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超，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顺，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发会，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汐，女。
法定代理人何朝国（曾用名何涛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富，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信平，女。
上诉人袁德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被上诉人陈勇，被上诉人杨通富，被上诉人刘信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坤顺、雷发会系死者王宇之父母，何某汐系死者王宇与何朝国同居期间，于2013年8月16日在福建省晋江市生育的女儿。2014年7月，袁德超、陈勇因在顶效镇迎宾东路合伙经营亿霖广告部而合伙从吴玉林处转租刘信平家位于兴义市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二楼房屋居住，袁德超居住在二楼卫生间隔壁安装有热水器的房间内（在卫生间内使用热水时，煤气热水器在袁德超居住的房间内燃烧），陈勇居住在二楼工作间与卫生间之间的房间内。陈勇、袁德超租住上述房屋后，买来煤气安装在热水器上共同使用。2015年1月25日20时许，袁德超与王宇到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二楼租房处，与经陈勇同意临时借住陈勇房间的杨通富（系陈勇的表弟，在顶效天和驾校学驾驶）在工作间烤电炉、闲聊，时至21时30分左右，袁德超、王宇关上袁德超居住的房间房门准备在屋内休息，其间，袁德超出房门到卫生间抬热水到房间给王宇洗脚后，袁德超又到卫生间使用热水洗头，袁德超、王宇关门休息后，杨通富到卫生间使用热水洗澡、洗衣服。2015年1月26日上午10时许，陈勇到租房处敲门喊袁德超，见无人应答，遂推开袁德超居住的房间门，见袁德超、王宇处于晕迷状态，陈勇便立即拨打110和120，顶效派出所干警和医生赶到后，经检查确认王宇已死亡，袁德超还有呼吸，即将袁德超送往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此后，经顶效公安分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侦查认定，王宇死亡是因为房间内热水器使用时燃烧产生的气体蔓延袁德超、王宇居住的房间内，因该房间内空间狭小，门窗关闭通风不畅，导致袁德超受伤，王宇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另查明，死者王宇之母雷发会于2015年2月10日从袁德超之父亲（袁国刚）处领走善后处理费18000.00元，同日，刘信平以人道主义的形式给付王宇之母雷发会善后处理费3000.00元，并在领条上写明以后不再追究房东的任何责任。同时查明，刘信平将该房出租给吴玉林时知道房屋内安装得有一台热水器，该房屋出租后，刘信平没有到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对该房屋进行管理。
原审原告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共同向原审法院诉称，被告袁德超、陈勇在顶效镇迎宾东路合伙经营亿霖广告。2014年7月，被告陈勇、袁德超共同租赁兴义市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二楼房屋居住，该房屋从吴玉林处转租而来。被告陈勇、袁德超租赁的兴义市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二楼房屋其中一间原安装有一台煤气热水器，被告袁德超居住在安装有热水器的房间内。被告陈勇、袁德超租赁上述房屋后，擅自买来煤气接在热水器上使用。受害人王宇和被告袁德超系朋友关系，2015年1月25日晚8时许，被告袁德超带受害人王宇到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二楼租房处，被告袁德超、受害人王宇关上被告袁德超居住的房间房门在屋内休息，其间，被告袁德超及被告陈勇的表弟被告杨通富使用热水器洗澡。2015年1月26日上午10时许，被告陈勇未见被告袁德超出来做工，便到其住房处敲门喊被告袁德超，见无人应答后，被告陈勇就推开被告袁德超居住的房间门，见被告袁德超、受害人王宇处于晕迷状态，陈勇便立即拨打120和110，待医生赶到后经检查确认受害人王宇已死亡，被告袁德超还有呼吸，就将被告袁德超送往医院抢救。经公安机关侦查认定，受害人王宇的死亡是因为房间内热水器使用时燃烧产生的气体蔓延到房间内，因房间内空间狭小，门窗关闭通风不畅，导致受害人王宇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受害人王宇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综上所述，被告袁德超、陈勇、杨通富对煤气热水器管理使用不当，且被告袁德超、陈勇作为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使用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害人王宇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三被告依法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受害人王宇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5333.15元（其中丧葬费21407.50元，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被扶养人何某汐生活费49501.2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袁德超、陈勇向原审法院辩称，为查清案件事实，申请人民法院追加房屋出租人刘信平为被告。我对原告的诉求有四点意见：1、二被告不是直接造成受害者王宇死亡的直接责任人；2、二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的诉讼标的过高；4、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刘信平向原审法院辩称，一、关于出租屋（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迎宾东路291号二楼房屋）的租赁情况。答辩人于2013年11月将此房屋出租给吴玉林用作仓库。对吴玉林转租给陈勇、袁德超的情况完全不知情。二、答辩人从1992年开始长期居住于贵州省兴义市老城街43号文昌园小区，并未在出租屋居住。三、答辩人是将出租屋租给吴玉林做仓库使用。四、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应有对煤气使用的安全知识。王宇死亡后，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已经支付3000元给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表示不追究答辩人的责任。综上，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健康权纠纷一案，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对此事无责任，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关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造成损害的，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死者王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与袁德超在房间内同居，袁德超到卫生间为其抬热水和袁德超在卫生间用热水洗头，以及杨通富在卫生间使用热水洗澡、洗衣服时，热水器在房间内燃烧，其应当预见到会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危害，而未预见，从而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故死者王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被告袁德超、陈勇、杨通富对热水器管理、使用不当，且被告袁德超、陈勇作为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王宇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故被告袁德超、陈勇、杨通富均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再次，本案被告刘信平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其明知道该房屋房间狭小，且房间内安装有热水器，房屋出租后，其疏于管理，未尽到出租房屋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刘信平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兴义市人民法院综合全案，依据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综合考量，因王宇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损失，死者王宇应承担25%的次要责任；袁德超，杨通富应承担55%的主要责任（其中袁德超应承担35%的主要责任，杨通富应承担20%的主要责任）；陈勇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刘信平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因王宇在房间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氧化碳蔓延到房间内，是袁德超、杨通富在卫生间使用热水的行为导致热水器在室内燃烧而造成，而袁德超、杨通富无论谁在卫生间使用热水的行为，均有可能造成该房间内人员死亡的结果。另一被告陈勇与被告袁德超系承租该房屋的合伙人，其既是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又是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同意其表弟杨通富暂住该房并搬入该房后，应尽到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但其疏于管理，故被告袁德超、陈勇、杨通富除分别独自承担以上责任比例外，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至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和数额认定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王宇的死亡，给其亲属即原告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1、丧葬费。按照本院所在地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567.92元，以6个月计算总额为21407.50元（即3567.92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死者王宇系农村居民，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6671.22元／年，以20年计算总额为133424.40元（即6671.22元／年×20年）。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970.25／年，以198个月总计算为49252.50元（即497.50元／月×198个月÷2）。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04084.40元。被告袁德超应赔偿原告71429.54元（204084.40元×35%），扣减被告袁德超先行赔偿付的18000元，被告袁德超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3429.54元；被告杨通富应赔偿原告40816.88元（204084.40元×20%）；被告陈勇应赔偿原告20408.44元（204084.40元×10%）；被告刘信平应赔偿原告20408.44元（204084.40元×10%），扣减被告刘信平先行赔偿付的3000.00元，被告刘信平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408.44元。
