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埃素灯光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市花路**号港安大厦*层G5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623922。法定代表人：钟平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好平，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代为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乾坤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308702001。法定代表人：熊国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毅，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华，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深圳埃素灯光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素公司）与上诉人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埃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好平，上诉人乾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毅、杨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埃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乾坤公司向埃素公司支付设计费138250元、差旅费1468元、逾期支付设计费的利息（自2015年5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设计费之日为止。计算标准：以逾期支付的设计费138250元为基数，每天千分之二）；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乾坤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的《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并未解除。1.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埃素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向乾坤公司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后，乾坤公司应于2015年4月25日前向埃素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138250元，但乾坤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多次沟通无果后，于2016年3月2日向乾坤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乾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乾坤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向埃素公司发出《回复函》只是主张埃素公司提交的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存在设计缺陷，并非通知埃素公司解除合同。如果乾坤公司已主张解除合同，则无需于2017年7月11日再次向埃素公司发送《告知函》（乾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表示愿意与埃素公司继续协商解决相关事宜。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同时《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几种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乾坤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应以埃素公司未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为前提，只有在此前提下乾坤公司才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埃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乾坤公司即丧失了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解除合同需要具有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并应当通知对方。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自始至终未明确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因此双方合同并未解除。二、由于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乾坤公司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即使乾坤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乾坤公司应当通知埃素公司，但乾坤公司并未通知埃素公司解除合同，即双方合同并未解除。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乾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判令埃素公司退还合同预付款1185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埃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乾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无视埃素公司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存在重大缺陷被否决的客观事实，虽然驳回了埃素公司一审诉求，但关于“乾坤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埃素公司虽未全部完成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依合同约定依然有权向乾坤公司索要其已提交设计成果部分的设计费”的认定不当。合同约定支付的第一笔款的性质已明确为预付款，合同解除后理应退还，一审驳回乾坤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撤销。理由是：一、在第二阶段，鉴于埃素公司设计理念与乾坤公司分歧严重，埃素公司随即停止了第二阶段设计，并未提交第二阶段成果，双方合同已被解除，乾坤公司无需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1.乾坤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乾坤公司与埃素公司签订的《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埃素公司设计工作分三个阶段进行，乾坤公司对前一阶段设计成果的书面确认，是埃素公司下一阶段工作开始的前提。第八条8.3.2款同时约定：埃素公司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并提交设计文本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人民币118500元；第8.3.3款约定：埃素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并提交施工图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5%，即人民币138250元。合同签订后，埃素公司按约定向乾坤公司提交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后，乾坤公司又按合同7.2款约定向埃素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设计费用119130元（含差旅费）。2.因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分歧严重，埃素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方式向乾坤公司交付第二阶段成果。2015年4月14日，埃素公司确实通过电子邮件向乾坤公司提交了第二阶段设计的电子版文档，但经乾坤公司会审发现，该设计存在大量设计缺陷，灯光照度严重不足，与现场完全脱节，乾坤公司多次与埃素公司电话沟通未果，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当然得不到乾坤公司的书面确认进入下一道工序，埃素公司第二阶段工作随即停止，再无下文。可见，埃素公司未按6.2款第1-8项约定完成设计交付，未按6.7款约定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违约在先，乾坤公司按照《合同法》第67条规定履行不安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乾坤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3.埃素公司实际上未完成第二阶段设计，无权请求乾坤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首先，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确认方式不是默认。合同7.2款约定：若埃素公司在第一阶段概念方案提交五天后未收到乾坤公司回复意见，埃素公司默认为已审核确认灯光设计概念方案，直接开始第二阶段的工作。可见，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设计成果的默认方式并非适用第二阶段，第二阶段设计成果的交付必须以双方确认为前提。