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初42号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世纪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闫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安二路*号。法定代表人：赵德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国，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油铁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号院**号楼*层B438。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昌权，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朝鲜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告：张帆，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原告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昆仑银行）诉被告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下称东奥公司）、被告中石油铁建销售有限公司（下称中油铁建公司）、被告卢昌权、被告张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标、孙晓琳，被告东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国，被告中油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昌权、张帆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奥公司偿还与昆仑银行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融资业务合同》中的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635797.19元（暂计至2016年5月9日，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2、判令东奥公司支付昆仑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100785797.19元。3、判令卢昌权对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给付金额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张帆对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给付金额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5、针对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昆仑银行对2015年5月11日与东奥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合同》项下东奥公司享有的中油铁建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6、判令东奥公司、中油铁建公司、卢昌权、张帆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东奥公司与昆仑银行签订相应的《融资业务合同》，并向昆仑银行申请提款。2015年5月11日，昆仑银行发放《融资业务合同》贷款金额100000000元，还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10日。卢昌权、张帆与昆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就东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目前该合同欠款余额为100000000元。同时，该《融资业务合同》存在约定质押，质押标的为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签订的编号2015-050705的贸易合同项下金额为111709390.63元的应收账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在办理应收账款质押过程中，中油铁建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存在的证明，并在《结算账户及结算方式备案申请书》（以下简称《结算申请书》）上表示同意并加盖公章。现《融资业务合同》已经到期，东奥公司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卢昌权、张帆应对东奥公司第1、2项诉讼请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油铁建公司应当就应收账款按照《结算申请书》的约定向指定账户付款，并由昆仑银行优先受偿。时至今日，经昆仑银行多次催要，东奥公司、中油铁建公司、卢昌权、张帆均表示无力偿还。《融资业务合同》、《保证合同》中均约定债权实现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东奥公司、卢昌权、张帆承担。东奥公司辩称，1、涉案《中石油产业链客户贸易融资业务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符合《昆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担保融资业务管理办法》等文件的相关规定，昆仑银行在未核实东奥公司和中油铁建公司之间油品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真实性的情况下，擅自发放贷款，贷款后更没有尽到货物流、资金流及票据流的跟踪管理义务，导致贷款无法收回。2、涉案贷款已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涉案贷款办理过程中，昆仑银行从未有人找过东奥公司法人见面或者签署合同，亦未要求东奥公司提供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同意贷款的会议决议。东奥公司有理由怀疑涉案贷款存在犯罪嫌疑，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或因相关犯罪行为而导致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果再审理本案。综上，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保护国有资产权益。中油铁建公司辩称，1、本案诉争纠纷昆仑银行在提起民事诉讼的同时，又依据同一事实以相关人员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为由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提起刑事控告，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昆仑银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争纠纷除相关人员涉嫌骗取贷款犯罪外，昆仑银行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首先，本案诉争交易的实际情况是东奥公司将货物出售给中油铁建公司，而后中油铁建公司再将货物出售给东奥公司指定的买家，中油铁建公司只是交易的一个环节，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无从得知。其次，根据《昆仑银行中石油供应链贸易融资业务规范指引》规定，必须是享有中石油公司的分公司和全资子公司的债权方能向昆仑银行申请贸易融资贷款，中油铁建不属于昆仑银行贸易融资业务的适格单位主体。再次，昆仑银行以东奥公司和中油铁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应付款作为质押，向东奥公司发放1亿元贸易融资贷款，后又将该1亿元存入昆仑银行作为保证金，再向东奥公司发放1亿元流动性贷款，该行为表明，昆仑银行和东奥公司是联合套取贷款，诱使中油铁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结算账户及结算方式备案申请书》，是为了完成其套取贷款的环节。3、中油铁建公司应付东奥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均已支付完毕。4、《结算账户及结算方式备案申请书》只是昆仑银行的单方申请行为，中油铁建公司签收该申请书，并不必然代表同意接受该申请书的约束，中油铁建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东奥公司所有货款，不应当再对昆仑银行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庭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昆仑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5年5月11日东奥公司与昆仑银行签订的《中石油产业链客户贸易融资业务合同》。2、提款通知书、借款凭证、放款凭证。3、业务委托书、放款凭证。4、还款计划表。5、2015年5月11日昆仑银行与卢昌权、张帆签订的编号×××《保证合同》。6、2015年5月11日东奥公司与昆仑银行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7、2015年5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拟证明：涉案贷款的借款事实，卢昌权、张帆提供保证的事实以及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第二组：8、中油铁建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9、2015年5月8日《结算申请书》。