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民提字第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美恩超导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鹿山路***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丹尼尔·帕特里克·麦嘉恩（DANIELPATRICKMCGAHN），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冠斌，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鹏，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号文化大厦**层。法定代表人：韩俊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玉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国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韩俊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杰，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州美恩超导有限公司（简称美恩超导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锐风电公司）、大连国通电气有限公司（简称大连国通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立一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6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美恩超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冠斌、蔡鹏，被申请人华锐风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玉生、祁娟，被申请人大连国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05年1月12日受理了美恩超导公司起诉华能海南发电服份有限公司（简称华能海南公司）、大连国通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美恩超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华能海南公司与大连国通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非法获取了美恩超导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软件代码并进行非法修改，并将修改后的软件在风机上复制、安装及使用的行为侵害了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华能海南公司与大连国通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1247565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27000元。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应美恩超导公司的申请追加华锐风电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华能海南公司的起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华锐风电公司以双方之间存在仲裁协议为由提出管辖异议。华锐风电公司异议称：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机电产品外部采购合同》（简称《采购合同》），其中约定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执行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如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应将争议提交仲裁解决，法院不享有管辖权。针对华锐风电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美恩超导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争议系因计算机软件的修改权、复制权被侵犯而引起，并非因执行《采购合同》而发生，本案不应受仲裁条款的约束。且本案共同被告大连国通公司不是《采购合同》的当事人，不受仲裁条款的管辖，应驳回华锐风电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大连国通公司称：大连国通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在文昌风力发电厂的发电机组均是由华锐风电公司进行采购安装的，大连国通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华锐风电公司选择大连国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为了规避其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的仲裁条款，立案后申请追加华锐风电公司为被告也是为了这个意图。现华能海南公司已退出本案诉讼，即使本案属于法院管辖，也不属于海南省的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27日，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由美恩超导公司为华锐风电公司定制关于SL1500风力发电机组电控核心部件（型号为PM1000/PM3000）及其软件（软件为符合SL1500风机技术规范的变浆变频器，偏航变频器、PM1000/PM3000变频器和PLC的软件程序）。其中，合同第16条约定，“由卖方（美恩超导公司）自付费用修理有缺陷的合同设备或消除合同设备缺陷或不符合合同之处。如果卖方不能派遣人员到工作现场，买方（华锐风电公司）有权自行修理或消除缺陷或不符合合同之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卖方承担”。第19条约定“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执行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将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不能协商一致，则应对争议进行正式仲裁，并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并按其仲裁规则通过仲裁加以解决”。此后，美恩超导公司依约向华锐风电公司提供了风力发电机组电控核心部件和软件。华锐风电公司将购得的风力发电机组电控核心部件和软件向案外人华能海南公司供货并安装在华能海南公司位于文昌的风力发电厂一期项目中，美恩超导公司认为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擅自修改了美恩超导公司母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风力发电机组电控软件，并未经授权在华能海南公司的风力发电机组中复制、安装、使用，侵犯了其著作权进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美恩超导公司主张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擅自修改了其母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风力发电机组电控软件，并未经授权在华能海南公司风力发电机组中复制、安装、使用，侵犯了其著作权。而美恩超导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软件系华锐风电公司向其采购的风力发电机组产品所附软件。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6条“由卖方（美恩超导公司）自付费用修理有缺陷的合同设备或消除合同设备缺陷或不符合合同之处。如果卖方不能派遣人员到工作现场，买方（华锐风电公司）有权自行修理或消除缺陷或不符合合同之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卖方承担”的约定，华锐风电公司作为买方对其向美恩超导公司购买的产品及软件享有一定的修理或消除缺陷的权利。