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9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思庆，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碧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58号嘉业国际城1栋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锋，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凯城集团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717号609室。
法定代表人：游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锋，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佘思庆、南京嘉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嘉凯城集团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佘思庆、嘉业公司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佘思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嘉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03944.6元；3.嘉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福利12000元；4.嘉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30998元；5.嘉凯城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关于“佘思庆主张十三个月薪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的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嘉业公司未支付佘思庆2015年、2016年十三个月薪资。1.一审中，佘思庆提供了嘉凯城资（2013）15号《嘉凯城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以及嘉凯城公司人力资源部总经理赵磊于2016年7月27日发给嘉业公司人事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吕乔的邮件及附件《关于资管公司十三薪及目前执行制度的说明》，可以证明嘉业公司对佘思庆承诺存在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2.一审中，佘思庆提供的工资卡流水、催要劳动报酬邮件、书面请示文件等证据已证明嘉业公司并未发放2015年、2016年的十三个月薪资。3.佘思庆提供新证据《OA账号设立申请批示单》，该批示单显示佘思庆编制属于嘉凯城公司本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嘉业公司薪酬福利应按照嘉凯城公司的相关规定执行。宋涛、邱松（该两人均为2016年入职）等在嘉凯城公司与佘思庆系同级别员工，已拿到2016年度十三个月薪资，与佘思庆同级别的物业招商总经理沈霞、财务部经理邱莉彦等也都拿到2015年、2016年十三个月薪资。（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嘉业公司是否应支付佘思庆十三个薪资的事实时，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佘思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劳动争议案件办案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对于嘉业公司是否应支付佘思庆十三个薪资，佘思庆只需提供初步证明。一审中，佘思庆已提供嘉业公司未发放2015年、2016年十三个月薪资的证据。此时，嘉业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嘉凯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错误。《OA账号设立申请批示单》提到佘思庆编制属于嘉凯城公司本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其薪酬福利应按照嘉凯城公司相关规定执行。嘉凯城公司作为嘉业公司的管理公司，与佘思庆签订的劳动协议书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嘉业公司、嘉凯城公司辩称，对佘思庆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具体答辩意见同嘉业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
嘉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佘思庆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和通讯费是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交通费和通讯费是为了员工履行职务方便，用人单位给予相应费用，并根据员工职务级别享受不同的报销标准。佘思庆每次报销交通费、通讯费都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工资卡流水上也显示为“报销”。嘉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记账凭证、报销清单、发票、工资卡流水可以证明该事实。另外，佘思庆作为嘉业公司总经理，每次都按其报销标准的最高额（即最高每月可报销通讯费600元、交通费1400元）进行报销，因此，每月均显示佘思庆报销了固定费用2000元。佘思庆离职后，嘉业公司还为其报销交通费和通讯费5929元。2.一审判决认定嘉业公司没有足额发放绩效工资，系事实认定错误。绩效工资是根据员工的劳动成果支付的工资。一审中，嘉业公司提供了2016年度嘉业公司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嘉业公司在2016年亏损严重，人员大幅流失，难以继续经营。佘思庆作为嘉业公司总经理，对此负有直接责任，不应取得全额绩效工资。2017年1月22日，嘉凯城公司高管会议纪要显示，嘉业公司酌情发放佘思庆2016年1—9月期间50%的绩效工资。3.嘉业公司已足额发放佘思庆劳动报酬，不应支付经济补偿。4.因嘉业公司会计离职交接不清，嘉业公司在佘思庆2017年4月仅上班一天的情况，发放其工资5929元。该款项中包含补发的交通费和通讯费5929元。即使一审法院判令嘉业公司支付佘思庆福利费12000元，也应当减去5929元。
佘思庆辩称，1.根据一审证据可知，通讯费、交通费属于工资；2.佘思庆作为嘉业公司中层管理人员，其绩效工资与嘉业公司是否盈利没有关联性。根据嘉凯城公司高管会议纪要显示，佘思庆尚有50%的绩效工资未发放，嘉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嘉凯城公司辩称，根据嘉业公司审计报告以及高管会议纪要显示，佘思庆2016年1—9月期间的绩效是酌情发放的，并非佘思庆陈述的欠发50%的绩效，嘉业公司和嘉凯城公司不应向佘思庆支付经济补偿，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佘思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03944.6元（2015年年终奖金29166元、2016年年终奖金29166元、2016年绩效工资45612.6元）；2.嘉业公司支付拖欠的福利12000元（交通补助费共计84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6个月，即1400元/月×3月；通讯费共计36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6个月，即600元/月×3月）；3.嘉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32498元（从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按三个月计44166元/月×3月）；4.嘉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148110.6元（2015年年终奖金29166元，2016年年终奖金29166元，2016年绩效工资45612.6元，每月工资44166元。）5.