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长成，男，1979年7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吉林省大安市龙沼镇新风村。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海洋，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某某、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成及其辩护人陈井秋、顾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8日8时40分许，被告人李长成因向孔某某索要欠款发生口角，二人在大安市龙沼镇新风村杨围子屯孙某某家小卖店附近厮打到一起，在厮打的过程中李长成从上衣兜内掏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向孔某某胸部、腿部连刺两刀。致孔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孔某某因被单刃锐器作用肢体，致右侧腋动脉、腋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长成潜逃，后在亲友的劝说下主动到大安市公安局龙沼派出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在卷佐证。并认为，被告人李长成因索要债务发生口角，便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长成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李长成系自首，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李长成属激情杀人，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自身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8日8时40分许，被告人李长成因向孔某某索要欠款发生口角，二人在大安市龙沼镇新风村杨围子屯孙某某家小卖店附近厮打到一起，在厮打的过程中李长成从上衣兜内掏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向孔某某右腋窝前内侧、腿部连刺两刀。致孔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孔某某因被单刃锐器作用肢体，致右侧腋动脉、腋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在亲友的劝说下，被告人李长成主动到大安市公安局龙沼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黑色单刃卡簧刀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李长成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
现场位于大安市龙沼镇新风村杨家围子屯屯北部村村通水泥路路东。
该处东南25米处为孙某某家食杂店，东北50米处为唐某某家，唐某某家北为被害人孔某某家。
勘查可见：该处村村通水泥路路面宽6米。在路东1.5米处治安摄像头南7.0米处有一具男尸（孔某某，详见尸检报告）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位。在尸体西北侧2.0米处的水泥路面上发现滴落状血迹。在尸体西南侧的水泥路面上发现血迹，在尸体西侧下方发现血泊，面积为1.30米х0.70米。
（三）鉴定意见
1、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大）公（司法）鉴（尸检）[2016]001号
鉴定意见：孔某某系他杀，因被单刃锐器作用肢体，致右侧腋动脉、腋静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白）公鉴（法物）字[2016]45号
鉴定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孔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孔某某尸体下血迹、孔某某尸体北侧2米处地面血迹、孔某某尸体西南路边血迹、黑色卡簧刀刀身上圆孔处（即6号）血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6.501х1023。
（四）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李长成出生于1979年7月9日。
2、大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并提取李长龙作案时所穿牛仔裤、羽绒服、运动鞋各一件。
