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48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天等县。系被害人农某4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女，1986年2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天等县。系被害人农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2，女，1991年6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天等县。系被害人农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3，男，1988年9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天等县。系被害人农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芳甘，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进益，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芳甘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桂14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梁芳甘不服刑事部分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以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31日7时许，被告人梁芳甘与被害人农某4在崇左市大新县下雷镇土湖社区土湖街鸡鸭市场内，因抢占摊位而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梁芳甘用手里干活的剪刀把农某4的手掌划伤，农某4遂转身回其货车车头拿了一把铁锤，梁芳甘见状就回其三轮车拿了一根钢管（摩托车的避震器），两人便开始打斗，打斗中，梁芳甘用钢管打中农某4头部，致农某4倒地不起，后农某4被人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2月4日下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农某4符合被他人持钢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认定，农某4受伤后，其子报警，公安民警来到现场传唤梁芳甘，梁芳甘要求先送鸡笼回家再自行去派出所，后梁芳甘未按时到派出所，公安民警遂去梁芳甘家将其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梁芳甘家属赔偿被害人农某4家属人民币40000元。
被害人农某4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分别是农某4的妻子、长女、次女、长子，系农村居民。农某4于2017年1月31日上午7时55分被送到大新县下雷镇土湖卫生院抢救，后于当日11时26分被护送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月4日13时45分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治疗治疗4天治疗费50865.50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物证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抢救记录、疾病证明、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收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证人农某3、赵某、农某5、陈某、黄某1、许某1、黄某2、许多侯、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的证言、被告人梁芳甘的供述、审讯视频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芳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梁芳甘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梁芳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和推搡时，梁芳甘用剪刀划伤了被害人的手掌，在被害人去拿铁锤报复时，梁芳甘不能理性对待，也拿来一根钢管与被害人对打，并直接朝被害人的头部击打，致被害人受伤不治而亡，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但鉴于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梁芳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故给予梁芳甘从轻处罚。梁芳甘及其辩护人辩称梁芳甘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赔偿方面，由于梁芳甘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农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梁芳甘赔偿经济损失有法律依据。因死亡赔偿金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补助伙食费等按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应项目计付，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0865.50元；2、交通费2680元；3、丧葬费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4、误工费33983元/365天×5天×1人=465.5元；护理费33983元/365天×5天×1人=465.5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1人=500元；合计82468.5元。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自负20%的民事责任，梁芳甘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承担82468.5元×80%=65974.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芳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梁芳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65974.8元，减去已支付的人民币40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25974.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上诉请求判令梁芳甘赔偿：死亡赔偿金189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492元、交通费2680元、医疗费53127.1元、误工费465.5元、护理费465.5元，伙食补助费500元，共计274070.1元。
