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丽，女，汉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秉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世丽因与上诉人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绵阳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世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华润绵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向刘世丽支付20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属定金条款，该定金是履行合同的担保，而不仅仅是担保合同的签订，一审认定合同签订后定金担保事项已完成，《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定金条款属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定金罚则，判决华润绵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向刘世丽支付20000元。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辩称，定金的适用条件仅在《认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定金的作用在于担保《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的签订而非整个合同的履行。双方按约签订合同后，定金担保的事项即已完成，《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是对定金转化为首期车位款的说明，并非是在合同中再次约定定金条款及适用条件，原判关于定金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华润绵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中308400元赔偿部分，驳回刘世丽要求增加赔偿308400元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华润绵阳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合同签订时华润绵阳公司已将车位的实际情况告知刘世丽，该车位于2011年10月竣工验收时未被规划为消防通道范围，2015年9月房产管理部门才告知华润绵阳公司无法办理产权证，故华润绵阳公司按照竣工验收的车位划定情况与刘世丽签订合同，不构成欺诈；2.一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决华润绵阳公司增加赔偿刘世丽损失3084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惩罚性赔偿的规定适用于侵权行为而非违约行为，合同签订后华润绵阳公司交付了车位，刘世丽一直在使用，未受任何损失，无法办理产权证属违约行为而非侵权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不能直接适用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3.该车位价款108200元，在刘世丽并无损失的情况下增加赔偿其损失308400元，有失公平。刘世丽辩称，华润绵阳公司的欺诈故意是明显的，房地产开发商在设计时就已经进行了消防设计，对于该车位是否是消防通道房地产开发商应当明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事后知道，其在明知车位是消防通道的情况下仍然销售，具有欺诈的故意；商品房属于商品的范围，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该法没有排除商品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修改之前，新法优于旧法，应该优先适用修改后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惩罚性规定才能体现公平。刘世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2年6月3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已付购房款82800元；4.判令被告增加赔偿原告损失3084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世丽拟购买被告华润绵阳公司开发的华润中央公园一期地下车库1052号车位，于2012年5月26日向被告支付定金20000元，双方签订了《车位认购协议》，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7天内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若乙方（刘世丽）未在指定期限内和甲方（华润绵阳公司）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所交定金不退，若甲方（华润绵阳公司）拒绝和乙方（刘世丽）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则双倍返还定金”。《车位认购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显示，被告已经将该车位所涉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予以公示。2012年6月3日，原告刘世丽作为买受人和被告华润绵阳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所购1052号车位的价款为102800元，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还约定：1.该车位在签订本协议时已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买受人确认该车位及地下车库已经具备交付使用的条件，并同意按照现状接收车位；2.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在2014年6月1日前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登记该车位房屋所有权证，在买受人取得该车位房屋所有权证后的三年内，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分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若因出卖人的原因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办理车位所有权证，出卖人应当按照该车位总价款万分之一的标准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4.买受人所购车位按个数计价，与建筑面积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刘世丽按照约定向被告华润绵阳公司支付了购买车位的价款102800元（含已经支付的定金20000元）后，接收了该1052号车位，并一直使用至今。在地下车库的其他车位均可以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下，原告刘世丽所购买的1052号车位的产权一直未能办理。原告刘世丽向被告华润绵阳公司了解得知，自己所购1052号车位处于消防通道的范围，故不能办理产权证。双方协商无果，原告刘世丽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世丽和被告华润绵阳公司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刘世丽以102800元的价款购买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一个。在原告刘世丽支付完毕约定价款102800元后，被告华润绵阳公司向原告刘世丽交付了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但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4年6月1日前帮助原告刘世丽取得该车位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告知原告刘世丽，其购买的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因处于消防通道的范围，故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刘世丽购买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并取得两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原告刘世丽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原告刘世丽要求被告华润绵阳公司退还购买车位的价款102800元（含定金2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三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6年6月29日送达被告华润绵阳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于2016年6月29日解除。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车位认购协议》中对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签订《车位认购协议》后7天内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若乙方未在指定期限内和甲方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所交定金不退，若甲方拒绝和乙方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则双倍返还定金”。被告按照约定在2012年6月3日和原告签订了《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定金担保的事项已经完成，而《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定金条款，故对原告刘世丽所提双倍退还定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系法律适用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增加赔偿其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增加金额为购买车位价款102800元的三倍；被告辩称无欺诈行为，认为应当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之规定来确定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认为，原告刘世丽购买车位，系“为生活消费需要”，其权益受到损害，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关于被告华润绵阳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关键在于被告华润置地公司将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出售给原告刘世丽时，对于1052号车位处于消防通道的范围是否为“明知”？被告辩解系2015年9月份才被房产管理部门告知，在双方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时对于1052号车位处于消防通道的范围这个情况并不知晓。