶（已辨认）的车撞了，其立即掉头回去。其在桥底附近停好车，过去见到很多人站在桥底的一边，陈某1的小车左后轮胎的位置被撞烂了，陈北扶也在场。陈北扶又上车并启动他的吉普车（右前轮已经爆胎），启动油门向他们撞过来，而他们站在高处且有铁架拦着，就没撞到。公安人员见状口头警告陈北扶，陈北扶没有理会，开着吉普车倒来倒去，突然加速撞过去蔡某、陈某13城等人那边，当时人群站的位置离吉普车五六米远，蔡某躲闪不及，被吉普车碰到右腿。紧接着陈北扶驾车又撞向陈某1的车，撞到车后又后退到路中间，公安人员一直在警告他，但他像失去理智一样，直接开着车冲向前面，掉进一个工程的坑里，后被公安人员控制住。陈北扶开车都是向水溪村组成员撞去，他很凶的样子，油门加得比较大，没听到他说什么。之前陈北扶几次在村里违法用地，村干部过去清理、警告过几次。
25.证人陈某2（沙溪镇水溪村村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上午，其接到沙溪镇国土部门的电话，称有人在水溪村“老杨山”（该路段上周被沙溪镇政府征作横四线公路）抢种树苗。其马上向陈某1报告，陈某1就和其、陈某8、蔡某、陈某9等人赶到“老杨山”，见七名男女和沙溪镇执法分局的工作人员站在现场，紧接着陈某6也来到，陈某6说种些树苗、药材都不行吗，他们和执法人员说这块地已被政府征收，不能再种东西，并问他能否将树苗拔掉，他不拔，后执法人员和他们的人一起拔树苗。拔了十多分钟，陈北扶（已辨认）驾驶一辆粤Ｔ×××××黑色吉普车来到，话也不说，就驾车追着拔树苗的工作人员来撞，工作人员躲避，陈北扶看见人站在哪里就往哪里撞，车速相当快，但没撞到人，他驾车在现场兜了两圈后离开。不久，公安人员过来了解情况。中午1时，其驾车载陈某8准备去吃饭，陈某7驾车载陈某1、蔡某到广珠西线水溪段高架桥桥底，陈某1下车拿自己的粤Ｔ×××××白色丰田小车。过了2分钟，陈某1打电话�陈某8，说陈北扶驾车撞他的车，其马上掉头找陈某1。到了那里见蔡某先下车，其将车停好后赶到现场，看到陈某1的车左后侧已被撞得很烂，左后轮胎掉了出来，陈北扶的吉普车右前轮已爆胎，有公安人员在现场。其到陈某1的车那里，陈某1说没有大碍，左肩膀有点痛，紧接着有两个人将陈某1扶出车外。这时，站在吉普车旁的陈北扶又上了车，倒车往围观的人群中撞去，当时他先轰了几下油门，往前调整几米，就往后撞去，速度很快，没有刹车，围观的人马上散开，蔡某的右膝盖被撞伤，接着，陈北扶加大马力往陈某1的小车左后侧撞去，将那辆车撞开几米远，后陈北扶驾车冲下路旁边的坑，吉普车整个车头撞进了坑里，公安人员上前将陈北扶抓住。
26.证人陈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4日发现陈某6占用土地违规种树，而陈某6一直跟随陈北扶（�辨认）做事，听一些村民说是陈北扶占用土地、指使他人违规种树。同年1月16日上午11时许，听说“老杨山”又有人在违规占地种树，其跟陈某1、陈某2、蔡某到“老杨山”，水溪村巡逻队长陈某9、三名巡逻队员和陈某6已经在那里，不久，六名沙溪镇城管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到场，要陈某6把违规种下的树清除，否则强制拔掉，陈某6不配合，他们就和执法人员一起拔树。12时30分许，陈北扶开着一辆吉普越野车驶来，对着正在拔树的他们直接撞过来，他们见状跑开，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跑去，陈北扶开车兜了一圈，看撞不到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两分钟又开车回头想撞他们，大家都站在车上不去的地方，他兜了一两圈就走了。不久，公安人员过来了解情况，并安排警力去找陈北扶，协助清除树木。中午1时许，他们清理完树木就离开“老杨山”，其坐陈某2的车，过了几分钟，其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他在广珠西线水溪村高架桥桥底被陈北扶撞伤。其和陈某2回到桥底，见陈某1在他的粤Ｔ×××××白色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内，车后面爆裂，侧面凹陷很多，左后轮掉到几米远的地方，而陈北扶站在他的越野车前面，手指着陈某1的车在说话。陈某9去陈某1车上将他扶出来，这时公安人员到场，陈北扶也上了他的车，公安人员劝陈北扶下车了解情况，他不肯，蔡某和陈某7也来到并去到陈某1身边。陈北扶突然启动车辆，加速朝陈某1等四人正面撞去，他踩油门的声音很大，没有刹车的动作，蔡某闪避不及，被车撞了一下右膝盖，其余三人就躲过了。其和公安人员赶紧疏散围观的群众，陈北扶又加油撞了一下陈某1的小轿车，之后就前后左右地开车倒车，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此时他的越野车右前轮也爆胎了，他想朝岗背村方向逃跑，驶进了一个�工的洼地处，后公安人员上前弄开车门，把他控制住。
