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少云，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
法定代表人：缪星旺，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
法定代表人：缪建国，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琼，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缪少云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少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其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原审在认定缪少云自出生至2002年5月26日期间具备西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同时，又对被上诉人未给予缪少云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违法行为予以肯定和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混淆了土地被征收的时间（2003年）与收到土地补偿费时间的界限，混淆了征地补偿费与安置留地分配方案、旧村置换地分配方案的界限。2003年11月24日村集体土地的确有被征用，但该征用土地的补偿费并未进行村集体统一安排分配。根据缪少云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征收土地被安置的返回地和旧村改造的分配时间是在2009年1月和2015年10月28日和2016年8月5日。因此该两次分配方案才会确定对村人口的分配原则采取的时间均是土地被挂牌成交之日前。详见分配方案第5条和第6条“人口分配：截止至挂牌成交之日前，刚出生至老年人口基分按10基分计算；农业人口分配：截止至挂牌拍卖成交之日前，农业户农民刚出生至老年人统一以10基分予以分配”。第三、原审认定9.877亩安置地与18.256亩旧村置换地来源于2003年11月24日征地协议并以此为由将缪少云排除在外是错误的；对村集体以补充决议的形式作出的针对侵害妇女合法权益的条款，居然予以支持，令人难以理解。2015年10月28日《关于9.77亩土地出让金分配方案》和2016年8月5日《关于18.256亩土地出让金分配方案》是对村集体土地出让金的分配，出让金挂牌出让时（2014年和2016年），缪少云就已是村集体组织成员，户口在西垟村。判决书一方面确认“离婚妇女享有回原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权利”，一方面却“支持被上诉人针对诉讼期间侵害离婚妇女合法权益的决议”，明显违反《物权法》第63条和《妇女权益保障法》第28条、第30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可见该解释条文划分时间点是“已经收到（钱）”的时间，而不是征地当时的时间。原审将2003年11月24日是土地被征收的实际确定为收到土地补偿费的时间显然是错误的。收到钱（土地补偿费）的时间跟土地被征的时间显然是不同的。本案收到土地补偿费的时间显然是土地出让金获得的时间即《分配方案》确定的时间节点。原审对此问题的混淆，导致其判决结果的错误。二、关于缪少云主张的“2017年4月23日”公示的土地出让金分配问题，原审认为在2009年1月已分配到户，缪少云一直未主张，就此认为缪少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难以成立。首先，2009年1月安置留地分配方案公示并分配到户，缪少云父母亲的红证上是否包含自己的份额，缪少云不知情，知道后就一直向当时的村委会干部主张。历届村干部先后对缪少云称“会统一公平处理的”，直到安置地被拍卖，分配钱款时，居然跟其他村民相差甚远，缪少云就多次到村里，要求给予解决并给予同等待遇的分配。可见，缪少云一直连续不断的向村集体主张，村集体并没有回绝说不给解决，缪少云主张权利时未过诉讼时效。其次，安置留地分配时，缪少云早在2007年就因离婚将户口回迁，并在西垟村居住生活，2009年1月《瑞安市西垟村返回地分配方案》第5、6条，缪少云应享有的人口和农业人口基分20分即享有返回地面积29.4平方米，缪少云认为该返回地面积在村干部所说会公平处理的承诺中一直存在，应分得变卖款项。另外，安置留地属于用益物权不是债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方面的规定。综上所述，缪少云主张的是其在村集体享有的人口（包括农业人口）分配部分所应当享有的权益，跟土地征用实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分配方案》，凡是村集体成员均享有人口部分的分配权益，如果按照原审的审判理念，那在2003年以后到2017年新出生的孩子就不能享受人口部分的权益分配！原审将村集体人口部分的分配与土地征用凭主观想象连接，必将打破新增人口利益的平衡，这种公然支持“男女不平等”的判决，是法制的倒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三点意见均不成立。1、原审法院认定缪少云自出生至2002年5月26日期间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准确，因为缪少云出生在本村，且直至2002年5月26日才将户籍迁出本村，所以认定上诉人在该段期间内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准确的。