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厦民终字第2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泽（AntonioMeridores），男，1931年8月11日出生，菲律宾公民。委托代理人王平、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英（WillieChavez），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菲律宾公民。委托代理人田原、马列伟，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泽因与被上诉人王俊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9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平、陈昱，被上诉人王俊英的委托代理人马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13日，ＸＸ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ＸＸ泽对王俊英厦门市厦禾路828号102单元店面的赠与；2.王俊英立即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将厦门市厦禾路828号102单元店面过户登记至ＸＸ泽名下。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俊英负担。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3月10日，ＸＸ泽以公证委托的形式委托张昭岚代为购买厦门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公司）开发的汇丰家园11号至33号店面。2003年3月11日，富成公司与ＸＸ泽签订协议书，约定ＸＸ泽购买汇丰家园底层11到33号店面，共计23间，总金额3396744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及房屋买卖相关条款。2003年4月29日，富成公司与ＸＸ泽签订补充协议书。同日，富成公司与ＸＸ泽、厦门华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厦门华州实业有限公司就富成公司与ＸＸ泽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提供担保。部分购房款通过厦门市金凯房地产开发公司、苏菊芳账户转付，2003年3月11日至同年11月11日，富成公司向ＸＸ泽及张昭岚出具5份厦门市企业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记载保证金和来往款共计3000多万元。张昭岚声明其代理ＸＸ泽购买讼争房屋，购房款为ＸＸ泽支付，房屋交易过程的税费亦由ＸＸ泽承担。厦地房证第00444828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记载，思明区厦禾路828号102单元，权属人为王俊英，发证时间为2006年4月6日。ＸＸ泽提交《特别授权书》载明，（事由：营业执照遗失），本人ＸＸ泽，系菲律宾永恒国际商业有限公司总裁，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裁总经理，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由菲律宾永恒国际商业有限公司拥有并运营。本人任命永恒国际商业有限公司副总裁王俊英为本人在中国上海的合法代理人，处理以下事务：获得重建我公司即营业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保税区55号的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营业执照正本与副本，因为上述营业执照的正本与副本已遗失。并于2009年9月28日签名于菲律宾奎松城。委托人：ＸＸ泽，2007年7月23日签发于马尼拉，见证人AntonyOng、JimmyYao，公证员DonatoC.Manguiat。ＸＸ泽2012年10月29日出具《否认声明》载明，2012年8月的某个时候，本人发现持有永恒公司10%股份的一位股东，即王俊英，让人制作了一份以他为受益人的特别授权书，该授权书据称由本人签名，使用的是伪造的本人签名，并在本人未在现场的情况下，由DomingoC.Manguiat律师公证，文件号458，页码为90，册号为LXVI，系列号为2009；在发现本人的签名被伪造后，我让我的儿子HenryMeridores与所有的相关人士核实；HenryMeridores与奎松城地方审判法院的法院书记员办公室核实，但却被告知该特别授权书无存档，而且该公证员有众多涉及其公证的文件之案件；HenryMeridores于是前往会见该公证员DomingoC.Manguiat律师，核实并质问本人未在现场的情况下出具的特别授权书；Manguiat律师只是告知他，立刻撤销该特别授权书极为重要。事实上，该公证员还让Henry带回一份尚未公证的特别授权书撤销函，让我签名，但是HenryMeridores提出先让我签名，然后再带回给Manguiat律师。HenryMeridores的声明附于附件“A”中，并构成其整体之一部分；然而，后来发现，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该公证员制作并由我签名的特别授权书撤销函，其意图也是让我确认我已授予王俊英一份特别委托书，而事实上本人并没有这样做。签署日期为2012年8月17日的特别授权书撤销函副本附于附件“B”中，并构成本声明之一部分；本人否认曾让人制作以王俊英为受益人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因此没有必要也没有东西可以撤销；王俊英并不拥有带伪造本人签名的虚假文件中所陈述的任何权力；本人签署本声明的目的是为了制止王俊英冒充本人的代理人，并且是为了告知中国相关部门不要承认该伪造的特别授权书；公证员MarianoR.Santigo签名。