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府前街**号。负责人：李文彦，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愈，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综合科科长。代理权限：处理开庭事物，全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传来，男，汉族，1962年5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悟县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建新街特*号。法定代表人：彭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大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何传来、大悟县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悟劳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大悟支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建行大悟支行不予支付何传来经济补偿金10251元（8.5个月×1206元)，由大悟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诉讼主体不适格。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为何传来与大悟劳务公司，大悟劳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终止时，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应承担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外包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为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虽然四份外包合同中均有“经济补偿由建行大悟支行承担”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约束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因此何传来基于与大悟劳务公司之间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请求由作为劳务外包方的建行大悟支行承担经济补偿金，属于法律关系不清，诉讼主体不适格。2.外包合同与劳动合同不同，应仅在合同有效期限内有效。2008年1月1日，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有效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派遣员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国家规定经济补偿的，按派遣员工在乙方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其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支付给派遣员工。”上述经济补偿金的约定应限定为在该有效期间内，若发生因建行大悟支行原因导致派遣员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特定情形的，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该笔费用。建行大悟支行在上述外包期限并未发生上述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故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2010年1月25日，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25日—2012年1月24日，双方约定:“由于乙方原因合同协议期未满导致外包员工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由乙方负责”。2012年1月24日，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甲方提前将外包员工退回乙方且乙方因此与外包员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乙方按照法律规定向外包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由甲方承担。”建行大悟支行认为，劳动合同因属于特殊的合同关系，基于国家管理即保护劳动者的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时应连续计算，但是外包合同属于一般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1条规定，若当事人约定有效期且有效期届满，按约履行完毕的，合同即失去法律效力，不宜连续计算。3.建行大悟支行因法定事由退回外包人员不存在违约情形，2014年12月31日，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该合同约定:建行大悟支行将相应劳务整体外包给大悟劳务公司，由该公司作为外包服务人员的用人管理单位，负责对外包服务人员的招聘、岗前培训、政治思想教育、职业道德教育、薪酬发放等劳动人事事务管理，外包服务人员应按大悟劳务公司的规定履行请假手续。2015年5月31日，因建行大悟支行政策调整，无法继续履行外包服务协议，故建行大悟支行向大悟劳务公司予以告知，对何传来予以退回处理。同日，大悟劳务公司向何传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12条:“用工单位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一条(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规定情形的。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遗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且该《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甲方可视情况增加或减少外包服务需求。另大悟劳务公司仅因为建行大悟支行退回外包服务人员而与其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显然是与劳动法精神相违背的，而由大悟劳务公司的原因导致劳动合同关系终止解除的，由建行大悟支行承担经济补偿金是无法律依据的。基于上述理由。建行大悟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支持建行大悟支行诉讼请求。何传来二审辩称：何传来从2005年10月至2016年5月30日一直在建行大悟支行从事后勤工作，其中签订劳务合同是从2008年1月开始，每月基本工资是1206元。实际上从事工作11年，要求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经济补偿金11年整，就是每个月1206元，总共是13266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何传来的合法权益。大悟劳务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大悟劳务公司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应当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经济补偿金。1.根据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订立三份《劳动合同》(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大悟劳务公司与建行大悟支行签订两份《劳务派遣协议》(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4日)及两份《劳务外包协议》(分别为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由大悟劳务公司派遣何传来到建行大悟支行进行工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建行大悟支行形成劳务派遣的关系，大悟劳务公司属于用人单位，建行大悟支行属于用工单位，何传来属劳务派遣工。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建立劳动关系，建行大悟支行与何传来建立劳务关系，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所以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简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用工单位应当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与劳务派遣单位确定派遣期限，不得连续用工期限分割订立数个短期劳务派遣协议。”根据大悟劳务公司与建行大悟支行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第四条第三款、《劳务派遣协议》(2010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4日)第六条第六款、《劳务外包协议(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第七条第四款约定“甲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行》提前将外包员工退回乙方且乙方（大悟县劳务有限公司)因此与外包员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乙方按照法律规定向外包员工支付的每年一个月基本工资的经济补偿由甲方承担“，上述四份协议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签订的，合法有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范畴，应当使用特殊法《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连续计算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因此根据协议的约定何传来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由大悟劳务公司支付给何传来。3.根据大悟劳务公司与建行大悟支行签订《劳务外包协议》（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而建行大悟支行于2016年5月31日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退回劳务派遣工何传来，属于建行大悟支行单方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并不是无故终止劳动合同，而是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的合同已经到期，并没有违背劳动法精神，何传来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由大悟劳务公司支付给何传来。