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2刑初93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荣，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重庆市xx学校副校长，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被捉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政，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6]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荣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鹏飞、代理检察员王思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荣及其辩护人杨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邹荣在担任重庆市xx学校副校长期间，为万某承接重庆市xx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规划及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提供帮助，收受万某所送好处费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0月、11月的一天，被告人邹荣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公寓附近收受万某所送好处费4万元；
2.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邹荣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一家餐馆收受万某所送好处费2万元。
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邹荣被捉获。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荣辩称其没有收受过万某的钱，对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邹荣受贿事实，因受贿时间、地点、装钱的方式等事实均存在侦查机关诱供受贿人万某及邹荣，故不能认定邹荣受贿。2、公诉机关认定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重庆市xx学校系事业法人单位。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邹荣在担任重庆市xx学校副校长期间，负责分管该校后勤服务中心、新校区建设等工作，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万某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万某感谢费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0月中旬，被告人邹荣在参与重庆市xx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规划及方案设计项目招标的评审工作时，为万某挂靠的北京xx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后该公司中标。中标后不久的一天，邹荣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公寓附近收受万某所送感谢费4万元。
2.2010年1月底，被告人邹荣在作为招标人参与重庆市xx学校xx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的招标工作时，为万某挂靠的北京xx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后该公司中标。同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邹荣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一家餐馆收受万某所送感谢费2万元。
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邹荣被捉获。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荣退出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5年9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传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证实邹荣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关于邹荣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邹荣的到案情况。
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邹荣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考核登记表、报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关于校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系列文件等，证实重庆市xx学校性质及邹荣任职、分管工作等情况。
6.情况说明、进账单、交易回单等书证，证实重庆市xx学校向北京xx公司重庆分公司共支付设计费的情况。
7.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招标工作报告、补充协议等文件，证实北京xx有限公司中标重庆市xx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规划及方案设计、重庆市xx学校xx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并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或2010年初，万某挂靠的北京xx有限公司，承接了重庆xx校在新校区的建筑设计项目。当时邹荣是副校长，主管xx新校区的建设。万某因该校区建筑设计方案多次找邹荣咨询技术上的问题，邹荣很支持，也解决了一些技术问题。后邹荣参加方案比选，邹荣作为业主方的代表参加评审。后万某被告知其做的方案被选中了新校区方案设计项目。2010年，万某拿到设计方案的40万报酬，约邹荣吃饭，完后送邹荣回家，到他住的公寓附近，送给邹荣4万元，感谢邹荣在方案设计时给的帮助，希望他在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时候，继续给万某帮助。在做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之前，万某参加了这个项目的招投标。后万某挂靠的公司就中标了。中标后签订了技术设计合同，还拿到了大约20万元的实际预付款。2010年底左右的一天，万某和邹荣一起在xx路附近吃饭，万某将装有2万元的信封塞到了邹荣的外衣口袋。送邹荣6万元是因为邹荣介绍万某做了重庆市xx校新校区的设计项目。同时万某在做这个项目的方案设计比选和技术设计招投标环节，邹荣给万某提供了他们学校的一些信息、情况，这些都是有帮助的。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重庆xx校关于新校区建设的所有工作，都是由新校建设办公室在负责，邹荣负责新校区建设的方案设计招标工作以及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招标工作。
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万某是北京xx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生意合作伙伴。万某以公司名义做的重庆xx工学校xx新校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合同及资料。吴某某是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的设计费用是由甲方支付给xx重庆分公司后，再支付给万某和万某指定的银行账户。
11.被告人邹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8月，其任职xx学校新校区拿到土地后，就开始组织实施新校区建设方案设计工作。万某向邹荣打听新校区设计项目的情况，并说项目做成后会给邹荣好处费，邹荣也没说什么。2009年9月左右，学校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来确定方案设计的设计方。万某和其所在的公司就参与到这次方案设计招投标中了。2009年下半年，邹荣作为业主方代表参加专家评审，对邹荣挂靠的北京xx公司的评分在参与竞标的方案中，评分是最高的，经过评审，万某所在公司所做的方案在这前两名中。经过公示，确定中标方为北京xx有限公司，方案是万某做的。新校区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招标之前方案设计项目之后，邹荣和万某在北部新区xx坊吃饭，后万某开车送邹荣到xx公寓楼下，在车上送给邹荣4万元。送钱给邹荣是为了感谢邹荣在设计邀标中给万某提供了帮助，万某参与到了邀标中，邹荣给万某在做方案设计的过程中，给万某提供了技术上的信息，还希望邹荣能帮助他拿到学校新校区下一步的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
2010年1月左右，学校组织开展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招投标工作了，这次招标公开进行，邹荣让万某制作好标书，不要犯一些低级错误，好好准备，后北京xx有限公司中标，邹荣也知道中标方就是万某的方案中的标。2010年底，邹荣和万某吃饭，万某在包房里将2万元放进邹荣的外套里。万某参与学校新校区的方案设计，他知道有后续的项目，送给4万元感谢费的时候也请托过邹荣，希望邹荣在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项目招标中给他帮助。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邹荣的辩护人提出：1、邹荣于2015年9月22日被带走配合调查，次日立案并对邹荣拘传，违反了“先立案，后侦查”的规定，故对立案决定通知书及拘传证合法性不予认可；2、监视居住决定书及通知书因邹荣有固定住所，或未向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批准，故合法性不予认可。3、对证人万某的证言、被告人邹荣的供述与辩解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存在诱供。
本院认为，邹荣于2015年9月22日被侦查机关带走是为了配合调查，且无强制措施，不能认定为侦查行为。邹荣在侦查所在地无固定住处，故对其指定监视居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万某的证言、被告人邹荣的供述已通过播放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的方式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并无邹荣申请中所述的诱供的情形，且邹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也否认存在刑讯逼供及诱供等行为，故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综上，公诉机关举示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邹荣的辩护人申请沈某某、向某某出庭作证，证实邹荣被取保候审的时间。辩护人认为该证言证实邹荣有诱供。公诉人认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证实了邹荣被取保候审的具体时间，并未能证明邹荣在侦查机关被诱供，且与邹荣是否被诱供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荣系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6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邹荣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针对邹荣辩称其没有收受过万某的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邹荣收受万某6万元不是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邹荣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其供述与证人万某的证言相吻合，与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招标工作报告等书证相佐证，能够证实邹荣收受万某6万元好处费，并为万某谋取了利益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邹荣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经查，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法定追诉时效。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4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邹荣犯罪所得的6万元予以追缴（已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 旭
审判员 鄢寒秋
审判员 杨亚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