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899号
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号新东安写字楼*座****号。
法定代表人：江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波（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夜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路***号512商铺。
法定代表人：王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超（特别授权代理），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号*幢*层******室。
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晶（特别授权代理），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夜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萤公司）、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涛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波、被告夜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超、被告汉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乐公司诉称：其系知名电影作品《捉妖记》（导演：许诚毅，主演：白百何、井柏然、曾志伟等，中国大陆上映日期：2015年7月16日）的著作权人，依法独占性享有该电影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及其维权权利。2015年9月29日，原告安乐公司经查证发现，被告夜萤公司经营的Mr.M私人影院复制、放映上述电影，并通过出售观影券的形式获取收益。被告夜萤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安乐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汉涛公司明知被告夜萤公司没有电影放映经营许可证，仍允许被告夜萤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大众点评网”（××）销售电影观影券，主观上具有过错，且与被告夜萤公司共同获取利益，对被告夜萤公司的侵权行为起到帮助作用，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安乐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夜莺公司立即删除在其放映设备中的电影《捉妖记》；2.被告夜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3.被告夜萤公司赔偿原告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4.被告汉涛公司对被告夜萤公司的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安乐公司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00元、文印费100元。
被告夜萤公司辩称：一、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授权链条存在瑕疵，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虽然被告夜萤公司的场所包厢的放映设备中存储有涉案电影，但因播映系统是开放的，且其他包厢均未发现涉案电影，故不能排除被告夜萤公司以外的其他人员将涉案电影拷贝到放映设备中。被告夜萤公司发现后及时删除了涉案电影。三、被告夜萤公司只是提供休闲服务场所，未向任何不特定的公众主动播放涉案电影。任何进入场所的人均可自主播放自备片源，即便有播映行为，亦是顾客自主行为，属于个人欣赏，被告夜萤公司未因此获利，依法不构成侵权。四、原告安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畸高。
被告汉涛公司辩称：一、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授权链条存在瑕疵，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告夜萤公司与被告汉涛公司进行团购业务合作，被告夜萤公司向消费者提供场所空间，消费者通过被告汉涛公司的平台购买团购券，并未涉及涉案电影，该团购券所包含的文字图形从未出现与涉案电影相关的信息。被告汉涛公司向被告夜萤公司提供信息发布系统、订单处理系统等，具体表现为被告夜萤公司提供具体的团购方案，在被告汉涛公司平台发布，并通过订单处理系统实现消费者线下买单，故被告汉涛公司不可能知晓被告夜萤公司是否复制、放映涉案电影。被告汉涛公司在技术服务框架协议中明确要求被告夜萤公司作出守法与资质保证，故被告汉涛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提醒和注意义务。三、原告安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偏高。
原告安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片尾截图。
2、版权证明书1份、版权授权证明书8份。
3、（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4105号公证书。
证据1-3，证明原告安乐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著作权。
4、（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588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图，证明两被告共同侵权事实。
5、刻录光盘1张，证明涉案电影内容。
6、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官网、腾讯网相关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电影知名度高。
7、百度糯米网、美团网相关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夜萤公司的侵权行为影响广泛，对原告安乐公司造成损失巨大。
被告夜萤公司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无电影公映许可证，不能证明原告安乐公司享有著作权；证据2，前后矛盾、逻辑不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据5，无法证明是母带复制；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网页客观内容认可，但并无涉案电影的宣传。被告汉涛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3，境外主体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书未经公证认证，不予认可，其他证明书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被告汉涛公司无关；证据5，并非正版影视光盘，亦非母带复制件；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媒体报道带有主观臆测性，无法证明知名度高；证据7，网页客观内容认可，但与涉案电影并无关联性。
被告夜萤公司举证如下：
1、视频播放设备照片，证明被告夜萤公司场所包厢内的设备是开放的，任何人均可携带片源拷贝到设备里实现播放。
2、爱奇艺、优酷播放界面截图，证明涉案影片在国内其他视频网站均可免费播放。
3、国内部分机构授权的价格表，证明目前国内对正版电影的价格区间。
原告安乐公司对被告夜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有异议，不清晰；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夜萤公司侵权时可以免费播放；证据3，与本案无关。被告汉涛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
被告汉涛公司向本院提交《技术服务框架协议》，证明被告汉涛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意图和行为。
