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83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郭炎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洁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兴，深圳市洁驰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再审申请人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利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洁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启利达电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洁驰公司所提出的返还剩余定金、赔偿涉案机器设备内的铜腐蚀损失和机器设备折旧费用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洁驰公司所提出的返还剩余定金251689.36元款项及利息的请求已于2010年1月18日在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52号案件中作为反诉提出过，后于2011年11月4日被广州市番禺区法院作撤诉处理。截止到2013年11月4日该请求诉讼时效已到期，而本案洁驰公司向法院提出该诉求的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在2010年11月22日，为解决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52号案件中有关涉案机器设备内铜的腐蚀损失及涉案机器设备折旧问题，法院工作人员及涉案双方人员曾在现场进行实地查看，洁驰公司此时已经知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相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现洁驰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以双方确认的启利达公司每日出单给洁驰公司的出货数据为准结算，每1000平方米即向启利达公司支付5000元”的理解，原审、二审法院使用99.96%的折算比例的认定错误导致举证责任的分配也错误。三、对于涉案机器设备内的33块铜，洁驰公司有能力通过开机将之提取出来存放，避免铜腐蚀所产生的损失，但洁驰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放任损失的产生和扩大。另有关机器设备系洁驰公司主动中止运行，启利达公司一直积极要求洁驰公司恢复履行减少损失被洁驰公司予以拒绝，所以机器设备折旧及铜腐蚀的损失均应由洁驰公司自身承担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5年第2期——孟元诉中佳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案中的裁判摘要，一方当事人提出解除合同后，在未与对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拒绝对方提出减少其损失的建议，坚持要求对方承担解除合同的全部损失，并放弃履行合同，致使自身利益受到损害的，应自负全部责任。结合本案，在洁驰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以反诉的形式提出解除涉案两份合同后，在未与启利达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拒绝启利达公司提出的恢复履行合同减少损失等建议，坚持要求启利达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全部损失并放弃履行合同，致使自身利益受到损失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重审并驳回洁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洁驰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洁驰公司自2009年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一直在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启利达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全部损失，与此同时启利达公司亦在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洁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且双方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自然终止时间为2013年9月3日。洁驰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剩余定金及利息、赔偿涉案机器设备内的铜腐蚀损失和机器设备折旧等费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签订的《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作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双方需按合约每产铜一次按实际产量结算一次”，并无先核对面积和应付金额后再放行的内容，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启利达公司曾三次放行过铜，而截至目前启利达公司从未出具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或者将蚀刻面积转换成线路板成品面积与洁驰公司财务部进行过财务结算。在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52号案件的现场笔录中（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并未有“对账”两个字，启利达公司企图混淆视听。三、通过查看深圳市富恒安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胡富杰、深圳市捷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深圳市永恒鑫电子有限公司与重庆桦泉商贸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两个案例均是因PCB线路板成品销售货款所引起的纠纷，可以看出PCB线路板成品是按客户要求制造并作为PCB线路板制造公司的最终产品销售给客户的产品。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明启利达公司经营范围亦为“印制电路板制造”。启利达公司与洁驰公司对于《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约定的按照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结算的理解是一致的。启利达公司在2017年6月14日的中院庭审中非常明确地对“成品”的定义为交付客户。所以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即是启利达公司生产的最终产品用于直接销售给客户的产品面积，启利达公司不可能对“线路板成品”存在理解上的偏差。