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龙军，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佳，女，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代理人周宇飞，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文、姜龙军因与被上诉人倪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文和姜龙军、被上诉人倪佳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倪佳与姜文签订《车辆交易合同》，约定：双方拟定于当日将倪佳所有的车牌号为赣X的宝马3系320i车辆卖给姜文，车款为33万元，姜文于当日付定金10万元，于该车办理转户手续前付清余款23万元，车款付清后，所有车归姜文；倪佳在收到定金之日，应立即交付车辆及随车工具；办理转户所需费用由姜文承担，包括该车现在尚未处理的违章；姜文于2015年2月13日将车给倪佳开回鹰潭办理银行解押、去车管所提取车辆档案等事宜，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前在南昌办理转户手续和交车事宜，如因过年放假非倪佳原因无法办理转户手续，双方于年后在第一时间去车管所办理转户手续；此合同一经签订即表明姜文完全了解车的质量及其手续情况，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按此车成交价格的30%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当日，姜文支付倪佳定金10万元。同年2月14日，姜文、姜龙军通过杨柳账户向倪佳付款5万元。同年4月9日，姜文将2.8万元车款转账至倪佳弟媳母亲官四花账户。同年4月11日，姜龙军将7万元车款转账至倪佳弟媳丁丛账户。后倪佳因姜文、姜龙军剩余8.2万元车款未付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姜文与姜龙军系父子关系。倪佳于2013年5月15日购买涉案车辆价格为554800元。倪佳与姜文、姜龙军于2015年3月13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姜龙军名下，涉案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交易价格为8.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倪佳与姜文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涉案车辆已过户至姜龙军名下，且姜龙军亦认可车款系其支付，姜龙军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应与姜文承担共同支付剩余车款的义务。姜文、姜龙军已支付倪佳车款24.8万元，未按约支付剩余车款8.2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倪佳要求姜文、姜龙军支付剩余车款8.2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姜文、姜龙军抗辩涉案车辆交易价格为8.6万元，其已支付33万元车款，无需再支付倪佳车款，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的交易价格33万元与车辆过户登记时发票上载明的交易价格8.6万元虽不一致，但姜文、姜龙军已陆续支付倪佳车款24.8万元，且涉案车辆的价值远远超过8.6万元，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姜文、姜龙军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文、姜龙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购车款82000元；二、姜文、姜龙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违约金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40元，由姜文、姜龙军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姜文、姜龙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姜文已付清全部购车款33万元，未拖欠被上诉人购车款，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除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姜文自己或通过杨柳或通过姜龙军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4.8万元购车款外，其余8.2万元购车款上诉人姜文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在该车办理过户手续前姜文即付清全部购车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涉案车辆车牌号已变更，亦说明上诉人已付清所有购车款。二、上诉人姜龙军不属于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姜龙军代为支付购车款的行为不构成债的加入，姜龙军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承担姜文债务的意思表示。三、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尚欠8.2万元购车款，被上诉人遭受的也仅是利息损失，其主张5万元违约金过高。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倪佳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全额付清购车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姜龙军应对支付购车款承担责任。三、违约金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姜文、姜龙军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倪佳发给姜文母亲陈某某的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付过现金购车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倪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短信不是被上诉人发的，短信时间是4月，涉案车辆过户是3月，不能证实短信中的5万元是本案的购车款。被上诉人倪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仍欠被上诉人购车款未付。上诉人上诉称涉案车辆已办理过户手续说明上诉人已付清所有购车款，经查，虽然倪佳与姜文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约定“款清后倪佳将该车所有权移交给姜文”，但在车辆过户之后，上诉人仍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笔购车款共计9.8万元，所以车辆的过户不能证明购车款已清。上诉人又称其已现金支付了剩余购车款8.2万元，为此其提供了短信记录，但该短信内容并未体现被上诉人是否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现金，相反，倪佳在短信中的陈述表明上诉人仍欠其购车款，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被上诉人购车款8.2万元。二、关于姜龙军是否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虽然本案《车辆交易合同》是姜文与倪佳签订，但涉案车辆过户在姜龙军名下，且姜龙军向倪佳支付了部分购车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姜龙军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违约责任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其本质是对因违约而受损失的当事人予以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对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认定亦是以实际损失为基数，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才应认定为过高。本案系欠款纠纷，违约金性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上诉人实际欠付的购车款金额为8.2万元，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5万元的违约金显属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以欠款金额8.2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另，依据涉案《车辆交易合同》，上诉人应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付清全部购车款，故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5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为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姜文、姜龙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违约金（以欠款金额8.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4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50000元为限）；三、驳回倪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共计5880元，由上诉人姜文、姜龙军负担4880元，被上诉人倪佳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秋代理审判员  李 扬代理审判员  张美燕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高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