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邢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邢台县。2013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海春，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刑诉字[201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邢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邢刑终字第1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芹秀、宋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克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程海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以民事部分已调解为由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妻子吴某某因房角地界与邻居王某甲、王某乙发生争执，进而双方发生冲突，后被告人王某某将王某甲左手腕部致伤。经鉴定，王某甲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达50%以上，属重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他与王某甲没有肢体接触，他只和王某甲的儿子王某乙撕扯了。当时王某甲离他有两三米远，他和其儿子拉扯的时候其没有受伤，整个过程中他没看见王某甲受伤或摔倒。从主观上他根本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王某甲受伤，他有一定责任，但是他不懂法，不知道自己构不构成犯罪。但不管怎么说，事发跟他方有一定的关系，本着化解矛盾、促进和谐的原则，他已委托他儿子王某癸妥善处理民事部分问题，经过法庭多方面做工作，这一问题得以圆满解决，他没有异议。事情已经和解，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和睦相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经过七次庭审，控辩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故意掰伤、拧伤被害人的行为，也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王某某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犯罪行为的嫌疑。根据疑罪从无（轻）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或者作出较轻的处罚。一、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双方当事人、证人各执一词，形成完全相反的陈述。被告人方说是倒地造成的，被害人方说是被告人用手掰拧造成的。其次，被害人本人对如何受伤叙述不一，且与其他证人陈述不符。再次，被害人提供的证人陈某某、王某丙经原审查实二人所做的证词系伪证。二、退一万步，按照“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王某某实施伤害被害人犯罪行为的嫌疑”而言，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的故意，充其量属于过失或者意外事件。被害人的伤系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根据医学致伤原理，跌倒时手掌着地或者直接暴力所致。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倾向于手掌着地，这种伤致伤力是暴力而不是“手向上扬”所能形成的。三、本案属于民间纠纷引起的，被告人和被害人都有一定过错，不论被害人的伤是如何造成的，经过多方协调，民事部分已经得到妥善处理，一定程度上化解了双方的矛盾，维护了社会的和谐。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王某己、王某辛、张某某、王某壬、王某丁的证明及调查笔录，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住院病历、现场照片和录像光盘。本案发回重审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上下载的桡骨远端骨折致伤病因原理，拟证实此类骨折多见于摔伤；2、被告人家属绘制的现场平面图，拟证实王某丙看不到现场情况。3、被告人王某某关于案件处理意见的书面材料。4、被告人王某某委托其儿子王某癸处理与被害人王某甲民事部分事宜的委托书。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妻子吴某某因房角地界与邻居王某甲、王某乙发生争执，双方互相朝对方扬沙灰，进而发生冲突，后被告人王某某将王某甲左手腕部致伤。经鉴定，王某甲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达50%以上，属重伤。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甲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以及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23日14时32分王某乙报案至邢台县公安局，处警情况如下：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王某甲与王某某因房角地界发生纠纷，在争执过程中，王某某将王某甲左手手腕拧伤。
