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丰达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宜兴丰达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3）熟民初字第0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丰达公司为佳和公司的“佳和广场B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进行装修设计，双方未签订书面设计合同。2010年9月6日，佳和公司就该装修设计图纸安排会议进行会审，根据佳和公司的会议安排表，会议的时间是2010年9月10日，会议地点是佳和公司总部19楼会议室，参加会议的人员为佳和公司营销部、招商部、成本部、工程部、规划设计部、丰达公司。之后，丰达公司完成了该装修工程的设计。2010年10月26日，佳和公司（业主方）与丰达公司（指定分包方）签订《佳和·广场项目B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施工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佳和·广场项目B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工程地址为常熟市黄河路南侧，工程范围为佳和·广场项目B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该处由4#、5#、5a#小高层商业办公综合楼组成，合同价款为1178872.03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6日。之后，丰达公司开始施工。2011年1月5日，丰达公司与佳和公司又签订了《佳和·广场项目B标段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对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范围、工程价款、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15日，丰达公司与佳和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双方确认佳和广场B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价款为2384299.36元。丰达公司依约完成该装修工程的施工后佳和公司支付工程款2384299元，根据丰达公司提交的佳和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佳和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庭审中，丰达公司认为，佳和·广场项目B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系丰达公司进行设计，为证明其主张，丰达公司还提交了佳和公司规划设计部于2010年11月26日出具的《关于黄河路佳和城市广场公共区域室内装饰设计情况报告》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公司各位领导：根据2010年9月13日，我部与成本部、工程部商量常熟市佳和城市广场公共区域室内装饰设计项目，约定设计单位为丰达公司，若此工程施工最终由丰达公司中标施工，可免一半的设计费用；现佳和城市广场2#3#4#5#5a#楼公共空间的全套设计已完成。设计说明：根据我司要求，把所有空间划分为门厅、与门厅相连的电梯厅、标准层的电梯厅、楼梯厅、卫生间、公共平台、室外平台七个区域，针对每个区域做一张效果图。设计内容：施工说明、地面铺装、墙立面、天棚设计、灯具布置、线路、材料实物小样和各材料相连的节点。报价说明：1、若工程施工最终不是丰达公司中标，设计费按15元每平方米计费（一般公共空间的设计费15-30元每平方米之间），效果图为600元每张（一般为600-1500元每张），设计费为187470元；设计面积为12218平方米。此次设计单位申请付款为13万元，请公司领导审批。”在该情况报告底部规划设计部意见一栏，书写了“情况属实，建议按8-9万元考虑”并由蔡刚和周成海签字。在该情况报告底部成本部意见一栏，书写了“经协商按6.5万元结算”并由王冰和黄荣荣签字。针对丰达公司提交的情况报告，佳和公司认为该情况报告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周成海和黄荣荣确实是佳和公司的员工。丰达公司还提交了其开具给佳和公司的发票一份，开票日期是2011年1月19日、品目是设计费、金额为65000元，证明本案所涉设计费65000元的发票已经开具给佳和公司，佳和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发票。丰达公司又提交了相应的设计图纸以及效果图，证明丰达公司为佳和公司本案所涉的装修工程进行了设计，佳和公司认为该设计图纸及效果图均为丰达公司自行打印，佳和公司并没有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也无法证明本案所涉装修的设计为丰达公司所为，实际上，该装修设计为佳和公司自行设计，但佳和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设计资料证明该主张。庭审后，黄荣荣向原审法院陈述：我是佳和公司员工，现任成本部总监，关于丰达公司提供的《关于黄河路佳和城市广场公共区域室内装饰设计情况报告》，由于时间太长了，不记得签过这个情况报告，但是上面我的签字看字体应该是我签的，上面签字的蔡刚、周成海、王冰之前也是我公司员工，现已辞职。即使该情况报告是真实的，也是我公司的内部材料，而且是不完整的，因为所有付款均需由总经理签字同意后方可支付。我公司一般的付款流程是先由各部门书面提请付款，然后由成本部审核，再由财务部审核，最后报总经理批准，总经理批准后再由财务部付款。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0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但丰达公司认为，由于双方之间之后还有业务往来，所以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至佳和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付清装修工程款之日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佳和公司认为诉讼时效没有发生中断，至丰达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以上事实，有丰达公司提交的会议安排表、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付款明细、发票、完税凭证、图纸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原告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佳和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6.5万元并支付自2010年11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所举证据以及所作陈述，原审法院对丰达公司为佳和公司进行装修设计以及装修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佳和公司认为该装修设计为其自行设计，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丰达公司虽然为佳和公司进行了装修设计，但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装修设计合同，丰达公司也无法提供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就设计费是否支付以及如果支付设计费、那么设计费支付的具体金额的其他证据。虽然丰达公司提交了情况报告的复印件，载明的设计费的金额为65000元，但由于丰达公司无法提供该情况报告的原件供法庭核对，佳和公司也对该情况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情况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考虑到该情况报告为丰达公司证明佳和公司结欠其设计费65000元的唯一证据，故丰达公司无法证明佳和公司结欠其设计费65000元，原审法院对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丰达公司可以证明佳和公司结欠其设计费65000元，本案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理由为：双方之间的装修设计没有签订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丰达公司认为佳和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出具情况报告，双方一致确认诉讼时效应该从2010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丰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0年11月26日之后就该设计费向佳和公司主张过权利，虽然双方之间的装修工程的工程款至2013年5月30日才结清，但装修设计与施工是两个不同且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装修工程款的支付并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原审法院对丰达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现丰达公司起诉佳和公司要求支付设计费6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9元由丰达负担。上诉人丰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丰达公司要求佳和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设计费债权未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从丰达公司要求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装修工程款结清丰达公司才要求佳和公司履行支付设计费义务，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5月30日起算。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可以保护权利人的合理信赖，也不违反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丰达公司的真实意思就是等主要权利装修工程款实现后再主张数额较小的设计费权利，并非怠于行使权利。2、装修设计确实为丰达公司所做。丰达公司提交的佳和公司经办人签署的情况报告复印件、发票及设计图纸已形成证据优势，证明设计费金额为65000元。即使设计费金额证据不足，也可通过鉴定评估确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佳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丰达公司为佳和公司进行装修设计属实。丰达公司认为佳和公司应支付设计费，应就佳和公司结欠设计费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丰达公司提交的情况报告系复印件，佳和公司不予认可；设计费发票佳和公司否认收到，丰达公司也未提交将发票交给佳和公司的证据，丰达公司据此证明欠付设计费金额为65000元依据不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双方已一致确认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丰达公司上诉所称情况报告只是对结算价格的确认，并无要求立即付款的意思，其直至2013年5月30日才开始主张设计费的主张，与一审意见相悖。而且情况报告中载明“此次设计单位申请付款为13万元，请公司领导审批”，如该报告属实，则表明丰达公司已经向佳和公司提出了付款要求，诉讼时效应自情况报告的落款日期即2010年11月26日起算。此后虽然双方之间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且自2013年5月30日才结清工程款，但装修设计与施工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并无证据证明设计费与装修工程款系同一债务分期履行且应一起结算，故装修工程款的付款约定并不能改变设计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装修工程款的支付也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丰达公司自2013年才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其要求支付设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丰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上诉人宜兴丰达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稚群代理审判员  陈 斌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