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帮栋，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湛江市，大专文化，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羁押，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发，北京市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军，北京市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帮栋犯行贿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帮栋及其辩护人何国发、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梁帮栋系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业务员，在海南承揽工程业务期间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三亚分公司员工陈某（另案处理）相识。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三亚分公司中标海南陵水黎安海枫小镇项目后，由陈某任该项目经理。
2013年4月，被告人梁帮栋知道该项目后向陈某提出希望承揽该项目中的分包项目工程，陈某同意予以支持，双方并约定由梁帮栋向陈某支付好处费。后被告人梁帮栋实际承揽了陈某任项目经理的陵水项目中的多个工程，具体包括：以广东三穗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名义承揽的土方工程及变形缝工程；以杭州市下城区方泉建材商行的名义承揽的零星材料供应工程；以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揽的外墙文化石工程；以广东金弘达建设�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的屋面保温工程等。
2014年至2015年间，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梁帮栋先后以给银行卡、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给予陈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万余元。这150万余元具体包括：（1）2014年初春节前，在海南省海口市，梁帮栋一次性给陈某2张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其中尾号4259的建行卡先后转存共计120万元（其中有65万元后已归还给梁帮栋个人），尾号4267的建行卡先后转存了共计19余万元；（2）2015年初春节前，在海南省海口市，梁帮栋一次性给陈某2张自己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其中尾号9452的卡中存有10万元，尾号1359的卡中存有40万元；（3）2014年春节前后，在海口市世贸雅苑地下车库，梁帮栋给陈某现金30万元。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梁帮栋在上海浦东机场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书证等�据，认为被告人梁帮栋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梁帮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他交给陈某尾号4267的建行卡中只有不到9万元是给陈某的好处费，其余钱款是陈某向梁帮栋的借款。尾号9452的卡中的40万元，是他给朱某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不是给梁帮栋的好处费。梁帮栋给过陈某现金20万元左右，这笔钱是用于归还陈某替梁帮栋公司垫付的油料款，梁帮栋没有给过陈某现金30万元的好处费。
被告人梁帮栋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梁帮栋是广东三穗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员工，在完成公司指派的任务中实施相关犯罪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行贿数额方面，梁帮栋将尾号4267的建行卡交给陈某时卡内存有的85800元是梁帮栋给陈某的行贿款，后续存入的112900元是陈某向梁帮栋的借款。尾号9452的卡中的40万元，是梁帮栋给朱某、张某投资餐馆的启动资金，与陈某没有关联。起诉书中指控梁帮栋给过陈某现金30万元好处费，在案只有陈某的证言，没有其他物证、书证印证，也没有梁帮栋的供述证实，因此，不能认定该部分事实。这笔钱是用于归还陈某替梁帮栋公司垫付的油料款，梁帮栋没有给过陈某现金30万元的好处费。3.被告人梁帮栋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4.陈某存在索贿行为，对被告人梁帮栋定罪处罚时，应作为酌定从轻情节考虑。5.被告人梁帮栋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梁帮栋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梁帮栋系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业务员，在海南承揽工程业务期间与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三亚分公司员工陈某（另案处理）相识。北京建工集团公司三亚分公司中标海南陵水黎安海枫小镇项目后，由陈某任该项目经理。
2013年4月，被告人梁帮栋知道该项目后向陈某提出希望承揽该项目中的分包项目工程，陈某同意予以支持，双方并约定由梁帮栋向陈某支付好处费。后被告人梁帮栋实际承揽了陈某任项目经理的陵水项目中的多个工程，具体包括：以广东三穗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名义承揽的土方工程及变形缝工程；以杭州市下城区方泉建材商行的名义承揽的零星材料供应工程；以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揽�外墙文化石工程；以广东金弘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的屋面保温工程等。