四、启利达公司须承担强行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所导致损失扩大的后果。《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约定依据生产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每一平方米给予启利达公司人民币伍元，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而启利达公司在无法修改合同的情况下，强行要求洁驰公司依据其提出的以蚀刻面积进行财务结算并强行扣留、拒绝放行属于洁驰公司的铜，且拒不提供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与洁驰公司进行正式的财务结算本身就是违约行为。洁驰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9月18日给启利达公司发函要求放行存放在其仓库内的铜并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均被启利达公司予以拒绝。在庭审中审判员明确询问启利达公司是否解除合同、是否允许减少损失的可能等问题，启利达公司的拒绝态度非常明确，洁驰公司无法进入启利达公司厂区。综上，因为启利达公司拒不履行向洁驰公司出具其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的合同义务，致使洁驰公司在庭审不得不自行对蚀刻面积和成品出货面积的转化率进行计算、求助于相关的行业协会出具材料，本案中二审判决维持的定金数额对洁驰公司来说是偏少的，但为了了结长达八九年的纠纷，洁驰公司接受了这一定金数额。启利达公司因本案已被最高院列为失信公司，但启利达公司仍未履行二审判决书上的所有判项。鉴于启利达公司在再审申请中的种种，特提出以上书面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15日，启利达公司作为甲方，洁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厂区内所生产的碱性蚀刻废液全权委托乙方现场处理，甲方只需提供场地给乙方安装设备即可（设备及安装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每月出货面积达10000平方米（以甲方QA统计的并经乙方负责人确认后的出货面积为准，并每日都要向乙方提供出货面积数据），乙方就付给甲方5万元（即出货1000平方米按5000元计算），以此类推算出；乙方需先预付100万元给甲方作为定金，并在每月所付给甲方的费用中逐步扣除，定金扣完后必须补足100万定金方可处理；乙方在现场处理过程中，必须免费提供给甲方蚀刻工序的蚀刻子液和氨水；乙方在现场处理时所产生的废铜必须交由乙方处理，以作为处理蚀刻废液之报酬；甲方负责妥善处理好厂内及社会上的关系，以确保合同之顺利进行，否则甲方无条件退还预付款并赔偿乙方20万元损失以及乙方投入的厂房费用；可另行签订蚀刻液清洁生产合同的具体操作协议并以其为准；本合同自签订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同日，启利达公司作为甲方，洁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对本厂碱性蚀刻工序进行清洁生产，即由乙方提供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以及相关配套设施一台套，进行蚀刻工序生产废液循环再生利用；乙方设备具有国家专利、企业标准和国家科技成果鉴定证书，乙方提供的设备日处理废液量4000升/套，设备工程造价280万元，甲、乙双方长期合作；乙方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在甲方厂内安装并正常运转后，甲方所产失效蚀刻液全部免费进入刻液循环再生系统处理回蚀刻机使用，甲方生产线路板成品出货面积10000平方米（以双方确认的甲方每日出单给乙方的出货数据为结算依据，每1000平方米折合人民币5000元计算，以此类推）乙方付给甲方5万元整；本合同项下的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其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归乙方所有，再生过程中的产品铜作为乙方的投资及服务回报；乙方提供符合清洁生产和满足甲方生产技术要求的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及安装工程和相关配套设施；合作期内甲方产能增加后乙方免费负责设备改造，满足甲方增产需求；乙方负责将再生液的各项技术指标调整到蚀刻工艺所需的品质要求，保障甲方的稳定生产，承担蚀刻液再生过程中所发生的生产、运行、人工费用，包括组份调节剂、物料及配件费用；乙方负责设备（含管道系统）安装工程，甲方安装场地确认后，乙方四十五天内设备安装到位；若由甲方安装，则乙方承担该安装费用，并委派专人提供现场技术服务，以确保设备正常生产；双方需按合约每产铜一次按实际产量结算一次。2008年9月19日，洁驰公司依约向启利达公司预付了100万元。另外，洁驰公司在启利达公司处安装了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以及相关配套设施一台套，进行蚀刻工序生产废液循环再生利用。后启利达公司和洁驰公司对履行《广州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及《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洁驰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和2009年9月18日分别发函启利达公司要求放行存放在启利达公司仓库的铜板，但未果。之后，洁驰公司中止了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的运行。启利达公司曾以洁驰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52号]，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洁驰公司立即恢复履行2008年9月15日双方所签的《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及其具体操作协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2.判令洁驰公司赔偿其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给启利达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即额外支出（按每日1007.2元计算，自2009年11月6日开始，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6187.2元）；3.判令洁驰公司赔偿其单方面停止合同给启利达公司造成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按每日蚀刻面积375.452平方米，计1877.26元计算，自2009年11月6日开始，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8808.97元）；4.判令由洁驰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启利达公司增加1项诉讼请求：判令洁驰公司赔付20万元违约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洁驰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洁驰公司与启利达公司于2008年9月15日所签订的《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及《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2.