2、邢台县会宁镇卫生院门诊日志证实，被害人王某甲在会宁镇卫生院就诊时的登记情况。
3、到案证明证实，2013年3月20日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民警在邢台县会宁镇西南庄村北邢昔公路北侧将被告人王某某传唤至该中队。
4、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12）年（活检）鉴字（479）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甲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眼碱烧伤；伤者左桡骨骨折属轻伤。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13）年（活检）鉴字（040）号法医损伤检验补充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甲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现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0%以上；右眼碱烧伤；伤者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达50%以上属重伤。被告人王某某对鉴定结果没有意见，但是认为伤和他没有关系，不是他打的。被害人王某甲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5、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室关于王某甲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形成机制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类型属克雷氏骨折。系指发生于桡骨远端的松质骨骨折，并向背侧移位者。多发于中年及老年人，女性多于男性。损伤机制：多因间接暴力引起。如摔倒时，肘部伸展，前臂旋前，腕关节背伸手掌着地致伤。在此案例中，如有较大力掰腕动作，其形成原理一样。
6、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0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不能明确判断被鉴定人王某甲左桡骨远端骨折的形成原因。桡骨远端骨折，多见于摔倒手部着地，不排除某些条件下“掰伤”所致的可能性。
7、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2014年4月6日办案说明证实，为核实王某丙证言的真实性，2014年4月3日邢台县公安局侦查员会同邢台县法院、检察院有关办案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实地勘验，在现场东边三十米左右的南北向水泥路上，因房屋遮挡，无法看到案发现场。王某丙证言中所陈述的在王某某、王某甲东边十米远左右的位置，有看到案发现场的可能。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多次传唤王某丙到案核实该情况，王某丙拒不到案，该情况无法核实。
8、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2013年7月3日办案说明证实，本案证人王某丙，经该中队经多次联系查找，王某丙均不予配合。
9、被害人王某甲2012年9月23日的陈述，2012年9月23日下午，她看见王某某等人在她房子旁边盖房子，她就和她儿子让对方闪开一米距离。对方说她电线从其房子上过，要剪掉。吴某某就拿钳子去剪，她不让，电线没剪成。对方继续垒石头，她就过去想阻拦对方。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王某某、吴某某就从她的正面朝她扔石灰，候某某从后面朝她扔石灰，不知是谁扔的石灰投进了她的右眼，她的眼被迷住了，然后王某某冲她过来，用双手攥住她的左手腕处，使劲拧了一下，她就感觉左胳膊特别疼，具体怎么拧的她也记不清了。当时参与的有她和她儿子王某乙，对方有王某某、吴某某、候某某、曹某某。曹某某在旁边看了没有动手。
被害人王某甲2013年3月3日的陈述，当时王某某和吴某某就用沙石灰冲她投，她也朝对方投。后来她儿子王某乙也从街上走到王某某新院子去阻止吴某某投她。王某乙就和吴某某拉扯到一块儿，然后王某某就走过来拉扯她，打她，王某某拉扯她的时候用手握住她的左手腕处使劲拧她，当时她的左手就感觉和掉了一样，疼得受不了，后来她儿子王某乙看到王某某拧她，就又过来拉扯王某某。这时她疼得受不了就坐在王某某新院子中沙石灰和拖拉机南边的位置。这时在边上有一些邻居，具体是谁没注意。后来王某乙就去开车，把她从院子中扶到车上就往医院走了。吴某某和她没有肢体接触。她和王某某拉扯时有王某丁、曹某某、王某乙和一些邻居及过路的人在场，她没注意是谁。她左手腕原来没有受过伤，完全是因为王某某拧她造成的。她家门口朝西，门前是一条南北走向的街道，街道有五六米宽，王某某的新院子在她家北侧，紧挨着她家。当时王某某的新家盖了北屋，东墙和西院墙还没有盖。在王某某新家院子中间有一堆沙石灰和一辆拖拉机，拖拉机在院子西侧，沙石灰在院子东侧。案发时王某某在拖拉机和沙石灰中间位置和她撕拉，拧她左手腕。王某乙在沙石灰南边，吴某某在沙石灰南边，王某丁在沙石灰的东南角。曹某某在拖拉机南边，也在王某某的院子里边。她们发生争执到去医院这段时间王某某一直在现场了，这段时间她左手腕从来没有着过地，王某某拧她后她一直用右手托着了。她从院子出来往车上时，王某乙扶着她出来的，她没有摔倒过。
