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5445号
原告：黄金龙，男，汉族，无职业。
原告：单金美，女，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延国，男，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日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金哲虎，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永杰，该医院医务处科员。
委托代理人：马强震，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金龙、单金美诉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延边医院）之间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2月2日和、2016年3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龙、单金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延国和李日光，被告延边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姜永杰、马强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2015年8月10日，二原告的儿子黄宇翔因右侧胸部及肩部疼痛到被告处检查，于2015年8月12日办理住院手续，并于2015年8月14日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2015年8月17日出院。2015年8月21日9时左右，黄宇翔因有疼痛感、克氏针外漏部分有化脓发黄现象，到被告处复查，被告处的医生用肉眼检查后，没做其他检查的情况下，就诊断“外部发炎属正常现象，里面长得很好”。2015年8月21日14时左右，黄宇翔突然昏倒、面色苍白、全身发凉、二便失禁，家属立即带着黄宇翔到被告处就诊，并按照医嘱做了多项检查，被告处的医生也一直询问病史等，但期间从未向家属说明其诊断或者治疗方案，也未做任何措施。2015年8月21日17时左右，医生叫家属给黄宇翔拍片的时候，家属发现外露部分已消失，家属立即告诉医生（到被告处的时候还可见克氏针外露部分）。当日18时左右，被告处的骨科医生才告诉家属黄宇翔属动脉划伤需要转院治疗，家属要求被告出车无果后到处联系急救车辆，期间家属误到心外科，有个医生才提到黄宇翔系心包积液，有生命危险。2015年8月21日20时左右，急救车到位后，家属要带着黄宇翔继续治疗时，被告处的骨科医生突然要求拔出克氏针，不让转院，后经专家讨论因可能出现大出血、且被告延边医院无法处理，这才同意家属带黄宇翔转院治疗，这时已浪费了一个多小时。2015年8月22日凌晨2点40分左右，家属带着黄宇翔到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经过检查、诊断后，行开胸探查术，发现主动脉破裂，立即行修复术，并取出了内固定物，经过27天治疗，黄宇翔于2015年9月17日死亡。被告处的医生于2015年8月21日上午9时，未对黄宇翔做任何检查，就诊断为“外部发炎属正常现象，里面长得很好”,属于误诊，当日下午经过多项检查、确诊后未及时告知家属，也未做任何措施，严重延误其治疗，最终导致其死亡。本案中，医疗损害因果关系明确，但二原告对鉴定意见所得出的责任划分与参与度系数有异议，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即判令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1、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书》，被告从最初治疗黄宇翔开始就存在过错，且手术治疗后未予采取外部制动措施以及未告知患儿家属需制动的注意事项，最终导致黄宇翔死亡。在此情形下，鉴定人凭主观臆断，认定“黄宇翔自身年龄小、自制力弱等因素系次要原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结论第3项“参与度系数出具参考意见为75%”，也反映出鉴定人员对其做出的参与度，持有不确定的因素；2、经鉴定人员出庭质询说明，克氏针是起固定作用的，是不允许移动的，但本案中黄宇翔死亡系克氏针移动所导致的，该损害结果是因延边医院术后未予采取外部制动措施以及未告知患儿家属需制动的注意事项。鉴定人也明确说明，黄宇翔没有违反延边医院的规定，且黄宇翔除年龄幼小外没有其他过错，但鉴定人员就黄宇翔年龄幼小应承担次要责任部分，也没有提供任何依据，鉴定人员还说明幼小并不会产生黄宇翔死亡的医疗后果；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及该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现二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延边医院向其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015919.35元，具体赔偿费用明细如下：1、医疗费259307.65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3、护理费8065.2元（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为124.08元/天×9天×1人=1116.72元，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为124.08元/天×28天×2人=6948.48元）；4、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2014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7.82元/年×20年）；5、住宿费2080元、6、交通费8773元；7、丧葬费23258元；8、存尸费3000元；9、护理用品费279.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11、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鉴定费7100元；12、律师费3.5万元；13、黄金龙、单金美、张延国、单金莲误工费（待鉴定结论后确定）。
被告延边医院辩称：1、医疗费部分中应扣除治疗原发病所支出的费用，同时延边医院住院费用及门诊费用2486.48元（包括2016年8月10日1230.72元、727.08元、20元三笔费用；2016年8月11日420元、82.68元、6元三笔费用）亦应予扣除；2、原发病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伙食补助费应扣除；3、护理费中除治疗原发病的部分外的无异议，计算标准无异议；4、死亡赔偿金部分，如二原告是城镇户口则无异议；5、住宿费无异议；6、对长春至延吉的交通费3800元有异议，其余票据无异议；7、丧葬费无异议；8、存尸费不同意赔偿，因为没有赔偿依据；9、护理用品费不同意赔偿，因为没有赔偿依据；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只同意赔偿3万元至4万元以内；11、鉴定费无异议；12、二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3.5万元无法律依据，故不同意赔偿；13、法律规定应赔偿受害者的赔偿范围不应包括受害者家属的误工费用，法律只允许赔偿受害者的误工费用，因此原告要求四位家属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
原告黄金龙、单金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二原告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出生医学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原告系黄宇翔父母以及黄宇翔于2015年9月17日死亡的事实；
