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守考，男，汉族，1988年6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晓丹，男，汉族，1990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精，女，汉族，1989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长顺，男，汉族，1967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楚真，女，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舒敏，女，汉族，1994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冬涛，男，汉族，1992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华，广东俊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雄坤，广东俊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守考因与被上诉人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守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晓丹、饶长顺、饶舒敏、饶冬涛向朱守考支付货款1313569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饶晓丹、饶长顺、饶舒敏、饶冬涛全部清偿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杨凯精对饶晓丹的上述债务、饶楚真对饶长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起，因加工生产的需要，饶晓丹以“兴顺纺织”的名义一直向朱守考购买棉纱，并主要由饶舒敏代表“兴顺纺织”每月与朱守考进行对账，2017年1月2日，饶舒敏以其另用名“饶思敏”在对账单上签字向朱守考确认欠款1313569元。其间，饶冬涛通过支付宝将部分货款转账给朱守考。另查明，饶晓丹、杨凯精于201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饶长顺、饶楚真于1997年7月9日登记结婚。“兴顺纺织”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关于饶晓丹、饶舒敏、饶长顺、饶冬涛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饶舒敏作为“兴顺纺织”的财务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名并向朱守考确认了欠款1313569元的事实，朱守考、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对此项债务本身金额并无异议。对责任主体问题，法院分析如下：1.其一，饶晓丹应是与朱守考商谈贸易合作等事宜的负责人。“兴顺纺织”对外分发的名片中所写的“饶生”不能明确说明具体是哪一位，但“饶生”下方所附的两个手机号码通常会理解为一人有两个手机号，且通常会认为“饶生”是经营者。其二，饶晓丹提供的《收据》、《合同书》等可佐证其经营“兴顺纺织”的事实。其三，饶晓丹与其他主体进行的交易记录亦可对其是“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这一事实进一步印证。故“兴顺纺织”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其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予以偿还。2.饶舒敏代表“兴顺纺织”每月与朱守考进行对账，仅是对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并未与朱守考商谈还款计划或以“兴顺纺织”的名义向朱守考承诺还款等，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辩称饶舒敏是“兴顺纺织”的财务人员，并提供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佐证，而朱守考未举证证明饶舒敏具有经营者或合伙人身份，故对朱守考主张饶舒敏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3.饶长顺提供证据证明其从2014年至2017年2月一直在普宁从事保安工作，且朱守考称饶长顺具有兴顺纺织的经营者或合伙人身份证据不足，故法院对朱守考主张饶长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4.饶冬涛辩称受到饶晓丹的委托才向朱守考转账付款符合一般惯例和常理，其付款行为是基于饶晓丹的委托达成的，且朱守考并不能以此证明饶冬涛具有经营者或合伙人身份，故对朱守考主张饶冬涛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杨凯精与饶晓丹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杨凯精、饶晓丹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凯精、饶晓丹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饶长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故朱守考主张饶长顺的配偶饶楚真承担本案债务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饶晓丹、杨凯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向朱守考支付货款1313569元以及以1313569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朱守考的其他诉讼请求。饶晓丹、杨凯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11.06元，由饶晓丹、杨凯精共同负担。朱守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饶长顺、饶舒敏、饶冬涛对朱守考请求的款项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直接改判饶楚真因婚姻存续关系对饶长顺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饶舒敏、饶冬涛、饶长顺非“兴顺纺织”的共同经营者，并认定饶舒敏为“兴顺纺织”的代表，而饶冬涛、饶长顺仅为代付款，与事实不符。