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死者王宇本人有过错，加之原告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证实王宇的死亡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刘信平主张王宇死亡后，原告雷发会从被告刘信平处领取善后处理费3000.00元时，原告雷发会在领条上写明原告已放弃追究其赔偿责任，并要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原告雷发会不是其他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原告雷发会未经其他原告同意而向被告刘信平出据的领条，不得对抗其他原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刘信平要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袁德超、陈勇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于事实和法律无据，根据上述法条之规定，被告袁德超、陈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被告杨通富经原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袁德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因王宇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53429.54元；二、由被告杨通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因王宇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40816.88元；三、由被告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因王宇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20408.44元；四、由被告刘信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因王宇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17408.44元；五、上列一、二、三项，被告袁德超、杨通富、陈勇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袁德超、杨通富、陈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713元，由原告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承担301元，被告袁德超承担192元，被告杨通富承担110元，被告陈勇承担55元，被告刘信平承担5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袁德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1、本案的事实是死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造成侵权的主体是谁，以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房屋所有权人刘信平未取得相关行政规划手续，未办理土地所有权凭证的前提下将房屋出租给一位广东人，广东人安装了本案中的热水器，然后转租给吴玉林，吴玉林未经房东允许，再次将房屋转租给陈勇。本案事发是上诉人与死者同住在一间房屋，在睡觉时，杨通富使用热水器洗澡和洗衣服，时间过长，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之一。综上本案房东刘信平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次吴玉林未经房东允许私自转租给陈勇，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签字，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陈勇共同租赁错误。杨通富使用热水器导致事故发生，是直接侵权人，是承担本案的责任主体。2、一审程序违法，超审限。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坤顺、雷发会、何某汐向本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德超、陈勇、杨通富对热水器管理使用不当，且袁德超、陈勇作为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王宇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袁德超、陈勇、杨通富均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刘信平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其对房屋疏于管理，对死者的死亡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本案责任主体清晰，法律分析得当。房屋出租人以及其他侵权责任人也仅是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程序合法，本案的立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8月18日，于2015年10月15日下发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超过审理期限。
被上诉人杨通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答辩人因考驾照临时借住表哥陈勇租赁的房屋。事发当天袁德超使用热水器洗澡和洗衣服。答辩人也使用热水器洗澡，洗完之后关掉煤气。本案袁德超应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另外死者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半年才起诉，死者的真正死亡原因不明。答辩人杨通富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一审程序违法，超审限。
被上诉人刘信平向本院答辩称，本案涉案出租屋为答辩人在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此房建于80年代。2013年答辩人将该房屋出租给吴玉林，但口头约定只能用于仓库使用。答辩人长期居住在兴义市，并未在涉案出租屋内居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责任份额不当，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
综合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确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应根据责任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大小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袁德超是涉案出租房的实际居住者，是屋内热水器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对热水器具有管理责任；其次在事发当晚，上诉人袁德超实际使用了热水器，是导致本案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最后根据上诉人袁德超自述，其与死者王宇系男女朋友关系，死者王宇是因与袁德超特殊关系才到袁德超居住的地方与袁德超共同居住，因此袁德超对死者王宇具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袁德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自己的房间安放煤气罐的危险性，且事发当晚门窗紧闭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袁德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判决确定袁德超承担35%的侵权赔偿责任与其过错大小相适应，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其他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杨通富因事发当天直接使用热水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适当。被上诉人陈勇是出租屋的承租人，对屋内热水器具有管理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由其承担10%的侵权赔偿责任适当。对于房主刘信平，因对房屋疏于管理，故原审判决确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至于该房屋是否办理相关行政手续是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对于案外人吴玉林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吴玉林既不是热水器的所有人，也不是热水器的管理人，也未实际使用热水器，虽然其未经房东同意将房屋转租给陈勇，但其转租行为与死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根据各责任人的过错及过错的大小确定民事责任主体及责任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袁德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杨通富，被上诉人刘信平虽然在答辩中认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
综上，上诉人袁德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上诉人袁德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代理审判员 罗 贤
代理审判员 陆金凤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