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跃。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辉，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艳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辉，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111号华辰大厦1-3层。负责人：杨旻晨，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婷婷，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敏，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红跃、葛艳玲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南通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红跃、葛艳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辉，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婷婷、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红跃、葛艳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朱红跃、葛艳玲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定向支付款1799999.8元系案外人周明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员工曹铭通过非法手段进行的定向支付。该定向支付款项的收款人与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不符。2.案涉贷款朱红跃并不知情。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9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未载明签订日期。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在小微贷款申请表上，借款申请人也为葛艳玲一人。2014年1月17日，葛艳玲个人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3.每次借款双方应当另行签订具体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二、因2014年1月17日葛艳玲个人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所以不能认定1799996.8元贷款属于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贷款，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也无权就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继续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外人周明是本案的真正操纵者，周明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故本案应当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招商银行南通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并就抵押物办理了登记手续。2014年1月17日，葛艳玲与本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本行同意在个人授信以及担保协议项下为其开通周转易贷款。本行在按约发放贷款后，朱红跃、葛艳玲已正常还款六期。后因朱红跃、葛艳玲未按约还款达三期，本行有权提前宣布贷款到期，并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虽然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只有葛艳玲一人签字，但案涉贷款发生在葛艳玲与朱红跃婚姻存续期间，朱红跃对此应当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未违反法律规定。3.周转易贷款的目的在于对借款人提供交易便利，所以对于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客户无需每笔交易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也无需全部借款人签字。4.案涉贷款是否由案外人使用，本行并不知晓。如因此产生相应损失也应由朱红跃、葛艳玲自行承担。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红跃、葛艳玲偿还借款本金1799999.8元及该笔款项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暂算至2015年12月23日为44234.5元）；2.朱红跃、葛艳玲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3.确认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可就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以朱红跃、葛艳玲所有的南通市开发区××花苑××幢××室房屋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的优先顺位及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由朱红跃、葛艳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9日，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与朱红跃、葛艳玲签订编号为51×××37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向朱红跃、葛艳玲提供可循环授信额度180万元，授信期间自2013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6日。若朱红跃、葛艳玲未按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时，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在朱红跃、葛艳玲不能按期归还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朱红跃、葛艳玲承担。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违约。朱红跃、葛艳玲以其共同所有的南通市开发区××花苑××幢××室房屋为上述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诉讼费等），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他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为180万元。朱红跃、葛艳玲委托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从账号62×××85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2014年1月17日，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甲方）与葛艳玲（乙方）玲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在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授信额度内开通周转易功能并开通“直接转账”模式。第2.1条约定：周转易功能是指甲方在授信额度内划拨一定金额的限额（该限额以下称周转易限额），由乙方通过POS、网上支付或转账汇款的方式用于定向支付（若乙方对周转易限额设置了具体的周转易额度，则只在周转易额度内进行定向支付），甲方给予一定的延后结算期。延后结算期届满日，若乙方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归还甲方定向垫付款项，甲方向乙方发放一笔贷款（以下简称周转易贷款）用于归还上述款项。第2.10条约定直接转账模式是指乙方在使用周转易额度进行定向支付时，甲方提供的垫付款项资金由乙方周转易功能所在“一卡通”直接转账至乙方指定的定向收款账户的模式。第4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授信额度和资信状况，在授信额度内给予乙方总额为人民币180万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限额所对应的账单周期、账单日、到期还款日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第5条约定周转易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21日。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甲方调整周转易贷款利率时，将通过营业网点或网上银行公告告知乙方，不另行单独通知。周转易贷款扣款账户为“周转易卡”人民币活期账户。其他贷款要素以授信协议约定为准。第7.2条约定乙方可通过POS刷卡、网上支付或转账汇款三种方式使用周转易额度。网上支付方式不能用于与特殊商户交易，特殊商户以甲方确定的名单为准。第7.3条约定乙方周转易卡活期账户资金，若通过POS和网上支付方式进行支付也只能进行定向支付，定向支付收款方与周转易额度项下的定向垫付收款方一致。