10、2015年5月7日中油铁建公司与东奥公司签订的编号×××《购销合同》。拟证明：中油铁建公司确认并同意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第三组：11、昆仑银行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律师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12、昆仑银行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律师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昆仑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第四组：13、2016年4月26日，中油铁建公司出具的《关于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有关业务的回复确认函》、《中油铁建付款明细》。拟证明：东奥公司、中油铁建公司未履行账户监管义务，使昆仑银行利益受到损失。第五组：14、东奥公司账册。15、东奥公司在昆仑银行账户的流水。拟证明：中油铁建公司向昆仑银行支付的1.9亿元是正常业务往来，与《融资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质押无关。东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6-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涉案贷款相关证据的合法性有待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的侦查结果确定。证据5、13不发表意见，认为与东奥公司无关。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律师代理费不应放在本案中计算，现有代理费发票合计30万元，应为四个案件合计为30万元，追讨债权的证据不足。证据1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5如监管账户的流水与东奥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账册相对应就认可。中油铁建公司对证据1、2、3、4、8、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中油铁建公司签署的。证据6、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从未向中油铁建公司披露，不应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证据9证明内容有异议，《结算申请书》未载明中油铁建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律师费承担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裁量。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9亿元回款属实。证据14、15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1-13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因昆仑银行未证实其出示的东奥公司账册来源的合法性，亦未证实其所出示的东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与东奥公司自己提供的监管账户流水相互对应，对上述证据14、1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东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立案告知书》、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公（经）调证字[2016]10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2、授权委托书2份，拟证明：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已对涉案贷款问题立案侦查，卢昌权已被北戴河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赵德全并不知情也未参与。第二组：3、东奥公司的银行回单及财务凭证。拟证明：涉案10000万元资金流转情况。昆仑银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卢昌权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无关，取证通知书仅证明公安机关在调取证据，不能证明自然人犯罪；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委托书中注明”根据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委托签订授权委托书”，未看到有股东会议记录；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油铁建公司对上述证据1、2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东奥公司不能证实证据1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2、3均系复印件，故本院对东奥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中油铁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东奥公司向昆仑银行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昆仑银行明知涉案《购销合同》未履行，仍向东奥公司发放10000万元贷款。第二组：2、中油铁建公司向东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3、东奥公司向中油铁建公司出具的《付款账号确认函》6份、中油铁建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向东奥公司账户（账号×××）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7份以中油铁建公司向东奥公司账户（非监管账户）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13份。拟证明：截止2016年5月20日，中油铁建公司向东奥公司共支付513422047.06元（其中199848076元支付给昆仑银行），已付清所有货款，多付51094977.76元预付款。昆仑银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成立，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变更账户的行为造成昆仑银行的损失。东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昆仑银行发放贷款时合同并未履行，后期逐渐履行过；证据2、3无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因证据1、2系复印件，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采纳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予以判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11日，借款人、出质人（甲方）东奥公司与贷款人、质权人（乙方）昆仑银行签订编号为×××号《中石油产业链客户贸易融资业务合同》（下称《融资业务合同》）约定，第一部分融资条件，第二条融资金额和期限，2.1本合同项下融资金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壹亿元整）；2.2融资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止。第三条利率、利息和费用，3.1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利率确定，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内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融资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合同期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3.2甲方提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按A种方式处理：A.利率实行一期一调整，以1个月为一期。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时间为首次提款日，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时间为首次提款日的对应日，由乙方按提款日的对应日的相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和第3.1条预定的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分段计息。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甲方分笔提款的，每笔提款的融资利率分别确定并调整；3.3本合同项下融资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3.4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的融资本息或费用，乙方将向甲方计收逾期罚息，逾期利率为融资利率上浮50%。如到下一个结息日或还本日，甲方仍未偿付逾期的融资本息或费用，乙方将采用当期逾期利率按利息期向甲方计收复利。第六条还款，6.1融资到期之前，甲方质押的应收账款资金结算回款后，该款原则上应全部用于归还或提前归还融资，甲方不得自主使用；6.2融资期限到期，甲方未按时还款的，质押的应收账款结算资金到账后应全部用于偿还融资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乙方有权收取的其他费用。