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3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宏亮，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
委托代理人何慧明，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马文婷，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中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西安市莲湖区。
原审被告贺永康，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鄠邑区。
委托代理人何慧明，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益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枫栖路长安新花园30302室。
法定代表人惠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之瑶，女，199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李娜，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宏亮因与被上诉人冯强，原审被告贺永康，原审第三人西安益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7）陕0125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益丰公司承包了米家崖安置项目工程，由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给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冯强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益丰公司该工程项目部又将水电安装分包给贺永康之父贺宏亮。因益丰公司米家崖安置项目部拖欠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贺宏亮征得其子贺永康同意，于2012年6月5日将贺永康名下的陕Ａ×××××雅阁车折抵了益丰公司拖欠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21万元并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2015年6月24日，益丰公司、冯强与贺宏亮就水电安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显示：至2015年6月20日，已付工程款2540000元。而已付工程款2540000元的工程款付款明细中并无21万元数额的付款。2016年，贺永康作为原告将益丰公司作为被告及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益丰公司给付抵车款21万元。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陕0116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益丰公司向贺永康支付车价款21万元。宣判后，益丰公司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陕01民终8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案正在执行中。2017年3月，益丰公司作为原告将冯强作为被告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冯强赔偿益丰公司损失210000元。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陕0116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强支付益丰公司损失21万元。2017年7月10日，冯强将被告贺宏亮、贺永康及第三人益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支持以上请求。审理中，冯强提供2012年7月3日，由冯强个人账户转给贺宏亮21万元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冯强已向贺宏亮支付了21万元的抵车款。贺宏亮对该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水电安装款（其中10万元为保证金，11万元为水电安装工程款），并非抵车款。
冯强于2017年7月10日起诉至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贺宏亮、贺永康共同向冯强返还2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宏亮、贺永康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7日，我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益丰公司名义及资质承揽了“米家崖安置楼小区”项目工程，并与益丰公司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合同书》。在施工过程中，我将该工程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及供配电箱工程发包给贺宏亮。2012年，我因拖欠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货款，正准备向混凝土公司支付，贺宏亮说他儿子贺永康名下有辆陕Ａ×××××雅阁货车想转让，愿意替我抵偿混凝土公司的欠款。于是，我委托闫西涛与混凝土公司、贺宏亮于2012年6月5日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贺永康名下的陕Ａ×××××雅阁车转让给混凝土公司，转让价21万元，合同签订后，各方履行了车辆交接、过户手续办理。当日，混凝土公司向我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商混款21万元。2012年7月3日，我通过银行转账将21万元转给了贺宏亮。事至于此，双方就车手续交割应无纠纷，谁知2016年，贺宏亮以其儿子贺永康之名将益丰公司诉至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益丰公司向其支付抵车款，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8366号民事判决书，由益丰公司支付贺永康21万元抵车款，并经二审法院维持。益丰公司在上述案件败诉后，又在2017年将我诉至长安区人民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合同书》向我追偿我给其造成的损失21万元，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16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支付益丰公司损失21万元及诉讼费。我认为，我已经将抵车款21万元支付给贺永康的父亲贺宏亮，贺宏亮、贺永康与我及益丰公司之间已经无债权、债务。贺永康再次要求益丰公司支付抵车款（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致使益丰公司要求我赔偿损失，那么贺宏亮、贺永康就有义务将收取我的21万元返还给我，贺宏亮、贺永康不能因为此事得到两份抵车款，故我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贺宏亮、贺永康辩称，不同意冯强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驳回冯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贺宏亮于2011年底承接米家崖小区的工程，有水电暖等。