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吉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3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原审被告人张忠玉，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江源县（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汉族，高中文化，系通煤集团公司苇塘煤矿退休工人，住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服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忠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白山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梁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之子李某2，讯问被告人张忠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被告人张忠玉曾与其女友李某1（被害人，殁年55岁）共同居住生活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某小区，因李与同小区居民丛某某在一起交往，张与李发生矛盾。2015年初，李某甲搬至同小区12号楼3单元301室居住。同年8月14日21时30分许，张忠玉去李某1家，李未给其开门，张怀疑丛某在李家室内，后敲门并多次给李打电话、发短信让李开门未果。23时许，张忠玉回家取锤子、菜刀后返回李家门口蹲守。次日4时许，张忠玉见丛某从李某1家出来，与丛发生争执并趁机进入李家，将随身携带的锤子和菜刀拿出放在床上，与李某1发生争吵。后丛某给张忠玉打电话声称要杀死张及其家人，张忠玉与李某1再次争吵，并从床上拿起锤子击打李头部数锤，将李打趴在床上，张逃离现场，将菜刀与行凶时使用的锤子丢弃在家中后逃往江源区大石人镇，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1因严重颅骨损伤、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忠玉之子张某1的电话报案进行立案侦查，认定张忠玉具有作案嫌疑，后将其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某小区12号楼3单元301室，室内地面、墙面及床上提取多处血迹。3.物证、书证（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15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张忠玉家提取羊角锤、菜刀各一把及写有“我用锤子把李某1弄死了”字样的白纸本。（2）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张忠玉作案时所穿针织衫上衣一件，并从张忠玉的手机中调出其在案发前发给被害人的短信内容。（3）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8月15日7时52分被送至白山市中心医院，次日17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4.DNA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与主卧室南床上血迹、主卧室北床上血迹、主卧室地面血迹、主卧室北墙面血迹、卫生间东墙面血迹、卫生间塑料凳面上血迹、锤子所检部位血迹、灰色长袖针织衫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5.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头部共十三处创口，伴有颅骨粉碎凹陷骨折，系钝性外力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6.证人张某1（被告人之子）证言：自1991年其父亲张忠玉离婚后，就和李某1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未办结婚证。2015年8月15日5时许，张忠玉给其打电话称发现李某1与姓丛的男子有奸情，将李某1给杀了。遂打电话报警。7.证人张某2（被告人妹妹）证言：2015年8月15日早，其接张某1电话,称张忠玉因他后老伴李某1和其他男人乱搞男女关系，把李某1给打了。其与张某1及哥哥张某3、张某4到张忠玉家（某小区20号楼3单元301室），敲门无人开门，又到12号楼李某1家，也无人开门，后张某1打电话报警。8.证人丛某证言：李某1和张忠玉一起生活很长时间，未登记结婚，其与李认识后，李想和其处对象，并从张家搬到某小区12号楼租房住，其多次去李家和李发生性关系。2015年8月14日19时许，其到李某1家后，张忠玉不断地敲门、打电话、发短信，李不接电话也不开门。次日4时许，其从李某1家出来，见张忠玉坐在楼梯缓台处，其让张出去谈谈，张不去。其回家后，打电话约张忠玉出去谈谈，张在电话中骂其，其对张说“你出来，我弄死你，我连你儿子和孙子一块弄死。”9.证人李某2（被害人弟弟）证言：张忠玉与其姐李某1一起生活多年，2015年初李某1搬出来在其家对面租房子住。8月14日晚12时许，其接妻子王某下夜班，出门看见张忠玉裤兜里揣把菜刀站在楼梯上，其问张揣刀干什么，张说找李某1。其接妻子回来时张忠玉还没走，并说其姐家屋里有人。其骂张忠玉有病，便回家睡觉了。早6时许，警察来敲门时其才知道姐出事了。其从未在李某1家见过张忠玉作案时用的羊角锤。10.证人王某（被害人弟媳）证言：2015年8月15日1时许，其丈夫李某2接其下夜班回家，看见张忠玉站在其家楼梯拐角处抽烟，李某2骂张忠玉说“你是不是有病，半夜三更的！”后其与李某2进屋睡觉。6时许，警察来了，其才知道李某1被杀的事情。11.被告人张忠玉供述：其与李某1在一起生活近二十年，后发现李某1与同小区居住的丛某有男女关系。2015年初李某1搬到某小区12号楼3单元301室居住。8月14日晚，其去李某1家途中遇见丛某，因担心丛再去找李，其到李家敲门李不给其开门，其怀疑丛在李家室内，便不断给李打电话、发短信让李开门，未果。后其回家取一把锤子和一把菜刀返回。