至于缪少云认为被上诉人未给予其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则是基于其1997年登记结婚，本村集体经济组织于1998年在二轮土地承包时考虑已婚妇女将会婚迁而未给予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农村工作实际及农村生活经验。2、原审法院并不存在混淆土地被征收时间（2003年）与收到土地补偿费时间的界限，也不存在混淆征地补偿费与安置留地分配方案、旧村置换地分配方案的界限。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以支持”，该条对于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后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是否有权请求支付相应份额未作规定，而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至二十七条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按照民主程序依法自主确定。至于缪少云提及的分配方案第5、6条将人口分配和农业人口分配时间界定为“截止至挂牌拍卖成交之日前”的说法不符合客观实际，该两点实际上是缪少云混淆了三个分配方案的相关规定。3、原审认定9.877亩安置地与18.256亩旧村置换地来源于2003年11月24日征地，完全准确。2003年11月24日的征地协议第二条已经明确到返回到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地33.621亩，而这33.621亩就是该9.877亩和另外的23.744亩，该23.744亩于2009年1月7日即已分配到户。二、关于2017年4月23日公示的土地出让金分配问题，原审法院处理准确。2017年4月23日公示的分配内容，所涉的旧村地块建筑指的是“被拆迁村民的老屋分配面积”，即以村民持有的一间房屋按220平方米分配计算；安置留地地块建筑指的是“返回地分配面积”即以村民持有的分配计划证（红证）记载面积作为分配计算依据。缪少云没有“老屋分配面积”，也没有“返回地分配面积”，所以对该公示的分配本身不该享有利益。但是，本村为了照顾缪少云，根据2009年1月7日公示通过的返回地分配方案第三条第16款规定给予人口和农业人口各2分享受（其他村民的人口和农业人口各10分享受为29.4平方米），又因各10分为29.4平方米，故各2分为5.88平方米，返回地单价为12994.74元/平方米（拍卖价13273.81元/平方米，扣除201.48元/平方米，扣除前期成本77.59元/平方米），故本村给予缪少云764**元，和前述9.877亩安置留地土地出让金35952元，合计向上诉人发放了112361元。
缪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缪少云安置地分配款5560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3年11月24日，被告西垟村民委会与瑞安市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瑞祥新区统一征地安置协议书，西垟村集体土地被征用154.514亩（耕地152.734亩，建设用地1.78亩），因此取得安置地（又称返回地）30.903亩，另加已批未建4间民宅安置地1亩，河流填筑安置地1.718亩，合计33.621亩。同时，协议还约定因旧村范围内《瑞祥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确定的市政道路设施和绿化建设用地15.84亩，按1：1比例置换。西垟村因此取得置换地15.84亩。
二、2009年1月，西垟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23.744亩安置地（系2003年征地所得一部分）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第16条规定：“……5、人口分配：截止至分配方案通过之日前，刚出生至老年人人口基分按10分计算；6、农业人口分配：截止至分配方案通过之日前，农业户农民刚出生至老年人统一以10分予以分配；……15、本村嫁外村已离婚，户口在本村待嫁的按人口和农业人口各给予2分享受……”。原告缪少云分得人口2基分，农业人口2基分，具体落实在其父（户主缪碎尧名下），村民委员会还向缪碎尧制发了“红证”。该部分安置地指标分配后，其中占面积17.31亩村民选择自建，占面积6.434亩的村民选择将安置地指标出让，原告所在的缪碎尧户选择将安置地出让。该6.434亩土地在2016年10月份和旧村改造用地一起通过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让，出让款到位后，被告西垟村经济合作社发布公示，请各户于2017年4月24日到村办公楼办理领款手续，原告应得金额76409元包含在户主缪碎尧名下由缪碎尧和薛钗妹领取。
三、2014年9月，西垟村将9.877亩安置地（即2003年11月24日土地被征所得33.621亩扣除2009年1月已分配的23.744亩）通过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出让款到位后，西垟村村民代表大会于2015年10月28日讨论通过分配方案，方案确定：“……5、人口基分分配：截止至挂牌拍卖成交之日前刚出生至老年人按10分计算；6、农业人口分配：截止挂牌拍卖成交之日前，农业户农民刚出生至老年统一以10分予以分配……14、本村外嫁已离婚，户口在本村待嫁的按人口和农业人口各给予4分享受……”两被告于2015年11月12日发布公示，通知各户办理领款手续，原告按人口和农业人口各4分享受，分得35952元。