3、大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并提取李长龙杀害孔某某时所持卡簧刀一把。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毕某某（系被害人孔某某之妻）证言。2016年2月28日早上8点钟左右，李老黑子（李长成）来我家和我丈夫孔二在那谈论两家的债务问题，他俩大约聊了能有十多分钟，李老黑子的父亲李斌就来我家东屋了，我也就进屋了，孔二和李老黑子还在这里说关于债务问题的时候，李牟起身就说这钱我也不要了。李某了十多分钟，孔二就和李老黑子还有我儿子孔某志去老徐家喝酒去，他们三个走大约能有十了分钟左右，孔某志就进屋和我说：“我爸让人攮了，快不行了。”我家孩子在我家拿了一个镐把，就和我一起往南跑，跑到案发现场时，我看见李老黑子和他媳妇还有孙老石子在现场站着，孔二在地上躺着，我就到孔二跟前看孔二就不行了，我就和李老黑子媳妇说你还站着干啥呀，你抓紧找车呀。这时有人说不行了，我就用孙老石子电话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孙某某证言。2016年2月28日上午8点左右，我给孔某某打电话约他打麻将，撂下电话三四分钟，我在家屋里坐着就看见李老黑的媳妇沿我家小卖店门前的公路从南往北跑，我就出去看见孔某某在我家西北角的公路边上坐着，浑身是血，他看见我就喊我说：“老石哥快找任大夫给我止血”。李老黑子他媳妇说你打仗咋还动刀子那，孔二就躺地上不动弹了。孔二媳妇从他家那边跑到了现场，冲李老黑子说你咋给孔二打这样那，抓紧找车拉孔二去医院看病去。我就给任某某大夫打电话，任某某她在龙沼镇那。赵某就过来到孔二跟前一摸脉说人不行了，抓紧打电话报警吧。孔二媳妇毕某某把我电话要过去打110报警。
3、证人李某（系被告人李长成父亲）证言。2015年的时候孔某某朝我借了3000元钱，今年春节前，孔某某还了我2300元钱，差我700元钱没给我，说他打工时我儿子还欠他钱没结清。今天早上（2016年2月28日）我媳妇跟我说李长成好像去孔某某家算账去了，我就去了孔某某家，孔某某说我儿子欠他这个工钱那个工钱的，我就跟孔某某说你欠我这700块钱够不够我儿子欠你的钱，孔某某说够了。我说那700元钱不要了，说完我就走了。我到家就跟我儿媳妇说你去孔某某家看看，把李黑叫回来吃饭。我儿媳妇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给我打电话说孔某某被我儿子扎坏了。
4、证人苗某某（系李长成之妻）证言。孔某某从我老公公李某手中借过钱，孔某某还了一部分，还剩700元钱没还。今天早晨我丈夫起来就和我说上孔二家要钱去他就走了，我就去我老公公那屋收拾完屋我丈夫还没回来，我从院子里面出来顺着水泥路向北走，看到李长成和孔某某从孔某某家出来，顺着水泥路东侧向南走，孔某某在东侧、李长成在孔某某西侧，他俩从孔某某家出来走六、七十米远的时候，我就听他俩相互对骂吵吵起来了，我就朝他俩的方向跑，我看到孔二先动手朝李长成头部打，李长成也还手打孔某某，他俩厮打到一起。在他俩打的过程中，我看见李长成用手朝孔二的前胸部挥拳，孔二就堆坐在地上，我也到跟前了用手就把李长成抱住了，我看到李长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孔二倒在路边身上出挺多血，我拔了孔二一下他没动。我赶紧往贺某某家跑，贺某某去老徐家喝酒了，我给贺某某打电话，不一会儿，贺某某就回来了，这时过来了一个人说人死了，我就回家了。给我丈夫打电话问他在哪呢，抓紧回来，人死了。他说一会就回去投案自首。
5、证人方某某证言。昨天（2016年2月28日）我去集市上溜达，我腿有毛病，走得挺慢的，我在水泥路西侧向南走，李老黑和孔二在我后面走，我听他俩在后面吵吵起来了，我回头看他俩已经打起来了，他俩从道东打到道西，又从道西打到道东。他俩面对面的撕扒打，他俩分开之后李老黑就拿出一把刀，孔二看见李老黑把刀拿出来了，就抬脚去踢李老黑拿刀的手，没踢上，孔二刚把腿放下，李老黑就弯腰拿刀往孔二腿上扎，裤子当时就被扎坏了，紧接着李老黑又往孔二前胸部扎了两刀，第一刀扎没扎到我不知道，第二刀肯定是扎在了孔二的胸部，孔二就坐在了地上，坐了一会儿就趟在地上，李老黑没再扎孔二，这时李老黑的媳妇也过来把抱住了李老黑，小卖店的老板孙某某也过来了，孔二就让孙某某找我们屯子的小大夫任某某来给他止血，孙某某给任某某打电话任某某说在龙沼镇里，后来就来了很多人。
6、证人孔某志证言。当天那个姓李的就来我家，我爸问他你要钱来了？那个人没说话点了点头，他们说什么我没注意听，他俩还吵吵两声。我就听那个人和我爸说走咱们喝酒去吧，因我们屯老徐家生小孩吃喜，我穿上衣服就跟着他俩向外走，从我家院子里面出来就顺着水泥路东侧向南走，我在水泥路最东边，我右面是我爸，我爸右面是那个姓李的。我边走边玩就走到我爸前面，他俩在我后面边走边说话，他俩吵吵起来了，他俩就走到带摄像头的电线杆子下面就打起来了，从水泥路东侧厮打到西侧，然后又打到东侧。这时我看见那个人把衣服拉锁拉开，把右手伸到衣服左侧里兜，从里面拿出一把刀，这把刀是折叠的，刀把是黑色的，刀尖是白色的，刀刃是一面的带尖，刀打开20公分左右。我就害怕了就往家跑找我妈，我边跑边回头看，我就看那个人用手握着刀弯腰去扎我爸的腿，我爸就用拳头打他的腰。我爸当时就被他扎倒了。我进屋和我妈说他俩打起来了，我爸胸脯被扎了。我妈连跑带走的往现场去，我是后去的，我爸躺在那不动了，身上出了挺多血，警察就来了。
