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松江河镇松江街2委7组隆泰华府小区B1栋15号门市。投资人：王殿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良，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勇，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石家庄市麦乐滋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因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以下简称新利生烟酒行）与被上诉人王会勇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利生烟酒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良、被上诉人王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利生烟酒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会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会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会勇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提交实物来证实新利生烟酒行销售的人参酒是否缺失标明有关人参酒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王会勇提交的打印图片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新利生烟酒行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该条款仅仅在经营者明知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新利生烟酒行审核了涉案品牌厂家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尽到了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并没有存在过错与过失行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直接适用退货制度即可，应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3.《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露酒）GB/T27588-2011》第1条规定:“本标准规定了露酒的术语和定义、产品分类、技术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范及标志、包装、运输、贮存。本标准适用露酒的生产、检验和销售。”本案中，新利生烟酒行销售的人参酒获得了卫生行政部门、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审批与许可，该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露酒）GB/T27588-2011》的要求、人参酒技术要求，包装经有检验资质的部门检验符合国家关于露酒的技术要求、包装等标准。且王会勇并没有因购买人参酒受到损害，因此即使新利生烟酒行销售的人参酒存在标签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王会勇的诉讼请求。此外，1463元货款已经退还，所以就该笔交易双方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不应该将该笔货款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王会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会勇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新利生烟酒行返还王会勇购物款2942元，并给予王会勇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29420元，共计323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新利生烟酒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会勇于2017年3月8日在新利生烟酒行在网络平台开设并经营的店铺购买了商品林海雪原人参型酒12瓶，单价118元，商品总价1416元，运费63元，购物款实付1479元。王会勇于2017年3月28日在新利生烟酒行在网络平台开设并经营的店铺购买了商品林海雪原人参型酒12瓶，单价118元，商品总价1400元，运费63元，购物款实付1463元。该笔订单货款及运费1463元已退。商品林海雪原人参型酒外包装标注产品名称为人参之乡酒（配制酒）；产品标准代号为GB/T27588；生产许可证号为QS220615050104；配料为优质白酒、人参（五年以下人工种植）；储存条件为阴凉、避光、密闭保存。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关于批准人参（人参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载明：人参（人工种植）食用量为小于等于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一审庭审中，王会勇陈述2017年3月8日购买的金额为1479元的订单，当时因王会勇不在家，邮政快递将商品退回，但是该笔订单未退款，后新利生烟酒行又于2017年3月28日与王会勇购买的另一笔订单一起将货物发送至王会勇处，2017年3月28日订单金额为1463元金额已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新利生烟酒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王会勇从新利生烟酒行网络店铺购买涉案商品，由新利生烟酒行进行发货，王会勇与新利生烟酒行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王会勇提交的涉案商品中添加了人参，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新利生烟酒行销售的林海雪原人参型酒添加了人参，但其外包装未注明有关人参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的相关信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王会勇要求新利生烟酒行退货并退款14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新利生烟酒行销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未按照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发布的2012年第17号公告标注人参的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相关信息，因王会勇购买涉案商品实际支付购物款2816元，两笔订单运费126元，故对于王会勇要求新利生烟酒行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281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会勇购物价款1479元并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28160元；王会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林海雪原人参型酒24瓶；二、驳回王会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王会勇自称仅存15瓶涉案的林海雪原人参型酒。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产品是否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的举证责任，二是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是否影响食品安全，三是新利生烟酒行是否应向王会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在以下论述中对上述争议焦点一一阐述。一、涉案产品是否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的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新利生烟酒行作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应对涉案产品标签是否缺失标明有关人参酒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承担举证责任。二、涉案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是否影响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附件规定：“……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新利生烟酒行所售的涉案产品中添加了人参，属于新资源食品，未按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新利生烟酒行是否应向王会勇承担赔偿责任新利生烟酒行上诉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仅在经营者明知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新利生烟酒行审核了涉案品牌厂家出具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尽到了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并没有存在过错与过失行为。本院认为，“明知”不仅指“知道”还应包括“应当知道”，新利生烟酒行作为专业的食品经营者，应当知道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王会勇要求涉案产品经营者新利生烟酒行向其支付赔偿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审理中，王会勇提出现仅存15瓶涉案产品，其余均无法返还，故基于上述案件事实的变更，一审认定返还24瓶涉案产品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新利生烟酒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4654号民事判决；二、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会勇购物价款367.75元并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28160元；王会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林海雪原人参型酒15瓶。三、驳回王会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王会勇负担36元（已交纳），由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负担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王会勇负担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抚松县松江河新利生烟酒行负担53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