被害人王某甲2013年4月9日的陈述，那天他们双方向对方投沙子后，王某某就冲着她来了，开始用其的右手拧住她的左手腕，后来就用其的双手来回拧、掰扯她的左手腕。开始接触到她时王某某是一个手拧她的左手，后来王某某就是用其双手来回使劲掰扯她的手腕。她理解拧和掰扯是一个意思。她只记得当时王某某用双手扭住她左胳膊来回掰扯了几下，她记得当时有一下猛的一下子，她的胳膊手腕就像掉了一样，就疼得受不了。具体细节记不起来了。她说的扭就是拧、掰扯的意思，她理解就是同样的意思。她记得当时她有向下下腰的动作，但是她没有倒在地上，也没有坐在地上，当时时间不长，后来她儿子王某乙就拉住王某某，和王某某撕扯了一会。
被害人王某甲2013年7月2日的陈述，扬沙时她和王某某在沙石灰的北侧，她脸朝东，王某某脸朝西。吴某某和王某乙在沙石灰南侧，吴某某脸朝西，王某乙从西边走到沙石灰边上站在沙石灰西边，脸朝东。王某丁在沙石灰的东南方向，离她们还有几米的距离。当时扬着扬沙王某某就突然向她走过来把她的手弄伤了。当时她是站着的，王某某弄她的时候就是猛一下子一股劲，之后她的手腕就像是掉了一样，王某某弄她手腕时，她当时身上往下蹲了一下，但没有坐到地上。
被害人王某甲在原一审的当庭陈述，2012年9月23日下午两点多，她和王某某因为房角地界发生争吵，后她到街里和吴某某因为剪电线的事缠缠了。王某某喊吴某某进去，她也进去了，她儿子也随她进去。王某某院子里有一堆沙，她进去后王某某夫妇和候某某就冲她扬沙，王某某在沙堆东北角，吴某某和她儿子都在沙堆南面，她在沙堆西北角，她们互相扬沙，后王某某就冲着她的方向过来，抓起她左胳膊，把她的胳膊往上猛一拧，她儿子王某乙就去阻止，但没有阻止住，然后她的手就耷拉下来了。王某乙拿王某丁的手机报警，然后拉她去医院了。当时王某某用右手扭着她的左手，猛的往起掰了一下。手被拧伤后她在王某某院子里哭了。整个过程她没有倒地，当时有她、王某乙、王某某、吴某某、王某丁、候某某和曹某某在场了，她没看见陈某某在场。她被拧的时候王某乙去阻止了，王某丁去拉王某乙和王某某了，吴某某和她没有接触。
被害人王某甲当庭陈述称，因为被告人王某某盖院东墙一事争吵，她走到王某某的院子里沙子跟前，王某某和吴某某就扬她沙子，她就扬对方，王某某在沙子东北边，她在沙子西北，和王某某对面，她儿子王某乙在沙子西南边，吴某某在沙子南边。她去抓沙子，王某某就过来用右手一只手抓住她的左手，从手背部抓住她的整只手，使劲用力往上后方猛地一下，就把她的手弄得感觉快掉下来了，也就几秒钟时间，她就说好疼啊，她儿子就过来和王某某厮打，后来她儿子见她好疼，就拿王某丁手机报了警。他们就去医院了。扬沙时候某某也在场，也参与扬沙了。她在现场没有摔倒过。当时王某丁在东边垒墙。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3年9月23日，王某某和吴某某紧贴着他家地基盖房子，他和母亲王某甲出去阻止，对方说他家电线从对方房上过，必须剪掉。过了会儿，他们又听见对方干活的声音，王某甲就过去看，接着就听见她们吵嚷的声音。他过去看见王某某和吴某某捡地上的沙石投王某甲，他见吴某某距离他近，他就过去拉吴某某，然后王某某就朝王某甲冲过去，一把拽住王某甲左手手腕，用另一个拳头打王某甲的头部，接着他松开吴某某，去拉王某某，王某丁这时候还在现场。王某丁把他和王某某拉开了，然后他看到王某甲捂着左手手腕在那站着，说胳膊疼得受不了，他就借王某丁的电话报警，然后送王某甲去医院了。王某甲左手手腕受伤，是被王某某用手扭伤的，王某甲右眼被对方投沙石的时候投着了眼，肿得挺厉害。他们打完架后王某丁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那天王某甲没有自己摔倒在地上，是他把王某甲扶到车上送医院的，扶的过程中王某甲没有摔倒。他们打架时曹某某好像在现场了，但他不敢肯定。王某甲的左手腕原来没受过伤。当时在王某某院子里有一堆沙灰，他和王某某、王某甲、吴某某都在沙灰边上，王某甲在西北角，他在沙灰东北角，吴某某在沙灰的东南角，王某某和吴某某脸朝西，王某丁应该在院子东边。王某甲左胳膊手腕原来没有受过伤。他在现场时没看到候某某，到底有没有候某某他不确定。
证人王某乙在原一审庭审中当庭作证称，他是王某甲的儿子。他们扬沙时，王某某在沙堆东面，吴某某在沙堆南面，王某甲在沙堆西北位置，他在沙堆西南位置。他当时看见对方三个人向王某甲扬沙，他就过去了，刚走到跟前王某某就从沙堆上过去打王某甲，他过去阻止，和王某某打在一起。撕扯完他看见王某甲手已经变形，他就拿王某丁的电话报警了。王某某是用两只手拧王某甲的。王某丙和他是同学关系，是他找的作证的，当时王某丙在现场。
