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696203800。负责人：董悦。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虞凯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泉江，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松益，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寿泉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16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每人赔偿限额为50万元。投保单特别约定：驾驶员无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或持无效服务资格证的，出险时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份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双方合意达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投保人对于合同内容清楚知悉，并盖章确认，故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2、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条款是上诉人与投保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属于格式合同中的非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特别约定事项应优先适用“特别约定”条款。本案上诉人已经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投保单中针对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文字、字体作出提示，且投保人盖章确认，应认定上诉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3、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是从事出租车运营工作的司机在上岗前必须取得的一种资格证明，该项资格证制度现行有效。投保人是专业的出租车公司，更应理解该证的重要性。被上诉人出险时是持无效服务资格证上岗执业的，这是对乘客的人身安全、对社会的不负责任。上诉人与投保人特别约定是保险合同双方就保险基本条款的补充达成的合意，亦构成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保险合同双方均应受其约束。4、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根据保单特别约定，医疗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应当予以扣除。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亦不在上诉人理赔范围内。被上诉人寿泉江答辩称：被上诉人寿泉江有道路交通法要求的驾驶证、汽车行驶证，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保险，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按照保险法的原则，按照公平公正原则、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是霸王性条款，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精神，不应予以支持。有无服务资格证或者从业资格证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作用，且免责条款里面所要求的是服务资格证，但是道路运输部门颁发的不是服务资格证，而是从业资格证，服务资格证原本就没有的，按照字面理解，上诉人也没有免责条款可适用，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原审原告寿泉江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判令被告安邦财保支付原告寿泉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47589.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楼迪伟驾驶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从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南路驶往暨阳街道人民北路方向，03时48分许，途经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中路与大桥路交叉路口地方，与原告寿泉江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寿泉江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寿泉江就其损失向该院起诉，该院作出（2017）浙0681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由原告寿泉江自负50%责任，楼迪伟负50%责任，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3941.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9天=1470元；（3）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4）护理费，支持原告诉请8502元；（5）误工费，支持原告诉请17004元；（6）残疾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32%=302316.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8000元；（8）鉴定费2560元；（9）交通费，该院酌定800元；以上合计407294.63元。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赔偿原告寿泉江262367.32元，其中应返还楼迪伟垫付的68720元，尚应赔偿19364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楼迪伟赔偿原告寿泉江鉴定费1280元。另查明，原告寿泉江驾驶的浙Ｄ×××××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诸暨市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向被告安邦财保投保了每座5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25日零时至2016年12月24日二十时，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一栏载明驾驶员无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或持无效服务资格证的，出险时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作出说明，并由诸暨市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诸暨市长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同意由原告寿泉江向被告主张保险权利，所得赔偿款归原告寿泉江所有。还查明，原告寿泉江持有有效期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的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该从业资格证到期后，原告寿泉江于2016年10月21日再次取得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寿泉江驾驶的浙Ｄ×××××号车辆在被告安邦财保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情形属于承保责任范围，被告安邦财保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邦财保辩称根据特别约定，事故发生时原告无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或持无效服务资格证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院认为，本案投保单的特别约定中载明“驾驶员无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或持无效服务资格证的，出险时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投保单中仅表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包括黑体字部分）”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未表明被告对区别于保险条款内容的特别约定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对特别约定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特别约定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因鉴定费系原告为确认损失情况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2017）浙0681民初6948号案件中赔付，在本案中该院不作处理。该院（2017）浙0681民初6948号案件已判决确认原告寿泉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07294.63元，该损失由案外人赔偿263647.32元，故被告安邦财保应赔偿原告143647.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寿泉江保险赔偿金143647.31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寿泉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2元，减半收取计1626元，由原告寿泉江负担44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15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根据投保单特别约定，驾驶员无出租车服务资格证或持无效服务资格证的，出险时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然该特别约定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声明栏虽有投保人盖章，但该声明栏内容仅为“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包括黑体字部分）”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就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说明。上诉人主张特别约定条款内容是其与投保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特别约定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医疗费用100元，因医疗费用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为特别约定条款内容，而如上所述，特别约定条款并不产生效力，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扣除鉴定费，然该鉴定费系确定本次事故损失的必要及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9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韦 玮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