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川，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传奇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颖上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荣红。委托代理人：卓茂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西艇，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兄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大溪镇许家渭村。法定代表人：李传法。委托代理人：卓茂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西艇，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川、安徽传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字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川、上诉人传奇公司及被上诉人好兄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兄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西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进入被告传奇公司工作，职位为常务副总，任命公告为其对总经理林守华负责，全权负责公司温岭总部和安微生产基地的全面统筹管理工作。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因被告传奇公司不满意原告工作辞退原告，原告于2016年1月10日与高德明办理交接手续，并于次日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工作期间被告以借支的方式支付原告工资11000元。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温岭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传奇公司，认为被告拖欠工资157930.68元，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8930.68元、经济补偿金32486元，并要求劳动监察部门督促被告先支付10000元。被告传奇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通过转账形式支付原告11660.7元。另，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温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两被告支付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该委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传奇公司曾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原告所有的劳动报酬是否已得到支付及原告的劳动报酬应如何计算。被告主张已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原告11660.7元结清工资，且该11660.7元系按原、被告的约定计算，10月23日至11月22日按每月8000元工资结算，11月23日至1月10日按10000元工资结算，扣除已借支的11000元、差旅费1120元、水电费218.3元为11660.7元，劳动监察部门亦调查认为拖欠工资为11660.7元。为此，被告提供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员工离职申请单并申请高德明出庭作证。该院认为，从该院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调取的投诉登记表等及原告向有关部门的反映情况看，原告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并未认可仅欠11660.7元，而仅是要求先支付10000元，劳动监察部门也仅是处理了被告无异议的11660.7元，故被告以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主张仅欠11660.7元依据不足。被告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单实际按顺序分为《员工离职申请单》、《离职手续办理清单》、《工资清单》三部分，《员工离职申请单》上原告的签名在高德明签署的工资结算内容之上，无法确认原告认可了高德明签署的关于工资结算的意见，而且按照该单形式布局，工资应在最后一部分的《工资清单》中结算，而《工资清单》并未有原告签名，虽然原告有在《员工离职申请单》之下的《离职手续办理清单》签字，但并未有确认工资结算的内容。高德明虽然出庭作证，并对原告离职、交接情况进行了说明，但由于高德明仍担任被告传奇公司总经理一职，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证明力不足。按高德明陈述，原告在离职时原、被告原是对劳动报酬有不同意见，之后原告才认可了被告方的意见。如该陈述属实，则在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原告离职时被告方更应完备离职手续，故依该单据尚不足以认定原告认可这一工资结算方式，也无法证明原告认可扣除差旅费1120元、水电费218.3元。至于原告劳动报酬应如何计算，由于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则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确定。原告主张其按照生产量以每双0.08元提成，不仅证据不足，而且按原告陈述其系以网上应聘进入被告传奇公司工作，被告传奇公司鞋产量将突破1000万双，在双方未有互相了解、充分信任的情况下，未有任何前提下，被告直接允诺按总生产量提成并不符合情理。故原告主张提成，不予支持。原告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其主张加班539小时依据不足；被告提供的打卡记录仅显示了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20日记录，12月8日之前的记录均为空白，故打卡记录显示加班时数41.5也不完整。结合原告存在加班但系常务副总的职务而非普通职员等实际情况，综合参考《台州市2015年部分职业（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企业高级管理人员每月工资指导价高位数29801元、中位数14678元、低位数6330元，并结合高德明关于其本人正式期劳动报酬为每月20000元无其他加班工资、提成的陈述，根据同工同酬的原则，该院酌情确定按照每月20000元计算原告劳动报酬。则原告从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劳动报酬应计算为52000元。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应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算，则二倍工资为32000元。原告在被告传奇公司工作不满六个月，则其主张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计算为10000元。以上劳动报酬、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为94000元，扣除被告传奇公司已支付的11000元、11660.7元，被告传奇公司尚应支付原告71339.3元。