2014年至2015年间，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梁帮栋先后以给银行卡、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给予陈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万余元，包括：（1）2014年初春节前，在海南省海口市，梁帮栋一次性给陈某两张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其中尾号4259的建行卡先后转存共计120万元（其中有65万元后已归还给梁帮栋个人），尾号4267的建行卡先后转存了共计19余万元；（2）2015年初春节前，在海南省海口市，梁帮栋一次性给陈某两张自己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其中尾号1359的卡中存有10万元，尾号9452的卡中存有40万元；（3）2014年春节前后，在海口市世贸雅苑地下车库，梁帮栋给陈某现金30万元。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梁帮栋在上海浦东机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陈某认识了梁帮栋，2013年北京建工集团三亚分公司中标海南陵水项目，陈某在陵水项目中先后担任执行经理和项目经理，陈某向梁帮栋说了项目的工程情况，梁帮栋想承揽陵水项目的分包工程，梁帮栋一共承接了5项工程，分别是土方工程、零星材料工程、文化石工程、屋面保温材料和变形缝工程，后面四个工程，梁帮栋主动向陈某提出可以按照利润总额的一半给陈某好处费，陈某表示同意。2014年至2015年，梁帮栋先后给了陈某两张建设银行卡和两张交通银行卡。2013年，三亚分公司总经理对陈某说要给甲方的负责人买车，需要用钱，经向分公司总经理冯某汇报同意后，陈某准备向梁帮栋借一笔钱，2014年初春节前，梁帮栋给了陈某两张建行卡，一张“大卡”是梁帮栋借给陈某公司的钱，一张“小卡”是�陈某的好处费，梁帮栋先后共向“小卡”里存了不到20万元，梁帮栋给好处费是希望在陵水项目中多承接点项目。梁帮栋给“大卡”的时候里面存有80万元，后冯某说要陪甲方负责人的儿子出国旅游，陈某又让梁帮栋往“大卡”里存了30万元，2014年春节后，陈某、冯某、朱某等人去旅游，梁帮栋知道朱某和陈某一起去旅游了，得知陈某与朱某准备结婚，梁帮栋又往“大卡”里存了10万元，说是给陈某和朱某的喜钱。在香港旅游期间，陈某使用“大卡”消费了55万元左右，其中大部分钱是陈某和朱某买东西用了，后来三亚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公司向梁帮栋借钱，陈某就以梁帮栋的名义将“大卡”中65万元借给三亚分公司，三亚分公司资金好转后就将65万元还给梁帮栋了。陈某同意梁帮栋陵水项目的工程，梁帮栋提出将一半利润总额给陈某作为好处费，后来陈某问梁帮栋要不要大卡里的钱，梁帮栋说算是后面四个工程返的好处费。2015年春节前，梁帮栋还给了自己两张交通银行卡，一张里面有10万元，陈某个人消费用了，一张有40万元给了朱某。2014年春节前后，梁帮栋在海口世贸雅苑宿舍的地下车库给了陈某现金30万元左右，这些现金是梁帮栋给陈某的好处费，陈某给了朱某保存。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开始，朱某跟着陈某到海南一起生活，2014年下半年，朱某在陈某项目工地上开了一个小卖部，朱某手里有三张别人名字的银行卡，一张是陈某的工资卡，一张是陈某的中国银行卡，一张是梁帮栋的交通银行卡。2014年上半年，朱某和梁帮栋、梁帮栋的妻子婷某吃饭时，朱某和婷某商量可以在陵水或者海口开一家餐饮店，说还需要一些启动资金，没说需要多少，梁帮栋在旁边听到了，过了几天，朱某和梁帮栋、婷�三人去三亚玩，梁帮栋拿出一张交通银行卡，说卡里有些钱，让拿去开店用，朱某收下了，回陵水后，婷某发信息说里面有30万，还说了密码，后朱某把此事告诉了陈某。回去后，朱某和婷某见过几次面，没有提起开餐饮店的事情，后来梁帮栋和婷某离婚，开餐饮店的事情就没有再提过。朱某用这张卡里的钱在东莞虎门镇开过一家服装店，日常消费用了一些，后交给父母用了，卡里剩余十几万元。2014年初，陈某说冯某要去香港旅游，让二人陪着去，后陈某陪着冯某、曾某去了香港，过了几天朱某也去了。几人从香港去了巴厘岛，旅游期间，朱某和陈某买了一些结婚用的首饰之类的东西，花了几十万，是朱某用陈某给的尾号4259的建行卡刷的，这张卡是梁帮栋给陈某的。2016年1月，梁帮栋打电话让朱某把交通银行的卡还给他，朱某说卡里还有十几万元，让梁帮栋挂失�行了。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是北京建工集团总包部海南陵水黎安海风小镇项目部预算员。按照该公司规定，项目工程合同总额在30万以下的，可以不进行招投标选择分包商，30万以上的必须通过招投标的方式。2013年5月，三亚分公司中标陵水项目，项目经理是陈某，陵水项目中许多分包都没有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2014年7、8月份，陵水项目甲方出事被调查，9、10月份，陈某让吴某负责补签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材料，期间还补签了一些分包合同，保温材料和变形缝工程就是这种情况，都是姓梁的分包商承包的工程。姓梁的分包商以不同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土方工程、变形缝、保温材料、文化石和零星材料工程。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北京建工集团三亚分公司陵水黎安海风小镇项目的总工程师，陈某一开始时担任陵水黎安海风小镇项�的执行经理，后来是项目经理，项目的事情陈某负责。按照公司正常程序，合同金额在30万以上的，必须通过招投标方式选择出分包商，零星材料、变形缝、屋面保温、文化石的分包商是梁帮栋，不确定是否进行了招投标程序，合同价格应该是陈某和分包商商量出来的。2014年6、7月份，项目甲方出事，由于之前很多专业分包项目招投标有瑕疵，陈某和吴某找李某补签了招投标手续及承包合同。