27.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隆都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说水溪村“老杨山”上有人妨害公务，其和派出所工作人员驱车到达现场时那名男子已离开，经询问得知是陈北扶（已辨认）知道执法分局的人过来清理他的树苗后开车撞拔树苗的人，于是留下部分警员在山上保护拔树苗的人，其和部分人找陈北扶，未果。下午1时许，同事打电话说陈北扶在沙溪康乐路广珠西线的桥底出现，他们开车赶到那里，见陈北扶驾驶他的黑色JEEP牌牧马人汽车在桥底下附近，因车轮胎没气了，他向前开一下又向后倒一下，开不远，他车前面停放着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卡罗拉轿车的后面已被撞毁。派出所的人一直劝说陈北扶下车，他不下，后来他向前开时掉下沙井坑，被他们控制住。当时驾驶白色�田卡罗拉的陈某1和后来过来的蔡某受了轻微伤。他们带有录像机去现场拍摄，但回派出所想导出录像时，不知什么原因，录像不能复原。
28.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6日，隆都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报称水溪“老杨山”有人妨害公务，其同事带了几个派出所的人过去。1时许，再次接到电话称，那名妨害公务的男子陈北扶在水溪村康乐路广珠西线桥底下驾车撞到了车，其马上和同事赶到那里，见陈北扶驾驶着他的黑色JEEP牌牧马人汽车，前面一辆白色丰田牌小轿车的后面已被撞扁。其叫陈北扶下车，并劝他不要冲动，他不听，叫不要理他，还是退后并加油向前面的陈某1和水溪村的人撞过去，对方闪开了，陈北扶就撞到了那辆车，之后准备再撞，在那里来回转，后来开车掉下前面的沙井坑，被他们抓住。陈某1和后来来的蔡某受了一点伤。
2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6日11时30分许，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分局接到上级指令，称在水溪村靠近广珠西线往广州方向的山上即“老杨山”上仍有村民在抢种树苗，于是安排其和王某、刘某1、谢某、曾某、罗某六名队员联合村委及住建部门到场执法。中午12时许，他们到了“老杨山”抢种树苗的地方，种树的工人已经停工、在边上坐着，其负责录像，同事陪同水溪村村委及住建部门工作人员一起告知村民，让他们停止抢种树苗，并要求在场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将种下的树苗拔掉（因该男子反问为何不能种植树苗），说这块地已被政府征做公路用地，但那些人无动于衷。同事打电话请示领导后，他们与村委工作人员一起将树苗拔掉，拔了约15分钟，突然有一辆黑色吉普车驶来，其马上拍那辆吉普车，这时吉普车向拔树苗的工作人员冲撞过来，工作人员躲避，吉普车在现场盘旋了约3分钟就离开，过5分钟又开回来，在现场附近转了几分钟后离开。其听到在场的一些人叫驾驶吉普车的人“阿九”（陈北扶）。现场没有工作人员受伤。
3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4日，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分局接到指令，联合镇多个部门到“老杨山”处置村民在山上抢种树苗一事，他们到现场时村民已经停止种植，他们警告在场村民说这是被征收的地，不允许个人在此种树，并叫他们自行清理那些种下的树。同年1月16日11时30分许，执法分局接到上级指令，称“老杨山”仍有村民抢种树苗，安排他们六名队员联合村委及住建部门到场执法。12时许，他们到了抢种树苗的地方，现场种树的工人已停工，有一名男子在种树。村委会的人说这些地方有些已被政府征收来修公路，还有些是村的农保地，不允许种树，其就�那名在种树的男子说，他们是沙溪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当时穿着制服），这里是被政府征收的地和村的农保地，不允许种树，但那名男子不听。经电话请示李局，他们队员六人与村委工作人员开始拔树苗，拔了约15分钟，一辆黑色越野车驾驶过来，当听见车子的声音很大，才发现车子撞向他们，时速约60公里，该车见到执法人员及村委人员就开车撞过去，开至大树处就停下来、掉头再启动继续撞向他们，时速约30公里，车子盘旋过程中，其见到开车的人是“阿狗”（经辨认为陈北扶），车子在现场盘旋约3分钟后离开，过了5分钟，陈北扶又开车回来，在现场附近转了几分钟后离开，大家都闪开了，没受伤。后公安人员到场，他们将树苗全部拔掉（约200株）后收队。
31.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4日，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分局联合多个部门到水�村靠近广珠西线往广州方向的山上处理违法种树占地一事，那里种的树不是很多，后来他们警告了在场的村民就走了。同年1月16日11时30分，其接到通知说还有人在那里违法种树占地，他们就六个人一起过去，12时许到了该处山上，那些人已经停止种树、坐在一边，他们警告对方停止种树并拔掉树苗，但他们无动于衷。请示领导后，他们与村委工作人员一起将种下的树苗拔掉，过程中，突然有一辆吉普车开进来撞向他们，时速约60公里，然后在周围倒来倒去约10分钟，开车的男子（经辨认为陈北扶）对着人群撞过去，没有特意撞谁，他们见状就闪开一边，后那辆车开走了。村里的工作人员继续清理树苗，公安人员过来了，但找不到陈北扶。他们拔掉了100多株树苗，清理完现场后离去。
