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中共党员，2006年至2015年任临城县东镇镇西镇西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毕胜军、赵军虎，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8月7日、10月8日、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浩朋、侯月蕾、代理检察员杜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毕胜军、赵军虎，证人刘某甲、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为全面清理、核实、化解河北省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在2008年8月至2011年底以前完成全省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任务。根据国务院农村改革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办公室和省政府办公厅有关通知精神，河北省财政厅、教育厅、农业厅、林业厅、审计厅、监察局、金融证券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七部门联合下发了冀财农改（2008）7号文件，河北省审计厅下发了冀审（2008）37号文件，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冀农改办（2011）4号文件，明确清理核实农村“普九”债务的范围和工作流程，要求各农村“普九”债务责任主体要对所负责的“普九”债务进行全面清理、核查，在规定时间内向县级财政部门（综改办）申报。各债务主体要将县级审计认定的债务结果在本主体范围内进行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对群众举报有异议的债务，县级政府要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重点调查核实。县级财政部门（综改办）要根据审计结果和债务公示情况对全县债务进行锁定确认、汇总上报。
临城县政府根据上述文件开展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通过编造虚假的“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建村小学有关债务人员授权委托书”等申报材料，不公示审计认定的债务结果等手段，向临城县教育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财政局虚报了183637.61元的西镇西村1995年建村小学债务。2011年10月28日，临城县财政局将183637.61元的化债资金（还西镇西村委教辅款）转入张某甲在邮政储蓄银行镇内营业所的账户，张某甲将该笔款分数次支取后，除用该款归还西镇西村建小学时借吴某某5000元、薛某某4000元借款外，余款174637.61元被其非法占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西镇西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隐瞒收入等手段，骗取国家专项财政资金183637.61元，除归还建校欠款9000元外，将其中174637.61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明确表示无力退缴赃款。
辩护人毕胜军、赵军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认罪，被告人的行为应属职务侵占，有自首情节，建议保外就医。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账本一个。2、临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据三张。3、刘某乙打树坑支款条一张。4、王某乙收据一张。5、西镇西村委会收据一张。6、维修费收据一张。7、张某甲一、张某乙收据一张。8、证人刘某甲证言。9、证人张某乙证言。10、张某甲悔过书一份。11、206医院住院证明书。12、临城县中医院证明书。
经审理查明：
为全面清理、核实、化解河北省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在2008年8月至2011年底以前完成全省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任务。根据国务院农村改革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办公室和省政府办公厅有关通知精神，河北省财政厅、教育厅、农业厅、林业厅、审计厅、监察局、金融证券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七部门联合下发了冀财农改（2008）7号文件，河北省审计厅下发了冀审（2008）37号文件，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冀农改办（2011）4号文件，明确清理核实农村“普九”债务的范围和工作流程，要求各农村“普九”债务责任主体要对所负责的“普九”债务进行全面清理、核查，在规定时间内向县级财政部门（综改办）申报。各债务主体要将县级审计认定的债务结果在本主体范围内进行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对群众举报有异议的债务，县级政府要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重点调查核实。县级财政部门（综改办）要根据审计结果和债务公示情况对全县债务进行锁定确认、汇总上报。
