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世强。
委托代理人于砚钢，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秋。
委托代理人孙昌进，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世强因与被上诉人李桂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4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世强及其委托代理人于砚钢，被上诉人李桂秋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昌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秋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14日，李桂秋与尹世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尹世强受让李桂秋的“胶南市八方轮胎店”，价格为241355元，后尹世强除支付设备款及其他材料款115000元外，对剩余的126355元的轮胎款拒不支付。请求判令尹世强立即支付李桂秋欠款126355元，诉讼费由尹世强负担。
尹世强在一审中答辩称：欠款数额不实，双方未对转让店的物品进行定价，李桂秋起诉尹世强的欠款数额没有依据，证据上的价格是李桂秋自行填写的。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李桂秋主张2013年2月14日，李桂秋将其经营的胶南市八方轮胎店转让给尹世强，包括设备一宗、店内用品一宗以及轮胎一宗。其中设备和店内用品共计款115000元，轮胎款126355元。尹世强将设备款115000元已经付清，但是轮胎款至今未付；同时李桂秋还将其租赁的房屋经过房东的同意转租给了尹世强。尹世强对转租房屋没有异议，但主张从未购买李桂秋设备，只是转让了李桂秋的轮胎，并且之前支付的115000元均是轮胎款，并非设备款；尹世强只接收过李桂秋的轮胎，再没有别的财产，尹世强现在经营的店里的东西都是买了他人的。
2013年3月15日，李桂秋与尹世强签订转租协议一份，注明李桂秋将租赁的东辛庄（人民东路155三间门头房）八方轮胎店转让给尹世强使用，房租按原协议执行。尹世强当天交给李桂秋房租30000元，李桂秋将该30000元交给房主，并将房主出具的收到条交给尹世强。
李桂秋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八方轮胎店设备、货物明细表一份
内容为：大力扒胎机、飞驰扒胎机、大力平衡仪、大空压机、氮气机、工具、风炮、卧顶、洗车机（1800元）、吸尘机、轮胎架子、轮毂架子、烤枪、磨光机，小计62620元，实收60000元；办公桌、扒胎机电机、玻璃圆桌、椅子、煤气罐、燃气灶、厨具、烤火炉、补胎贴胶、橡胶嘴子、平衡块、不锈钢嘴子、电子狗、卷帘门、杀树、拉电、货架、监控、洗车用品、汽车美容品、钢圈、旧轮胎、打井水泵，小计17265元，实收15000元；黑铝合金、打地面、四季坐垫、乐风铝轮14寸、白铝合金15寸、乐风改铝14寸、CD音响机、派力德手电筒、神火手电筒、房租、佳通牌子、房屋押金、房屋装修、玥玛方向锁、玻璃水、资料展架，小计42382元，实收40000元。
李桂秋称上述设备、货物以及其他杂物都已经交付给尹世强，尹世强分三次付给李桂秋60000元、15000元和40000元，三次收款均给尹世强出具了收到条，其中60000元和15000元的收到条均注明了系设备款。尹世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这两份收到条，仅提交了40000元的收到条，尹世强先是称只找到这份收到条，后又称前两次付款未写收到条。
2、记载轮胎品牌、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的明细表三张，每一张都有尹世强于2013.2.14的签字，注明了每张明细上轮胎的数量；该签字下面还有尹世强的签字，注明“该轮胎的全部欠款”。三张明细上记载的轮胎的总价款为126355元。其中一张明细上李桂秋记载“尹世强换佳通2条×300=600元”，尹世强认为是李桂秋单方记载的，对此不认可，认为该600元应该从总价款中扣除。
3、2011年6月29日临沂一迪汽保工具商行出具的销货单一份，记载四轮定位仪、四柱举升机、大力扒胎机、氮气机、平衡机、风炮、3T卧顶、空压机等的数量和价格；还有2012年11月12日临沂一迪汽保工具商行出具的销货单，记载飞驰扒胎机以及风炮的数量和价格。李桂秋称，双方因为发票问题对四轮定位仪以及四柱举升机有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他的设备等都折价卖给了尹世强，现在这些设备都在尹世强处。尹世强对此不认可，认为销货单只能证明李桂秋曾买过这些设备，但不能证明李桂秋将设备又卖与尹世强。尹世强也有这些设备，但是设备都是从他人处购买。
4、（1）2013年3月29日，李桂秋及其妻子与尹世强及其妻子的谈话录音一份。
录音中尹世强称：“洗车机，洗车机我买个新的二三百块钱，三百块钱你这个一千多一千八。”“你这样吧，别的我不说，你这个洗车机、再一个这个举升机、还有这个四轮定位仪，这三样发票，因为这个吧，四轮定位我要享受售后服务，不享受售后服务我绝对不要你的……”
尹世强：嫂子，这个事，这个事争议的就在四轮定位上，别的我都不讲究，轮胎什么东西那些其他的我都不讲究。
李桂秋：你不讲究？你这成了讲究了，你今天这么着明天那么着。我这……
尹世强：什么不讲究，你把事弄明白，你别，我叫你早拿出来个清单来，你卖多少钱卖多钱？你今天弄点东西今天拿点东西，你今天拿个螺丝你也得给我打个条给我。
在双方争吵的时候，尹世强还说：设备都是你的你快拿走吧。
尹世强：我不是今日拖明日拖，我和你说的事你给我弄好来。
李桂秋：你说什么了，你不就牵扯到一个发票吗？
尹世强：发票，你这个设备。
李桂秋：我这个设备怎么了？
尹世强：一样一样你把那个价格给我写明白。
李桂秋：肯定我给你开出来，你要清单我都给你捎来了吧？
尹世强：清单啊，清单你四万八买的，我也买你四万八？
李桂秋：我没要你四万八吧？我没要你四万八吧？
录音结束的时候，尹世强说：好了好了争议就在这里，别的东西、轮胎那不该你事的了，钱我等着给你，我都不计较了，就是四轮定位和售后服务。
（2）2013年4月1日李桂秋与尹世强的谈话录音材料一份。
尹世强：反正你别忽悠我就中了，设备我慢慢的琢磨琢磨，我也不听你的。
李桂秋：那个东西，设备百分之百的没有问题，我给你都好使，你说是现在不好使我开来新车。
尹世强：不好使我都不和你说，卧顶卧顶坏了。
李桂秋：你说是需要修吧不用你打电话，我给你找人过来修，保证人家过来，放心那个事就中了。
