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一终字第00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林，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满族，博爱金桥北京文化交流中心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吴彩君，北京市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黄永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平，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洪超，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呼武公路。
负责人洪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平，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洪超，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延林因与上诉人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等级公路公司）、被上诉人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延林的委托代理人吴彩君，上诉人高等级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平、王洪超，被上诉人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文平、王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8日20时左右，延林乘坐其朋友于海友驾驶的辽AC14**号小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G6高速公路473公里加500米处时，因道路湿滑于海友在驾驶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当与高速公路的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碰撞，当时护栏板被撞后就发生断裂插入车内，车辆失控后又与水泥隔离墩发生碰撞，驾驶员于海友当场死亡，延林受伤。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呼和浩特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海友之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延林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延林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三医院住院1天，花费门诊费9551.82元，花费住院费5627.88元。而后转到内蒙古自治区医院住院109天，花费门诊费400元，住院费240641.43元。后期延林到河北省京东中美医院进行骨科治疗共住院165天，花费住院费93118.22元。另查明，高等级公路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是自治区境内已建成运营、正在建设和将要建设的高速公路和相对应辅道的融资、建设、收费、还贷；保护路产，维护路权，开发服务，资本运营进行统一经营管理，代理发布广告，设备租赁。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是非法人，其经营项目为呼包高速公路及辅道（卓资山至东兴段）通行费收取。庭审中延林提交了一份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批准的《高速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该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推荐性行业标准，2004年12月31日开始实施。本标准在总则中规定本标准适用于新建和改建高速公路及高速公路桥梁的各种结构形式护栏标准段的安全性能评价，其他公路的护栏及安全设施可参照本标准。该标准的第六部分第二条规定，车辆与护栏发生碰撞时应能保证车内乘员的生命安全，不受到严重伤害。第六条规定，在碰撞过程中，脱离组件、碰撞碎片（护栏的碎片）、或其他护栏上的碰撞物不能侵入驾驶室内及阻挡驾驶员的视线。颜林请求：高等级公路公司、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76256.7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延林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是由两方面造成的，首先是因车辆驾驶员于海友在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撞到高速公路的中央隔离带上。其次就是发生碰撞后中央隔离带的护栏脱落插入车内后导致事故损害结果的加重。按照《高速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的规定，安装在高速公路的护栏其作用应当能够保证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车辆撞击到护栏时，脱离组件、护栏的碎片、或其他护栏上的碰撞物不能侵入驾驶室内及阻挡驾驶员的视线，也应能保证车内乘员的生命安全，不受到严重伤害。显然，驾驶员碰撞到的中央护栏发生脱落明显不符合国家行业的标准。由此认定对于延林的损害结果，车辆驾驶员于海友与高速公路的护栏管理者均具有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驾驶员于海友与护栏管理者的侵权责任大小确实难以划定，因此双方应按各50%的比例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延林没有主张驾驶员于海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只对已诉的部分侵权人判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延林所诉的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是企业非法人，其经营项目为呼包高速公路及辅道（卓资山至东兴段）通行费收取。而高等级公路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是包括了对发生事故段高速公路的维护与管理，故此对于延林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延林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延林三次住院确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对已经花费的部分予以支持。延林主张的误工费，按照延林月工资6500元乘以实际住院治疗天数计算。延林主张的交通费部分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到延林家在外地，予以适当支持2000元。延林主张住宿费按照2013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每人每天150元乘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延林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按照50元每天乘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延林主张的护理费按照医嘱须2人护理，按照延林其妻及其母的误工损失乘以住院天数计算。延林主张的财产损失部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高等级公路公司向延林赔偿医疗费349339.35元，护理费87478元，误工费59583.33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1250，伙食补助费13750元，营养费13750元，共计567150.68中的50%为283575.3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2元，由延林负担5009元，由高等级公路公司负担5553元。
延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延林在2012年10月8日乘坐于海友驾驶的车辆行驶至G6高速公路473公里加500米处时，因该路段没有防眩设施，加上雨后路面湿滑，车辆与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后，护栏板因固定不牢脱落后插入车内，致使车辆失控，又与水泥隔离墩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死亡，延林受伤的后果。本案中，驾驶员在正常驾驶过程中，车辆与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护栏板因固定不牢脱落后插入车内，导致车辆失控，车辆横转、掉头后，又与右侧水泥墩发生碰撞，造成延林受伤的根本原因是护栏板插入车内造成车辆失控所致，高等级公路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这一损害后果是因为驾驶员的操作不当和中央隔离带的护栏板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造成的，二者均有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令双方按50%的比例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就如一审判决所描述，是驾驶员和高等级公路公司两方面原因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中对部分赔偿项目的数额计算不正确。医疗费部分，延林在先期的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及购买必须的医疗器械共计支出了352026.75元，一审只认定了其中的门诊治疗费及住院费，对必要的外购药品和医疗器械支出未予以支持，该部分少计算了1663.7元，此部分支出也是治疗过程中实际的支出，应予以支持。护理费部分，一审判决中，认定护理费是按照医嘱须2人护理，按延林其妻及其母的误工损失乘以住院天数计算，按此计算应为97396元，而不是如一审判决计算出的87478元。伙食费及住宿费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
http：／／baike.baidu.com／view／1873929.htm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延林家住北京，在呼和浩特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医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三医院、内蒙古人民医院及京东中美医院，且因其伤情严重，须两个人护理，因此，延林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及伙食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赔偿，其中住宿费为42900元，伙食费为46200元。最后，关于交通费，延林从内蒙古人民医院转至京东中美医院时，因伤情严重，双腿无法弯曲，只能通过120专业车辆运送，共支出120急救车费用4176元，另外，延林亲属在其受伤后从外地往返呼和浩特交通费支出为383元，此两项支出共计为4559元，对此应全部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未判决保留延林对继续治疗费用的诉权，损害了延林的权益。延林因伤情严重目前仍在治疗过程中，一审主张的各项费用只是计算到起诉前，也就是2013年7月13日，继续治疗的费用和伤残赔偿金等要待要待实际发生和鉴定后再主张，这一请求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多次提出，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确认，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正确。请求：1、判决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赔偿延林各项损失计676256.75元。2、保留对继续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的诉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
