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113行初139号
原告杨晓义，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成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贾睿，镇长。
委托代理人贠振，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郝雪梅，北京冉午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中街5号。
法定代表人高朋，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远，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晓雁，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晓义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坡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以及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马坡镇政府和顺义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晓义，被告马坡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贠振、郝雪梅，被告顺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远、吴晓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6月19日，马坡镇政府作出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复议答《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杨晓义，其申请公开的陈广利家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涉及个人隐私，经征询意见，所有成员均不同意公开，故决定不予公开。杨晓义不服，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
杨晓义诉称：被诉《答复告知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与之前作出的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内容基本相同。顺义区政府在第二次受理杨晓义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没有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进行审核。综上，请求：1.撤销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2.撤销顺义区政府作出的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杨晓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证明该答复被顺义区政府依法撤销。
2.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该答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
3.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复议决定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
4.顺政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依法撤销了马坡镇政府作出的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
马坡镇政府辩称：杨晓义于2016年12月19日向马坡镇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村书记陈广利家拆迁协议。2017年1月6日杨晓义作出补充说明，补正申请公开：“北京顺义新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陈广利家所签定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其中拆迁款处可遮挡处理。”2017年1月19日，马坡镇政府向陈广利作了谈话笔录，并依据《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八条第（三）项之规定，由此判断杨晓义所申请公开的事项涉及个人隐私。2017年1月20日，马坡镇政府向第三方陈广利发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2017年1月24日，陈广利回函明确表明不同意向杨晓义公开。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2月4日作出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杨晓义对此答复不服，向顺义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5月8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马坡镇政府2017年2月4日作出的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并责令马坡镇政府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5月25日，马坡镇政府决定延期答复杨晓义。2017年6月12日，马坡镇政府征求了另外涉及的第三方意见，同样该第三方仍不同意向杨晓义公开。马坡镇政府依据调查核实情况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于当天送达给杨晓义。杨晓义不服，再次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8月28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综上，马坡镇政府的行政行为程序、实体均合法且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及顺义区政府作出的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马坡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杨晓义于2016年12月19日向马坡镇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且马坡镇政府收到此申请表。
2.登记回执，证明马坡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9日对杨晓义提出的申请予以登记，并明确告知杨晓义于2017年1月10日之前作出书面答复。
3.告知书，证明2017年1月4日马坡镇政府告知杨晓义申请内容不明确，要求其补正。
4.补充说明，证明2017年1月6日杨晓义提出补充说明，马坡镇政府已经收到。
5.政府信息延期答复审批表，证明2017年1月11日马坡镇政府经领导审批同意延期，马坡镇政府程序合法。
6.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证明2017年1月12日马坡镇政府向杨晓义出具了延期告知书，延期至2017年2月5日前作出答复。
7.谈话笔录，证明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1月19日向第三方陈广利调查，由此判定涉及个人隐私，且其不同意公开。
8.《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及第三方意见回函，证明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1月20日向第三方发出征求意见函，并要求其5个工作日回复。第三方于2017年1月24日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
9.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证明2017年2月4日马坡镇政府作出答复，因涉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
10.送达回证，证明2017年2月4日马坡镇政府将证据9送达杨晓义，马坡镇政府程序合法。
11.顺政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以未充分履行程序为由，撤销了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证据9。
12.政府信息延期答复审批表，证明2017年5月25日马坡镇政府经领导审批同意延期，马坡镇政府程序合法。
13.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及EMS回执、妥投单，证明2017年5月26日马坡镇政府向杨晓义出具了延期告知书，延至2017年6月20日前作出答复，并送达给杨晓义且杨晓义已收到，程序合法。
14.谈话笔录，证明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向第三方调查，由此判定涉及个人隐私，且第三方不同意公开。
15.《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及第三方意见回函，证明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向第三方发出征求意见函，并要求其5个工作日答复。第三方于当天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
16.被诉《答复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7年6月19日马坡镇政府作出答复，因涉及个人隐私，不予公开，且于2017年6月20日送达杨晓义。
17.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维持了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马坡镇政府实体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
马坡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
顺义区政府辩称：1.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机关具有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本机关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杨晓义不服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于2017年7月7日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依法予以受理。2017年7月10日本机关向马坡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7月18日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以及作出答复的依据、证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在审查过程中，本机关就有关情况向马坡镇政府进行了询问。2017年8月28日，本机关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综上，本机关依法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和复议审查等法定程序义务，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顺义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杨晓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目录、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杨晓义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为7月7日以及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
2.接待笔录、送达地址确认书、行政复议申请收据、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顺义区政府依法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顺义区政府依法向马坡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
4.询问笔录、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意见呈报表、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依法进行了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5.送达回证2份、结案呈报表，证明顺义区政府依法将复议决定进行了送达。