上诉人梁芳甘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手掌受伤系双方拉扯中无意造成的，被害人先去拿铁锤，本案系被害人先激化矛盾，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案发后梁芳甘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梁芳甘没有逃避司法机关的处理，是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月31日7时许，上诉人梁芳甘与被害人农某4在崇左市大新县下雷镇土湖社区土湖街鸡鸭市场旁，因抢占摊位而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梁芳甘用手里干活的剪刀把农某4的手掌划伤，农某4遂转身回其货车车头拿了一把铁锤，梁芳甘见状就回其三轮车拿了一根钢管（摩托车的避震器），两人便开始打斗，打斗中，梁芳甘用钢管打中农某4头部，致农某4倒地不起，后农某4被人送往医院救治，2017年2月4日下午，农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农某4符合被他人持钢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农某4受伤后，农某4亲属报警，公安民警来到案发现场传唤梁芳甘，梁芳甘要求先送鸡笼回家再自行去公安机关，后梁芳甘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民警遂去梁芳甘家将其抓获归案。
案发后，梁芳甘家属赔偿了农某4家属经济损失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31日，被害人的儿子农某3电话报案称，其父在崇左市大新县土湖街鸡鸭市场内被人用铁棍打伤头部，请求处理。大新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大新县鸡鸭市场，中心现场位于土湖街鸡鸭市场东侧水泥路面上。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疑似血迹痕迹2份。
3.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梁芳甘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提取了被害人案发时使用的涉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提取了梁芳甘家属提供的金属剪刀一把；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梁芳甘的血样。
4.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梁芳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指认了其作案工具铁棍和剪刀。
5.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黄某1、农某5分别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哥三”、“阿某”即梁芳甘；“阿良”即农某4。
6.接受证据清单、收据、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证实，农某4医治费用支出情况以及梁芳甘的家属共赔偿农某4家属四万元。
7.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梁芳甘的身份情况，案发时梁芳甘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
8.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7年1月31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来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已被送往医院，梁芳甘正在现场收拾东西，民警要求梁芳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梁芳甘声称要将鸡鸭送回家再去派出所，民警同意梁芳甘的要求后去医院看望被害人，发现被害人伤势重，要转院治疗，后民警见梁芳甘未及时到派出所，便去梁芳甘家中将梁芳甘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梁芳甘在到案过程中无抗拒、逃跑行为。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抢救记录、疾病证明、病历、住院资料、CR检查报告单、死亡记录等证实，农某4于2017年1月31日上午7时55分被送到大新县下雷镇土湖卫生院抢救，于当日11时26分被送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月4日下午死亡。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格证书证实，死者左某、枕部头皮挫伤瘀血，颅盖骨、颅底多发性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大胸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侧颞、顶叶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脑挫伤面积达10.0×3.0cm，脑组织严重水肿。农某4一手掌近大鱼际处见一创口。经鉴定，死者农某4符合被他人持钢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梁芳甘及被害人家属。
11.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格证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8份检材送检，其中3号检材（案发现场地面弧形血泊擦拭棉签1份）检出人血，血迹支持为死者农某4所留；农某3为农某4（生前）和张某所生的生物学后代。
12.证人农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1日是春节期间的土湖圩日，当天7时30分，我们夫妻和父亲开车到土湖鸡鸭市场摆摊，我们把鸡往市场铁棚外放，梁芳甘怕我们卖小鸡影响到他的生意，见我把小鸡放在他的鸡笼旁边就把我家的鸡笼推到路中间，我也把他的鸡笼推到路中间的前面，后来我父亲过来推梁芳甘的鸡笼，梁芳甘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推扯过程中，梁芳甘的剪刀捅中我父亲的右手，父亲的右手流血了，我爸转身到车头那里拿铁锤，梁芳甘也跑到他的车上拿了一根钢管（摩托车前轮的避震器），我因忙着抓跑出鸡笼的鸡就没在意他们怎样动手，我起身时看见我父亲躺在地上，梁芳甘还跑到我前面追我，我跑开后就报警了。当我返回现场时，有人已把我父亲送去医院了。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七点半，我们来到土湖街鸡鸭市场卖鸡，梁芳甘认为我们家占地方多，影响他的摊位，就与我家公农某4争吵，我与丈夫农某3当时忙，没在意，不久，农某3听到打架声就往打架地方跑，农某4倒在地上，农某3想去救农某4，被梁芳甘持一根不锈钢管追打。我过去扶农某4坐在地上，当时农某4的后脑、前额嘴巴和鼻子都流血，神志不清，两只手不停地颤抖，身旁有一个较小的铁锤。后其旁边的人跟我一起将农某4送到土湖卫生院治疗，之后，因伤势太重，农某4被转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
14.证人农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看见农某4和梁芳甘因为争抢摊位吵架，吵了一会，两人各自到自己车上拿工具打架，农某4拿着一把铁锤，梁芳甘拿着一根铁管，两人都很激动，农某4拿着铁锤朝梁芳甘方向打，梁芳甘用铁棒就打到农某4头上，农某4就倒地了，后梁芳甘朝农某4身上又打了几棒，农某4的儿子想过去救农某4，梁芳甘不让农某4的儿子靠近，还手持铁棒追赶，农某4走到旁边坐着，头部流血，后来有几个人送农某4去医院。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七点多，我在我家后门看见梁芳甘右手持一把剪刀和农某4对峙，双方不停对骂，农某4因处于劣势就走到马路对面他的农用车上取下一个羊角锤，梁芳甘见状就去梁芳甘的三轮车上取下一条不锈钢管，后两人对打，梁芳甘用不锈钢管朝农某4的头部打去，农某4应声倒地，梁芳甘还继续用手中的不锈钢管殴打农某4。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7点半，我在土湖街市场卖猪肉，看见梁芳甘和农某4互相推搡鸡笼并对骂，不久，农某4转身到农某4的货车上拿了一把锤子，梁芳甘也到三轮车上拿来一条钢管，两人对打起来，很快，农某4倒在地上，农某4儿子见状，想过去帮忙，被梁芳甘拿着钢管追打，后有人把农某4扶去医院抢救。
1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7点多，我在家里的楼上看见一名50多岁的男子拿着一条钢管追打一名20多岁的男子，年轻的男子跑开后，那名50多岁的男子就返回到三轮摩托车旁叫骂，后来两三个人扶着另外一名50多岁的伤者去医院。
