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鹏，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7月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5月1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3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振永（绰号“阿六”），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鹏、包振永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粤0608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鹏、包振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吴鹏伙同包振永、陈某、覃泽强（后二人另案处理）驾驶一辆悬挂伪造的粤Ｂ×××××号牌宝马牌小汽车，从广东省深圳市出发前往广西，密谋沿途以车辆“碰瓷”的方式寻找作案目标索要财物。行至佛山市高明区广明高速更合路段时，见被害人梁某1独自驾驶一辆粤Ｓ×××××号牌丰某拉小汽车，遂对梁某1实施“碰瓷”。吴鹏等人先制造碰撞的假象，接着以发生碰撞为由叫停梁某1驾驶的小汽车。吴鹏下车后与梁某1理论，并趁梁某1不注意，用砂纸将梁某1右后门的车某磨损，胁迫梁某1“私了”赔偿。梁某1拒绝后，被告人吴鹏叫包振永、陈某、覃泽强下车一同围殴梁某1。其中，吴鹏从梁某1手中抢走其车头锁用来殴打梁某1头部，包振永从宝马车上拿出车头锁殴打梁某1，陈某和覃泽强用脚踢梁某1，将梁某1打倒在地上求饶后才停手，覃泽强捡起梁某1的手机往附近山上扔掉。包振永进入梁某1的小汽车强行拆走其行车记录仪，并用车头锁砸烂其车辆左后视镜。随后，吴鹏、包振永、陈某、覃泽强四人驾车逃跑，途中吴鹏等人将梁某1的行车记录仪和一把车头锁、宝马车的一把车头锁向路边的山某扔掉。经法医鉴定，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另认定，两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梁某1损失共计人民币23340元，被害人梁某1对被告人吴鹏、包振永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书面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主要内容：吴鹏在第一份笔录称因与被害人的车辆刮碰导致产生摩擦，进而其乘坐的宝马车上4人一起将被害人打伤。从第二份笔录起，开始承认其提出在高速公路利用“碰瓷”的方式去敲诈车主的钱。2017年3月7日15时左右，阿枪驾驶一辆黑色宝马530Li小汽车，我坐在副驾驶，阿某、阿六以及阿枪的女朋友坐在后排，当我们车行驶在广明高速高明区更合路段的时候，我们在车上见到一辆银白色的丰某拉小汽车车内只有一个人，于是我们在车上商量就搞那个车，先由“阿六”拿一颗事先准备好的小石子丢那个车，然后“阿枪”再开车与那辆车并排打开车窗叫驾驶员靠边停车，驾驶员听到后就主动靠边停车，我们车也靠边停在那车的后面，然后我自己一个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砂纸下车，走到那卡罗拉小汽车的右手边，这时卡罗拉车的驾驶员也打开车门下车，我走到卡罗拉车右后边车门的时候就趁卡罗拉车驾驶员不注意用砂纸擦了一下车门的中间位置，目的是为了做成一个有碰到车的痕迹，好以“碰瓷”的方式敲诈卡罗拉车驾驶员的钱，擦完车后我就将砂纸随手丢掉，这时卡罗拉车驾驶员也走到副驾驶倒后镜的位置站着，我就指着我刚才用砂纸磨损的车某地方跟对方说，“这就是碰撞的痕迹”。对方坚持说没有碰到，我就说“我们私了，算了”，私了的意思就是叫对方赔钱给我们。对方就说“报警”，我就说“这样的小事情不用报警的了，我们私了，就算了”。当时我同对方争执得比较厉害，后来我们就打起来了。卡罗拉车驾驶员直接从副驾驶的车窗伸手进去车内拿出一把防盗锁打向我，我伸手去挡，没有挡住，头部被他的防盗锁敲到，这时“阿六”就拿着我们车上的防盗锁下车过来，我也动手将对方拿在手上的防盗锁抢到手，在我抢对方防盗锁的过程中，对方摔倒在地上，然后我就是用从对方手上抢到的防盗锁打向对方的头部，将对方的头打流血，阿六也拿防盗锁打对方的脚，在我们是用防盗锁打对方的时候，“阿某”和“阿枪”也下车来到和我们一起打对方，“阿某”和“阿枪”是用脚踢打对方的，直到对方说“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我们才停手，在我们打对方的过程中，“阿六”就将对方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拿到手了，跟着我们就上车离开，在我们走向我们车的时候，我见到卡罗拉小车的倒后镜被打烂了，上车后，阿六就将他从对方车上拿到的行车记录仪以及他用来打对方的汽车防盗锁交给我，我们车前行有约2公里后，“阿枪”靠边停下车来，我拿着两把防盗锁以及一个行车记录仪下车，在路边将3件物品丢掉后再上车一起离开，因为怕被警察抓到，我们在高速路上走了约8分钟后见到有高速路出口，于是我们就行出高速，下高速后我们更换了一幅假车牌再上高速开往罗定方向，到罗定后我们再下高速走地方公路去往广西岑某方向，就这样我们一路更换假车牌回到岑某。除了手机、车头锁和行车记录仪，其他物品都没有拿。黑色宝马530Li小汽车是阿六租的，阿六拿了总共有3副假牌，1副真牌。
