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2民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1952年5月11日出生，农民，不识字，住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西文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1979年9月28日出生，农民，小学文化，住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西文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2001年9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西文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2005年9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西文之二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汉族，2007年8月18日出生，住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西文之三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汉族，2009年12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张西文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某2，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汉族，农民，1971年12月23日出生，住陇南市康县。
委托代理人：李某2，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址：宝鸡市渭滨区滨河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史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女，汉族，1969年9月13日出生，住址：陇县。系本案交通事故车主杨寅生之妻。
委托代理人：郑某，陕西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址：陕西省宝鸡市陇县城关镇北关路30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3，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5，陕西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住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建设南路邮政局附属四楼。
负责人：吴永会，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龙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彭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委托代理人王某2、上诉人彭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2、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某，被上诉人苟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某、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等六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所举苹果损失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举《车辆户籍登记服务合同》与苟某所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足以证明杨寅生驾驶的×××号货车挂靠在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与苟某承担连带责任。张西文作为一家的顶梁柱，死亡后，原审判定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1万元过少。且原审判决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顺序确定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西和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错误。故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因该案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59730元，改判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为2万元；2、改判宝鸡天安物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苟某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彭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天信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以”×××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身尾部反光标识被货物遮盖布遮盖，无法反应车辆后部宽度及高度，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身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该鉴定结论适用标准错误，结论错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原审法院采信西和县公安局交警队第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是错误的。该事故认定书一是上诉人是在法定允许速度范围南驾车行驶的，彭某作为一名持有A2驾照且驾龄长达14年的老司机，严格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隆冬深夜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驾驶重型货车以42KM一46KM／H之间速度行驶并无过错。陇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中请复核的权利。西和县公安局作出000002号事故认定时上诉人本想申请复核，但考虑到被上诉人的遭遇，在被上诉人申请复核后就没有申请复核，但西和县公安局交警队后又错误作出000003号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于2017年4月7日在法定期限内向陇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书面形式申请复核，但交警支队却以被上诉人已申请过复核为由对上诉人的书面申请不予受理。且根据事发时的客观事实，杨寅生完全可以减速或者向左变道从超车道超越上诉人车辆行驶，但却因疲劳驾驶直行追尾，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杨寅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只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原审法院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简单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也无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王某1、张琦故、张某2、张某3、张某4均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6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478元／年标准和抚养人数计算。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7)甘1225民初533号第一项民事判决；2、依法认定受害人杨寅生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改判由被上诉人苟某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全部损失；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告李某1承担。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王西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公司承保车×××车上乘坐人员，并非我公司承保车辆的车外第三者，公司仅需承担承保的车辆×××投保的，保额为100000元每人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因此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最高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不应当对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判决还存在判决金额高于原告诉求金额，总金额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与司法解释不符，赔偿计算方式错误等。故请求：1、撤销(2017)甘1225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某1等六人答辩称：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项目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一同可以得到赔偿。被害人为家中顶梁柱，该事故给答辩人全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少。原审判决确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的规定，该规定内容为：”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同时，原审判决未给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判令负担诉讼费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应负担必要的诉讼费。
王某1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六原告死亡赔偿金777639.20元、丧葬费29774.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4032.3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苹果损失59730元，合计891176元；扣减彭某已付30000元，余861176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1日，杨寅生驾驶陕C24**号货车为张西文运输苹果，张西文同乘该车。23时许，杨寅生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内载张西文)沿十天高速由天水高速向四川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681KM+100M处路段时与同车道前方不按规定低速行驶的第一被告彭某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杨寅生、张西文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5日经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西公交认等【2017】第000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寅生、彭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西文无责任。杨寅生驾驶的陕c24138号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有20万元限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3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和县支公司为彭某驾驶的×××号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