其次，乾坤公司不确认即是对埃素公司设计理念的不认同，不构成违约。再则，鉴于埃素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乾坤公司因装修工期紧张，为避免损失扩大，单方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4.双方合同早已解除，埃素公司已超过三个月的异议期限。在装修前期，乾坤公司多次要求埃素公司尽快提交完善的施工图，但埃素公司对乾坤公司请求置之不理，鉴于乾坤国际大酒店项目确定的开业日期临近，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乾坤公司只好选择放弃，当即通知与埃素公司解除合同，另行设计。然而，埃素公司此时却选择沉默，置自身早已中断设计，未交付设计成果的事实而不顾，待乾坤大酒店项目装修竣工后再对合同提出异议，显然超过了三个月的异议期限，应予驳回。二、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性质是预付款，埃素公司仅交付了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合同解除后，埃素公司应无条件退还预付款本金及利息。1.合同已明确第一笔付款是预付款。根据《合同》第八条8.2款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给埃素公司的第一笔118500元为预付款，并非阶段设计费。2.有证据证明：埃素公司仅完成第一阶段概念设计，第一阶段费用已支付。在埃素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灯光设计概念阶段成果时，乾坤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埃素公司第一阶段设计费用119130元（含差旅费）。3.有证据证明：埃素公司未按约定方式交付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已认可双方实际解除合同的事实，乾坤公司无需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如前所述，因埃素公司提交的第二阶段设计费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怠于履行，乾坤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经与埃素公司协商，早已实际解除合同，埃素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埃素公司未进一步履行合同，乾坤公司未采用埃素公司的设计方案就是有力证明。乾坤公司针对埃素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一、乾坤公司与埃素公司2015年1月27签订的《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已解除。1.合同第六条约定，埃素公司设计工作分三个阶段进行；第6.6款约定，乾坤公司对埃素公司前一阶段设计成果的书面确认，是埃素公司下一阶段工作开始的前提；第八条8.3.2款约定，埃素公司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并提交设计文本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总额的30%，即人民币118500元；第8.3.3款约定，埃素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并提交施工图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总额的35%，即人民币138250元。合同签订后，乾坤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埃素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18500元，在埃素公司提交第一阶段设计成果时，乾坤公司按合同第7.2款的约定向埃素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设计费用119130元（含差旅费）。2015年4月14日，埃素公司仅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乾坤公司提交了第二阶段设计成果电子版文档，而不是按合同第六条的具体工作阶段及内容、6.2款第1-8项的约定完成并交付，也没有按第6.7款的约定提交概念方案装订本两本、施工图蓝图四套，包括概念文件及施工图所有文件的光盘两张。并且埃素公司提交的电子版文档经乾坤公司会审发现，施工图纸设计存在大量设计缺陷，灯光照度严重不足，不能按照合同约定通过乾坤公司的会审与书面确认。鉴于埃素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设计电子版不符合合同约定，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乾坤公司委托埃素公司为乾坤国际大酒店项目提供室内灯光设计服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乾坤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向埃素公司发出函告，埃素公司第二阶段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乾坤公司未采用埃素公司的设计，要求埃素公司返还预付款并于接函后三日内派人协商善后事宜。乾坤公司酒店开业在即，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乾坤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2.埃素公司已超过三个月的异议期限，双方合同已解除。3.埃素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并未诉求继续履行合同，表明埃素公司已默认了合同已处于解除状态事实。二、双方合同已解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正确的。埃素公司针对乾坤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乾坤公司仍然需要向埃素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2.合同的付款约定只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而非第一阶段设计费用和第二阶段设计费用的约定，乾坤公司对此理解错误。首先，从各阶段设计周期可知，埃素公司的工作量主要集中在第一、二阶段，第一阶段的工作时间为40天，第二阶段的工作时间约为30天，第三、四阶段的时间各为5天，可见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工作量占总工程量的90%，其中第一阶段的工作量占总工作量的一半，按照前两个工作量计算，前两个阶段的设计费远高于乾坤公司理解的118500元和138250元。其次，乾坤公司在埃素公司提交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后，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埃素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设计费118500元，这表明乾坤公司充分知晓支付的预付款118500元，并非埃素公司第一阶段对应的设计费。否则乾坤公司在未收到埃素公司提交的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前是不会向埃素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的。综上，乾坤公司不存在所谓超额支付设计费的问题。3.乾坤公司主张埃素公司设计成果存在大量设计缺陷，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反而证明乾坤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埃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坤公司向埃素公司支付设计费138250元；2.判令乾坤公司向埃素公司支付差旅费1468元；3.判令乾坤公司向埃素公司支付设计费的逾期利息（以逾期支付的设计费138250元为基数，按每日2‰，自2015年5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设计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1日为134102.50元）；4.本案诉讼费由乾坤公司承担。乾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埃素公司退还乾坤公司超额支付的合同预付款118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8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埃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7日，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了一份《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约定：乾坤公司委托埃素公司为乾坤国际大酒店项目提供室内灯光设计服务，全部设计费为395000元，其中第一阶段为灯光设计概念阶段，成果为设计文本；第二阶段为灯光设计施工图阶段，成果为整套施工图，施工图文件未付款前所有文件均以加密文件发送，可以打开有限次数，收到进度款后提供正式文件；第三阶段为灯光最终调试与验收，成果为现场巡查调试审核表；乾坤公司在收到每阶段设计成果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向埃素公司反馈意见，埃素公司须及时书面回馈意见；乾坤公司对埃素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应签署埃素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签收单》，乾坤公司对前一阶段埃素公司设计成果的书面确认，是埃素公司下一阶段工作开始的前提；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