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625号
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彭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爱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蓉，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龙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时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的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爱武，被告新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时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致力于设计、研发、制造高新技术产品尤其是互动教学信息化产品的民营股份制企业。经过多年研发，原告目前拥有设计红外阵列扫描和电磁感应式电子白板领域的专利20余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10余项。成立至今，原告曾先后荣获“中山市科技进步一等奖”、“广东省科技进步三等奖”等荣誉，被认定为广东省重点软件产品和高新技术企业，曾担任国家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承担单位。经过多年诚信经营，原告逐步确立了“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的经营方针，已成为互动教学信息化产品行业的知名企业，原告生产销售的多款产品也取得了不错的市场效果。2009年8月，原告因产生经营需要，还对制造车间及员工工作情况进行了拍摄，产生多幅摄影作品。2014年初，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全盘照抄原告的经营方针作为宣传口号，并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络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的侵害。被告将反映原告生产经营状况的车间及生产经营照片以其“公司相册”的名义使用，目的在于利用原告的经营规模等宣传其公司的产品及其经营情况，达到排斥竞争产品，在市场竞争中取得优势地位的目的。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经营方针进行宣传，抄袭使用原告的产品命名方式，在其网页宣传中多次使用“全球领先”、“最自然”、“业界首创”等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字样。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等规定，被告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足以误导相关客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2.确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3.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停止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开支）；5.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在《中国消费者报》、《中国知识产权报》及其官网等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庭审时，原告明确：1.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款10万元包括合理费用11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和公证费1000元），其余为损失赔偿；2.第5项诉讼请求中所指的官网包括被告的公司网站www.tong-
board.com.cn及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所认证的网站xinde916.1688.com。
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佳时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相关摄影作品打印件及电子版；2.（2014）粤中火炬第9512号公证书；3.照片人物的其他照片；4.旧厂址新拍照片；5.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场地调查核实表；6.劳动合同；7.宣传册；8.原告网页信息及原告在佛山人才网上登载的招聘信息打印件；9.质量管理手册；12.被告网页打印件。
被告新的公司辩称：一、我公司的网站和阿里旺铺都是交由第三方公司“百度深圳分公司”和杭州四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喜公司）全权管理，我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且原告在起诉前并没有通过电话或信函的方式告知我公司侵权，故我方对侵害著作权并无责任。二、涉案图片上并无原告的商标或其他标志，不能证明原告享有相关著作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经营方针和宣传口号享有权利。三、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一个员工，公司自开业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铺面租金已半年未交，会计做账费已一年未交，而法定代表人身患多种疾病，且系残疾人，生活困苦，故无力赔偿。
就其答辩意见，被告新的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客户服务协议。
经审理查明：佳时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1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设计、开发及相关技术服务，设计、研发、生产、销售：电子、电器产品、智能化家居产品、光学仪器设备，弱电系统集成工程，网络综合布线工程，LED光源，试听器材等。
2014年，佳时公司发现新的公司的网站和其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开设的店铺中有涉嫌侵犯其权利的内容，遂于2014年8月29日向中山市火炬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计算机上登录了新的公司的网站（网址为http：／／www.tong-
board.com.cn／），对该网站中的相关页面进行打印，其后点击该网站页面右上方的“网上商城”选项，进入该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开设的店铺（网址为http：／／xinde916.1688.com／），并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截屏、打印。就上述登陆和浏览新的公司网站的过程，中山市火炬公证处于2014年9月2日出具了（2014）粤中火炬第951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后附的打印页面显示的内容，在新的公司的网站（http：／／www.tong-
board.com.cn／）中，页面下方标有新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ICP备案号等信息，其中标识的备案号为“粤I**备：0903729＊”；点击页面左上方的“关于我们”选项，进入新的公司的介绍页面，其中写明公司理念为“创造最自然、和谐的人机交互模式”、经营理念为“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等内容。在新的公司的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中，页面上方标明新的公司的名称，名称下方用较大字体标有“专业领航”的字样，该字样下方用较小字体标有“电子白板多媒体教学全球领先的智能硬件技术”、“创造最自然、和谐的人机交互模式”；下面展示有部分产品图片，图片右侧配有产品名称及相关参数，其中有一幅图片在右侧标明产品名称为电子白板一体机，名称下方用非常小的字体写有“业界首创的防尘散热环保设计”字样；该店铺的公司相册中还展示有公司大门、办公室、生产车间等数张照片。
