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春，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代理人唐上敏，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刚，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春因与被上诉人梁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5)防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春的委托代理人唐上敏,被上诉人梁刚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刚与梁春是兄妹关系。2010年12月11日，梁刚与易赞、易恩民、易俊男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易赞、易恩民、易俊男将位于防城区珍珠港大道的一块4.5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梁刚,转让价款562.5万元,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梁刚名下，合同签订时梁刚需支付15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当日，从梁春农行账户62×××15转款150万元到易纯账户作为梁刚支付的定金。2011年6月11日，梁刚与易赞、易恩民、易俊男解除合同，易赞、易恩民、易俊男将150万元定金返还并支付30万元违约金给梁刚。2014年8月29日，梁春与梁刚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并引起冲突。梁春认为其与梁刚共同�易赞等人购地，梁刚没有将收回的150万元定金及30万元违约金返还及分配给梁春，因此提起诉讼。2010年12月8日，梁刚农行账户转款250万元到广西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2011年1月4日，梁春从其农行账户62×××15转款100万元到梁刚账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梁春、梁刚双方是否约定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梁春主张其与梁刚商议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但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只有梁刚一人作为受让人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也是登记在梁刚一个人名下，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没有反映梁春是共同受让人。梁春、梁刚之间亦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若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受让土地使用权，亦应对双方各出资多少、享有多�份额等事项进行约定，而梁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此作约定。虽然支付给易赞等人的150万元定金是从梁春账户汇出，但不排除与梁春、梁刚之间的其他债务关系有关，不能仅凭该汇款就认定是梁春的出资。因此，梁春主张与梁刚约定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确认。二、关于梁春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梁春以其与梁刚约定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并已支付150万元定金为由，要求梁刚返还因解除转让合同收回的150万元定金；支付因解除转让合同取得的违约金15万元并支付定金和违约金的利息。而梁春与梁刚约定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不能确认，梁刚因与易赞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取得的权益，梁春无权享有。梁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提出的请求也就无事实依据，同时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68元，减半收取10534元，由梁春负担。上诉人梁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清。一、一审法院不认定梁春与梁刚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事实错误，书面合伙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梁春与梁刚共同出资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口头约定平均出资，平均享有权益。由于梁春与梁刚系亲兄妹关系，因此，双方对合伙事宜未作书面约定，梁春也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但梁春对合同相关条款作亲笔修改，并向合同相对方支付150万元定金的事实，证�梁春已实质参与涉案合同的订立事宜。此外，梁刚亦未能证实该150万元系梁春偿还其向梁刚借款250万元债务的款项。2011年1月4日和1月8日，梁春通过转账240万元和支付现金10万元的方式，共向梁刚支付250万元，双方该笔债务已经结清。二、由于梁刚认可梁春向易赞等人支付150万元定金的事实，因此，如果不认定梁春与梁刚共同购买易赞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也应判令梁刚将该150万元归还梁春。一审判决中认定梁春支付150万元定金不排除梁春与梁刚“其他债务关系有关”仅为猜测，如需认定，举证责任应由梁刚承担。梁春与梁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5）防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处理完毕，双方之间已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梁春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刚承担。被上诉人梁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梁春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梁春称其与梁刚共同出资购买受让土地使用权不是事实。涉案合同系梁刚与出让方易赞等人签订，该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后登记在梁刚一人名下，梁春与梁刚未签订合伙协议或合作协议，梁春对该所谓合伙受让土地使用权的用途、项目以及合伙出资、盈亏等情况均不知情。二、梁春认为诉争150万元即便不是共同出资款，也应予以退还，理由不能成立。2010年12月8日，梁春向梁刚借款250万元，用于购买泰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之后，梁刚在与易赞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要求梁春归还该250万元借款。经梁刚指示，梁春将归还款中的150万元转入易赞的妹妹易纯的账户，作为购买涉案土地的定金，在2011年梁春又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归还梁刚。梁春主张通过吕某还款的数额与250万元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梁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梁春与梁刚款项往来情况列表，证明梁春与梁刚往来款经冲减后，梁刚尚欠150万元，这150万元是梁春支付给易赞的定金，不是偿还梁刚的代垫款；2.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11年1月4日梁春偿还梁刚代垫土地款100万元；3.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14年8月26日梁春按梁刚指示将93万元转入侯钦四账户，偿还梁刚借款93万元；4.证人吕某的证言及其身份相关证明材料，证明吕某为梁春公司员工，其账号为62×××12的农行账户系梁春申请开户并实际使用，账户所有款项来往均为梁春操作；5.银行开户申请书和银行存款凭条，证明吕某账号为62×××12的农行账户系梁春申请开户并实际使用；6.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梁春用账号为62×××12的农行账户向梁刚转账共240万元，其中一笔100万元的款项系偿还梁刚代付泰达公司的土地款，另一笔100万元是借给梁刚的款项，一笔40万元的款项是梁春偿还梁刚代垫泰达公司的土地款；7.银行流水账单，证明2014年6月27日梁刚还给梁春100万元，2014年7月1日梁刚借给梁春100万元；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易赞三兄弟身份证复印件、《申请书》、《协议书》、《委托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梁春持有签订合同的原始资料，其与梁刚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梁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5）防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梁春与梁刚之间有借款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梁刚对上诉人梁春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是梁春整理的记录，不予认可其内容和所要证明的事实；对于证据2、3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梁春的主张；对于证据4，吕某与梁春之间存在亲密关系，其证言有所偏向，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即银行的开户手续，因梁刚不在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应按银行相关规定进行确认；证据6、7，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8，除了涉案合同梁春能出示原件外，其余材料均为复印件，且部分复印件在一审已经提交，该材料系梁春从易赞那里复印过来，指纹系为应付本案诉讼事后补盖，关于合同原件的来由，涉案合同原件一式四份，合同签订双方各持2份，因梁春系梁刚胞妹，梁刚将其中一份原件交给梁春，方便其出谋划策。上诉人梁春对被上诉人梁刚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议，认为其与梁刚的债务纠纷已另案审结，本案应独立审查处理，不应由梁春再另案起诉。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梁春提供的证据1，系梁春的单方陈述，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不能证明梁春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4，证人吕某与梁春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证据5、6、7，不能证明梁春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8，不能证明梁春与梁刚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梁刚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春与梁刚之间存在多次汇款及现金方式的经济往来。综合双方当事�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梁刚和梁春是否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二、梁春一审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梁刚和梁春是否共同出资受让易赞等人的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梁春以其对涉案合同相关条款作亲笔修改，以及用于支付涉案合同定金的150万元系从其银行卡汇入合同相对方账户的事实为由，诉请认定其与梁刚合伙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合同受让人一项仅有梁刚一人签名，且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亦仅登记于梁刚一人名下，涉案合同无法反映梁春参与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又因，梁春称其与梁刚存在合伙事宜却未能提供书面协议材料，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梁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梁春主张其与梁刚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梁春与梁刚之间存在多次汇款及现金方式的经济往来，故梁春仅凭150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认定其出资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春一审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梁春以其与梁刚存在合伙购买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为由，诉请返还其定金150万元、合同违约金15万元、并支付定金及违约金的利息。如前所述，由于该诉请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即双方合伙关系的存在不被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春在二审中提出如果不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应依据不当得利判决支持梁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于梁春与梁刚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8元（上诉人梁春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丽敏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代理审判员  李丽抒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廖兰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