高等级公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发生是因另外一个当事人驾驶不当导致。由于雨天路滑，驾驶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超速行驶导致事故发生，本案应由于海友承担责任。2、事故发生路段存在缺陷，但高等级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路段当时属于施工期间，交管部门已经进行了通告和限速通知。但延林乘坐的这辆车严重超速导致事故发生。高等级公路公司提供的保护设施是符合相关技术规范，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和义务。3、通过交通事故认定书，由驾驶人员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际赔偿义务人是于海友。二、针对延林提出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存在瑕疵。1、延林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都有高额的工资，但没有纳税收入的证明，不足以认定延林的实际收入水平。个人收入超过3500元应当交税。2、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存在瑕疵，区内补助应当是40元。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是正确的，赔偿数额存在瑕疵。延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高等级公路公司的答辩意见。
高等级公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没有查清。延林遭受的损害是驾驶员于海友的严重过错导致的，与高等级公路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路段是呼和浩特市到包头道路改造路段，高等级公路公司已经在该路段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并且该路段车速限制在60公里／小时，于海友无视限速警示，将车辆开到84.28公里／小时，置自己和乘车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在超车过程中又因操作不当，失控撞上隔离带，从而酿成此次事故。延林在此次事故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乘车人在驾驶员超速的情况下，应该提醒驾驶员按照限速标志文明驾驶，但是延林没有尽到该义务，纵容了于海友的超速行为，使得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延林明显缺乏自我保护意识，让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处在不安全的状态中，因此，对此次交通事故，延林应当负一定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路段的道路及护栏板都是经过验收合格后才使用的。一审判决依据的是2004年12月31日开始实施的《高速公路护栏安全性能评价标准》，该标准总则中规定本标准适用于新建和改建高速公路及高速公路桥梁的各种结构形式护栏标准的安全性能评价。也就是说这一标准是指在护栏安装时，是否到达所要求的安全性能进行试验，从而确定是否能安装在该等级路段上。但是事发路段在该标准实施前就开始投入使用，当时并没有这一标准，因此也就不能用这一标准溯及既往，返回去要求护栏安装时达到这一标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呼和浩特大队出具的内公交高呼认字（2013）第00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海友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与过错方的过错程度一致，但是一审法院无视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判决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高等级公路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延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判令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高等级公路公司认为延林遭受的损害是由于驾驶员于海友的过错导致，与高等级公路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书未查清事实，此说法显然错误。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延林乘坐其朋友驾驶的车辆从北京开往呼和浩特，车辆行驶方向为从东到西，当时，事故路段正在扩建施工，北幅路段已经完工，为了维修南幅路段，将北幅路段一分为二，中间用水泥隔离墩分开，正准备借道，也就是说，当时的交通状况是南北正常通行。另外，当时车辆的速度在正常范围内，是因为隔离带没有防眩效果，受对面强光影响，车辆与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隔离带护栏板因固定不牢脱落后插入车内，造成延林双下肢多处骨折、骨缺损，上述事实的经过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本案中，在车辆与护栏发生碰撞后，如果不是因为护栏板安装不牢，防撞性能不符合行业标准脱落插入车内，如果护栏板能够起到良好的导向作用，那么车辆碰撞护栏的结果是要么停止，要么经过护栏板的导向恢复正常的行驶状态，决不会失控，延林也不会遭受如此重的损伤。也就是说，虽然驾驶员于海友有一定的过错，但延林遭受的损害结果是因为高等级公路公司的管理不善造成的。因此高等级公路公司当然应该对延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高等级公路公司未尽到合理的维护管理义务，也未能证明其已经按法律、法规尽到管理维护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高等级公路公司承担责任有法可依。
高等级公路公司呼市分公司陈述称，同意高等级公路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延林提交一份新证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一终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延林乘坐车辆的驾驶员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法院判决高等级公路公司对该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对该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高等级公路公司是否应当对延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未判决保留延林后续治疗的诉权是否正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车辆驾驶人于海友在行驶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车辆撞到高速公路的中央隔离带上，中央隔离带的护栏脱落插入车内。于海友与高等级公路对延林的损害构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于海友操作不当的行为与高等级公路公司的道路管理瑕疵责任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其原因力不可分，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原则上承担按份责任的规定正确。故原审法院判令于海友与高等级公路公司按50%的比例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医疗费，当事人在伤后住院治疗期间需要外购药品的，必须由该医疗机构出具相应的证明，并与伤情治疗的需要相符。延林主张的外购药品费用，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护理费，延林实际住院275天，按照延林其妻与其母的误工损失乘以实际住院天数，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延林住院治疗，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住院天数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伙食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伙食费、住宿费是对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费用的补偿，需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延林仅提交1200元住宿费票据，并未提供伙食费票据。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住宿费不当，因高等级公路公司并未就该项费用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住宿费予以确认。
对于交通费，延林主张的交通包括120急救车费用4176元以及其他交通费支出383元，延林提供的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120派车单并无相应的发票或收据予以佐证，并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数额，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其他交通费用383元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适当予以支持2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延林的其他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延林、高等级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4元，由延林负担10562元，由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鹰
代理审判员 张蒙江
代理审判员 杨蔚堃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文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