原告安乐公司对被告汉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仅被告夜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汉涛公司未盖章，具体条款字体很小，无法证明被告汉涛公司对被告夜萤公司进行了提醒。被告夜萤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5显示的署名信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系原件，其中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其主体资格及其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书均已经公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原件，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经核实，确系涉案电影内容；证据6、7，两被告对网页客观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夜萤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安乐公司公证保全时确有此设备，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不能证明涉案电影在原告安乐公司公证保全时可免费播放；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汉涛公司提交的证据，两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认可该协议成立生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电影著作权情况
电影《捉妖记》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联合出品。
2015年1月，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其中载明：原告安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电影《捉妖记》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发行权、电影衍生品开发权、游戏改编权等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就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永久；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原告安乐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有权独立承担并接受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的一切结果。
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载明的授权内容与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授权证明书》一致，授权期限分别自2015年5月27日至永久、2015年5月30日至永久、2015年5月1日至永久、2015年3月20日至永久、2015年3月20日至永久、2015年1月1日至永久、2015年7月1日至永久。
2015年8月19日，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电影《捉妖记》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电影著作权归其他九家出品方享有。
二、原告安乐公司公证保全事实
2015年9月29日，申请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因收集证据需要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杭翔使用该处电脑及网络环境其中操作如下：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回车，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顶部的“杭州站”，点击页面左侧“休闲娱乐”分类下的“私人影院”项，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Mr.M私人影院”，打开相应页面，显示地址：西湖区文一路294号集盒512Mr.M私人影院，73条评论，人均80元，片源9.2，环境9.3，服务9.3，点击页面中的“更多信息”，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优惠促销”下的“下午场2小时体验套餐”,打开相应页面，显示团购价98元，总价值160元，6.2折，已售194份，商户介绍：Mr.M私人影院致力于打造杭州专业的私影，六间影厅，六种风格同样专业，雅马哈5.1声道音响，150寸以上超大屏幕，完备声学光学处理私密影厅，是电影爱好者的理想选择，点击页面顶部的登录，打开相应页面，输入帐户和密码，点击“登录”，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立即抢购”，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确认订单，付款”，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订单详情”，打开相应页面，付款完成后，自动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查看已购买团购”，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团购订单”，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团购券”，打开相应页面，显示Mr.M私人影院：下午场2小时体验套餐，序列号：2697128110，使用时间：周一至周五11:00-19:00，联系方式：文一路294号集盒512Mr.M私人影院，关闭所有网页。由公证员负责将上述保全过程中所得的屏幕录像资料刻录至光盘并封装。2015年9月29日下午，公证员及该处工作人员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杭翔前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路274号附近集盒内的5楼的“Mr.M私人影院”，上述人员来到该影院服务台，陈杭翔向服务台人员出示自己的手机显示网上购票的“团购券”，三人一同进入挑选的包厢（包厢号码：II），由陈杭翔使用该包厢内的键盘进行操作，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该处摄像机进行摄像。陈杭翔其中操作如下：点击“Mr.M推荐”分类下的“捉妖记”，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点击播放”图标，打开相应页面，对影片进行播放，点击影片播放框中的“文件”项下的“打开文件”，弹出对话框，点击对话框中的“浏览…”，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影片播放框中“文件”项下的“属性”，打开相应页面进行浏览，按键盘上的“窗口”键，打开“开始”菜单，点击菜单右侧的“计算机”，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新加卷（D:）”，打开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movies”文件夹，打开相应页面，在页面右上角的搜索框中输入“捉妖记”，自动显示搜索结果，选择页面中的“2015捉妖记”，点击右键，显示相应内容，选择“属性”，打开相应页面，再选择页面中的“2015捉妖记”，点击右键，显示相应内容，选择“打开”，打开相应页面，对影片进行播放，显示时长1小时51分钟17秒，拖动进度条随机播放头、尾、中间若干画面，与涉案电影相关画面一致。保全结束，上述三人一同出包厢，陈杭翔将团购券号给服务台人员进行结算，结算后陈杭翔的手机显示团购券“已使用”。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负责将摄像资料刻录至光盘并封装，将手机里的照片导入该处电脑、使用该处设备打印。2015年10月9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5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密封光盘2张及照片打印件共12张。