尹世强：别说了，两个卧顶我就使了一个月了，赶忙坏了，俺这心思再去买两个。
……
尹世强：就说这事，就为了个四轮定位，别的没有什么问题，是吧，轮胎俺不是说了吗？俺卖不了俺放着。是吧？
经质证，尹世强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四轮定位机和举升机还在尹世强处，还没有拉回去，后来李桂秋把设备拉回去。尹世强没有购买李桂秋的设备，也没有就设备达成任何的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李桂秋提交的货物明细表，虽然没有尹世强的签字，但是尹世强在录音中也提到“洗车机我买个新的二三百块钱，三百块钱你这个一千多一千八”、还提到“两个卧顶”这与李桂秋所列的明细表中的货物和价值相符，并且李桂秋还多次提到“争议的就在四轮定位仪，轮胎和别的东西都不计较”之类的谈话，证明李桂秋与尹世强双方除了轮胎还有设备等其他东西的买卖关系，这与尹世强所称的只是购买了李桂秋的轮胎，没有买过设备以及其他东西的陈述也不相符。且尹世强分三次付给李桂秋115000元，李桂秋称均给尹世强出具了收到条，60000元和15000元的收到条均明确记载了设备款，但尹世强在笔录中先称就找到40000元的收到条，后又称前两次没有打收到条。从尹世强提交的房租收到条可以看出，双方在交付金钱时均有出具收到条，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李桂秋称其他两份收到条均记载设备款，但是尹世强却拒不提供该两份收到条，因此可以推定，这两份收到条记载的就是设备款，这与李桂秋提交的设备、货物明细表也相互吻合。并且李桂秋还将其承租的房屋也转租给了尹世强。故，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李桂秋将轮胎店包括设备、货物和轮胎等都一并转让给了尹世强，尹世强之前支付给李桂秋的115000元是设备款以及店内其他物品款。故，对尹世强称之前支付的115000元是轮胎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李桂秋提交的轮胎明细表上面均有尹世强签字认可的数量和欠款，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是对明细表上李桂秋单方记载的“尹世强换佳通2条×300=600元”，因尹世强不认可，该款应当从总轮胎款126355元中扣除，故轮胎欠款应为12575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尹世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李桂秋轮胎款125755元。二、驳回李桂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27元，由李桂秋负担12元，由尹世强负担2815元。因李桂秋已向原审法院预交，尹世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李桂秋2815元。宣判后，尹世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尹世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设备转让从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举升机、四轮定位仪等均已拉回，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已付的115000元为设备款，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115000元的设备明细及如何交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单方自行书写的设备发货明细作为依据认定案件事实，并为弥补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从录音中断章取义错误理解录音内容，并根据证据规则推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变更其上诉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可从被上诉人受让了125755元的轮胎，并承认受让了被上诉人部分设备，设备款为75000元，总金额为200755元。后因转让的设备发票、售后服务、质量等问题，被上诉人拉回了价值为48000元的四轮定位仪及价值为15000元的举升机，该部分价款应从应付款中扣减。二、轮胎店转让了之后被上诉人欠供货商青岛盛兴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隆公司）货款24260元，在2013年4月14日三方就债务承担问题达成协议，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了上述款项，也应从应付款中扣减。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房屋转让押金4000元，应从轮胎款125755元中扣减。四、被上诉人出具了现金收条的4万元是应付的轮胎款而非设备转让款，也应予以抵扣。综上，扣除上述款项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桂秋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进行审理，上诉人如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二、上诉人一直否认买卖设备的存在，现又承认收到了部分设备，但却又将四轮定位仪、举升机等要求从中扣除，在双方的交货清单中根本没有这两个设备，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还欠盛兴隆公司货款24260元根本不存在。四、房屋转让押金已经折抵租赁费，所以将该收条退回给上诉人。五、被上诉人收到的4万元是商品款而非轮胎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李桂秋向上诉人出具的75000元的收到条原件一份，明确注明是轮胎店设备转让款75000元。证据二、盛兴隆公司出具的送货单原件一份，证明：盛兴隆公司为被上诉人供货，被上诉人尚欠盛兴隆公司货款24260元。证据三、盛兴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了其欠盛兴隆公司的货款。