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14583号
原告：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科技创业中心*幢*单元***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盈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项建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相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583号9楼159室。
法定代表人：朱敏，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颐，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建静，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原告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盈翔合伙企业）诉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赛联公司）、朱建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后被告正赛联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因正赛联公司提出异议时已超过法定期间，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受理，并于2017年4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盈翔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宇，正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颐、朱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建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盈翔合伙企业起诉称：2012年7月16日，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及杭州帷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盛太阳能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的股权（即1358696元注册资本）以1500万元转让给盈翔合伙企业；并以帷盛太阳能公司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于中国大陆境内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为目标，约定了一系列权利义务。同日，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及案外人郑杭、朱志文、张倍林、帷盛太阳能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则盈翔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或/和创始股东（朱建静及郑杭、朱志文、张倍林）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盈翔合伙企业持有股权”，“正赛联投资与创始股东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后，盈翔合伙企业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各方共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28日，帷盛太阳能公司更名为杭州帷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盛科技公司）。2015年12月，帷盛科技公司分立设立杭州帷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沃公司），注册资本1155.7971万元；同时帷盛科技公司注册资本降低至3000万元。分立后，盈翔合伙企业持有帷盛科技公司3.27%股权及帷沃公司3.27%的股权。帷盛科技公司因出现经营业绩下滑等原因，至今未能实现上市目标；帷沃公司也未上市，故2015年8月3日，盈翔合伙企业致函正赛联公司，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2016年5月，盈翔合伙企业再次发送《律师函》催告。正赛联公司于2012年9月5日收到盈翔合伙企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按《补充协议》约定以年10%的投资回报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正赛联公司应付盈翔合伙企业的投资回报金额应为6152055元，此后还按年10%的标准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支付日止。故现盈翔合伙企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正赛联公司回购盈翔合伙企业持有的帷盛科技公司3.27%的股权及帷沃公司3.27%的股权，并向盈翔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21152055元（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为6152055元，此后的利息以所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朱建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股权回购款负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原告盈翔合伙企业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用以证明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及帷盛太阳能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以1500万元对价转让给盈翔合伙企业的事实。
2、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1份，用以证明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帷盛太阳能公司及其他相关方约定，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上市，则盈翔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以股权转让款本金并加年10%回报率回购股权的事实。
3、2012年8月13日《协议变更确认书》1份；
4、2012年8月13日《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1份，
证据3、4共同用以证明各方就《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其他股东持股比例、转让基准日等事项变更进行确认的事实。
5、《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
6、《收款证明》1份，
证据5、6共同用以证明盈翔合伙企业已依约向正赛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的事实。
7、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材料1份，用以证明各方已依约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项的事实。
8、帷沃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份，用以证明帷盛太阳能公司更名为帷盛科技公司，并于2015年12月分立设立帷沃公司，盈翔合伙企业分别持有帷盛科技公司及帷沃公司3.27%的股权的事实。
9、《关于要求回购杭州帷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函》及寄送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鉴于帷盛科技公司未依约完成上市目标，盈翔合伙企业于2015年8月函告正赛联公司，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
10、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1份，用以证明正赛联公司收到盈翔合伙企业要求回购股份的函告之后，双方就回购事宜进行了协商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
11、《律师函》及寄送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盈翔合伙企业委托律师再次催告要求正赛联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的事实。
被告正赛联公司答辩称：1、盈翔合伙企业要求正赛联公司履行回购股权义务的依据系《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但此后因发生帷盛太阳能公司增资及公司章程变更等情势变更，故该份协议已被《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替代，因此正赛联公司没有回购股权的义务。2、即使该回购条款尚有效，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及期限也没有成就或届满。3、盈翔合伙企业主张的10%投资收益过高，盈翔合伙企业应就其实际损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投资收益的计算起止期限应当自2012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30日，即计算至协议约定的帷盛太阳能公司上市最后期限之日止。
被告正赛联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帷盛太阳能公司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材料1份，用以证明帷盛太阳能公司在2012年8月2日增加了注册资本且董事会人数变更，正赛联公司对帷盛太阳能公司的控制力减弱，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的前提条件已发生情势变更，本案原被告实际履行的系《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的事实。
