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9民初3025号
原告：高春燕，女，1988年3月5日出生，北京经纬纺机新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林峰，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2A。
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山，男，1990年5月16出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单位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青波，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春燕与被告韩林峰、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告韩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被告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山、贾青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春燕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要求对方按照同等责任50%的比例进行赔偿57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对方按照同等责任50%的比例进行赔偿25000元；丧葬费46236元，要求对方按照同等责任50%的比例进行赔偿23118元，以上共计620868元。2、上述各项赔偿由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11时50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109国道27公里+500米处，高景云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左前侧与道路北侧标志杆相接触，造成车辆部分损坏，高景云受伤后未下车。当日12时03分，适有韩林峰驾驶韩锋所有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发生侧滑失控，致使韩林峰车辆右后部与高景云车辆右后部接触，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后高景云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门头沟交通支队）认定上述过程为两起事故。对于第一起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景云为全部责任，但高景云死亡这一损伤后果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对于第二起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林峰为全部责任，但高景云死亡这一损伤后果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春燕是高景云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庭前质证中答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后韩林峰虽然未向我公司报案，但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看出交通事故真实发生，我公司对于案件事实和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同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赔偿11万元。后在本案庭审中，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变更答辩意见称，涉案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但不能证明高景云的死亡与涉案车辆有因果关系，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诉讼费不同意承担。
韩林峰答辩称，对于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方全部责任不认可，对认定死亡后果与我方事故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予以认可。高景云车辆在发生第一次碰撞事故时，撞击力度非常大，致使车辆碰撞标志杆后，逆向停放在道路上，韩林峰为了紧急避让车辆发生侧滑才发生碰撞，且与高景云车辆碰撞力度不大，经抢救医生陈述高景云在抢救现场已经死亡，事故认定书确定高景云自身对第一次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高景云的死亡与韩林峰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且因我方对事故责任未予确认，华安保险北京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庭审过程中，高春燕以不能证明×××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韩锋对于出借车辆行为存在过错为由，撤回对韩锋的起诉。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事发道路和交通环境情况：现场道路为东西走向，上下行各设有一条机非混合道（盘山路），道路中心施划有黄色实线。事故发生时天气雪，路面湿滑，道路系沥青铺设，事故发生在下坡路段，视线良好。
2017年1月5日11时50分，在门头沟区109国道27公里+500米处（道路上坡后的下坡路段），高景云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至上述地点时发生侧滑，车辆左前侧与道路北侧标志杆相接触，造成车辆部分损坏，高景云受伤后未下车。当日12时3分，适有韩林峰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至上述地点时发生侧滑后失控，致使韩林峰车辆右后部与高景云车辆右后部接触，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后高景云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经路人龚伟报警，门头沟交通支队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后分别作出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京公交（门）认字【2017】第ZD01A01R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景云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高景云为全部责任，但高景云死亡这一损伤后果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京公门（交）认字【2017】第YB0101R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林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第二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韩林峰为全部责任，但高景云死亡这一损伤后果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韩锋，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北京红十字会急救中心对高景云进行现场抢救，后送至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以下简称京煤医院）继续进行救治，高景云于2017年1月5日14时04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经现场抢救医生确认，事发时高景云未系安全带，高景云在事发车辆上抢救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事故现场无目击证人。经法庭询问，双方均认可高景云在第一次碰撞发生后，未再使用手机拨打过任何电话。
