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眉刑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睿，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眉山市东坡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眉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眉山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住眉山市东坡区诗书路中段388号。2013年3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拘留，2013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干文，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睿犯受贿罪罪一案，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洪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万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睿及其辩护人干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2009年6月，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和东坡区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在联合办理池小维（已判刑）贩卖毒品一案中，被告人万睿利用职务之便，为池小维争取立功提供便利条件，被告人万睿在事后分两次收受请托人李杨贿赂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万睿的供述。
2、证人池晓牛、池晓维、李杨、马瑛、游潘念、汤光勇、李晓军、陈正友、王曦、陈燕军、周俊的证言。
3、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出具的关于池晓维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
4、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眉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刑复字第350号刑事裁定书。
5、被告人万睿任职证明及户籍证明。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2年6月，时任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支队长、眉山市禁毒办常务副主任的被告人万睿与支队另外四名领导潘峰、周雪林、宿宝宁、刘强经商量决定以虚列支出的方式从禁毒缉毒支队管理的眉山市禁毒办禁毒专项资金中套取资金为支队领导每人发放15000元的“包干经费”。2012年6月至9月，万睿等人用虚假支出发票先后从禁毒专项资金中套取现金65605.97元进行分配。其中，被告人万睿分得13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万睿的供述。
2、证人潘峰、周雪林、宿宝宁、刘强的证言。
3、眉山市财政局关于禁毒办资金性质鉴定的函。
4、虚列支出的发票复印件。
5、被告人万睿任职证明及户籍证明。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万睿作为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支队长、眉山市禁毒办常务副主任，在明知禁毒缉毒支队管理的眉山市禁毒办禁毒专项资金属国有资产的情况下，仍经集体商议，先后通过虚开印刷费、汽车维修费、食品酒水费发票的方式套取禁毒专项资金123440元存入禁毒缉毒支队设立的“小金库”，并在年终将该款以奖金福利的方式发放给支队干警。其中，2009年套取资金10000元用于2010年春节发放给干警；2010年套取资金59220元用于2011年春节发放给干警；2011年套取资金54220元用于2012年春节发放给干警。被告人万睿先后分得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万睿的供述。
2、证人宋强、祝斯迪、周雪林、吉克木各、张鹏、陈嘉、勒巫吉布、王阳、刘强、刘星、张劲、赵蔚菱、杨雯、宿宝宁、郑伟、王莉、张华、李伟、段卓伟的证言。
3、虚列支出的发票复印件。
4、眉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禁毒支队民警的工资、津贴及年终奖金全部系由市局保障、禁毒专项资金系由禁毒支队自行管理以及眉山市公安局从2010年至2012年没有向民警家属发放过慰问金的证明。
另查明，被告人万睿从2002年4月起担任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支队长至案发。其任职期间，因工作成绩突出，多次受到上级有关部门表彰。案发后，被告人万睿在纪检办案机关对其“两规”调查期间主动陈述了收受李杨贿赂30000元的事实，如实陈述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涉嫌贪污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诉讼中，被告人万睿的家属代为退出了涉案款项58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眉山市公安局出具的万睿工作表现的证明。
2、眉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万睿在纪委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
载明：被告人万睿对涉嫌收受李杨贿赂30000元的事实系主动陈述，对涉嫌贪污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系如实陈述。
3、原眉山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志刚于2012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载明：禁毒缉毒支队设立有“小金库”，且有随意支取使用禁毒专项资金的行为。
4、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副支队长宿宝宁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载明：禁毒缉毒支队从2010年以来有在年终向干警发放奖金福利的行为。
5、眉山市德龙包装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莉于2012年9月21日在眉山市纪委的谈话笔录。
载明：其所在的公司从2010年以来有为禁毒缉毒支队虚开印刷费票据套取资金的行为。
6、被告人万睿于2013年2月2日出具的情况汇报。
载明：被告人万睿于2013年2月2日如实陈述了虚列支出套取禁毒专项资金存入“小金库”，并在年终向干警发放奖金福利的事实。
7、被告人万睿的家属代缴涉案款项的收款票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3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万睿所在的眉山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189045.97元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万睿作为直接责任人，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万睿在案发后主动、如实交代了收受李杨贿赂30000元的罪行，没有证据证明办案机关掌握了该罪行，对该起犯罪可依法以自首论，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免除处罚。被告人万睿在被动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的罪行，对该起犯罪可依法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睿在任职期间，表现较好，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出涉案款项，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睿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万睿犯受贿罪，免除处罚；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对被告人万睿的违法所得5850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万睿上诉称，其私设小金库，违规发放补助的行为是违纪行为；自己于2012年9月19日至9月21日即向办案机关交代发放补助事实，系自首；自己有立功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干文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鉴于有新的量刑事实，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万睿于羁押期间检举受害人李双宏被非法拘禁一案，相关犯罪嫌疑人已被抓捕到案。
以上事实有检举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犯罪嫌疑人供述等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和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关于原判未认定上诉人万睿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办案机关在已经实际掌握上诉人万睿的犯罪事实后才对其采取调查措施，故不成立自首。关于上诉人万睿利用小金库违规发放补助一事，仅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睿所在单位利用小金库违规发放补助金额大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立案标准，应予定罪处罚。故以上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万睿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3）洪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之受贿罪部分，即被告人万睿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和第二项，即对被告人万睿的违法所得58500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3）洪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之私分国有资产罪部分，即被告人万睿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睿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锋
审 判 员 白 晟
代理审判员 马熙湘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