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12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帅增强，男，1971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霸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信佩明，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航，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放，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6〕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增强、姜航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书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帅增强及其辩护人信佩明、被告人姜航及其辩护人冯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7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为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股权转让方式向他人收购了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源顺公司”），该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帅增强持股80%，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姜航持股20%。同年8月，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变更工商注册登记的持股比例为各占50%。
2012年10月至l2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在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柳河县天晟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兰某某（另案处理）联系，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及将货款由被告人姜航账户经由矿源顺公司账户转至天晟公司账户，再由天晟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回流至被告人姜航及其公司职员冯某个人账户的方式，以及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虚假背书的方式，制造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由天晟公司为矿源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递至该公司，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向天晟公司经营人支付发票价税金额7%的好处费，共计虚开到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55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40906612.1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943695.44元。上述发票已被矿源顺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2013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在矿源顺公司在与吉林省柳河县百恒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恒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兰某某联系，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及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虚假背书的方式，制造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由百恒公司为矿源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递至该公司，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向百恒公司经营人支付发票价税金额7%的好处费，共计虚开到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86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1394805.1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108647.20元。上述发票已被矿源顺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在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北省唐山市宏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帅增强与该公司经营人姚某1（另案处理）联系，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及将货款由宏铭公司账户转至矿源顺公司账户，再由矿源顺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回流至宏铭公司经营人姚某1（另案处理）及其儿媳部某某个人账户的方式，制造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由矿源顺公司为宏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向姚某1收取发票价税金额9%-10%的好处费，共计为宏铭公司虚开天津市增值税专用发票212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4096520.4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501203.79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被宏铭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记账凭证、工商注册资料、承兑汇票、税务稽查报告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帅增强、姜航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帅增强、姜航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均无异议，在法庭辩论阶段亦未发表辩解意见。
被告人帅增强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帅增强经营的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具有煤炭购销的实际经营情况，但因部分购买煤炭没有增值税发票才发生向天晟公司购买发票的事实，其情节区别于专为虚开发票而设立的天晟公司，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被告人帅增强就兰某某的涉嫌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并进行了辨认，兰某某已上网追逃，属于立功表现；3.被告人帅增强具有坦白情节，且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航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姜航具有坦白、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姜航并未取得过大的利益；3.其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7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为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股权转让方式向他人收购了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帅增强持股80%，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姜航持股20%。同年8月，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变更工商注册登记的持股比例为各占50%。