第七条担保，7.1本合同融资项下的担保方式为应收账款债权质押，由甲方依法可以出质的以下应收账款债权为本合同项下融资提供质押担保，（1）甲方为中石油铁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7.5甲方同意乙方就本协议提及的应收账款在提款前完成质押登记手续。第八条账户监管，8.1甲方应在乙方处开立或指定的账户作为放款账户、还款账户、其质押的应收账款资金回笼账户，同时授权乙方对该账户进行监管，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乙方对该账户资金进行相应的冻结和划收；账户名：东奥公司，账号：×××，开户行：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甲方承诺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质押的应收账款的全部款项直接汇入该账户。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一条利率和利息，1.1本合同项下融资采用浮动利率的，融资逾期后利率调整规则仍按照原方式执行。1.2融资结息日为每月20日。1.3第一个利息期从甲方实际提款之日起至第一个结息日止；最后一期利息期是从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次日起至最终还款日；其余利息是从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次日起至下一个结息日。第四条担保，4.1甲方提供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4.3质物的名称及有关项下情况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质物清单》对质物价值的约定，不作为乙方处分该质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乙方行使职权构成任何限制。4.5甲方向乙方做如下陈述与保证，且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下陈述与保证均有效：......C本合同项下质物的产生基于真实、合法、有效的交易，质物依法可以设定质押，不会受到任何限制；......。第六条甲方承诺，6.6甲方与中油铁建公司签订的贸易合同中不得包含任何限制应收账款转让的条款，且该贸易合同项下付款方已经知晓并同意将其应付款进行质押，同意将仅向监管账户内支付应付款。第八条违约8.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甲方违约：（1）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何承诺，或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不真实、不完整或具有诱导性；8.2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5）实现相关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合同后附《质物清单》，质物为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签订的编号×××购销合同，账面金额为人民币111690000元，实际价值为人民币111690000元。同日，东奥公司向昆仑银行发出提款通知申请提款，昆仑银行依约向东奥公司发放贷款。二、2015年5月11日，债权人（甲方）昆仑银行与保证人（乙方）卢昌权、张帆签订编号×××号《保证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与东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融资业务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卢昌权、张帆自愿向甲方提供担保。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2.1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东奥公司（债务人）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2.2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第四条保证范围，4.1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债务人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亿元，借款期限壹年（即从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4.2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五条保证期间，5.1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债务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三、2015年5月11日，出质人东奥公司与质权人昆仑银行签订编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出质人和质权人已签订编号为×××的《质押合同》，出质人以《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出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登记，出质人应向质权人提供质权人要求的所有协助。双方还对应收账款出质的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5年5月11日，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对东奥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取得《登记证明》[编号：×××]，载明：出质人东奥公司，质权人昆仑银行，质押财产主合同号码×××，主合同金额100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质押合同号码×××，质押财产价值111690000元，质押财产描述：借款人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于2015年5月7日达成的相关交易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编号×××，金额为125600000元），现借款人将其在该交易文件项下全部应收账款以及该交易文件所产生的预期收益一并质押给债权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该交易文件目前履行状态为：发票，具体履行金额为：111690000元，相应的发票等文件编号为：×××。2015年5月7日，中油铁建公司与东奥公司签订编号×××《购销合同》，约定油品买卖的相关事项，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3.1：买方收到卖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待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全部货款；3.2.1油款账户，户名：东奥公司，开户行：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2015年5月8日，中油铁建公司向昆仑银行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东奥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现证明以上合同为双方自愿签订，合同真实有效。目前该合同项下，已经供货金额111709390.63元，已结算金额为0元，未结算金额为111709390.63元，回款期限不晚于昆仑银行授信到期日。同日，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向中油铁建公司出具《结算申请书》（编号×××）内容为：东奥公司现向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申请办理贷款，为办理贷款业务的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特共同向中油铁建公司申请将东奥公司在中油铁建公司的结算账户变更为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监管账户，并自2015年5月8日起，将需支付给东奥公司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项下结算资金通过电汇方式汇入东奥公司在昆仑银行开设的监管专户；如以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方式结算，请联系昆仑银行工作人员领取。在昆仑银行未提交撤销申请书前，不允许东奥公司再次变更结算账户和向其他账户支付结算资金。监管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全称：东奥公司，开户行：昆仑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当日，中油铁建公司在该《结算申请书》上盖章确认：”我单位收到编号为×××的《结算账户及结算方式备案申请书》，同意以上申请事项，特此确认。”2016年4月26日，中油铁建公司向昆仑银行出具《关于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有关业务的回复确认函》，确认编号×××《购销合同》金额为111690000元，该合同已经执行完毕，结算资金为111709390.63元，结算日期为5月26日，结算金额为109021850元，回款银行名称为中信银行73020000元，昆仑银行36001850元。