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兵10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金贵，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住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幸福，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住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丹，新疆宇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金贵因与上诉人徐幸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00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上诉人徐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金贵上诉请求：原审计算损失错误，请求赔偿损失191800元。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认定柳工CLG856型铲车与合同确认的“50铲车”不是一种车型，导致对租赁合同不确认，是认定事实错误。2、损失不按合同约定每天工作20小时计算，而推测每天工作10小时没有依据。3、徐幸福抢夺财产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徐幸福辩称：柳工CLG856型铲车是驾驶员同意交的；黎金贵在原审中自述铲车一天最长干11个小时；不清楚柳工CLG856型铲车是否是合同确认的50铲车。
徐幸福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2016）兵100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是：1、黎金贵仅出示了卖车人的证明，未出示铲车手续，铲车确定为黎金贵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2、铲车是由原铲车驾驶员开走停放，黎金贵可以随时开走。3、强行扣车的事实不存在，是黎金贵不协商才将事情拖到现在。铲车的营运收益只有黎金贵自述，不存在营运损失。
黎金贵辩称：铲车是黎金贵所有，被徐幸福强行扣走，徐幸福应该按该铲车租赁合同确定的收益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31日，原告黎金贵在新疆巨华柳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450000元的价格按揭购买柳工CLG856铲车（机号139432）一辆，于2016年4月5日付清铲车款，原告取得所有权。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从2016年9月10日开始租赁涉案铲车一辆；由原告提供合格的驾驶员2名，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20小时，每月租金30000元；若铲车工作时间不足20小时，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有权按实际工作时间折算租金；原告工作如达不到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的要求，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6年10月14日，被告徐幸福带领4人到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六三五工地，以原告借款未偿还为由，扣走涉案铲车，至今拒绝返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所有的涉案铲车，通常每日工作10小时，聘请一名驾驶员，每月支付驾驶员工资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定程序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同时，物权人在其权利受到非法侵害时，有权行使相应的物权请求权要求法律保护，侵权人应承担返还财产、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黎金贵系柳工CLG856铲车所有人，对该车辆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被告徐幸福不能以原告向其借款未还为由，扣押原告的铲车，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返还涉案铲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被扣车辆系营运车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享有确定的营运损失，参照其提供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合格的驾驶员2名，每天工作时间不少于20小时，每月租金30000元；若铲车工作时间不足20小时，排水改造第V标项目部有权按实际工作时间折算租金。”原告陈述通常聘请一名驾驶员，涉案铲车每日工作10小时，每月支付驾驶员工资6000元，则每月铲车租金15000元，扣减驾驶员工资6000元，营运收益9000元。故原告主张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1月1日，营运损失4800元（9000元÷30日×16日）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原告与金屯清洁北屯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50铲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按每月7600元计算营运损失418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营运损失36000元（9000元×4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合计40800元。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或者担保合同关系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被告可以通过与原告协商或者向原告提起诉讼方式实现其权利。被告关于原告未偿还其借款，拒绝返还铲车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黎金贵返还柳工CLG856铲车（机号139432）一辆；二、被告徐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原告黎金贵营运损失40800元；三、驳回原告黎金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6元，减半收取计20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黎金贵负担3726元、被告徐幸福负担410元。
二审中，黎金贵提供了重庆金屯清洁有限公司的证明，用以证实：租车合同中柳工CLG856铲车与合同约定租赁的“50铲车”是同一车辆。徐幸福认为，“证明”不能证实合同约定的车辆就是黎金贵的柳工CLG856铲车。该证明系合同相对人重庆金屯清洁有限公司对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说明，徐幸福的异议没有证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徐幸福提供了胡善飞（铲车驾驶员）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用以证实：胡善飞开走铲车未受到胁迫。黎金贵认为“情况说明”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范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黎金贵与重庆金屯清洁有限公司在租车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50铲车”确指黎金贵的柳工CLG856型铲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侵害公民个人财产造成损害的，要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虽然对“50铲车”确指黎金贵的柳工CLG856型铲车的事实认定有误，但是赔偿额是参照黎金贵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所确定，该事实未影响可得利益损失数额的多少。可得利益损失应为实际可得利益，黎金贵自认涉案铲车，通常每日工作10小时，少于合同约定的每日工作20小时，应以实际可得利益计算损失。黎金贵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失不按合同约定每天工作20小时计算，而推测每天工作10小时没有依据的主张不足采信。黎金贵主张铲车是被徐幸福抢夺，该请求不属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在一审已明确告知。
黎金贵购买柳工CLG856型铲车有售车方新疆巨华柳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证实，且徐幸福自认在扣车时经该铲车驾驶员确认并与黎金贵电话联系确认铲车为黎金贵所有。徐幸福主张铲车确定为黎金贵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与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不足采信。徐幸福以索欠款为由，带4人到工地开走铲车，至今拒绝返还亦不回答法庭对铲车下落的询问。徐幸福陈述未强制扣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采信。一审法院不是以合同约定的每日工作20小时计算可得利益，而是以黎金贵自认涉案铲车，通常每日工作10小时计算可得利益，在赔偿数额上对徐幸福有利。徐幸福主张铲车的营运收益只有黎金贵自述，不存在营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金贵、徐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6元，由上诉人黎金贵负担4136元（已预交），上诉人徐幸福负担82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建军
审判员李瑛
审判员徐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刘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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