四、2007年10月18日，被告西垟村村民委员会与瑞安市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签订了西垟村旧村拆迁置换地安置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瑞莘路由原来13米调整到14米和卓敬路渠化的要求，瑞祥新区公共市政设施建设需要拆迁置换西垟村旧村建设用地面积，由原来签订协议的15.84亩（即2003年11月24日协议确定）调整到16.69亩，甲方（新区管员会）按1：1比例置换给乙方（西垟村）。2016年3月西垟村将18.256亩旧村置换地通过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其中就包括了上述16.69亩面积。另外的1.566亩置换地来源，二被告暂时无法作出确切说明。西垟村村民代表大会于2016年8月5日通过了该18.256亩旧村置换地分配方案，方案确定：“……二、分配办法：在本村村民范围内确定户口情况以派出所户籍证明和本村户口册相结合，一个基本户以最下一代儿子为户数，每一个人口基分测算和一个儿子作为一户数分配，总占地容积率面积进行分摊。总面积扣除提留面积、人口基分分配后余下面积按户数分配，确定户数、人口数计算分摊，同时在分配各项100%享受简称10分。……人口基分分配：截止至挂牌拍卖成交之日前满16周岁至老年人按10分享受……”2016年8月12日，二被告发布公示，通知各户领取出让款。原告缪少云未分到该笔出让款的任何份额。2017年6月7日，西垟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9.877亩土地出让金分配方案、18.256亩土地出让金分配方案、2017年4月23日公示内容补充表决决议书》其中第二条对《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旧村置换地18.256亩分配方案》作了补充：本村妇女嫁到外村已离婚且户口又迁回本村，但二轮承包地分配时户口不在本村或2003年11月24日村土地被征时户口不在本村的，一律不享受该分配利益。
五、原告缪少云出生于1974年3月15日，父母均属于西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缪少云原户籍在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户口性质为农业。1997年3月6日，原告缪少云与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村民叶成林结婚，2002年5月27日将户口迁入四坦村，2006年双方离婚，2007年3月22日原告缪少云将户口迁回西垟村，具体落在其父缪碎尧为户主的家庭户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法律并无明确的规定，但是有以下两条习惯可以遵循：1、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出生取得。父母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出生后自然取得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婚迁而变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到配偶一方居住、生活，并将户籍迁入配偶所在村居的，视为脱离原集体经济组织，加入配偶一方的集体经济组织。婚姻关系解除后，回原户籍地生活，并将户籍迁回户籍地的，视为重新加入原集体经济组织。据此认定，原告缪少云自出生至2002年5月26日期间具备西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2年5月27日至2007年3月22日期间不具备西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7年3月23日至今具备西垟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关于本案所涉三次分配款，原告缪少云是否应当享有份额，或者应当享有多少份额的问题，分述如下：
1、关于9.877亩安置地拍卖款分配。①分配方案第四条第5点、第6点将人口分配和农业人口分配的时间界定为“截止至挂牌拍卖成交之日前”，二被告解释不包括离婚妇女将户口回迁西垟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分配方案第四条第5点、第6点从出生日期角度去限定，并未提及户口迁入时间，该条第14点又对户口迁回本村的离婚妇女作出特殊规定，因此两被告解释第5点、第6点不包括离婚妇女将户口迁入的情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依据第5点、第6点的规定享有人口和农业人口各10分计算，不予采纳。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该条对于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是否有权请求支付相应份额未作规定，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自主确定。③离婚妇女享有回原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分配方案第四条第14点的规定侵害妇女合法权益，不应予以支持。然而，就本案而言，该次分配的9.877亩安置地源于2003年11月24日集体土地被征后所得，彼时原告缪少云并不属于西垟村经济组织成员，村集体经济组织完全有权将其排除出分配对象范围。原告依照第14点的规定反而取得人口和农业人口各4分的权益，该规定对原告缪少云有利，故不予干涉。综上，原告主张对9.877亩安置地享有人口和农业人口各10分的权益，不予支持。