3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14日，沙溪镇综合行政执法分�接到上级指令，安排人员到“老杨山”处置村民抢种树苗一事，以警告让抢种的村民将树苗拔掉。同年1月16日11时30分，又接到指令称“老杨山”仍有村民在抢种树苗，安排了由王某带队的六名队员前去查看，水溪村委及住建局的工作人员也到了现场，有六个种植工人在场，已停工，他们叫工人将树苗拔掉，叫了很久那些人都不理会。经请示领导，他们和村委的人将树苗强制拔掉，拔了约20分钟，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向村委的人撞过去，时速约60公里至70公里，开车的人是“阿狗”（经辨认为陈北扶），他见附近有人就向那些人撞过去，转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他们拔完树苗后收队，共处理了约300株树苗。
3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6日，王某叫其和几个同事到水溪村的山上协助水溪村村委会的人清理抢种的树苗，他们到现场时村委会的人在那里和一名坐着的男子说话。经向村委会的人了解，该男子种树的地方有一边被政府征收了，一边是村里的农保地，都不允许私自种树。他们跟该男子说这些地有些是政府征收的，有些是农保地，都不允许私自种树，并向他表明身份，且他们都穿着制服。他们叫该男子将种的树苗拔了，该男子不听，他们经请示领导，就和村委会的人一起将那些树苗拔了。14日他们也去阻止过该男子种树，当时是叫他自行清理所种的树。过了几分钟，陈北扶开了一辆牧马人汽车上来，追着他们撞过来，他们就跑开，他在那里追了几分钟就走了，他们就将剩下的树苗拔完。后陈北扶又开车上来，在那路边开来开去，之后就走了。陈北扶开车追着人撞，时速约三四十公里，但没撞伤人。
34.被告人陈北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水溪村“后门山”建了厂房和一个休闲公园，对国土局测量那里占地为5.0095亩没有意见。相关厂房、住宅和公园于2009年开始建设，之前那里是空地。宏源家具厂也是公园的一部分，其只是将家具厂的招牌挂在上面，那间房作其办公室使用。其2009年租了水溪学校的校舍来做宏源家具厂的厂房，是陈国俦和村里签的合同，实际由其使用和交钱给村出纳陈某5。其建那些厂房、休闲公园时，沙溪执法分局、国土局的人来阻止过其建设，其叫他们找村干部、村委会。
2015年1月10日，其叫陈某6在“老杨山”上种树，因为知道那里很快被征收，到时可以补偿征收费。同年1月16日上午9时许，沙溪执法局的人打电话叫其回到其位于水溪村的办公室，说其在自己的“九记”办公室附近违建搭棚，还说村委会要求他们来处理那些乱种的树苗。然后，其开自己的粤Ｔ×××××号黑色JEEP牌牧马人汽车到伟强农场对面自己用来种树苗的地方，见陈某1、陈某9等村干部还有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在拔其的树苗，其就开车去撞那些村干部，想将他们赶走，他们散开了，其也开车离开。没多久，其看到派出所民警也去到，其也回去看，见其所种的树苗被拔走，其很生气，认为是陈某1指使人做的，其跟陈某1还有很多恩怨，就想用车撞死陈某1。由于民警和执法局工作人员都在苗场，其没下车，后去到附近几百米远的煤场，想等陈某1下来，但等了约半小时都没见到他们，看到警车由山上开出来，其就跟着出来，后来其听工人说树苗被拔光了。中午12时许，其在水溪村加油站加油后打算回家，途经水溪村往大涌镇的高速桥脚下，前面有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打转弯灯，其尾随撞上该车左边车尾，看到陈某1在丰田轿车前座打电话，其立即倒车，接着踩油门想冲过去撞死他，这时派出所的人到了，他们叫其不要撞人，其不理，将�窗关上后又准备撞，但第一次撞车时车爆了胎，怎么用力踩油门和打方向盘也无法撞到，最后突然掉到路边的泥潭里。其知道陈某1开的是一辆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尾数是322。后辩称，2011年前村长“陈某10”同意其在那里租地种树，但他退下来了，陈某1做书记后不肯和其签合同。其口说要撞死陈某1，其实是想吓他。
35.现场及涉案车辆的照片，证明沙溪镇康乐村水溪小组“后门山”违法现场（已搭建厂房及住宅）；沙溪镇岐涌公路广珠西线桥下路段车辆碰撞现场及黑色JEEP牧马人越野车、白色丰田卡罗拉小轿车及遗留痕迹的情况。
3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并周围软组织水肿。