11、证人王某丁原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他和双方都是乡亲关系。2012年9月23日下午他和王某某、吴某某在王某某新院子中垒墙，王某甲和王某乙过来阻止王某某垒墙，让王某某盖房子闪开其一米，因为这事双方吵吵起来，他走过去量了量，他在跟前说了双方，把双方调解开了。后来四个人又因为别的事情开始吵吵，可能因为王某甲家电线从王某某老院子墙上过的事情。随后他没有理双方，突然他身上被投了沙子，双方就开始互投沙子了。他当时没有看到有谁扔沙子了，他在那低着头掀砖了，反正沙子是扔到他身上了。他看活干不下去就准备走，走到院子中间看到王某某和王某乙撕扯到一块儿，他试图去拉开双方，但拉不开，随后他就往南北街上去了，准备找几个有劲的男的把双方拉开。他走到院子西口的地方没有看到人，这时王某某和王某乙已经没有撕扯在一块儿了，都从王某某院子中往外走。他又看到王某甲在王某某院子中西南角的地方坐在地上哭，嘴里还喊着胳膊疼，说王某某把其胳膊给扭伤了。随后王某乙拿着他的手机报警，他就离开了。他过去拉王某某和王某乙的时候，吴某某和王某甲在院子中，他没注意到她们干什么了。他从王某某院子离开时，看到王某甲坐在地上哭，王某某和吴某某记不清在哪儿了，王某乙在院子中站着，当时好像有人在围观，他没注意是谁。双方扔沙子时他没看到有人，那天下午在现场他没看到曹某某。王某甲的伤怎么弄的他没看到，他没有看见王某甲摔倒在地。是否有人受伤和怎么造成的他都不清楚，就是双方相互厮打到一块儿，你打我，我打你，具体怎么打的他没看清，记不清现场还有哪些人在场。他的一份关于王某甲与王某某两家吵架一事的证明不是他写的，名字是他签的。证明是王某戊写的，他把当时的情况给王某戊说了说，王某戊写了他签字，日期不记了。还有一份抬头是“民警同志”的证明材料，不是他写的，但名字是他签的，内容属实，是谁写的记不清了。这两份证明都是真实意思表达。
证人王某丁在原一审庭审中当庭作证称，他与王某某和王某甲都是乡亲关系。当时他在院子东南角，王某某在东北角，吴某某在西南面，王某甲在南面，王某乙和王某某在院子里扭打时，他才看见王某乙，他上去拉但没拉开。他没看见王某某拧王某甲的手，王某甲在街里坐着的时候才看见其手受伤了。王某甲哭着骂王某某把其手拧伤了。他没见王某甲的伤怎么形成的，也没见王某甲摔倒。王某丙和陈某某不在现场。他看的时候没见王某某和王某甲有肢体接触，没看的时候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身体接触了。现场除了王某某、吴某某、王某甲和王某乙，还有曹某某和候某某在场，其二人是在双方扬沙的时候到场的。
证人王某丁2014年11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那天他正垒墙时，他们又吵吵起来，他也没有管他们，只顾垒墙。后来开始互相扔石灰，但是具体谁站什么位置，怎么扔的他没有注意，后来扔了他一身，他一看干不成了，就准备往外走，走到院子当中时，看见王某某和王某乙互相抓在一起，他想上前拉开其，但是差点把他弄倒，他就往外走，想找人来拉架，走到外面一看没有年轻人，他正往四周看时，王某甲出来了，并且坐在王某某家门口，边骂边说王某某把其胳膊拧断了。他不知道王某甲的胳膊是怎么折的，王某某和王某乙抓在一起时，他看见吴某某和王某甲互相扔石灰。他没有看见王某某和王某甲发生肢体接触，但是他出去找人拉架时，有没有肢体接触就不知道了。刚开始曹某某和候某某没有在，后来他没有注意她们在没在。后来王某甲的儿子就拿他的手机报了警。之后两家都找过他，吴某某找他，想让他说王某甲的胳膊是自己摔的，王某甲的婆婆也想让他朝有利于她们的地方说，他都没有答应，他也实事求是的给公安机关提供证言。
12、证人白某某的证言，2012年9月23日14时他从家里出门，看见王某甲在其家房后坐着哭，他就过去问怎么了，王某甲说王某某把其胳膊扭断了。正说着王某甲儿子就开车过来拉王某甲走了。他只是看见王某甲坐在其家房后墙角哭了，还看见王某某、吴某某在王某某新房子里坐着。王某甲、王某某和吴某某身上都沾着石灰，但不知怎么弄的。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2年9月23日她在家休息，听到门外大声吵吵，她到门外看见王某某和王某甲在吵吵，王某甲和吴某某身上都是灰。这时王某甲的儿子开车过来把王某甲弄上车拉走了。她出来时见王某甲在地上坐着哭，因为她距离王某甲坐的地方有20多米，看不清王某甲有没有伤，她没有看见厮打的情况。双方有王某某和吴某某、王某甲、王某甲的儿子，她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证人张某某原一审当庭作证称，她与王某某和王某甲是乡亲关系。她看见王某甲哭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在摘花生，记不清还有谁了。陈某某是王某甲的小姑子，她摘花生时没看见陈某某从那里路过。不走她门前，还能走到王某某和王某甲发生争执的地方，但是不好走。
14、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某是兄弟关系。王某丁对于王某某和王某甲之间争吵的情况说明是他写的。他找的王某丁，让其如实说一下争吵情况。王某丁不会写字，他就听王某丁口述，他记在纸上，写好之后他给王某丁念了一遍。王某丁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了。这个东西由王某癸交给了律师。
1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邢台县会宁卫生院工作，当时是他给王某甲看的病。王某甲是2012年9月23日下午来的卫生院，来时身上沾满土，其讲自己是因为房基地的事和别人打架了，称自己头晕，胳膊疼。在卫生院他们给其做了脑部CT，左腕关节拍X光片，经诊断，王某甲左腕关节粉碎性骨折，头部未发现异常，他询问其是否需要住院治疗，其说不用了，要去打官司。王某甲来时左腕关节畸形，其他并无明显外伤。卫生院只给其做了检查，后来其称要去上级医院做鉴定，就离开了。卫生院有王某甲的接诊记录，因其没有住院，所以没有病历。
16、证人王某己原一审当庭作证称，他和王某某、王某甲是乡亲关系。王某某和王某甲缠缠时他离王某某家南面40米，和五六个人在挖水管。当时挖出来的土在路两边，人走着费劲。陈某某是王某甲的小姑子，他确定陈某某没有从那里经过。从王某某的房子往南走，必须经过他们挖水管的地方，没有别的路走。按村里的辈分，王某某喊他姑父，他岳父和王某某的爷爷是叔伯关系。