四、2016年7月，昆仑银行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8月12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昆仑银行开具金额为3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票号：×××）；2017年4月，昆仑银行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7年5月3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向昆仑银行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三张（票号：×××）；以上四张发票合计60万元。庭审中，昆仑银行当庭确认上述律师代理费共涉及四个案件，60万元应分别分担于四个案件，每个案件承担15万元。五、2017年3月9日，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东奥公司卢昌权涉嫌职务侵占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六、本案诉讼中，中油铁建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1、调取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在卢昌权、李平安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对卢昌权所作询问笔录；2、调取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在卢昌权、李平安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调查的涉及本案贷款走向的转账记录。七、2015年4-6月期间，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融资业务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年5月11日，昆仑银行基于上述四份合同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案号为：（2016）新民初40号、（2016）新民初41号、（2016）新民初42号（本案）、（2016）新民初43号。本院受理本案后，中油铁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对该管辖权异议进行了审查，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新民初42号民事裁定，驳回中油铁建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油铁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辖终24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6）新民初42号民事裁定。八、本案昆仑银行诉讼主张被告应支付的利息、罚息数额为635797.19元：一部分为利息，期间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利率为4.5675%；另一部分为罚息，期间为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9日，利率为6.85125%。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公布并实施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一年至三年（含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签订的《融资业务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东奥公司就涉案《融资业务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昆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担保融资业务管理办法》仅是昆仑银行为规范其信贷业务的相关规定，不应作为涉案《融资业务合同》是否有效的条件。其次，2015年5月8日，中油铁建公司向昆仑银行出具的《证明》及三方确认的《结算申请书》均证实昆仑银行已分别向东奥公司和中油铁建公司确认了涉案《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足以使昆仑银行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涉案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东奥公司及中油铁建公司均不得以涉案《购销合同》系虚假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昆仑银行。东奥公司对于昆仑银行未对其与中油铁建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而擅自发放贷款，推定涉案贷款经办及管理人员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抗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案件而有犯罪嫌疑，东奥公司提交的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关于卢昌权涉嫌职务侵占案的立案告知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卢昌权职务侵占一案与本案金融借款纠纷存在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东奥公司就涉案《融资业务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抗辩证据不予采信。涉案《融资业务合同》当属有效，本院对中油铁建公司提出的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二、关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约返还借款本金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昆仑银行已依约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东奥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息还本义务，其应向昆仑银行承担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并支付逾期罚息的违约责任。1、借款本金。涉案《融资业务合同》贷款本金10000万元，还款期限已届满，东奥公司应向昆仑银行返还借款本金10000万元。2、利息。《融资业务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融资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内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5%，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利率实行1个月一调整，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时间为首次提款日，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时间为首次提款日的对应日，由昆仑银行按提款日的对应日的相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和约定的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逾期利率为融资利率上浮50%。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公布并实施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一年至三年（含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昆仑银行主张期内利息计算利率为4.5675%（4.35%×1.05）、期外罚息计算利率为6.85125%（4.5675%×1.5）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5月10日，昆仑银行并未提供涉案合同存在提前到期情形的相应证据，因此其主张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支持东奥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634375元［10000万元×4.5675%÷360天×50天（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9日）］以及2016年5月10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罚息利率6.85125%计算），本院对昆仑银行要求东奥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涉案《融资业务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4.1条约定，甲方提供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东奥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向昆仑银行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次诉讼，昆仑银行就其该项主张提供了两份《委托律师服务合同》及六张律师代理费发票，合计60万元。本案诉讼期间，昆仑银行先后委托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昆仑银行未举证证实其在诉讼过程中变更律师事务所是由于东奥公司的原因，故对昆仑银行因变更律师事务所而产生的30万元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庭审中，昆仑银行当庭确认上述律师费系四个案件产生的代理费，应分别由四个案件分担。