临城县政府根据上述文件开展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工作，根据文件规定西镇西村民委员会为“普九”债务责任主体，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西镇西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该职务的便利，通过编造虚假的“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建村小学有关债务人员授权委托书”等申报材料，不公示审计认定的债务结果等手段，向临城县教育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财政局虚报了183637.61元的西镇西村1995年建村小学债务。2011年10月28日，临城县财政局将183637.61元的化债资金（还西镇西村委教辅款）转入张某甲在邮储银行临城县镇内营业所的账户，张某甲将该笔款分数次支取后，除用该款归还西镇西村建小学时借吴某某5000元、薛某某4000元外，剩余的174637.61元被其非法占为己有。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期间，张某甲将非法占有的2万元向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张某甲户籍证明信、主体证明证实，张某甲，中共党员，2006年至今任临城县东镇镇西镇西村党支部书记。
3、西镇西村2008年至2015年主要收入、支出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西镇西村收入、支出情况。
4、邮储银行临城县镇内营业所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单证实，张某甲存取款情况。
5、提取证明及2011年至2014年村南、村北道路两旁打坑栽树及村上变压器、用工、用车明细表，接访张某甲九费用（共计43900元）详单1份，镇西张老四支沙石款手续1张，李某某支四万元工程款手续1张，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证实，西镇西村村委会财务支出情况。
6、硬化街道协议书、李某某现金日记账证实，西镇西村委会与李某某签订硬化街道协议，工程总造价284000元，李某某共支取15万元，其中到2011年元月共支取125000元，2011年10月30日支取2万元，2013年腊月支取5000元。
7、临城县东镇镇西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学校债务证明信、建村小学有关债务人员授权委托书、临城县东镇镇西镇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张某甲身份证、借款收据26张、借款证明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通过编造虚假的“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建村小学有关债务人员授权委托书”等申报材料，不公示审计认定的债务结果等手段，向临城县教育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财政局虚报了183637.61元的西镇西村1995年建村小学债务。
8、河北省审计厅关于开展全省农村“普九”债务审计的通知（河北省审计厅冀审（2008）37号文件）、邢台市审计局关于转发《河北省审计厅关于开展全省农村“普九”债务审计的通知》的通知、河北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冀农改办（2011）4号文件）、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工作流程、河北省财政厅、教育厅、农业厅、林业厅、审计厅、监察局、金融证券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七部门关于做好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冀财农改（2008）7号文件）证实，为全面清理、核实、化解河北省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在2008年8月至2011年底以前完成全省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化解任务。根据国务院农村改革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办公室和省政府办公厅有关通知精神，河北省财政厅、教育厅、农业厅、林业厅、审计厅、监察局、金融证券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七部门联合下发了冀财农改（2008）7号文件，河北省审计厅下发了冀审（2008）37号文件，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冀农改办（2011）4号文件，明确清理核实农村“普九”债务的范围和工作流程，要求各农村“普九”债务责任主体要对所负责的“普九”债务进行全面清理、核查，在规定时间内向县级财政部门（综改办）申报。各债务主体要将县级审计认定的债务结果在本主体范围内进行公示，接受群众监督，对群众举报有异议的债务，县级政府要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重点调查核实。县级财政部门（综改办）要根据审计结果和债务公示情况对全县债务进行锁定确认、汇总上报。
9、证人张某甲一证言证实，他1996年至2000年任本村村委委员，2001年至今任村支部委员，2011年以来兼任会计。2011年或2012年县教育局给过村里建小学款，申报这笔款的借款人名单是他和村委委员刘某甲造的，授权委托书是张某甲让他制作的，委托人的名字除张某甲的名字是自己写的外，张某己、张某乙的名字是张某己写的，刘某丁、刘某戊、毕某乙、郭某某、毕某甲、毕某丙、薛某某、毕某丁、张某甲二、吴某某和他的名字都是他写的，刘某甲、张某甲三、张某丁的名字是刘某甲写的，名字上的手印也是他们按的，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事，制作“授权委托书”的目的就是村里向上级部门申报归还建小学的债务资金用。“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与“授权委托书”是同一天在张某甲家制作的，名单的内容也是按照张某甲的授意制作的，这份名单上所列的共计183637.61元的借款，其中他的借款是真实的，村里已经用宅基地顶清了。名单上所列的借7队社员7508.1元和郭某某5000元是假的，是张某甲让他造的两笔假借款。表上其他人的借款是否真实不知道。申报材料都是张某甲让他制作的，他把申报材料准备好后都给了张某甲，是张某甲经手的，2011年县教育局给的183637.61元是张某甲领取的，张某甲领取后说把这笔款挡村里欠账了，张某甲没有给他，所以他没有入村里的账。申报这笔款时没有在村里公示过。1996年村里建小学时，村两委会开会说过借个人钱的事，没有说过上变压器、修村主要街道借个人的钱。