37.关于被损汽车玻璃等物品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的丰田牌TV7182GL-i小型轿车玻璃等物品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9393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陈北扶占用“后门山”地块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其是否累犯。
经查，陈北扶占用“后门山”地块的行为，是从2009年左右开始，逐渐扩大占地范围，约在2014年建成厂房、办公室和休闲公园，并未依法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陈北扶确认其有平整土地、铺设瓷砖，家具厂为星铁棚结构，其办公室为泥水结构。以上事实，并有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的询问笔录、关于陈北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补充说明、沙溪镇水溪村陈北扶用地图、用地地类证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分类情况表、“后门山”违法用地土地照片、航拍图、清拆现场照片，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高某、陈某3、陈某4、�某5、陈某6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陈北扶称之前村干部同意其使用该地块，于2011年通过村民大会同意其办龙狮队并建临时铁棚，之后做家具厂的辩解意见，查无证据支持。蔡某提及2009年刚开始陈北扶是以体育协会和龙狮会的名义建设，但其同时证明，建好后陈北扶就将所建简易竹棚租给别人做家私厂，租金归自己所有，一年多后被政府组织人员拆除，之后陈北扶又在那里开始更大规模的建设，约在2014年初建成工厂、办公室、公园供自己使用、收益；陈某1也证明，2010年左右，国土局的人曾跟他们一起去拆除陈北扶在该地块上的家具厂。国土部门的书面意见证明，根据2015年1月18日所作实地现场照片所示，地上的建筑物已明显对土地的耕作层进行了破坏。因此，陈北扶占用“后门山”基本农田建房的行为，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性质。至于宏源家具厂用地的情况。陈北扶供述称，其把公园的一间房用作办公室，另租了水溪学校的校舍来做宏源家具厂的厂房，是陈国俦和村签的合同；陈某4、陈某5也证明，陈北扶租用了水溪学校的一半校舍，合同是陈国俦和村签的，陈北扶并没租过村里的地。经核实，相关学校校舍不在国土部门认定陈北扶在“后门山”违法用地的范围内，陈北扶对校舍地块使用是否合法，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多次实施本解释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一年内多次实施本解释规定的行为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的数量、数额处罚。”航拍图反映了近几年“后门山”地貌改变的状况。该地块2009年12月上种树木和菜，2010年至2011年间有平整情况并有小型零散建筑物，2012年至2013年间有星铁棚建筑物和一个池塘�陈某4证明，其做书记时（2007年至2010年底），陈北扶占地3亩多；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的询问笔录、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蔡某、高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国土部门发现陈北扶占用“后门山”违法建设是在2014年初，而认定占地面积约3000平方米（折合约5亩）是在2014年3月21日，2015年1月19日才通过测量确定其用地面积为3339.7平方米（约5.0095亩）、属耕地中的可调整园地。据此，认定陈北扶占用基本农田面积达五亩以上应当追诉的时间，最早也在2014年，距离陈北扶犯前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刑满释放时间2008年9月1日已超过五年。故陈北扶不属累犯。但其非法占用农用地持续时间较长，经多次阻止仍不悔改，主观恶性较大。
（二）妨害公务问题。
经查，证人陈某6证明，2015年1月上旬，陈北扶叫其到“老杨山”种树，案发前村委会的人跟其说过那里不给种树，其告诉了陈北扶','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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