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广。
委托代理人：刁林果，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行（曾用名张福行）。
委托代理人：刁树青，山东君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生广因与被上诉人张富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3）栖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生广一审中诉称，2007年4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将其在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股权和相关财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上诉人。同时约定在偿还企业债务过程中，以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为准；在审计报告之外的债务，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对收购公司资产情况，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之后上诉人收购了股权，承接了上述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在办理西二里店文山公寓商住楼房产证期间，该项目中有25套商品房以个人名义被抵押贷款2520188.02元，并经栖霞市房管局置业担保。后上诉人因为栖霞市房管局要求解保，偿还此贷款。上诉人经审核股权转让后接手的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被上诉人隐瞒了此债务，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根本无此债务。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相关规定，不应由上诉人支付该笔贷款。基于西二里店文山公寓商住楼资产属于烟台兆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前身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而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给上诉人时在此公司中占有68.044%的股权，故依此计算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额为1714836.74元，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付的款项1714836.74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张富行按照出让股份额的比例百分之68.044支付应支付的漏债1527826.70元。
被上诉人张富行一审中辩称，上诉人、被上诉人曾于2007年4月22日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意向书，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就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为股权收购合同，但该股权收购合同书仅仅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就股权转让所达成的意向书，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书，也就是该股权收购合同书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产生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依据该股权收购合同书的内容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也就失去了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将其在栖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股权转让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故上诉人林生广非本案股权转让受让人，对本案无诉权，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上诉人诉状所涉及的贷款已于2008年10月10日即已偿还，而上诉人于2011年4月才提起诉讼，其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了本案的胜诉权，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2日，上诉人林生广与被上诉人张富行（曾用名张福行）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下称“股权收购合同书”），张富行拟将其在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51.5%的股权、在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0.4%的股权（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占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3.5%的股权）、在栖霞市金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0%的股权、在烟台艾森工贸有限公司99.2%的股权一并转让给林生广，股权转让价格由双方私下商定。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张富行在履行完第一、二、三、四条合同义务后三十日内林生广完成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以隋春等72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的长期贷款9643118.56元（即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烟正平咨字2007第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数额）本金及利息、以王淑芹等3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贷款545000元本金及利息通过以贷还贷或偿还贷款等方式完成置换工作，即将该72人名义上的债务予以解脱；第七条约定：林生广在成为本合同项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在偿还企业债务过程中，以审计报告中确认的数额为准。在报告之外的债务，林生广有权拒绝支付。特殊情况，经张富行说明并签字后，林生广予以支付。第八条约定：本意向双方签字后生效，林生广向张富行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双方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
经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了评估，2007年2月6日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烟正平咨字（2007）第3号资产评估报告，截止评估基准日2006年12月31日，长期借款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的贷款9643118.56元。
被上诉人张富行经栖霞市公证处公证，履行了股权转让告知等相关手续。2007年4月25日核工业烟台建设工程公司（保证人）向栖霞市建行出具保证书，载明：隋春等74人以按揭贷款的形式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贷款10188118.56元，该款实为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保证人承诺自愿为隋春等74人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书上有上诉人林生广的签字。
被上诉人提交转让方为张富行（甲方）、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香港新澳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丙方），受让方为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戊方、林生广为法定代表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前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情况为：甲方占注册资本的51.5%、乙方占注册资本的23.5%、丙方占注册资本的25%。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格为：戊方以1030万元人民币购买甲方在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5%的股权；戊方以470万元人民币购买乙方在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3.5%的股权；戊方以500万元人民币购买丙方在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款于批准机关批准后三个月内以人民币现金的方式交割完成。戊方在协议生效后，依法承担和享有甲方、乙方、丙方在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权利和义务。本协议经审批机关批准生效。2007年5月23日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内容。2007年6月12日烟台市外经贸局批准了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变更为内资企业的申请。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遂完成公司内部股东变更、聘任法定代表人等相关手续，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栖霞市金隆钢结构有限公司独一控股的内资企业。
上诉人称，2007年9月30日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将以杜振芳、史文臣、赵永德等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的假个人按揭贷款9134408.05元还原为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2008年4月到10月烟台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和房地产公司，该公司系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名称），将史文臣、赵永德等25户在内以西二里店文山公寓商住楼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的抵押贷款本金2332529.77元、利息169724.73元、罚息17933.52元，共计2520188.02元予以偿还。上诉人以该2520188.02元贷款是被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隐瞒的债务为由，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按照其在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中的股权比例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述主张，认为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股权收购合同书、烟台市正平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公证书、办理涉案贷款抵押位置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和备注、建设银行出具的偿还讼争贷款银行凭证、栖霞市工商局企业变更情况、上诉人林生广个人身份证件、偿还建设银行其他贷款、（2009）栖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核工业烟台建设工程公司保证书、71户贷款人名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贷款明细表、慕宝强与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出让协议书及林生广的收款条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林生广与被上诉人张富行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书”，后被上诉人张富行等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三股东与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从内容上看，“股权收购合同书”双方约定为意向书，约定达成意向后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明确详细，具有实际操作性，也与实际的公司股东变动相符，能反映为双方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涉及的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其股东变动依法律规定应经审批机构审批，如股权转让协议未经批准则不生效，“股权转让协议”是经依法审批后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应据股权转让情况完成公司股权变动，完成内部股东登记和外部工商登记，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股东变更、公司章程修改和工商登记；综上，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转让最终发生法律效力的协议，该公司股权转让的主体为：张富行等三股东与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上诉人诉求所涉及的西二里店文山公寓25户商住楼贷款系由兆和房地产公司偿还，兆和房地产公司系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名称变更后的公司，故承担偿还银行贷款的主体是兆和房地产公司而非林生广个人。