2012年6月，贺宏亮的工人在施工中，因该项目拖欠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公司商混款，最终以贺永康名下的车折抵商混款21万。当时约定21万元的车款在结算工程款时一并结算给贺宏亮。之后，双方因工程款等费用达成了结算单，但结算单上并未涉及车款。因冯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就工程款还曾形成了诉讼。本案车款在双方结算的同时，2014年元月，贺永康持抵账协议单曾多次找冯强与益丰公司索要车款，由于益丰公司不承认抵账的事实，而冯强一直拖延，才最终形成贺永康起诉益丰公司和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公司索要车款的诉讼。涉案的21万元一直未给付贺宏亮、贺永康，有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证明这一点。冯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属于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如果冯强与益丰公司认为已经支付21万元，应该申诉，而不是再次起诉，并且贺永康起诉益丰公司和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公司的案子，益丰公司就本案涉及的21万元车款一直在省高院申诉中，还没有结果。
益丰公司述称，我方同意冯强的诉讼请求与理由，不同意贺宏亮、贺永康答辩意见。双方纠纷起因是我方承揽米家崖的项目，派冯强作为项目的负责人，冯强找贺宏亮做项目的水电。我方与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公司的货款纠纷，贺宏亮用贺永康的车替我公司抵账，此事我方并不知情。只有一个叫闫西涛的人在上面签字，并没有我方的盖章。当时我方并不知道冯强已经用个人的账户通过贺宏亮给贺永康转了此款。我方在此项目上已经与冯强签订了协议，他自负盈亏。我方认为冯强在管理上有严重失职，拿了工程款没有用到相应的地方。在2016年起诉的过程中，冯强已经从个人账户向贺永康转款21万元。贺宏亮、贺永康实际从冯强处拿走21万元，还想再从益丰公司拿走21万元。贺宏亮、贺永康答辩称，贺宏亮与我方的水电安装结算，是不包括这笔车款的，我们也认可不包括此笔车款，有所有结算的原始凭证证明。法院判决要求我方返还车款，而实际上贺宏亮、贺永康已经从冯强处拿过车款了。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冯强的诉讼没有任何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冯强主张冯强个人账户于2012年7月3日转给贺宏亮21万元系抵车款，贺宏亮、贺永康对收到该21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系益丰公司与冯强向其支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其中10万元为保证金，11万元为水电安装工程款）。益丰公司提供了双方认可的益丰公司、冯强与贺宏亮2015年6月24日的水电安装工程款结算单及已付款收据和明细，该结算单上显示至2015年6月20日，已付工程款2540000元，已付工程款明细中并无21万元数额的付款，而贺宏亮、贺永康对结算单及已付款收据和明细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对贺宏亮、贺永康辩称本案争议的21万元系益丰公司与冯强向其支付的水电安装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冯强认为2012年7月3日其个人账户转给贺宏亮21万元系抵车款，与2012年6月5日车辆转让协议书中21万元车款数额相符，时间上亦不存在矛盾，而在贺永康起诉益丰公司与第三人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债权纠纷一案的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经判决由益丰公司给付贺永康抵车款21万元，且已进入执行阶段，故贺宏亮收取冯强21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给冯强造成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故对冯强要求贺宏亮返还2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贺宏亮收取冯强21万元，冯强要求贺永康与贺宏亮共同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贺宏亮、贺永康辩称本案属重复诉讼，由于冯强一直未参与贺宏亮索要车款的诉讼，故对贺宏亮贺永康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贺宏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强210000元。二、驳回冯强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冯强负担450元，贺宏亮负担4000元。
宣判后，贺宏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年间冯强挂靠益丰公司并以益丰公司名义承建了西安市灞桥区米家崖安置项目。2011年底冯强以益丰公司米家崖项目部名义，将该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和配电箱供给安装工程承包给贺宏亮，两工程涉及工程款三百余万元，截止2015年6月24日，冯强共支付贺宏亮工程款254万元，退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方式大多由冯强个人账户转账至贺宏亮账户，并且贺宏亮对所有钱都开了收款收据，冯强也将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入其米家崖项目账内。米家崖项目欠贺宏亮工程款及贺永康车款，因冯强是挂靠益丰公司名义对外施工，故2016年贺宏亮索要工程款和贺永康索要抵车款分别将益丰公司起诉，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益丰公司支付贺宏亮工程款31万元，支付贺永康车款21万元。二、本案是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冯强于2012年7月3日向贺宏亮支付21万元，不论该款是工程款亦或是支付益丰公司欠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砼款而抵的车款，冯强支付21万元的行为均是代表益丰公司实施，该行为不是冯强个人行为。而益丰公司与贺永康车款案，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应是重复诉讼。冯强对外以益丰公司名义进行建筑施工，冯强以个人银行卡多次支付工程款行为是代表益丰公司支付工程款，而非个人行为。贺永康与益丰公司就涉案车款之债权纠纷已由长安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书，现益丰公司认为其已支付过该款，判决书判令其再次支付车款是错误的，其应当通过申诉程序解决，而非假借冯强个人名义，由益丰公司诉讼冯强，再由冯强起诉贺宏亮和贺永康，进行重复诉讼。三、贺宏亮于2012年7月3日收到益丰公司（冯强）支付的21万元是工程款还是车款，是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贺宏亮申明未收到过车款，2012年7月3日收到的21万元是米家崖项目工程款。2、贺宏亮收到益丰公司（冯强）254万元，全部有贺宏亮开具的票据，说明贺宏亮和益丰公司（冯强）结算手续齐全，不会出现收款不开票行为。3、益丰公司无钱支付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商砼款，贺宏亮参与处理此事。