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与梁帮栋系父子关系，两人均是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职工，该公司的负责人先是林某，2015年左右由梁兴华开始担任负责人。梁某与三穗海南分公司的关系是公司没有项目时，梁某在三穗海南分公司拿工资，有项目时在项目上拿工资，梁某与三穗海南分公司签订了奖励分配基数的协议，因此还会拿到项目工程的奖励。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是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初从该公司退休。梁某在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质量和工程，2013年梁某承包陵水黎安海风小镇项目后就去陵水了，分公司的事情就不管了。陵水项目是梁某以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的，梁某是项目经理，分公司只派了几个技术人员负责项目的督促指导工作，陵水项目的组织、实施、安全保障、材料供应等具体工作都由梁某和梁帮栋负责。在陵水项目上，梁某和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之间是一种内部承包关系，梁某需要用分公司的账号接受对方支付的工程款走账，分公司扣除一定的税费、管理费，剩余的钱都由梁某自己支配，至于梁某如何使用这些钱分公司不清楚。
7.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变形缝专业分包�程分包合同，零星材料买卖合同、合同会签表、采购招标文件、结算确认单、记账凭证，外墙文化石工程分包合同、屋面保温工程分包合同等证实，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广东金弘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区方泉建材商行与北京建工集团就陵水黎安海风小镇项目的土方工程、变形缝专业分包工程、屋面保温工程、外墙文化石工程、零星材料签订合同，北京建工集团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情况。
8.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凭证、收款业务回单等证明：梁帮栋于2014年1月19日向其尾号4267的建设银行卡中存入40800元、1月25日存入45000元、5月1日存入人民币50000元、2015年7月20日存入50000元、2015年9月1日存入3000元、2015年9月5日存入6900元、12月7日存入3000元。梁帮栋于2014年1月19日向其尾号为4259的银行卡中存入800000元、1月25日存入300000元、2月15日存入100000元，该卡2014年4月30日转入建工集团三亚分公司650000元。
9.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梁帮栋、尾号9452的交通银行卡于2015年2月17日转入50万元，当日转出10万元。2016年2月4日该卡挂失，挂失时余额123600.20元。户名为梁帮栋、尾号1359的卡于2015年2月17日存入10万元。
10.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资金往来情况表、记账回执等证实，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梁帮栋签订协议书，约定陵水黎安海风小镇B合同土方工程达成内部承包协议。
11.往来借款说明证实，北京建工集团三亚分公司于2014年向梁帮栋借款100万元，其中含有梁帮栋名下尾号4259的建设银行卡内的65万元，后该65万元由三亚分公司还给了梁帮栋。
12.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3日，梁帮栋行贿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25日上午9时�，民警将梁帮栋抓获。
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梁帮栋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梁帮栋的供述证实，2011年，梁帮栋和陈某认识，交往过程中，梁帮栋向陈某推荐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承接北京建工集团三亚分公司的项目，陈某表示可以让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参加报价。后北京建工集团三亚分公司中标陵水项目，陈某通知梁帮栋让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参加土方工程的报价，梁帮栋参加竞标，最后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中标。海南分公司进场施工一个月左右后，陈某向梁帮栋提出如果海南分公司挣了钱，需要给陈某个人一部分钱，梁帮栋答应了。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三亚分公司给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进度款后，梁帮栋一次性给了陈某两张建设银行卡（户名为梁帮栋）及密码，其中一张建行卡内有120万元，另一张有10万元左右。2014年年中，陈某的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梁帮栋借钱，梁帮栋说自己手里没钱了，陈某就把之前梁帮栋给陈某的存有120万元建行卡给梁帮栋，当时这张卡只有65万元左右，梁帮栋又凑了一部分钱，一共借给陈某公司100万元，后陈某的公司将这笔钱还给了梁帮栋。2014年年底或2015年初，梁帮栋给过陈某的女朋友朱某一张交通银行卡，里面大约有四五十万元，给钱的原因是梁帮栋与朱某很早就认识，朱某说想做生意开美容美发店，梁帮栋就同意了，两人商量好梁帮栋出钱朱某出人，如果生意挣钱了一人一半，如果生意亏了，钱梁帮栋就不要了，给朱某这笔钱有投资做生意的意思，也有陈某的原因，因为朱某是陈某的女朋友。后来检察机关找梁帮栋谈话，梁帮栋找朱某想要回银行卡，朱某说不方便出来给梁帮栋，后梁帮栋将银行卡挂失，挂失时卡里还有10多万元。