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再钢，男，汉族，1973年1月26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云，女，土家族，1975年1月24日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张健华，重庆市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植裕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杨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冉光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乌江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刘阳，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桂森，男，土家族，1975年4月14日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刘炳岑，男，土家族，1991年2月24日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冯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米仁文，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云霁，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再钢、王秀云、重庆植裕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裕公司）、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黔江水务局）与被上诉人乌江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电公司）、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冯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冯家街道办）生命权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3日作出（2015）黔法民初字第030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谢再钢、王秀云、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提供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再钢、王秀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华，上诉人植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科、李勇，上诉人黔江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段凤毅，被上诉人乌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桂森、刘炳岑，被上诉人冯家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谢再钢、王秀云共抚育二子女，长女谢某甲，1999年2月22日出生，次子谢某乙，2000年11月25日出生；二子女均于2014年8月10日溺水死亡，生前就读冯家中学初中，因离家较远，姐弟俩从2013年2月开始租住冯家镇桂花村一组村民李会家私房，由谢再钢姨妹ＸＸ看护，谢再钢、王秀云则外出务工。2014年8月8日和9日植裕公司因建鱼塘用沙做护坡，未取得河道主管部门批准，便在阿蓬江水系冯家镇寨子村二组河段（过河桥上游主河道边约150米处），小地名“孙基滩”（也叫关村坝、二队中沙坝）河边取沙，用挖掘机在河滩上掘了一个深约4米、长宽约10米的边沿陡直的坑。该处原本是平坦的河滩，曾经被人取了部分沙，形成了一个较浅、内部斜平的坑，这次植裕公司将其掘成了深坑，且与主河道基本相通，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和设置警示标志。2014年8月10日乌电公司渔滩电站按工作进程开机发电，其中，1、2、3、4号机组1：00时开机9时30分左右停机，17：00时再开机19：00左右停机，5、6号机组1：00时开机7：00时停机，16：00时开机19：00左右停机。发电放水后，原本没有水的孙基滩河滩基本被全部淹没。2014年8月10日放假在祖母粟永华家玩耍的谢某甲、谢某乙与堂姐妹谢某某、谢某晚饭后，谢某乙向祖母提出要到河边去玩水，祖母称这段时间在涨水不准许，谢某乙只得进屋与三人一起看电视。18：00时许四人说定到河边水不深的岸边照相，四人就背着祖母来到孙基滩河边，这时河滩已被基本淹没，便由谢某持手机在岸上照相，其余三人下到河滩水浅的地方（不到一小腿深），从河边的下游往上游玩耍至植裕公司取沙坑的地方，因河滩被淹没，四人未发现深坑。不久，谢某乙突然往水坑里下沉，谢某甲、谢某某见状去拉谢某乙也掉入水坑里，谢某某爬出被谢某拉上岸得救，二人便在河岸边找谢某甲、谢某乙，未能找到。三日后谢某乙的尸体在深水坑旁捞起，五日后谢某甲的尸体在下游约一公里出捞起，经冯家派出所勘验二人属溺水死亡意外事故。谢再钢、王秀云一审诉称：谢某甲（15岁）、谢某乙（14岁）是谢再钢、王秀云的子女，系在校初中学生。谢某甲、谢某乙平常在校读书，只有放假时才回黔江区冯家镇寨子村的老家。2014年8月10日下午5时左右，放假在家的谢某甲、谢某乙等四兄妹，相约到村旁的阿蓬江边玩耍。在阿蓬江一个小地名“二队中沙坝”（音）的河滩边，四人边照相边玩耍。平常裸露的浅滩因鱼滩电站放水泄洪而淹没，在玩耍过程中，谢某乙忽然掉入河滩边一个深水坑中，谢某甲发现情况异常，过去救谢某乙，也掉入了深水坑，最终到致姐弟两人溺水死亡。出事的河滩中，以前没有深坑，是植裕公司葡萄基地在河中挖沙形成的，对谢某甲、谢某乙的死亡，植裕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的、主要的责任，黔江水务局、乌电公司、冯家街道办也有相应的责任或管理过失的责任，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乌电公司、冯家街道办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决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乌电公司、冯家街道办赔偿谢再钢、王秀云：1.死亡赔偿金1008640元；2.安葬费50006元；3.交通费和务工等各种费用500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植裕公司一审辩称：1.谢再钢、王秀云起诉致死其亲属的深坑位置陈述不清；2.植裕公司挖沙的地点均在河内，事故地点不是公共玩耍的区域，事故地点不是挖沙地点；3.