2014年10月23日，佳时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佳时公司明确其认为：1.新的公司在其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中的公司相册中有四张照片（内容均是有关公司生产车间的概貌）侵犯了其著作权，该四张照片是该公司于2009年8月对厂房进行拍摄形成的一组照片中的四张，且均未曾对外发表过，故对该四张照片主张摄影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新的公司使用该四张照片同时也构成虚假宣传；2.佳时公司自2008年就开始使用“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的经营方针，该方针是其独创的，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是文字作品，新的公司在上述网页中使用该方针，侵犯了其著作权，对此其主张文字作品的复制权、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新的公司使用该方针同时也构成虚假宣传；3.新的公司在其公司网页上使用虚假的ICP备案号“0903729＊”，构成虚假宣传；4.新的公司在上述网页上使用的“电子白板多媒体教学全球领先的智能硬件技术”中的“全球领先”、“创造最自然、和谐的人机交互模式”中的“最自然”、“业界首创的防尘散热环保设计”中的“业界首创”等字样均属于不实的宣传口号，新的公司使用这些字样构成虚假宣传。庭审中，佳时公司确认新的公司已将上述网站中涉嫌侵权的照片、经营方针和宣传口号删除。
为证明其是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佳时公司提交了涉案照片及相关照片的电子版、照片中人物的其他照片、原厂房新拍照片、厂房租赁合同、照片中人物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涉案照片和相关照片可以反映是同时期在同一厂房拍摄的，原厂房新拍照片中显示的厂房与涉案照片中的厂房基本格局相同，照片中人物的其他照片也基本可以辨别其中一人与两张涉案照片其中一人属同一人。另，佳时公司还申请了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证实，其于2009年8月入职佳时公司，任研发部硬件开发工程师；涉案照片是佳时公司搬新厂房时公司指定其拍摄的，且是用公司相机拍摄完成的，属职务作品；照片的内容包括厂房面积和环境等，主要用于做网站宣传及记录公司厂房的历史变迁；照片拍摄完成后的电子版即存放于其电脑中，其也有发送过电子版给公司老板和同事，但没有对外发表过，也没有在公司网站和宣传册上使用过。经比对，新的公司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中的公司相册中有四张生产车间的照片与佳时公司主张权利的四张照片相同。
为证明“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是其独创的经营方针，佳时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宣传册、公司网站网页信息和公司在佛山人才网上登载的招聘信息打印件、公司质量管理手册等证据，相关材料中均标示了“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是其公司的方针或理念。其中，宣传册上还对该经营方针的每一四字短语进行了诠释：“尊重人才”—培育有上进心、有竞争意识的各类人才，实施“能者为先”战略；“创新技术”—公司致力于互动教育信息化产品的研究，红外阵列扫描和电磁感应式电子白板拥有20余项专利、10多项软件著作权，荣获“中山市科技进步一等奖”、“广东省科技进步三等奖”、国家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承担单位，被列为广东省重点软件产品和高新技术企业；“精细管理”—公司推行“经营之神”稻盛和夫的阿米巴经营模式，定位一切从零开始，实施部门绩效考核机制，每个环节和个人量化评分；“至上品质”—公司严格遵循ISO9001、ISO14001、3C、CE、ROHS等国际标准，确保上市的产品100%合格；“诚善服务”—公司坚持人性化的售前、售中、售后服务理念，努力做到客户100%满意度。佳时公司认为上述诠释就是该经营方针独创性的体现，且经网上查询，除新的公司外，暂未发现其他公司使用与佳时公司完全相同的该方针或理念。
对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新的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佳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其主张的合理费用，佳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且明确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
另查明：新的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1日，登记的股东是龙新华和龙成飞，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加工、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电教软硬件产品、红外触摸屏液晶电子白板，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新的公司辩称其网站是全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管理的，其中公司网站（http：／／www.tong-
board.com.cn／）是委托“百度深圳分公司”管理，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是委托四喜公司管理的，网站上有关宣传口号和经营方针等都是第三方制作的，ICP备案号也是真实存在的，但相关材料在第三方，无法向法庭提交，只有涉案照片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在网站上下载后上传的，但已经无法找到当初下载照片的网站。为证明其委托第三方管理涉案网站，新的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四喜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客户服务协议，双方约定四喜公司为新的公司提供阿里巴巴中文帐号托管服务，包括关键词优化（在新的公司提供真实交易支持的配合下，提升关键词排名）、商铺装修（量身定做旺铺精品美化）、图片整理（帮客户统一整理图片，归类到相册）、信息发布、发布公司介绍（完善客户的公司简介）、信息更新（每天帮客户更新维护）、操作咨询、工具使用等内容，新的公司需向四喜公司提供相关的管理权限的用户名与密码以及产品资料，方便四喜公司开展工作，服务期限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10月16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时新的公司还陈述，该公司虽登记有两名股东，但实际上只有法定代表人一人出资，员工也只有其一人，另一名股东只是挂名股东；公司的主要经营模式是找人代工，然后在公司网站和阿里巴巴店铺中进行销售，即佳时公司取证的两个网站，未在其他网上进行销售；公司只有一个门面，面积只有四、五十平方左右，目前濒临倒闭。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涉及到两个案由，但从方便当事人诉讼和方便法院审理的角度出发，可以进行合并审理。
关于佳时公司认为新的公司侵犯其摄影作品及文字作品著作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佳时公司主张其是涉案的四张照片的作者，为此其提供了涉案照片及相关照片的电子版、照片中人物的其他照片、原厂房新拍照片、厂房租赁合同、照片中人物劳动合同以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为证，对此新的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照片另有作者，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佳时公司是涉案照片的作者。佳时公司也提供了公司宣传册、公司网站网页信息和公司在佛山人才网上登载的招聘信息打印件、公司质量管理手册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将“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作为公司经营方针或经营理念使用的情况。佳时公司明确对涉案照片主张摄影作品著作权，对经营方针主张文字作品著作权，则应首先解决的问题是界定涉案照片和经营方针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本案中，对于其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照片，佳时公司在对拍摄对象、取景、拍摄角度、光线的应用、画面布局等方面的选择上有一定的独创性，能够达到作品所要求的最低的独创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而佳时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经营方针仅仅是常用的五个四字短语的组合，该公司宣传册对该五个短语的诠释也仅仅是对公司的一些做法、目标、荣誉等的介绍，并非独创性的体现，也即该经营方针未能体现佳时公司为此付出了创造性的智力劳动，其中所体现的智力创造性过于微不足道，未能达到作品对独创性的最低要求，故该经营方针不应作为作品予以保护。