6.马坡镇政府提交的答复意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明马坡镇政府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身份证明材料等。
顺义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是：《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因马坡镇政府认为其提交的证据14、15涉及个人隐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在开庭时公开质证”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未组织公开质证。针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为：马坡镇政府、顺义区政府对杨晓义提交的证据1、4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杨晓义对马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3、4、5、6、10、11、12、13认可；对证据7、8、17不认可；认为证据9已经被撤销，说明不合法；对证据16，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杨晓义对顺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5认可；对证据3、6不予评价；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提交的被诉《答复告知书》、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上述证据是否合法，属于本案合法性审查的对象，在此不予评判。杨晓义、马坡镇政府、顺义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杨晓义向马坡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方式、内容，马坡镇政府针对杨晓义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登记、告知、调查、答复以及顺义区政府履行复议程序的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
杨晓义系北京市顺义区×地区×村人。
2016年12月19日，杨晓义当面向马坡镇政府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马坡镇政府公开“×村书记陈广利家拆迁协议”，用于“澄清陈广利在×村拆迁时是否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套取回迁安置房”。当日，马坡镇政府作出登记回执，告知杨晓义将于2017年1月10日前针对其上述申请作出书面答复。2017年1月4日，马坡镇政府向杨晓义送达告知书，告知杨晓义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要求杨晓义进行更改、补充。2017年1月6日，杨晓义补充说明其申请公开的协议是“北京顺义新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陈广利家所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其中拆迁款处可遮挡处理”。因信息公开事项未办理完结，马坡镇政府经审批后，于2017年1月12日告知杨晓义延期至2017年2月5日前作出答复。2017年1月19日，马坡镇政府向陈广利进行询问，陈广利表示“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涉及家中全部人员姓名、相互之间关系，所载人员均得到了补偿，不仅仅是名称，还代表每人获得45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面积，属于自家财产，涉及个人隐私，不同意公开。2017年1月20日，马坡镇政府向陈广利发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认为杨晓义申请公开的“陈广利家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的政府信息涉及陈广利的个人隐私，要求陈广利于收到该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是否同意公开该信息的意见函告马坡镇政府，逾期不作答复的，视为不同意公开。2017年1月24日，陈广利回复不同意向申请人公开。
2017年2月4日，马坡镇政府作出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杨晓义，因您申请公开的事项涉及个人隐私，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1月20日向陈广利本人提出征询意见，陈广利不同意公开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陈广利不同意公开本人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故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当日，杨晓义收到该告知书。
2017年2月13日，杨晓义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2017年5月8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本案中，马坡镇政府收到申请后，未按上述规定充分履行上述程序，属程序违法。故决定撤销马坡镇政府作出的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并责令马坡镇政府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顺政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生效后，马坡镇政府经审批，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并邮寄《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杨晓义延期至2017年6月20日前作出行政行为。次日，杨晓义收到该告知书。2017年6月12日，马坡镇政府向陈广利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所载家庭人口中除陈广利之外的其他人进行询问，被询问人均表示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同日，马坡镇政府向上述人员发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认为杨晓义申请公开的“陈广利家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的政府信息涉及个人隐私，要求被征求意见者于收到该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是否同意公开该信息的意见函告马坡镇政府，逾期不作答复的，视为不同意公开。同日，被征求意见者回复不同意向申请人公开。
2017年6月19日，马坡镇政府重新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杨晓义，因您申请公开的事项涉及个人隐私，马坡镇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向陈广利家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所有成员提出征询意见，所有成员均不同意公开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人员名称部分。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七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之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次日，杨晓义收到被诉《答复告知书》。
杨晓义不服被诉《答复告知书》，于2017年7月7日当面向顺义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顺义区政府经审批，于2017年7月10日予以立案。同日，顺义区政府向马坡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7月18日，马坡镇政府向顺义区政府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材料。2017年8月8日，顺义区政府向马坡镇政府进行调查询问。2017年8月28日，顺义区政府经审批作出顺政复字〔2017〕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当日，杨晓义收到该决定书。次日，马坡镇政府收到该决定书。杨晓义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诉。
另查，陈广利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由拆迁人北京顺义新城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制作，马坡镇政府是保存机关之一。诉讼过程中，马坡镇政府称本案中杨晓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的个人隐私包括：陈广利家庭成员之间的身份关系、财产关系；不公开涉诉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据此，本案审查的内容有二：一、马坡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是否合法；二、顺义区政府的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被诉《答复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马坡镇政府作为杨晓义申请公开信息的保存机关，根据上述规定，其负有针对杨晓义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是否公开答复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七条亦有类似规定。此外，参照《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涉及他人身份、通讯、健康、婚姻、家庭、财产状况等个人隐私信息的，不予公开。本案中，马坡镇政府认为杨晓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包含陈广利家庭成员之间的身份关系、财产关系，涉及个人隐私，且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遂根据上述规定，在决定是否公开相关信息前，以书面方式征求所涉第三方意见，并根据征求意见结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明确告知杨晓义不予公开政府信息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因此，马坡镇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其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然被诉《答复告知书》与马坡镇政府之前所作顺义区马坡镇（2016）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内容基本一致，但二者所依据的事实并不相同，故杨晓义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执法程序上，本案中，马坡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履行了延长答复期的审批、告知程序，其信息公开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问题。
本案中，杨晓义对复议程序提出异议，认为顺义区政府应当向其出示马坡镇政府认为涉及个人隐私的证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据此，杨晓义要求顺义区政府出示涉及个人隐私的证据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其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本案中，杨晓义针对被诉《答复告知书》申请行政复议后，顺义区政府履行了受理、告知、审核、审批等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其复议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晓义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杨晓义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琳琳
人民陪审员 马淑贤
人民陪审员 田连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