10、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她从1997年至今担任西镇西村村委委员、妇女主任。不清楚1996年建小学的事，村建小学没有借过她的钱，没有见过“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上面记载的借她5000元是假的。村两委干部没有开会说过借个人钱为村里上变压器、修街道的事，也没有听说上变压器、修街道借过个人的钱。村两委干部开会没有说过2011年县教育文化广电新闻出版体育局给村建校补助资金的事。
1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1993年至1996年他任东镇镇书记。临城县人大原副主任路某某生病期间，他没有与张某甲一起去看望过路某某，也没有和张某甲一起到路某某家里看望过路某某。
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她丈夫路某某患病期间，西镇西村党支部书记张某甲没有到她家或医院看望过路某某，也没有给过路某某或她钱或物，她也不认识张某甲。
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她1984年秋至2000年在西镇西村小学任教。1995年西镇西村建小学时她是校长，村里向小学的在校生借过款，她把在校一至五年级的学生每人100元收取后交给村里。村里没有还过学生的借款，她是用收新生100元来还毕业生的借款，到1998年左右这种收新生款还毕业生款的模式就停止了。
1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06年8月，他和西镇西村签订了硬化街道协议，由他承包西镇西村的路面硬化，工程造价是28万元，工程完工后，西镇西村委会截至目前共给他15万元工程款。这15万元工程款不是一次给的，他每次从张某甲手支取工程款都出具支款条，他有详细记录。2014年10月左右，他去找张某甲要款，张某甲没有给他，并说有一次支取工程款2万元没有出手续，让他补了一张2万元的手续，补写的这张收据是2011年左右的支款手续。金额4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是张某甲让他开的，张某甲说乡政府批准后就给他，这40000元一直没有给。干完工程的当年是2006年年底2007年年初，张某甲给了40000元的工程款，他写了支款条。
1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1996年村里建小学时他在村信用站工作，当时村支书张某甲用村民的存折抵押，从东镇信用社贷款30000元，因村里还不了贷款，信用社把村民的存款都给扣了。当时村里还借了他5000元，过了四五个月，张某甲用村里的钱把5000元给了他。“授权委托书”、“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上“张某丁”不是他写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
1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他用钩机给村里挖过泥浆坑5000多元、地下管道坑5400元和树坑1800元，施工费共计12000多元，2012年底张某甲给了6000元施工费，他出具了支款条，2013年底张某甲给了他2000元施工费，他也出具了支款条，现在村里还欠4000元施工费。
17、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西镇西村建小学教学楼是他、张某甲四、张某庚、张某甲五承建的，1995年开始建，1996年完工，他们负责施工，村里提供建筑材料。学校建成后至2001年村里给过他一部分现金，用“三提五统”给他顶过一部分施工费，村里现在还欠他2400多元施工费。1996年小学建好后，没有钱还建校的外欠款，张某甲找他用他的5000元的存折在信用社贷款抵押，后来村里没钱还信用社的贷款，信用社把5000元存款及利息扣划了，2000年左右张某甲归还了1500元或2000元，他儿子结婚时张某甲又归还了2000元，每次支款都给张某甲出具支款条。“授权委托书”、“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上“张某戊”不是他写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借款数额也不对。
18、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1995年村里建水塔是他施的工，水塔及附属的配电室造价共计42500元。从水塔施工开始至2000年，村里共给他13000元，剩余的29500元至今没有给他。13000元施工费是从会计张某己手里支取的，出具有支款手续。
19、证人张某己证言证实，他1995年至2010年任本村村委会委员、村会计。村里上变压器、修村街道时没有借过个人的钱，村两委干部开会也没有说过借个人的钱为村里上变压器、修村主街道的事。村建小学时借过刘某丁、张某甲六、张某甲七、张某戊等人的钱。他当村干部期间没有未入账的收入和支出。“授权委托书”上“张某己”、“张某乙”的名字是他写的，手印也是他按的。“授权委托书”是虚构的，制作的目的是村里向上级部门申报归还建小学的债务资金用的。“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也是虚构的，名单上的“张某己”、“张某乙”也是他签的，但他没有支过这6000元，村里建小学时借他的6000元已经在2011年以前用宅基地顶清了。
2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1993年至2014年任村委会副主任。村里上过几台变压器，借过刘士英20000元已用刘力亚的超生罚款顶清，除此之外村里上变压器、修街道没有借过他人的钱。1996年村建小学时，村委会开会说过借张某甲、刘某甲、毕某丙、张某甲十二、张某己、张某乙、张某甲一、张某甲二等8名村干部每人6000元，村里给村干部都出有借据。村里还借张某甲七、张某甲六、刘某丁、张某戊的钱。1999年村里还了他5000元，剩余的1000元至今未还。村两委班子开会没有说过建小学总共花了多少钱，也没有说过建小学一共借了多少钱和还借款的事。村里没有未入账的收入和支出，村里欠张某甲、张某甲一、张某甲八、张某丁、张某甲二、毕某丙、张某乙、毕某甲和他等村干部的工资和工钱及他垫付的7000元秋征款，有无其他外欠款不知道，村两委干部没有开会说过村外欠款的事。“授权委托书”、“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以前没有见过，上面他的名字不是他写的，“授权委托书”上的他的名字不是他写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1996年村里建小学时没有借他儿子刘某戊的钱，“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上记载借他儿子刘某戊2286.72元不属实。2013年以来，他村去北京接访村民张某甲九花的钱都是村里出的。1998年张某甲十、他、张某甲一被武金山的工人打伤住院费都是村里出的。2011年县教育局给村建小学补助款村两委干部开会没有说过。