经比对，新的公司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中有四张厂房照片与佳时公司主张权利的四张照片相同，对此佳时公司明确主张摄影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首先，佳时公司明确其未曾公开发表过涉案照片，其证人张某某也对该情况予以了证实，新的公司虽称涉案照片是其从网络上下载的，但其并未说明清楚是从哪个网站下载而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其未经许可在网络上发布佳时公司的摄影作品，侵害了佳时公司的发表权；其次，新的公司在其阿里巴巴店铺的公司相册中使用涉案照片，但没有署作者姓名，其这种使用行为属于商业广告性质的使用，而这种使用特性通常来说并不适合署作者姓名，且依商业惯例也无须署作者姓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关于“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新的公司的行为没有侵犯佳时公司的署名权；再次，新的公司未经佳时公司许可，擅自将佳时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照片上传到其网站上用于商业用途，侵害了佳时公司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新的公司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新的公司虽称涉案网站是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全权管理的，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网站上的相关信息由第三方发布，而新的公司是网站的持有人，故应推定相关信息由其发布。一、关于新的公司使用涉案照片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对于新的公司使用的涉案照片，佳时公司已向其主张了相应的著作权利，佳时公司同时以新的公司的行为还构成虚假宣传为由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二、关于新的公司使用与佳时公司经营方针相同的“尊重人才，创新技术，精细管理，至上品质，诚善服务”作为公司经营方针或理念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首先该五个四字短语均是常用的宣传语汇，表达的是公司的做法、追求的目标和理念等，从字面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特殊含义，也并非与事实不符的宣传；其次，佳时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该经营方针经其使用已与其产生特定的联系。因此，本院认定新的公司使用该五个四字短语并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解，不构成虚假宣传。三、关于新的公司在公司网站中标注网站备案号为“0903729＊”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新的公司网站上所使用的备案号中含有“＊”号，与通常的备案号码不符，新的公司虽辩称该备案号是真实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新的公司的网站具有对该公司以及该公司的产品进行宣传的功能，新的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在营利性的网站上标注不真实的备案号，客观上会使消费者误认为该公司的网站是正规网站，进而相信新的公司的资质和水平，构成虚假宣传。四、关于新的公司在网络上使用“全球领先”、“最自然”、“业界首创”等宣传用语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结合这三个短语分别使用的语境进行分析，其中的“全球领先”、“业界首创”是用于对新的公司技术水平的描述，容易使消费者认为新的公司的产品技术已达到极高的水平，而新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产品技术已达到该两个短语所宣示的水平，据此本院认定新的公司使用“全球领先”、“业界首创”等字样误导了消费者，损害了其他竞争对手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构成虚假宣传；而“最自然”字样使用于“创造最自然、和谐的人机交互模式”的宣传用语中，该宣传表明的是产品欲达到或实现的目标，只是一般的广告用语，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虚假宣传。
关于新的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如上分析，新的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新的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佳时公司确认新的公司已在网站上删除了涉案照片及涉嫌虚假宣传的用语，佳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新的公司还有其他涉嫌侵权的行为，故无需再判令新的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新的公司侵害了佳时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故佳时公司要求新的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根据本案情形，新的公司在其公司网站（http：／／www.tong-
board.com.cn／）和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上向佳时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已足以达到消除不良影响的效果，而无须判决新的公司同时在《中国消费者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道歉申明。
关于新的公司应赔偿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佳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新的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新的公司因此而获利的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制止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照片的独创性程度、新的公司实施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新的公司应向佳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了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摄影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确认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00元；
四、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公司网站（http：／／www.tong-
board.com.cn／）和阿里巴巴店铺（http：／／xinde916.1688.com／）上向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中山国际网上刊登本判决，相关费用由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五、驳回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佳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中山市新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穗波
审 判 员 陶香琴
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