判令启利达公司退还定金335390元；3.判令启利达公司返还洁驰公司6500公斤价值357500元的铜；4.判令启利达公司赔偿洁驰公司设备拆卸、搬迁、消耗费用946950元；5.判令由启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因洁驰公司未到庭参加一审法院2011年11月4日进行的庭审，一审法院裁定按洁驰公司撤回反诉处理。2012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启利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费5425元由启利达公司负担。宣判后，启利达公司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原审期间，启利达公司提交了三份蚀刻面积统计表，其中第一份为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统计表、第二份为2009年3月至2009年6月统计表、第三份为2009年7月至2009年9月统计表。第一份统计表签署于2009年3月25日，其上有启利达公司代表李清华和洁驰公司代表蒋秩平的签名；第二份统计表上，洁驰公司于2009年8月7日签署了”此表中蚀刻面积已核，双方结算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合同第二款）”内容；第三份统计表中，启利达公司确认从洁驰公司的100万预付款中扣减后，还余324183.55元。原审庭审中，启利达公司称洁驰公司确认先签字确认核对蚀刻面积及应支付启利达公司金额后方提铜，现洁驰公司在其催促下仍拒绝确认蚀刻面积，且拒不在蚀刻面积统计表上签字，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洁驰公司提铜要求。二审期间，启利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11月22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贵院所询问问题的说明书》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说明书》，启利达公司在上述两份说明书中称其总计放行洁驰公司三批铜，时间分别为：2008年12月31日，放行铜的数量5610公斤，共33块；2009年4月9日，放行铜的数量5940公斤，共33块；2009年6月15日，放行铜的数量为5775公斤，共33块。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启利达公司认为双方是确认先核对蚀刻面积及应支付启利达公司金额后方向洁驰公司放行铜。对此，该院认为，《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第五条第2款仅约定：“双方需按合约每产铜一次按实际产量结算一次”，该约定并无先核对蚀刻面积和应支付金额后再放行铜的内容。而且，启利达公司提交的蚀刻统计表显示双方在2009年3月25日和2009年8月7日分别对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和2009年3月至2009年6月的蚀刻面积进行了核对。但启利达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书中其自认曾于2008年12月31日、2009年4月9日、2009年6月15日放行铜。可以看出，在双方于2009年3月25日第一次对蚀刻面积进行核对之前的2008年12月31日，启利达公司就已经向洁驰公司放行过铜，且在双方于2009年8月7日第二次对蚀刻面积进行核对之前的2009年4月9日、2009年6月15日，启利达公司也向洁驰公司放行过铜。因此，启利达公司主张双方是确认先核对蚀刻面积及应支付启利达公司金额后方向洁驰公司放行铜，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第二，根据《广州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的约定：“洁驰公司需先预付100万元人民币给启利达公司作为定金，并在每月所付给启利达公司的费用中逐步扣除，定金扣完后必须补足100万定金方可处理”。洁驰公司向启利达公司预付的100万元定金是用作扣除洁驰公司应向启利达公司费用的，现启利达公司在其提供的第三份统计表中确认从洁驰公司的100万预付款中扣减后，还余324183.55元，因此，洁驰公司虽未在2009年7月至2009年9月统计表中签字确认蚀刻面积及应支付启利达公司金额，但洁驰公司仍有324183.55元的定金预存在启利达公司处，故启利达公司认为洁驰公司拒绝确认蚀刻面积和金额，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洁驰公司提铜要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第三，《广州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第5条约定：“洁驰公司在现场处理时所产生的废铜必须交由洁驰公司处理，以作为处理蚀刻废液之报酬”。由此可见，利用再生系统获取废铜，是洁驰公司根据合同获取报酬的唯一方式。现洁驰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和2009年9月18日发函启利达公司要求放行存放在启利达公司仓库的铜板，而启利达公司不同意其提铜要求，洁驰公司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行使抗辩权，中止相关设备运行，依据充分，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在启利达公司未向洁驰公司放行铜的情况下，启利达公司要求洁驰公司继续履行《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和《碱性蚀刻废液现场处理合作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启利达公司要求洁驰公司立即恢复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对于启利达公司关于洁驰公司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给予其造成经济损失，无法评估，而对于可期待利益损失其表示不申请评估，且结合前述分析，因洁驰公司停止设备运行是在行使履行抗辩权，故对启利达公司的上述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启利达公司要求洁驰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该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启利达公司负担。另查明：洁驰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洁驰公司提供了启利达蚀刻面积明细表，根据该表的记载，2008年10月至2009年11月，涉案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以及相关配套设施蚀刻面积分别为10754.24平方米、7550.3平方米、9082.19平方米、4507.25平方米、8348.02平方米、12985.75平方米、9863.86平方米、13333.67平方米、15118.56平方米、15191.17平方米、13297.94平方米、15190.06平方米、13356.74平方米、1147.89平方米，按上述面积计算的金额分别为53771.2元、37751.5元、45411.0元、22536.3元、41740.1元、64928.8元、49319.3元、66668.4元、75592.8元、75955.9元、66489.7元、75950.3元、66783.7元、5739.5元。