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194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华嵘，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葛冬平，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1796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华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华嵘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2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顾华嵘与被害人陆某(系顾华嵘妻子)在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协商离婚过程中发生口角，顾华嵘遂上前挥拳殴打陆某，并持觅得的菜刀连续挥砍陆某头面部，后因女儿劝阻及被害人陆某逃离而停手。经鉴定，被害人陆某因外伤致面部多处软组织缝合创构成轻伤一级；头皮多处缝合创、鼻骨粉碎性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颈后部缝合创、颈部划伤、左腕部缝合创、左侧下颌骨骨皮质砍痕分别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顾华嵘在明知他人电话报警的情况下仍等候在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人顾某1、陶某某、顾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病历材料及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被告人顾华嵘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顾华嵘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顾华嵘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顾华嵘对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当庭辩称无杀人故意。庭后，被告人顾华嵘又提供书面材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顾华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29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顾华嵘与被害人陆某在上海市宝山区罗店镇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协商离婚过程中发生口角，顾华嵘遂上前挥拳殴打陆某，并持觅得的菜刀一边连续挥砍陆某头面部，一边声称要将陆某杀死，后因见陆某满脸是血，且女儿在旁劝阻拉拽而停手，陆某趁机逃离。经鉴定，被害人陆某因外伤致面部多处软组织缝合创构成轻伤一级；头皮多处缝合创、鼻骨粉碎性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颈后部缝合创、颈部划伤、左腕部缝合创、左侧下颌骨骨皮质砍痕分别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顾华嵘在明知他人电话报警的情况下仍等候在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顾华嵘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顾华嵘与妻子被害人陆某约定在本区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协商离婚事宜，女儿顾某1也被妻子一并带回家中。双方协商过程中发生口角，顾华嵘将陆某推倒在地，用拳头殴打陆某面部，并持茶几下的菜刀向陆某头颈部砍去。当时陆某倒在地上面朝顾华嵘，顾华嵘右手持刀，左手抓着陆某的一只手，陆某挣扎也没有用，顾华嵘第一刀砍在陆某颈部，后续继续砍了多少刀记不清了，一边砍一边冲陆某大叫“既然过不下去了，大家就一起死吧。”后来，顾华嵘看到陆某脸上都是血，女儿一边大哭一边劝说“爸爸不要这样！”，还在旁边拉顾华嵘，顾华嵘遂停了下来。陆某赶紧逃离，顾华嵘也没有追，女儿从顾华嵘手中拿下了菜刀。后来父亲顾某2来到家中，当着顾华嵘的面报警，顾华嵘就在原地等待民警。菜刀是顾华嵘切西瓜时随手放在客厅茶几下，长20厘米、宽10厘米左右，蓝色刀柄。
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陆某是被告人顾华嵘的妻子。2017年7月29日，陆某与顾华嵘约好在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协商离婚事宜，陆某带女儿上楼与顾华嵘谈判，让母亲等在29号楼下。陆某与顾华嵘在协商过程中发生口角，顾华嵘用手抓住陆某的脖子并将其推到在地上，撞在跑步机上，用拳头殴打陆某的面部。陆某挣扎想起身逃跑，但被顾华嵘拽住头发，接着顾华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菜刀砍向陆某面部。女儿在旁边劝，说“再打妈妈就要跳楼”，接着顾华嵘就停了下来，陆某趁机开门逃了出去并呼叫救命。
3、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顾某1是被告人顾华嵘与被害人陆某的女儿。2017年7月29日，顾华嵘与陆某在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协商离婚，陆某带着顾某1上楼，外婆等在29号门口。顾华嵘与陆某在协商过程中发生口角，顾华嵘用双手掐住陆某的脖子，将陆某推倒，撞到旁边的跑步机，顾华嵘用拳头殴打陆某头部，并从沙发坐垫下拿出一把长二十公分、宽十公分的菜刀向陆某面部不停的砍，同时还说“今天我要把你杀死！”。顾某1在旁边拼命拉顾华嵘，求顾华嵘不要动手。陆某趁机开门逃下楼去并呼叫救命。
4、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某居住在祁北东路XXX弄XXX号。2017年7月29日，陶某某在29号门口看到一名中年女子带着一名十多岁的小姑娘上楼，一名老年妇女就等在29号门口。下午14时40分许，陶某某看到那名中年女子浑身是血的从楼上一边跑下来一边喊救命，那名老年妇女就跑过去抱住她。陶某某上前询问，老年妇女称是女儿和女婿吵架，女儿被打伤且一直流血，楼下围观邻居就拨打120和110.过了一会儿，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跑下楼让大家打电话救救她妈妈。
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勘验，并在阳台地面提取菜刀一把。
6、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病历材料、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陆某因外伤致面部多处软组织缝合创已构成轻伤一级；其头皮多处缝合创、鼻骨粉碎性骨折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颈后部缝合创、颈部划伤、左腕部缝合创、左侧下颌骨骨皮质砍痕已分别构成轻微伤。
7、证人顾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7月29日，顾华嵘明知父亲顾某2报警，仍在上海市宝山区祁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候民警，后民警于当日将被告人顾华嵘传唤至罗店派出所。
根据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行为定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顾华嵘的供述及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顾华嵘在与陆某协商离婚事宜的过程中，因协商不成发生冲突，顾华嵘一边持菜刀挥砍陆某的同时，一边呼喊要杀死陆某，可见顾华嵘主观上是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另，顾华嵘所持凶器为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的菜刀，相比较于棍棒更易对人体造成致命的杀伤力；陆某的伤处集中于头面部，且顾华嵘当庭供述第一刀就是砍向陆某的头颈部，上述受伤部位均属于人体要害部位，易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对被告人顾华嵘辩称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被告人顾华嵘在明知父亲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顾华嵘当庭对犯罪经过供认不讳，虽辩称不具有杀人故意，但承认因激情犯罪，对可能造成的后果未及细想，且庭后亦提交书面认罪材料，故应当认定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华嵘持凶器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顾华嵘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华嵘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华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朱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