21、证人张某庚证言证实，1995年村建小学时他和张某甲四、张某戊、张某甲十一一起施工承建的，工程款共计46000元，建筑材料由西镇西村委会提供。工钱是随着建小学的进度给的，后来剩下18400元左右没有给，他们四人把村里的欠账平均分了，一人分了4600元左右，村里用房基地顶清了欠他的工程款。
2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他在本村党支部工作。1995年村建小学时向村两委干部都借款了，也向部分群众、学生借了款。他当时没有现金，他把他和弟弟、父亲的存折共计6500元交给会计张某己，村里在信用社办的抵押贷款，后村委会没有将贷款及时还上，信用社从他们三人的存折中将贷款扣除了，2002年村里用房基地抵顶了建小学借他的钱和2002年以前村里欠他的工钱、工资等共计12000元。“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上面的两笔款他都没有支取过，名字不是他签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名单上所列的借款村里在2000年以前都还清了，郭某某当时不是村干部，没有借郭某某的钱。“授权委托书”上他的名字是张某己写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前几年村里上的变压器是村里出的钱，近几年村里上的变压器是电力局给的，村里没有出钱。村里借过毕某丁三万元已经还了。村里上变压器借了刘士英20000元已经还了，还让村干部顶名贷过款，村两委会没有说过上变压器、修村主街道借个人的钱。村借毕某丁的钱在2004年左右已经归还了。2011年底，他听村会计张某己说教育局给了他村挡建小学债务的钱了，村两委会上没有说过这事，其他村干部也没有人给他说过这事，不知道这笔钱干什么用了。村两委会没有开会说过村外欠款的事。2010年后，他村到石家庄、北京接访张某甲九有十一二次，共支出25000元左右，除他垫付的1000元外，其余的钱都是村里出的。
23、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1995年村建小学时，张某甲借了他4000元，当时说给他高息，张某甲曾说过连本带息共给他8000元，一直到2014年五六月份，张某甲才把4000元还给他。“西镇西村95年盖教学楼借个人款名单”上面的他的名字不是他签的，也没有人给他6000元。“授权委托书”上他的名字也不是他写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
24、证人张某辛证言证实，他2001年至2011年任村委委员，2011年至今任支部委员。村里上变压器、修街道没有借过个人的钱，没有听说过村干部给村里垫付钱。村两委干部开会没有说过村外欠款的事。村接访村民张某甲九的费用是用村集体的钱出的。2011年县教育局给村建小学补助款村两委会上没有说过，其他村干部也没有给他说过。
25、证人张某壬证言证实，2006年至今任本村村委委员。村两委会上没有说过借个人钱用于村里上变压器、修村街道，其他村干部也没有给他说过这事，村两委会上没有说过2011年县教育局给村建小学补助款的事，其他村干部也没有给他说过。2013年以来他村接访村民张某甲九的费用是用村集体的钱支出的。没有听说过村干部给村里垫付钱。村两委干部开会没有说过村外欠账的事。
26、证人张某癸证言证实，2010年或2011年他通过竞标从县发改局承包了西镇西村以工代赈节能灌溉工程，在打井时，张某甲说他找的打井队干的活不行，后来他用张某甲找的另外一个打井队打了两眼机井，施工费共计5万元左右。2000米左右的防渗垄沟也是张某甲找的工人干的，施工费4万多元。管道开槽也是张某甲找的钩机干的。打井、防渗垄沟和管道开槽的施工费都是他把钱先给张某甲，通过张某甲给地干活的人，他一共给了张某甲十几万元。
27、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期间，将张某甲贪污款项2万元予以扣押。
2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4月25日交到临城县人民检察院的2万元现金是他贪污2011年县教育局给他村的建小学补助款。2011年6月他村向县教育局申报建小学补助款时，他在申报材料中虚构了欠债情况，县教育局给的教育补助款用于自己和家庭日常开支了。
29、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张某甲自书的自首材料、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张某甲自书的交代材料证实，他将临城县教育局给的18万多元教育补助款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一部分用于他个人给张某癸打井、修防渗垄沟和安装地下管道的施工费用了。
30、辩护人毕胜军提交张某甲悔罪书证实，张某甲对指控其贪污174637.61元没有意见，表示认罪、悔罪。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普九化债资金，将其中174637.61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某甲当庭自愿认罪，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张某甲认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应属职务侵占，经查，张某甲贪污的是国家专项资金，不是村集体财产，应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张某甲是被传唤到案，不是主动投案，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六百三十七元六角一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二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的十五万四千六百三十七元六角一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利 彬
审 判 员 郭 世 荣
人民陪审员 王 楠 楠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岳磊张某甲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