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某，男，193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审被告：陈某2，女，194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钱某1，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马某2，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钱某2，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马某3，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马某1为与被上诉人陈某1及原审被告贾某、陈某2、钱某1、马某2、钱某2、马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以下四方面：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北苑街道高桥村钟海英户旧改审判的情况说明》（下称《情况说明》）系有效证据”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关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而陈某1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系由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北苑国土资源所和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两个单位共同出具，但并无两个单位负责人的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有效证据违背法律规定。（2）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无权对2016年10月以前农村住宅用地分户审批的相关事项进行解释。2016年10月，义乌市委、市政府下发了《关于明确下方各镇街经济社会管理事项的通知》，从2016年10月份起农村住宅用地分户审批的权限下放至各镇街，而本案的农村住宅用地分户审批发生在2007年6月，北苑街道无权对权限下放前的审批行为作出解释，只有当时的审批机关义乌市人民政府才有权对审批行为作出解释，《情况说明》应属无效。（3）《情况说明》内容违法，侵害了公民的合法权益。《情况说明》认为马某1的母亲陈桂彩为出嫁女，不应享受高桥村旧村改造宅基地安置，明显违法，侵犯了陈桂彩的合法权益。《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事处高桥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以下简称《高桥村旧改细则》）的制定时间是2004年3月4日，北苑街道办事处批复执行时间是2004年7月1日，而陈桂彩于1994年离婚，户口早在2000年就已迁回高桥村。根据《高桥村拆迁暨旧改实施细则中几点整改补充内容》（以下简称《细则补充规定》）第八条规定：“2005年12月31日前离婚有享受”。陈桂彩是高桥村的合法村民，任何单位均无权剥夺公民的合法权益，北苑街道办事处更不应该作出“外嫁女不应享受宅基地安置”的认定，马某1将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认定“钟海英户审批实际应为钟海英一人审批90平方米”也是错误的，与2007年6月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材料明显不符。在义乌市政府的审批材料中，明确钟海英户可计算人口为2人，即钟海英和陈桂彩，钟海英户的审批人口情况应以《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上载明的内容为准，不能以《情况说明》为准。（4）《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北苑街道办事处在2007年6月钟海英户办理审批时提供的材料自相矛盾，在马某1提供的审批材料中，陈桂彩提出享受36平方米的土地安置时，北苑街道办事处由龚一陆、金文广签署了“情况属实，请给予审批”的一间，并加盖了街道办事处的公章，由此证明北苑街道办事处前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互相矛盾。且2006年3月26日，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事处下发了（2006）23号文件《关于同意高桥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的批复》，该文件明确了高桥村旧改实施细则的内容进行过补充规定，其中第六条规定“年满60周岁以上的丧失劳动能力的孤寡老人，每一人可享受54平方米”，该补充规定第八条规定“2005年12月31日前离婚有享受”。因此，北苑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情况说明》完全不顾事实，与以前所作的证明材料也自相矛盾。（5）《情况说明》是依据2007年8月2日，在钟海英户申请建房用地批准之前，北苑街道办事处向市“365”国土窗口出具了《关于北苑街道高桥村钟海英户旧村改造分户用地报批的意见》及2017年5月15日原时任高桥村主任、街道联系干部所作的情况说明和2017年6月5日原北苑街道所经办土管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而作出的。但2007年8月2日北苑街道办事处向市“365”国土窗口出具的《意见》中，仅对钟海英户的原上报旧村改造报批面积调整为90平方米，并未对可计算人口变更为1人，仍为2人，原村主任、街道联村干部及土管员所作的说明均无权对抗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审批材料中载明的事实，《情况说明》所依据的事实并不存在。《情况说明》得出的结论也是无中生有。（6）《情况说明》中北苑街道工作人员签署的意见中表明该《情况说明》的用途是提供给不动产中心使用。“建议不动产登记中心办证时予以考虑”，该意见十分模糊，并不明确，只是建议，且只是给予考虑，最后是否采纳，或是否予以考虑，完全由不动产中心决定，作为证明内容必须是十分明确的，否则也起不到证明的作用。（7）陈某1一直在北苑街道办事处工作，其与相关的工作人员也十分熟悉，在一审庭审中，马某1也对证明的出具情况表示怀疑，要求人民法院对出具该《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进行核实，以查清案件事实。（8）一审判决后，马某1曾找到北苑街道办事处万主任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要求作出解释。万主任答复对该情况说明其并不知情，要求马某1直接找情况说明上的经办人，马某1多次寻找该经办人，但一直没找到。后马某1又找到《情况说明》中提到的街道联系干部和土管员龚有银。龚有银对《情况说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其称2017年6月5日陈某1及其儿子曾到他家要求出具相关说明，龚有银也确实出具了。但龚有银并没有出具过钟海英一人可审批90平方米的地基，龚有银对该《情况说明》也是不认可的。2、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6日，陈某1、贾某、陈某2、陈桂彩、钟海英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两次庭审中，马某1均对其母亲陈桂彩的签名、指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在未查清“陈桂彩”的签名及指印真实性的情况下就作出认定，显然依据不足。