证据3、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手册、门诊收据8份、住院费收据3份、急救救护车费收据1份、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1份，证明黄宇翔在被告处就诊并治疗的过程，黄宇翔于2015年8月10日到被告处第一次就诊并于同年8月12日至8月17日期间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被告实施横切开固定治疗术，8月21日上午9时左右，黄宇翔到被告处复查，被告的医生诊断结果为正常，当日下午14时左右，黄宇翔情况忽然恶化到被告处再次就诊，并于当晚21时左右由被告处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另证明黄宇翔自2015年8月10日至其死亡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59307.65元的事实；
证据4、交通费收据复印件18张，证明因治疗黄宇翔所支付交通费8773元的事实；
证据5、住宿费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原告自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在长春住宿产生住宿费用2080元；
证据6、黄宇翔存尸费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存尸共计费用为3390元，其中存尸费3000元，其他费用390元；
证据7、户口本、汪清县大兴沟镇和盛村村委会证明、延吉市进学街正阳社区居住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原告及黄宇翔均为农业户口，但2013年开始至今居住在延吉市正阳社区正阳委X组并在延吉市务工的事实；
证据8、鉴定费收据和出庭费收据各一份，证明鉴定费用为7100元，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为1500元；
证据9、大兴沟林业局医院门诊诊断书一份，证明因原告单金美已作结扎手术不具备再生育能力，独子死亡对其造成精神损害；
证据10、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经原告申请由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告对被鉴定人黄宇翔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2、被告存在的医疗过错行为与黄宇翔死亡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的医疗过错对黄宇翔死亡的参与度系数的参考意见为75%；
证据11、护理用品费用收据复印件5份，证明护理黄宇翔支付护理用品费用279.10元的事实；
证据12、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二原告因诉讼委托律师费用为3.5万元的事实；
证据13、原告黄金龙肝硬化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黄金龙因黄宇翔死亡导致其病情加重，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事实。
被告延边医院向本院提交证据有：延边医院住院病历2份，证明延边医院对患者黄宇翔的治疗过程。
经庭审质证，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2、证据13，延边医院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和被告延边医院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被告认为黄宇翔于2015年8月21日20点出院而非二原告所主张的当日21点，同时被告主张不应向二原告赔偿黄宇翔在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因治疗原发病所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黄宇翔住院病案首页所记载确认黄宇翔的出院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20点，且二原告因治疗黄宇翔原发病所支付的费用属于被告延边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之前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二原告治疗原发病所支出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该组证据中交通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中交通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被告主张除二原告将黄宇翔尸体从长春运送至延吉的交通费3800元之外的其他交通费同意赔偿，本院认为，该费用为运送黄宇翔尸体返回延吉进行火葬的合理、必要费用，因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全部交通费应由被告承担。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1，被告对该组证据中护理用品收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二原告未能提交相应依据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护理用品收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8月10日，二原告的儿子黄宇翔（2009年12月16日出生）因右侧胸部及肩部疼痛到被告处就诊，支付门诊费共计1977.8元。2015年8月11日，黄宇翔再次到被告处就诊，支付门诊费共计508.68元。2015年8月12日，黄宇翔第一次在被告延边医院入院治疗；2015年8月14日，黄宇翔在被告处进行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5年8月17日出院，期间共住院5天，支付住院费共计6652.77元。2015年8月21日14时，黄宇翔因突发急症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8月21日20时出院，期间住院1天支付住院费共计2052.73元，门诊费用30元。2015年8月22日，黄宇翔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9月17日因心包填塞、心包积液及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期间共住院26天，支付住院费共计247989.87元，门诊费用为6元。2015年12月18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F1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对黄宇翔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黄宇翔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对黄宇翔死亡的参与度系数的参考意见为75%，二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7100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
