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刑初73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朝辉，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08年7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9年8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6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菲，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17〕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朝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朝辉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付朝辉伙同付朝阳（已判决）纠集刘某1、夏某、宋某、王某2、赵成一（均已判决）及刘某2（在逃）等人，事先准备了甩棍、钢管等凶器，在明知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况下分别乘坐多辆汽车前往杭州市下城区潮王路177号清水湾假日酒店，向何某、袁某（均已判决）讨要债务。因何某、袁某躲避，付朝辉等人在清水湾假日酒店内没有找到何某、袁某，后付朝辉等人返回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珠埠里吃饭。嗣后，何某、袁某纠集了徐某、戚某、包某（均已判决）等十余人前往清水湾假日酒店，并准备了手枪1把（经鉴定为仿真枪）、刀具、钢管等凶器伺机斗殴。当日21时许，付朝辉及付朝阳再次纠集刘某1、夏某、宋某、王某2及刘某2等人在明知会发生斗殴的情况下携带甩棍、钢管等凶器，分别乘坐两辆汽车前往清水湾假日酒店。21时07分，付朝辉一伙与何某一伙在清水湾假日酒店大大堂内发生械斗，互殴中，双方各有人受伤。案发后，被告人付朝辉等人驾车逃离现场。
2017年1月6日，被告人付朝辉在家属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指控上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付朝辉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应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朝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付朝辉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朝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在庭审中承认曾持械殴打过他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朝辉同时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且系残疾人，生活无法自理，无社会危害性，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付朝辉伙同付朝阳（已判决）纠集刘某1、夏某、宋某、王某2、赵成一（均已判决）及刘某2（在逃）等人，事先准备了甩棍、钢管等凶器，在明知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况下分别乘坐多辆汽车前往杭州市下城区潮王路177号清水湾假日酒店，向何某、袁某（均已判决）讨要债务。因何某、袁某躲避，付朝辉等人在清水湾假日酒店内没有找到何某、袁某。后被告人付朝辉等人返回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街道珠埠里吃饭。嗣后，何某、袁某纠集了“小胖”（身份不明，在逃）、徐某、戚某、包某（均已判决）等十余人前往清水湾假日酒店，并准备了手枪1把（经鉴定为仿真枪）、刀具、钢管等凶器伺机斗殴。当日21时许，被告人付朝辉及付朝阳再次纠集刘某1、夏某、宋某、王某2及刘某2等人在明知会发生斗殴的情况下携带甩棍、钢管等凶器，分别乘坐两辆汽车前往清水湾假日酒店。21时07分，被告人付朝辉一伙与何某一伙在清水湾假日酒店大堂内发生械斗，互殴中，双方各有人受伤。案发后，被告人付朝辉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付朝阳、刘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
2017年1月6日，被告人付朝辉在家属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朝辉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某日晚7、8时许，其和朋友在珠埠里吃饭，接到袁某电话让其去清水湾大酒店谈还钱的事情，于是其和朋友分坐了5、6辆车大约20来个人前往酒店，但未见到袁某便返回珠埠里。过了个把小时，袁某、何某又打电话给其，其和几个朋友再次前往清水湾大酒店，这次分坐两辆车10来个人，其车上有其哥哥付朝阳、夏某、宋某、刘某1等人。酒店一楼茶吧有十多人，在其与何某交谈过程中，付朝阳和何某争吵起来，对方四五个人冲过来打付朝阳，双方发生斗殴，其劝架未果后跑离。事后其得知付朝阳和刘某1受伤。对方有人拿西瓜刀和棍子，己方有无携带工具其不清楚。被告人付朝辉辩认了具体作案地点，即杭州市下城区潮王路宜必思尚品酒店（原清水湾酒店）大厅西侧位置。
2.同案犯付朝阳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2日下午，其弟弟付朝辉打电话要其一起去清水湾大酒店找人要一笔债。后其与王某2、夏某、宋某等人就开着租的一辆别克凯越车去了，后来没有找到欠钱的人就回到珠埠里吃饭。付朝辉接了个电话后，其与付朝辉、王某2、夏某、宋某、刘某1等人分乘两辆车再次前往清水湾大酒店，在酒店大堂茶吧里双方谈着谈着就打起来了。其受伤后逃出来由王某2送去医院。
