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002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文清，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琼海市第十二届政协委员，曾任琼海市畜牧兽医局和琼海市水务局局长，案发时任琼海市海洋与渔业局副局长，住琼海市。因其他受贿行为于2015年11月3日被琼海市纪委处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于2015年11月4日被琼海市监察局处以行政降职处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冬梅，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符策光，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6]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清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伟、检察官助理廖光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文清及其辩护人吴冬梅、符策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文清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8月担任琼海市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畜牧局）局长职务期间，该局对全市符合条件的畜禽养殖户发放多种养殖补贴。被告人林文清利用负责审批发放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11位养殖户给予的好处费，合计20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港币。此后，被告人林文清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任琼海市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局长期间，参与了该局对外发包的多项水利建设工程项目的签约、相关事务的协调与处理，并负责工程项目进度款的审批。其间，被告人林文清又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工程承建商符某1等5人给予的好处费合计39万元人民币。因担心被查处，2015年6月份的一天，林文清将2万元人民币退还给李某1；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林文清委托其妻林某1将1万元人民币退还给李某2；2016年3月28日，林文清将6万元人民币退还给王某1的儿子王某2。在本案侦查及审查起诉期间，林某1代为退赃20万元人民币，李某2退缴赃款1万元人民币，王某1退缴赃款6万元人民币，李某1退缴赃款2万元人民币。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文清利用其担任琼海市畜牧兽医局和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好处费合计59万元人民币、1万元港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文清及其辩护人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受贿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自首，加之其自愿认罪，到案后主动要求家属代为退赃20万元人民币，综合以上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文清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8月担任琼海市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畜牧局）局长职务期间，该局对全市符合条件的畜禽养殖户发放多种养殖补贴。被告人林文清利用负责审批发放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11位养殖户给予的好处费，合计20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港币。此后，被告人林文清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任琼海市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局长期间，参与了该局对外发包的多项水利建设工程项目的签约、相关事务的协调与处理，并负责工程项目进度款的审批。其间，被告人林文清又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工程承建商符某1等5人给予的好处费合计39万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琼海潭门×××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某2，另案处理）于2012年11月领取养殖补贴资金9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李某2在琼海市嘉积镇×××路×××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2015年11月份，林文清因其他受贿行为被处以党、政纪处分。同月的一天，林文清委托其妻林某1将1万元人民币退还给李某2。2、琼海××养猪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王某1）、琼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于2012至2013年间，合计领取养殖补贴资金166万余元人民币。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王某1于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在×××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春节前一天，在琼海市××镇×××路×××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在琼海市××镇××路××酒店二楼的咖啡厅里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在×××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合计6万元人民币。2016年3月，林文清听闻检察机关在对其调查后，便于3月28日在琼海市××镇××××酒店停车场将6万元人民币退还给王某1的儿子王某2。3、琼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龚某）于2012至2013年间先后多次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合计81万余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龚某在琼海市××镇××街××大厦停车场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4、2012至2014年间，琼海××养猪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符某2）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合计19万余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符某2在×××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1万元港币。5、2013年间，黄某以其经营的永兴种鸡场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27万余元人民币。为感谢林文清在养殖补贴资金上的关照，黄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6、2013至2014年间，琼海××禽畜有限公司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185万余元人民币。2013年底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该公司时任副经理方某到畜牧局三楼林文清的办公室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7、2012至2013年间，琼海中利养猪专业合作社、琼海潭门×××养殖场（负责人均为岑某）先后多次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合计77万余元人民币。岑某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在×××酒店停车场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畜牧局附近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共计2万元人民币。8、2013年间，琼海××养猪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温某）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近3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温某在×××酒店停车场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9、2012至2013年间，琼海××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杜某）先后多次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合计84万余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杜某在××镇×××路××酒店包厢里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10、琼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熊某）于2012至2013年间先后多次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51万余元人民币。