次日凌晨4时许，其见丛某从李某1家室内跑出来，其与丛互骂，后进入李家，将锤子、菜刀放在床边，与李发生争吵，期间丛某给其打电话，声称要弄死其。挂断后其与李再次争吵，其从床上拿起锤子砸李头部右侧一锤，李上前抢锤子，其又砸李头部几下，李趴在床上。其拿着锤子和菜刀跑到自己家中，将锤子和菜刀放在桌上，在日记本上写下“李某1和丛某跑破鞋今早我找到了，我用锤子把李某1弄死了”，后离开家。打电话告诉其儿子张某1其用锤子把李某甲砸了，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下同）43216.66元，其中被害人李某1的医疗费19958.66元、丧葬费2325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社区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自然情况。2.医疗费票据，证实李某1于2015年8月15日至16日共花费医疗费19958.6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忠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忠玉持铁锤连续十余次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致被害人颅骨粉碎凹陷骨折，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而引发，且张忠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张忠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43216.66元，其中被害人李某1的医疗费19958.66元、丧葬费23258元。张忠玉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忠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忠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43216.66元，其中丧葬费23258元、医疗费19958.66元。梁某上诉称：1.被告人张忠玉是蓄意杀人，作案手段十分残忍，性质恶劣，认罪态度不好，造成本案事实不清，请求重新审理，查清事实，对张忠玉执行死刑；2.应赔偿死亡赔偿金116085元、扶养费17156元及精神损失费；3.丛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忠玉与李某1（被害人，殁年55岁）系同居关系，居住在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某小区，因李与同小区居民丛某交往，张与李产生矛盾，李于2015年年初搬至同小区12号楼3单元301室居住。同年8月14日21时30分许，张忠玉去李某1家，李未给张开门，张怀疑丛某在李家，遂敲门并多次给李打电话、发短信让李开门，未果。后张忠玉回家取锤子、菜刀各一把返回李家门口蹲守。次日4时许，张忠玉见丛某从李某1家出来，与丛争吵后进入李家，将携带的锤子、菜刀放在床边，并与李发生争吵。其间，丛某给张忠玉打电话声称要杀死张及其家人，张与李某1再次争吵，张从床边拿起锤子击打李头部数下后离开现场，将菜刀、锤子丢弃在自己家中并逃往江源区大石人镇，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1因严重颅骨损伤、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另查明：上诉人梁某与被害人李某1系母女关系。李某1入院治疗费用为19958.66元，2015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上述事实，有在被告人张忠玉家提取的凶器铁锤、张忠玉作案时所穿上衣等物证，住院病历、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书证，证人张某1、丛某、李某2、王某的证言，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搜查、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张忠玉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梁某提出“被告人张忠玉是蓄意杀人，作案手段十分残忍，性质恶劣，认罪态度不好，造成本案事实不清，请求重新审理，查清事实，对张忠玉执行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申请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对于梁某提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116085元、扶养费17156元及精神损失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此点上诉理由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某提出“丛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丛某不是本案刑事被告人，上诉人不能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丛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责任并应承担民事责任，可另行提起民事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玉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梁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已依法保护上诉人因被害人死亡而支付的医疗费19958.66元，并根据吉林省2015年度丧费费标准足额保护丧葬费23258元，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明伟审 判 员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齐东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