如果本案中华锐风电公司存在修改、复制、安装美恩超导公司享有著作权软件的行为，要判断华锐风电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首先必须依据《采购合同》第16条判断华锐风电公司对产品及软件所享有的修理或消除缺陷的权利范围，才能进一步判断华锐风电公司的修改、复制、安装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因此，美恩超导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的侵权主张与《采购合同》存在必然的联系，为执行合同有关的争议。依据《采购合同》第19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执行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将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不能协商一致，则应对争议进行正式仲裁，并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并按照其仲裁规则通过仲裁加以解决”的约定，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存在仲裁条款，该仲裁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仲裁条款。该仲裁条款明确约定了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在执行《采购合同》中的争议以及与执行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提交仲裁，而美恩超导公司在本案中对华锐风电公司的起诉属于与执行合同有关的争议，依双方的仲裁条款，美恩超导公司应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据此，华锐风电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有理，应予采纳。关于对另一被告大连国通公司的起诉，起因是美恩超导公司认为华锐风电公司将采购来的机电产品安装在案外人的发电机组设备中时，使用了大连国通公司生产的变频器，该变频器软件涉嫌侵犯其著作权，并主张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系关联公司，为共同侵权人。因大连国通公司所生产的变频器为华锐风电公司所定制的产品，其安装行为亦经华锐风电公司的同意，因此大连国通公司的生产、安装行为亦经华锐风电公司的同意。因此大连国通公司的生产、安装行为也与履行《采购合同》有密切联系。由于大连国通公司的行为为附属行为，并非主行为，该附属行为与主行为构成了一个整体行为，两行为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不能割裂开来单独审查和判断。而美恩超导公司主张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共同侵权，该起诉也为不可分割之诉，美恩超导公司在本案中对大连国通公司的侵权主张也应一并交由仲裁裁决，法院不宜单独审理并作出处理。如果仲裁庭就大连国通公司的侵权问题不予一并处理，美恩超导公司可在仲裁裁决后，以大连国通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美恩超导公司的起诉。美恩超导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美恩超导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提起的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主张为与执行《采购合同》有关的争议，该争议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9条的约定交由仲裁解决。理由是：1.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本案被诉侵权软件涉及到美恩超导公司（卖方）依据其与华锐风电公司（买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向华锐风电公司提供的软件。美恩超导公司主张华锐风电公司擅自修改了上述软件，并未经授权在风力发电机组中复制、安装并使用修改后的软件，侵犯了美恩超导公司（或者其母公司）的著作权。华锐风电公司则主张本案涉及到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华锐风电公司是否有权对美恩超导公司提供的产品（包括硬件与软件）进行必要的修理、修改、变更以及美恩超导公司提供的产品本身是否存在缺陷，华锐风电公司的修理、修改、变更以消除产品存在缺陷的行为是否违反了《采购合同》的约定，等等。显然，根据美恩超导公司和华锐风电公司的上述各自主张，本案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的纠纷不仅包括美恩超导公司认为华锐风电公司侵犯了美恩超导公司（或者其母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还包括华锐风电公司认为华锐风电公司是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行使自己的权利等。基于任何一个纠纷解决机关都不可能仅对纠纷一方当事人的主张进行审查认定，而对纠纷另一方当事人的主张置之不理的简单原理，美恩超导公司的侵权主张和华锐风电的抗辩主张（基于《采购合同》原因未侵权或者不成立侵权）均是本案纠纷的审查范围。因此，本案纠纷的审查认定显然不可能与《采购合同》无关。2.基于上述理由，华锐风电公司主张本案系《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被诉的侵权行为直接作用于美恩超导公司依据《采购合同》约定向华锐风电公司提供的软件之上，本案纠纷为因执行《采购合同》发生的或者与执行《采购合同》有关的争议。美恩超导公司虽一方面否认本案其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的纠纷为因执行《采购合同》发生的或者与执行《采购合同》有关的争议，但另一方面又主张华锐风电公司基于《采购合同》而与美恩超导公司（或者其母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具有了接触关系。由于华锐风电公司和美恩超导公司的上述各自主张，再加上美恩超导公司未能提供足以使本院确信其本次对华锐风电公司的起诉为与《采购合同》的执行无关的争议的具体、充分的事实，因此，就本案目前的情况来看，应当认定本案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的纠纷为与《采购合同》的执行有关的争议。据此，根据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9条的约定，本案美恩超导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提起的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主张应当交由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二）关于美恩超导公司对大连国通公司提起的侵权主张应否一并交由仲裁解决。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美恩超导公司可以单独以华锐风电公司或者大连国通公司为被告分别起诉。由于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其纠纷实际上只能交由仲裁解决。由于美恩超导公司与大连国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仲裁协议，因此美恩超导公司对大连国通公司提起的侵权主张实际上不能交由仲裁解决。但美恩超导公司却以共同侵权为由，以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方式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将本案统一交由仲裁解决或者统一交由人民法院解决，都将损害大连国通公司或者华锐风电公司一方的管辖利益。作为原告方的美恩超导公司，拥有诸多的程序启动选择权，本可以避免这一情况的发生，但却故意或者任由这一情况发生，因此应当承担相关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本案诉讼中，大连国通公司积极主张其与美恩超导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与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并交由仲裁解决，因此可以视为是大连国通公司同意将其与美恩超导公司之间的纠纷交由仲裁解决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美恩超导公司可以将其与华锐风电公司之间的纠纷和其与大连国通公司之间的纠纷一并先交由仲裁解决。若仲裁委员会对其与大连国通公司之间的纠纷以不存在仲裁协议为由不予受理，美恩超导公司可再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就其与大连国通公司之间的纠纷提起诉讼。