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伟丰，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宁波市海曙港通鞋店工作，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雅明，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萍莉，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镇海欧胜宝物资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宁波市，现住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根，宁波蛟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倪伟丰、何雅明为与被上诉人顾萍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伟丰、何雅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顾萍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顾萍莉将浙江省宁波市港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通鞋业）20%的合伙份额以300000元转让给倪伟丰后，倪伟丰、何雅明先后支付给顾萍莉共计370000元，合伙份额转让款已经付清。顾萍莉无充分证据证明倪伟丰曾向顾有苗借款100000元，一审将2014年5月30日何雅明汇给倪伟丰的100000元认定为归还倪伟丰原向顾有苗的100000元借款错误。顾萍莉主张其曾借给港通鞋业100000元，其退出合伙份额后由倪伟丰、郑秀斐按照合伙份额承担还款责任，其中倪伟丰承担80%份额，即应归还顾萍莉借给港通鞋业100000元中的80000元，倪伟丰、何雅明于2014年7月27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共汇款给顾萍莉的50000元为归还上述倪伟丰应承担的80000元债务中的50000元，但顾萍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采信顾萍莉主张是错误的。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认定的顾萍莉借给倪伟丰的80000元以及顾有苗借给倪伟丰的100000元是借款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顾萍莉应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对此合并审理，程序不当。顾萍莉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萍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倪伟丰、何雅明归还借款150000元；2.倪伟丰、何雅明支付利息42000元。审理中，顾萍莉变更诉讼请求为：倪伟丰、何雅明共同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146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的利息35000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1日，顾萍莉、倪伟丰与案外人高敏波、郑秀斐签订《港通鞋业章程（协议）》1份，约定四人共出资3000000元成立公司，但未进行设立登记。章程约定高敏波出资900000元，占30%，顾萍莉出资600000元，占20%，倪伟丰出资900000元，占30%，郑秀斐出资600000元，占20%。2013年6月12日，顾萍莉与倪伟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1份，约定顾萍莉将20%的股份（600000元）转让给倪伟丰，倪伟丰支付顾萍莉300000元，即倪伟丰欠顾萍莉300000元，承诺2015年6月12日前归还，从2013年6月12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对此，倪伟丰于当日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顾萍莉300000元，月息为1分，借期为两年（月息不付连本金可以提前还款）。”对于上述合伙份额转让款，倪伟丰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15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23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23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6日、2015年5月20日偿还顾萍莉3000元，合计63000元，于2014年11月6日偿还顾萍莉7000元。庭审中，顾萍莉称以上款项都是倪伟丰支付的利息，并认可自2013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利息已还清，多还了1000元。此外，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6年9月2日止，倪伟丰偿还顾萍莉共计150000元，其中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6月6日分别为10000元，2016年2月29日为6000元，2016年3月5日为4000元，2016年6月28日为8000元，2016年6月29日为2000元，2016年7月27日、2016年7月31日分别为5000元，2016年8月30日为3000元，2016年9月2日为7000元。庭审中，顾萍莉称以上款项均系倪伟丰偿还的本金。另查明，倪伟丰、何雅明系夫妻，于1998年7月20日登记结婚。以上倪伟丰偿还顾萍莉的款项中，部分是通过倪伟丰的账户汇入顾萍莉账户，部分是通过何雅明的账户汇入顾萍莉账户。庭审中，何雅明称现在鞋店系夫妻共同经营。2013年6月，高敏波与顾萍莉先后退出四人合伙的港通鞋业，且均将份额转让给倪伟丰。2013年8月13日，倪伟丰和郑秀斐注册成立宁波海曙港通鞋业有限公司，二人分别占股80%和20%。2014年1月24日，倪伟丰与郑秀斐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合作终止，在当日清算明细账上签字的是郑秀斐和何雅明二人。2014年3月5日，高敏波因退伙纠纷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起诉倪伟丰、何雅明，要求二人共同支付欠款100000元。该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甬仑港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认为“倪伟丰在庭审中陈述称，2013年7月，其妻便多次向顾萍莉（高敏波）讨要欠条，这些说明倪伟丰、何雅明夫妻生活状态稳定，何雅明对于顾萍莉（高敏波）与倪伟丰合伙经营及解散一事知情并参与其中。因此，何雅明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该判决支持了高敏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顾萍莉与倪伟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以及倪伟丰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倪伟丰未按承诺支付全部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顾萍莉有权要求倪伟丰支付剩余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倪伟丰已偿还顾萍莉多笔款项，但每一笔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未约定清偿债务的顺序，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对于倪伟丰自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2日偿还的款项，顾萍莉认可均系偿还本金，属于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予以确认。