2012年10月至l2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在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柳河县天晟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兰某某（另案处理）联系，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及将货款由被告人姜航账户经由矿源顺公司账户转至天晟公司账户，再由天晟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回流至被告人姜航及其公司职员冯某个人账户的方式，以及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虚假背书的方式，制造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由天晟公司为矿源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递至该公司，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向天晟公司经营人支付发票价税金额7%的好处费，共计虚开到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55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40906612.1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943695.44元。上述发票已被矿源顺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2013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在矿源顺公司在与吉林省柳河县百恒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兰某某联系，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及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虚假背书的方式，制造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由百恒公司为矿源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递至该公司，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向百恒公司经营人支付发票价税金额7%的好处费，共计虚开到吉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86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1394805.1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108647.20元。上述发票已被矿源顺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就该起指控事实，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下列证据：
1.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其系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兼职会计，负责公司日常的记账和报税。公司法定代表人帅增强，另一个是股东姜航，该公司是一般纳税人，以经营煤炭为主，但没见过公司运输煤炭的车辆，不知道该公司的煤炭在什么地方存放。其平时做账用的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的单据是公司出纳刘某1给的；天晟公司和百恒公司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快递寄到公司，后由刘某1向其交付，其依据票据和银行单据做账。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由其在津南区国税局认证并抵扣。矿源顺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出纳刘某1开出去的。
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8月经人介绍到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并用其会计师资格证在津南区国税局登记备案，所以发票开票人都是徐某。后该公司被转让，接手的人因其年纪较大，不再让其担任会计，公司应当到国税局变更主管会计备案登记手续，但公司是否变更其不清楚。其不认识帅增强和姜航。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在矿源顺公司工作，当时的法人是李某2。后来在2012年的时候李某2将该公司转让给帅增强，其继续留在公司担任出纳，负责公司的日常开票和对外支付款项工作。矿源顺公司是一家经销煤炭的公司，公司注册地为葛沽镇，是一般纳税人，帅增强是法定代表人，姜航是股东。矿源顺公司打到吉林柳河县的部分款项由其操作，转账时用的U盾和支付密码由其掌握，但给付款项听从帅增强和姜航的安排。后姜航将U盾收走，其通过网银转账支付。矿源顺公司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听从帅增强和姜航安排经手开出，不清楚是否发生真实交易，是否存在虚开情况。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姜航拿来的，也有快递寄来的，其不清楚是否发生了真实交易，有无虚开情况。这些票涉及吉林柳河那边的公司，具体公司名称不记得了。其未见过公司运输煤炭的车辆，不清楚煤炭在什么地方存放，出纳只负责开票和汇款，未接触过煤炭进出库单据。平时做账时其将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单据及从吉林省柳河县快递寄到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交给于会计，会计再依据票据和银行单据做账。矿源顺公司这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由会计在津南区国税局认证并抵扣。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马某合伙经营柳河县天晟公司和百恒公司，这两家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时，主要经营是煤炭，但实际开这两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天晟公司的法人是金某扎木苏，金某扎木苏的身份证是其与马某买的。公司成立后，马某负责进项，其负责销项，按票面金额的5%左右收取开票费。这两家公司基本没有实物交易。公司账目都烧毁了。这两家公司与天津市矿源顺商贸公司应该没有实物交易，我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我记不清给矿源顺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兰某某。我不认识帅增强和姜航。范某是替我跑腿的，其公司用范某的身份信息开的账户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空转资金流。