ＸＸ泽之子HenryMeridores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声明载明，2012年8月的某个时候，家父要求我与一份伪造特别授权书的制作相关的所有人员进行核实，该伪造授权委托书带伪造的ＸＸ泽签名，以王俊英为受益人；王俊英系永恒公司股东之一，持有该公司股份之百分之十（10%），该伪造授权委托书在本人未在现场的情况下，由DonatoC.Manguiat律师公证，文件号458，页码为90，册号为LXVI，系列号2009；本人与奎松城地方审判法院的法院书记员办公室核实，但却被告知该特别授权书无存档，而且该公证员有众多涉及其公证的文件之案件；于是本人前往会见该公证员DonatoC.Manguiat律师，核实并质问家父未在现场的情况下出具的特别授权书；Manguiat律师只是告知本人，立刻撤销该特别授权书极为重要，事实上，该公证员还让本人带回一份尚未公证的特别授权书撤销函，让家父签名，但是本人提出先让家父签名，然后再带回给Manguiat律师。然而，后来发现，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该公证员制作并由家父签名的特别授权书撤销函，其意图也是让家父确认他已授予王俊英一份特别委托书，而事实上家父并没有这样做；家父否认伪造的特别授权书与特别授权书撤销函之内容，公证员MarianoR.Santigo签名。奎松城助理法院书记员GregoiroC.Tallud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根据本办公室截止本日的现有存档记录，DonatoC.Manguiat已提交2009年9月份的公证报告。另证明：公证登记册中无以下文件：文件号458，页码为92，册号为LXVI，系列号为2009，如附后的公证登记册复印件所示；所提交或存档的文件中无文件号为458、页码为92、册号为LXVI、系列号为2009的文件。2012年8月20日，菲律宾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王俊英在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奎松城225分院起诉ＸＸ泽（民事案号：Q-12-71813），主要理由为王俊英经董事会任命为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2012年7月，王俊英发现ＸＸ泽未经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者的菲律宾永恒贸易有限公司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偷偷与新亚鞋服贸易有限公司开展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售事宜，更为严重的是ＸＸ泽声称其为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唯一正式代表人。请求确认上述出售行为无效，并判令赔偿相关诉讼费用。2012年10月15日，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奎松城225分院作出裁定书（民事案号：Q-12-71813），驳回菲律宾永恒贸易有限公司及王俊英在诉ＸＸ泽案的起诉。2012年10月15日，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奎松城225分院作出裁定书（民事案号：Q-12-71813）驳回菲律宾永恒贸易有限公司及王俊英“重新考虑之动议”。2013年2月15日，菲律宾永恒贸易有限公司及王俊英在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奎松城分区起诉ＸＸ泽（民事案号：Q-13-72747），起诉内容与2012年8月20日菲律宾永恒贸易有限公司及王俊英在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奎松城225分院起诉ＸＸ泽（民事案号：Q-12-71813）一案中诉状内容及诉求基本一致。ＸＸ泽提交《请求重新考虑之共同动议》，针对王俊英诉ＸＸ泽、HenryMeridores、JennyMeridorse伪证及公文作假（XV-03-INV.13-B-01631），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向法院提交的控告。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ＸＸ泽提交《声明》载明，本人LalaineP.Monserate律师，本人系证券交易委员会投诉及执行部主任，投诉及执行部的任务是确保菲律宾境内的所有公司遵守相关法律及规章制度，并处罚违反上述法律及规则制度的公司和公司高管；最近有一家公司因股东之间发生企业内部争议而招致投诉及执行部的调查，该公司为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对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高管所持的不同说法进行调查，确定以下事实：上述公司并未在2012年3月1日召开董事会会议或者任何其他类型会议，这与ＸＸ泽的说法相反；处于明辨之目的，即使假设2012年3月1日，当日曾召开董事会会议，一如ＸＸ泽之声称，但是该会议无效，不具备效力，因为会前未向所有董事和股东发出会议通知，而且显然该会议的召开无法定人数；ＸＸ泽不可能于2012年3月1日在菲律宾参加所声称的董事会会议，因为根据移民局提交的官方文件，当日他不在国内；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合法推选的公司秘书为ImeldaMeridores，而非HenryMeridores。基于证券交易委员会之上述调查发现，可确定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拥有的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争议性出售自开始起即为无效，原因是该出售事宜未按照菲律宾的规定获得公司董事会的批准；证券交易委员会同时也注意到，有关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售的文件上加盖的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看似与永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证券交易委员会存档的公章不同。