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03民初9938号原告：杜志民，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暂住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少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宋德民，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暂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张俊红，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红花镇张庄行政村张庄村***号，现住厦门市翔安区。原告杜志民与被告宋德民、张俊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少河，被告宋德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海，被告张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志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宋德民、张俊红立即向杜志民返还3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5日按年利率4.9%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宋德民向张俊红承包的闽Ｄ×××××号出租车因经营不善急需找人接手。当宋德民找到杜志民时，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宋德民收取杜志民车辆押金16万元及违章押金1万元，车辆报废时押金全额返还。杜志民曾多次向宋德民催要收据，直至2016年春节前后，宋德民向杜志民出具一份《证明》，内容是宋德民将押金款13万元、回利3万元，保险、费用都交给了张俊红。现车辆已经报废，张俊红声称只收到宋德民交来的押金13万元、违章押金1万元。杜志民认为其与宋德民并没有签订有关回利款的协议，宋德民占有30000元押金没有依据。其多次向宋德民催讨30000元车辆押金，均遭拒绝。故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宋德民辩称，第一、杜志民诉称“2012年12月，宋德民向张俊红承包的牌号闽Ｄ×××××出租车因经营不善急需找人接手”的事实不属实。首先，宋德民从未向张俊红承包过出租车。2012年12月14日之前，闽Ｄ×××××这部车车主为张俊红，杜志民、宋德民均与该车无任何关系，宋德民更不是该车的承包人。2014年12月14日当日，经杜志民、宋德民及张俊红协商，张俊红将闽Ｄ×××××出租车承包给杜志民。由于当时杜的驾龄不符合厦门市运管处规定的承包人驾龄需满3年以上的条件，在杜的提议下宋德民碍与情面就同意帮杜这个忙，以自己的名义与张俊红签订车辆承包协议。所以，闽Ｄ×××××出租车当时宋德民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实际的承包人为杜志民。杜志民承包该车后，宋德民被聘为该部车的驾驶员。根本不存在杜陈述的宋德民向张俊红承包的牌照闽Ｄ×××××出租车又转承包的事实。其次，根本不存在宋德民因经营闽Ｄ×××××出租车不善急需找人接手的事实。2012年12月份，不仅是本市的、全国的出租车市场行情都非常好，本市的出租车市场价抬高到100万左右，但还处在价格爬升期。出租车承包行业利润也比较可观，所以，很多人就看上这个生意，但车辆难求。因此，出租车租金和押金也慢慢攀升，但是，当时厦门市运管处对出租车行业实行监管，规定每部车车主收取的车辆押金不得超过13万元。13万元车辆押金车主又不同意将车发包，此时，愿意承包的人为实现能承包到车辆的目的，就主动与车主协商在运管处规定交纳车辆押金13万元的基础上自愿再补交3—4万元，作为对车主的补偿。补交这部分费用被出租汽车行业称之为“回利款”。这种现象在2012-2014年间在厦门市普遍存在,根本不存在杜志民陈述的因宋德民经营出租车不善才找杜接手的事实。第二、诉状陈述“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宋德民收取杜志民车辆押金16万元及违章押金1万元”的事实，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杜志民向宋德民支付的16万元不全部是车辆押金，其中车辆押金13万元，回利款3万元。这个事实杜志民本人在当时包车时是非常清楚并认可的。3万元属于回利款的事实也可以由宋德民向杜志民出具的“证明”及杜志民向宋德民出具的“特此声明”加以证明。押金13万元，回利款3万元是杜志民与张俊红商定的价格，也是当时承包出租车交易行情价。在杜志民与张俊红出租车承包交易过程中，宋德民只起中间人的作用，将杜志民交付的车辆押金13万元及回利款3万元全部转交给了闽Ｄ×××××出租车车主张俊红，且从中未获得任何好处。第三、杜志民在出租车市场行情不好时索要回利款是不诚信的表现。众所周知，从2015年度开始，出租车市场行情受到出行专车、顺风车、快车等打车软件的影响，车主及承包人的收入也受到越来越明显的冲击。直到2016年度国务院办公厅出台《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及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国家有关机关联合颁发的《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范文件的出台，再到同年11月20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厦门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规范性文件的颁布。这些新政策的实施使本市出租车行业彻底受到重创。此时，一部分出租车承包人就开始抛开诚信，向车主要回“回利款”。杜志民就属于上述情况中的个案之一。2016年10月份左右，经杜志民与张俊红协商，张俊红也曾向杜志民退回回利款3000元。此后，杜志民想要回全部回利款，于2017年春节前后，就主动找到宋德民，说回利款与宋德民无关，要求宋德民向其出具一份“证明”。为证明回利款与宋德民无关，在宋向杜出具“证明”时，杜还特意向宋出具了一份“特此声明”。现杜向张俊红索要回利款遭到拒绝后，转而把索要回利款的对象又转向宋德民。宋认为杜违反出租车承包协议索要回利款的行为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是不诚实的表现。第四、诉求所主张的3万元性质上不属于不当得利。