从双方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车位认购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看，在双方签订《车位认购协议》时，被告已经将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所涉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予以公示，故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是否被规划在消防通道范围内，被告作为开发商，应当是知晓的。若在双方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时，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并未被规划在消防通道范围内，而系在事后被相关单位规划为了消防通道范围，应当由被告举证证明。被告未举证证明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系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后被相关单位规划为消防通道范围，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刘世丽关于被告华润绵阳公司“明知”编号为1052号的车位处于消防通道的范围，仍将该车位出售给原告刘世丽，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予以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被告华润绵阳公司在退还原告刘世丽所交的购买车位的价款102800元后，还应当增加赔偿原告刘世丽受到的损失308400元。判决：一、原告刘世丽和被告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从2016年6月29日起终止履行；二、被告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刘世丽退还购买车位的价款102800元，并另外赔偿308400元；三、驳回原告刘世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提交了《地下停车场车位布置图竣工图》(编制日期：2011年10月)及《绵阳中央公园一期地下停车场车位布置图（三）》，拟证明在《地下停车场车位布置图竣工图》中，本案所涉的1052号车位被规划为车位，并非消防通道，故2012年销售时并不知道该车位处于消防通道上。上诉人刘世丽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消防法》要求在设计时就应该对消防通道进行设计，应提供设计图而非车位布置图。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该车位是否处于消防通道应当以消防设计图确定，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所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签订时，案涉车位所在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未变更；案涉车位所在建筑于2015年11月27日办理了初始登记。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与上诉人刘世丽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时，本案车位所属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关于商品房现售的规定，根据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所涉车位处于消防通道，且该车位在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未变更，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作为房产开发商，对本案所涉车位处于消防通道的事实在消防设计时就应当明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之规定，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在明知该位置处于消防通道情况下将其作为车位卖给上诉人刘世丽行为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本案合同成立后，能否发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力尚未确定，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因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刘世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具体时间，应推定上诉人刘世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至少在案涉车位所在建筑办理初始登记之日即2015年11月27日后。上诉人刘世丽于2016年5月2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处于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内，其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而未行使撤销权，属于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以自已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撤销权消灭，该合同继续有效。不动产转让中物权交付的唯一表现形式是登记，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为2014年6月1日前，但本案所涉车位处于消防通道，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上诉人刘世丽的合同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且系因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的原因所致，上诉人刘世丽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本案中，上诉人刘世丽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系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表现，起诉状副本送达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时即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合同相对人，本案合同于2016年6月2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刘世丽请求返还购房款，系属恢复原状的请求，根据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房屋买卖合同作为非继续性合同，合同解除应当具有溯及力，故恢复原状为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的首要责任形式，该请求应予支持，其中，购房款所产生的利息系法定孳息，应随购房款返还。上诉人刘世丽对本案的损失赔偿主张适用定金条款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请求按购房总价款的三倍增加赔偿损失。首先，对于是否适用定金的问题，本案的车位买卖签订了《车位认购协议》及《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存在预约与本约，定金系在订立《车位认购协议》时交付，作为订立本约之保证，属于立约定金。《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订立时，立约定金所担保的事项已实现，双方在《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定金担保合同义务的履行或以定金作为解除合同之条件，故上诉人刘世丽关于本案适用定金条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商品房（车位）买卖合同》订立于2012年6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自1994年1月1日施行后，分别于2009年及2013年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定修正，其中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决定》修改，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不溯及既往，故不适用于本案。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确立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是否适用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九条明确规定了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具体情形，但本案不属于适用惩罚性赔偿的情形，上诉人刘世丽所提损害赔偿应适用合同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的欺诈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该合同在订立之时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的合同义务事实上就已经不能履行，故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对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情形没有约定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之规定，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应当以购房总价款1028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自2012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向上诉人刘世丽支付违约金。综上，上诉人刘世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华润绵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上诉人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世丽购房款102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由上诉人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世丽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购房总价款1028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刘世丽负担1500元，上诉人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上诉人刘世丽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世丽负担，上诉人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5926元，由上诉人华润置地（绵阳）有限公司负担3026元，上诉人刘世丽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冬青审 判 员  董小萍代理审判员  向星燃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