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和李某1经营柳河县天晟公司和百恒公司，这两家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时，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注册用的名字是金某扎木苏和张某2，这两人的身份证是其花钱找人做的。在柳河负责开票的是渠某和范某，销项主要是李某1负责，其负责进项。进项发票是按照发票金额的3%-3.5%买来的，销项发票是按票面金额4.7%出售。这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账目都烧毁了。这两家公司与天津市矿源顺公司应该没有实物交易，其不知道这家公司。其不认识兰某某，也不认识帅增强和姜航。范某是替李某1跑腿的。
6.证人渠某证言，证实天晟公司和百恒公司的法人代表分别是金某扎木苏和张某2，实际经营人是李某1和马某。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销项发票是按照票面金额的5.3%到5.7%向外卖出。
7.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天晟公司和百恒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某1和马某。这两家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负责帮马某和李某1跑业务。购买发票是按照价税合计数3%左右购买，卖出是按照价税合计数4.2%到4.3%。销项发票的货物名称都是煤。买票的公司按照公司开票的金额把钱打到天晟的账户里，公司开完发票后，再按马某和李某1给的个人账户把钱给买票公司打回去，这样是为了做假的资金流。公司账本被毁了。
8.证人金某扎木苏证言，证实其没有注册过天晟公司。
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在矿源顺公司工作过，其经人介绍认识帅增强，在唐山帮帅增强看过煤场。帅增强的煤场在唐山市开平区，没有名称，一般叫它核桃园煤场，其在煤场管现金，用网银负责煤场的日常对外收支款项工作；另外有七、八个人，负责卸煤、装煤、过磅等工作。姜航也是核桃园这个煤场的老板，除了帅增强，就是姜航说了算，负责煤场的全面工作。其听从帅增强、姜航的安排对外收支账款。帅增强要求以其名义办理银行卡，进行收支煤场款项，网银U盾和支付密码由其掌握，听老板帅增强和姜航的吩咐汇款、收款。
10.津南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稽查报告、稽查审理报告、审理纪要，证明经津南区国税局稽查，矿源顺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属偷税，应补缴增值税9052342.64元。稽查报告附表证实该公司2012年进项税金多填报5943695.44元，2013年进项税金多填报3108647.2元。
11.矿源顺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煤炭经营资格证，证明该公司2012年7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帅增强，股东为帅增强、姜航，同年8月变更出资比例为帅增强、姜航各持股50%，注册地址：天津滨海民营经济成长示范基地创意中心A座1951室。该公司具有煤炭经营资格。
12.矿源顺公司增值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证明该公司2012年及2013年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与稽查报告所附该公司纳税申报情况一致，结合稽查报告证实该公司少纳增值税的事实。
13.天晟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资格证、开户许可证、煤炭购销合同，证明天晟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获准经营煤炭情况，以及矿源顺公司与天晟公司签订9份煤炭购销合同，价款合计42457500元的事实，合同日期分布于2012年8月8日至2013年12月1日。
14.百恒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资格证、开户许可证、煤炭购销合同，证明百恒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获准经营煤炭情况，以及矿源顺公司与百恒公司签订6份煤炭购销合同，价款合计21546000元的事实，合同日期分布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15日。
15.矿源顺公司开户许可证、开户申请书，证明该公司2012年10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葛沽支行开户的事实，证实账号03×××25的农业银行账户系该公司开立，并证实该公司在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葛沽支行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90×××08544。
16.矿源顺公司尾号2525的农业银行账号的交易信息、电子交易回单、银行入账通知书、该公司收款凭证、收据，证明①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收到姜航3笔共计8656550元，同日支付给天晟公司3笔共计8651750元；②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收到尾号3960账户2笔共计351万元，同日支付给天晟公司2笔共计3507426.11元。
17.姜航账号62×××11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信息、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农业银行出具的网银交易对手信息，证明①姜航该账户于2012年12月20日收到账号62×××12账户转账的300万元以及另外3笔共计11651750元后，向矿源顺公司尾号252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笔共计11656550元，并于同日收到天晟公司账号07×××57账户转回的3笔共计8651750元；②姜航该账户于2012年12月21日向矿源顺公司尾号2525账户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笔共计3507426.11元，并于同日收到天晟公司账号07×××57账户转回的2笔共计3507426.11元，后于同日向62×××12账户转账1997426元；③上述尾号1212农行账户户名系姜航。
18.天津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矿源顺公司尾号8544的账户的交易信息、汇兑凭证、网银业务回单及矿源顺公司收款凭证、收据，证实：①该公司2012年10月22日收到姜航4笔共计1133万元，转账给天晟公司11330850元；②该公司2012年10月23日收到姜航250万元，转账给天晟公司2494124.6元；③该公司2012年11月23日收到姜航5笔共计1060万元，分4笔转账给天晟公司10576178元；④该公司2012年11月29日收到10万元。
19.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开平道支行出具的资金往来信息表，证实2012年10月22日冯某账号为62×××16的账户给姜航尾号1212的农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冯某尾号9416账户给姜航尾号1212的农行账户转账300万元。
20.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开平道支行出具的资金往来信息表，证实2012年10月22日姜航尾号1212的农业银行账户给矿源顺公司账号90×××08账户转账833万元；2012年10月23日姜航尾号1212的农业银行账户给矿源顺公司尾号0108账户转账250万元；2012年11月23日向矿源顺公司尾号0108账户转账5笔共计1060万元，向矿源顺公司尾号2525账户转账30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向矿源顺公司尾号0108账户转账300万元，向该公司尾号2525账户转账300万元，向姜航尾号9611账户转账300万元。