我们没有开口问对方要钱，本来我说完自报保险后就要求和对方私了，要对方赔钱给我们的，但是对方没有让我说出来就拿出来一把防盗锁打我了。我们只拿走对方的一台手机、一把汽车防盗锁和一个汽车行车记录仪，这些东西我们都丢掉了，其他的财物我自己就没有拿过，其他人有没有拿我就不知道了。
辨认笔录，证实：吴鹏辨认出陈某就是“阿某”，包振永就是“阿六”、覃泽强就是“阿枪”，冯某就是“小妹”。
指认笔录，证实：吴鹏指认作案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广明高速公路高明荷城往新兴方向距更楼、合水出口约500米处路边。吴鹏指认粤Ｓ×××××号牌小汽车右后门上的痕迹是其故意用砂纸擦上去用来敲诈车主的。
2．被告人包振永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主要内容：包振永第1-2份笔录供述其搭“阿枪”的顺风车回岑某，“阿枪”开车，“阿四”坐副驾，一女子坐后排中间，“阿某”坐后排右侧，其一上车就睡着了，回到岑某时睡醒。车是“阿枪”或者“阿某”借的，粤A的假车牌是其装的，目的防止债主发现。第3份笔录开始供述2017年3月7日15时左右，覃泽强驾驶一辆黑色宝马530Li汽车，吴鹏坐在副驾驶位置，我、陈某和覃泽强女朋友冯某坐在后排，当我们行驶到广明高速更合段的时候，我们的车跟同行驶在广明高速的一辆卡罗拉小车发生碰撞，然后大家靠边停车，停车后，我见到卡罗拉小车的驾驶员先下车，我们车上的吴鹏独自一人下车去跟对方说话，跟着我就见到对方用防盗锁打吴鹏的头部，吴鹏用手没有挡住，被对方的防盗锁打到头部，吴鹏被打到后还抢了对方的汽车防盗锁，见到这样的情况我就立即拿着我们汽车上的一把防盗锁下车，当时吴鹏和对方是从卡罗拉车车的右边打过去的，我从卡罗拉车的左边过去，经过车的时候就使用防盗锁将卡罗拉车的倒后镜打烂，然后从驾驶室的车窗伸手进入车内将卡罗拉车的行车记录仪扯下来拿在手上，然后再过去帮吴鹏打对方的脚，对方被我用防盗锁打后摔倒在地上，吴鹏因为跟对方正在争抢汽车防盗锁，所以吴鹏也跟着对方一起摔倒在地上，吴鹏倒地后抢到对方的防盗锁，然后他们两个站起来，然后吴鹏就跟对方说“你用防盗锁打我的头，我也用防盗锁打你的头”，说完后吴鹏就用从对方手上抢夺过来的防盗锁打对方的头，将对方的头部打致流血，这时候陈某和覃泽强也下车到了打架的现场，我记得他们中有一人有用脚踢对方，具体是谁踢打的我不知道，由于我们在打架的过程中，我被对方踢中一脚裆部，所以我拿在手上的防盗锁掉在地上，当时我们见到对方的头部流血，对方也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就从地上捡起我用来打对方脚的防盗锁和从对方车上扯下来的行车记录仪上车，当时是陈某第一个上车，我第二个上车，覃泽强第三个上车，吴鹏是最后一个上车，我们都上车后就即时开车往前行驶，行驶约2公里后，覃泽强靠边停车，吴鹏下车将防盗锁和行车记录仪丢掉再上车，然后我们继续开车去往岑某方向。我们没有拿走对方的其他财物，拿他的行车记录仪是为了破坏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宝马车有四副假牌，吴鹏购买，分别是粤B、粤A、A某、桂B，假车牌用来超速逃避处罚。粤B牌丢弃在高速路出口附近路边，其余三副藏在岑某市，该车真牌是粤Ｓ×××××，我被扣押1083元，是从“阿山”处借得。
辨认笔录，证实：包振永辨认出冯某、覃泽强、陈某，包振永辨认不出吴鹏。
指认笔录，证实：包振永指认作案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广明高速公路高明荷城往新兴方向距更楼、合水出口约500米处路边。指认在广明高速公路高明荷城往新兴方向距更楼、合水出口约3000米处路边丢掉防盗锁和行车记录仪。包振永指认该车左后视镜就是其打烂的，并拆走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14时许，我开着一辆卡罗拉小汽车行至广明高速更合路段时，有一辆宝马车在我右后方，响着喇叭并叫我停车，我不理会他们，继续往前开，行了大约1公里左右，那辆宝马车在我的右后方紧追着我叫我停车。跟着我靠边停车，有一名男子从宝马车的副驾驶位置出来，走到我副驾驶的位置，气愤地指着我说，说我的小汽车碰到他们的车了，如果不赔钱给他们，就弄死我。我就说报警报保险，对方看见我拿电话出来准备报警，就说“报警？”，跟着这个男子从我车上的副驾驶位置上抢走我的车头锁，宝马车上下了另外三个男子，他们打了我的汽车，并殴打我，其中有两个男子用车头锁殴打我，另外两个男子用脚踢我，将我打倒在地上，我向他们求饶，叫他们停手。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的头流了很多血，意识也比较模糊，我爬起来的时候，发现那四个男子不见了，我的一台手机、一把车头锁、一个行车记录和车上的800多元现金不见了。后来我拦停一辆车，叫对方帮我报警。我车的左后视镜被损坏了、车某被磨损了，车的挡风玻璃也有受损。当日11时许，我自己一个人开车从东莞市出发，往罗定方向，当时我将大约1100元现金放在车上，我在路途中的一个服务区加油用了200元，我将剩下的800多元现金放在车上的中间位置，就没有停过车了，都是我一个人在车上。我被那四个男子殴打完后，我回到车上时发现我的那800多元现金不见了。我在行驶中没有碰撞到对方的宝马小汽车。
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辨认出吴鹏就是抢其车头锁用来殴打其的人，包振永就是从他的宝马车上取出车头锁，殴打其的那名男子；辨认不出覃泽强和陈某。
4．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7日14时许，其驾驶车辆经过广明高速离更合东出口500米处时，发现有一辆车停在路边，一男子在路边招手示意其停车，该男子头部流了很多血，他说被人抢劫，被抢全部财物包括手机。我立即打110报警。
