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3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海燕，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香，女，1976年7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长春（上诉人汪海燕之夫），1971年3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海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淑香、原审被告王长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淑香全部诉讼请求。汪海燕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依据过错责任认定我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对王淑香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我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我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王淑香没有系安全带，导致其受伤，故应免除我的责任。2、一审法院对王淑香损失数额的认定有误。王淑香虽经司法鉴定为X级伤残，累积伤残赔偿指数20%，但其经过治疗，已恢复正常，并恢复正常工作，回原单位上班，工资待遇并未受到影响，更没有影响其对子女和父母的扶养义务，故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均过高。王淑香对其受伤主观上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我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3、虽然我认为我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依一审判决进行赔偿，但我愿意基于人道主义给予王淑香适当补偿。
王淑香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汪海燕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王长春辩称，同意汪海燕的上诉主张及请求。
王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海燕、王长春连带赔偿我医疗费227163.61元（其中兴和县蒙中医院门诊抢救费7533.89元；积水潭医院急诊住院费5549.57元、胸外科住院费60013.61元、创伤骨科住院费134203.08元、门诊费276.16元；广安门医院骨科住院费8903.73元；护工费2550元；救护车费420元；矩形器费1040元；积水潭医院骨科术后取固定物住院费4256.17元、门诊费1817.4元、陪护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护理费16547元、误工费294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114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7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50元，以上共计610546.51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汪海燕、姚延玲系朋友关系，汪海燕与王长春系夫妻关系，汪海燕系车辆驾驶人，王长春系车辆所有人。2015年7月2日汪海燕、姚延玲邀请我乘坐自驾车去内蒙古呼和浩特游玩，2015年7月3日早上，姚延玲先行前往张家口，晚上八九点汪海燕驾驶×××号轿车，拉上我前往张家口，当晚12点左右，三人在张家口会合，姚延玲的朋友请三人吃饭，席间三人各饮一瓶啤酒，凌晨2点左右，三人前往宾馆休息。2015年7月4日早上六七点，汪海燕驾驶×××号轿车搭载我和姚延玲前往呼市，8时10分许，汪海燕驾车行至G6高速公路263km+700m（北幅）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我先后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蒙中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南区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创伤，肋骨骨折（左2-3、7-9）、创伤性膈疝（左），胸腔积液（左）、肺不张（左）、骨盆骨折、肱骨干骨折（左）、头皮下血肿，多发软组织挫伤。2015年8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一支队兴和大队出具内公交高兴认字[2015]第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海燕驾驶×××号小型轿车在行驶中右后轮爆胎，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此起事故属于意外交通事故，我与汪海燕、姚延玲无责任。我认为，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海燕、姚延玲无事故责任，但并不能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汪海燕、姚延玲作为自驾游玩的召集人，对驾车、游玩过程中的安全负有注意和保障义务。汪海燕作为车辆驾驶人，在驾车上路前应当检查车辆状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在高速驾驶时负有安全、审慎驾驶、保障车内成员安全的义务。王长春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定期保养检测车辆、保证车辆符合安全行驶的条件。
汪海燕、王长春辩称：1、汪海燕没有侵权的事实，也没有赔偿的法律依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起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交通事故，汪海燕无责任。2、王淑香在该交通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经济损失较大是其个人违法所导致，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王淑香坐在车内后排，没有系安全带，存在违法情况。汪海燕系有安全带，受伤就没有王淑香重，同车副驾驶乘坐人姚延玲系有安全带，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3、汪海燕的伤害及损失同样存在，不应当让其承担其他责任。4、王长春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过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王长春同汪海燕系夫妻关系，虽然车辆登记在王长春个人名下，但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购买有两年时间，直接在4S店保养检查，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的义务，交警大队已经委托进行了相关鉴定，明确了车辆的技术性能正常，汪海燕当时的驾驶速度为94.1km/h，远没有达到高速公路限速120km/h的强制性规定。王长春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车辆所有人应该承担责任的过错。5、王淑香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存在的情况下，所主张的赔偿标准也过高，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王淑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8时10分许，汪海燕驾驶×××小型轿车沿G6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69km+700m（北幅）处时，车辆右后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后发生顺时针旋转并侧滑至道路北侧边缘后向左侧翻滚与道路右侧排水沟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汪海燕、乘车人姚延玲、王淑香受伤，所驾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当地交管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对×××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成因、发生交通事故前转向系、制动系的技术状况、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检验所见：1.