（一）饶舒敏、饶冬涛、饶长顺、饶晓丹在“兴顺纺织”经营过程中的权限一致，无任何差异。对于一个未有任何国家或任何地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企业”要分辨何人为其实际经营者，理应以这个人的决策行为、权利范围、商务对账行为以及是否做出了计划付款和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来衡量和决定。在与饶舒敏、饶冬涛、饶晓丹兄妹三人的接触中，朱守考与饶舒敏、饶冬涛的接触最多，也正是他们二人在对账单签名和付款的行为上具有完全的决策权和最高的权利，并不仅仅是一个打工者权限的行为。饶舒敏、饶晓丹、饶冬涛三人“兴顺纺织”内具有同等权利，没有高低和前后之分，甚至因为饶舒敏极富言语表达能力比饶晓丹发表意见以及果断决策的行为更多。故在他们全家在“兴顺纺织”享有同等权利的行为、事前也无任何特别注明和解释的情况之下，在所有债权人眼中均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理应对“兴顺纺织”承担相同的义务，故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理应对“兴顺纺织”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二）每月在对账单签名的行为足以反映签名落款人为“兴顺纺织”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在每月的对账单中，饶舒敏、饶晓丹、饶冬涛均有落款签名为实，对账单的内容不仅仅有送货数额、欠款数额以及以往的付款记录，甚至在后面还直接写着“客户确认”签名，而非“客户经手人”确认签名。纵使“兴顺纺织”内有工仔２人，但他们一直以来均没有在对账单签名的权利和行为，反而是饶舒敏、饶晓丹、饶冬涛兄妹三人在经营“兴顺纺织”中实施的所有经营者应有的入货、出货、付款、对账行为以及与客户就有关质量问题、让利、交货、下单等等所有细节进行商谈和往来、催款、库存盘点等等权利行为、意思表达过程中均毫无差异，既不需要事事征询饶晓丹的意思表示，连事后也不见其专门向饶晓丹报备，故当时朱守考往往在其铺位内遇到他们兄妹三人哪一个在就让哪一个签名即可，而在对账单签名的性质足以表明“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为何人的意思表示。（三）自2015年３月份朱守考与饶舒敏、饶晓丹、饶冬涛无数次的来往以来，其兄妹三人均没有只言片语、也无任何特别地向所有债权人表示：“兴顺纺织”乃饶晓丹一人经营，同在“兴顺纺织”内出现一同做事的饶舒敏、饶冬涛是其聘请的员工。仅是在多个债权人与之打起官司来后，他们为了避免全家人跟着承担共同责任才在法庭上推出饶晓丹一人经营的说法和主张。在庭外，饶长顺为了安抚众多债权人还多次口头作出他们全家会一力承担直至还清绝不会赖账等承诺、但也恳求给予宽松的还款时间。（四）饶晓丹、饶舒敏、饶冬涛、饶长顺共同经营“兴顺纺织”，一起居住，并未分家析产，家庭共有财产和收入混同、未能相互厘清各自的收入，更未能厘清他们的财产与“兴顺纺织”的财产，他们甚至随时能以个人之名义向“兴顺纺织”的众客户付款而非仅仅是本案的朱守考。在案涉“兴顺纺织”的付款记录中，以通过饶冬涛和饶长顺账户进行付款的最多，饶晓丹仅为数次。饶晓丹是一个90年后出生的年轻人，在此前从未涉猎过布匹生意的情况之下，在两三年内不可能凭一人之力就能傲立于平地布匹市场。其雄厚的资金来源不可能出自其一人手中，而且客户的拓展也非其一人就能开展，每一个与“兴顺纺织”接触的债权人都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是他们举全家之力以家庭共同财产投入也将“兴顺纺织”收入列入共同家庭收入中。而在庭审过程中，其代理人也认可在老家他们全体共同居住，未分家析产，而在南海平地布匹市场，饶晓丹、杨凯精也是与饶舒敏共同居住在平地布匹市场附近的出租屋内，故他们对“兴顺纺织”的经营实际就是家庭共同经营，“兴顺纺织”的财产理应是他们全家的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责任的义务。（五）饶舒敏和饶晓丹称饶舒敏为饶晓丹的劳动者，但既未提供劳动合同也未提供每月工资收入的银行汇款凭证或工资表，故其主张不足为信。通过饶舒敏在其朋友圈推送的诸多内容来看，其完全以“兴顺纺织”经营者的身份表述其在“兴顺纺织”的事务中权限、地位之高，该微信号和朋友圈在佛山市南海区金冠涤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起诉的二审案件中出示时，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的共同代理人认可该微信号为饶舒敏的业务微信号，饶舒敏在朋友圈推送的内容也属实，故从这朋友圈发送的诸多内容可以反映饶舒敏实为“兴顺纺织”的共同经营者而非其员工。（六）饶长顺、饶冬涛的付款流水记录足以反映其对“兴顺纺织”负有义务而非其自称的代付款行为。自始至终，饶长顺和饶冬涛均无饶晓丹出具的委托代付款的书面证明，仅是代理人在法庭的自述而已。饶冬涛本人长期多次出现在“兴顺纺织”并且也有过在对账单落款签名的事实，而且在支付宝中与朱守考的语音对话内容均显示他可以自行安排付款而无需向饶晓丹报备或报批丹；饶长顺虽然很少出现在“兴顺纺织”，朱守考与之较少碰面，但是在“兴顺纺织”拖欠货款久而不付的情况之下，朱守考及其父亲一同到“兴顺纺织”甚至到饶长顺老家中催款时，均可见饶长顺表达会一力承担不会赖账的口头承诺。而饶长顺的账户一直由饶舒敏用于“兴顺纺织”中作为收款和付款之用，该账户还是在佛山南海开户的而非在老家开户的，此举足以反映“兴顺纺织”乃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全家的收入来源也是他们的共同财产。饶长顺自称在其普宁老家一直做保安工作，但却未能提供工资表和劳动合同，仅一份证明不足为信，而且饶家高达５层楼、内为红木豪华家私装饰的房子仅凭饶长顺一人工资不足以承担该工程费用，由他们未分家析产可见“兴顺纺织”的收入也被他们全家用于建房、共同生活开支中。二、饶楚真的责任属于与饶长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产生的连带责任。饶楚真一直在“兴顺纺织”内煮饭、打扫清洁收拾以及帮忙照顾小孩，其实也是以其个人之力在承担“兴顺纺织”的分工而已，虽然不直接接触商务事务，但位处后勤职位，同样不可能另行支付工资和签订劳动合同的，但同样享受“兴顺纺织”收入带来的收益效果诸如老家的房子等其他福利待遇。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辩称：一、涉案债务应由饶晓丹来承担责任（一）朱守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是饶晓丹与其商谈业务的，这可以证明饶晓丹是“兴顺纺织”经营者的事实。（二）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提交的《收据》、《合同书》等证据可证明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的事实。