17、证人王某庚原一审当庭作证称，他是王某某的外甥女女婿。他听王某癸说王某丙作证了，就去找王某丙，他录了像。王某丙说其没有在现场，是因为王某乙的关系做的伪证。录像过程中王某丙不知情，也没有其他人在场。
18、被告人王某某2012年9月24日的供述，他2012年9月23日下午一直在家，只偶尔去他新房子处砌墙，当时只有他和他妻子吴某某在他家新房处砌墙，后来王某甲和她儿子就来阻止他盖房，双方争吵起来，后来吴某某让他回家，他就回家了，他与王某甲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不知道王某甲的胳膊是如何弄伤的，他也没有扔过石灰，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在场。
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3月20日、21日、25日的供述，去年秋天的一天，他和妻子吴某某在新院子那垒墙，还找了本村的王某丁帮忙，正垒墙时，邻居王某甲和其儿子王某乙就出来阻止，他妻子吴某某就和王某甲吵吵起来，之后王某甲、王某乙和他妻子吴某某就在院子里相互扔沙子，之后吴某某就说王某甲家的电线在他家墙上，要给其剪断。后来就不再垒墙了，王某丁也就走了，他随后也离开了，当时在场的有他和吴某某、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没有其他人，他媳妇和王某乙、王某甲没有互相撕扯，只是扬沙子了，他也没有和王某甲互相厮打，他们四个人之间谁都没有和谁相互撕扯，谁都没有相互接触到，王某丁也没有拉他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王某甲手上的伤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当时除了他们五个人外，没有任何人围观，他也没有见候某某和曹某某在场。王某丁是在他妻子吴某某和王某甲一开始相互扔沙时就走了。
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4月3日的供述，原来有的地方没有讲实话，当天在他新院子里，他和吴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都参与扔沙子了，双方相互扬对方了，他还和王某乙相互撕扯对方了。当天他们四人吵吵，在他新院子中相互投沙，他冲王某乙喊了声“出去，别在我院子中”，后来他和王某乙相互撕扯住对方，两人相互撕扯有五六分钟时间，谁都没把对方搡倒，就松开了。扬沙时他和吴某某在沙堆东侧，他稍靠北一些，他在吴某某北边，王某乙和王某甲在沙堆西侧，王某乙靠北一点，王某甲靠南一点。吴某某当时在他后边，王某甲在王某乙后边。王某甲和吴某某应该是在后面劝架。他和王某乙撕扯之前没有和王某甲撕扯。松开后他在地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王某乙和王某甲从他院子往外走，到他院子西边时，他们四人因为电线的事吵吵起来，这时王某甲还站着，吵吵完后王某甲坐到地上开始骂他，具体骂什么记不清了，然后他就往家里走了。他和王某乙撕扯时有王某丁在场，没看见别人，松开后他吸了根烟，看到陆续有邻居在围观了，有白某某，别人没注意。
被告人王某某原一审当庭供述，2012年9月23日下午，王某丁帮他盖房子，王某甲去阻挠他，就扬他沙子。王某甲和王某乙在西南角，他和他媳妇在东北角，后来他和王某乙发生撕扯，撕扯完他在房子那儿蹲着，王某甲就从他院子里出去了。王某甲在门外哭了。王某丁是在他和王某乙撕扯完以后走的，王某丁走时王某甲已经出去了。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供述，当时他在盖院墙，王某甲和其儿子王某乙过去阻挠他，不让盖，就吵吵起来，然后就互相骂了几句，就互相扬沙，不能干活，他让王某乙出去，后来就和王某乙撕扯起来，后来可能是王某丁拉开了，后来就没事了。当时他和他妻子吴某某、王某甲和其儿子王某乙，四个人互相扬沙，在院子里撕扯过程中，除了王某丁没有别人在场，曹某某在外面看孩子呢，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候某某也在场了。他不知道王某甲是怎么受伤的，他也没有见王某甲倒地。他没有注意候某某有没有扬沙子，他们扬沙子的时候王某丁背对着他们在垒东墙的地方量尺寸，后来扬沙子的时候，扬到了王某丁的头上，他和王某乙撕扯的时候，王某丁就过来劝他们，把他们拉开了。后来撕扯完之后，双方又因为剪电线的事吵吵了，他就说不让他盖房子，电线就别从他房子上过，当时王某甲在院子的门口的墙外面坐着哭。
19、2012年9月23日公安机关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及询问王某某视频资料，证实事发后派出所出警及现场情况、询问王某某情况。
20、被害人王某甲领款条、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被告人的任何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办案说明等材料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
1、证人吴某某2012年9月24日证言，2012年9月23日下午她和丈夫王某某在新房子砌围墙，王某甲和其儿子就过来不让她们干活，她也冲对方嚷嚷了几句，接着她和王某某就不干了，就往回走，忽然王某甲和其儿子就捡地上的石灰投她和王某某，她也投了对方几下，就推着王某某回家了。她们干活时王某丁在旁边帮忙了，没有人受伤。王某甲的伤怎么造成的她不清楚。她不清楚还有谁在场。
