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纳雍县山水绿城小区A栋11-2。组织机构代码05908381-6。
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永，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炫，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纳雍县鬃岭镇老鸡场村。注册号：520000000052461。
法定代表人：任健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强，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图煤矿”）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宏图煤矿偿还借款720.5万元，并按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5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宏图煤矿清偿金额的计算方法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宏图煤矿支付偿债款额和汇元公司收取款额时，均未注明所支付和所收取的款额用于哪一笔借款，故按宏图煤矿的偿债总额和每笔债务发生的时间来确定宏图煤矿未偿还债务的认定方法错误。汇元公司与宏图煤矿发生的每笔款项，均有明确的时间，汇元公司第一次发放贷款的时间、收取利息的时间以及宏图煤矿何时支付款项的时间关系清楚明了，每段时间宏图煤矿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可按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具体如下：1、2013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10日，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汇元公司应得利息62万元，而实际收得利息100万元，依法应退38万元。2、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9月13日，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应得利息37.8万元；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应得利息62.5万元。两项合计100.3万元。在此期间实际收取利息161万元，应退60.7万元。3、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以本金500万元计算，应得利息30万元，实收利息25万元，尚欠利息5万元。4、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月10日，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应得利息17.8万元；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应得利息44万元。应得利息共计61.8万元，实收利息80万元，应退18.2万元。5、2014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3日，以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应得利息988.2万元，期间实收利息1105万元，应退116.8万元。综上所述，汇元公司至起诉之日起超过法律规定多收了228.7万元的利息。但按本金900万元、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也即2017年1月13日至一审裁判之日也即2017年4月5日，汇元公司应收利息49.2万元。多收部分的利息减去此期间的利息后，共为179.5万元。此时方可以充抵本金，即900万元减去179.5万元，宏图煤矿到目前为止，共应偿还汇元公司720.5万元的本金。二、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公平。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7400元，上诉人承担26000元，上诉人多承担了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宏图煤矿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2013年1月6日借款500万元，收到借款当天支付利息25万元，实际本金为475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款300万元，当天支付利息15万元，实际本金为285万元，该笔借款2013年9月13日已按约定全部付清。2013年10月13日借款200万元，同月14日支付利息10万元，实际本金190万元；2014年1月11日借款200万元，实际收到190万元，事先扣除利息10万元。2.从借款之日起均按月利息5分支付到2015年1月29日。2014年11月1日、2日共支付的100万元是还本金，2015年1月29日结算之后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本金。2.一审判决超出汇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上诉人支付超过法律保护年利率36%的部分是4187081元，请求判决汇元公司返还。
上诉人汇元公司答辩称，驳回宏图煤矿的诉讼请求。
原审本诉原告汇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图煤矿偿还我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年利率36%偿还起诉之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原审反诉原告宏图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元公司返还已经偿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1870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11日，宏图煤矿分四次向汇元公司借款合计12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6日借款500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款300万元（汇元公司在2013年9月13日出具给宏图煤矿的收据上注明本金300万元已偿还，因此，未提交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及出借依据）、2013年10月13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11日借款200万元。同时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5％，分别约定了还款期限，每笔借款均已经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因双方在履行上述借款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汇元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宏图煤矿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按年利率36%支付起诉前的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宏图煤矿于2017年1月31日提起反诉，要求汇元公司返还按照法律规定多支付的利息4187081元。