公证员MarianoR.Santiago签名，文件号171，页码35，册号XXXII，2012年系列。LalaineP.Monserate律师2013年1月7日出具经奎松城地方审判法院执行法官公证的《否认声明》，载明本人LalaineP.Monserate律师，本人系证券交易委员会投诉及执行部主任；2012年12月5日，当本人在海外旅行一个月之后回到办公室时，本人收到一封MarianoR.Santiago律师于2012年11月28日寄来的函件，询问一份据称由本人在2012年11月15日签署并由DonatoC.Manguiat律师公证的声明；该声明的文件号171，页码为35，册号为XXXII，系列号为2012；上述声明的文本附于附件“A”中，本人否认曾签署上述声明，并否认其内容。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法院书记员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根据本办公室的现有存档记录，DonatoC.Manguiat提交其2012年11月《公证报告》，进一步证明，该声称由LalaineP.Monserate于2012年11月15日所签署并公证的宣誓书，声称登记在他的“公证登记册”文件号171，页码为35，册号为XXXII，系列号为2012，如附后的与原件一致的“公证登记册”复印件所示，上述宣誓书并未在所提交的2012年11月的登记册中。MarianoR.Santiago律师出具《授权真实性证明》，载明2012年11月29日，本人向证券交易委员会投诉及执行部主任LalaineP.Monserate律师去函查询本人的委托人ＸＸ泽从中国上海获得的一份声明，该声明据称签署于2012年11月15日，本人的查询函及声称的声明文本附于附件“A”与“B”中。本人去函查询的原因是，经核实，LalaineP.Monserate在其驾驶执照上的真实签名与驾照号码和其在声明中的签名和驾照号码不符。此外她在移民局中的海外旅行记录表明，她于2012年10月31日离开菲律宾，前往美国、欧洲及中国旅行，直到2012年12月5日才回到菲律宾，因此不可能于2012年11月15日签署声称的声明。LalaineP.Monserate律师于2012年12月6日向MarianoR.Santiago律师回复，您2012年11月28日的来信，我方已于2012年12月4日收悉，您说您看到了一份据称是一位名为LalaineP.Monserate律师于2012年11月15日签署并由一名为Donatoc.manguiat律师公证的声明……我希望告诉您，来信所附的证明的签名完全不同于本人的签名，2012年10月31日起，本人不在国内……并于昨日即2012年12月5日回到国内。本人否认于2012年11月15日签署该声明。ＸＸ泽出具《股权出售协议》，载明本人CheungLaiHung，嫁与ＸＸ泽……本人如数收讫交易代价后，将下述所列本人持有的EverInternationTrading公司的股本份额出售、割让、转移、交付给Anthony.L.Chaverz。Anthony.L.Chaverz也达到法定年龄，菲律宾人……股份类型：普通股，股份数1000，票面价值100每股，证书编号002。公证员Atty.DonatoC.Manguiat。档案号379，页码76，文卷号XVII，2004系列。菲律宾首都司法区马尼拉大区，奎松城法院书记员办公室书记员GregorioC.Tallud于2013年5月8日出具证明载明，根据公证员Atty.DonatoC.Manguiat在2004年7月提交给本办公室的《公证报告》可以查阅得到的可用记录，原审法院进一步证明，正如在所附的印证为真的影印件所示，《公证登记》表中的档案号为379，页码为76，文卷号为XVII，2004系列中并无记录出现在该处，也没有文件提交或者有存档在档案号为379，页码为76，文卷号为XVII，2004系列中。菲律宾共和国司法部市检察官办公室奎松市，助理检察官NicasaoC.Rosales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裁决，建议在ＸＸ泽诉王俊英私人伪造公文案中指控王俊英犯有“伪造公文罪”。菲律宾共和国马尼拉首都审判法庭奎松市第33分庭于2013年12月19日发出逮捕令，命令执法部门逮捕王俊英。ＸＸ泽提交经2013年6月8日公证的《董事会决议》，载明本人HenryMeridores是EverInternationaiTrading公司的公司秘书，2012年2月1日下午2点，在公司办公室召开了董事会特别会议，出席人数达到法定人数，以下决议有全体出席代表采纳并通过：本决议确定EverInternationTrading公司持有的全资FengZeInternationalITradingCo，Ltd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位于香港的XinyaShoeAndDressTradeLimited。本决议确定公司董事长、主席AntonioMeridores先生获得独任授权负责FengZeInternationalITradingCo，Ltd的股权出售事宜。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显示，档案保存有ＸＸ泽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外商投资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执行董事决议2份、章程修正案1份。其中执行董事决议载明，我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不慎遗失，现要补办，而且在相应的报纸作注销公告，2009年8月11日。执行董事决议载明，我公司对注册地址进行变更，由原地址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菲拉路55号改为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菲拉路55号第二幢202室，同时对公司章程的法定地址进行相应的修改。ＸＸ泽提交经过菲律宾证券交易委员会保存的董事会决议，载明本人HenryMeridores是EverInternationalTradingIncorporated公司代理法务秘书，2012年9月17日下午1点举行的董事会特别会议上，经过出席人数已满法定人数的多数董事表决一致通过下列决定：将本次会议主题确定为讨论有关公司董事会主席所执行的特别授权书问题，该特别授权书授权并批准公司副董事长有权获取公司正式文件。