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现培。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陶永山，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源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金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明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原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吉大。
上诉人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源公司）、被上诉人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霞口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在一审中诉称，1、周明芳之夫、李秀荣（农民）、李现培（农民）之子张洪亮系金海源公司派遣至西霞口公司从事船舶维修的工人。2014年3月28日张洪亮在西霞口公司为其货轮安装螺旋桨时被砸伤，经荣成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第433号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张洪亮系因工死亡。后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查明金海源公司未与张洪亮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张洪亮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船舶配套设备的制造、安装、修理及劳务派遣的资质。西霞口公司在明知以上情形的情况下与金海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由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张洪亮的母亲李秀荣已年满55周岁，且由张洪亮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向其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现劳动仲裁仅裁决支付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无任何法律依据，且未能考虑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实际困难。李秀荣的儿子因工死亡的事实本已给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痛苦，现李秀荣年事已高且不生活在青岛市，为减轻其痛苦及避免过多的诉累，应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3、李现培为张洪亮的继父，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应享受张洪亮工伤保险待遇及劳动报酬，仲裁裁决驳回其请求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海源公司支付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26955元／年×20年=539100元）；2、金海源公司支付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丧葬补助金21344元（3557元／月×6个月=21344元）；3、金海源公司支付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供养亲属抚恤金720000元（9000元／月×30%×12个月×20年=720000元）；4、金海源公司支付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2013年10月、2014年2月15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5、西霞口公司对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上述1-3项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金海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张洪亮在2014年之前曾经在我公司干过临时工，但属于非全日制用工，且张洪亮还在其他船务公司干临时工，所以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之后张洪亮就不干了。2、张洪亮在西霞口公司干活，不是我公司派遣去的，是张洪亮自行联系的，与我公司无关。3、劳动仲裁申请书及裁决书都没有依法给我公司送达，所以劳动仲裁程序违法，裁决我公司赔偿责任也无事实依据。4、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诉讼请求。
西霞口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变更名称为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2、我公司与金海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属于劳务外包的一种，是承揽合同，不是劳务派遣；双方签署的劳务合同的标的是完成船舶的轮机修理，并不是劳务派遣所称的标的是人。金海源公司具有船舶维修、机械安装等相关资质，作为发包方的我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过错，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1、周明芳系张洪亮的妻子（双方未生育子女），李秀荣系张洪亮的母亲，李现培系张洪亮的养父。2014年3月28日张洪亮在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维修大坞，为货轮安装螺旋桨时，螺旋桨发生倾斜，将张洪亮砸伤。同日，经荣成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4月28日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4）第433号工伤认定通知书，认定张洪亮系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所受伤害系因工死亡。
2、2014年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应甲方需求，乙方选派出优秀劳务人员进入甲方的船舶修理车间，从事船舶维修业务，乙方劳务人员根据甲方需求而增减；（2）乙方施工人员入厂必须是经工厂、安技部门进行安全培训，并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方可进入施工场地；（3）工程价格以甲方的外协劳务价格表03修订本为准；（4）输出劳务时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结束；（5）乙方劳务人员根据甲方用人单位需要，必须实施二班工作制，执行甲方作息时间、工作方法和管理制度；（6）乙方自备经甲方认可的常用工具及一切劳动保护用品；（7）乙方劳务人员进入甲方用人单位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分配和管理，严格按照甲方工艺质量标准进行施工；（8）乙方劳务人员进入施工区域必须穿戴好统一防护用品，乙方必须办理劳务人员在厂期间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额每人最低伍拾万元），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所发生的一切人身设备事故、产品质量事故由乙方承担其全部责任，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劳务人员的人身事故由甲方按国家劳保文件规定一次性处理”。
3、原审庭审中，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对张洪亮的工作过程表述为：“2010年张洪亮与金海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金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金军叫着一起去干活，从事船舶修理工作，工资是按天算，一开始200元一天，后来300元一天。工资经常拖欠，有时半年结一次，有时工程完工一块结。2014年2月14日之后，金海源公司的法人王金军叫张洪亮到西霞口公司工作，2014年3月28日张洪亮在工作中受伤，同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金海源公司对张洪亮的工作过程表述为：“2012年底2013年初的时候，王金军去劳务市场招聘的张洪亮，有活就干，没活就闲着，工资每天100元。到2013年底王金军就没再叫张洪亮一起干活，2014年去西霞口不是王金军叫的张洪亮，是别人叫的。张洪亮出事时维修船舶的工程是西霞口公司和金海源公司签的合同，但西霞口公司有无和其他公司签合同，我公司不清楚。张洪亮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发放过劳务报酬，大约每月3000元，有银行记录，但是没打出来”。
西霞口公司对张洪亮的工作过程表述为：“张洪亮出事时是在修轮机，该轮机工程我们是承包给了金海源公司来维修，没有承包给其他公司；我们公司没有给张洪亮发放过工资报酬”。
4、2014年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以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金海源公司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丧葬补助金21344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3200元，被申请人西霞口公司对以上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申请人金海源公司支付申请人拖欠的工资20000元、火化费、冷藏费及其他费用20000元。”两被申请人经劳动仲裁委依法通知，未到庭应诉。后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4）第704号裁决书，裁定：“一、被申请人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周明芳、李秀荣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丧葬补助金21342元；二、被申请人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周明芳、李秀荣2013年10月、2014年2月15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三、被申请人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李秀荣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4000元；4、驳回申请人周明芳、李秀荣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申请人李现培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对该裁决书不服，起诉至法院，即为本案。两名被申请人经公告送达，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
5、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船舶维修、船舶电器安装、船舶配件安装、船舶机械安装等”。