18.证人黄某2、许多侯、许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农某4在土湖街鸡鸭市场被人打伤后，我们就一起扶农某4到土湖卫生院医治。
19.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听农某4的儿媳妇说农某4被梁芳甘打伤。之前农某4、梁芳甘摆摊卖鸡时也经常发生争吵，吵过后两人又和好了，年前腊月时两人因卖鸡问题在上映街发生过争吵。
20.证人许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土湖卫生院的医生，2017年1月31日7点50分许，有几个人送农某4来卫生院，说是打架被人用铁管打伤，已经昏迷，经初步诊断病情比较严重，经过简单处理后，我建议转院治疗。
21.证人许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公安民警到我家来搜查一把剪刀，当时没找到，后我找到就交到派出所了。
22.上诉人梁芳甘的供述以及审讯视频证实，2017年1月31日早上，我跟农某4一家先后来到土湖街的鸡鸭市场摆摊，农某4和他的儿子、儿媳把我的鸡笼踢到路中间，并把他们家的鸡摆放到我鸡笼放的位置，我当时在用剪刀剪装鸡的袋子，农某4一家三个人冲过来打我，农某4抢我手上的剪刀，农某4抓住我手上的剪刀时，我就用力拉，我手上的剪刀划中农某4的手，农某4可能手受伤了就喊：“上车要野下来。”我听说对方要东西来跟我打就马上跑到我的三轮车上拿了一条铁棍冲回来跟农某4对打。对打中，我打中了农某4两棍,农某4倒在地上，农某4倒地后又自己爬起来坐在地板上，我就过去追打农某4的儿子，但是没有打中。农某4被人送去医院后，我在现场待了四五分钟就收拾鸡进笼回家。我到家十几分钟，公安民警就到我家把我带到派出所。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农某4系农村居民，张某是农某4的妻子、农某1、农某2、农某3是农某4的子女，均系农村居民。农某4于2017年1月31日上午被送到医院抢救，于2月4日下午医治无效死亡，治疗4天共用医疗费50865.50元。以上事实，有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农某4年龄情况说明、天等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收条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上诉请求判令梁芳甘赔偿：死亡赔偿金189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492元、交通费2680元、医疗费53127.1元、误工费465.5元、护理费465.5元、伙食补助费500元，共计274070.1元。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依法判令梁芳甘承担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的80%，即应赔偿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65974.8元，减除已赔偿的40000元，尚应赔偿25974.8元，于法有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梁芳甘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手掌受伤系双方拉扯中无意造成的，被害人先去拿铁锤，本案系被害人先激化矛盾，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经查，证人农某3、农某5、黄某1、陈某的证言与梁芳甘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芳甘与农某4因争抢摊位发生争执，两人相互推扯后，农某4的手掌被梁芳甘的剪刀划破，农某4从车上拿一把铁锤，梁芳甘见状从车上拿一根铁管，两人拿工具相互打斗，农某4被梁芳甘打中头部而死亡的事实。在本案中，农某4、梁芳甘均不正确处理摊位纷争，将言语争吵演变为肢体冲突，在推扯后农某4的手受伤，农某4先回车上拿铁锤，梁芳甘才去拿钢管，农某4先去拿铁锤的行为，对升级双方的打斗具有一定的作用，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但并非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梁芳甘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梁芳甘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梁芳甘没有逃避司法机关的处理，是自首。经查，综合本案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的儿子农某3在现场外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欲传唤梁芳甘，梁芳甘要求先将鸡车回家后自行去派出所，民警应允，梁芳甘回家后并不立即主动前往派出所，后民警了解到被害人伤势较重，遂到梁芳甘家将梁芳甘抓获归案。公安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时，梁芳甘既不是明知有人报警而现场等候公安民警，也不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梁芳甘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梁芳甘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被害人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梁芳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其亲属主动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已对梁芳甘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芳甘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农某4与梁芳甘因摆摊发生争吵，农某4首先去推梁芳甘的鸡笼，梁芳甘用剪刀划伤了农某4的手掌，农某4遂去拿铁锤报复，对激化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梁芳甘拿来一根钢管与农某4对打，直接朝农某4头部击打致农某4受伤死亡，后果严重，鉴于梁芳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损失，可酌情对梁芳甘从轻处罚。由于梁芳甘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农某4死亡，给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补助伙食费的具体赔偿数额应按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应项目计付，经核算，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865.50元、交通费2680元、丧葬费27492元、误工费465.5元、护理费465.5元、伙食补助费500元，以上合计82468.5元。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被害人应自负20%的民事责任，梁芳甘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梁芳甘应赔偿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经济损失65974.8元，减除已赔偿的40000元，梁芳甘尚应赔偿25974.8元。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请求判令梁芳甘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梁芳甘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以及张某、农某1、农某2、农某3、梁芳甘上诉提出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植勇建
审判员 李俊思
审判员 黄秀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