被害人均系未成年人，谢再钢、王秀云怠于履行监护人职责，被害人明知自己均不会游泳，还到水里玩耍，造成死亡事故，应自担80%以上责任；4.乌电公司渔滩电站放水未警示通知，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部分赔偿责任；5.谢再钢、王秀云主张适用城镇赔偿标准不能成立，谢再钢、王秀云及其子女均生活在农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且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可考虑20000元至30000元。请求法院驳回谢再钢、王秀云诉讼请求。乌电公司一审辩称：1.事发地河道不属乌电公司下属鱼滩电站管理范围；2.事发时电站是正常发电状态，没有形成泄洪，故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冯家街道办一审辩称：冯家街道办不是法定河道、电站的管理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建议法院驳回谢再钢、王秀云对冯家街道办的诉讼请求。黔江水务局一审辩称：黔江水务局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也无管理上的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由违法采沙人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害人在其奶奶告知其不能去危险河段玩耍，可被害人还是去了，且无监护人陪同，也应承担民事责任；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法院驳回谢再钢、王秀云对黔江水务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植裕公司未经河道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河滩上采沙掘成深坑，一旦河道涨水淹没河滩，就形成隐蔽不易被人发觉的安全隐患，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谢再钢、王秀云之子谢某乙尸体在深水坑旁捞起，谢再钢、王秀云之女婷救其弟掉入深水坑后被上涨的河水冲到下游约一公里后尸体被捞起，经冯家派出所勘验二人确系溺水死亡，植裕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不是在岸边浅水滩玩耍，而是在主流河道边玩耍滑入主流河道溺水死亡或死于其他原因，所以，应认定二被害人是在植裕公司所掘的深水坑处溺水死亡，所以，植裕公司依法承担本案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植裕公司主张二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地点是在“回水坑”处，因“回水坑”也在过河桥上游主河道边约150米处，与采沙所掘深坑应在同一位置处，对其辩解意见不与采纳。二被害人在明知河水上涨，没有成年人的陪护下擅自去河边玩水，谢再钢、王秀云在监护和教育上明显存在疏漏，加之被害人谢某甲事故时系年满十五周岁的未成年人，对到正在涨水的河滩玩耍的危险性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却视安全下河滩玩耍，以致掉入深水坑处溺水死亡，应是造成本案溺水死亡意外事故的主要因素，所以，谢再钢、王秀云应自担本案主要民事责任。黔江水务局是阿蓬江水系冯家镇寨子村二组河段的法定主管部门，对该段河道安全和河滩采沙行为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职责，植裕公司在该段河滩上非法采沙形成安全隐患，黔江水务局管理上存在疏漏，且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制止、防范等义务，依法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黔江水务局辩解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无证据支撑，不予采纳。乌电公司不是事故河段的管理者，该河段在其管理区域外，渔滩电站开机发电排水系正常生产所需，淹没河滩也是平常的事，建站投产20余年来发电排水河水上涨已被当地人所熟知，事故当日无洪可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冯家街道办不是本案事故发生河段的法定管理部门，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认为谢再钢、王秀云主张的精神护慰金偏高的意见，予以采纳。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认为二被害人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的意见，因二被害人上学在城镇生活居住，其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谢再钢、王秀云因子女谢某甲、谢某乙溺水死亡事故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008640元（25216元×20年×2人）；2.丧葬费51024元（4252元×6个月×2人）；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误工费3000元（15天×100元×2人）；合计为1092664元。谢再钢、王秀云主张的交通费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上述损失中，被告植裕公司承担328000元，被告水务局承担1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植裕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再钢、王秀云各项损失328000元；二、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再钢、王秀云各项损失110000元；三、驳回谢再钢、王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谢再钢、王秀云负担3517元，重庆植裕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负担586元。上诉人谢再钢、王秀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你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乌电公司、冯家街道办赔偿谢再钢、王秀云1163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责任划分不当，1.