5．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宝马530Li，蓝黑色，3.0豪华版，车牌粤Ｓ×××××是我和陈某购买的，当时用现金，将车抵押给深圳一家公司，我为承租方，陈某为保证人。2017年3月7日，陈某和“阿枪”跟我借车说回老家。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陈某，覃泽强是“阿枪”，吴鹏是“阿四”，包振永是“阿六”，称他们和陈某、“阿枪”相熟。
6．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包仔”开车载我、“阿勇”、“四哥”经过岑溪市城区新兴路转弯处时，有警察过来将“包仔”和“四哥”抓住，“阿某”和我逃离。后我主动到高明公安分局接受调查。听宝马小车的车主“小李”说，“包仔”他们几个在从深圳回去岑某的途中在高速公路上与人打架了。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陈某是“阿某”，覃泽强是“阿昌”，包振永是“包仔”，吴鹏是“四哥”。
7．佛公明搜查字［2017］00043号搜查证和搜查笔录。证实：从宝马车内的副驾驶位置上搜查两台三星品牌的手机。
8．勘查号：K440608110400201703000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高明区广明高速更合东出口往东500米处。车驾驶门位置窗玻璃打开，后视镜已损坏，损坏的后视镜外壳位于汽车的西侧地面。粤Ｓ×××××牌汽车驾驶位门外侧有血迹分布，汽车东、南、西、北侧地面均有滴落状血迹分布，驾驶位位置、副驾驶位内侧位置均有血迹，对其分别提取。
9．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明高速更合东出口往东500米处北面空地，在距离护栏30米处地上发现一台白色印有SAMSUMG字样的触摸屏手机。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高明区更合镇广明高速更合罗丹村温氏养殖场路段北侧区域，在北面斜坡挖坑处有一个汽车方向盘锁，在靠近地下隧道与隧道相交处有一汽车方向盘锁，在地下隧道与乡道相交处地面有一个汽车行车记录仪。
10．鉴定意见。（1）佛明公（司）鉴（法）字［2017］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梁某1右额部、右颞顶部的缝合创口，均创缘不整齐，从其损伤特征分析，符合这些部位被钝物打击所致。右上眼睑的软组织挫伤，从其损伤特征分析，符合该部位被钝性暴力作用所致，鉴定梁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明价认［2017］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三星SM-C5000移动电话单价1712.16元，安妮泰科T20行车记录仪单价372元，共计2084.16元。
（3）明价认［2017］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粤Ｓ×××××号牌丰田小轿车的修复价格（包括左后视镜、拆装左后视镜人工费、损坏部分喷漆人工及材料费）共计707元。
11．扣押笔录。证实：对吴鹏所持有的两把车头锁和一个行车记录仪执行扣押，对吴鹏身上的一台白色OPPO手机和11600元现金进行扣押。在广西岑某市糯垌镇高棠村良塘十一组563号房屋门前空地上扣押粤Ｓ×××××号牌宝马小轿车一辆。在广明高速更合镇路段山坡上找到梁某1被抢走的一台手机执行扣押。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从吴鹏处扣押车头锁两把、行车记录仪一个、白色OPPO牌手机一台、人民币11600元；车头锁和行车记录仪发还梁某1。经吴鹏辨认，丢弃的防盗锁（银色）是阿六打对方司机时使用的，打完之后被其丢到这里。行车记录仪就是阿六从对方车上拆下来抢走之后被其丢到这里。防盗锁（黑色）就是其从对方司机手上抢过来之后用来打他的头的，打完之后被其丢到这里。经包振永辨认，车头锁（银色）是其从宝马车上拿出来殴打那个男子所使用的，行车记录仪是其从那个被殴打男子的车上拆下来的。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鹏、包振永无自首、立功情节。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鹏、包振永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15．（2009）深罗法刑一初字第84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吴鹏于2009年7月1日因犯抢夺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
16．（2011）深宝法刑初字第60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吴鹏于2011年5月10日因犯抢劫罪（未遂）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3月25日刑满释放。
17．（2015）博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吴鹏于2015年5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2月5日刑满释放。
