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04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局长。
应诉负责人：李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赖秋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朝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洪胜，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怀志，珠海市斗门区法制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振华，珠海市斗门区法制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黄艳平，女，1972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代理人：黄坚伟（黄艳平的弟弟），男，汉族，1983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市政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城东连桥路***号**栋。
法定代表人：温伟周，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彩红，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斗门人社局）、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黄艳平、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市政管理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黄艳平系在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市政环卫工人。2016年8月23日16时20分许，黄艳平在白蕉宁海小区清扫路面时感觉不适，出现头晕头痛恶心欲呕，休息后无缓解的症状。随后，黄艳平被送至斗门侨立中医院就诊。侨立中医院影像诊断为：考虑右侧小脑血肿，请结合临床（此报告为急诊临时报告，需审核有效），门诊诊断为：1.头晕查因：中暑？脑血管意外？2.右侧小脑血肿”，处理意见为：转上级医院治疗，不适随诊。当日18点53分，黄艳平转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12日黄艳平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小脑出血”。
2016年9月21日，黄艳平向斗门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后，斗门人社局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10月11日斗门人社局组织专家会诊对黄艳平伤病情况进行会诊，会诊目的为：“黄艳平右侧小脑出血是伤还是病，如是伤是否与2016年8月23日清扫路面有直接关系，理由？”。参与该伤情情况会诊的专家组成员为：杨辉（专业：创伤骨病科）、黄少波（专业：骨外科）、郭瑞平（专业：医学影像科）。会诊结论：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不成立。理由：影像学证据不足，诊断不成立，影像学表现无小脑出血表现，治疗医院诊断错误。
2016年10月18日，斗门人社局作出斗人社工决字〔2016〕08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专家意见“影像学证据不足，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不成立”，认为黄艳平受伤情况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同时也不符合第九条其他项和第十条规定，依据专家会诊意见，结合其病例资料，认定黄艳平右侧小脑出血不属于工伤。
2016年11月8日，黄艳平于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审查之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斗府行复字〔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珠海市斗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作出斗人社工决字〔2016〕08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黄艳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黄艳平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斗府行复字[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斗门人社局作出的斗人社工决字[2016]08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认定；3.案件受理费由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和斗门人社局承担。
原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专家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黄艳平受伤不属于工伤的依据。首先，从证据效力的角度评价。原审法院对“专家会诊意见”的理解为，该意见应当仅作为工伤认定的参考，而非决定是否工伤的唯一依据。本案中，黄艳平在侨立中医院和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诊断都显示病情为“右侧小脑出血”，在认定工伤过程中，专家会诊结论为“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不成立。对于两个相反的结论，作出“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不成立的分别是创伤骨病科、骨外科、医学影像科的三名专家，并非黄艳平病情“右侧小脑出血”对应领域“神经外科”的专家，作出“右侧小脑出血”诊断结果的分别是两家综合性医疗机构，可见该份专家意见的证据效力明显低于侨立中医院和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的诊断结果。斗门人社局直接采纳专家会诊意见，否定医院的诊断结论，明显不当。其次，从证据合理的角度评价。斗门人社局组织3名专家会诊目的是“黄艳平右侧小脑出血是伤还是病，如是伤是否与2016年8月23日清扫路面有直接关系”，但3名专家作出的结论是“影像学证据不足，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不成立”，该结论明显偏离会诊目的，也没有详细清楚说明上述两家医院所作诊断错误的原因，且作出结论的依据就是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作出诊断“黄艳平右侧小脑出血”的影像资料。因此，该份专家意见的结论缺乏说服力，本院不予认可。第三，从依法行政的角度评价。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有协助工伤调查和提供证据的义务……。”之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向医疗机构进行工伤调查。本案中，在专家作出的意见与治疗医院诊断结果相互矛盾的情况下，黄艳平“右侧小脑出血”诊断存疑时，斗门人社局没有依职权向上述两家医院进行调查核实，直接依据证据效力较低的专家意见，否定医疗机构诊断结果，作出黄艳平受伤不属于工伤的认定，明显怠于行使调查核实的行政职权。
另，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是黄艳平工作单位，黄艳平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也是由其向斗门人社局提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二）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查阅文件和资料；”，和第十条第三款“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之规定，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在本案复议阶段，没有追加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为第三人，也没有向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调查了解情况，应认定为程序违法。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斗门人社局作出斗人社工决字〔2016〕082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责令斗门人社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黄艳平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斗府行复字〔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斗门人社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斗门人社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黄艳平的诉讼请求；2.由黄艳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
一、《职工伤病情况会诊意见表》可作为工伤认定依据。1.《职工伤病情况会诊意见表》当中的专家会诊意见理应比侨立中医院和遵医五院所作诊断更具可信性和权威性，且有相关影像学检查结果予以支持、作证，应当采信。侨立中医院诊断黄艳平为“右侧小脑血肿”而非“右侧小脑出血”，故一审法院认为侨立中医院诊断其病情为“右侧小脑出血”，与事实不符。侨立中医院和遵医五院在缺乏相应影像检查依据支持的情况下，诊断黄艳平为“右侧小脑出血”和“右侧小脑血肿”不妥。侨立中医院和遵医五院均不是三甲医院，而作出《职工伤病情况会诊意见表》的三位专家均是由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珠海市人民医院等三甲医院推荐的医疗卫生专家中选拔聘用，经过了严格的资料审核和培训，具备足够能力作出判断，相对于一般医疗机构的医生所作判断，三位专家的意见应该更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专家会诊时结合黄艳平主诉、症状、体征及其提供的影响资料，综合考虑黄艳平本人情况，最终得出“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不成立”的结论，该结论内容与黄艳平的多份影像学检查结果一致，更加切合事实情况。2.专家会诊并未偏离会诊目的，会诊结论可作为工伤认定的参考依据。在黄艳平未患“右侧小脑出血”的情形下，自然不存在进一步判断“右侧小脑出血”是否构成工伤的需要，亦无从认定“右侧小脑出血”与工作是否有关。