乙方活期账户资金的转账汇款等其他交易功能的收款方不受限制，周转易额度项下的转账汇款仅能进行定向支付。第7.4条约定定向垫付（支付）款项的收款人及定向收款账户须经甲方审批同意，具体收款账户以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记载的为准。如乙方所指定的定向收款账户为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外的其他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乙方须向甲方提供该账户可以正常使用的相关证明材料（如账户流水、入账单据、开户申请表等）。甲方保留对收款人及定向收款账户不予核定的权利。第7.5条约定周转易额度足值，乙方支付、转账时，先使用周转易额度。如周转易额度不足，周转易卡活期账户余额足值，支付、转账将全额使用活期账户余额。如周转易额度或活期账户余额分别不足值，即使合计足值，支付、转账也无法进行。第8.1条约定甲方直接向乙方发放一笔周转易贷款的方式，乙方在延后结算期届满日偿还定向垫付款项。第8.2条约定定向垫付款项的到期还款日之前，乙方可到甲方的营业网点或通过甲方的网上银行或电话银行办理定向垫付款项的提前还款。乙方提前还款金额应由乙方主动从其周转易卡的活期账户划至周转易项下的额度账户，若乙方仅将相关资金存放或汇划至周转易卡的活期账户，则定向垫付款项的提前还款不成功。第8.3条约定若因“周转易卡”被冻结或其他原因被限制使用导致甲方无法正常扣划“周转易卡”活期账户资金还款，甲方将直接向乙方发放周转易贷款，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及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概与甲方无关。第9.3条约定乙方授权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通过甲方的系统自动发放上述周转易贷款。周转易贷款相关要素及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与授信协议的约定为准。第20条约定乙方出具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作为授信协议的附件，为授信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本协议未约定的，按授信协议的约定执行。后朱红跃、葛艳玲向招商银行南通分行递交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载明客户姓名葛艳玲，卡号62×××85，开通功能栏显示循环授信额度为180万元，申请周转易额度为180万元，朱红跃、葛艳玲在声明与签字部分的申请人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13日向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上载明的账户62×××85发放贷款43.8元和1799956元。朱红跃、葛艳玲自2015年8月16日未按约还款。截止2015年12月23日，朱红跃、葛艳玲结欠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1799999.8元，利息和复息44234.5元。另查明，朱红跃、葛艳玲认为在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处除案涉贷款外并无其他贷款业务，且由朱红跃、葛艳玲将案涉周转易一卡通交由案外人周明使用。再查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因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朱红跃是否应承担案涉贷款的还款责任。2.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是否有权要求以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抵押担保房屋就案涉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3.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一、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与葛艳玲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时，朱红跃、葛艳玲是夫妻关系，且朱红跃、葛艳玲共同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并向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出具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证明对案涉贷款朱红跃是知晓的，朱红跃、葛艳玲应承担对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二、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其系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附件，且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是将案涉贷款发放到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扣划贷款本息的账户内。朱红跃、葛艳玲认可在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处除案涉贷款外并无其他贷款业务，故有理由相信案涉180万元贷款系案涉两协议项下，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亦有权以案涉南通市开发区××花苑××幢××室房屋为本案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三、朱红跃、葛艳玲认为案涉借款系案外人周明使用且周明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同时认可是朱红跃、葛艳玲将案涉贷款的一卡通交由周明使用。因周明系案外人，其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应继续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案涉协议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朱红跃、葛艳玲未按约偿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招商银行南通分行要求朱红跃、葛艳玲偿付借款本金、利息和复息损失、律师费及就案涉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红跃、葛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799999.8元及截止2015年12月23日的利息、复息人民币44234.5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复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朱红跃、葛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律师费人民币35000元。三、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对朱红跃、葛艳玲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南通市开发区××花苑××幢××室房屋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就上述债权在抵押登记的优先顺位及债权数额人民币18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等。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葛艳玲和周明的短信，证明周明知道曹铭帮朱红跃签字，曹铭因此被开除。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曹铭当时是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的员工，但短信中所谓的提供便利不能证明是曹铭冒充朱红跃签名。因该短信内容并未反映曹铭代替朱红跃签字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朱红跃与周明配偶的录音，证明曹铭冒充了朱红跃的签字骗取贷款及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某负责人与周明的关系。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无法核实录音中当事人的身份，且为单方陈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2014年1月17日的周转易功能申请表及产品购销合同，证明案涉贷款的签字情况。朱红跃、葛艳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申请表上无朱红跃签字。因朱红跃、葛艳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认可。4.资金明细表，证明2013年1月16日，朱红跃、葛艳玲使用周转易功能，共计180万元，定向支付至周明62×××63账户。2014年12月发生的43.8元的周转易贷款汇至周明62×××55的账户。2015年1月13日，根据葛艳玲的网上支付请求，将贷款1799956元定向支付到南通怀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朱红跃、葛艳玲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朱红跃对该笔贷款不知情，葛艳玲也未同意将案涉贷款汇至南通怀鹏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因朱红跃、葛艳玲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就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5.