证人吴某某2013年4月18日证言，2012年9月23日下午她和王某某在自己新院子中垒墙，当时找的王某丁帮忙。王某甲和其儿子王某乙到她们院子中不让她们垒，王某丁在中间调解了这事，但王某甲还在她院子中继续骂，之后王某某就着急了，让她去把王某甲经过她老家墙上的电线剪掉。她也很着急，就回老家拿来一个凳子和一把钳子准备剪电线，王某乙拉住她不让剪，她没有剪。王某甲还在继续骂，这时她嫂子曹某某在街上，让她去干自己的活，她就回到院子继续干活。随后王某甲和王某乙又进到她家院子中，王某甲先进去，王某乙在后面跟着。在她们院子中有一堆沙子灰，王某甲就抓沙子灰扬她，然后她就抓沙子灰扬王某甲，随后王某乙走到王某甲北边扬她。王某某过来站在沙子灰的东北角，在她北边，在王某乙的东边扬王某乙。扬着扬着王某某就和王某乙相互动手，互相用手扭住对方，撕扯到一块儿。这时候王某丁从院子东边过去拉王某乙和王某某了，她就过去拉王某某，王某甲这时还在扬沙子灰，王某甲谁也没去拉谁。就在这时她看到王某甲在王某乙的南边一两步远的地方自己摔倒了，其当时是向后摔倒的，左手着地了。之后王某某和王某乙也松开手了。王某某松开后就坐在院子中，王某甲和王某乙就从她家院子南边走出院子，她和王某某还在院子中待着，然后她听见王某甲开始哭喊，嘴里还乱骂，说王某某把其胳膊扭断了。这时街上的人陆续多了。当时她家新院子的东墙和西墙都还没垒起来，在新院子中间靠东一点是一堆沙子灰，院子西边停着一辆拉谁的水罐。发生撕扯时院子里有她和王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五个人，她在院子里往外看，看到曹某某领着孩子在西边街上。
证人吴某某原一审庭审中当庭作证称，她与王某某是夫妻关系。王某甲是扬沙子摔倒受的伤。她们两家缠缠时有王某丁、曹某某在场，候某某后来去的。陈某某和王某丙没在现场。王某甲在院里自己向后摔倒左手掌着地。王某甲和王某某没有肢体接触，她看见王某甲摔倒时，王某某和王某乙在撕扯。
2、证人陈某某2012年10月8日、2013年4月15日的证言，她的娘家是西南庄西庄的，她和王某某、王某甲都是一个村的村民关系，没有其他关系。2012年9月23日14时左右，她在会宁西南庄西庄村娘家住着，她领孩子经过王某甲和王某某家门口南北走向的街道，远远听见有打闹的声音，她由南向北走到王某某新盖的房子西边时，看见王某某正面对坐在地上的王某甲，并且王某某的双手攥着王某甲左胳膊的下半截，一只手攥着手腕处，一只手攥着肘部，用力掰王某甲的胳膊，王某甲身上都是白灰，还在哭哭啼啼的，站在一边的王某丁在那看着。知道王某乙去拉王某甲，王某某才松开王某甲的手。当时她看到王某某在其新院子里用双手拉着王某甲的左胳膊，用手往上掰。王某某一只手攥着王某甲左手腕，另一只手攥着王某甲左胳膊肘部的位置向上掰了一下子，王某甲就往下蹲，具体是哪只手攥着王某甲左腕她没注意。当时王某甲哭着，还有王某丁、王某乙、吴某某都在边上站着。这时她孩子害怕跑了，她就去哄孩子，没有再看。哄了哄孩子她又走过来看到王某乙和王某丁去拉王某某了，吴某某去拉王某甲了。她看了一下，然后孩子哭了，她就去哄孩子准备走，这时见双方几个人都分别松开了，谁也没有拉谁了，王某甲用右手托着左手在哭，王某丁和王某某、王某乙都在附近站着，王某乙拿手机打电话，之后王某甲托着胳膊从院子中往外走，她就领孩子回去了。她走的时候王某丁还在场。王某某攥着王某甲胳膊的当时，王某甲和王某某就在院子中间的位置，院子西边有个拖拉机斗，拖拉机斗东边有一堆沙灰，王某甲和王某某在沙灰边上，王某丁在院子东南角，王某乙和吴某某在沙灰附近，具体谁在谁哪边她记不起来了。她看到上述情况时距离王某甲六七米远，开始不知道王某某院子东边有没有人，但后来她走的时候东边有人。当时王某甲从王某某院子往外走时，其左胳膊颜色较重，明显比右胳膊粗，且王某甲、王某某、王某乙和王某某媳妇身上都有沙灰。
证人陈某某于2013年7月2日证言，王某甲是她嫂子，王某甲的丈夫和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王某甲当时是站着的，在王某某掰王某甲手腕的时候，王某甲往下蹲了一下，没有见王某甲坐到地上。原来在派出所的记录有误，以这次为准。
证人陈某某原一审庭审当庭作证称，案发时她领着孩子从南往北走到案发现场，时间长记不清是否有修水管的，说不清她距离现场有多远。她站在案发现场的西面，看到王某某举着两只手分开拧王某甲的胳膊，王某某左手抓着王某甲胳膊上面，右手抓着手腕，手掌朝下。现场除了王某甲、王某乙、王某某、吴某某、王某丁，还有王某某的侄媳妇，好像还有其嫂子在现场。她没看见王某丙，她从南往北走的那条路不好走，因为是土路、泥路。王某某和王某甲撕扯时，王某甲背向她。她去的时候候某某已经在场了。出事之后，王某甲说让她去作证。当时王某甲用右手扶着左手，左手耷拉着，跟皮肤不一样颜色，身上有脏东西。
3、证人王某丙2012年10月8日的证言，2012年9月23日下午14时左右，他骑摩托车回家路过村里南北向街道，看见西边王某乙家北墙正盖房子的位置，王某某和王某甲相互拉扯，他就停车在那看。在王某某和王某甲拉扯的位置往西一点，王某乙用身体拦着王某某媳妇吴某某，一个叫来生的村民也在场。王某某用手攥着王某甲胳膊左右掰扯王某甲，王某甲被掰扯致坐到地上，后王某乙拿手机打电话，他一看没再打架就骑着摩托车走了。他只见王某某用手攥着王某甲的胳膊左右掰扯了，其他的不清楚，是否有人受伤他不清楚。当时王某某和王某甲在他西边，距他十米远左右的距离。当天王某某和王某甲拉扯的地方在垒墙，现在墙已经垒好，现在再从案发当天的位置就看不到打架的位置了。
4、证人曹某某2012年12月4日的证言，她是王某某的嫂子。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她和孙女在路上转，看见王某甲从她兄弟家里往外走，边走边骂，走到门口处王某甲绊倒在地，其就在地上喊疼，她孙女被吓哭，她就走了。王某甲是从王某某院墙里往外走，快走到院墙的时候摔倒的，距离院墙不到一米。王某甲自己走着走着绊倒了，当时院子里东西较多，她看见其摔倒窝了胳膊一下，具体哪个胳膊记不清了。她见王某甲倒了之后手扶了一下地，然后其说好疼啊，并哭了起来。她不知道王某甲是哪只手扶地的。当时她在王某某家门口站着，她距离王某甲三四米远。王某甲是往前走着倒的，应该是趴倒的，手就挨地了，手还往前搓了一下。王某甲身上没有白灰，倒地后旁边没有人，附近也没有乡亲围观。她走的时候王某甲已经自己站起来了。王某乙刚开始时在场了，后来王某甲摔倒后没见到王某乙。她没见双方互扬白灰。她只知道王某丁拿着工具往现场去了，但她在现场没看到王某丁，她在院子外，看不见。王某甲是先吵完后摔倒的，在院子里发生什么事她没看见。
