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5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委托代理人周艳，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顺，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三台县，住四川省中江县。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云顺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川06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川06刑初4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闫云顺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顺，听取指定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闫云顺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46岁）系朋友关系，后双方因经营串串店发生矛盾。2017年7月17日14时许，李某2酒后给闫云顺打电话，闫云顺与李某2在电话里发生争执，李某2随即前往闫云顺的串串店找闫云顺理论。当李某2进入闫云顺店内扑向闫云顺时，闫云顺拿起店内桌上的剪刀，刺向李某2并致其胸部受伤。后周围群众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李某2被送到中江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闫云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主动告知出警民警自己用剪刀伤人的事实。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手持具有双尖端的金属错口剪切工具刺伤左胸部，造成右心室破裂、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闫云顺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闫云顺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闫云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应当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闫云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闫云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共计3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剪刀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和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改判闫云顺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1341.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5180元，共计1121434.4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顺上诉提出：1.李某2前来滋事时，闫云顺予以自卫，一审定罪不准，不属于故意杀人。2.彭某的证言不真实。3.闫云顺不清楚手中的剪刀是如何致伤李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民警帮闫云顺推理，原判引用闫云顺的供述不当。4.申请对闫云顺作司法精神病鉴定。5.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闫云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2.闫云顺具有自首情节，李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3.请对闫云顺减轻处罚，改判为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顺与李某2（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6岁）系朋友关系，后双方因经营串串店产生矛盾。2017年7月17日14时许，李某2酒后给闫云顺打电话，发生争执。后李某2前往中江县“码头之尚砂锅串串”店找闫云顺理论，李某2进入店内扑向闫云顺时，闫云顺拿起剪刀刺向李某2致其胸部受伤。后群众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闫云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主动告知出警民警用剪刀伤人的事实。李某2被送至中江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手持具有双尖端的金属错口剪切工具刺伤左胸部，造成右心室破裂、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另查明，闫云顺的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造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的“110”案件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现场位于中江县“码头之尚砂锅串串”店，发现并提取六处血迹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7月17日17时28分，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的“120”出诊呼救登记、中江县人民医院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证实李某2系被他人手持具有双尖端的金属错口剪切工具刺伤左胸部，造成右心室破裂、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的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从闫云顺处扣押剪刀一把，对剪刀刀刃遗留的相关生物检材及剪刀刀柄相关生物检材进行擦拭提取、扣押并送检，对闫云顺双手虎口及指甲内擦拭物提取并封存送检，对闫云顺所穿衣服、裤子及鞋子提取并封存送检，对闫云顺指尖血样进行DNA提取并封存送检的提取笔录、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在所送检的“街沿处滴落血迹”、“街沿处血泊”、“西扇玻璃门上血迹”、“门槛石上血迹”、“大厅地面血迹”、“塑料架上血迹”、“剪刀刀刃处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人血均为李某2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所送检的“剪刀刀柄处擦拭物”、“闫云顺左手擦拭物”、“闫云顺右手擦拭物”上均检出人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DNA均为闫云顺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排除多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李某2是李某1和唐某的生物学子女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2017年7月17日16时9分，李某2的手机号码拨打闫云顺的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证人彭某、龚某、林某、毛某、丰某、陈某1、胡某、陈某2的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1、唐某、彭某身份情况的户籍资料、身份证、结婚证；证实李某1、唐某的子女及家庭经济情况的村委会证明；证实李某2火化费用为3160元的火化证明、火化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顺持剪刀刺李某2的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闫云顺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自首。由于闫云顺的犯罪行为而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唐某、彭某遭受经济损失，对闫云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闫云顺上诉提出李某2前来滋事时，闫云顺予以自卫，一审定罪不准，不属于故意杀人和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闫云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不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闫云顺持剪刀刺李某2的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闫云顺上诉提出彭某的证言不真实，以及闫云顺不清楚手中的剪刀是如何致伤李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民警帮闫云顺推理，原判引用闫云顺的供述不当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彭某的取证程序和对闫云顺的讯问程序合法，原判对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闫云顺上诉提出申请作司法精神病鉴定的意见。经查，缺乏事实和鉴定依据，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闫云顺具有自首情节，李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李某2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闫云顺上诉所提量刑过重和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请对闫云顺减轻处罚，改判为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对闫云顺决定刑罚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1、唐某、彭某和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改判闫云顺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1341.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5180元，共计1121434.4元的意见。经查，原判赔偿项目和数额并无不当，上诉和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肖武昌审判员  冯 伟审判员  栗 谷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艺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