从诉状陈述的“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宋德民收取杜志民车辆押金16万元及违章押金1万元”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3万元是包括在杜志民与张俊红协商的承包金16万元当中，该承包金又是其双方就承包车辆达成的承包协议内容之一，由此得知，杜与张之间就闽Ｄ×××××出租车承包存在一个合同法律关系的，杜向张缴纳的16万元即是杜与张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体现。张收取原告3万元的事实符合《合同法》规定，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款项。综上，宋德民不是闽Ｄ×××××出租车的车主，也未曾向杜志民收取过任何回利款，在杜志民与张俊红承包车辆的过程中，宋德民仅起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代杜将其缴纳的3万元回利款等费用全部转交给了张俊红。回利款项及金额是杜志民与张俊红之间商定的，该事项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承包闽Ｄ×××××出租车协议内容的一部分，且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属于协议有效条款。杜志民张的3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张俊红辩称，其收到13万元，打了13万元的押金条。经审理查明，杜志民、宋德民、张俊红均系河南来厦务工人员。张俊红系闽Ｄ×××××出租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厦门联亿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杜志民、宋德民均曾有该车的上岗证。2014年12月14日，在宋德民的介绍下，杜志民向张俊红承包该车，并交给宋德民16万元委托其转交张俊红。宋德民交给张顺力、张光辉13万元（其中5万元转账），由两人转交张俊红。当时杜志民因驾照年限问题尚未取得上岗证，就由老乡孙某代开直到杜志民取得上岗证。杜志民在向宋德民追讨上述款项的过程中，宋德民曾出具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证明》，内容为“押金款壹拾万元整、回利款叁万，还有保险、费用等一块交给了车主张俊红，杜志民交给我的钱。”杜志民出具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特此证明》，内容为“3000万、叁万元回利款跟宋德民没关系，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并有“张树文、李某”签名。庭审时，李某出庭作证，当时宋德民要求杜志民出具《特此证明》，宋德民才出具《证明》。2016年2月24日，张俊红与杜志民补签了一份《出租车营运承保合同》，其中约定履约风险保证金13万元，车辆报废时先退还12万元，余款1万元在车辆报废后一个月内退还。同日，张俊红出具《押金条》，载明“今收到杜志民闽Ｄ×××××承保车款押金壹拾叁万元（130000）无利息。”此后，宋德民退还3000元给杜志民。2017年6月，该车报废，杜志民承包到期。至本案起诉时，张俊红已退还杜志民12万元，余1万元待车辆无违章记录后返还。另查明，闽Ｄ×××××租金7300元/月、公司管理费1600元/月、保险费9457.11元/年、车船税360元/年。由于12月中旬租车，宋德民支付上述月租金3650元、管理费用800元、保险费6544元合计10994元给张顺力。以上事实有杜志民提供的《证明》、录音光盘、身份信息，宋德民提供的《特此声明》、银行交易明细、《投保清单》、证人孙某、李某的出庭证言，张俊红提供的《出租车营运承保合同》、《押金条》，以及庭审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双方之间属于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2、争议金额及其性质？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德民根据杜志民的委托居间介绍杜志民与张俊红成立出租车承包营运合同，虽然当时杜志民与张俊红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杜志民与张俊红补签《出租车营运承保合同》、张俊红出具押金条看，杜志民与张俊红自2014年12月14日成立出租车承包合同关系，宋德民为此提供了居间服务。第二个问题。杜志民主张支付现金17万元给宋德民，宋德民承认收到16万元，虽然在宋德民出具的《证明》中有“还有保险、费用等”的表述，但没有载明具体金额，杜志民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杜志民支付给宋德民16万元。其次，杜志民作为委托人希望能查清其交付的钱款下落，宋德民作为中间人有如实报告的义务，但根据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宋德民以杜志民出具《特此证明》为自己免责为条件才出具《证明》说明16万元的组成及下落，该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如实报告义务相悖，杜志民作出的《特此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宋德民出具《证明》中“押金款壹拾叁万元”的金额与张俊红屡次的陈述金额一致，也与其事后出具的《押金条》中的金额一致，可以认定杜志民交给宋德民16万元中的13万元系押金款，由张俊红实际占有，而其中的3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杜志民与宋德民有作过“回利款”的约定，宋德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厦门市出租车市场行情有类似的惯例，故该3万元应视为杜志民的损失，扣除宋德民支付的费用10994元，应退还19006元，扣除已退还的3000元，仍需赔偿杜志民16006元。宋德民未支付3万元给张俊红，张俊红不负返还义务，杜志民对张俊红的诉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宋德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志民损失16006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4.9%计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驳回杜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1元减半收取276元，由宋德民负担120元，杜志民负担156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阎 彤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许文秀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