最终决定：因公司副董事长WillieChavez在上述特别授权书上伪造公司董事会主席之签名，故现已被免去董事和副董事长职务，但其依然是EverInternationalTradingIncorporated公司的股东。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有ＸＸ泽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2003年4月29日《公证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一、统一票据、2003年5月8日《证明》、富成公司2005年10月18日《声明》、2003年3月10日《公证委托书》、张昭岚2012年8月30日声明、《土地房屋权证》、特别授权书、否认声明（认证证书编号：S.N.11A-1339684）、证明（认证证书编号S.N.11A-1588478）、传票及起诉状（认证证书编号S.N.11A-1588492.S.N.11A-1588494）、裁定书、LalaineP.Monserate的声明、LalaineP.Monserate所作的否认声明、MarianoR.Santiago所作的《授权真实性证明》、MarianoR.Santiago致LalaineP.Monserate公函及附件、LalaineP.Monserate回函。助理检察官NicasaoC.Rosales作出的《裁决书》、证据、逮捕令、2012年2月董事会决议、证明、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部分工商档案资料、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菲律宾国际商业有限公司秘书证明书、菲律宾国际商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菲律宾国际商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涉案房屋是否是ＸＸ泽对王俊英的赠与。ＸＸ泽主张讼争房产系其出资购买且产权证保留在其处，因此其与王俊英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王俊英认为ＸＸ泽不是直接出资人，购买房产的资金从厦门金凯公司、上海公司等汇来，这足以说明购房资金是ＸＸ泽、王俊英家族盈利的再投资行为。原审判决分析认为讼争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ＸＸ泽名义签署，富成公司也向ＸＸ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昭岚出具5份厦门市企业事业机关单位资金往来统一票据，这表明购房款系ＸＸ泽支付。虽然购房资金从厦门金凯公司等账户汇入开发商账户，但不足以证明购房资金是ＸＸ泽、王俊英家族盈利的再投资行为。因此，ＸＸ泽将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后购买的房屋产权登记在王俊英名下，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涉案房屋系ＸＸ泽对王俊英的赠与。2.ＸＸ泽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王俊英主张ＸＸ泽声称的伪造的特别授权书的日期是2007年7月23日，结合ＸＸ泽的陈述其在2008年至2009年间就已经发现营业执照延误并产生怀疑，随后进行调查，因此ＸＸ泽在2009年左右就已经知道特别授权书，至今时间已经超过一年。原审判决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虽然ＸＸ泽陈述其在2008年至2009年间就已经发现营业执照延误并产生怀疑，随后进行调查，但是并无证据证明ＸＸ泽在2009年左右就已经知道特别授权书。根据ＸＸ泽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否认声明》载明，2012年8月的某个时候，本人发现持有永恒公司10%股份的一位股东，即王俊英，让人制作了一份以他为受益人的特别授权书。因此，ＸＸ泽的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3.赠与合同是否应当被撤销。ＸＸ泽主张撤销赠与合同主要基于以下内容：第一类是伪造行为，包括：（1）王俊英伪造以ＸＸ泽名义出具的《特别授权书》。（2）王俊英伪造以LalaineP.Monserate律师名义出具的《证明》。（3）王俊英伪造以CheungLaiHung名义出具的《股权出售协议》。第二类是诉讼行为，包括：（1）2012年8月20日，菲律宾永恒贸易有限公司及王俊英在菲律宾共和国地方审判法院国家首都司法区奎松城225分院起诉ＸＸ泽请求判定出售无效或取消案及后续案件（民事案号：Q-12-71813）。（2）王俊英诉ＸＸ泽、HenryMeridores、JennyMeridorse伪证及公文作假（XV-03-INV.13-B-01631）。第三类是检察公诉行为，包括助理检察官NicasaoC.Rosales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裁决，建议在ＸＸ泽诉王俊英私人伪造公文案中指控王俊英犯有“伪造公文罪”。王俊英主张第一类伪造行为，对于特别授权书ＸＸ泽进行否认，但是并没有撤销经过公证的文书，且不能证明王俊英伪造。对于LalaineP.Monserate律师的《证明》，ＸＸ泽没有直接证据，这份文件有公证员公证，在被依法撤销前ＸＸ泽主张该文件系伪造不符合诉讼原则。对于CheungLaiHung出具的《股权出售协议》，王俊英未伪造该文件，股权受让方是王俊英的儿子，其已经成年，相关权利义务应向其主张。第二类诉讼行为，王俊英对ＸＸ泽的诉讼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认为ＸＸ泽擅自出售上海丰泽公司股权，以菲律宾永恒公司股东的身份维护公司权益。第三类检察公诉行为，王俊英并未被逮捕，且这个刑事案件中王俊英在被法院判决有罪之前应该推定其是无罪的。