嘉凯城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佘思庆（乙方）与嘉业公司（甲方）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佘思庆从事副总工作，合同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甲方承诺每月15日为发薪日，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148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同日，佘思庆与嘉凯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嘉业公司为佘思庆的用人单位，佘思庆在与嘉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嘉凯城公司给佘思庆发放税前绩效报酬15000元。2014年4月14日，嘉凯城公司联系单中明确佘思庆的薪酬福利：“员工佘思庆2014年4月1日入职，其劳动关系、薪资和福利具体发放标准为：固定薪资22500元/月、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由资产管理公司进行发放，年底结算。福利：按南京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相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通讯补贴、节假日福利等，一律根据你司相关制度规定执行。”2014年4月16日，嘉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提出关于佘思庆各项费用的申请，明确其具体福利发放标准为：交通费1400元/月、通讯费600元/月。2015年2月27日，佘思庆的工资被核定为月基本薪资29166元/月，年绩效薪资为12500元/月，月基本薪资70%、年度绩效薪资30%，合计年薪50万元。2017年3月27日，嘉业公司向佘思庆发出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其于2017年3月30日前到人事部门办理续订劳动合同事宜，附件有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样本、薪酬通知单。薪酬通知单表明核定佘思庆每月工资与综合奖金合计43000元，其中工资21500元、综合奖金21500元。2017年3月30日上午，佘思庆向嘉业公司发出邮件，表明愿意与嘉业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但认为新合同中对薪资、工作地点的约定与入职时签订合同中的约定有较大的出入，要求按之前的约定予以调整。同日，佘思庆向嘉业公司提出辞职报告，认为因新的合同中关于薪资、工作地点等约定与之前核定的薪资确认存在较大差异，且2015年度、2016年度十三个月薪资及2016年年度绩效50%仍未发放，经与嘉业公司的人事部门沟通，续签合同必须按新标准执行，故经考虑决定辞去目前在嘉业公司担任的职位。2017年4月3日，佘思庆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一致。2017年4月11日，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建劳人仲确【2017】第92号受理确认书。因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佘思庆遂不同意由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佘思庆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宁建劳人仲确【2017】第92号受理确认书、全日制劳动合同、工作联系单、申请、员工薪资核定表、薪酬管理制度、银行清单、邮件、续订劳动合同书、辞职证明，用以证明经过仲裁前置、工资发放情况、进行申请并催要劳动报酬等。嘉业公司及嘉凯城公司则提供了全日制劳动合同、协议书、职务核定表、交通费通讯费报销清单、2015年嘉业公司中心年度考核表、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用以证明佘思庆系与嘉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关系与嘉凯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佘思庆系凭票报销交通费、通讯费、佘思庆2015年考核得分为98.37、2015年佘思庆绩效考核工资税前为152473.5元扣除37113.38元后发放、佘思庆2016年绩效工资按2015年绩效50%计算1-9月份并已经发放、嘉业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向佘思庆发出续签通知和薪酬通知、佘思庆自己主动辞职嘉业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嘉凯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与嘉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通讯费、交通费是否应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3.嘉业公司是否少发了佘思庆年终奖（十三个月薪资）、绩效工资？4.嘉业公司应否向佘思庆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
一、关于嘉凯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嘉凯城公司与嘉业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应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佘思庆与嘉业公司订立劳动关系，应由嘉业公司对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佘思庆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通费、通讯费是否应计算入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佘思庆提供的工资清单可以看出，虽然在交通费、通讯费中，显示为“报销”，但佘思庆在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每月都有固定的1400元交通费、600元通讯费，与通常意义上的实报实销并不相同，故该项费用实际上应为工资的一部分，即佘思庆主张嘉业公司应支付通讯费、交通费共12000元【（1400元+600元）×3个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嘉业公司是否应补发佘思庆绩效工资和年终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佘思庆主张嘉业公司支付2015年、2016年十三个月薪资29166元×2=58332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佘思庆年薪为50万元，从佘思庆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嘉业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佘思庆主张十三个月薪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佘思庆主张嘉业公司未发放2016年绩效工资45612.6元，嘉业公司虽认为该部分工资已根据考核并发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绩效工资的考核办法，故嘉业公司在2016年仅发放50%绩效工资45612.6元的情况下即认为已对佘思庆2016年绩效工资足额发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佘思庆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四、关于嘉业公司应否支付佘思庆经济补偿、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嘉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佘思庆提出辞职，嘉业公司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佘思庆自2014年4月1日入职，2017年3月30日离职，工作时间为三年，其年薪为50万元。因其月工资标准超过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即21964.75元（87859元/年/12个月×3），故其经济补偿应按21964.75元计算，应为21964.75元×3个月=65894.25元。由于佘思庆并无证据证明嘉业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佘思庆主张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嘉业公司应支付佘思庆各项费用123506.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嘉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佘思庆各项费用123506.85元；二、驳回佘思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