经门头沟交通支队送检酒精检验，所送高景云血液检材中未检出酒精。
门头沟交通支队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高景云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高景云符合颈髓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建议家属通过解剖尸检方式确定损伤成因，家属于2017年1月23日提交书面材料，明确表示拒绝该鉴定，申请书有高春燕签字确认。
门头沟交通支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机鉴定中心）分别对×××号、×××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驻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无法检验。2、×××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于2017年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2、×××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车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
经调取门头沟交通支队交通事故案卷，《现场图补充说明》记载：一、道路状况：现场位于门头沟区109国道27公里加500米处，该道路系东西走向，上下行各设有一条机非混合道，宽度均为355厘米，道路两侧路肩宽均为90厘米，道路中心设有黄色实线。事故发生在白天，下雪，路面湿滑，事故发生路段坡度为18‰，设道路中心黄色实线为基准线，设事故现场以西27公里加500米公里桩为基准点。二、路面痕迹：事发后高景云车辆头东北尾西南停放在由东向西的车道内，该车右侧前、后轮分别距基准线375厘米和264厘米，该车左、右前轮与地面各有一条搓印，长度分别为820厘米和550厘米，起点距基准线分别为375厘米和314厘米，该车左后轮距离基准点4362厘米。三、车辆痕迹：事故后，高景云车辆左侧前门与道路北侧标志杆相接触，致左前门向内凹陷28厘米，面积宽60厘米×高178厘米，中心距离地高110厘米。前风挡玻璃破裂，右后部有宽33厘米×高80厘米的撞击痕，中心距地高80厘米，并附着由绿色漆皮，右后尾灯破损。四、附现场图一张，照片一套。
经查，2014年4月始，高景云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北京鑫泰隆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鑫泰隆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5日，住所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台中心店玉皇庙门市部6号，高景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高景云于1964年10月4日出生，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户口，高春燕系高景云之女，高景云与配偶刘金令于2015年9月21日登记离婚，高景云之父高金志、之母霍秀兰已故，高景云户口于2017年2月22日办理注销。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书、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离婚证、村委会证明、社保缴费查询单、营业执照、户口本、保单、驾驶证、行驶本、报警记录、交通队询问笔录、酒精检验报告、拒绝解剖尸检申请书、现场照片、交通队事故卷宗材料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高景云的死亡后果与韩林峰第二次撞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和韩林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死亡后果与第二次撞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高春燕主张考虑村里风俗和尊重死者，所以无法接受解剖尸检，但韩林峰第二次撞击力度较大，从碰撞部位车辆损坏情况来看，高景云死亡后果与此次事故不排除有因果关系，可能第二次撞击具有致命性，且事故发生后，韩林峰没有迅速查看伤员、及时报警、积极救治，失去了对高景云抢救最为宝贵的时间，因此要求韩林峰在交强险之外，按照50%承担赔偿责任。韩林峰辩称：1、我属于紧急避险，不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负事故全部责任。高景云车辆车速过快发生碰撞后处于逆向停放状态，事发路段处于坡段，我上坡时才看到高景云车辆，为了紧急避让，采取紧急制动，车辆发生侧滑，撞到了左侧山体、路过的捷达车以及高景云车辆，具体先撞的哪里我并不清楚。事故后，我与高景云车辆相距五六十米，经过车漆比对，我才知道我的车与高景云车辆发生过碰撞。对于我与捷达车相撞事故我及时进行了报警和向保险公司报案。2、高景云死亡是因其车速过快，与路边标志杆撞击力度大造成的，与我没有关系，并且交警部门第一时间告知高景云家属要求做解剖尸检确定损伤成因，高春燕本人明确表示放弃，导致诉讼中案件事实无法查明，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高景云的死亡与我第二次撞击存在因果关系，高春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诉讼中，高春燕须就高景云的死亡后果与韩林峰第二次撞击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向本院提供证据，韩林峰须就第二次撞击不足以造成高景云死亡或者与高景云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向本院提供证据。就本案而言，结合查明的事实，现双方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高景云的死亡后果与韩林峰第二次撞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高春燕拒绝解剖尸检导致无法查清高景云死亡的真正原因，应当由其承担相关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而高春燕在情理与法理、感性与理性之间，选择了前者，显然预料了诉讼中可能承担的举证不能风险，但其背负失去亲人痛苦情形下，遵循传统民俗和维护死者遗容的选择，并未超出一个合理理性人的情感范畴，在法律层面也不应当对其过于苛求，举证责任完全由其承担将有失公允。另外，事发当天山间道路雪天路滑，韩林峰驾车理应谨慎驾驶，减速慢行，发现逆向停放车辆，应当减速绕行缓慢通过，门头沟交通支队也正因为韩林峰对事故处置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导致发生车辆碰撞事故，进而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韩林峰辩称其紧急避让行为构成紧急避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韩林峰车辆发生侧滑后，发生多次撞击事故，可见其未确保合理的行车速度。事故发生后，韩林峰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立即停车、保护和查看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其车辆最终停靠位置距离高景云事故车辆仅不足六十米，韩林峰忽视对相关人员的查看和救助义务，违反了法律对于道路参与人行为的指引性和规范性规定，客观上可能导致高景云错失得到救治的可能性。韩林峰虽主张第二次撞击不足以造成高景云死亡，但客观的撞击力度和损害后果不能仅凭主观臆想进行推断，应当提供确凿的证据，经询问，韩林峰明确表示拒绝就第二次撞击是否足以造成高景云死亡进行司法鉴定。综上，韩林峰亦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