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对账后查明，从借贷行为发生之日起到2016年2月5日最后一次还款止，宏图煤矿向汇元公司支付用于偿还债务的款额合计1771万元，分别是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5076账户转账到汇元公司王娟尾号为2979账户的28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1050账户转到王娟尾号为4598账户上的676万元（其中2014年11月1日转入的80万元、2014年11月2日转入的20万元，共计100万元与2014年11月2日汇元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收据重合、2015年2月3日转入的100万元与2015年2月3日汇元公司出具100万元的收据重合、2013年9月13日通过信用社偿还300万元、2014年4月23日宏图煤矿出纳毛宗友通过建设银行偿还50万元、2015年8月25日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偿还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偿还200万元、通过王娟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160的账户偿还165万元，宏图煤矿主张实际偿还了2001万元，汇元公司对超出1771万元的部分不予认可，由于宏图煤矿不能举证证明，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汇元公司向宏图煤矿实际交付了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标的物的交付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本案中，汇元公司每次向宏图煤矿交付借款时，都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数额实际交付，民间借贷行为已经完成并生效。宏图煤矿的辩解理由是每次收到借款本金后立即向汇元公司预先支付了当月利息。该辩解理由汇元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宏图煤矿对自己的辩解理由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该辩解理由所体现的行为模式不是汇元公司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当月利息。所以，对宏图煤矿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合计1200万元。
二、关于汇元公司是否从宏图煤矿获取不当得利的问题。汇元公司与宏图煤矿的借贷行为是在一定时间段内连续发生，偿债行为也是在一定时间段内连续发生，而且宏图煤矿在支付偿债款额时并未注明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导致偿债的款额不能与借款本金一一对应。所以，对宏图煤矿的法定限度债务总额，只能以每笔借款本金发生的时间为起点，以最后一次支付偿债款额的时间（即2016年2月5日）为止点，按年利率36％为标准并结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进行计算。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得出，发生于2013年1月6日的借款500万元的债务总额本息合计为1055万元；发生于2013年5月10日的借款300万元（因2013年9月13日汇元公司出具的收据注明本金已偿还，故只能计算至收取本金当日即2013年9月13日）的债务总额本息合计为336.9万元；发生于2013年10月13日的借款200万元的债务总额本息合计为366.2万元；发生于2014年1月11日的借款200万元的债务总额本息合计为348.8万元，上述债务总额本息合计2106.9万元，超过了宏图煤矿实际的偿债总额1771万元，由此应当认定汇元公司没有向宏图煤矿获取不当利益。所以，对宏图煤矿要求汇元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三、关于如何确定宏图煤矿偿债金额的问题。由于宏图煤矿支付偿债款额和汇元公司收取偿债款额时，均未注明所支付和所收取的款额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所以只能依照宏图煤矿的偿债总额和每笔债务的发生时间来确定宏图煤矿未偿还的债务。依照上述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发生于2013年1月6日的借款500万元、发生于2013年5月10日的借款300万元和发生于2013年10月13日的借款200万元的债务总额本息合计为1758.1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宏图煤矿已经支付的偿债总额1771万元中扣除1758.1万元后，还剩余12.9万元，可用于偿还发生于2014年1月11日借款200万元的部分利息，该12.9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可偿还2个月零5天的利息，故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借款之日起顺延2个月零5天（即从2014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汇元公司提出超过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本诉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本诉原告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宏图煤矿支付给汇元公司的款项总额为1771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6日借款500万元当天，汇元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第一个月利息25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款300万元当天，汇元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第一个月利息15万元；2013年10月13日借款200万元的次日，汇元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第一个月利息10万元；2014年1月11日借款200万元，实际收到19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0万元。
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2.偿还借款过程中本息如何计算？3.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汇元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借款人于借款当日或次日即支付的利息是否扣抵本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汇元公司在出借借款时虽足额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金额，但其利用优势地位，要求借款人预先支付第一个月利息，即汇元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出借500元万当日收到宏图煤矿支付的25万元利息，2013年5月10日出借300万元当日收到宏图煤矿支付的15万元利息，2013年10月13日出借200万元次日收到宏图煤矿支付的10万元利息。上述情形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第一月利息的情形实质相同，借款人宏图煤矿实际取得借款低于约定数额，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即5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475万元，3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285万元，200万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90万元。2、现金交付部分本金如何确定问题。关于2014年11月1日、20日借款200万元，汇元公司主张其中有178万元系现金交付，而宏图煤矿认可收到现金168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扣减故未收到。对于该10万元，汇元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确已交付，且双方之间之前的多笔借款均存在预先支付一个月利息的情形，故对该10万元，不予认定为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190万元。综上，对于预先支付的利息50万元及现金支付时扣减的10万利息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本案实际出借金额应认定为1140万元。
