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24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曾因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于2004年9月1日被劳动教养三年。曾因私藏法轮功宣传品于2009年4月2日被劳动教养二年。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5年1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1，男，194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后于2015年9月30日被裁定减刑十一个月十九天。现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1，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曾因煽动闹事，于2001年7月10日被劳动教养二年。曾因私藏法轮功宣传品、扰乱监管秩序，于2004年5月24日被劳动教养三年。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8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当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杜某，女，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2，女，195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曾因煽动闹事，于2001年2月19日被劳动教养三年。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柳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1，女，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曾因利用邪教组织危害社会，于2015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义鹏，柳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检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张某1、孙某1、杜某、张某2、刘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京涛、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张某1、孙某1、杜某、张某2、刘某1、刘某1辩护人沈义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张某1在柳河县柳河镇某家属楼5单元402室被告人杜某家秘密建立“法轮功”地下印刷窝点，大量制作法轮功邪教违法宣传品。杜某明知杨某、张某1制作法轮功宣传品而为其提供场所。且杨某、杜某等人经常到柳河镇某小区17栋1单元301室被告人张某1家聚会学习修炼法轮功。2016年7月某日，杨某、张某1二人又将柳河镇某家属楼的秘密法轮功地下印刷窝点转移至柳河镇某小区3号楼2单元1006室（赵某1家，现在逃），继续大量制作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在二人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期间，杨某在柳河镇散发、宣传、转移其所制作法轮功宣传品200余册。张某1伙同被告人孙某1在柳河县亨通镇、红石镇、时家店乡、孤山子镇等地散发、宣传所制作的法轮功宣传品共计200余册。
2016年7月15日，柳河县公安局民警在杨某、张某1制作、加工法轮功宣传品的窝点内，当场扣押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总计136件，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工具等物品若干，其中法轮功宣传册85本，法轮功传单51份。公安机关在孙某1家搜查出法轮功邪教宣传品193件，其中法轮功书籍103本，法轮功宣传册23本，法轮功光盘48张，法轮功传单19份。
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刘某1伙同周某（在逃）、闵某1（在逃）三人在柳河镇南山小广场进行法轮功宣传活动。2016年3月31日、4月5日、4月7日，刘某1伙同周某多次在柳河镇内进行法轮功宣传活动。2016年7月15日，柳河县公安局民警在柳河镇某厂刘某1家外，将外出取回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刘某1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刘某1身边及其家中当场扣押刘某1以宣传为目的而非法持有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共计258件，其中法轮功书籍20本，法轮功宣传册149本，法轮功光盘4张，法轮功宣传单85份。
2016年7月15日，柳河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某2位于柳河镇某小区17栋1单元301室的住宅进行搜查，当场扣押张某2用于宣传的法轮功宣传品842件，其中法轮功书籍101本，法轮功宣传册164本，法轮功相关宣传品375份，法轮功光盘142张，法轮功磁带60盘。
2016年7月15日，柳河县公安局民警对杜某家进行搜查，当场在杜某家扣押法轮功宣传品348件，其中法轮功书籍43本，法轮功宣传册239本，法轮功光盘20张，法轮功磁带45盘，“法轮功大法好”印章一枚。
经通化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公安机关在某小区3号楼2单元1006室、孙某1家、刘某1身上和其家、杜某家、张某1家、孤山子镇范家沟屯、柳河镇松苑小区、红石镇扣押的疑似法轮功物品均为法轮功邪教反动宣传物品。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所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品有部分出自杨某、张某1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张某1、孙某1、刘某1、杜某、张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张某1、孙某1、杜某、张某2、刘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杨某、张某1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指控的不对。她认为法轮功不是邪教，是合法的，国家颁布的文件中没有把法轮功认定为邪教。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他辩称没有犯罪。他认为法轮功是合法的，法律没有规定的不能定罪，不能把搜出来的册子当成罪证来使用。
被告人孙某1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他辩称没去亨通镇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同时他认为自己是无罪的，信仰是不犯法的，没有法律规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
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以后不练了，但她认为法轮功是正法且拒绝写悔过书。
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她认为法轮功不是邪教，自己没有罪。她还认为法轮大法是正法，不是邪恶的。
被告人刘某1认为扣押的东西是别人让她带的，她把东西放家后打开很惊讶，都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对罪名不认可，觉得冤枉。她认为“真善忍”没有错，法轮大法是正法。
刘某1辩护人沈义鹏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进行法轮功宣传活动的证据不足。2、刘某1犯罪行为轻微，社会危害性小。3、刘某1年迈多病，不适合羁押改造。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6月份，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张某1在征得被告人杜某同意的情况下，在柳河县柳河镇某家属楼5单元402室杜某家秘密建立法轮功窝点，制作、印刷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7月份某日，杨某、张某1将上述法轮功窝点转移至柳河镇某小区3号楼2单元1006室，继续制作、印刷法轮功宣传品。2016年6月份至7月份上旬，杨某在柳河镇散发、宣传、转移其所制作的法轮功宣传品，其中2016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在跟踪杨某的过程中，在柳河镇松苑小区提取了法轮功期刊《明白》3册。2016年6月份至7月份上旬，张某1伙同被告人孙某1在柳河县红石镇、时家店乡、孤山子镇等地散发张某1与杨某制作的法轮功期刊200余册。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杨某与张某1转移后的法轮功窝点内，搜查、扣押法轮功宣传品136份，其中法轮功期刊85册，法轮功传单51份，同时还扣押了部分制作工具。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孙某1家搜查、扣押法轮功物品193份，其中法轮功书籍103本，法轮功期刊22册，法轮功光盘48张，法轮功传单13份，其他法轮功物品7份。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杜某家搜查、扣押法轮功物品348份，其中法轮功书籍43本，法轮功期刊125册，法轮功光盘20张，法轮功磁带45盘，印有法轮大法好的印章1枚，其他法轮功物品114份。