关于韩林峰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现高景云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明，但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韩林峰和死者高景云对事故发生均负有全部责任，高春燕亦对举证不能存在过错，本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包括死者高景云）的过错程度，将韩林峰的赔偿责任确定为次要责任，按照20%的赔偿比例进行赔偿。主要考虑如下因素：1、高景云自身行为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较大。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高景云未确保行车安全，对第一次撞击事故负全部责任，其车辆与标志杆相撞后逆向停放。门头沟交通支队《交通事故现场图》及补充说明体现，高景云车辆车轮挫痕长达8米、与标志杆发生碰撞后车辆左前门向内凹陷28厘米、前风挡玻璃破裂，可见高景云驾驶车辆行驶速度过快，撞击力度之大，且高景云驾驶车辆未系安全带，颈髓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的死亡原因与上述情形契合度较高。高景云车辆第一次撞击后逆向停放车道内，致使由东向西的通行路宽由3.55米减少至约2.64米，妨碍了后车通行，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后车通行驾驶人员的注意义务。2、高春燕拒绝尸检，导致损伤成因无法查明。在门头沟交通支队建议通过解剖尸检确定高景云损伤成因的前提下，高春燕及家属以书面形式拒绝该鉴定，客观上，导致了诉讼阶段案件事实无法通过鉴定查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韩林峰对事故发生和事故处置存在过错。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韩林峰未确保行车安全，对第二次撞击事故负全部责任。根据事发当天天气和路面情况，韩林峰理应谨慎驾驶，发现道路障碍物，减速绕行缓慢通过。虽然高景云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行道路变窄为宽约2.64米，但韩林峰驾驶的金杯SY6483N1的车宽仅为1.69米，在控制车速、处置妥当的情形下，高景云事故车辆不足以影响后续车辆安全通过。韩林峰车辆与高景云车辆的撞击痕宽33厘米、高80厘米，车灯整体脱落，撞击力度较大，存在危及伤者高景云生命的可能性，且韩林峰疏于查看事故现场、救助伤员的行为，可能致使高景云处于更为危险的境地，失去被救治的可能性，扩大和加重损害后果。
三、高春燕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进行赔偿
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韩林峰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庭前质证中，对案件事实和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同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庭审中变更答辩意见，要求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韩林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第二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韩林峰为全部责任。保险公司要求按照无责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保险公司不能就其变更答辩意见的理由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变更后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高春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由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高春燕主张的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各项损失，应当由韩林峰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具体而言：
关于死亡赔偿金，高春燕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72750元，认为高景云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矿棚户区改造腾退安置购房合同、鑫泰隆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纳税凭证、高景云社保缴费信息予以证明。被告辩称，腾退安置购房合同的权利人是高春燕，不能证明高景云长期在城镇地区居住。仅有2016年12月的企业纳税凭证，不能完整反映企业经营情况，且与高景云本人没有必然关系。社保缴费信息是复印件，以法院核实为准。庭后，本院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工作人员表示当事人提交的查询单即为原件加盖黑章，与红章具有同等效力，且在相关网站可以进行核实。该中心另向本院提供查询结果表显示，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高景云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1日至死亡前的社保缴费单位为鑫泰隆公司。高景云生前系鑫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依法在北京地区缴纳了相应的社保，社保缴费记录能够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高春燕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死亡赔偿金由韩林峰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春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高景云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客观上给其家属造成了精神损害，但高景云本人对事故发生和损害后果有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该部分赔偿由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
关于丧葬费，高春燕主张丧葬费23118元，高景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韩林峰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春燕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
二、韩林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春燕死亡赔偿金209100元、丧葬费9247.2元，共计218347.2元；
三、驳回高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高春燕负担1893元，已交纳；由韩林峰负担31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邓琦耀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任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