Mr.M私人影院由被告夜萤公司经营。网站××由被告汉涛公司经营，网站名称为大众点评网。
庭审中，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光盘进行播放，显示涉案电影时长1小时51分钟31秒，与上述公证保全的被诉电影进行比对，两被告认为两者时长存在差异，且公证保全时被诉电影播放不到6分钟，故并非同一部电影。原告安乐公司认为被诉电影时长近2个小时，通过拖动进度条对影片进行相应时长的播放，符合取证需要。另，被告夜萤公司陈述其经营的Mr.M私人影院共有6间包厢，消费标准为每个小时49元，包厢内放置有放映设备，包括电脑主机、投影仪和大屏幕等。
三、两被告的关系
2015年6月8日，Mr.M私人影院作为甲方与被告汉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服务框架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信息发布系统、订单处理系统、服务款（货款）代收代付系统等技术服务，具体表现为甲方提供具体的团购方案，在乙方平台进行发布，并通过订单处理系统实现消费者在线下单购买，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收取消费者支付的相应服务费（货款）；技术服务费金额为团购券消费券数×（团购价-
结算价）。
四、涉案电影相关媒体报道
2015年8月8日，腾讯网发布标题为“《捉妖记》密钥延期一个月或夺内地票房冠军”的新闻一则，其中报道：“今日，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放映有限公司下发通知，各院线电影《捉妖记》的密钥延期至9月16日，共放映两个月……如今《捉妖记》票房已近20亿，延期下映后或有望票房超过《速激7》的24.26亿，夺下内地票房冠军。”2015年9月9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官网发布标题为“2015年全国电影票房突破300亿元”的新闻一则，其中报道：“……新晋国产影片票房历史冠军的《捉妖记》（24.16亿元）……”
五、其他事实
庭审中，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百度糯米网及美团网网页打印件进行现场勘验，显示百度糯米网发布有“Mr.M私人影院”团购券，“仅售138元，价值168元2小时体验套餐！节假日通用，请提前1天预约，店内提供免费无线WiFi”，17人已团购。美团网发布有“Mr.M私人影院”团购券，“电影（工作日2小时体验套餐）1张，可观看DB”，已售31；“电影（午夜包场套餐1张），可观看DB”，已售1；“全时段晚场2小时体验套餐”，已售74等。
被告夜萤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文化创意策划；文化艺术活动策划（除演出及演出中介）；网络信息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除网络广告发布）；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承办会展；批发、零售：日用百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安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夜萤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安乐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及其责任确定;三、被告汉涛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
关于焦点一，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独占性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本院认定原告安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焦点二，涉案电影与原告安乐公司公证保全的被诉电影具有同一性。首先，两者时长仅相差16秒；其次，因被诉电影时长近2个小时，原告安乐公司在公证取证时通过拖动进度条随机播放头、尾、中间若干画面，该取证方式存在其合理性；再者，两被告辩称被诉电影与涉案电影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原告安乐公司公证保全的被诉电影与涉案电影内容一致。被告夜萤公司在未经原告安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以商业目的擅自将涉案作品存储在其经营的私人影院的放映设备中，并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映服务，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夜萤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由消费者自行拷贝至放映设备中，纯属个人欣赏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安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夜萤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按照原告安乐公司主张的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夜萤公司主观过错、成立时间、注册资本及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合理费用，鉴于原告安乐公司确已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且委托代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故相关费用客观产生，本院酌情确定。
关于焦点三，被告汉涛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应从以下两方面考察：一、主观过错。首先，被告夜萤公司在大众点评网上发布的团购信息并未涉及涉案作品；其次，消费者进入被告夜萤公司的私人影院之后自行选择观看哪部电影，并非仅能观看涉案作品；再者，被告夜萤公司在其放映设备中存储哪部电影供消费者观看，被告汉涛公司无从知晓。故应认定被告汉涛公司对本案侵权事实的发生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二、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侵权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成立，应同时具备以下两项要件：（1）若无此行为，即不会发生损害；（2）依社会通念判断，若有此行为，则通常均会产生此种损害后果。就本案而言，被告夜萤公司在其放映设备中存储涉案作品并供消费者观看的行为，导致了原告安乐公司的著作权遭受侵害。即使被告汉涛公司未为被告夜萤公司提供平台发布团购信息，原告安乐公司权利受侵害的事实仍会发生。因此，被告汉涛公司的行为与原告安乐公司权利受侵害之间，并不存在侵权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被告汉涛公司并不构成帮助侵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夜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从其放映设备中删除电影作品《捉妖记》；
二、杭州夜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赔偿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5元，由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21元；由杭州夜萤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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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潘素哲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人民陪审员 胡谨婧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