4.2016年12月30日孝感市大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孝悟劳人仲裁字【2016】第09号仲裁裁决书和大悟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鄂0922民初90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何传来经济补偿金，大悟劳务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建行大悟支行的上诉请求。建行大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建行大悟支行不支付何传来经济补偿金，应由大悟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签订三份劳动合同，劳动期限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合同均约定：何传来同意大悟劳务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将其派遣到建行大悟支行从事后勤工作。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25日至2012年1月24日、2012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县劳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和《劳务外包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被派遣员工或劳务外包工作人员工资标准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行拟定，工资发放和社会保险费随承包费用一并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由大悟劳务公司代为发放和缴纳”。“派遣员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国家规定应给予经济补偿的，按派遣员工在建行大悟支行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其费用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大悟劳务公司支付给派遣员工”（见2008年劳务派遣协议书）。“由于建行大悟支行原因合同协议期未满导致外包员工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由建行大悟支行负责”（见2010年劳务外包协议书）。“建行大悟支行提前将外包员工退回大悟劳务公司且大悟劳务公司因此与外包员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大悟劳务公司按法律规定向外包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由建行大悟支行承担”（见2012年劳务外包协议书）。“建行大悟支行提前将外包员工退回大悟劳务公司且大悟劳务公司因此与外包员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大悟劳务公司按法律规定向外包员工支付的每年壹个月基本工资的经济补偿由建行大悟支行承担”（见2014年劳务外包协议书）。按照上述协议要求，大悟劳务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将何传来派遣到建行大悟支行从事厨师工作。2016年5月31日下午，建行大悟支行口头通知何传来以后不要上班。当日，大悟劳务公司向何传来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后因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何传来与建行大悟支行、大悟劳务公司协商未果，何传来遂作为申请人，以建行大悟支行、大悟劳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大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悟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事项：请求建行大悟支行支付何传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266元。大悟劳动仲裁委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孝悟劳人仲裁字【2016】第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建行大悟支行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当支付给何传来的终止劳动合同（2008年1月至2016年5月）经济补偿金10251元（1206元/月×8.5个月）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由大悟劳务公司代为发放给何传来。二、对何传来其他仲裁请求依法驳回。”2017年1月16日，建行大悟支行因不服孝悟劳人仲裁字【2016】第09号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何传来在建行大悟支行主要从事厨师工作，其在岗工作时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至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06元（计算标准为何传来提供的《大悟县劳务有限公司建行派遣人员工资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于2008年1月至2016年5月签订劳动合同三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大悟劳务公司属用人单位，与何传来依法成立劳动关系。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于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签订劳务派遣（外包）协议四份，何传来由大悟劳务公司派遣至建行大悟支行从事后勤工作，何传来依据派遣协议向建行大悟分行提供劳务，建行大悟支行接受何传来提供劳务，建行大悟支行属于实际用工单位，与何传来依法成立劳务关系。2016年5月31日建行大悟支行口头与何传来终止劳务用工关系，并将其退回大悟劳务公司，因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2016年5月31日大悟劳务公司向何传来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大悟劳务公司依法应当向何传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何传来自2008年1月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在建行大悟支行从事后勤工作，其经济补偿金应按发生劳动争议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206元计算8.5个月，计10251元。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于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签订劳务派遣（外包）协议四份，从签订协议的内容和性质看，应属民事合同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上述协议，且协议约定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的每份协议中，除约定了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外，均有“派遣员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国家规定应给予经济补偿的，其费用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大悟劳务公司支付给派遣员工”的相关约定，该约定并没有损害派遣员工的相关权益，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应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外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建行大悟支行在一审庭审中对按协议约定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并无异议，故建行大悟支行应按劳务派遣（外包）协议书约定将应当支付给何传来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51元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由大悟劳务公司代为发放给何传来。建行大悟支行请求未予支付何传来经济补偿金和只支付何传来2.5个月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建行大悟支行向大悟劳务公司支付何传来因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251元，由大悟劳务公司代为发放给何传来；（二）驳回建行大悟支行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建行大悟支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何传来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谁承担。本院认为，何传来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大悟劳务公司派遣到建行大悟支行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大悟劳务公司属于用人单位，建行大悟支行属于用工单位。2016年5月31日建行大悟支行口头与何传来终止劳务用工关系，并将其退回大悟劳务公司，因大悟劳务公司与何传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2016年5月31日大悟劳务公司向何传来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大悟劳务公司依法应当向何传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建行大悟支行与大悟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派遣员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国家规定应给予经济补偿的，按派遣员工在建行大悟支行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经济补偿金，其费用由建行大悟支行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大悟劳务公司支付给派遣员工”，因此，本案应当由建行大悟支行将经济补偿金支付给大悟劳务公司，大悟劳务公司支付给何传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建行大悟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悟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艳君适用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