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随借，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华强，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立森，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鸿鹤，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奎密，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瑞英，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某、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随借及其辩护人翁华强、被告人何立森及其辩护人刘鸿鹤、被告人缪奎密及其辩护人邹瑞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起，雷仁平（另案处理）在本市桐城街道天湖大道334号二楼开设的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为谋取非法利益，雷某平以经营桑拿、按摩等服务项目的名义，组织多名卖淫女子以单次性服务人民币380元的价格向客人卖淫，并雇请工作人员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于2015年3月间受雷某平雇请成为该休闲会所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缪奎密于2015年9月间受雷某平雇请成为该休闲会所的工作人员。三被告人明知该休闲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活动，仍在会所内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郑随借主要负责该休闲会所的收银、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等工作；被告人何立森主要负责招揽、接送嫖客、收拾包厢卫生等工作；被告人缪奎密主要负责接待嫖客、收拾包厢卫生等工作。2016年1月19日凌晨，福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该桑拿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谢某、黄某1、朱某1等5名卖淫女、5名嫖娼人员及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朱某1、黄某1、谢某、晁某、徐某1、卢某、肖某、王某、康某、黄某2等证言，辨认笔录、凯旋休闲会所服务单照片、现场示意图、指认照片、指认笔录、现场照片，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受雇协助管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随借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随借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18日伙同他人协助组织卖淫仅有被告人郑随借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郑随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随借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立森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立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何立森适用缓刑。
被告人缪奎密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奎密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18日伙同他人协助组织卖淫仅有被告人缪奎密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缪奎密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缪奎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缪奎密自2015年10月起至2016年1月19日明知他人开设在本市桐城街道天湖大道334号二楼开设的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以经营桑拿、按摩等服务项目的名义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仍以每月人民币3500元的工资受雇成为该会所的工作人员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郑随借在会所内主要负责收银、开单、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等工作，被告人何立森在会所内主要负责招揽、接送嫖客、收拾包厢卫生等工作，被告人缪奎密在会所内主要负责接待嫖客、收拾包厢卫生等工作。
2016年1月19日凌晨，福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该会所进行检查，抓获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及谢某、卢某等10名卖淫嫖娼人员，并查扣该会所的违法收入人民币4200元及作案工具避孕套5个。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人民币21000元、人民币10500元。经福鼎市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何立森、缪奎密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卖淫人员，与老板约定卖淫价格为每人380元，其分得200元，并已在会所卖淫两个月。2016年1月19日晚，其在该会所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证实被告人郑随借在会所内负责收银、与卖淫女结算工资、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
2、证人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于2015年7月到福鼎凯旋休闲会所卖淫一个月后离开会所，并于2016年1月17日回到会所继续卖淫，与老板约定卖淫价格为380元，其分得200元。2016年1月19日晚，其在该会所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证实被告人郑随借负责收银、开单、与卖淫女结算工资、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
3、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卖淫人员，其在会所卖淫10天左右，与老板约定卖淫价格为每人380元，其分得200元。2016年1月19日晚，其在该会所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证实被告人郑随借在会所内负责收银、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被告人何立森在会所内负责在楼下接应客人，被告人缪奎密负责会所卫生。
4、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系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卖淫人员，其经人介绍于2016年1月18日到会所，并与老板约定卖淫价格为每人380元，其与会所各得190元，2016年1月19日晚，其在该会所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5、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案发前刚到福鼎凯旋休闲会所卖淫一两天，并与老板约定卖淫价格为每人380元，其分得200元。2016年1月19日晚，其在该会所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证实被告人郑随借负责收银、开单、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
6、证人卢某证言，证实案发三个月前其和他人在福鼎凯旋休闲会所以每人380元的价格嫖娼，2016年1月19日晚，其再次到该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7、证人肖某、王某、康某、黄某2证言，均证实2016年1月19日晚，其等人在该会所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8、福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现场检查笔录、现金缴款单，证实福鼎市公安局从凯旋休闲会所扣押记账单5张、该会所的违法收入人民币4200元及作案工具避孕套5个。
9、福鼎市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未在福鼎市工商局登记。
10、福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查获的卖淫人员徐某1、谢某、晃蒙蒙、朱某1、黄某1，嫖娼人员卢某、王某、黄某2、康某、肖某因卖淫嫖娼均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11、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福鼎市凯旋休闲会所现场的有关情况。
12、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的到案情况。
13、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郑随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5年正月过后（2015年2、3月间）以每月人民币3500元的工资到福鼎凯旋休闲会所上班，其在2015年7、8月左右得知会所中有卖淫活动后仍继续在该会所内工作，其具体负责收银、开单记录卖淫女的工号、卖淫时间、房间号等详细信息、打扫卫生及在老板雷某平未在会所内期间，负责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等工作，其中卖淫的价格一般为每人380元，同时证实何立森在会所内主要负责在楼下拉客人、接送客人、做卫生，缪奎密在会所内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和端茶送水。
15、被告人何立森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6月以每月人民币3500元的工资到福鼎凯旋休闲会所上班，其在2015年7月左右得知会所中有卖淫活动后仍继续在会所内工作，具体负责接送客人、做卫生及偶尔在会所楼下招揽客人。并证实郑随借在会所内主要负责收钱、开单和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缪奎密在会所内主要负责开门、做卫生。
16、被告人缪奎密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以每月人民币3500元的工资到福鼎凯旋休闲会所上班，其在2015年10月左右得知会所中有卖淫活动后仍继续在会所内工作，负责接送客人、做卫生、为客人端茶送水。同时证实郑随借主要负责收钱、开单、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何立森主要负责接送客人、开门、烧水泡茶等。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问题。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庭审供述均供认凯旋休闲会所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三被告人明知该情况仍在会所内提供收银、开单、接送客人等协助行为，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并有卖淫女黄某1、晁某、徐某1、嫖客卢某、黄某2等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被告人缪奎密自2015年10月起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为凯旋休闲会所内的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帮助。故被告人郑随借、缪奎密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被公安人员抓获前协助卖淫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受雇帮助管理场所，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随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郑随借的辩护人关于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立森、缪奎密在共同犯罪中罪责刑相对较轻，并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和所在社区评估意见，认为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立森、缪奎密宣告缓刑。被告人何立森、缪奎密的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随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何立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缪奎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被告人郑随借、何立森、缪奎密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0元、21000元、10500元，分别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避孕套5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吴丽云
代理审判员 魏凌霜
人民陪审员 李德锐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惠平
附法律条文：
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