2、2012年3月28日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修正案、帷盛科技公司现行公司章程各1份，用以证明依据公司章程，盈翔合伙企业受让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需经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同意，且盈翔合伙企业的回购要求也应经现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会同意的事实。
被告朱建静未到庭抗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盈翔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对原被告的证据，双方质证如下：正赛联公司对盈翔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3、4已代替证据1、2成为本案交易的基础；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款凭证中明确载明收到的系2012年8月13日协议项下款项；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帷盛科技公司分立设立帷沃公司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1真实性不予认可，正赛联公司既未收到过该些函件，也未认可过函件中所载明的股权回购义务。盈翔合伙企业对正赛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帷盛太阳能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及董事会变更并不能用以证明2012年7月16日两份协议签订的前提已发生变更。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盈翔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8，正赛联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1，虽正赛联公司否认收到该些函件，但寄送凭证能够证明盈翔合伙企业曾向正赛联公司发送过函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0，系电子邮件打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正赛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盈翔合伙企业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采信。对本院采信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7月16日，以正赛联公司为出让方，以浙江龙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盈翔合伙企业为受让方，以帷盛太阳能公司为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抬头载明“本股权转让协议由各方于2012年7月16日在中国杭州签订，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2年7月16日”。协议前言载明“1、……截止本合同签署日帷盛太阳能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250万元；2、……根据帷盛太阳能公司提供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帷盛太阳能公司现有登记股东共计6名……朱建静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7.12%，正赛联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38%……帷盛太阳能公司与原股东已同意深圳市招商局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等对帷盛太阳能公司增资人民币10000万元……帷盛太阳能公司、原股东、原投资方已于2012年7月4日签署了《对帷盛太阳能公司增资的增资协议》及《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投资协议》……3、在原投资方增资及受让完成后，正赛联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即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135.8696万元）以1500万元转让予盈翔合伙企业”。协议第二条载明“受让方的受让股权义务以以下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2.1.2帷盛太阳能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相关条款修改章程并经帷盛太阳能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修改后的章程经受让方以书面方式认可；2.1.3本次交易取得政府部门、帷盛太阳能公司内部和其他第三方所有相关的同意和批准，包括但不限于帷盛太阳能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除正赛联公司之外的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通过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宜”。协议第三条载明“在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全部条件满足后，出让方、帷盛太阳能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受让方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及帷盛太阳能公司最新法定工商登记资料，受让方在收到上述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协议第3.6条还约定了股权转让完成后帷盛太阳能公司注册资本与股权结构。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帷盛太阳能公司均在该协议后盖章确认，朱建静作为帷盛太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后签名。同日，上述各方当事人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前言载明“补充协议之条款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之条款为准”。协议第四条载明“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则受让方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或/和创始股东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受让方股权，正赛联公司与创始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股权回购款应在受让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全额支付给受让方，受让方之前从帷盛太阳能公司所收到的股息和红利可作为回购股权的一部分予以抵扣”。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帷盛太阳能公司均在该协议后盖章确认，朱建静及其他创始股东均在该协议后签名确认。
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2012年8月13日，以正赛联公司为出让方，以浙江龙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盈翔合伙企业为受让方，以帷盛太阳能公司为标的公司，又签订《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各一份。《协议变更确认书》前言载明“鉴于出让方、受让方及标的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正赛联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即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135.8696万元）以1500万元转让予盈翔合伙企业，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各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事实变更确认如下……”。《协议变更确认书》第一条载明了《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动事宜，第二条载明了在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第三条载明了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前言载明“鉴于出让方、受让方及标的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有关补充事宜，现《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各方对有关事实变更确认如下……”。《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第一条载明了《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动事宜，第二条载明了在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第三条载明了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