7、证人赵某证言。2016年2月28日早上8点多钟，我在孙某某家的小卖店待着，孙某某打了电话，找孔某某打麻将，过了四五分钟，我就听孙某某说好像有人打架了，孙某某就出屋了，我也从小卖店出去走到小卖店门口，就听孔某某说止血。等我打开门，看见孔某某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公路靠东边，到跟前看见孔某某身上全是血，顺着他脖领处还在不停的往出流血，孔某某已经一动也不动了。我摸下脉发现孔某某的脉搏已经不跳了，我就说这人已经不行了，孔二的媳妇就用孙某某的电话报警了。
8、证人贺某某证言。2016年2月28日上午8点50分左右，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快回来吧，老舅给孔二打坏了，把孔二送医院去。我就招唤我们屯李某东和我一起去，我俩跑到我家大门口看见杨某某开着李长成家的微型车路过，杨某某把车停下，我和李某东、杨某某上车之后就往案发现场走，到现场看见我们屯子赵有，我们四个下车要去抬孔二，打算去送医院。赵有说人都没气了，杨某某开车拉着我们三个往我家走，到我家之后，我、李某东、杨某某就都下车了，杨某某开车走了。我就给李长成打电话说孔二死了，抓紧回来自首。他说在南面呢。我说你在那等我，我开车去接你，我开车拉着李某东、杨某某、梦某某顺着水泥路往南走。在龙沼镇前程村陈家围子屯他姐姐李某莲家门口看到李长成，就和他说投案自首吧，他没说什么就和我们上车了，我就给龙沼派出所孙所长打电话说：“我和李长成在一起呢，他要投案自首，我开车拉着他呢。”孙所长说：“你直接把他往派出所拉。”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们碰到派出所民警，警察把李长成押解到他们车上拉到派出所。李长成脸部肿了。
9、证人李某东、杨某某证言。今天李长成给我打电话说把孔二扎坏了，你抓紧去把人送医院去，贺某某也招唤我说李长成把孔二打坏了，我和贺某某、杨某某往现场跑与贺某某证言内容一致。
10、证人杨某某（李长成是连襟）证言。今天早晨9点钟左右，我二姐夫李长成就来我家，进屋就说把孔二扎了，让我快去看看，把他送医院去。我就开车拉着他就往案发现场走，到他家大门口他就下车了，我走到贺某某家门口碰到贺某某、李某东、杨某某上我车就往现场走，到现场看到孔二仰面躺在水泥路东侧路肩旁，身上挺多血，我们四个下车要去抬孔二去医院，赵某说别送了，人都没气了。我开车把他们三个送到贺某某家。我听贺某某给李长成打电话说要投案自首，在南面呢。贺某某他们开车就顺着水泥路往南走了，我怕他们碰不到李长成，我就开车往屯西走，然后又向南找李长成，在找的过程中我看见贺某某在刚才他走的水泥路向北开，而且开的还挺快。我就知道他们找到李长成了，我就掉头追贺某某，一直跟到派出所。
11、证人梦某某证言。2016年2月28日上午8点多钟，我从通榆县坐车往家走，我接到我媳妇田某某的电话说李老黑跟孔二干仗，李老黑给孔二扎死了。我就赶紧往家走，到我们屯子中间的水泥道上往北走，碰到贺某某、杨某某和李某东，我就跟他们到贺某某家取的车，贺某某开车拉着我们往陈围子屯走，走到陈围子屯田老宝家门口李长成在那站着，李长成就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就往龙沼派出所走，走到大围子屯房后时，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就把李长成接走了。
12、证人马某某证言。2016年2月28日上午8点50分左右，我从家骑摩托车出来上我们屯中间的南北走向的村村通水泥路，刚拐过来往南走，李长成就从我右后方跑过来喊我，我就把车停下了。李长成说老姐夫，你驮我去陈围子，我就骑摩托车驮他往陈围子走，就把他送到田某某家。
13、证人李某莲（系李长成姐姐）证言。2016年2月28日早晨我正在家收拾屋子，我弟弟李长成进屋了，他的脸肿了。我就问他这是咋的了？他说和孔二干仗了。说完他就往外走，我跟着就出去了，看贺某某开车拉着几个人在那等李长成，我说咋的了？不知道是谁说的孔二死了，让李长成投案自首。
14、证人郜某某（系李长成的母亲）证言。前天（2016年2月28日）早晨，我儿媳妇上我们这屋拎水，我问她怎么不过来吃饭，她说老黑上孔二家去了。我知道孔二欠我家钱的事，不一会儿我丈夫李某就回来了，我说老黑上孔二家去了，你去看看，招唤老黑回来吃饭。我丈夫走之后，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就放桌子要吃饭，我丈夫就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他走了有一会儿，我儿子李长成就进屋了，我就看他眼睛肿了，就说借我点钱，我给人家看病去。我就在我家柜里拿出几百元钱，我把钱给他之后，他就走了。
15、证人李某龙证言。今天（2016年3月1日）我到李长成家来串门看看我老叔和老婶，李某俭让我组织我家亲戚帮公安机关寻找李长成扎死孔某某的刀。下午1点50分左右，新风村的李会计就跟我家亲戚们说让帮忙找找，我在南门门前这堆葵花杆子用手扒拉，我扒拉两下葵花杆子发现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杆子垛上面掉下来了，我就找李会计和大伙来看，龙沼镇派出所所长来看就确定是这把刀。刀是关闭的状态，刀身是黑色的，长约10多公分。