3.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2日下午付朝辉打电话叫其去清水湾酒店要账（赌场高利贷），一起去的其认识付朝阳、小会、胜利、小峰等人，后来没有找到欠债的人就去珠埠里吃饭。大概晚上21时左右，付朝辉接了个电话说对方在酒店等着，其与上述被告人分乘两辆车再次前往清水湾大酒店，到了后付朝辉与其他人带着甩棍进去了，叫其在车上等，看到清水湾里面打起来了其就下车，被对方两个人砍了十几刀。
4.同案犯夏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案发当日下午，“小辉”即付朝辉叫其到清水湾大酒店去讨债，一起的还有大辉、胜利、老姜、小峰、“波子”等二十余人，后来没有找到人就去吃饭，付朝辉接了个电话后大家再次去清水湾大酒店，其持一根钢管、宋某持甩棍与付朝阳进入大堂茶吧，后来双方持械打了起来，对方二三十人从楼上冲下来，付朝阳、刘某1受伤住院。
5.同案犯宋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案发当天，其遇到杨某3、胜利、小会几个老乡，杨某3说要到清水湾大酒店找人要债，让其一起去，其答应了。后辉总即付朝辉和刘某1也来了。其持甩棍进入大堂茶吧，双方突然吵起来，很多人持刀、棍就在酒店大堂围打他们，后来付朝阳、刘某1受伤住院。
6.同案犯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2日下午，付朝阳打电话说有人欠他弟弟小辉即付朝辉的钱，让其一起到潮王路的清水湾酒店去，同去的还有付朝阳、小辉、小峰、小会、刘某1等人，后来没找到欠债人。吃晚饭时付朝辉说要再去清水湾酒店，后其买烟回来发现大辉受伤，就开车将他送往医院。
7.同案犯赵成一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2日下午，付朝阳打电话让其去清水湾假日酒店帮忙要债，其叫上一同吃饭的两个朋友一起去了，没找到人就分别回去了；第二次赶到现场打架已经结束了，后来知道付朝阳受伤住院。其辨认出付朝阳的弟弟“小辉”即付朝辉。
8.同案犯何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2日那天下午，东北人“小辉”因为袁某等人的债务问题带了一帮人到清水湾找其（因为是其担保的），其怕打起来吃亏，就经联系“小胖”，让“小胖”安排一些人到清水湾，后来和“小辉”谈判时就打起来了，其拿出一把刀子和一把仿真枪，对方也都拿出了到刀棍之类的械具。
9.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2日晚上18时许，很多东北人到清水湾酒店三楼棋牌房找何某，没找到就走了。后其有事离开去了医院。其去医院前，何某、“小宁波”、“阿某”等人已经在棋牌室了。其回酒店后听说何某等人和东北人在酒店大厅打架了。其辨认出付朝辉是到棋牌房找何某的“东北人”。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2日晚上21时左右，其在清水湾假日酒店值班，看到酒店大堂出现一群人打起来了，后看到酒店大堂的地上有血，听说是为了还钱的事打起来的。
11.证人陈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2日晚上21时许，清水湾假日酒店大厅有人打架，其下楼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了，其走到门外看到好几个男子往人民大厦方向跑，其中一名男子还拿着一根铁棍，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迹。
12.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1年11月12日晚清水湾假日酒店大厅双方斗殴过程，其中付朝辉持甩棍与追赶的人互殴。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付朝阳的损伤已构成轻伤。
14.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调取王某3的登记名字为张某的就诊信息一份，但无详细的病历记录，故无法对其伤势进行鉴定。
15.归案经过、浙江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付朝辉于2017年1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动投案；付朝辉被诊断为腰椎骨折术后伴不全瘫（脊髓损伤）。
16.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付朝辉的身份情况。
17.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付朝辉的立功情况。
另有同案犯徐某、戚某、王某3、包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刑事判决书、搜查、扣押笔录及清单等证据在案。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朝辉伙同他人持械斗殴，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付朝辉在聚众斗殴中系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系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付朝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朝辉犯罪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朝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人民陪审员 孙 洁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