18．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簿、车辆销售协议。证实：粤Ｓ×××××号牌汽车所有权人是梁某1。
19．收据。证实：三星C5000手机购买价2468元，购买时间是2016年7月5日。
20．融资租赁合同。证实：李某租深圳新恒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粤Ｓ×××××号牌宝马530Li汽车。
21．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证实：粤Ｓ×××××号宝马牌小型汽车所有人深圳新恒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22．现场检验报告书。证实：吴鹏、包振永毒品检测呈阴性。
23．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吴鹏入所时，全身体表皮肤未见活动性外伤。
24．视听资料。证实，梁某1驾驶车辆行车记录仪记录情况。分三阶段：第一阶段，被害人梁某1正常行驶。2017年3月7日13时57分08秒，被害人出现在中间车道，13时57分43秒被害人缓慢向左变更车道，没有任何不符合驾驶规范的行为，13时57分51秒被害人超车后变更为中间车道。
第二阶段，宝马车出现并向被害人方某驶，被害人仍然正常行驶。13时58分19秒，挂粤Ｂ×××××号车牌的黑色宝马车在正常行驶，此时正在中间车道的右后方出现，加速向左方向，被害人避让缓慢向左变线去到最左车道，宝马车在中间车道行驶，并超过被害人。13时59分50秒，双方距离约200米时被害人变线为中间车道，跟随宝马车，宝马车此时放慢速度，于14时0分0秒变线到最右车道。14时0分8秒被害人变线到最左车道，此时双方并排（中间隔着一条车道），至14时0分18秒，被害人超过宝马车，沿着最左车道行驶。一直到14时1分2秒遇左车道一小车变线到中间车道超车。
第三阶段，宝马车叫停被害人。14时1分23秒，被害人当时在中间车道正常行驶，宝马车司机在最右车道追上被害人，宝马车司机打手势和方向灯，示意被害人停车。后被害人慢慢向右驶至应急车道，直到14时1分38秒完全刹停。14时03分17秒，被害人的行车记录仪被暴力拆除。
25．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及相关证据。证实：梁某1要求吴鹏、包振永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38348.44元。
26．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据。证实：吴鹏、包振永向被害人梁某1一次性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23340元，并得到被害人梁某1的书面谅解。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鹏、包振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鹏、包振永积极赔偿被害人梁某1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吴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包振永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鹏、包振永均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鹏、包振永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吴鹏、包振永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鹏、包振永等人经过商量，在高速公路上以“碰瓷”的方式寻找作案目标，将正常行驶的被害人梁某1叫停后，以两车发生碰撞为由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中，上诉人吴鹏先下车，趁人不备时以砂纸磨损被害人梁某1右后车门的车某。在被害人准备报警时，上诉人吴鹏、包振永等人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并拿走被害人的手机，拆走被害人的车辆记录仪，其行为符合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的特征，应构成抢劫罪，本院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鹏、包振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吴鹏、包振永积极赔偿被害人梁某1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吴鹏、包振永所作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吴鹏、包振永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大 宇
审 判 员 陈 海 平
代理审判员 彭 世 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欧阳洁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