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受赠人必须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赠与人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对于伪造行为，虽然ＸＸ泽否认其签署过《特别授权书》、LalaineP.Monserate律师否认其签署过《证明》，但是ＸＸ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书系由王俊英伪造的，上述两份经过公证的文书亦未被撤销。对于《股权出售协议》，仅有法院书记员出具证明陈述该文件未交给法院，无法证明王俊英伪造了《股权出售协议》。对于诉讼行为，王俊英向ＸＸ泽提起民事诉讼仅能说明王俊英和ＸＸ泽就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出售事宜存在争议，不能因此证明王俊英侵害ＸＸ泽。王俊英提起的刑事指控属于对违法犯罪行为的指控举报，亦不属于侵害行为。对于检察公诉行为，助理检察官NicasaoC.Rosales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裁决，建议在ＸＸ泽诉王俊英私人伪造公文案中指控王俊英犯有“伪造公文罪”，在未经法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俊英犯有伪造公文罪，亦不能认定王俊英存在侵害ＸＸ泽的行为。故对ＸＸ泽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ＸＸ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ＸＸ泽负担。宣判后，ＸＸ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ＸＸ泽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ＸＸ泽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王俊英负担。主要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是ＸＸ泽对王俊英的赠与，并认定ＸＸ泽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是正确的。但是，原判决认为“不能认定王俊英存在侵害ＸＸ泽的行为”，并进而不支持ＸＸ泽的诉讼请求，这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侵害的情况有身体健康、精神方面的侵害，也有在人格权的名誉权、荣誉权方面的侵害，还可能是财产权包括知识产权方面的侵害。本案中，王俊英对于ＸＸ泽的侵害不仅在于财产方面的侵害，更有精神方面的侵害。王俊英多次作出侵害ＸＸ泽及其近亲属之行为均足以认定为是对ＸＸ泽及其近亲属的严重侵害，具体分析如下：一、王俊英伪造相关文件的行为乃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且该伪造行为即是严重侵害的行为：（一）王俊英伪造ＸＸ泽签名之委托书。1.王俊英伪造ＸＸ泽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内容主要为“ＸＸ泽授权委托给王俊英代履行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职务。全权处理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切事务。”2.王俊英伪造ＸＸ泽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8日的《特别授权书》（亦称《特别委托授权书》。该《特别授权书》内容主要为“ＸＸ泽特此任命委托王俊英作为ＸＸ泽在中国上海的合法的实际代理人完成以下工作，即取得／重新申领一份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二）王俊英伪造以菲律宾证券交易委员会投诉及执行部主任LalaineP．Monserate律师名义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的《声明》。LalaineP．Monserate律师出具的《证明》否认了上述《声明》的真实性。（三）王俊英伪造以CheungLaiHung名义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7月2日的《股权出售协议》。王俊英该行为侵害了ＸＸ泽作为股权持有人配偶所应享有的继承权，是对ＸＸ泽及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的严重侵害。（四）王俊英之伪造行为还包括：2009年-2010年期间，王俊英伪造ＸＸ泽签名的其他众多文件，有ＸＸ泽在原审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三》，试图在上海相关管理部门作变更，并谎称上海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试图通过伪造签名侵害ＸＸ泽财产，但事实上原件一直在ＸＸ泽处保管，而ＸＸ泽也一直都是菲律宾公司唯一授权代表处理上海公司事宜的代理人。二、王俊英起诉ＸＸ泽的民事诉讼行为也是一种严重的侵害行为。原判决认定对于诉讼行为，王俊英向ＸＸ泽提起民事诉讼仅能说明王俊英和ＸＸ泽就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出售事宜存在争议，不能因此证明王俊英侵害ＸＸ泽，是错误的：（一）无论诉讼结果如何，王俊英作为ＸＸ泽的儿子对父亲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侵害行为。（二）退一步而言，假设起诉只是一种寻求权利之方式，由于本案王俊英之诉讼行为乃是利用伪造的证据（其伪造《授权委托书》、《特别委托授权书》、伪造菲律宾证券交易委员会投诉及执行部主任LalaineP.Monserate签署《声明》等），说明其诉讼之本质目的乃是为了侵害ＸＸ泽财产以及对ＸＸ泽人身、精神造成伤害，是恶意的，是借助诉讼手段达到侵害后果的侵害行为。但原判决却认定诉讼行为不能侵害ＸＸ泽，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更正。三、王俊英对ＸＸ泽提起的刑事指控，更是一种严重的侵害行为。