（三）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提交的与其他交易主体进行的交易记录(《牛仔布浆染加工合同》、《清还牛仔纱浆染加工费合同书》、平安货运单等)亦可以进一步证实饶晓丹是“兴顺纺织”的实际经营者。特别是饶晓丹与金冠公司签订的《清还牛仔纱浆染加工费合同书》也可以证实饶晓丹是“兴顺纺织”的经营者这一事实。该份合同中饶晓丹与金冠公司确认了双方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和确认了拖欠的加工费金额，以及具体的付款承诺，由此可以佐证饶晓丹是“兴顺纺织”的经营者这一事实。（四）早在2011年饶晓丹已经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世贸纺织城承租商铺，以“兴顺纺织”的名义对外经营，由于年代久远，当时的租赁合同已经灭失，这一事实法院可发函询问出租方佛山市南海区世贸广场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认定朱守考与“兴顺纺织”的买卖关系实际上是朱守考与饶晓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的债务应当由饶晓丹承担。二、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一）朱守考所提供的《业务信息系统企业登记查询结果》、《兴顺布行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截图打印件、《公证书》和(2017)粤0604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饶长顺、饶舒敏、饶冬涛与饶晓丹之间为合伙关系或者共同经营“兴顺纺织”。（二）涉诉债务应该清偿，但涉诉债务为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所产生，应当由饶晓丹予以清偿，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本案的债务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案涉债务是饶晓丹以“兴顺纺织”的名义与朱守考进行棉纱买卖所产生的。饶晓丹与朱守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债务应当由饶晓丹予以清偿。朱守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饶长顺、饶舒敏、饶冬涛与饶晓丹共同经营“兴顺纺织”或者存在合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守考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饶舒敏在其朋友圈内公布“兴顺纺织”为其经营的企业，其在与金冠公司来往过程中并不需知会饶晓丹就可享有直接付款的权限，故饶舒敏实为“兴顺纺织”的共同经营者；2.（2017）粤0604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该案件中，饶长顺在电话录音中认可其有参与共同经营“兴顺纺织”并参与就拖欠余礼兴货款的付款计划商谈过程，且在该案中，饶晓丹等认可饶晓丹、杨凯精、饶楚真、饶舒敏一起共同生活。对于上述证据，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质证后认为：1.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饶舒敏作为“兴顺纺织”的财务人员与客户展开对账和付款行为没有超出一般财务人员的工作范畴，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饶舒敏为真正的经营者；2.对（2017）粤0604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判决书的内容有异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该判决尚未生效，没有证明效力。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粤06民终90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的事实，案涉债务应该由饶晓丹承担，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平安货运单、兴顺纺织送货单、恒纺整浆纱工艺单、《牛仔布浆染加工合同》、《清还牛仔纱浆染加工费合同书》复印件各若干份，拟证明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的这一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朱守考质证后认为：1.对（2017）粤06民终90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与（2017）粤06民终9068号案件不同，应该具体案件具体分析；2.对证据2中的平安货运单和兴顺纺织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上面有涂改痕迹且没有朱守考的签名和盖章，该时间与对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租赁合同的时间不相符；对于恒纺整浆纱工艺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在（2017）粤06民终9068号案件中出现过，对方仅仅提交饶晓丹作为经手人的一部分工艺单，朱守考在（2017）粤06民终9068号案件提交了很多饶舒敏经手的工艺单，事实上，饶舒敏经手的工艺单比饶晓丹还要多，由此可见，饶晓丹不是“兴顺纺织”唯一的主要经营者；对《牛仔布浆染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朱守考确认瑞纺公司和“兴顺纺织”之间有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并进入执行阶段。不能根据该合同就认定“兴顺纺织”是由饶晓丹一个人经营；对《清还牛仔纱浆染加工费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该合同乙方处已经明确写上“饶思敏”的名字，“饶思敏”实际上就是饶舒敏，足以证明在“兴顺纺织”所有客户的认知中，“兴顺纺织”并非由饶晓丹一个人经营。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对朱守考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其中证据1显示的饶舒敏朋友圈内容未显示其明确确认自己是“兴顺纺织”的经营者，故朱守考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证据2，该判决虽因当事人提起上诉而未生效，但本院已就该上诉案件作出（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故该判决应结合其二审判决进行认定。