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事故发生前事故车未在路面上遗留制动印痕；2.事故地点的道路为沥青路面，路面干燥、平坦且磨耗较小；3.事故车辆，鉴定机构在停车场对事故车的状况进行了查勘，左前轮、左后轮脱落，右前轮、右后轮轮胎损坏，事故前事故车轮胎技术状况良好；右后轮轮胎胎冠脱落，两侧胎肩处的断口整齐，轮辋外圆局部损坏并有划痕。鉴定意见为：事故成因为车辆右后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后发生顺时针旋转并侧滑至道路北侧边缘后向左侧翻滚；发生交通事故前其转向系、制动系均能够正常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94.1km/h。交管部门认为汪海燕驾驶×××号小型轿车在行驶中右后轮爆胎，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并据此认定此起事故属意外交通事故，汪海燕、王淑香、姚延玲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淑香于2015年7月4日在兴和县蒙中医院自行支付门诊费用共计4276.77元，姚延玲为王淑香支付门诊费用共计3257.12元。
2015年7月5日至同年7月14日，王淑香因“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1天”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多发创伤、肋骨骨折（左，2-3、7-9），创伤性膈疝（左）、胸腔积液（左）、肺不张（左）、骨盆骨折、肱骨干骨折（左）、头皮下血肿，多发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创伤骨科就诊进一步处理相关损伤；全休2周，伤口3日一换药，术后2周拆线；2日后复查胸片，择机拔除胸腔引流管；2周门诊复查，胸外科门诊随诊。王淑香支付住院费用共计60013.61元。
2015年7月14日至同年7月23日，王淑香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创伤骨科住院治疗，行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带锁髓内针内固定、空心钉内固定术+内置外架固定术。出院医嘱为：全休1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术后2周门诊拆线；出院1个月后复查。王淑香支付住院费用共计为134203.08元。
2015年7月23日，王淑香在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支付出诊费40元、卫生材料费10元、车费370元。同日，王淑香因“骨折术后”入住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南区），同年8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休息2月，此期间需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护理1人。王淑香支付住院费用8930.73元。
2015年10月26日至同年10月29日，王淑香因“骨盆骨折术后、肱骨干骨折术后”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行骨盆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出院医嘱为：全休1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锻炼；术后2周门诊拆线；出院1个月后复查。王淑香支付住院费用4256.17元。
王淑香累计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付门诊费用共计6276.13元，另支付药品费用1367.10元、矩形器费用1040元。
王淑香于2015年7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支付14.5天的护理费共计2550元，于2015年10月29日在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服务中心支付4天的护理费共计600元。
2015年12月1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淑香肋骨骨折、膈肌修补术后、骨盆畸形愈合、左上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分别构成X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20%。王淑香支付鉴定费用2250元。
王淑香主张其为北京欢璐园餐饮有限公司的员工，每月收入6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294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淑香提交了劳动合同和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汪海燕、王长春对上述主张及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王淑香另主张由北京欢璐园餐饮有限公司的员工屈志美对其进行护理，其月工资为3400元，护理费为16547元，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淑香提交了屈志美的劳动合同、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汪海燕、王长春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王淑香之父王有生于1953年10月20日，之母赵芳生于1950年9月7日，二人共育有子女4人。王淑香之子徐恩泽生于2005年5月25日。
王淑香另提交社保缴费信息并结合劳动合同，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王淑香将诉讼请求中在医疗费项下主张的护工费、陪护费单独列出、对于医疗费项下的救护车费370元单独列出、对于医疗费项下的矩形器具费单独列出，分别主张。
另查明，汪海燕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王长春名下，二人系夫妻关系，该车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次交通事故亦造成汪海燕受伤，先后在兴和县蒙中医院、北京天坛医院治疗。姚延玲于2015年9月2日向王淑香转账1万元。
关于肇事车辆的情况。王长春表示：涉案车辆是2013年4月买的新车，2014年11月在北京做的保养，4S店给我们打电话说过了质保期，要做一次全面的体检，是免费的，我们回老家就去4S店做体检了，当时的检测是全面体检，只发现后门限位器有问题，别的地方都没有问题。汪海燕、王长春提交了年检合格证、保养记录、维修单据材料，在其提交的2014年11月16日的维修保养质检单显示“经本次对您车辆的维修，我们建议您的车辆还应进行下列操作，尽快进行右后轮胎扎钉子”；在其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维修前预检单上没有显示轮胎存在问题、在其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的维修结算单打印件上没有关于轮胎的维修项目。汪海燕、王长春主张：2015年3月份又进行过检测维修，在2014年12月到2015年3月之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已经修理了。
关于事故过程。庭审中，汪海燕陈述如下：2015年7月2日晚上三人一起在大兴黄村一个小饭店吃饭，当时我们说要去内蒙一趟，当时王淑香说也去；大概是7月3日晚上9点出发，我和王淑香开车去张家口，晚上12点多到了，7月4日早上6、7点出发去呼和浩特，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发生的事故，发生事故之前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最开始下了点小雨；怎么出的事、我采取了什么措施，都想不起来了。王淑香主张：晚上12点多到张家口，姚延玲的一个朋友在当地招待我们，三个人每人喝了1瓶啤酒，然后找地住宿，住宿以后就凌晨两点了。
根据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汪海燕、王淑香、姚延玲系朋友关系；发生事故时，王淑香坐在驾驶员后边，没有系安全带；姚延玲坐在副驾驶位置，系安全带；汪海燕对于其他人是否系安全带不清楚；对于出发前是否检查车辆，汪海燕表示记不清了，王淑香、姚延玲表示不清楚。