（二）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刘某1伙同周某（另案处理）、闵某1（另案处理）在柳河镇南山广场进行法轮功宣传活动。2016年3月31日、4月5日、4月7日，刘某1伙同周某在柳河镇街里进行法轮功宣传活动。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柳河镇某厂刘某1家外，将外出归来的刘某1抓获并从刘某1身上及其家中当场搜出用于宣传的法轮功物品共计258份，其中法轮功书籍20本，法轮功期刊149册，法轮功光盘4张，法轮功宣传单75份，其他法轮功物品10份。
（三）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2家进行搜查，当场搜出用于宣传的法轮功物品842份，其中法轮功书籍101本，法轮功期刊164册，法轮功反宣币126张，法轮功传单142个，法轮功宣传卡片102个，法轮功光盘142张，法轮功磁带60盘，李洪志相片5张。
（四）经通化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鉴定，公安机关在孙某1家、杜某家、张某2家、刘某1身上和刘某1家、某小区3号楼2单元1006室、柳河镇松苑小区、孤山子镇范家沟屯、红石镇内扣押的疑似法轮功物品均为法轮功邪教反动宣传物品。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所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品中有31份出自杨某、张某1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
（五）杨某曾因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于2004年9月1日被劳动教养三年；曾因私藏法轮功宣传品于2009年4月2日被劳动教养二年；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邪教被取缔后，又公开进行邪教活动），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后于2015年1月8日刑满释放。孙某1曾因煽动闹事，于2001年7月10日被劳动教养二年；曾因私藏法轮功宣传品、扰乱监管秩序，于2004年5月24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张某1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后于2015年9月30日被裁定减刑11个月19天。刘某1曾因利用邪教组织危害社会，于2015年11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张某2曾因从事法轮功活动（煽动闹事）于2001年2月19日被劳动教养三年。
案发后，杨某、张某1、孙某1、杜某、张某2、刘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有：扣押的法轮功刊物样品、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判决执行通知书回执、出所人员信息、劳动教养决定书、被劳动教养人员送交执行回执、劳动教养通知书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指纹鉴定意见书、打印机打印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结果证明，公安机关跟踪拍摄的法轮功宣传者的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实物照片、搜查录像、指认现场录像，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人郭某、孙某2、王某1、袁某、韩某1、张某2、李某1、付某、金某、徐某、胡某、李某2、李某3、韩某2、张某3、张某4、刘某2、许某、李某2、耿某、王某2、赵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杨某、张某1、孙某1、刘某1、杜某、张某2的供述。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杨某、张某1、孙某1、杜某、张某1、刘某1的辩护人沈义鹏无异议，刘某1认为搜出来的东西不属于她家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刘某1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张某1合谋建立法轮功宣传品制作场所，而后印刷法轮功刊物300余册，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于“情节严重”。杨某、张某1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1骑摩托车载乘张某1散发法轮功刊物200余册，同时孙某1非法持有尚未传播的法轮功书籍、刊物共计125册，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因孙某1所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品有一部分尚未传播出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非法持有尚未传播的法轮功书籍、刊物共计168册，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张某2以传播为目的，非法持有法轮功书籍、刊物共计265册，非法持有法轮功光盘142张，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1以传播为目的，非法持有法轮功书籍、刊物共计169册，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杜某、张某2、刘某1所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品尚未传播，属于犯罪预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关于杨某提出的“法轮功不是邪教，是合法的，国家颁布的文件中没有把法轮功认定为邪教”，张某1提出的“法轮功是合法的，法律没有规定的不能定罪；不能把搜出来的册子当成罪证来使用；自己没有犯罪”，孙某1提出的“自己是无罪的，信仰不犯法，没有法律规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杜某提出的“法轮功是正法”，张某2提出的“法轮功不是邪教，自己没有罪；法轮大法是正法，不是邪恶的”，刘某1提出的“扣押的东西是别人让她带的，她就把东西放家了，打开后很惊讶，都是什么，不知道；对罪名不认可，觉得冤枉；认为真善忍没有错，法轮大法是正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某1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进行法轮功宣传活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卷宗中有公安机关跟踪刘某1而拍摄的照片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刘某1曾多次向他人宣传法轮功，因此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某1辩护人提出的“刘某1犯罪行为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某1辩护人提出的“刘某1年迈多病，不适合羁押改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六被告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成立。根据上述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孙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孙某1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已被羁押13天。）
四、被告人杜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张某2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刘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
上述被告人所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鹏飞
人民陪审员 岳百信
人民陪审员 刘洪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