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植裕公司违法取沙挖坑，黔江水务局、乌电公司、冯家街道办管理不到位所致，不是谢再钢、王秀云的监护缺失和受害人的认知能力所致，一审判决谢再钢、王秀云就承担主要责任不当，应当判决植裕公司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按责任划分，且不支持交通费，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为乌电公司不是河道管理者，发电排水是正常的生产为由，而判决乌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4.一审判决以冯家街道办不是河道管理部门，而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植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谢再钢、王秀云对植裕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深坑处曾有案外人挖沙形成深坑的事实，而没有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漏列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谢某甲、谢某乙从2013奶奶2月租住冯家镇星期一至五在其姨ＸＸ处，周六、周日及法定节假日、寒暑假均回农村老家居住；（2）植裕公司采沙的地点在离“孙基滩”深坑数百米的上游，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地点，“孙基滩”深坑是植裕公司2012年3月就形成了；（3）谢再钢、王秀云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谢某甲、谢某乙死亡的地点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深坑”；3.植裕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阿蓬江河滩不是公共区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谢再钢、王秀云以及一审判决认定深坑系植裕公司采沙所致，无证据证明；4.谢再钢、王秀云及其子女均生活在农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乌电公司发电放水与谢某甲、谢某乙的死亡具有应的因果关系，乌电公司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黔江水务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谢再钢、王秀云对黔江水务局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谢某甲、谢某乙属于农业人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2）一审判决既然将本案定定性为地上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那么当事人只有施工人和受害人，一审判决既然查明河道深坑有明确的施工人，那么将黔江水务局作为侵权主体之一就没有事实依据；（3）植裕公司在河道采沙自用，并不是经营性活动，故未达到行政审批和行政处罚的程度，黔江水务局就不存在监管失职；2.一审判决混淆和民事侵权责任和行政管理责任；3.一审判决黔江水务局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植裕公司针对谢再钢、王秀云、黔江水务局的上诉答辩称：谢再钢、王秀云的1、2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植裕公司不应对谢某甲、谢某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黔江水务局上诉请求不承担泽润呢的理由不成立；受害人是农村户籍，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黔江水务局针对谢再钢、王秀云、植裕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受害人的死亡是基于谢再钢、王秀云自身监护不力造成；2011年黔江水务局谁事故河段进行了整治和回填，之后事故河段没有经营性采沙现象；河流本身属于危险区域，因发电随时放水，谢再钢、王秀云及其子女是清楚的，河道经整治后比较固定，因此受害人的死亡与水务局的管理无关；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植裕公司的上诉与黔江水务局无关，没有其他意见。谢再钢、王秀云针对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的上诉答辩称：1.针对植裕公司答辩如下：（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应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2）有证据证明深坑就是植裕公司挖掘的，其提供的航拍图不能反映现场实际情况；（3）谢再钢、王秀云常年在外打工，其子女谢某甲、谢某乙在城镇租房居住、读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4）植裕公司请求乌电公司承担责任，我方无异议。2.针对黔江水务局的上诉答辩如下：（1）行政管理过错可以产生民事赔偿；（2）黔江水务局认为植裕公司采沙不是经营性活动而没有管理责任，是不当的，其承担10%的责任偏少。被上诉人乌电公司答辩称：针对谢再钢、王秀云的上诉答辩如下：乌电公司取得发电经营许可，没有对河道进行管理的职责，要求乌电公司承担责任应当在有法律规定的基础之上，事故发生地已超过乌电公司的管理范围。针对植裕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漏列当事人；2.一审判决明确是掉入深坑溺亡，与乌电公司无关；3.事故地超过乌电公司下设电站300米，不属于乌电公司的管理范围，非特殊洪汛时期，无特别注意义务。黔江水务局没将乌电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不作答辩。请求驳回谢再钢、王秀云、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家街道办答辩称：谢再钢、王秀云认为冯家街道办陈在管理过错，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植裕公司、黔江水务局未要求冯家街道办担责，故不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道及其滩涂不是公共场所及道路，植裕公司在河道采沙未取得合法审批，其不是合法的施工人，故一审判决确定案由地上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根据谢再钢、王秀云的起诉理由和请求，本院确定为生命权纠纷，以查明造成谢某甲、谢某乙溺亡的各原因力。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谢某甲、谢某乙溺亡的地点是否在植裕公司采沙形成的深坑内，以及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黔江水务局是否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是否尽到了监管职责的问题；3.