二、关于偿还借款过程中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1.是否偿还本金，偿还本金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5%，对于宏图煤矿偿还汇元公司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优先偿还利息，故宏图煤矿所偿还的款项，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部分才能认定为偿还本金。双方当事人对宏图煤矿支付款项数额及时间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截至2015年2月3日，2013年1月6日的500万借款，借款期限24个月28天（约24.9333个月），按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6233325元利息；2013年10月13日的200万借款，借款期限15个月20天（约15.6667个月），按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1566670元利息；2014年1月11日的200万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23天（约12.7667个月），按借款合同约定应支付1276670元利息。该三笔借款利息共计9076665元。截至2015年2月3日，就该三笔借款，宏图煤矿共向汇元公司偿还9860000元，宏图煤矿偿还款项超出约定应支付利息部分为783335元，故宏图煤矿2015年2月3日偿还的1000000元中783335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根据双方约定，截至2015年2月3日，该三笔借款900万剩余本金为8216665元。从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借款期间为6个月27天（约6.8710个月），以8216665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月息5%计算，期间利息为2822835元，而宏图煤矿该期间共偿还4050000元，超出约定利息部分为1227165元，故宏图煤矿于2015年8月31日偿还的2000000元中1227165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
2.宏图煤矿所支付超过法律保护限度年利率36%部分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三笔借款900万元部分，应根据本金数额的变化分段计算，先统计出宏图煤矿每段期间共支付的利息部分，扣减法律保护限度的利息（以36%为限），差额部分即超出部分。第一阶段，截至2015年2月3日，2013年1月6日实际借款475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28天（约24.9333个月），按法律保护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552995元；2013年10月13日实际借款190万元，借款期限15个月20天（约15.6667个月），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893002元；2014年1月11日实际借款19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3天（约12.7667个月），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727702元。该期间以上三笔借款法律保护利息为5173699元，而宏图煤矿该期间实际共支付9860000元，扣减预先支付350000元，剩余9510000元，再扣除应扣抵本阶段本金的783335元，实际共支付8726665元利息。故超出法律保护部分利息为3552966元。第二阶段，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借款本金为7766665元（900万扣减预先支付利息的45万元，再扣减第一阶段偿还的本金783335元），借款期间6个月27天（约6.8710月），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600943元。该期间宏图煤矿实际支付共4050000元，扣减应抵扣本金1227165元，实际支付利息部分2822835元，超出法律保护部分为1221892元。
对于2013年5月13日借款300万元，双方确认已于2013年9月13日偿还30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本金285万元，借款期间4个月，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42000元。宏图煤矿共支付本息345万元，超出法律保护部分利息为258000元。
综上，截至2015年8月31日，宏图煤矿所支出的超出法律保护限度36%部分利息共计5032858元。
3.本案尚欠本息如何计算。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对于宏图煤矿支付的20万元，应优先支付该期间利息，该期间实际借款本金为6539500元（900万元扣减本金45万元、783335元、1227165元），按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计算，200000元可支付约31天利息，即1个月。未支付利息期间为16个月，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092640元，本息共计8632140元。2017年1月31日宏图煤矿提起反诉要求扣抵并返还不当得利，对于宏图煤矿支付超出法律保护限度的5032858元，扣抵本息后，尚欠本金3599282元。
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汇元公司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汇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且宏图煤矿不持异议。故上诉人宏图煤矿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元公司、宏图煤矿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59928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上诉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43元，由上诉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5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148元，由上诉人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96元，由上诉人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由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8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丹
书 记 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