另查明，二原告因黄宇翔治疗及死亡共花费交通费8773元，住宿费2080元，存尸费3000元。二原告自2013年11月至今一直居住在延吉市龙华尚城9号楼6单元701室且均在延吉市务工至今。因单金美曾进行过双侧输卵管结扎术，现已无生育能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本起医疗事故中，被告延边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二、原告黄金龙、单金美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被告延边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其中分析说明为：首先，延边医院对黄宇翔行手术治疗，对手术适应症掌握不当，治疗方式选择不当，且术后未采取外部制动措施（外固定辅助）以及未告知黄宇翔家属需制动（术后及出院医嘱未见记载），黄宇翔术后内固定克氏针移位刺破主动脉造成心包积液等，最终死亡，因此，延边医院在对黄宇翔的诊疗过程中，治疗方式选择不当，且术后未采取外部制动措施以及未告知黄宇翔家属需制动，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黄宇翔为年幼儿童（5岁），自制力较弱，不能完全控制自身行为，不能有效避免过早、过度行为等客观原因存在，故对克氏针移位，刺破主动脉，造成心包积液，最终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对黄宇翔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过错与黄宇翔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对黄宇翔死亡的参与度系数的参考意见为75%。本院认为，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中，被告延边医院对黄宇翔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被告的医疗过错与黄宇翔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采纳该鉴定意见。对鉴定结论认为黄宇翔因年龄小、自制力差的原因应承担25%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须以存在过错为前提，被告延边医院在对黄宇翔的诊疗过程中，因治疗方式选择不当且术后未采取外部制动措施以及未告知黄宇翔家属需制动是导致黄宇翔术后克氏针移位刺破主动脉造成心包积液并死亡的根本原因，二原告作为黄宇翔监护人在未得到被告延边医院明确告知术后注意事项的情况下，不存在过错，不应为本可以避免但因被告延边医院过错而未能避免的克氏针移位刺破主动脉造成心包积液并死亡的损害事实承担责任。另虽黄宇翔自身年龄幼小且自制力差是客观存在事实，但鉴定机构仅凭黄宇翔年幼而认定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25%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鉴定结论中黄宇翔应承担25%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应由被告延边医院对黄宇翔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黄金龙、单金美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是否合理。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259307.65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3、护理费8065.2元（2015年8月12日至8月20日期间为124.08元/天×9天×1人=1116.72元，8月21日至9月17日期间为124.08元/天×28天×2人=6948.48元）；4、死亡赔偿金464356.40元（2014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7.82元/年×20年）；5、住宿费2080元、6、交通费8773元；7、丧葬费23258元；8、存尸费3000元；9、护理用品费279.1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11、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鉴定费7100元；12、律师费3.5万元；13、黄金龙、单金美、张延国、单金莲误工费。本院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259307.65元部分，因治疗原发病部分的医疗费部分即被告延边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之前支出的费用（2015年8月10日1977.8元、2015年8月11日508.68元和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6652.77元）不应由被告延边医院承担，故本案中被告延边医院应赔偿二原告的医疗费为2015年8月21日延边医院门诊费30元和住院费2052.73元、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费6元和住院费247989.87元，共计250078.6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部分，本院仅支持治疗原发病部分天数之外27天（2015年8月21日住院1天，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9月17日住院26天），即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为100元/天×27天=2700元；3、护理费8065.2元部分，因黄宇翔除治疗原发病部分天数之外住院治疗期间为27天，本院认为，护理人数为一人合理，故本院确定护理费为2014年度吉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124.08元/天×27天×1人=3350.16元；4、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2014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7.82元/年×20年）部分于法有据，被告亦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5、住宿费2080元部分于法有据，被告亦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6、交通费877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23258元部分于法有据，被告亦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存尸费3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9、护理用品费279.1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延边医院对黄宇翔造成的损害程度、本地区平均收入状况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综合考虑酌定支持5万元为宜；11、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鉴定费71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12、律师费3.5万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3、黄金龙、单金美、张延国、单金莲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延边医院应支付二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804596.16元（医疗费250078.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3350.16元、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住宿费2080元、交通费8773元、丧葬费232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另外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鉴定费7100元应由被告延边医院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黄金龙、原告单金美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804596.16元；
二、驳回原告黄金龙、原告单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66元，鉴定费7100元，出庭费用1500元（原告已全部预交），其中19582元（案件受理费10982元、鉴定费7100元、出庭费用1500元）由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其中2884元由原告黄金龙、原告单金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崔 麟
审判员 刘 威
审判员 刘玉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白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