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清兰，女，1982年7月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郝晓俊，男，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平遥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渠山洋，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祁县。委托代理人乔殿禄，男，1954年5月27日生，汉族，祁县贾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渠翔旭，男，1987年3月20日生，汉族，现住祁县。系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登记经营者。上诉人梁清兰、上诉人渠山洋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3）祁民初字第8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清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晓俊、上诉人渠山洋及其委托代理人乔殿禄、原审被告渠翔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渠山洋与渠翔旭系父子关系，渠翔旭系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登记经营者。梁清兰于2012年3月14日在湖北随州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鄂Ｓ×××××清障车一辆，自主经营，车辆登记在随州开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的行驶证上注明是非营运车辆，属于中型专业作业车，道路运输证（补证）于2014年3月26日由随州市车辆管理处颁发，注明经营范围是普通货运。审理中，梁清兰称2013年10月30日渠山洋以去太原拉木头为由借用梁清兰的鄂Ｓ×××××清障车，后将该车辆扣留。当晚梁清兰向渠山洋催要车辆，未果。2013年11月2日梁清兰以车辆被渠山洋扣留为由向祁县公安局报警，祁县公安局西六支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对双方进行调解，但事情未得到处理。派出所不予立案，并告知其去法院解决。而渠山洋称梁清兰的鄂Ｓ×××××清障车并不是梁清兰所述，鄂Ｓ×××××清障车不交付梁清兰是因为梁清兰所有的鄂Ｓ×××××清障车欠渠山洋修理费，只要梁清兰将修理费如数支付渠山洋，梁清兰可以将鄂Ｓ×××××清障车取走。针对梁清兰的车辆营运损失，梁清兰自行委托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据委托方要求计算鄂Ｓ×××××清障车从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的营运损失，2014年1月7日平遥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平价证鉴（2014）第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鄂Ｓ×××××清障车的营运损失为424元×68天=28832元。原审认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到法律的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非法扣押。鄂Ｓ×××××清障车是梁清兰的合法财产，渠山洋不返还梁清兰鄂Ｓ×××××清障车的行为侵害了梁清兰的合法财产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梁清兰要求渠山洋返还车辆的请求该院应予维护。梁清兰所有的鄂Ｓ×××××清障车的车辆行驶证上注明是非营运车辆，故该院对梁清兰主张鄂Ｓ×××××清障车营运损失请求不予支持。渠山洋以梁清兰所有的鄂Ｓ×××××清障车欠修理费提起反诉，重审时梁清兰不认可欠渠山洋修理费，从渠山洋提供的证据及梁清兰的陈述，梁清兰所有的鄂Ｓ×××××、晋Ｄ×××××清障车曾在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作为独立登记的企业，渠山洋以个人名义提起反诉显然主体不适格，故该院对渠山洋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由渠山洋返还梁清兰鄂Ｓ×××××清障车一辆；（二）驳回梁清兰要求渠山洋赔偿鄂Ｓ×××××清障车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渠山洋的反诉请求。宣判后，梁清兰、渠山洋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梁清兰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鄂Ｓ×××××号清障车系营运车辆，被上诉人非法扣押该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道路运输经营的许可机关是交通运输管理机关，机动车行驶证不是许可机动车营运的凭证，随州市车辆管理处在鄂Ｓ×××××号清障车登记之后即为该车颁发了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该车在被扣押前申请人一直实际使用该车从事事故车辆的清障、施救业务，因此原审判决以鄂Ｓ×××××号清障车的车辆行驶证上注明是非营运车辆为由，对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不予支持是对道路运输管理体制的错误理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改判由渠山洋赔偿梁清兰鄂Ｓ×××××号清障车营运损失，从2013年10月30日起按每天424元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渠山洋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我不返还梁清兰鄂Ｓ×××××号清障车是因为梁清兰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到我实际经营的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后其不支付修理费，我依法行使留置权留置该车辆，原审认定我不返还车辆构成侵权不当。2、我是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的实际经营人，原审法院认定“渠山洋以个人名义提起反诉显然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渠翔旭、渠山洋均称渠山洋是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的实际经营者。梁清兰在其起诉状中写到：“虽然梁清兰车在渠山洋恒达汽车修理厂欠修理费确为事实”。梁清兰称鄂Ｓ×××××号清障车于2013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拖到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修好后，从2013年7月到10月一直在使用。对该主张其提供了2013年10月11日该车进入高速公路的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对此，渠山洋称梁清兰的鄂Ｓ×××××号清障车于2013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6月中旬该车被拖到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到2013年7、8月份车被修好，修好后，其曾允许梁清兰使用该车，到10月份，因梁清兰不支付该车和晋Ｄ×××××号车的修理费，其留住鄂Ｓ×××××号清障车不再让梁清兰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起诉状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渠山洋现持有梁清兰的鄂Ｓ×××××号清障车是否构成侵权，渠山洋应否赔偿梁清兰该车停运损失。渠山洋现持有梁清兰的鄂Ｓ×××××号清障车为双方认可的事实，应予认定。梁清兰起诉称渠山洋现持有该车系因“借车”不还，构成侵权，要求返还车辆。对该主张梁清兰虽提供了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欲予证明，但派出所在该表中对渠山洋是否是因“借车”导致不还未作认定，因此，凭该表难以认定梁清兰该主张成立。渠山洋称其现持有梁清兰的鄂Ｓ×××××号车是因梁清兰该车及晋Ｄ×××××号清障车欠其实际经营的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费，其合法留置该车。由于梁清兰的鄂Ｓ×××××号清障车在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过，梁清兰主张的该车被渠山洋持有的原因不能成立，故本院认为渠山洋所持因欠修理费原因其持有该车的主张更为可信，应予认定。但至于渠山洋称其持有鄂Ｓ×××××号清障车构成合法留置问题，本院认为，梁清兰是否欠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修理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理由见以下本院对争议焦点二的评判）。但即使按照渠山洋陈述，其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担保法》关于债权人基于承揽合同关系可以享有留置权的规定的立法本意，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在为梁清兰修好车当时梁清兰若不付修理费，其可以留置该车辆，但按渠山洋陈述，其是在车被修好，其允许梁清兰使用该车后，又因其认为的欠费原因将车留住不允许梁清兰使用，此时其行为性质已发生改变，此时该行为已构成非法扣押，故原审认定其现持有梁清兰车辆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梁清兰所诉要求渠山洋赔偿其扣车期间停运损失问题，根据现行《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规定，货运经营者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业务，货运经营人须需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用于货运的车辆需被配发《道路运输证》。本案中，梁清兰只提供了《道路运输证》，未能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加之，其鄂Ｓ×××××号清障车的行车证上注明是非营运车辆，故其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有合法从事货运经营的资格，原审对其要求渠山洋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二）渠山洋提起反诉要求梁清兰支付汽车修理费是否主体适格。本案中，根据渠翔旭提供的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的营业执照，祁县恒达汽车修理厂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因此，虽然根据渠翔旭，渠山洋陈述，及梁清兰在起诉状中写明内容，可以认定渠山洋为该汽修厂的实际经营人，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渠山洋仍不能以其名义主张给付修理费，故原审法院认定渠山洋不是适格反诉原告于法有据，本院也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梁清兰、上诉人渠山洋所持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上诉人梁清兰负担2410元，由上诉人渠山洋负担2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永丽审 判 员 白雁军代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