综上，上诉人林生广既非原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的主体，也非本案涉及的西二里店文山公寓25户抵押贷款的偿还主体，故上诉人在本案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林生广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234元，退还上诉人林生广；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林生广承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5）栖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系明显错误。大量事实和证据充分佐证，一审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基本事实的依据，究竟是“股权收购合同”还是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裁定书认定抹杀了本案的基础交易事实，错将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基本，从而否定“股权收购合同”，更是本案错判的关键所在，理应予以斧正，依法予以撤销。一、“股权收购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正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非意向书，且双方亦是按此合同实际履行。这一事实有（2009）栖民一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书和原审（2011）栖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庭审自认为据，故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从未成为双方真正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只是用作公司变更时在工商部门备案而已。上诉人因拖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曾发生诉讼，现已生效的（2009）栖民一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在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栖霞市金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烟台艾森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关于上诉人在答辩中主张的拒付理由，被上诉人的解释为：被上诉人是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且是转让合同生效之日（2007年4月27日，实为2007年4月22日）被上诉人已从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栖霞市金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烟台艾森工贸有限公司辞职，因此被上诉人与以上四公司无任何关联。”可见，转让合同生效之日是2007年4月22日，明确证实双方股权转让的合同依据是“股权收购合同”，并非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需说明的是，上诉人是打包收购了被上诉人包括上述四个公司在内的还有烟台艾森机械有限公司和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等六个公司。其次，“股权收购合同”与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比，“股权收购合同”内容详实，约定明确，具备合同构成要件。而“股权转让协议”明显可见不具备上述要件，它只是提供给工商部门，用于行政备案程序的资料罢了。尤其是本案股权转让的主体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并非签订时间滞后的“股权转让协议”反应的受让方成为了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参与受让，且转受让主体更是与“股权收购合同”大相径庭。再次，原审（2011）栖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中确定，“本院认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与原被告签字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且被告在提交证据四时认可了2007年4月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是自认双方于2007年4月签订了“股权收购合同”。现重审后的一审裁定作出先后如此反差之大的认定，明显有悖于事实。另，详见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自认：“2007年4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以公民个人身份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在原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林生广，转让行为在栖霞市工商局登记备案后，林生广担任了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上，一审裁定系人为歪曲事实，偏袒被上诉人，更是于法相悖。二、涉案股权转让关系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个个人之间，并非一审裁定认定的：“张富行等三股东与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这是一审裁定错判的本质所在，故该裁定没有搞清本案最基本的事实。三、上诉人诉求的是与被上诉人发生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不实，导致上诉人为此支付审计报告之外的债务，而非一审裁定认定的上诉人接手公司后，经营过程中，应有谁偿还债务的问题。据此，上诉人系适格诉讼主体。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以转让股权为节点，上诉人收购股权时的漏债，而不是涉案股权被收购后，发生偿还债务的经营行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贷款除10188118.56元外，另有上诉人偿还的漏债2520188.02元，故被上诉人举债数额不实，这是事实，依据《股权收购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理应由其担责。一审裁定未厘清股权收购与经营关系节点，导致其混淆股权转让主体和偿债主体不同的法律关系，从而将上诉人排除在股权转让主体之外，作出错误认定。四、本案应予实体审理双方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依据《股权收购合同》第七条之约定，被上诉人理应按转让给上诉人时的股权承担比例，给付上诉人代其支付的漏债。针对双方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5条之规定：“法律或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据此，本案一审裁定从程序方面驳回上诉人起诉，有悖实体公正，更是对法律的亵渎。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栖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富行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被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无论从合同的内容还是合同的形式都足以认定是答辩人就对四公司享有的股权对外转让的意向性文件，而不具有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本案涉及的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其股东和股权变动依照法律规定应经审批机关批准，股权转让协议只有经过审批机关批准才产生法律效力，否则就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答辩人系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由答辩人、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香港新澳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与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经批准机关正式批准而生效，各方当事人也是按照该协议进行了股权变动，完成了内部股东登记和外部工商登记，因此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也只在以上各方当事人之间产生。而被答辩人系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股权转让的一方当事人，其不享有因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被答辩人不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兆和房地产公司，即使是应承担偿还银行贷款的责任，其主体也应是兆和房地产公司，而非被答辩人林生广个人，对此《公司法》有明确的规定。被答辩人不具备本案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林生广的起诉，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正确实施。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提交了主体不同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均主张按自己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股权转让，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股权转让应以那份协议为准。对此，本院认为，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为张富行、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香港新澳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出资兴办的合资企业。按照我国外资企业法及实施细则的规定，外资企业的重要事项变更包括注册资本的转让等，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股权的条件，不得比向合营他方转让的条件优惠。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依此规定，合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须经审批机构批准方能生效。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了主管机关的批准，且依此协议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该协议为合法有效协议，依该协议，涉案股权的受让方为栖霞市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故上诉人无资格依该协议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有出让方张富行的签字，但没有其他股东的签字，该合同签订后，也未依照《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报请审批机关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未生效的合同。故上诉人认为其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以此主张其为涉案股权转让主体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玉新
审 判 员 李学泉
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孔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