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照，男，汉族，1969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飞，女，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天，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大良，男，汉族，1959年6月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照、徐飞因与被上诉人林大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照、徐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天、被上诉人林大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照、徐飞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闽0102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虽然利息约定不明，但按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月利率2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本案利息约定不明，应当认定为无息。二、即使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一审判决对于李新照的还款金额为“利息+本金”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李新照偿还了50万元，还款不符合利息支付，更加符合“无息借支”的特征，双方之间50万元的债务关系因其还款而消灭。林大良辩称，1.上诉人从未对本案约定利息提出清晰的观点。案涉借条记载“利息2分”，答辩人对“利息2分”的观点就是月利率2%，既然上诉人不同意这种观点，并且借条也是由上诉人李新照自己书写的，那么其应该提出主张，清晰表明当时双方真实约定的究竟是年利率2%、日利率2%还是其他，但是，诉讼至今，上诉人从未对本案约定利息提出清晰的观点，只是笼统、模糊的提出也许是这样也许是那样的说法，显然不应采信。2.根据交易习惯，“利息2分”就是指月利率2%。民间借贷是广泛发生的经济活动，也逐渐形成了约定俗成的一些表述，平常所述的利息1分、2分就是指月利率1%、2%，一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认定“利息2分”为月利率2%，完全正确。并且，福州地区的大量判例也都这样认定，有众多判例可作为参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林大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新照、徐飞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65487元及利息31675.54元（利息36548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月息2分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31675.54元。要求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李新照、徐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新照于2013年1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林大良借到人民币伍拾万整。。借款人：李新照2013.12.2日建行：62×××13”。2013年12月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王淑梅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98向被告李新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3转账500000元人民币。被告李新照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7月1日、向原告林大良账户62×××19账户汇款100000元人民、300000元人民币、2017年1月24日汇款10000元人民币、90000元人民币。被告李新照与被告徐飞于2009年9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新照于2013年1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李新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性质及后果应负责。原告林大良提供2013年12月2日通过案外人王淑梅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98向被告李新照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3转账500000元人民币的转账流水为证，且案外人王淑梅到庭予以确认代原告汇款的事实，已经完成借款本金交付的举证义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新照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性质为借款5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借条虽简单载明“利息2分”，但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月利率2分，被告主张利息约定不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新照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7月1日、向原告林大良账户62×××19账户汇款100000元人民、300000元人民币、2017年1月24日汇款10000元人民币、90000元人民币，应优先抵充被告未偿还的借款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新照分别于2016年2月2日偿还原告借款利息100000元，于2016年7月1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元、利息21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513元、利息55487元，2017年1月24日起被告李新照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5487元及利息（利息应以尚欠的365487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新照辩称本案借款已还清及本案系工程款往来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徐飞与被告李新照系夫妻关系，对上述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判决：被告李新照、徐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林大良支付借款本金365487元及利息（以尚欠的365487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李新照、徐飞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结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有无约定利息问题。从借条载明的“利息2分”内容看，双方之间是存在利息约定的。依照当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利息2分”应指月利率2%，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对利息的约定是明确而且可计算，上诉人李新照、徐飞提出本案利息约定不明，应当认定为无息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就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情况进行约定，上诉人偿还的50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抵充借款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按上述顺序经过抵充计算，认为2017年1月24日起上诉人李新照尚欠被上诉人林大良借款本金365,48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新照、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7元，由上诉人李新照、徐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东旭审 判 员 吕德快审 判 员 刘 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张馨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