（一）无论指控结果如何，王俊英作为ＸＸ泽的儿子对父亲提起刑事控告，而且是基于双方均持有股权的公司的相关事宜提起的经济方面的刑事控告（而不是基于治安或暴力犯罪方面的刑事控告），该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侵害行为。（二）更何况，本案王俊英之诉讼行为乃是利用伪造的证据（其伪造《授权委托书》、《特别委托授权书》、伪造菲律宾证券交易委员会投诉及执行部主任LalaineP.Monserate签署《声明》、伪造《股权出售协议》等），说明其诉讼之本质目的乃是为了侵害ＸＸ泽财产以及对ＸＸ泽人身、精神造成伤害，是恶意的，是借助诉讼手段达到侵害后果的侵害行为。而这也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撤销权的规定。但原判决却认定刑事指控行为不能侵害ＸＸ泽，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更正。四、检察院提起指控王俊英犯有“伪造公文罪”的公诉行为，乃是在确定王俊英伪造行为的基础上所提起的公诉，应当认定王俊英存在侵害ＸＸ泽的行为。五、如前所述，侵害的情况包括身体健康、精神方面、财产权的侵害。本案中，王俊英对于ＸＸ泽的侵害不仅在于财产方面的侵害：侵害股东权益、侵害继承权等等；更有精神方面的侵害：ＸＸ泽现已达80多岁高龄，一生劳作，不仅含辛茹苦抚养王俊英长大，并助其成家立业，而且还进一步抚养王俊英的儿子王希贤、王希文（ＸＸ泽将其购买的店面不仅赠与王俊英，同时还赠与王希贤、王希文，具体为：赠与王希贤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17号102、103、104号店面，赠与王希文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17号101单元、15号104单元、105单元店面，价值甚至超过本案讼争的店面价值），自已名下却没有店面；ＸＸ泽配偶早已于2005年去世，儿女乃父亲最大的精神寄托与依靠，作为ＸＸ泽的长子王俊英本应承担起更大的对父亲的孝道。但是王俊英（及其儿子）在接受了ＸＸ泽的巨额财产赠与后，不仅不尽孝道，而且还基于纯粹经济利益方面的原因对本应颐养天年的父亲提起民事诉讼，甚至刑事控告，无论诉讼及控告结果如何，必然是对父亲精神层面的严重伤害。因此，王俊英对于ＸＸ泽的侵害是显而易见的，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撤销权的规定。六、讼争房产均为ＸＸ泽出资购买，ＸＸ泽购买后也一直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不仅讼争房产全部原始产权证均保留在ＸＸ泽处，且购买后的出租收益也均由ＸＸ泽享有。事实上，不仅登记于王俊英名下的讼争房产为ＸＸ泽出资购买，登记在ＸＸ泽其他后代名下的房产（包括暂登记在王俊英儿子王希贤、王希文在内的房产）也均是ＸＸ泽出资购买，且ＸＸ泽对这些房产也一直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ＸＸ泽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因此，ＸＸ泽主张撤销赠与，不仅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且也与讼争店面的权益归属相吻合。被上诉人王俊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1.原判决认定王俊英没有犯伪造公文罪，是正确的，请求驳回ＸＸ泽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中，ＸＸ泽没有任何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更不存在严重侵害而导致撤销赠与的后果。ＸＸ泽提出的所谓王俊英被起诉以及正式被菲律宾法院裁定同意检察院撤销该指控，并裁定所有相关案件驳回，ＸＸ泽要求检察院复议的动议也已经被检察院驳回。王俊英并没有伪造公文的行为。且法院裁定明确了文件系伪造是ＸＸ泽单方说法，不能说明系王俊英伪造。2.ＸＸ泽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所谓的文件经过鉴定是伪造的，也没有证据证明ＸＸ泽的何种利益受到王俊英的侵害。ＸＸ泽持有的股权没有变化。ＸＸ泽之前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高达9000万元的资产的行为被工商部门叫停。且正是王俊英挽回了这部分损失。双方之间的矛盾是王俊英一直按照公司章程进行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期间，ＸＸ泽一直将公司财产作为其个人财产，使ＸＸ泽无法随心所欲的处置公司资产，才导致双方之间的矛盾。ＸＸ泽一直混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ＸＸ泽作为股东的权益受到王俊英的侵害。王俊英之所以发起民事、刑事指控。是因为双方因公司管理协商不成，王俊英通过民事诉讼维护公司权益的合法渠道。刑事方面，王俊英只是向检察院反映了相关违法行为，具体起诉、法院审判都是相关机关的独立行为，不是王俊英的行为造成的。3.原判决认定讼争财产不是菲律宾公司经营后财产的再分配，而是ＸＸ泽的赠与，有异议。ＸＸ泽的起诉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王俊英也有异议。但由于最终结果对王俊英有利，王俊英也就没有上诉。综上，ＸＸ泽没有任何权益受到王俊英的侵害，更未达到严重侵害、撤销赠与的程度。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ＸＸ泽、王俊英提出如下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ＸＸ泽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讼争房产发证时间为2006年4月6日后面应增加“土地房屋权证原件ＸＸ泽保管，并由ＸＸ泽委托张昭岚代为出租店面，收取租金。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王俊英谎称土地房屋权证原件遗失，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补办土地房屋权证，并收取店面租金。”2.