16、证人刘某某证言。当天（2016年2月28日）上午8点左右，我开着我家的福田牌银白色半截车从我家胡同出来，刚开上杨家围子屯村村通水泥路的时候就看见孙某某家食杂店北侧有人打仗，我离的挺远的也没看清谁和谁打仗，我由南向北开车到现场，是李长成和孔某某打起来了，孔某某已经倒在地上了，胸前的衣服上有血，我下车就问李长成怎么回事，李长成说因为钱的事跟孔某某打起来了，用刀把孔某某扎坏了。
17、证人李某国证言。2016年3月1日下午1点50分左右，李长龙在李长成家南门那边找刀，我在李长成家西门那找，李某龙就叫我过去看看，他发现了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刀，我过去之后我也没看清，就跟李某龙说先别动，保护现场，等让公安局的人来确认。我就去找派出所所长让他们公安局的人来确认这个东西，派出所和公安局技术部门来确定是一把刀。
（六）被告人李长成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用卡簧刀把我们屯的孔某某扎伤，后来孔某某因受伤严重死亡了。
孔某某在我父亲那借了3000元钱，利息是两分，孔某某还了我父亲一部分钱。2016年元旦前后，我父亲跟我说孔某某还欠他700百元钱没还，问我欠不欠孔某某的钱，我说不欠孔某某的钱，我父亲跟我说孔某某说我欠他的工钱。
今天早晨我去孔某某家就进屋在炕沿边坐下了，我问孔某某“二哥，我来问问你差我爸那点账，咋回事啊，你咋还说我欠你钱呢？”孔某某说在松原、敦化、沈阳干活时，你差我工钱。我说当时给你算账都算完了你咋不说呢。孔某某说这点钱我还朝你要啥。你家老爷子要的利息太高了，要是一分五的利息我就把钱还上了。过了一会儿，我父亲也来了，我们一起说这钱的事，孔某某还说我欠他工钱，我父亲担心我俩因为这事吵吵再打起来，就说这钱我不要了他就走了。今天我们屯徐祥伟家生孩子安排饭，孔某某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和孔某某就从他家出来沿着村村通南北道并排往南走，我在西侧走，孔某某在东侧走。孔某某边走边说以后干活缺人还找我干，我说二哥你出这事可拉倒吧，在你家屋里还跟我说在敦化的事，在敦化扯人家老娘们，给人家腿和胳膊都磕青，都是我帮你压下来的，你现在跟我出这事不对劲。当时我俩刚走到孙某某家房后，孔某某当时就急了，上来就用拳头打我面部和头部，我也还手用拳头打孔某某，我想起来上衣右侧内怀兜里有一把卡簧刀，我就把刀从衣服兜里拿出来，把刀身弹了出来，我右手握着刀，对孔某某说你他妈要是再上来打我，我就拿刀捅你，孔某某又奔我冲了过来，我握着刀也往前冲，孔某某对我拳打脚踢，我就往孔某某身上扎，扎了几刀、扎哪了我都不知道了。我媳妇跑过来从我身后抱住我，孔某某站在道边对我说老黑，你给我扎坏了慢慢坐在道边地上了，我看孔某某胸前和腿部在出血，我跟我媳妇说赶紧找大夫给人看病。
孔某某的媳妇也跑过来撕扒打我，我说还撕把啥，赶紧找大夫去，我跑回家中，让我妈给我拿钱，我拿着钱跑到杨某某家，说我用刀给‘孔二’扎坏了，你赶紧开车把他送医院去。杨某某开着面包车拉我从他家出来，开到屯里水泥道道边时，我对杨某某说不行，我不能跟你去，你赶紧把人送医院去。我下车就沿着水泥道往南跑，我家邻居马某某骑着摩托车过来，我说赶紧给我送陈围子去，我跟孔二干仗了，马某某给我送到陈围子我老姐李某莲家，我老姐跟我姐夫田某某都在家，问我干啥来了，我说我跟人干仗了，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孔二不行了，你赶紧回来投案自首。我们屯的贺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呢？我说在陈围子我老姐家呢。贺某某就开车过来了，我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了，贺某某开车，杨某某、李某东、梦某某在车后座上坐着，他们都劝我，让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我也同意了。我们就往派出所开，在去派出所的途中，派出所的人给贺连涛打电话，让我们在原地别动等着他们，派出所的警车就到了，我上了警车后就被拉到龙沼镇派出所。
从孔某某家出来的时候，孔某某的小儿子也跟着我俩一起出来的，后来我俩打仗的时候，孔某某的小儿子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长成指认现场视频，李长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成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长成掏出折叠刀扎被害人右腋窝前内侧、腿部各一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李长成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某、孔某丽、孔某志经济损失，毕某某、孔某丽、孔某志对民事部分撤诉，对李长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李长成其辩护人的意见，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长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郝万华
审 判 员 李大文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