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变更名称为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认为，1、关于张洪亮与金海源公司、西霞口公司之间的关系。（1）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张洪亮曾受雇于金海源公司从事船舶维修工作，后西霞口公司与金海源公司签订《劳务协议》，金海源公司选派出优秀劳务人员进入西霞口公司的船舶修理车间，从事船舶维修业务。张洪亮就是在西霞口公司从事轮机修理工作时，发生工亡事件；而该轮机工程正是西霞口公司承包给了金海源公司来维修的，没有承包给其他公司。该过程清楚的表明，张洪亮是由金海源公司招用而从事工作的。再结合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通知书》中也认定张洪亮系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可以证明张洪亮与金海源公司之间在发生工亡事故时存在劳动关系。（2）金海源公司招用张洪亮后，根据其与西霞口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将张洪亮派往西霞口公司工作。在西霞口公司工作期间，张洪亮必须遵守西霞口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西霞口公司的分配和管理，严格按照西霞口公司的工艺质量标准进行施工。由此可以看出，实际用工方为西霞口公司。张洪亮、金海源公司与西霞口公司三者之间构成了劳务派遣关系，金海源公司为用人单位，西霞口公司为用工单位。
2、关于张洪亮工亡的赔偿问题。《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其中：（1）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具体数额为21342元（3557元／月×6个月=21342元）。（2）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该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本案中，周明芳为张洪亮的配偶、李现培为张洪亮的养父，该两人现均具备劳动能力，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李秀荣为张洪亮的母亲，现已达到退休年龄，且为农民，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应按张洪亮本人工资的30%给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张洪亮本人的工资，主张为每日300元，金海源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采信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主张。根据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关于张洪亮日工资300元之主张，按照每月21.75天的计薪天数计算，张洪亮月工资应为6525元，则李秀荣每月应领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1957.5元。现李秀荣主张一次性给付20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此认为本案中该部分请求可自2014年4月计算至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起诉之月（即2015年6月），共15个月，金额为29362.5元（1957.5元／月×15个月=29362.5元）。（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具体数额为539100元（26955元／年×20年=539100元）。上述三项费用，因金海源公司未按规定给张洪亮缴纳工伤保险，故应由金海源公司全部承担。又因张洪亮的工亡事故发生在劳务派遣合同履行期间，是在用工单位西霞口公司工作时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西霞口公司对此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故其亦应对该工亡事故产生的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3、关于张洪亮的欠发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的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海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管理义务，其应向法庭提交准确、完整的工资表来证明按时足额向张洪亮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但金海源公司未能尽到该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采信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主张，确认金海源公司2013年10月、2014年2月15日至3月28日期间欠发张洪亮工资20000元，该20000元工资应向张洪亮补发。因张洪亮现已去世，故该部分工资可直接支付给其继承人，即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
4、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在劳动仲裁时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劳动仲裁裁决未予支持，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亦未就此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原审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丧葬补助金21342元，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向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秀荣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29362.5元，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向李秀荣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山东西霞口修船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向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拖欠张洪亮的2013年10月、2014年2月15日至3月28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支付给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五、驳回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10元，由金海源公司和西霞口公司共同承担。
上诉人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张洪亮工伤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000元，金海源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因此应当支持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主张金额。金海源公司和西霞口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相关规定，如本人自愿，可从本单位一次性领取有关待遇，按本人申请时享受的标准，一次性计发至当地平均期望寿命。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4年公布的《××山东行动方案（2014－2016）》，到2016年山东省居民人均期望寿命达到78.3岁，因此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主张一次性支付20年供养亲属抚恤金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金海源公司和西霞口公司向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72万元。
被上诉人金海源公司辩称，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主张张洪亮的月工资为9000元，缺乏依据。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要求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西霞口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主张张洪亮的日工资为300元，原审法院据此按照每月21.75个工作日认定张洪亮月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主张张洪亮的月工资数额为9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主张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依据为鲁劳社函（2005）135号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因该通知系依据《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的通知（鲁政发（2003）107号）的有关规定制定，而鲁政发（2003）107号文已于2011年7月1日起被《山东省工伤保险条例》（鲁政发（2011）25号）所取代，因此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主张的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判令金海源公司和西霞口公司承担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对于此后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未做出判决，不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秀荣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1957.5元，按月支付至其丧失领取条件时止，该待遇随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被上诉人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青岛金源船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周明芳、李秀荣、李现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青岛金海源船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山东西霞口修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龙 骞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庆信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