当时是益丰公司与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票据直接开给益丰公司，益丰公司提供作账凭证也能证明，冯强在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21万元收据上签名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此时益丰公司并未给贺宏亮付款，该收据商混站直接给了益丰公司，协议复印件给了贺宏亮一份。4、贺宏亮向益丰公司（冯强）索要工程款是要十万，给五万，今天要，几天后才给等等。并不是开票当天，全额就能领到，所以开票时间、开票金额与转账时间、金额不一致。这符合一般结算规律。5、根据长安区法院（2016）陕0116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8366号民事判决书，益丰公司（冯强）是仔细核对过其记账凭证后自认为没有车辆抵商砼款之事，21万元未计入公司的已付款。本案庭审，益丰公司（冯强）却又出示2012年6月10日记账凭证，显示益丰公司（冯强）现金方式支付21万元商砼款。而其提供银行转账是2012年7月3日转账记录。6月10日记账已现金支出货款，为何7月3日才转账。结合益丰公司在原来庭审中陈述未计入公司已付款的说辞，说明益丰公司（冯强）为达到本案诉讼目的，制造证据“记账凭证”，益丰公司原先关于21万元商砼款因未支付而未入米家崖账说法应是真实情况。6、如果益丰公司（冯强）已向贺宏亮支付了涉案车款，那贺宏亮应当收到益丰公司（冯强）254万元（工程款）+10万元（退保证金）+21万元（车款）=285万元，益丰公司应当出具贺宏亮已收到285万元全部支付依据，方能说明贺宏亮已收到车款。四、冯强（益丰公司）无证据证明2012年7月3日向贺宏亮转账的21万元系支付车款。1、2012年7月3日冯强户名卡向贺宏亮户名卡转账21万元是双方经济往来中一笔，无证据证明该款是支付车款。2、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冯强（益丰公司）无证据证明转账的21万元是车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益丰公司为本案刻意制造诉讼，造成诉累，人民法院应明察秋毫，处罚这种投机取巧行为。冯强挂靠益丰公司名义承建米家崖项目，冯强按双方挂靠协议向益丰公司支付管理费。米家崖项目中，发包方陕西天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该项目500余万元工程款，如冯强因该项目给益丰公司造成损失，益丰公司完全可以扣留陕西天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冯强工程款来保障其权益。2016年贺宏亮诉益丰公司索要米家崖项目工程款一案，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益丰公司支付贺宏亮工程款31万元，益丰公司对该案进行申诉，亦被法院驳回。2016年贺永康诉益丰公司车款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法院最终判决益丰公司给付车款21万元。如果说冯强给益丰公司造成损失，损失应是21万元和31万元之和52万元，现益丰公司仅就21万元起诉冯强，主张冯强赔偿损失。之后，再以冯强名义起诉贺宏亮、贺永康，可知益丰公司和冯强联合制造诉讼，造成诉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强承担。
冯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是冯强基于贺宏亮21万元不当得利提起的返还不当得利之诉，与贺永康起诉益丰公司及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纠纷一案不属于同一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两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二、贺宏亮2012年7月3日收到冯强支付的21万元是车款，不是工程款。贺宏亮收到益丰公司254万元，全部有贺宏亮开具的票据，说明贺宏亮和益丰公司结算手续齐全，不会出现收款不开票之行为，而水电安装工程款结算单及已付款收据和明细中并无21万元数额的付款，据此，该21万元不属于益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是以冯强个人名义支付给贺宏亮的车款，与2012年6月5日车辆转让协议书中21万元车款数额相符，时间上亦不存在矛盾。三、无论该21万元属于车款还是工程款，贺宏亮收取冯强21万元都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254万元工程款全部有贺宏亮出具的票据，形成水电安装工程款结算单及已付款收据和明细证明益丰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而21万元车款也已形成生效判决由益丰公司支付贺永康。故21万元贺宏亮应返还给冯强。
贺永康述称，贺宏亮与贺永康是父子关系，贺永康用车子抵账之后一直未收到车款，还曾去益丰公司（冯强）索要过车款，当时益丰公司拒绝收抵账协议书，21万元并没有计入公司的已付款，所以益丰公司在原审中说21万元已经计入已付款是矛盾的，贺宏亮代表贺永康所有行为我们认可，冯强应该出具贺宏亮收到车款的票据。
益丰公司述称，冯强是米家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冯强把水电工程包给贺宏亮，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全部的付款及明细没有异议且经过灞桥区法院判决的，票据和钱数是一一对应的，工程结算和本案的21万元没有关系，原审也提交了结算单；贺宏亮用贺永康的车抵账给了草北混凝土，是闫西涛个人签字的，没有公司公章，和益丰公司没有关系，益丰公司现在承认21万元是基于法院的判决；冯强给的21万元是工程款，贺宏亮也认可，当时双方结算的里边没有包含着21万元，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冯强、贺宏亮双方对2012年7月3日冯强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贺宏亮21万元均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21万元究竟是抵车款还是工程款。冯强、益丰公司和贺宏亮于2015年6月24日的米家崖安置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及供配电箱工程款结算单及支付贺宏亮水电安装工程款明细账显示，截至2015年6月20日益丰公司已支付贺宏亮工程款254万元，已付工程款明细中并无21万元数额的付款。贺宏亮上诉认为该21万元是工程款，是其先开出收款票据后过一段时间才收到的钱，故该21万元在已付工程款明细账中没有显示，但贺宏亮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冯强于2012年7月3日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贺宏亮的21万元为抵车款，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贺永康起诉益丰公司与第三人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判决益丰公司给付贺永康抵车款21万元。故贺宏亮收取冯强21万元抵车款，没有合法依据，给冯强造成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原审判决贺宏亮向冯强返还21万元抵车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另，本案与贺永康起诉益丰公司及第三人西安草北勇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中，当事人不同，故贺宏亮上诉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贺宏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贺宏亮承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凤
审 判 员 肖晓通
代理审判员 辛 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