洁驰公司认为因合同约定以成品出货面积进行结算，故上述蚀刻面积不应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应将蚀刻面积进行打折计算成品出货面积。启利达公司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双方的结算应按蚀刻面积进行。另外，在庭审中，启利达公司确认在其工厂内涉案设备电解槽外现仍有33块铜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洁驰公司申请对涉案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提取的66块铜于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因市场波动导致的价值差额，及期间因锈蚀、磨损导致的价值差额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对洁驰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现场的16块铜块未腐蚀氧化，另33块铜块在电解槽内已被腐蚀；36块钛极板已腐蚀氧化；现场的33块铜块已确定重量为7200公斤。该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标的状况”载明：现场勘查时，电子线路板蚀刻废液循环再生系统工厂内现有16块铜块未腐蚀氧化，电解槽内的33块铜块已被腐蚀，尚有17块铜块没有找到。该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1.经查询《中国金属新闻网》记录的广东地区有色金属电解（阴极）铜2010年4月现货市场最高中间价为每吨60652元，最低中间价为每吨60452元，月度平均价格为每吨60552元；根据有色金属市场有数据报道搜集到2014年6月广东有色金属现货报价（南储），计算得出2014年6月广东市场阴极铜的平均价格为每吨49432元；由此可得，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广东市场阴极铜价差为每吨11120元，即每公斤价差为11.12元；根据该司价格评估人员2014年12月10日现场勘察，经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确认其中33块铜的重量共重7200公斤，由此可以计算得出平均每块铜块的重量=7200公斤/33≈218.18公斤；由此计算委托标的66块铜块于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因市场价格波动导致的价差为66块×218.18kg/块×11.12元≈160127元；2.根据现场勘查，有33块铜块在电解槽内，已被腐蚀，所以被腐蚀的33块铜块在2010年3月的市场价值为7200kg×60.552元/kg≈435974.00元；价格评估结论为设备提取的66块铜块于2010年4月至2014年6月因市场波动导致的差额为160127元，期间因锈蚀、磨损导致的价值差额为435974元。洁驰公司预付了评估费5961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洁驰公司申请对涉案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从启利达公司处搬迁到洁驰公司处的费用（包括搬迁过程中合理的、必须的费用和必然的损耗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对洁驰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相关费用总额为626388元。洁驰公司预付了评估费6264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洁驰公司申请对涉案多级错层串并联补偿膜萃取蚀刻液循环再生系统在2008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因使用、放置产生的折旧费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对洁驰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1.设备原值为2800000元；2.设备折旧年限为10年；3.设备应按以下公式计算年折旧率：年折旧额=原值×（1-残值率）/折旧年限=2800000元×（1-5%）/10=266000元/年；4.根据委托要求，对该系统2008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产生的折旧费进行评估，总时长为6.14年；5.折旧费=年折旧额×折旧时长=266000元/年×6.14年=1633240元；6.价格评估结论为该设备折旧费为1633240元。洁驰公司预付了评估费2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在（2010）番法民二初字第52号案审理过程中所作现场笔录的记载，洁驰公司和启利达公司确认当时存放在启利达公司（非设备电解槽）内的33块铜板净重为7200公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的结算依据。二、启利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机器设备折旧费及机器设备内铜腐蚀损失的费用。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启利达公司主张的双方结算依据为蚀刻工序的“出货数据”这一观点。双方并无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仅在《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第五项第2款中约定“双方需按合约每产铜一次按实际产量结算一次”，及启利达公司提供的三份蚀刻面积表中的其中一份注明：蚀刻面积已核，双方结算时，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此两份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观点，启利达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二审法院以成品出货面积与蚀刻面积的转换率来计算出启利达公司应返还洁驰公司剩余款项的做法并无不当。关于机器设备折旧费问题及机器设备内铜腐蚀损失问题。在2009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由于启利达公司拒绝洁驰公司的提铜要求，且不允许洁驰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厂内导致洁驰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洁驰公司中止机器设备的运行，并非其自身的原因，启利达公司应承担此期间机器设备折旧的费用及机器设备内铜腐蚀的损失，一、二审法院做法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自2009年底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双方针对本案一直在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问题，即本案一直处于诉讼中，此期间合同并未解除，而洁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番禺启利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丁海湖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