3、一审法院的认定“断章取义”，不完整、不客观，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根据高桥村旧改实施细则规定，女儿出嫁后，户口已迁出本村，但由于离婚等原因重新迁回本村，其不再享受本村旧村改造土地安置，也不享受本村村民一切权益”，但一审法院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马某1一审提供的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材料《细则补充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2005年12月31日前离婚有享受”，而陈桂彩是1994年离婚，2000年户口迁回高桥村的，完全符合该条规定，理应享有高桥村旧村改造宅基地安置的权利。4、一审法院对马某1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导致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90平方米建设用地权系钟海英一人报批所得，这一认定完全错误。理由如下：（1）马某1在一审期间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等一系列审批材料，在审批表等材料中均明确载明钟海英户审批可计算认可为2人。（2）根据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事处文件（北苑办【2006】23号），关于同意高桥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的批复，《细则补充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年满60周岁以上的丧失劳动能力的孤寡老人没一人可享受54平方米”，而当时钟海英已89岁，其一人不可能审批90平方米，只能审批54平方米。（3）根据《细则补充规定》第四条规定，外嫁女户口在本村的可享受土地安置36平方米；第八条规定“2005年12月31日前离婚有享受”，陈桂彩完全符合36平方米的土地安置条件。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钟海英户两人可享受90平方米宅基地安置是完全正确，2017年7月10日，北苑街道所作的《情况说明》是完全错误，不负责任，有作弊之嫌。二、一审法院程序上存在错误，主要有以下方面：1、马某1在一审开庭时，对“陈桂彩”的签名、指印真实性由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对马某1的鉴定申请是否采纳有任何回复，也未进行笔迹鉴定，明显程序违法。2、马某1对2017年7月10日北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了诸多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阐明，也未对存在重大争议的关键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就草率地作出判决，审理程序不当，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3、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407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明陈某1的第一项诉请符合民诉法第119条规定，应予受理，并未对其余诉讼请求作出应于受理的裁定，一审法院的审理超出了金华中院终审裁定的审理范围。鉴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审理程序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本案钟海英户获批的90平方米建设用地是属于钟海英一人享有，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从我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虽然在报批时人口为2人共计108平方米，但是在国土局审核期间经村民多次上访认为钟海英户上报面积与街道批复实施细则补充规定有悖，因此将钟海英报批面积调整为90平方米。在我方提供的关于北苑街道高桥村钟海英户旧改审批的情况说明中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北苑国土所也作出了相关解释。钟海英户审批实际为钟海英一人审批90平方米的依据，根据相应规定女儿出嫁后户口迁出，但由于其他原因迁回户口的不享有土地。北苑街道的做法符合相关规定。二、北苑街道办事处是否有权对本案土地进行审批的相关事项，根据义委办发（2016）108号《关于明确下放各镇街经济管理社会的公告》明确分户审批的权限已发放至各镇街，相应解释工作也由各镇街进行，因此北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经义乌市人民政府授权，其所作出的解释是代表义乌市人民政府，属于合法有效证据。马某1关于其向街道办万主任及土管员龚有银讨说法的情况，均是其单方陈述，二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马某1关于陈桂彩是否符合旧村改造审批条件的相关理由均不成立。即便理由成立，陈桂彩符合相关审批条件也应向村委会、街道或者国土局另行主张其认为的应得权利，不应当在钟海英个人所享有的90平方米建房用地中来主张。四、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协议书内容当中也可以看出，陈桂彩对涉案的90平方系钟海英享有的事实没有任何争议。在本案中马某1作为陈桂彩的儿子，在陈桂彩在世期间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陈桂彩去世后的遗产也无权继承。综上，马某1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马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马某2述陈，我妈应该有份额，土管局批过的。
原审被告贾某、陈某2、钱某1、钱某2、马某3未作陈述。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确认现坐落于义乌市房屋中原以钟海英名义审批90平方建房用地上的房屋属于陈某1所有；3、判令贾某、陈某2、钱某1、马某2、钱某2、马某1、马某3协助陈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贾某、陈某2和案外人陈桂彩（已于2015年11月30日死亡）系被继承人钟海英（已于2015年9月23日死亡）的子女。钱某1系陈桂彩的配偶，马某2、钱某2、马某1、马忠海（已于1998年4月22日死亡）系陈桂彩所生的子女。马某3系陈桂彩次子马忠海的女儿。2007年6月7日，钟海英户提出参加高桥村旧村改造建房用地申请，申报人口为钟海英及陈桂彩二人，申请建房用地为108平方米，经高桥村集体、北苑街道办事处和北苑国土所审核，同意报批108平方米。后在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审核期间，高桥村村民多次上访，认为钟海英户的报批面积与街道批复的村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相悖。对此，将钟海英户的旧村改造报批面积调整为90平方米。2007年8月7日，市政府批准钟海英户建房用地90平方米。2007年10月15日，义乌市建设局向钟海英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嗣后，由陈某1出资在该90平方米建设用地及其从他人处受让的18平方米建房用地上建成四层半房屋，该房屋坐落于义乌市。2013年5月6日，陈某1、贾某、陈某2、陈桂彩、钟海英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钟海英在旧村改造中分得的建房用地90平方米及从他人处受让的18平方米建房用地上建成的占地面积108平方米的四层半房屋归陈某1所有。钟海英的住房，以及晚年生活和丧葬等全部费用由陈某1负责。