21.中国农业银行柳河县支行出具的天晟公司账号为07×××57的账户交易信息、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①该公司2012年10月22日收到3笔共计8330850元，转账给姜航尾号1212农行账户300万元及范某账号为62×××12农行账户5330850元；②该公司2012年10月23日收到2笔转账收入共计3494124.6元，均转账给范某尾号6012的农行账户；另外收到2笔共计420万元、7笔180万元的转账中有6笔转账给范某尾号6012账户；③该公司2012年11月23日收到4笔共计10576178元，均转账给姜航尾号1212农行账户及冯某账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④该公司2012年12月20日收到4笔共计11651750元，转账给姜航尾号1212农行账户；⑤该公司2012年12月21日收到2笔共计3507426.11元，转账给姜航尾号9611农行账户。
22.中国农业银行柳河县支行出具的范某的账户交易信息，证实范某尾号6012账户于2012年10月22日收到天晟公司转账的2笔共计5330850元，并于同日转账至姜航尾号1212的农行账户；于2012年10月23日转账给姜航尾号1212的农行账户2494124.6元。
23.通化市国税局移交给津南区国税局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2月20日，天晟公司收到矿源顺公司转账的4笔共计11651750元，同日均转账给姜航账户；2012年12月21日，天晟公司收到矿源顺公司转账的2笔共计3507426.11元，同日均转账给姜航账户。
24.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矿源顺公司转账凭证、收据，证实矿源顺公司以虚假背书方式伪造与天晟公司有交易情况的事实，涉及6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40万元，其中包含尾号3931、票面金额100万元的承兑汇票。
25.广发银行出具的票号尾号3931、票面金额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记载该票由矿源顺公司实际背书给唐山蓝博商贸有限公司，而非天晟公司。
26.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矿源顺公司转账凭证、收据，证实矿源顺公司以虚假背书方式伪造与百恒公司有交易情况的事实，涉及22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150万元。
27.吉林省通化市国税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证实经税务机关稽查，天晟公司向多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向天津矿源顺公司虚开发票355份，金额34962916.72元，税额5943695.44元，价税合计40906612.16元。
28.吉林省通化市国税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证明经税务机关稽查，百恒公司向多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向天津矿源顺公司虚开发票186份，金额18286157.9元，税额3108647.2元，价税合计21394805.1元。
29.吉林省柳河县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天晟公司、百恒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某1、马某及范某等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
30.卷附津南区国税局调取账簿资料清单（卷八P23）：证实税务机关从矿源顺公司调取稽查所需财务资料，包括账簿、发票抵扣联。
31.百恒公司开具的购货单位为矿源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及抵扣联复印件，证明百恒公司为矿源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2.天晟公司开具的购货单位为矿源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及抵扣联复印件，证明天晟公司为矿源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3.矿源顺公司库存商品明细账、增值税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银行存款账、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据，证明该公司账目记载2013年1月至7月购买无烟煤、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记载买卖煤及相应的以转账及承兑汇票方式结算的情况，以及增值税进项税、销项税情况的事实。
34.于某1以矿源顺公司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姜航提供的开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矿源顺公司从天晟公司及百恒公司虚开来的发票数量、票号、金额。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就该起事实提供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在天津市矿源顺商贸有限公司与河北省唐山市宏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帅增强与该公司经营人姚某1（另案处理）联系，通过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及将货款由宏铭公司账户转至矿源顺公司账户，再由矿源顺公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回流至宏铭公司经营人姚某1（另案处理）及其儿媳部某某个人账户的方式，制造双方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由矿源顺公司为宏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向姚某1收取发票价税金额9%-10%的好处费，共计为宏铭公司虚开天津市增值税专用发票212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4096520.4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501203.79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被宏铭公司用于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帅增强于2015年10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姜航于2015年10月24日被云南省大理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姜航在抓获之前一直与公安机关保持联系，并表示尽快回津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已购买2015年10月26日自昆明至天津的飞机票。
公诉机关就该起指控事实，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了下列证据：
1.证人姚某1证言，证明其系唐山宏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2006年注册成立，是一般纳税人，经营煤炭生意，2014年因为煤炭行业不景气，已经停业。公司的人员就是其与会计苏某，其负责全面工作，对外联系业务，苏某负责记账。因公司对外结算需要开票销项多，但进项票太少，因此从矿源顺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冲抵公司开的销项票税款。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物交易，其公司和矿源顺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合同是为了去税务局领到票，和通过税务检查。合同是矿源顺公司做的，帅增强盖好章给我拿过来。资金空转的过程是矿源顺公司先开票，这些发票认证通过后，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购煤款汇到矿源顺公司对公账户，由矿源顺公司扣除相应开票费用，剩余的资金再由帅增强到到其与儿媳部某某的银行卡里。支付的开票费用我记得是票面额的9%或10%。帅增强是矿源顺公司的法人。