梁帮栋参与过三穗�司承接的土方工程、变形缝专业分包工程，零星材料工程、屋面保温板工程和文化石工程的分包商都是经梁帮栋介绍给陈某。梁帮栋还给过陈某一张交行卡，里面有10万元，2013年还给过陈某20万或30万的现金。之所以给陈某卡和现金，是为了表示感谢，感谢他在工程上给的帮助。梁帮栋是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业务员，梁帮栋与三穗公司签过一份书面文件，根据公司项目工程的盈利情况，梁帮栋按盈利比例提成。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梁帮栋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梁某、梁帮栋是该公司职工，梁某是项目经理，梁帮栋是质量管理员。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于2013年与梁帮栋结婚，2014年7月两人离婚。张某与朱某是好朋友，2014年上半年，张某、梁帮栋、朱某三人吃饭时，张某和朱某商量做生意，开一个餐饮或美容美发店，后张某和梁帮栋离婚回内蒙古老家，做生意的事情就放下了。2014年底，梁帮栋将张某叫回海南想复婚，并让张某与朱某把餐饮店开起来做点事，后张某、梁帮栋、朱某三人一起吃饭时又商量开餐饮店的事情，梁帮栋说他来投资，如果盈利了按五五分，亏了算他的。后来张某对朱某说梁帮栋把开餐饮店的启动资金准备好了，张某回到内蒙古和父母商量，父母不同意张某再回海南，张某和朱某开餐馆的事情就没有办成。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的辩护人提出梁帮栋是广东三穗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员工，在完成公司指派的任务中实施相关犯罪行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梁帮栋与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就陵水项目土方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广东三�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具体工程由梁帮栋自负盈亏，一切其他费用由梁帮栋承担，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梁帮栋给予陈某好处费的行为是广东三穗海南分公司的决定和意志，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及其辩护人提出尾号4267的建行卡只有不到9万元是给陈某的好处费，其余钱款是陈某向梁帮栋的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帮栋及证人陈某认可梁帮栋给陈某该张银行卡用于存入好处费，同时陈某证实后续存入该卡的钱款是陈某给梁帮栋公司结款，梁帮栋陆续给陈某的好处费。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及其辩护人提出尾号9452的卡中的40万元是梁帮栋给朱某合伙做生意的投资款，不是给陈某的好处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梁帮栋承认给朱某该笔钱款有陈某因素，�某收了梁帮栋银行卡后告诉了陈某，陈某默认朱某收取了该卡，梁帮栋给了朱某该银行卡后并没有实际投资经营行为，之后又任由朱某处置该卡内钱款，由此可看出该笔钱款的性质本质还是梁帮栋给陈某的好处费。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帮栋给过陈某现金20万元左右用于归还陈某替梁帮栋公司垫付的油料款，梁帮栋没有给过陈某现金30万元的好处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证实梁帮栋给过其现金3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陈某没有给梁帮栋公司垫付过油料费，梁帮栋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给过陈某现金20万元或3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梁帮栋给陈某现金好处费为30万元，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帮栋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帮栋提供的线索经核实后不符合立功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的辩护人提出陈某存在索贿行为，对被告人梁帮栋定罪处罚时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梁帮栋向陈某行贿是由二人商议达成一致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梁帮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帮栋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梁帮栋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帮栋系初犯，如实陈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但建议对被告人梁帮栋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帮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帮栋犯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帮栋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帮栋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红奎
人民陪审员 吴玲玲
人民陪审员 周建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