上述房产政策允许过户时，立协议人应无条件将房屋产权过户到陈某1名下，义乌市北苑街道高桥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见证。另查明，根据高桥村旧改实施细则规定：“女儿出嫁后，户口已迁出本村，但由于离婚等原因重新迁回本村，其不再享受本村旧村改造土地安置，也不享有本村村民一切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讼争协议书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钟海英将其审批所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赠给陈某1使用，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本案讼争合同未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的前提下，该合同自成立时已经生效。现双方争议的焦点系钟海英户获批的90平方米建设用地中的36平方米建设用地的权利是否属陈桂彩享有。本案讼争的90平方米建设用地系基于义乌市北苑街道高桥村旧改审批所得。该行政审批行为系由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现双方对该宗用地的权利主体有争议，也应当由作出审批的行政部门进行解释。为此，2017年7月10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对本案讼争用地的权利主体作出解释，认定钟海英户审批实际应为钟海英一人审批90平方米。从而引出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是否有权对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审批行为作出解释。根据义委办发【2016】108号《关于明确下放各镇街经济社会管理事项的公告》，明确农村住宅用地分户审批的权限已放权至各镇街，相应的解释工作也都由各镇街进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义乌市人民政府的授权，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对相关农村住宅用地分户审批的相关事项有权进行解释。北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北苑街道高桥村钟海英户旧改审批的情况说明》系有效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综上，钟海英赠予给陈某1的9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系钟海英一人报批所得，其有权进行处分。综上，陈某1诉请第一项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有效并不当然产生房屋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陈某1要求确认义乌市房屋中原以钟海英名义审批90平方建房用地上的房屋属陈某1所有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陈某1已按约履行赡养义务，钟海英也将相应的建房用地交给陈某1建房，现钟海英已死亡，贾某、陈某2等人系其继承人，故陈某1有权要求贾某、陈某2等人依合同约定协助其办理房屋的登记手续。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房地一证，不再分别做证，故贾某、陈某2等人应协助陈某1办理涉案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陈某1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贾某、陈某2、钱某2、马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1与贾某、陈某2及陈桂彩、钟海英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贾某、陈某2、钱某1、马某2、钱某2、马某1、马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陈某1办理位于义乌市房屋中原以钟海英名义审批90平方建房用地上的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至其名下的手续；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贾某、陈某2、钱某1、马某2、钱某2、马某1、马某3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现评析如下：1、本案所涉钟海英户获批的90平方米建设用地使用权中是否有36平方米归陈桂彩享有。马某1上诉认为义乌市人民政府北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违法、街道办无权解释等，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认定钟海英户获批的90平方米系钟海英一人报批所得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07年6月7日高桥村村委会报请国土部门审批时虽是以2人名义上报，但因高桥村村民对该申报有意见，向国土部门和政府部门信访反映，北苑街道办事处召开协调会讨论后，向义乌市“365”国土窗口回复钟海英户报批面积为90平方米，义乌市人民政府最终审批了90平方米。《情况说明》系义乌市北苑街道经对当时钟海英户旧改审批调查了解后所作出，其作为旧村改造政策的制定和旧改审批的经办机构，对当时的情况最为了解，其所作出的解释系有权解释，具有权威性和证明力，一审认定其效力并无不当。根据《高桥村旧改细则》第十条及《细则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陈桂彩属于离婚后重新迁回高桥村，不再享受该村旧村改造土地安置。马某1认为《细则补充规定》第六条规定“年满60周岁以上的丧失劳动能力的孤寡老人每一人可享受54平方米”，第八条规定“2005年12月31日前离婚有享受”，其母亲陈桂彩据此应享有安置权，钟海英一人不可能审批90平方米，但该两条规定只是高桥村上报北苑街道办事处的建议稿，最终并未在补充规定中采纳。另一方面，陈某1与贾某、陈某2、陈桂彩、钟海英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钟海英在所在村旧村改造中分得建房地基90平方米”，陈桂彩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当时其对此也是认可的。故马某1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错误。马某1上诉认为一审未鉴定陈桂彩签名和指印真实性，程序违法。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协议书》签订时陈桂彩的丈夫钱某1、女儿钱某2均在场，两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协议书》中陈桂彩的签名和指印是陈桂彩本人签字和捺印，故一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照片等认定陈桂彩参与签订协议而未予准许鉴定，并无不当。马某1认为一审未对北苑街道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调查核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马某1认为本案一审审理超出了之前本院发回重审裁定的审理范围，但本案所涉《协议书》经审理被认定为合法有效，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故一审审理并未超出审理范围。综上，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