证据四、上诉人出具给盛兴隆公司的欠条一份，证明：2013年4月14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盛兴隆公司就被上诉人对盛兴隆公司的债务达成一致意见，该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证据五、房屋押金4000元收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3月15日收上诉人的租房押金4000元。上诉人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34000元，其中被上诉人将其中的30000元交给房主，另4000元被上诉人出具押金4000元收条。证据六、盛兴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佳通牌轮胎的所有人和制作人是盛兴隆公司，被上诉人无权转让，被上诉人的货物明细表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述证据大多形成于一审结案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设备转让款75000元的收到条，形成时间是2013年2月8日，一审法院一再要求上诉人提交该证据，但上诉人否认转让设备，拒绝提交。该收到条与40000元的收到条，合计115000元，是设备款以及店内其他物品款，40000元并非轮胎款。关于证据二至四及证据六，被上诉人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与盛兴隆公司发生过业务，上诉人接手后又继续与其发生业务，这些款项是上诉人与其发生的，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关于证据五、对房屋押金的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15000元中已经包括了上诉人所称的房屋押金，被上诉人在清单中记载了上诉人交纳了4000元，被上诉人交纳了5000元，剩余的房租也已经计算。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五，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因送货单上无被上诉人的任何签章，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证据六盛兴隆出具的两份证明，因属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在本案中盛兴隆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四，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因上诉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受让了被上诉人125755元的轮胎，并认可受让了上诉人价值75000元的设备，2013年2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轮胎店的设备转让款75000元。2013年2月2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40000元。2013年4月被上诉人将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拉回。
2013年3月15日上诉人尹世强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押金4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收到条一份。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房屋押金4000元主张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收，在租赁轮胎店时已经交给房主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设备、其他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及款项数额问题，已支付的40000元是否应予扣减问题。二、转让的设备中是否包含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以及相应的价款问题。三、盛兴隆公司的货款是否应予以扣除。四、房屋押金4000元是否应予以扣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认可受让了被上诉人125755元的轮胎，也认可受让了被上诉人的设备，但主张设备款为75000元，并应扣除相应款项。被上诉人则主张向上诉人转让了设备及其他货物共计115000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受让了被上诉人的设备，并提交了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75000元的设备款的收到条，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转让款项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对其向上诉人交付了115000元的设备、其他货物负有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虽提交其出具的“八方轮胎店设备、货物明细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了115000元的设备及其他货物，但该明细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章，而与此同时交易的轮胎买卖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轮胎时均有上诉人的签字，所以关于设备和其他货物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诉人认可的货物数量、价格明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设备，无法证明上诉人收到了上述明细表中的全部设备及其他货物，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