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2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东华，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西省莲花县。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高微，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湖南省祁东县。2016年7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6年8月1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东华、高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璇、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东华、高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贺东华、高微在贵阳市相继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先后至本市。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贺东华、高微均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由业务主任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被告人贺东华经张某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刘某1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彭某（已判刑）、周某1、刘某2、杨某、贺某、李某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体系总裁等职务，后于2013年6月升为老总级别。
2.2013年7月，被告人高微经高某（已判刑）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高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王某、曹某、胡某、周某2、周某3、丁某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4年7月升为老总级别。
被告人贺东华于2016年10月14日在眉山市霸王牛肉餐厅内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微于2016年7月5日15时许在祁东车站候车室内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述被告人处依法扣押部分涉案赃款及用涉案赃款购买的财物：从被告人贺东华处依法扣押人民币3000元、男士手表一块、手机一部、尾号xxxx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xxxx的建设银行卡一张；从被告人高微处依法扣押人民币1300元、尾号xxxx的居民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各一张、手机两部、尾号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两张、尾号x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卡三张、尾号xxxx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xxxx的平安银行卡一张、尾号xxxx的浦发银行卡一张、金色手链一条。
另查明，被告人贺东华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临时寄押在四川省眉山市看守所至同月20日；被告人高微2016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羁押在衡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同月8日。被告人贺东华、高微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期间分别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余万元、50余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贺东华、高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传销组织内部经营管理制度、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结构图、归案经过、羁押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东华、高微组织、领导共同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加入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贺东华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微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贺东华、高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东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本案由外地看守所代押的七日折抵刑期七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高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将其因本案由外地看守所代押的三日一并计入，共折抵刑期一个月零十四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贺东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被告人高微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上缴国库；
四、从被告人贺东华处扣押的人民币三千元、男士手表一块、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高微处扣押的人民币一千三百元、手机两部、金色手链一条均系非法资金或非法资金购置，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彭 俊
人民陪审员 朱 凯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章 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条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