本院审理期间，佘思庆、嘉凯城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嘉业公司提供：证据1.会议纪要，用以证明佘思庆的考核结果是经嘉凯城公司高管会议集体考评后作出的，佘思庆在没有个人业绩的情况下无权取得2016年全部的绩效工资；证据2.南京商管购物中心2017年4月工资发放表，用以证明在佘思庆离职后，嘉业公司给其报销交通费、通讯费5929元。佘思庆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落款是嘉凯城公司，并非嘉业公司，该证据也未加盖公章，无法确认签字人员身份，且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供；对于证据2，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供；该证据是打印件，没有签字或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未显示发放的具体项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嘉凯城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由参会人员签名，佘思庆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虽系嘉业公司单方制作，但佘思庆确认其收到该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即为嘉业公司补发的交通费、通讯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期间，佘思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嘉业公司、嘉凯城公司对“2014年4月16日，嘉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提出关于佘思庆各项费用的申请，明确其具体福利发放标准为：交通费1400元/月、通讯费600元/月。”有异议，认为交通费、通讯费是费用，并非福利。嘉业公司、嘉凯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嘉业公司、嘉凯城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关于佘思庆各项费用的申请》中的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嘉凯城公司召开会议，并作出决议：酌情给予发放原经营层2016年1-9月50%的绩效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嘉业公司是否应补发佘思庆2015年、2016年年终奖（即十三个月薪资）；2.嘉业公司是否应补发佘思庆2016年年度绩效工资；3.嘉业公司是否应补发佘思庆交通费、通讯费12000元；4.嘉业公司是否应向佘思庆支付经济补偿；5.嘉业公司与嘉凯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佘思庆主张嘉业公司应向其补发2015年、2016年年终奖，为此在一审中提供了《协议书》、《嘉凯城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员工薪资职务核定表》、《嘉凯城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赵磊与吕乔之间往来邮件。在《协议书》、《嘉凯城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员工薪资职务核定表》中，并无嘉业公司需支付佘思庆年终奖的内容。《嘉凯城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赵磊与吕乔之间往来邮件，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佘思庆虽主张嘉业公司补发2015年、2016年年终奖，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于佘思庆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6年，嘉业公司将佘思庆绩效工资核定为12500元／月，且未为绩效工资的发放设置考核条件。未经佘思庆同意，绩效工资的数额不应因嘉业公司经营状况发生改变。嘉业公司或嘉凯城公司无权单方对其作出增减决定。佘思庆主张嘉业公司补发2016年绩效工资45612.6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嘉业公司发放的交通费、通讯费均为固定金额，并非实报实销，因此，交通费、通讯费应为佘思庆工资的组成部分。佘思庆主张嘉业公司补发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交通费、通讯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嘉业公司虽辩称佘思庆2017年4月工资中包含了补发的交通费、通讯费5929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即为嘉业公司补发的交通费、通讯费。故对嘉业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嘉业公司应补发佘思庆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交通费、通讯费12000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中，嘉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佘思庆2016年绩效工资以及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交通费、通讯费，佘思庆提出辞职，嘉业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因佘思庆月工资标准超过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1889.75元（87559元/年÷12个月×3），嘉业公司应支付佘思庆经济补偿65669.25元（87559元/年÷12个月×3×3）。一审法院以87859元为基数，将该经济补偿计算为65894.25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佘思庆以嘉凯城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嘉凯城公司向其发放绩效工资15000元／月为由，主张嘉凯城公司与嘉业公司对补发工资及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嘉业公司与嘉凯城公司为独立法人，佘思庆与嘉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现佘思庆要求嘉凯城公司对嘉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嘉业公司关于经济补偿数额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嘉业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佘思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嘉业公司应支付佘思庆经济补偿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嘉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佘思庆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交通费、通讯费12000元、2016年绩效工资差额45612.6元、经济补偿65669.25元，合计123281.85元；
三、驳回南京嘉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佘思庆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吴 勇
审 判 员 吴晓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桂 艳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