证人曹某某原一审当庭作证称，她是王某某的嫂子。她到现场时王某甲还在外面骂，缠缠的时候她就在现场。王某甲在扬沙子的时候，侧面倒地左手支撑。当时她在院子外面，没看到其他的人。案发时她看到王某甲是面朝前趴着左手着地了。
5、证人候某某2013年5月8日的证言，王某某是她叔叔，她是王某某的侄媳妇，她和王某甲是乡亲关系。2012年过秋天时，她在家听见外面吵吵就出去看，走到王某甲家西边的街上，她婆婆领着她孩子也在街上玩，她看到她王某某、吴某某和王某甲、王某乙四人在王某某新家的院子里围着沙堆相互向对方扬沙子。当时王某某家的西院墙还没有垒起来，她看到这情况就从街上进到王某某的院子里边，看到吴某某被扬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就在王某甲身后西北方向冲着王某甲扬沙子，扬着扬着王某甲向后退了一下，自己摔倒在地上。王某甲摔倒后她又冲着王某甲扬了几下，王某甲起来就冲着王某某嚷嚷着，说王某某把其手弄断了。这时她转身看到王某乙和王某某两人在王某甲北侧相互用手扭着对方，什么时候扭到一块儿的她没看到。王某甲起来后说自己的手被王某某弄断了，在场的人都开始关注王某甲，王某乙和王某某也相互松开了对方。这时她听到王某乙说要报警，她怕连累自己就赶紧从王某某的院子走到街上，叫上她婆婆曹某某领着孩子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中她没见到王某甲和王某某发生肢体接触。她看见曹某某领着孩子在街上，没看到街上有其他人。在王某某院子里有王某某、吴某某、王某甲和王某乙四人。她眼睛近视，一进院子就冲王某甲扬沙了，事后听曹某某说王某丁在院子里，但她当时没亲眼见到王某丁。案发时，王某某院子中间有一堆沙子，王某某在沙堆东北方向，吴某某在沙子的东南方向，两个人脸朝西对着王某甲和王某乙。王某甲在沙堆的西南方向，王某乙在沙堆的西北方向，两人脸朝东对着王某某和吴某某。她在王某乙的身后、王某甲的西北方向冲王某甲扬沙，王某甲倒地的位置基本上就在她的正南方向。王某甲是向后倒地的，她见王某甲后仰过去的，左手接触了一下地面就倒在地上，倒的时候其右手是否接触地面她没见到。王某甲是自己站起来的，起来时是左手按着地起来的，当时没看出像受伤的人。王某甲当时没有和谁有过肢体接触。她因为一直怕惹到自己麻烦一直没作证，但王某某儿子一直找她让她到公安局作证，她就作证了。
证人候某某原一审当庭作证称，她是王某某的侄媳妇。她见到吴某某进院子后，她走了十几米远随后就进去了。她进院子看见吴某某和王某甲在沙堆南面扬沙子，王某某和王某乙在沙堆北面，扬沙子的时候王某甲仰面倒地了，王某甲起来就哭着抓着左手手腕说“你看把我手弄成啥样了”，王某乙听见王某甲哭了就顺势把王某某搡到地下了，王某乙说要报警，她就走了。当时有王某甲、王某乙、王某某、吴某某、王某丁，院外有曹某某领着孩子，她始终没见陈某某。王某甲的伤是在扬沙子时其往后退，地上很乱，仰面摔倒了，左手接触地面了。王某甲哭着说手受伤了，她看不出来王某甲是受伤了。
6、由被害人王某甲提交的受伤照片四张，显示受伤的左手情况。
对证人吴某某、王某丙、陈某某、曹某某、候某某的证言分析如下，首先，证人王某丙关于其看见打架现场时所在位置的证言前后矛盾，既称“距离王某某和王某甲约十米”，又称“他骑摩托车回家路过村里南北向街道，看见王某某和王某甲相互拉扯，他就停车在那看”，而王某丙骑车经过的南北向街道距离案发地点约有三十米的距离。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关于其是否能够看到案发地点的描述不一致，并且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多名证人均无一证实看到王某丙和陈某某在场，且有证人证实王某丙和陈某某不在现场，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证人王某丙、陈某某在现场，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其次，证人曹某某对于王某甲摔倒方向的证言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证人吴某某作为被告人王某某的妻子，案发后次日对其取证，其称不知道王某甲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未提及王某甲系自己摔倒的情况，也未提及曹某某、候某某两人在场，刻意隐瞒事实，而在案发近七个月后，才提出被害人王某甲的伤系自己摔倒所致，作出与原证言相矛盾的证言，并且称王某某和王某乙撕扯到一块，王某丁过去拉，其也过去拉王某某，这时看到王某甲在王某乙南边一两步远的地方自己摔倒了，王某甲当时是向后摔倒的，左手着地了；而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中却称没有见王某甲怎么受伤，也没有见王某甲倒地，两人说法不一；证人候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系亲属关系，其称在现场看见王某甲摔倒，但其第一时间未向公安机关说明自己在场，也未作证说明这一情况，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妻子吴某某在最初公安机关侦查时，也回避候某某、曹某某在场的情况，而在案发7个多月后，候某某才到公安机关作证。若王某甲摔倒是事实，案发第一时间应当有在场人向公安机关说明这一情况，故证人吴某某、候某某的证言存在矛盾，而且均未在本案最初侦查期间向公安机关反映被害人系摔伤，有悖常理，对于该二人称王某甲的伤系摔倒所致的证言不予采信。