二审法院依照200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维持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海南一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美恩超导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与《采购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无关。根据美恩超导公司和华锐风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仲裁条款的效力所及的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因执行本合同的任何条款而发生的争议。本案美恩超导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事由是：华锐风电公司与大连国通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复制、安装了经过非法修改的PLC电控软件及其生产的侵权变频器设备，侵害了美恩超导公司的软件著作权。显然，《采购合同》中没有对使用不正当手段非法获取软件代码的事项进行过任何约定，本案争议根本不是仲裁条款约定的管辖范围。2.美恩超导公司在本案中将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不仅基于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也是基于本案的事实，即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大连国通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没有与美恩超导公司达成过任何仲裁协议。本案被告之一的大连国通公司，既不是《采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未与美恩超导公司达成过任何仲裁协议，本案纠纷不可能提交仲裁解决。原审裁定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将没有仲裁协议的大连国通公司归于仲裁管辖等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驳回华锐风电公司的管辖异议。华锐风电公司辩称：本案争议属于华锐风电公司和美恩超导公司签订的有关《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者与执行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通过仲裁方式加以解决。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因软件存在一些问题，华锐风电公司与美恩超导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在美恩超导公司不予修理的情况下华锐风电公司有权自行修理，涉案产品系华锐风电公司对合同产品的修理。因此本案属于因执行合同产生的争议，应受仲裁条款的约束。本案应当交由仲裁解决。大连国通公司辩称：大连国通公司生产的变频器是应华锐风电公司要求所定制的产品，安装也由华锐风电公司完成，大连国通公司只负责生产变频器的研发、生产和服务，不与PLC软件发生任何关系，不存在对美恩超导公司变频器软件的复制、修改行为。本案争议皆是因履行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的《采购合同》而引起，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与大连国通公司无关。本案无论由法院审理还是交由仲裁裁决，大连国通公司均没有异议，但大连国通公司希望尽快解决本案纠纷。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6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美恩超导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提起的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主张是否为执行双方《采购合同》有关的争议，该争议应否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9条的约定交由仲裁解决。（二）美恩超导公司对大连国通公司提起的侵权主张应否一并交由仲裁解决。（一）关于美恩超导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提起的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主张是否为执行《采购合同》有关的争议，该争议应否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19条的约定交由仲裁解决。美恩超导公司和华锐风电公司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是由美恩超导公司向华锐风电公司提供SL1500风力发电机组电控核心部件（型号为PM1000/PM3000）及其软件（软件为符合SL1500风机技术规范的变浆变频器，偏航变频器、PM1000/PM3000变频器和PLC的软件程序）。无论是双方约定的合同名称还是合同条款的实质内容，均只涉及对合同标的名称、质量、数量、交付时间和方式、价款及支付方式、修理、重作和更换以及争议解决的约定，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合同即便涉及技术资料的部分，也是从属于买卖合同的内容。美恩超导公司出售风电机组硬件及其PLC和PM软件给华锐风电公司，转移的是物的所有权。合同未将PLC或PM软件的任何著作权内容包括复制等权利授予给华锐风电公司。按照通常的理解，华锐风电公司有权使用其购买的硬件以及内置的软件，或将软件进行指定安装一次，在合同没有其他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对软件进行复制和修改，无权进行著作权意义上的使用。至于华锐风电公司辩称的所谓修改条款，应属基于买卖合同的修理或重换义务，并不属于著作权意义上的修改。本案是美恩超导公司以华锐风电公司、大连国通公司擅自修改其拥有专有使用权的PLC、PM软件，并未经授权在风机上复制、安装及使用的行为侵害了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为由，向法院提起的诉讼。美恩超导公司对其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主张提供了初步证据。由于美恩超导公司主张的复制与修改软件的行为，并未包含在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内容中，因此美恩超导公司对华锐风电公司提起的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主张并非为执行双方合同有关的争议，不应受到该合同第19条有关仲裁条款的约束。（二）关于美恩超导公司对大连国通公司提起的侵权主张应否一并交由仲裁解决。美恩超导公司诉称华锐风电公司、大连国通公司侵犯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提供了初步证据，主张大连国通公司擅自修改了其享有著作权的PM软件，生产制作了涉案变频器，该变频器通过特定接口与华锐风电公司擅自复制修改的PLC软件建立联系，大连国通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共同实施了复制、修改其PLC和PM软件的行为。根据美恩超导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诉讼请求可以认定，美恩超导公司以华锐风电公司和大连国通公司为共同被告提起的诉讼系必要的共同诉讼。作为共同被告之一的大连国通公司并非为《采购合同》的当事人，该仲裁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据此，美恩超导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所签订《采购合同》的仲裁条款均不能约束本案共同侵权纠纷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对该案纠纷应予受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应交由仲裁解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2012）琼立一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二、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海南一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三、本案由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君丽代理审判员  马秀荣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