二、原审法院认为斗门人社局怠于行使调查核实的行政职权缺乏法律根据。参与工伤工伤申请审核的工作人员亦是具备医学知识，能对相关医学知识作出合理判断；专家经严格会诊后出具的意见结论更加切合事实，已可证实黄艳平并不存在应当认定及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在取得专家会诊意见后还需要再向相关医院进行调查缺乏法律依据。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4行初14号行政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艳平的诉讼请求，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斗府行复字〔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艳平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在本案复议阶段未追加第三人并认定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可见，法律规定“可以”追加，而非“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原审法院应当尊重法条的文义，不应当根据理论逻辑和价值判断，在没有法定解释依据的前提下，对法条作出扩大性的解释。本案复议阶段没有必要追加第三人，行政复议阶段书面审查的案件材料显示，案件的发生经过事实清楚，追加与否，对本案事实的查清没有必要，对专家意见的定断更加没有关联。
二、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在复议阶段未调查了解情况并认定程序违法，是错误的。行政复议案件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调查情况是选择性，并非所有的行政复议案件均要求行政复议机构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事实上，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在复议阶段对争议焦点即医疗诊断问题进行了调查。
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改判。斗门侨立中医院并没有作出“右侧小脑出血”的诊断。斗门侨立中医院2016年8月23日的《CT检查报告单》，其诊断为“考虑右侧小脑血肿，请结合临床。（此报告为急诊临时报告，需审核有效）”。根据该报告，黄艳平是疑为“右侧小脑血肿”，且该报告还是临时报告、未生效的报告。遵医五院作出的“右侧小脑出血”的诊断是自相矛盾的，其依据不足。黄艳平在遵医五院期间做了多次影像检查，影像检查报告（8月23日、8月27日、8月30日、8月31日、9月10日等）均没有诊断为右侧小脑出血。因此，遵医五院作出右侧小脑出血诊断与影像检查报告自相矛盾，该诊断依据不足。专家会诊意见具有很强的说服力，在医院诊断与专家会诊意见发生矛盾时，应采纳专家会诊意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阶段进行的调查，进一步说明遵医五院“右侧小脑出血”的诊断为误诊。
黄艳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未发表陈述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2016年12月28日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在行政复议阶段曾向遵医五院调查取证，进一步说明当初的诊断是误诊。黄艳平认为该笔录未否定“右侧小脑出血”的诊断。斗门人社局认可该证据。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对该笔录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2016年12月28日向遵医五院调查取证。
二审另查明，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为黄艳平购买了工伤保险。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
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375号公布）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可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有：职工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包括下落不明）、患职业病、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主要保护的是职工受到意外事故伤害，而非自身疾病；职工在工作中自身突发疾病，除非因此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可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黄艳平头部未受到事故伤害，未被诊断为职业病，更不属于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情形。所以，即便黄艳平“右侧小脑出血”，亦属其自身疾病，依法不能认定为工伤。故，斗门人社局认为黄艳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可以认定工伤的情形，认定其右侧小脑出血不属于工伤，并无不当。
主要证据是指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必不可少并且直接影响处理结果或定性的证据。虽然斗门人社局将专家会诊意见作为工伤认定决定的事实证据之一，但凭黄艳平自述及病历资料，已经可以作出决定，专家会诊意见是否存在不会影响工伤认定结果，不是本案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将本案审理焦点确定为专家会诊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黄艳平不属工伤的依据，并以斗门人社局怠于行使调查核实职权，直接采信专家会诊意见为由，认定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行政复议程序未追加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其一，从行政复议第三人的制度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该规定是赋予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选择权。利害关系人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是其一项法定权利；对复议机关来说，是一项法定义务，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补充规定了行政复议第三人制度。所谓利害关系，是指公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包括私法上的利害关系，利害关系的具体内容主要是指减少其他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权利，或增加其负担的义务。斗门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未对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产生公法上的影响。其二，从正当程序的要求来看，行政复议机关作出不利的决定时，应当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本案中，即便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为黄艳平所患疾病可认定为工伤，因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已为黄艳平购买了工伤保险，黄艳平与社会保险基金形成了保险与被保险的关系，故其待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亦未额外增加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的负担。第三，从本案事实经过来看，黄艳平发病过程清楚，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对其发病经过及申请认定工伤并无异议。故，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未通知珠海市斗门市政管理所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不违反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及正当程序的要求。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行政复议程序违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斗门人社局和斗门区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行初1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艳平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黄艳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文
审判员 宋义明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梁敏儿
附案涉法律条文：
一、《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375号公布）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
（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
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
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
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
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
（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
（四）由用人单位指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
（五）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
职工有前款第一、二、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五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条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申请人。
有权申请行政复议的公民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有权申请行政复议的公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其法定代理人可以代为申请行政复议。有权申请行政复议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申请行政复议。
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
申请人、第三人可以委托代理人代为参加行政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