对于被害人王某甲提供的照片，因无法核实照片所拍受伤左手是否被害人王某甲本人，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供的证人王某己、王某辛、张某某、王某壬的证明及调查笔录、现场照片，能相互印证，证实证人王某丙、陈某某不在现场，同查证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人王某丁的证明及调查笔录，同侦查机关对王某丁的调查情况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王某丁、白某某、侯某某等证人证言，结合邢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王某甲手腕致伤的事实。首先，本案被害人及证人均能够证实案发当时双方发生了争执，且被害人王某甲的儿子王某乙第一时间报警并将王某甲送往会宁镇卫生院，检查结果为左桡骨粉碎性骨折，证实被害人左桡骨骨折确系在案发时形成。证人王某丁、白某某、候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在案发当时听见王某甲说王某某将其胳膊致伤，王某丁证实没有看见王某甲系摔倒受伤。其次，被害人王某甲及证人王某乙对于被告人王某某是单手还是双手掰腕的描述及掰、扭、拧的用词上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均能指证王某某与王某甲两人发生撕扯并有掰手的动作这一事实。再次，邢台县公安局法医室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如有较大力掰腕动作，能够形成本案伤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不能明确判断被鉴定人左桡骨远端骨折的形成原因，桡骨远端骨折，多见于摔倒手部着地，不排除某些条件下“掰伤”所致的可能性。被害人王某甲左桡骨为粉碎性骨折，若系倒地形成，手部附近应有擦伤等外伤痕迹，但王某甲第一时间就诊的邢台县会宁镇卫生院接诊医生证实王某甲除左腕关节畸形，其他并无明显外伤，王某甲各病历中亦未记载有外伤的情况。最后，被告人王某某在供述中也称没有看见王某甲倒地受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将王某甲左手手腕致伤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害人王某甲在公安阶段的多次陈述及当庭陈述中，对致伤细节的描述有出入，而其在当庭陈述中称，其去抓沙子，王某某就过来用右手抓住其的左手，使劲用力往上后方猛地一下，就把她的手弄得感觉快掉下来了，也就几秒钟时间。根据现有证据分析，被告人王某某在争执过程中主观意图上存在两种可能，一是故意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二是制止被害人继续扬沙。就本案情况来看，被告人故意伤害的意图不明显，而证实被告人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也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在定性存疑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过失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在争执中导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证人吴某某、曹某某、候某某的证言，其自身或相互间均存在矛盾，对被害人王某甲倒地致伤左手腕部的过程描述不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王某丙、陈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称此伤情多见于倒地受伤的辩解意见，首先，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询问时，否定自己在场，也没有如实陈述曹某某及候某某在场，刻意隐瞒争执事实，并且被告人的供述材料及当庭供述中，自始至终均称没有看见被害人倒地；其次，曹某某和候某某及吴某某关于摔伤的描述相互矛盾，并且均是在事发几个月之后，才提出被害人王某甲系倒地摔伤的证言，不合常理；再次，在场人王某丁也没有看见被害人王某甲系倒地受伤；结合证人侯某某所称被害人王某甲就诊时未发现有明显外伤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的伤系摔倒所致，对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经做调解工作，被害人已经得到赔偿，并且对被告人王某某谅解，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一月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卫锋
审 判 员 郝春祥
代理审判员 牛 菲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美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