2、关于18.256亩旧村置换地出让款分配。其中15.84亩形成于2003年11月24日征地协议，彼时原告缪少云并不属于西垟村经济组织成员，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自主决定是否给予原告缪少云参与分配，西垟村村民代表大会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补充表决决议，该决议第二条第1点规定：“本村妇女嫁到外村已离婚且户口又迁回本村，但二轮承包地分配时户口不在本村或2003年11月24日村土地被征时户口不在本村的，一律不享有该分配利益。”，据此原告对该15.84亩旧村置换地不享有分配利益。原告抗辩该决议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作出，因此无效，不予采纳。剩余旧村置换地中，0.85亩形成于2007年10月18日西垟村旧村拆迁置换地安置补充协议书，另外1.566亩形成时间不明，二被告对该1.566亩的形成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二被告不能举证也不能明确作出说明，对该部分形成时间作不利于二被告的认定。故剩余总共2.146亩（0.85+1.566）置换地均形成时间于2007年3月23日之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村集体不能以民主议定程序剥夺原告缪少云参与2.416亩旧村置换地拍卖款的权利。按照参与18.256亩分配者10基分可分得196450元的比例计算，原告应分得25998.20元（196450÷18.256×2.416）。
3、关于2017年4月23日公示的土地出让金的分配问题。该份公示中的土地出让款包括旧村地块出让款和安置地出让款两个部分，原告缪少云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针对安置地出让款的分配提出请求，故对于旧村地块的出让款分配不作审理。该份公示中的安置地最初形成于2003年11月24日，在2009年1月已分配到户，因其中占面积6.255亩的村民自愿将分配指标出让，2017年4月23日公示仅是通知村民按照之前分配到的指标领取出让金，并没有再次分配。原告缪少云在2009年1月分配方案公示后，一直未提出异议，现再就该次分配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两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予以支持。2009年分配方案已公示，且原告的份额与其他村民一样分到其户主名下，原告辩解对此不知情，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村民委员会、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缪少云分配款25998.20元。二、驳回原告缪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60元，减半收取4680元，由原告缪少云负担4230元，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村民委员会、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西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缪少云向本院提交了村委会主任的谈话笔录，证明缪少云一直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缪少云提交的谈话笔录，被上诉人认为，1、就性质而言，该证据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且调取方法不合法，询问时也没有声明需如实陈述和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一审结束后形成的新材料。2、该证据的内容与缪少云本人在一审庭审所述内容矛盾，证人在笔录中谈到，缪少云在2011年-2013年，甚至2011年前到村里要求返回地，缪少云称2009年不知道分配的事情，在判决书的14页中有体现，故证人证言与缪少云在一审的陈述矛盾，证人证言内容不客观。3、财产权益是村集体经济合作社，两位村委会主任所说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谈话笔录的证明力较少，光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缪少云的待证事实。
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人民政府就土地征收后的补偿、安置等问题确定的方案。本案中，西垟村民委会与瑞安市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瑞祥新区统一征地安置协议书，案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此后未作调整，应认定该方案已经确定。缪少云上诉提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于2009年之后确定，该主张实际上是将村集体“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确定的时间误认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缪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缪少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伟达
审判员 郑文平
审判员 吴跃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