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在×××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11、琼海××××禽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2）于2011至2013年间向畜牧局申请领取养殖补贴资金合计42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林某2在畜牧局三楼林文清办公室送给林文清1万元人民币。12、2015年6月，符某1挂靠××省水利工程局承建了水务局发包的工程。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为了得到林文清的关照，符某1在××镇××××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停车场送给林文清10万元人民币。13、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周某先后挂靠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了水务局发包的多个水利工程。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为感谢林文清的关照，周某在××镇××××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停车场送给林文清13万元人民币。14、2014至2015年间，甘某先后挂靠琼海××建筑公司、琼海××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了水务局发包的多个水利工程。甘某为得到林文清的关照，于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嘉积镇××××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停车场送给林文清3万元人民币；于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在×××酒店二楼包厢里送给林文清3万元人民币；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在嘉积镇××××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停车场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共计8万元人民币。15、2015年5月至10月，吴某先后挂靠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水务局发包的多个水利工程。为得到林文清的关照，吴某于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在××镇××路××咖啡厅停车场送给林文清3万元人民币；于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在××镇××××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停车场送给林文清3万元人民币，共计6万元人民币。16、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另案处理）为在承包工程上得到林文清的关照，在×××酒店停车场送给林文清2万元人民币。之后，在林文清帮助下，李某1先后挂靠琼海××建筑公司、海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市水务局发包的文岭水库二级良玖支渠矩形渠道维修加固工程、暗涵及U型槽渠道维修加固工程、石滩沟水库水毁修复工程。2015年6月份的一天，由于琼海市纪委找林文清核实其他事情，林文清担心其收受李某1财物的事情被发现，于是在源源居酒店停车场将钱全部退还给李某1。在立案侦查及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林文清的妻子林某1代为退缴赃款20万元人民币，李某2退缴赃款1万元人民币，王某1退缴赃款6万元人民币，李某1退缴赃款2万元人民币。上述赃款均扣押于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2016年4月12日，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掌握被告人林文清线索的情况下，将其带至办案单位接受询问，林文清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林文清因其他受贿行为，于2015年11月3日被琼海市纪委处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于2015年11月4日被琼海市监察局处以行政降职处分。再查明，港币与人民币2013年1、2月的汇率为1：0.81。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林文清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核表、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林文清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任职情况。3、国家补贴实施方案、养殖户国家补贴资金领取材料、水利工程承包合同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文清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4、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林文清妻子林某1代为退款20万元人民币，李某2退款1万元人民币，王某1退款6万元人民币，李某1退款2万元人民币，上述赃款均扣押于办案机关处。5、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实2013年1、2月港币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为1:0.8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文清是在办案机关掌握其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被办案人员带至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7、处分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文清因其他受贿行为，于2015年11月3日被琼海市纪委处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于2015年11月4日被琼海市监察局处以行政降职处分。（二）证人李某2、王某1、王某2、龚某、符某2、黄某、方某、岑某、温某、杜某、熊某、林某2、符某1、周某、甘某、吴某、李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2等人为感谢被告人林文清的关照送钱给林文清的事实及本案案发后退赃的情况。（三）被告人林文清的供述与辩解，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到案经过无异议，但是辩称其行为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清利用其担任琼海市畜牧兽医局和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好处费合计人民币59万元、港币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办案机关在对被告人林文清开展初查、提取有关证据材料、调查相关人员以后，才将其从单位带至办案单位询问室询问，被告人林文清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由此可见，被告人林文清没有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但是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而且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也成立。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林文清的行为构成自首，但是可以认定其构成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积极主动要求家属代其退赃20万元人民币，可以从轻处罚。故依法只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清在本案案发前曾因其他受贿行为于2015年11月3日被琼海市纪委处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于2015年11月4日被琼海市监察局处以行政降职处分，该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规定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九种情形之一；加之其并未全部退赃，故虽然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物的处理问题：被告人林文清共受贿59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港币，其中的1万元港币按照受贿当时的汇率折算为8100元人民币，故其受贿数额为59.81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均属于赃款，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在案发前，林文清退还给行贿人李某21万元人民币、王某16万元人民币、李某12万元人民币；案发后，李某2、王某1、李某1各自都将赃款上缴给了办案机关，同时被告人林文清家属代其向办案机关退缴了20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均未随案移送，故由办案机关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处理上缴事宜），余款30.81万元人民币，继续向被告人林文清予以追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文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文清退缴的赃款20万元人民币，李某2退缴的赃款1万元人民币，王某1退缴的赃款6万元人民币，李某1退缴的赃款2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办案机关琼海市人民检察院处理相关事宜）；继续向被告人林文清追缴赃款30.81万元人民币，追缴到位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华锋人民陪审员  李 钰人民陪审员  林之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覃茂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