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辉，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泉，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浙蓉，女，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系上诉人陈建辉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潮见，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伏初，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上诉人陈建辉、卢潮见因与被上诉人李伏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5）绍新民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建辉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李伏初与卢潮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31595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伏初不承担责任，于法不公。在本案纠纷发生时，被上诉人李伏初协同被上诉人卢潮见，分别抓住上诉人的一只手并反解背后对上诉人实施殴打，在上诉人被暴力殴打、螺丝刀戳伤过程中，李伏初起了重要作用，因此，其应与卢潮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卢潮见承担45%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上诉人认为，外伤后发生脑梗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原告在遭受头颈部外伤后第四天发生大面积脑梗，而其自身并不存在引发脑梗的疾病，结合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当确认上诉人的外伤与脑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扣除上诉人自负10%的责任外，被上诉人理应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在具体的赔偿项目上存有不当。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针对陈建辉的上诉，被上诉人卢潮见辩称：一、被上诉人李伏初并未参与殴打，上诉人陈建辉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伏初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的外伤与脑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意见系陈建辉自行委托，缺乏医学依据，没有说服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建辉所受外伤与脑梗死之间的因果关系；三、一审根据陈建辉受伤的程度及具体情况对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是合法的，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的。卢潮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建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对引起本次人身伤害自身存有较大过错，一审仅仅判决其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明显畸轻。上诉人在开展经营活动中使用音响，被上诉人若认为此行为打扰其生活完全可以向行政执法部门反映，而不应采用用胶水堵上诉人店面的方式，从纠纷起因及过程分析，上诉人理应承担更大的过错责任；二、上诉人用螺丝刀戳伤被上诉人头、面部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突发的脑梗塞并无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外伤及外伤后情绪激动参与度为50%并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浙人伤[2014]第65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被上诉人脑梗与外伤无因果关系，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的行为只是诱发因素。本案事发后，被上诉人神智清醒，正常参与调解纠纷，正常上课，此次打架纠纷并没有引起其情绪波动；2.一审将被上诉人脑梗塞后遗症认为系被上诉人外伤所致，证据不足，且与浙人伤[2014]第65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结论相矛盾，系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中被上诉人面部外伤表浅，未见有颅内损伤，面部外伤出血及按压颈动脉区也不会继发椎一基底动脉系统的脑梗死，且被上诉人伤后无明显不适，间隔4天后突然发作，症状迅速达到高峰，根据2013年3月1日CT未见明显异常，也为脑梗塞早期症状，而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定被上诉人自身有部分心脑血管疾病，故从医学角度看，无任何依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突发脑梗与其外伤具有因果关系。三、原审确定的赔偿范围有误。纠纷发生后，被上诉人并未有工资损失，原审支持其35775元误工费不当；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一审认定其交通费3000元也有误；被上诉人在上海安泰医院治疗产生的多达60万元的医疗费缺乏合理性，同时陈建辉的医疗费有部分已经得到报销，该部分费用应从赔偿总额中剔除。针对卢潮见的上诉，被上诉人陈建辉辩称：一、卢潮见陈述陈建辉多次用胶水堵其门锁是缺乏证据的；二、卢潮见暴力殴打陈建辉，且在陈建辉出血后用手长时间按住陈建辉颈部，由于暴力按压导致血管挫伤、痉挛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上述行为是诱发脑梗死的主要原因，且受伤前陈建辉身体健康，血脂并不高，自身并无诱发脑梗死的疾病，陈建辉受伤后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而脑梗死发生有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被上诉人的外伤与脑梗塞是存在因果关系的；三、上海安泰医院的医疗费系合理的康复费用；四、卢潮见一个人是没有能力殴打陈建辉的，李伏初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伏初未作答辩。陈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6217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4日夜，原告因被告卢潮见所开的服装店音响声过大而前往用胶水封堵该店的门锁，恰被被告卢潮见撞见，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卢潮见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戳伤原告头部，见原告头部大量流血遂用手按压原告颈动脉。后经报警，新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110民警及医院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2013年2月25日零点左右，原告被120救护车送至新昌县人民医院急诊，诊断为：面部裂伤、多处挫伤、面部擦伤、眼睑裂伤，治疗至2013年2月25日上午。2013年2月25日下午，原告前往绍兴第二医院门诊挂盐水至2013年3月1日中午。因原告在2013年3月1日中午挂盐水后在家中晕倒，经绍兴第二医院急诊并于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4日住院2天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704.47元。2013年3月4日，原告转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急诊，诊断为：小脑、脑干及左侧丘脑梗塞，急性梗阻性脑积水，双××症，当天行手术，并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5日，共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141302.57元。2013年3月25日，原告转至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29日出院，共住院126天，花费医疗费640637.66元。2013年7月30日，原告转入新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6日，共住院119天，花费医疗费35481.43元。之后，原告继续在上海华山医院复查治疗、在新昌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0857.30元。另外，原告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在新昌县人民医院及药店购买药物花费医药费共10181.03元（10756.53元-575.50元）。就本次纠纷事发经过，新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原、被告及相关人员均作了询问笔录，并于2015年9月8日出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被告卢潮见行政拘留8天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亦于同日对原告陈建辉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2013年4月8日，经新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委托，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浙新司鉴[2013]2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陈建辉所受损伤不构成轻伤（属轻微伤）。因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新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于2014年8月6日委托绍兴市公安局进行鉴定，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绍公鉴（法）字[2014]1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陈建辉的面部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2014年11月3日，新昌县公安局委托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对原告所受的损伤进行讨论，2015年1月14日，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出具浙人伤鉴[2014]第65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认为原告脑梗塞发生在伤后4天，尚无充分依据认定与外力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及外伤后情绪激动为诱发因素。