其公司自2012年10月23日到2013年7月31日自矿源顺公司虚开212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是20595316.67元，总税额是3501203.79元，价税合计24096520.46元。其公司打到矿源顺公司的资金有2400多万元，流回到其与部某某银行卡的金额是2200多万元。200多万元差额是给矿源顺公司帅增强的开票费用。这些发票已经由其公司会计做账，在玉田县林南仓国税局通过认证，并抵扣税款。
2.证人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公姚某1经营唐山宏铭商贸有限公司，系该公司法人。其在宏铭公司没有职务，就是帮姚某1对外转账，并用其银行卡接受汇款。其银行卡是农业银行的，账号是62×××13。姚某1说矿源顺商贸公司给其公司发煤，要求其给矿源顺商贸公司打款。其不清楚姚某1的公司与矿源顺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宏铭公司转资金流用的账户的U盾和转账密码在其手里。姚某1每次将钱转到其账户，由其将钱转到宏铭公司的对公账户里，再从宏铭公司对公账户转到矿源顺公司对公账户，当天该笔款又转回其银行卡里。转回其银行卡的钱，姚某1说是货款。对于为何从宏铭公司转给矿源顺公司的钱与矿源顺公司转到其账户中的钱存在差额其不清楚。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唐山宏铭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宏铭公司2006年注册，法定代表人是姚某1，经营煤炭。姚某1曾经拿宏铭公司与矿源顺公司的合同和票据让其记账，合同是煤炭购销合同，票据是天津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见过宏铭公司运输煤炭的车辆，不知道煤炭在什么地方存放。亦未见过公司的煤炭进出库单据，因为做账不用进出库单据。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姚某1给的，银行的单据是其到银行取回来的，其依据票据和银行单据做账。矿源顺公司开来的增值税发票共有212张，这些发票已经由其做账，在玉田县林南仓国税局通过认证，并抵扣税款了。
4.姚某1提供的从矿源顺公司虚开发票明细，证明从矿源顺公司共开票166张，总税款2761631.28元，时间从2013年3月19日至7月31日。
5.公安机关统计宏铭公司虚开发票明细，证明宏铭公司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7月31日虚开共计2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096520.46元，税额共计3501203.79元。
6.银行账户开立申请书、开户许可证（补充卷二P25）：证实矿源顺公司2012年8月16日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账号90×××08544。
7.农业银行提供的司法查询结果、矿源顺公司账目收款凭证、收据、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矿源顺公司账目银行付款凭证、银行支付凭证、银行交易回单、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矿源顺公司账户、宏铭公司账户、被告人姜航账户、冯某账户、部某某之间的款项流转情况，转账总额24096520.46元。
8.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矿源顺公司转账凭证，证明矿源顺公司为宏铭公司开具2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096520.46元，税额共计3501203.79元。矿源顺公司以销煤款名义记账。
9.唐山宏铭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某1，股东为姚某1、刘某2，后于2013年4月变更股东为姚某1、姚某2。
10.天津市津南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证明矿源顺公司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给宏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2份，金额合计20595316.67元；税额合计3501203.79元；价税合计24096520.46元。
11.居民身份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住址情况，二被告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12.津南区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书、公安津南分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系由津南区国税局向公安津南分局移送，被告人帅增强、姜航于2015年10月24日分别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机关、大理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3.公安津南分局经侦支队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本案自2014年6月18日立案侦查以后，公安机关曾多次与被告人姜航联系，并进行调查取证，直至其于2015年10月2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通过网上追逃抓获前仍在与其联系，要求其到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接受进一步调查取证，姜航亦表示尽快回津配合调查。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就该起事实提供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帅增强、姜航共同经营公司期间，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姜航被抓获归案前一直与办案单位保持联系，并表示尽快回津配合调查，且已购买回津机票，应视为其自动投案，其归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认为其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帅增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帅增强辩护人认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人员兰某某系帮助被告人帅增强与天晟公司、百恒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人员，与被告人帅增强的犯罪行为密切相关，被告人帅增强对于兰某某涉嫌犯罪行为的举报应属对其自身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且兰某某尚未归案，其涉嫌犯罪的行为并未查证属实，故被告人帅增强检举兰某某涉嫌犯罪不属于立功，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帅增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5年10月23日止）。
被告人姜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波
代理审判员 李承勋
代理审判员 闵 杰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左家欢
速 录 员 王志泉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