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签订后，盈翔合伙企业于2012年9月5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正赛联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收款证明》一份，确认“正赛联公司于2012年9月5日收到盈翔合伙企业就2012年8月13日签署的关于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变更确认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盈翔合伙企业于2012年9月6日受让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因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盈翔合伙企业于2015年8月8日、2016年5月12日两次发函要求正赛联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但正赛联公司未予以回购，因此盈翔合伙企业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帷盛太阳能公司原名杭州帷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后经多次增资及股权变更，至2012年6月21日，公司股权结构为公司注册资本3250万元，其中正赛联公司出资500万元、朱建静出资1531.25万元。在2012年7月16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2年8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4155.7971万元，其中正赛联公司出资500万元、朱建静出资1531.25万元。2012年9月6日，盈翔合伙企业在帷盛太阳能公司工商信息中变更登记，登记出资资本为135.8696万元。2012年11月28日，帷盛太阳能公司更名为帷盛科技公司。至2015年7月10日，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决定采用派生分立的方式，从帷盛科技公司派生分立出帷沃公司，其中帷盛科技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为3000万元、帷沃公司注册资本1155.7971万元，原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仍按原持股比例分别持有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权。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帷盛科技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帷沃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设立，盈翔合伙企业在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中持有的股权比例均为3.27%。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7月16日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回购条款是否被2012年8月13日《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变更及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被告正赛联公司抗辩称在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帷盛太阳能公司发生了他人增资、公司章程变更等情况导致正赛联公司丧失了对帷盛太阳能公司的经营主导权，致使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履行的客观条件已发生变更，本案实际履行的系2012年8月13日《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而该两份协议中未约定正赛联公司的回购义务，故正赛联公司依约无须回购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其一，《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中明确清楚的载明了正赛联公司出让股权给盈翔合伙企业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与注册资本，表明正赛联公司已明知其他投资者将要增资帷盛太阳能公司、稀释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其二，本案四份协议中所载明的本案受让标的均为“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即帷盛太阳能公司135.8696万元注册资本）”；其三，《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的抬头中明确载明“鉴于出让方、受让方及标的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表明该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因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帷盛太阳能公司实际增资及股权变动情形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故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再次确认；其四，《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中均未提及股权转让的对价、权利义务、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治理等股权转让交易的关键要素，无法作为本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依据，《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补充说明而非变更；最后，本案协议中均未载明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变更与否、正赛联公司对帷盛太阳能公司经营控制力强弱系本案股权转让交易的关联因素，综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回购条款仍合法有效，正赛联公司、朱建静理应按该条款履行合同项下回购义务。正赛联公司又抗辩称，即使回购条款有效，因未获现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回购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之所以盈翔合伙企业以溢价收购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就是预期帷盛太阳能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前在国内A股上市以获得商业回报，为了平衡商业风险，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才约定在预期投资利益无法达到时，正赛联公司应当以原收购价及一定回报对该部分股权予以回购；而在《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中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行为须符合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并经公司内部同意，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表明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对包括股权转让及附条件回购的完整交易予以认可；且目前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均尚为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东，盈翔合伙企业要求正赛联公司回购两公司股权的要求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现因帷盛科技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回购条件已触发，正赛联公司理应按约以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还本金，回购盈翔合伙企业所受让的股权，朱建静作为创始股东，也应就该项回购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外，盈翔合伙企业所受让的帷盛太阳能公司分立为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各股东按原公司持股比例持有两公司股权，因此本案股权回购的标的理应包括帷盛科技公司及帷沃公司3.27%股权。综上，盈翔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回购原告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杭州帷盛科技有限公司3.27%股权及杭州帷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3.27%股权，并支付原告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投资回报6152055元（投资回报以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5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止，此后至股权转让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投资回报以所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另计）。
三、被告朱建静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5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2560元，由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朱建静负连带责任。
原告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朱建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皓
人民陪审员 楼志明
人民陪审员 唐少鹏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应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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