2014年4月29日，原告方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建辉2013年3月1日出现的大面积脑梗死与2013年2月24日被打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12日出具绍文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67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2013年2月24日头颈部外伤是原告陈建辉2013年3月1日突发脑梗死的主要因素，考虑其自身因素（高脂血症等）亦与脑梗死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015年9月24日，原告方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残疾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杭华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4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损伤最终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护理（1人护理）、营养期均为270天，伤残等级为八级。另查明，原告陈建辉职业系大学教授。现原告诉请来院，要求被告对其经济损失共计1462174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人身伤害纠纷系由于被告卢潮见经营店面开放的音响声音过大、打扰周围居民生活，原告前往阻止所引发。虽然原告采用胶水封堵店面门锁的阻止方式尚欠合理正当，但被告卢潮见在周围居民多次阻止且存在较大意见的情况下，仍未及时采取妥善方式处理，并且在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即用其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戳伤原告并暴力殴打原告，则其存在更大的过错。故对于原告因治疗伤势花费的合理医疗费及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应由原、被告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该院认定由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至于原告伤后发生脑梗塞与被告外力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原告的人体损伤经过了不同鉴定机构的鉴定，但鉴定意见之间相左。该院认为，不同鉴定机构出具的数份鉴定意见系不同的委托主体根据不同的需求所委托出具形成，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浙江省卫生厅联合发布的浙高法[2013]57号文件《关于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和浙江省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开展咨询工作的通知》，本案应当以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的咨询意见为准，即浙人伤鉴[2014]第65号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的法医学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认为原告脑梗塞发生在伤后4天，尚无充分依据认定与外力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及外伤后情绪激动为诱发因素，结合考虑本案伤害纠纷发生的经过、原告职业的特殊性及原告因此次受伤所遗留后遗症的严重程度，该院认定外伤及外伤后情绪激动参与度为50%。据此，该院认定对于原告因本案讼争伤害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卢潮见承担45%的赔偿责任。关于各赔偿项目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268.5天，该院予以认定，但诉请标准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20元/天；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但营养费诉请标准过高，该院依法调整为30元/天；交通费原告诉请过高，结合原告住院情况及实际治疗需要，该院酌定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262284元，该院予以认定，但鉴于原告伤势仅构成八级伤残，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身份及损害后果，该院认定15000元；鉴定费3300元，该院予以认定。据此，原告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57164.46元（857739.96元-5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268.5天×20元/天）、误工费35775元（270天×132.5元/天）、营养费8100元（270天×30元/天）、护理费35775元（270天×132.5元/天）、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62284元（43714元×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经济损失1225768.46元。综上，由被告卢潮见赔偿原告551595.80元。原告诉请被告李伏初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潮见赔偿原告陈建辉经济损失551595.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建辉与卢潮见因发生争执引发的外伤与陈建辉突发脑梗塞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原审认定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是否正确；二、原审对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合理；三、原审对陈建辉相关赔偿费用认定是否正确；四、被上诉人李伏初是否系共同侵权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建辉因与卢潮见发生肢体冲突后导致头、面部外伤，伤后4天突发脑梗塞，对于其外伤与脑梗塞是否存有因果关系，在案的数份司法鉴定意见内容相左，根据浙高法[2013]57号文件规定精神，办案单位在办理刑事、民事、行政案件中对人身伤害鉴定意见有争议的，可以向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寻求咨询，以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咨询意见为准。而浙人伤鉴[2014]第65号法医学咨询意见书认为，陈建辉脑梗发生在伤后4天，尚无充分依据认定与外力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及外伤后情绪激动为诱发因素。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及咨询意见系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一，但本身不能替代司法机关对侵权责任纠纷中因果关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判断。本案中，从该咨询意见书的内容分析，并未明确排除外伤与脑梗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同时指明外伤及外伤后情绪激动可能会诱发脑梗发生，结合陈建辉受伤情况和事发前体检状况良好，无高血压、糖尿病、心血管畸形等病史，以及在脑梗病发前一直就所受外伤接受治疗的事实，加之外伤性脑梗发生客观上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情况来看，原审认定两者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问题，原审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陈建辉外伤引发脑梗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尚属合理，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建辉因卢潮见经营店面噪声过大而采取用胶水封堵门锁的不当方式予以应对，其未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在纠纷的起因上存有一定过错，原审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其自负10%的民事责任，责任划分符合本案实际，亦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根据陈建辉提交的门诊及住院病历、入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认定其医疗费为857164.46元，依据充分，卢潮见虽对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其关于原审对医疗费认定错误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医疗保障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上诉人卢潮见主张陈建辉通过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用应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陈建辉的误工损失，合法有据，卢潮见上诉称陈建辉工资收入并未减少，不存在误工损失，但该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时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审根据陈建辉就医、转院的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应属合理。原审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职业特点等因素，对陈建辉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予以认定，原审综合考量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当地生活水平、侵权人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正确合理。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李伏初与卢潮见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主张李伏初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辉、卢潮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上诉人陈建辉负担3795元，由上诉人卢潮见负担3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启龙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代理审判员  张亚彬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心怡?*MERGEFORMAT?2??*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