原告关于被告好兄弟公司为被告传奇公司的母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仅事实依据不足，而且法律规定，子公司均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对于原告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请，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传奇鞋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郭川713**.3元。二、驳回原告郭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安徽传奇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郭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郭川于2015年10月22日被好兄弟公司的子公司传奇公司聘用为常务副总，10月23日上班，10月25日任命公告。直接对总经理林守华负责，全权负责温岭总部和安徽生产基地的全面统筹管理工作。商定工资待遇：基本工资25000元/月+加班工资+0.08元/双提成。但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2016年1月10日辞退郭川，并承诺两天内将工资汇入账户，至今未支付。由于工资待遇，出勤和加班时间等相关依据依法应由对方提供，但其至今未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故请求依法判决对方支付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10日的工资168930.68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8930.68元，经济补偿金32486元，扣除借支11000元，预支11660.7元，尚需支付347683.66元。传奇公司答辩称：基本工资25000元以及加班工资、提成，均与事实不符，双方在郭川离职时有过明确约定，第一个月按8000元，之后按100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好兄弟公司答辩称：与郭川不存在劳动关系。传奇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员工离职申请单》已经能够充分说明，在郭川离职的过程中，双方已经就工资进行了结算，在员工离职申请单的第一部分，清楚的载明第一个月工资是8000元，后每月按10000元计算，虽然总经理高德明写下的工资标准下面没有郭川的确认，但员工离职申请单第二部分的离职手续办理清单中有郭川的签名，按照逻辑关系及离职申请单的格式，对于一个员工的辞退必须有人事部门及主管的同意之后，才能办理离职手续、交接工作，因此郭川在签字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必定是认可了申请单上的工资约定。一审认定必须要在申请单第三部分工资清单上签字确认才具有法律效力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双方曾在温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过调解，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中也明确载明，尚欠的工资只有11660.7元，并没有涉及到其他纠纷，若有其他纠纷也不会通过改正指令书的方式，而应当是建议提起劳动仲裁的方式解决纠纷。综上，结合员工离职申请表以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可以证明，郭川的实际工资是10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对此，郭川答辩称：一、好兄弟与传奇公司是母子公司。二、在面试时，与林守法总经理约定基本工资25000元以及加班、每双八分的提成。作为常务副总，是直接对林守华负责，全程负责温岭总部以及安徽公司的全面日常运作。虞海根作为生产部副总，是郭川直接负责的下属，其每月基本工资为二万元。一审期间，高德明出庭作证，其工资是每月二万元。传奇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有关郭川工资待遇的相关证据，根据郭川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台州市2015年部分职业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郭川主张的25000元完全合理。好兄弟公司答辩称：好兄弟公司与传奇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传奇公司提供了（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7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郭川自己承认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6日在另一公司的工资是试用期8000元，转正后的工资是12000元及业务月总额2%的提成，该判决可以作为认定郭川工资的参考。郭川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好兄弟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传奇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川与上诉人传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郭川上诉认为其与总经理约定工资待遇为基本工资25000元/月+加班工资+0.08元/双提成，并在一审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系他人的工资标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本人的薪酬待遇，因此，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郭川主张的薪酬待遇。上诉人传奇公司以员工离职申请单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为据，认为郭川的工资待遇为第一个月8000元，以后每月10000元。但本院认为，虽然员工离职申请单分三部分，其中最后一部分工资清单中并无上诉人郭川直接确认的工资标准。而上诉人郭川向劳动保障部门反映上诉人传奇公司尚欠其工资、经济补偿金等360000元左右，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限定上诉人传奇公司支付上诉人郭川116**.7元，该金额与员工离职申请单上的金额一致，因此，可以认定劳动保障部门仅处理了双方无争议的部分。据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传奇公司主张的工资标准。基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郭川的薪酬待遇有较大的争议，在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己方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根据上诉人郭川的职位等情况，参照《台州市2015年部分职业（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酌情确定上诉人郭川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也在合理范围。综上，两上诉人上诉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得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郭川和上诉人安徽传奇鞋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卫国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汤坚强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严 凌·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