再查明，王淑香在起诉时，曾经将姚延玲列为被告，姚延玲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明确表示：姚延玲没有责任；如果法院判决认定姚延玲有责任，对于已经垫付的费用予以核减；如果法院认定姚延玲没有责任，则垫付和给付的费用，姚延玲不要求返还。后王淑香与姚延玲达成协议，姚延玲同意再一次性给付王淑香各种赔偿项目共计20000元，王淑香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姚延玲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补偿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王淑香收到上述款项后，撤回了对姚延玲的起诉，对此，汪海燕、王长春主张原告撤回对姚延玲的起诉是王淑香的权利，如果汪海燕、王长春有责任，应该扣除姚延玲已经支付的数额及应承担的份额。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矩形器费用票据、护理费票据、北京欢璐园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户口簿、出生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车辆年检合格证、维修保养材料、转账凭证、交管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淑香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但是其起诉理由部分提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经释明，其未申请变更案由，故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管部门认定此起事故属于意外交通事故，汪海燕、王淑香、姚延玲无责任。但是因车辆爆胎致使乘车人王淑香受到伤害，车辆的使用人及所有权人应举证证明已经尽到对车辆的合理使用和维护保养义务，现在根据汪海燕、王长春提交的维修保养单据显示右后轮胎曾经存在问题，汪海燕、王长春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非因上述原因导致车辆爆胎，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汪海燕、王长春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王淑香坐在后排，其应该为自身安全考虑，其没有系安全带，根据生活常识，存在扩大损害的可能，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王淑香所花费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票据及诉讼请求予以计算为222603.61元，其中王淑香支付的部分为219346.49元，姚延玲支付3257.12元。对于王淑香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时间予以计算为1850元。对于王淑香所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其伤情酌定为6000元。对于王淑香所要求的误工费，其主张每月收入6000元，依据不足，根据个税起征点确定其收入情况，结合其伤情确定误工期限，计算误工费为17666.67元。对于王淑香所主张的陪护费、护工费，实际为护理费，对于住院期间的有票据的护理费3150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护理费用，结合王淑香的伤情、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及普通护工标准，酌情确定为14336.67元。对于王淑香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王淑香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故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具体数额为211436元。对于王淑香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王淑香的伤残赔偿指数、被扶养人情况确定为87889.87元，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对于王淑香所要求的矩形器费1040元，理由充分，予以确认。对于王淑香所主张救护车费，应属于交通费，根据王淑香提交的票据及其就医时间、地点、陪护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对于王淑香所主张的鉴定费，根据其提交的票据确认为2250元。对于王淑香所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5000元。对于姚延玲垫付的医疗费用3257.12元及给付的现金3万元，应从王淑香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其余的损失由王淑香承担50%的责任、汪海燕、王长春承担50%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海燕、王长春赔偿王淑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矩形器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二十七万四千八百五十七元八角五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汪海燕、王长春提交了盖有北京黄村高强汽车修理部印章、日期为2016年8月9日的《证明》及该修理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复印件，该《证明》写明：2014年11月17日，×××雪铁龙世嘉黑色小轿车，到我店检修右后轮胎，经检查发现胎面扎了一个5mm左右的小钉子，我们专业判断，拔掉后不影响正常行驶，不需要补胎，因此当时只操作了拔钉。王淑香认为前述二审证据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且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各方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2、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赔偿比例及各项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属于意外交通事故，汪海燕、王淑香、姚延玲无责任。但是因涉案车辆爆胎导致事故致使乘车人王淑香受到伤害，车辆的使用人及所有人汪海燕、王长春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对车辆的合理使用和维护保养义务。汪海燕、王长春一审提交的维修保养单据显示右后轮胎曾经存在扎有5mm钉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汪海燕、王长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非因上述原因导致车辆爆胎，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汪海燕、王长春虽然二审提交了北京黄村高强汽车修理部的《证明》及该修理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但一方面，王淑香对此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即使该证据具有充分的证据效力，也仅能说明汪海燕、王长春将车辆右后轮胎扎有的5mm钉子予以拔出，却仍旧不能排除非因该原因导致车辆爆胎。因此，汪海燕、王长春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并认定一审法院关于汪海燕、王长春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认定无不妥。王淑香坐在后排，其应该为自身安全考虑，其没有系安全带，根据生活常识，存在扩大损害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付50%赔偿责任比例，也无明显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矩形器费用票据、护理费票据、北京欢璐园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户口簿、出生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车辆年检合格证、维修保养材料、转账凭证、交管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结合相应标准和前述责任比例及本案具体情况，扣除姚延玲垫付的医疗费用后，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均无明显不妥。
综上所述，汪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汪海燕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光
审判员 宋 鹏
审判员 任淳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