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刑三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映名（曾用名陈唯），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大学文化，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沈抚新城管理委员会城市管理处科员（原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拆迁办科员），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振森，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桂杰，女，1944年3月30日出生，系被告人陈映名母亲。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映名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东陵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映名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映名及其辩护人于振森、李桂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映名2005年1月至2012年3月系沈阳市东陵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副主任科员）。2008年起受单位指派被告人陈映名到白塔镇塔东村负责辽宁穗港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汇置公园里”拆迁项目工作。在工作期间被告人陈映名与顾某某（另案处理）一道向白塔街道的负责人李某某反映，因工作辛苦，希望辽宁穗港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能够给点补助费，于是李某某在与该公司总经理于瑞华、副总经理朱某某的接触过程中提出“你们应该明白事，给点补助费啥的，尤其是区里的陈映名、顾某某”。嗣后，于某某、朱某某向该公司董事长高超伦汇报，经商议决定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提取现金人民币60万元，2009年末该公司的财务经理徐某某在刚修好的某市政规划路附近将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2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陈映名，并将该款项登记在公司的财务账面中。2009年末顾某某也收受了该公司的财务经理徐某某给付的贿赂款20万元，但顾某某称该款项中包含加班费。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映名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银行账单、记账凭证、身份证明等书证以及证人朱某某、于某某、徐某某、陈某某、董某某、李某某、顾某某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映名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期间，以要补助费为名变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映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陈映名的上诉理由是自己没有收到徐寅大给予的20万元。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映名没有收到徐寅大给予的20万元，原判认定陈映名犯受贿罪证据不足。具体理由是：（1）陈映名在2009年9、10月份即已离开“汇置公园里”项目调回到拆迁办工作，穗港公司不可能在陈映名不能再为穗港公司出力的情况下向陈映名行贿；（2）于某某证实穗港公司决定向李某某、顾某某、陈映名行贿的时间为2009年12月，而徐某某证实给予陈映名款项时间为2009年11月30日，早于穗港公司决定向陈映名行贿的时间，不符合常理；（3）卷中付款申请单证实徐某某向公司申请用于向顾某某、陈映名行贿的40万元款项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5日，请款时间在取款及向陈映名送款时间之后，不符合常理；（4）卷中两份《取款凭证》可证实2009年12月31日前穗港公司用于行贿的款项只有40万元，已于2009年末分别由徐寅大给予顾某某及由朱某某送交李某某，原判认定给予陈映名的20万元贿赂款项来源事实不清；（5）徐某某多次证言中关于给予陈映名贿赂款的取款经过、与陈映名的电话联系经过、钱款的包装及捆扎方式、送款的时间及地点、陈映名的车辆颜色及体貌特征、与陈映名的见面经过等内容或前后矛盾，或模糊不清；（6）原判认定陈映名收到20万元贿赂款的直接证据只有徐某某的证言，不能排除徐某某将20万元自行占有、未交给陈映名或者错交他人的可能性。2、穗港公司的涉案行为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依法不构成行贿犯罪，故即使认定陈映名收受20万元的事实存在，依法也不应认定为受贿罪。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年12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房产局《公务员任免审批表》，欲证明陈映名已于2009年9月离开拆迁现场回到拆迁办机关工作；2、辽宁穗港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3月1日《付款申请单》及2010年3月3日《记账凭证》，金额均为20万元，用款理由及摘要均为朱某某借款，欲证明该笔款项并非2009年12月朱某某用于向李贵斌行贿的款项，原判认定朱某某用于向李某某行贿的20万元系2010年3月2日从银行提取与事实不符。3、复印于李某某受贿案卷的2012年11月30日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对于某某、朱某某、徐某某所做询问笔录，欲证明三份笔录中的两位侦查人员相同，但对于某某、朱某某的询问时间上有一小时十分钟重合，该两份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该两位侦查人员对徐寅大所做笔录的证据效力存疑。