据此，经核算，顾萍莉要求倪伟丰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本金146000元，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的利息35000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顾萍莉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何雅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倪伟丰偿还顾萍莉的转让款中有多笔是由何雅明汇款给顾萍莉，说明何雅明对倪伟丰购买顾萍莉合伙份额一事应属明知并参与其中，该事实亦有郑秀斐的证言相佐证。庭审中，何雅明称现在鞋店是倪伟丰、何雅明共同经营，综合考量高敏波、顾萍莉、郑秀斐、倪伟丰四人合伙以及退伙的过程，并结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及何雅明在倪伟丰与郑秀斐的清算明细账上签字的行为，该院认为，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何雅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顾萍莉诉请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倪伟丰、何雅明共同支付顾萍莉转让款146000元，利息35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1960元，由倪伟丰、何雅明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470元，由倪伟丰、何雅明共同负担。二审中，顾萍莉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倪伟丰、何雅明向本院提供下列新证据：1．港通鞋业账册一页，拟证明港通鞋业有北仑分店和海曙分店，北仑分店由陈福仁管理记账，海曙分店由郑秀斐记账，这一页是海曙分店的账本，从这一页账本上可以看出2013年5月10日从北仑分店打进的50000元款项，2013年6月10日从北仑打进的40000元都记载在海曙分店的账本上，虽然90000元汇入到倪伟丰的个人账上，但是账记在海曙分店上，记账本上的50000元和40000元都是从陈福仁个人账号上汇到倪伟丰的个人账上。90000元是北仑分店的钱，并不是陈福仁个人的钱；2．宁波海曙港通鞋业有限公司的注销公告一份，拟证明在2014年1月24日宁波海曙港通鞋业有限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之后由郑秀斐出具20000元的收条是不可信的。经质证，顾萍莉认为，记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恰恰可以反映顾萍莉的丈夫陈福仁确实给了倪伟丰90000元。对注销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私营企业一般在注销公司的时候先注销公司，不会先结账的，而且公司当时是郑秀斐和倪伟丰的两人公司，倪伟丰和顾萍莉之间没有成立过公司。本院认为，倪伟丰、何雅明提供的证据不能其主张，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顾萍莉与倪伟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约定顾萍莉将其在港通鞋业的20%合伙份额以300000元转让给倪伟丰，倪伟丰承诺2015年6月12日前支付该300000元，从2013年6月12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现顾萍莉已按约将其在港通鞋业的20%合伙份额转让给倪伟丰，倪伟丰应及时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倪伟丰尚有146000元转让款未支付，应予支付，倪伟丰、何雅明认为共支付给顾萍莉370000元，合伙份额转让款已经付清，但从何雅明汇款给顾有苗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上看，何雅明于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每月汇款给顾有苗1000元利息合计14000元，何雅明于2014年5月6日向顾有苗支付最后一笔利息1000元后，于2014年5月30日即汇给顾萍莉100000元，之后再无向顾有苗支付利息的行为，结合顾有苗一审时提供的银行卡明细以及证人证言，顾萍莉主张何雅明2014年5月30日汇给其的100000元系偿还倪伟丰向顾有苗所借100000元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倪伟丰、何雅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倪伟丰、何雅明主张2014年7月27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共汇款给顾萍莉的50000元为归还合伙份额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陈福仁2014年1月25日出具给郑秀斐的收条载明收到郑秀斐还款20000元（还其中港通鞋业借款100000元的其中20000元），郑秀斐的证言也能印证顾萍莉曾借给港通鞋业100000元，倪伟丰应偿还其中80000元的事实。且按《股份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约定，倪伟丰每月应支付给顾萍莉合伙份额转让款的利息为3000元，实际也在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每月汇给顾萍莉3000元。但2014年7月27日汇给顾萍莉23000元，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分别汇给顾萍莉13000元后，倪伟丰仍旧在2014年8月23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6日分别汇给顾萍莉3000元，支付的利息并无减少。在此情况下，顾萍莉所称2014年7月27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每一笔还款中的3000元系涉案合伙份额转让款的利息，其余合计50000元系倪伟丰偿还另外80000元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对顾萍莉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倪伟丰、何雅明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对双方争议的2014年5月30日何雅明汇给倪伟丰的100000元以及倪伟丰、何雅明于2014年7月27日、2014年9月2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共汇给顾萍莉50000元的款项性质作出认定，但对顾有苗与倪伟丰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进行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倪伟丰、何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倪伟丰、何雅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