ＸＸ泽提交《特别授权书》载明，应更正为“ＸＸ泽提交其主张是王俊英伪造的《特别授权书》载明。”3.2007年7月23日前面应增加“护照号码：VV-0811200于”。4.ＸＸ泽提交《声明》载明，应更正为“ＸＸ泽提交其主张是王俊英伪造的《声明》载明。”5.ＸＸ泽出具《股权出售协议》，应更正为“ＸＸ泽提交其主张是王俊英伪造的《股权出售协议》”。6.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显示，档案保存有ＸＸ泽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应更正为“档案保存有落款为ＸＸ泽签名，但ＸＸ泽主张是王俊英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及《特别授权委托书》，其中落款日期为2007年1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ANTONIOMERIDORES（ＸＸ泽），因公司和业务上的需要，当我不在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时间，我以公司法人的名义，授权委托给（Mr.WILLIECHAVEZ）王俊英先生（为菲律宾总公司【EVERINT’LTRADING（P.I）INC.】的副董事长）代我履行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的职务。全权代理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7.章程修正案1份后面应增加“外商投资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执行董事决议、章程修正案均为王俊英签名”。王俊英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菲律宾首都司法区马尼拉大区，奎松城法院书记员出具证明及菲律宾共和国司法部市检察官办公室奎松市的裁决，有异议，并补充认为：在2014年2月，王俊英提出重新调查动议后，在2014年4月28日，检察院就撤销了指控的决议，并在4月30日正式向法院提出撤销指控的动议。对ＸＸ泽提出的上述异议，则认为ＸＸ泽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王俊英没有伪造公文的行为。二审庭审中，ＸＸ泽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用于证明不仅产权登记在王俊英名下的讼争房产为ＸＸ泽出资购买，而且现登记在王俊英儿子王希贤、王希文名下的店面均是ＸＸ泽出资购买，产权证原件现亦为ＸＸ泽持有。2.关于讼争店面在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的档案资料。用于证明王俊英明知讼争房产（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8号101-106，即汇丰家园11-16号店面）的产权证原件在ＸＸ泽手中持有保管，却恶意谎称产权证“保管不慎”，登报“遗失”，并以此为由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补办产权证，该行为显然严重侵害了ＸＸ泽。3.汇丰家园、源昌国际城租金明细账（部分）。用于证明包括讼争店面在内的租金收入确实是由张昭岚代ＸＸ泽收取。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号：企独沪浦总副字第301422号）。用于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留存的王俊英伪造ＸＸ泽签名的《特别委托授权书》（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8日），并谎称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注册号：企独沪浦总副字第301422号），事实上营业执照原件一直在ＸＸ泽处保管，并无遗失。但是王俊英以虚构事实、伪造ＸＸ泽签名的方式补办新的营业执照，控制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严重侵害ＸＸ泽。王俊英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及房产不是讼争房产，与本案无关，且可以更加证明王俊英在原审中提出的双方所在的菲律宾公司在经营管理多年后使用累积下来的财富在厦门投资、购买了众多房产。也是按照王俊英所称分配给了家族成员。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说明王俊英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但补办产权证是王俊英行使所有权的合法行为，ＸＸ泽的相关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房产自交付起就一直登记在王俊英名下。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可，没有记账人姓名，也未写交给谁。即使属实，也可以看出是汇丰家园等所有房产的收益，反映出房产在交付后，王俊英委托亲戚进行管理、出租。是菲律宾母公司进行投资收益后取得的资金分配给家族成员购买房屋取得所有权后王俊英有进行处置的权利的形式。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系王俊英伪造签名申请而得到的营业执照，特别委托授权书不是伪造的，授权书本身是母公司合法签署给王俊英用于上海公司申请新营业执照时使用的，不是王俊英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而为的，故这些证据无法证明ＸＸ泽拟证明的事实。且上述二份营业执照是无效的，王俊英通过合法程序办理的营业执照才是有效的，一直进行年检并用此更换了自贸区营业执照。王俊英亦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菲律宾法院作出的裁定，用于证明ＸＸ泽关于王俊英伪造公文的指控不能成立，被菲律宾法院裁定全部驳回。菲律宾法院已经在裁定中明确ＸＸ泽主张王俊英伪造的三份文书不能成立，仅仅是ＸＸ泽个人声称的，不能认定王俊英伪造了这些文件。