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豫10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恒，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许昌鹏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许昌市魏都区（户籍所在地：禹州市）。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2016年7月22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2016年8月28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
辩护人郑彦章，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金献，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许昌市晶莹工艺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许昌市魏都区八一路安装公司家属院22号楼3楼301室（户籍所在地：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2016年7月22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2016年8月28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
辩护人ＸＸ辉，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金献、李永恒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豫1002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永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委派韩松太、赵瑞出席法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金献及其辩护人ＸＸ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恒及其辩护人郑彦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许昌晶莹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莹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孙金献与被告人李永恒伙同他人共同利用晶莹公司具有货物进出口业务的资格，在晶莹公司没有实际采购、出口货物的情况下，采取购买他人无需退税的出口货物信息再虚假报关的方式，营造出晶莹公司自营出口货物的假象，从而达到骗取出口退税目的。其中，被告人孙金献参与虚假出口货物金额共计2010281.4美元，骗取出口退税金额1823679.47元。被告人李永恒参与虚假出口货物金额共计630041.4美元，骗取出口退税金额575811.74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10月24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TCKU2675431，申报出口金额3864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34960.01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深圳THYRITE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电动车配件。
2、2013年10月29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UACU3585684，申报出口金额28080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253799.96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高乔（国际）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实际出口商品为高乔公司协助国外客商从广州批发市场采购的手袋和假发。
3、2014年9月2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IMTU9093314，申报出口金额138125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24791.69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深圳市贸裕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手机皮套等日用百货。
4、2014年9月2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CLHU9033481，申报出口金额12750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15576.93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州联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家具制品。
5、2014年9月1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APHU6654094，申报出口金额138125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24791.67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州TC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电子产品。
6、2014年9月3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FCIU9545357，申报出口金额14450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30333.33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深圳市贸裕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日用百货。
7、2014年9月2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MRKU0091792，申报出口金额13175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19429.46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州海翼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瓷砖和家具。
8、2015年3月20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TCLU3251707，申报出口金额18240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64861.57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东麦科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电动单车配件。
9、2015年3月23日，孙金献通过晶莹公司在广州埔老海关申报出口毛发制品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TCLU2466721，申报出口金额19840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179323.11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州万马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帆布鞋。
10、2015年4月24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木制家具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HDMU6552605，申报出口金额9915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89107.9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印度客商HARRY，实际出口商品为家具。
11、2015年4月24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木桌、木台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DRYU9247838，申报出口金额9603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86303.9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外商客户代理人卢凤君，实际出口商品为家具。
12、2015年11月5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HJCU1190042，申报出口金额79532.8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72905.07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州市元详皮具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皮具。
13、2015年11月11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NYKU4028638，申报出口金额4930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45507.71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阿联酋客商ARSHID，实际出口商品为牛仔服装。
14、2015年11月10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KKFU1699061，申报出口金额78115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71605.4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STSGEMSLTD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手袋、表带。
15、2015年12月13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BSIU2036165，申报出口金额49929.6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46088.87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广州市三石进出口贸易公司。
16、2015年12月11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CXDU2208268，申报出口金额4992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46079.99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凯进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出口商品为皮具产品。
17、2015年12月17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蛇口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HMCU9168269，申报出口金额78624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72575.99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约旦客商WAELSALAH，实际出口商品为鞋子和包。
18、2015年12月19日，孙金献、李永恒通过晶莹公司在深圳大鹏海关申报出口手袋一批，货物出口集装箱号码为MEDU2162934，申报出口金额49440美元，按照15%的退税率，晶莹公司收到退税款45636.91元。经核实，上述集装箱实际发货人为LIANDSUNLTD公司代表方进，实际出口商品为皮具。
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孙金献的家属代替其退出违法所得1247867.73元。
上述犯罪事实，分别有被告人孙金献、被告人李永恒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1、何某2、汪某、周某1、周某2、张某、王某1、王某2、李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孙金献、李永恒户籍证明及无前科材料证明、许昌晶莹工艺品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稽查报告及涉案18单出口货物海关相关单据，以及真实出口货物信息、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许昌市晶莹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口退税的明细、收据等书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魏都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孙金献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人李永恒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三）、被告人孙金献家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47867.7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二被告人剩余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李永恒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错误，其为从犯。
李永恒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永恒的上诉理由一致。
许昌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认定李永恒涉案金额正确、请法庭依法公正判决。
二审期间，李永恒的家属代李永恒退赃300000元人民币（已缴纳）。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明孙金献、李永恒犯罪的所有证据均经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恒、原审被告人孙金献伙同他人以非法手段取得出口货物报关信息后虚假报关，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李永恒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李永恒骗取出口退税金额错误的理由和意见与二审查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永恒在其涉案犯罪中是否提供了出口货物的报关信息，经二审查明，李永恒称该报关信息是同案犯刘石谦提供的，而不是其本人提供的。在刘石谦尚未归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永恒提供了出口货物的报关信息，证据不确实充分，并据此认定李永恒为主犯不妥，应予纠正。综观本案的整个犯罪过程，李永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永恒及其辩护人均称李永恒为从犯的理由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二审中，李永恒家属积极退出上诉人涉案的大部分赃款的情节，对其量刑亦应改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刑初5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及第二项中对李永恒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刑初51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李永恒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恒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恒家属代李永恒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丰岭
审判员 高东安
审判员 董盼利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孟 禹
邮编：461000
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