张西文母亲王某1、交通事故发生时65周岁，抚养年限为15年，张西文同胞兄弟二人。张西文与原告李某1共生育三女一男，发生事故时，长女张某115周岁，抚养年限为3年；二女张某211周岁，抚养年限为7年；三女张某39周岁，抚养年限为9年，其子张某67周岁，抚养年限为11年。上述各被抚养人均为农村居民。
本案被告彭某驾驶的×××号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和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彭某向原告家支付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民事、行政活动中，对中介机构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服可以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被告彭某在车肇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申请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救济途径保护自己的权利，但彭某并未行使上述自己的权利，却在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生效后，在民事诉讼中以市交警支队口头答复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进行复核，不再进行复核致使自己权利得不到保障，涉案鉴定结论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进行抗辩的理由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交警部门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其作出的生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民事诉讼中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主要依据，在没有法定事由推翻该证据时应予采信。该起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张西文死亡，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运尸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甘肃省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5693元×20年为513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甘肃省人均消费性支出19539．20元×30年÷2为293088元，丧葬费按上年度人均平均工资59549元／年÷2为29774元，运尸费有证据证实为3000元。死亡赔偿金仅指对生命权损害以及受害人因生命丧失而遭受财产损失的赔偿，被告以原告已主张死亡赔偿金及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起交通事故致原告夫(父)死亡，导致原告方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其数额应参照当地生活、经济水平综合考虑，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酌定为10000元，原告要求财产损失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旁证加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运尸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96266．5元，应由×××号货车及陕c24138号货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其投保范围内赔付后，剩余部分由彭某及苟某分担。宝鸡天安物流与陕c24138号货车不属挂靠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和县支公司支付原告56000元；被告彭某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30000元，应在其应赔付金额中减除则被告彭某应赔偿原告412133．25元；被告苟某之夫杨寅生驾驶的陕c24138号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投有20万元限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3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苟某应赔付的498133．2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400000．OO元后，剩余98133．25元由苟某支付。据此，原审法院判处：一、彭某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亲属张西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运尸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12133．2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和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亲属张西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60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亲属张西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400000．00元；四、苟某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亲属张西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生活费、运尸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8133．2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等六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过磅单、司法鉴定书2份证据，以证明其关于苹果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以该2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等理由，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二审对其他事实的认定与原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其作出的生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民事诉讼中认定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主要依据，在没有法定事由推翻该证据时，应作为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依据。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寅生与彭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应予采信。上诉人彭某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关于责任的划分不当，但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申请行政复议等手段等救济途径行使相关权利，故其要求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为张西文的母亲及四个未成年子女正确，因该五个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于王某1等五人的扶养费应依据2016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7487元计算。原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扶养费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彭某认为应按2016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被扶养生活费应该为：1、王某165周岁，扶养年限为15年，即：15×7487÷2=56152.5元；2、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4人3年的扶养费为：3×7487×4÷2=44922元；3、张某2、张某3、张某63人4年的扶养费为：4×7487×3÷2=44922元；4、张某3、张某62人2年的扶养费为：2×7487×2÷2=14974元；4、张某61人2年的扶养费为：2×7487×1÷2=7487元。故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等五人扶养费总额为168457.5元。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元、运尸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运尸费、精神抚慰金共计总金额为725091.5元。原审认定各项赔偿金总额为996266.5元高于原审原告诉求金额，且总金额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彭某、苟某应各承担362545.75元赔偿金。受害人张西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事故车辆上的乘坐人员，并非车外第三者，不是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主体。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内赔付100000元，不应当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原审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既承担车上险又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判决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扣除彭某在事后垫付的30000元和其所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和县公司应赔付的56000元，彭某应向王某1等人支付276545.75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的100000元，苟某应向王某1等人支付262545.75元。关于王某1等人要求苟某承担苹果损失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苹果损失的具体金额，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及宝鸡天安物流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条；
二、维持西和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5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条；
三、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支付100000元。
四、由彭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项赔偿金276545.75元；
五、由苟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王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项赔偿金26254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彩霞
审 判 员 宋振飞
审 判 员 尤 巍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枝瑶
书 记 员 龙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