贷后变更申请表及产销合同，证明葛艳玲于2015年1月向本行提出申请，要求将周转易贷款转至南通怀鹏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收款账号70×××45。朱红跃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不知情。葛艳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签名系别人代签。因葛艳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16日，朱红跃、葛艳玲使用周转易功能，共计180万元，定向支付至周明62×××63账户。2014年1月17日，葛艳玲向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提交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载明授信额度180万，申请周转易额度180万元，贷款还款方式按约付息。申请人栏签名为葛艳玲，定向收款账户为周明，账号为62×××55。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所附产品购销合同需方代表签字为葛艳玲。2014年12月4日，周明62×××55的账户收到葛艳玲账户转出的43.8元。2015年1月13日，南通怀鹏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葛艳玲账户汇出的1799956元。结合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二审庭审陈述，二审查明，案涉贷款逾期前，已正常还款6个月。葛艳玲陈述，其与周明是朋友关系，案涉银行卡由其本人保管并绑定了手机短信通知，而u盾交由周明保管，其收到了案涉款项变动的每一次短信通知。在发现案涉贷款发生后，葛艳玲除采取催促周明还钱外未采取其他措施。朱红跃陈述是葛艳玲将案涉银行卡交给周明，其不知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2013年1月9日，葛艳玲个人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签订过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同年，葛艳玲、朱红跃二人向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提交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葛艳玲、朱红跃陈述该笔贷款系其二人使用。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朱红跃、葛艳玲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2.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是否有权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3.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朱红跃、葛艳玲共同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葛艳玲根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向招商银行南通分行申请周转易贷款，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已按约向葛艳玲账户发放案涉贷款，且该笔贷款发生在葛艳玲与朱红跃婚姻存续期间，故葛艳玲、朱红跃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亦有权就案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详述如下：一、朱红跃、葛艳玲应当共同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1.2014年1月17日，葛艳玲签订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第20条约定，葛艳玲出具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书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作为授信协议的附件，为授信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本协议未约定的，按授信协议的约定执行。同日，葛艳玲向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提交了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及产品购销合同。葛艳玲上述行为可以证明申请周转易贷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认为只是为了结清上笔贷款而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其主观并无申请开通个人贷款周转易产品的陈述无事实依据。2.民事行为是通过行为来表达，具体又可以分为积极的作为与消极的不作为两种，但都必须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葛艳玲否认其签署过贷后变更申请调查表，故认定葛艳玲对于1799956元的发生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只能通过其消极行为予以认定。根据葛艳玲庭审陈述，葛艳玲的银行卡已经绑定了手机，其也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的变动通知，但其除了采取催促周明还钱外未采取其他措施。葛艳玲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账户发生179万余元的资金变动，如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采取包括通知招商银行南通分行在内的相应措施予以补救，但葛艳玲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陈述直接找到周明要求其还款。案涉贷款发生后逾期前，案涉贷款已正常还款6个月，在此期间葛艳玲亦未提出任何异议。结合葛艳玲将u盾交于周明使用的陈述，即使2015年1月12日的贷后变更申请调查表非葛艳玲本人签字，1799956元亦为周明实际使用，葛艳玲也以其消极不作为表明其认可了1799956元款项的实际发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葛艳玲作为借款人仍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朱红跃虽未在2014年1月17日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功能申请表上签字，但其当时作为葛艳玲的配偶，在葛艳玲与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其应当就案涉债权承担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朱红跃对于葛艳玲的借贷行为确不知晓，因朱红跃、葛艳玲均为授信申请人，朱红跃在2013年1月9日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亦未签字，招商银行南通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葛艳玲的行为是代表葛艳玲及朱红跃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朱红跃仍然应当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就案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朱红跃、葛艳玲以其共同所有的南通市开发区××花苑××幢××室房屋为上述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诉讼费等），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同时，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作为授信协议的附件，为授信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本协议未约定的，按授信协议的约定执行。在朱红跃、葛艳玲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招商银行南通分行有权依约就案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三、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因案涉贷款的发生系葛艳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周明实际使用了案涉款项，也不影响对葛艳玲、朱红跃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认定，故本院对于葛艳玲、朱红跃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葛艳玲、朱红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3元，由上诉人葛艳玲、朱红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蔡荣花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煜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