至于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虽为生效判决，但由于其内容与本案买卖合同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不尽相同，对本案当事人不具有拘束力，本案应根据案涉证据的具体情况进行认定；证据2与案涉交易并不存在关联，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余礼兴起诉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的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343号案件中，余礼兴提供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以证明饶长顺也是“兴顺纺织”的经营者。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后，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针对该案已经作出（2017）粤06民终12371号民事判决，认定从上述录音资料以及该案中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本证显示的交易过程、还款商谈细节，可证明饶长顺实际参与了“兴顺纺织”的经营管理事务，是该经济体的负责人之一。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饶长顺、饶楚真、饶舒敏、饶冬涛是否应对朱守考所主张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据此可知，个体工商户可以是一个自然人，也可以是一个家庭户；个体工商户须从事工商业之经营，集投资、经营、劳动为一身；此外，个体工商户的成立须依法核准登记，必须履行商事登记手续才能获得经营资格。因此，个体工商户是一种特殊的自然人民事主体。个体工商户的法律人格往往与投资人高度重合，其生产经营由投资者亲自管理，故其在法律交往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宜由投资人承受。从所有权收益与风险一致的角度出发，个体工商户由个人经营时，因经营所生之财产增加的收益由其个人享有，故生产经营产生的一系列债务，亦相应由其个人承担；反之，若由家庭共同经营，则应以家庭财产承担因经营所生之债务。由此，在判断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时，须综合考虑其投资经营、受益主体，包括该个体经营管理活动是个人进行还是家庭全部或部分成员进行等。本案中，“兴顺纺织”虽系未经依法核准登记的经济体，但其实质仍属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商个体，故在法律上可类推适用关于个体工商户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饶晓丹经营“兴顺纺织”一事不持异议，其争议焦点在于“兴顺纺织”系饶晓丹个人经营，还系饶晓丹与饶长顺等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以及经营成员的范围。经审查本案在卷证据，本院认为，“兴顺纺织”由饶晓丹与饶长顺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从本院（2017）粤06民终12371号案件中的录音资料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本证显示的交易过程、还款商谈细节，可知饶长顺实际参与了“兴顺纺织”的经营管理事务，是该经济体的负责人之一。饶长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书面证明并不足以否定前述事实的存在。至于饶舒敏，本案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其参与了“兴顺纺织”的对账业务，该行为可基于劳务关系而作出，饶舒敏为此也提供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等佐证其于“兴顺纺织”中从事财务工作，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朱守考主张饶舒敏系“兴顺纺织”的共同经营管理者之主张不予采纳。至于饶冬涛，案涉证据仅反映其通过支付宝代为支付过案涉货款，该行为也可基于“兴顺纺织”经营者的委托而作出，仅凭该付款行为不足以认定饶冬涛亦参与了“兴顺纺织”的经营。综上，因饶长顺系与饶晓丹共同经营“兴顺纺织”的家庭成员，故饶长顺应对“兴顺纺织”的案涉经营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基于“兴顺纺织”的案涉经营债务产生于饶晓丹与其妻杨凯精、饶长顺与其妻饶楚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符合上述规定中的但书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饶晓丹与杨晓精和饶长顺与饶楚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四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朱守考上诉主张饶舒敏、饶冬涛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守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依据不充分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基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的事实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朱守考支付货款1313569元及利息（以13135691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朱守考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11.06元，由被上诉人饶晓丹、杨凯精、饶长顺、饶楚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饶长顺、饶楚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