因此，本院对昆仑银行本案中主张的30万元律师代理费中的75000元（30万元÷4）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东奥公司应当向昆仑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四、关于应收账款质押优先受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东奥公司与昆仑银行签订编号为×××号《融资业务合同》约定以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编号×××《购销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以及所产生的预期收益为涉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其后，东奥公司与昆仑银行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同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该质押协议合法有效，昆仑银行的质权自2015年5月11日设立。在东奥公司不履行《融资业务合同》项下还款义务时，昆仑银行对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油铁建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在东奥公司、昆仑银行向其出具《结算申请书》盖章并注明同意《结算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以及于同日向昆仑银行出具的《证明》确认其与东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未结算金额为111709390.63元、回款期限不晚于昆仑银行授信到期日的行为，均可以证明本案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及于中油铁建公司，其抗辩认为其在《结算申请书》签收的行为不代表同意接受该申请的约束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应按照《结算申请书》的内容将涉案购销合同项下需要支付给东奥公司的结算资金汇入东奥公司在昆仑银行的监管专户。中油铁建公司抗辩认为其已将货款支付完毕，并提交了东奥公司向中油铁建公司出具的《付款账号确认函》、中油铁建公司向东奥公司账户（非监管账户）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以及中油铁建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向东奥公司账户（监管账户）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本院认为，涉案《融资业务合同》及《结算申请书》中，均明确了应收账款回款的账户号及开户行，中油铁建公司提交的《付款账户变更函》系东奥公司自行出具，其变更账户未经过昆仑银行同意，对昆仑银行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付款账号确认函》、中油铁建公司向东奥公司账户（非监管账户）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不予采纳。中油铁建公司与东奥公司签订的编号×××《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价款支付方式”买方收到卖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待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后，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中油铁建公司系该合同的交易当事人，应当持有该合同履行的相应证据，虽然中油铁建公司提供了其于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向监管账户付款的《支付业务回单》，但中油铁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交的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中的款项与×××《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中油铁建公司抗辩认为其已将货款支付完毕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昆仑银行主张的债权金额未超过《购销合同》结算金额，故昆仑银行有权在东奥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范围内以东奥公司与中油铁建公司达成的《购销合同》（编号×××）项下全部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五、关于卢昌权、张帆的保证责任问题。卢昌权、张帆于2015年5月11日与昆仑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卢昌权、张帆”为保证昆仑银行与东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号的《融资业务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实现，自愿向昆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对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应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向昆仑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卢昌权、张帆应按合同约定对东奥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涉案债权上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的保证，在东奥公司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昆仑银行应先就东奥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承担责任之后，就剩余不履行部分再要求卢昌权、张帆承担保证责任。卢昌权、张帆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东奥公司追偿。另，本案诉讼中，中油铁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在卢昌权、李平安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对卢昌权所作询问笔录及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在卢昌权、李平安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调查的涉及本案贷款走向的转账记录，但中油铁建公司并未提交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就卢昌权、李平安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经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且无证据证实卢昌权、李平安涉嫌骗取贷款罪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相关联，李平安亦非本案当事人，中油铁建公司申请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调查取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二、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634375元及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涉案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以合同约定的6.85125%/年为准）；三、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四、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涉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项下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享有的对中石油铁建油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在涉案2015-050705号《购销合同》项下的结算金额范围内对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卢昌权、张帆对在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的范围内，在秦皇岛东奥燃料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财产所实现的债权之外承担连带责任，卢昌权、张帆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东奥公司追偿；六、驳回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728.99元（昆仑银行已预交），由昆仑银行负担436.58元，由东奥公司、卢昌权、张帆负担54529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买买提·外力审 判 员 陈     建     红审 判 员 刘     雅     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斯           琴书 记 员 茜   仁   娜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