118500元作为预付金，埃素公司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并提交设计文本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118500元，埃素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并提交施工图纸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138250元，埃素公司完成第三阶段工程完工验收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19750元；在项目过程中，乾坤公司需要埃素公司来现场配合沟通时所产生的费用（含来回飞机票、火车票、住宿费）由乾坤公司报销，本项内容以乾坤公司加盖公章的联络函为准；乾坤公司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埃素公司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10天以上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逾期支付金额2‰的违约金；乾坤公司或政府审批部门在90天内对设计成果的审批未完成，或本项目停、缓建、恶意拖欠各项费用导致本合同解除的，乾坤公司应支付埃素公司已提交设计成果的相应设计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埃素公司如期为乾坤公司进行了第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并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乾坤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支付了第一笔设计费118500元，2015年7月8日支付了第二笔设计费118500元及报销差旅费合计119130元。在第二阶段的设计进程中，埃素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于2015年4月14日向乾坤公司提交了全套施工图，于2015年4月18日提供了智能照明系统图纸。乾坤公司收到埃素公司提交的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后，因对其设计成果不满意，未给埃素公司签署确认书及进行下一步进程交接，未向埃素公司反馈意见即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后埃素公司多次以电子邮件及催款函的方式向乾坤公司索要第三笔设计费138250元。乾坤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书面回复埃素公司，表示埃素公司提供的第二阶段设计成果不能通过其会审和确认，乾坤公司没有采用其设计成果，无须付款，并要求埃素公司退回预付款118500元。埃素公司索款无果，以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是埃素公司与乾坤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乾坤公司在收到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后，单方面解除了合同，且在合同约定的90天内，未通过任何方式向埃素公司表示提交的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存在设计缺陷及不再采用其设计方案的意见。乾坤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埃素公司虽未全部完成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依合同约定依然有权向乾坤公司索要其已提交设计成果部分的设计费。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埃素公司、乾坤公司的设计合同中没有约定异议期限，埃素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为2016年4月10日，最后一次发出催款函的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距离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0日均超过三个月之期。因此，对埃素公司要求乾坤公司支付设计费、差旅费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乾坤公司要求埃素公司退还超额支付的合同预付款118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经一审庭审查明，合同约定按设计进度分期支付设计费，其中合同签订后七天内支付预付款118500元，埃素公司提交第一阶段设计成果并经乾坤公司确认后七天内支付118500元，埃素公司提交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并经乾坤公司确认后7天内支付138250元，埃素公司完成第三阶段工作并经乾坤公司确认后七天内支付19750元。此约定对每一阶段的设计费确定不明，根据三个阶段的工作量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不宜理解为第一阶段工作对应的设计费为118500元，第二阶段工作对应的设计费为13825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乾坤公司对设计费负有先履行的义务，乾坤公司向埃素公司支付预付款118500元是埃素公司开始履行第一阶段设计的前提条件。乾坤公司对第一阶段成果表示认可后，就应按约定支付第二笔设计费118500元，并由埃素公司开始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以上付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乾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埃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乾坤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埃素公司负担，反诉费1335元，由乾坤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湖北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本案系乾坤公司将其酒店交与埃素公司进行室内灯光设计而引起的纠纷，应定性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已解除；二、乾坤公司应否向埃素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及差旅费；三、埃素公司应否向乾坤公司退还预付款118500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合同合法有效。从本案双方提交的工作联系函看，乾坤公司并未向埃素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更无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通知到达了埃素公司；乾坤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乾坤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的合同已解除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乾坤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18500元，埃素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设计工作后，乾坤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设计费及差旅费119130元，埃素公司遂进行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因乾坤公司对埃素公司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不满意，认为埃素公司的设计存在质量瑕疵，灯光照明严重不足等问题，并未向埃素公司签署确认书。按照合同约定，埃素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并提交施工图纸后，在乾坤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七天内，乾坤公司支付埃素公司设计费138250元。而本案中，埃素公司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并未得到乾坤公司书面确认，其要求乾坤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之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埃素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在项目过程中，乾坤公司需要埃素公司来现场配合沟通时所产生的费用（含来回飞机票、火车票、住宿费）由乾坤公司报销，本项内容以乾坤公司加盖公章的联络函为准。本案中，埃素公司提供的差旅费单据的发生时间与其提供的乾坤公司的联络函的时间并不对应，无法确认该差旅费用系因案涉项目而发生，故对埃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乾坤国际大酒店室内灯光设计合同》并未解除，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本院对乾坤公司要求埃素公司退还预付款118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埃素公司和乾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元，由深圳埃素灯光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094元，由乾坤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