乌电公司、冯家街道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4.受害人谢某甲、谢某乙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6.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庭审查明看，植裕公司采沙的地点是与植裕公司基地比邻的回水沱靠河流的外沿处，事发当日，谢某甲、谢某乙以及谢某某在已漫水的河滩中从下游往上游玩耍，谢某在岸上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某拍照，因正值乌电公司发电放水至河滩漫水，加之谢某甲、谢某乙、谢某某玩心正浓，致其无法或者没能正确辨清河滩险情，当行至事故点时，谢某乙突然下沉，谢某甲情急之下因施救谢某乙，至谢某甲、谢某乙双双溺亡。根据谢某乙突然下沉之状态，结合现场目击证人谢某以及亲历者谢某某的证实，在结合证人陈某（植裕公司采沙是的运输沙的司机）、谢庆吉（当地村民）的证实，可以确定谢某甲、谢某乙是突然掉入深坑溺亡。该深坑系植裕公司采沙形成。植裕公司辩解此深坑不是其采沙形成，辩称其事故地点不是其采沙的地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植裕公司应当为谢某甲、谢某乙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植裕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航拍图，是2012年、2013年的航拍图，不能证明2014年8月8日、9日、10日的河道及采沙后的状态，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作本案证据采用。关于争议焦点二。黔江水务局作为河道的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切实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切实保护河道安全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植裕公司于2014年8月8日、9日两天采沙并形成深坑，作为主管部门的黔江水务局及其下设在相关乡镇的水管站尽然没有发现或者发现后怠于行政作为，致安全隐患形成，是发生本次事故的因素之一，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黔江水务局辩称采沙少量自用、非经营性采沙不属于审批范围的问题，首先植裕公司是否属于少量采沙，黔江水务局没有提供法律依据以及量化标准，也没有提供植裕公司采沙量多少，是否属于少量采沙的证据；其次非经营性不能简单的理解为采沙直接出售，经营企业大量采沙利用为了企业更大利益，仍属经营性采沙，且黔江水务局没有提供大量采沙自用不需要审批的法律规定，故黔江水务局此辩解理由不成立。黔江水务局辩解作为不力是行政行为，不能因此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正因为其行政作为不力致安全隐患形成，并客观上造成了溺亡事故发生，是本事故的原因力之一，故此辩解理由不成立。黔江水务局举示2011年7月之前对河道整治的部分行政处罚书，只能证明在2011年7月之前做到监管职责，不能证明事故发生阶段尽到了监管职责。关于争议焦点三。乌电公司的下设电站已建站发电二十余年，发电发水规律性强，且事发前，谢某甲、谢某乙的祖母已明确告知谢某甲、谢某乙这时段要发电放水，说明此规律在当地已众所周知，且乌电公司发电放水是整个河段都要涨水（比如与三峡电站发电放水同理），要让其承担该河整个流域的安全责任，实属苛刻，因此一审判决没有科责乌电公司并无不当。冯家街道办不是河道行政主管部门，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谢再钢、王秀云常年在外打工，谢某甲、谢某乙在冯家街上租房居住并读书，只是节假日回乡，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赔偿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过错程度、精神损害程度、当地基本生活水平等诸因素综合考量，一审判决酌定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一是因为谢再钢、王秀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是谢再钢、王秀云没有提供务工地点等基本信息供法院自由裁量（酌定），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交通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植裕公司提供重庆黔江区水务局黔水罚（201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谢勇彬、谢元刚曾在事故点采沙挖坑，以此认为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属审理程序性错误。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是只能证明谢勇彬、谢元刚曾在此河段采过沙，不能证明就在事故点采过沙；二是谢勇彬、谢元刚采沙时间在2011年7月之前，已接受处罚并回填，并经三年多的河水冲刷，其采沙点也已平整，植裕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深坑就是谢勇彬、谢云刚遗留。故植裕公司认为漏列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六。谢某甲、谢某乙作为在校中学生，学校经常进行安全教育，对河流及其滩涂的安全隐患应该予以认识，可在其祖母叮嘱这时段发电放水致河流涨水，并不准其到河边玩耍后，仍到已经涨水的河滩耍，因玩心而忽视完全防范和安全隐患的观察，致溺亡事故的发生，是本案的主要原因；河滩不是公共场所，但植裕公司在采沙是应当预见可能给当地人畜带来的安全隐患，不能挖掘深坑，在采沙挖掘完毕后应当及时回填，消除安全隐患，但植裕公司为了企业利益而忽视安全防范，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黔江水务局在植裕公司两天的采沙挖掘过程中，该局及其下设水管站均未发现并及时制止并督促及时回填以消除安全隐患，黔江水务局作为管理人，应当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科责是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上诉人谢再钢、王秀云负担1777元，上诉人重庆植裕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负担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丁咏梅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