经法庭通知，二审庭审中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其关于交予陈映名20万元的主要事实经过的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以及原审法院所作证言内容一致。
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证人朱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间接证据与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佐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陈映名受贿20万元的事实，辩方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或与本案无关、或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映名犯受贿罪一案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映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陈映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映名没有收到徐寅大给予的20万元，原判认定陈映名犯受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辩护人提交的2009年12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房产局《公务员任免审批表》不能证明陈映名于2009年9、10月间已离开涉案拆迁现场调回拆迁办机关工作，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缺乏证据支持；2、本案侦查卷中于某某证言中关于让徐某某准备拟用于向李贵斌、顾某某、陈映名行贿的60万元的时间的表述为“大约在2009年12月”，而并未明确证实即是在2009年12月，且徐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关于于某某让其给陈映名送交20万元的时间的表述为“2009年11月末的一天”，因此不能仅根据于某某的证言即确定穗港公司决定向李某某、顾某某、陈映名行贿的时间是在2009年12月；3、徐某某的证言可证实其系先应于某某的口头指示从银行提款并将款项交予顾某某、陈映名，事后在公司账目上以白条形式挂账处理，于某某的证言也可佐证以上事实，且徐某某在二审庭审中并证实相关《付款申请单》系在向顾某某、陈映名送款之后为履行财务手续而补做，因此《付款申请单》时间晚于取款及向陈映名送款时间并非不符合常理；4、徐某某证言结合书证银行取款凭证、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以及陈兴光证言，可证实2009年11月27日提取的9万元及2009年11月30日提取的31万元共计40万元确系用于向顾某某和陈映名行贿的款项来源，与朱某某向李某某送交的20万元无关，朱某某向李某某送交的20万元的款项来源情况不足以影响对本案涉案款项来源及去向的认定；5、鉴于本案涉案事实发生时间约为2009年末，而各证人证言采集时间均为2012年11、12月之后，与涉案事实发生时间间隔已有三年，故包括徐某某在内的各证人证言中关于案件事实细节的表述难免存在一定模糊及差异；徐某某在侦查阶段、原审法院及二审庭审中的证言虽存在一定模糊及差异，但其关于向陈映名送款的主要事实经过的陈述内容明确、稳定、前后一致，足以采信；6、顾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可证实顾某某及陈映名在受沈阳市东陵区拆迁办委派负责穗港公司“汇置公园里”项目拆迁工作过程中一同向李某某提出要求穗港公司给予“补助费”的事实，李某某、于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可证实李某某向于某某、朱某某提出要求穗港公司给予顾某某、陈映名“补助费”的事实，于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可证实穗港公司为了加快拆迁进度而决定给予顾某某、陈映名、李某某各20万元的事实，于某某的证言可证实其指派徐某某向顾某某、陈映名各送交20万元的事实，顾某某的证言可证实其收到徐某某交予的20万元现金的事实，李某某的证言也可证实穗港公司曾给予其财物的事实，书证银行取款凭证、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可证实本案涉案款项来源、取款时间等事实，以上证据以及辨认笔录与徐某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陈映名收到徐某某送交的20万元的事实；7、关于辩护人提交的金额均为20万元，用款理由及摘要均为朱伟强的穗港公司2010年3月1日《付款申请单》以及2010年3月3日《记账凭证》，该组证据结合辩护人提交的复印于李某某受贿案卷的朱某某、徐某某讯问笔录，恰可证明朱某某用于向李某某行贿的20万元系2010年3月2日从银行提取的事实；8、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复印于某某受贿案卷的2012年11月30日于某某、朱某某、徐某某询问笔录，因并非本案据以定罪的证据，且其内容与本案卷中各证人询问笔录内容并不矛盾，故其程序上是否存在瑕疵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陈映名没有收到徐某某给予的20万元，原判认定陈映名犯受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认定陈映名收受20万元的事实存在，依法也不应认定为受贿罪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翟 玲
代理审判员 罗冠杰
代理审判员 郎 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