证据二，菲律宾检察院作出的决议，检察院已经撤销了王俊英伪造公文罪的决议，并否决了ＸＸ泽要求重新调查的动议。ＸＸ泽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形式上，不符合法定形式，系在境外形成，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语言上是英文，没有经过翻译等程序。在此前提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无法看出有作出否认文书是王俊英伪造的，且不是最终生效文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庭审后，本院收到王俊英的委托代理人邮寄的材料“大马尼拉地区首都初级法院奎松市第33分部裁定、奎松市检察院决议公证认证文件及译文”。ＸＸ泽质证认为，对公证认证文件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译文的真实性保留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该译文文字表述、排版格式与王俊英代理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自行翻译件一模一样，说明该译文并非“上海翻译家协会”的翻译，仅仅是在王俊英自行翻译的文件上直接盖章，所以该译文不具有证明效力。2.上述法律文书并非终审的生效法律文书，不具有对外证明的效力。3.上述证据的内容均没有直接认定王俊英没有伪造文书，只是从“合理的谨慎的原则来处理”该案。而且，相关部门未进行刑事责任的追究，也并不意味着文书并非王俊英伪造。4.无论王俊英是否伪造文书，也不影响王俊英存在着其他严重侵害ＸＸ泽的行为，如：谎称产权证遗失补办新证，并收取租金；基于双方之间的公司利益纠纷，作为儿子的王俊英对父亲ＸＸ泽提起刑事控告，企图让父亲被刑事制裁；等等。本院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8号102单元对应的发证时间为2006年4月14日的厦地房证第00444828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原件现仍由ＸＸ泽保管中。2012年12月14日，王俊英在《厦门日报》刊登“遗失声明”称：……厦禾路828号101-106单元，业主王俊英（WillieChavez），因保管不慎，将土地房屋权证（厦地房证第……、00446375、00444828、00444824、00446376、00444825、00444826号）遗失，特此登报声明。2012年9月24日，王俊英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申办遗失补证。2013年3月18日，王俊英领取补办的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8号102单元系对外出租，租金现由王俊英收取。2007年5月8日颁发的上海丰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号：企独沪浦总副字第301422号）原件现仍由ＸＸ泽保管。二审诉讼中，ＸＸ泽申请王俊英出庭，与ＸＸ泽对质并接受法院询问。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ＸＸ泽提出的保全申请，作出（2013）思民保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讼争房产，并冻结ＸＸ泽提供的担保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王俊英是否存在侵害ＸＸ泽权益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侵害的情况应包括身体健康、精神、人格权、财产权等方面的侵害。本案中，讼争房产的原始产权证原件一直由ＸＸ泽保管，对此王俊英是知道的，但却称产权证保管不慎，并登报遗失，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补办产权证，进而收取讼争房产的租金，王俊英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ＸＸ泽的权利。此外，子女乃父母亲的精神寄托与依靠，王俊英作为ＸＸ泽的长子，在其母亲去世后，理应对年迈的父亲怀有尊重、爱护之心。但是王俊英虽然在法律上接受了父亲ＸＸ泽的巨额财产赠与，但事实上并未实际交付，且基于经济利益纠纷方面的原因对本应安享晚年的父亲ＸＸ泽进行刑事控告，企图让年迈的父亲ＸＸ泽受到刑事制裁，致使本案所涉赠与依据的父子亲情的基础丧失。无论刑事控告结果如何，必然是对ＸＸ泽精神层面的严重伤害，ＸＸ泽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至于王俊英二审不到庭陈述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为不能认定王俊英存在侵害ＸＸ泽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ＸＸ泽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977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ＸＸ泽对王俊英位于厦门市厦禾路828号102单元的赠与；三、王俊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将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8号102单元过户登记至ＸＸ泽名下。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王俊英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王俊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巧玲代理审判员  许 莹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王兴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