向其转让了75000元的设备，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0000元，收到条中并未明确注明是设备款或其他货物款，无法证明该40000元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货物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其主张向上诉人转让了115000元的设备及其他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设备、其他货物转让款项为75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0000元是轮胎款，应从上诉人尚欠的轮胎款中予以抵扣，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转让的设备中包括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价值分别为48000元和15000元，被上诉人已将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拉回，上述款项应从尚欠的轮胎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关于75000元转让设备中是否包含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双方均无法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自主张，而尹世强于2013年2月8日已将设备款75000元全部支付给李桂秋，李桂秋于2013年4月将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拉回，尹世强对其已付清设备款却同意李桂秋将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拉回且并未要求李桂秋予以退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关于设备转让款75000元中包含四轮定位仪和举升机的价格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盛兴隆公司的货款是否应予以扣除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盛兴隆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中无被上诉人的任何签章，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的欠款，对于盛兴隆出具的两份证明，因属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在本案中盛兴隆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因上诉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其代被上诉人偿还了盛兴隆公司的欠款，对于上诉人要求抵扣盛兴隆公司的欠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房屋押金4000元是否应予以扣减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4000元房屋押金的收到条原件，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未实际收取该款项却又给上诉人出具收到条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被上诉人也主张该4000元已经包含在其一审提交的115000元设备、其他货物转让明细表中，而被上诉人也实际收取了上诉人115000元并另行出具收到条，因此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上诉人4000元的房屋押金。因上诉人同时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4000元房屋押金的收到条原件及房主出具的30000元房租押金收到条原件，被上诉人在二审答辩意见中称该4000元已折抵租赁费，因此将收条退回上诉人，该解释与常理不符，因该收条系李桂秋给尹世强出具的，本来就被尹世强持有，且如折抵租赁费，被上诉人应将该4000元收条收回，而非退回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4000元房屋押金及其与房屋租金30000元的关系，及其收取该房屋押金的合理性，因此，上诉人要求抵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4000元房屋押金应从上诉人尚欠的轮胎款中予以抵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抵扣掉相应的款项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轮胎款81755元（125755-40000-4000）。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尹世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桂秋支付轮胎款817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尹世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桂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共计5642元，由上诉人尹世强负担3667元，由被上诉人李桂秋负担1975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2827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上诉人尹世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被上诉人李桂秋支付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姚 莉
书 记 员 赵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