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4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8、19、22-26楼。
负责人：谷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庆，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新，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荷梅，女，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张荷梅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荷梅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张荷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荷梅存在如实告知是正确的。但认定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不足以影响平安保险公司承保平安福或提高保险费率，是错误的。一、长期大量饮酒与被保险人李仁东因“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偿期”死亡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百度百科的解释，酒精性肝硬化是酒精性肝病的一种，并且是最为严重的一种。酒精性肝病临床分型诊断包括：1、轻症酒精性肝病，2、酒精性脂肪肝，3、酒精性××，4、酒精性肝硬化。而酒精性肝病(AlcoholicHepatitis)是由于长期大量饮酒导致的肝脏疾病。初期通常表现为脂肪肝，进而可发展成酒精性××、肝纤维化和肝硬化。可以看出，酒精性肝硬化是长期大量饮酒导致的肝脏疾病，并且是饮酒导致的最为严重的病情。二、在平安保险公司不知道被保险人有长期大量饮酒史的情况下，平安福(含附加险)是不需要进行体检的。根据张荷梅及被保险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关于“询问事项”中的陈述，平安保险公司无从得知被保险人存在“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的情形，平安保险公司是基于张荷梅及被保险人关于没有饮酒的陈述，以及被保险人投保时年龄为54周岁，尚未达到平安保险公司关于男性年满60周岁才需要体检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是根据张荷梅告知的情况同意对平安福的承保，保险合同于张荷梅2015年11月23日投保当天00：00成立并生效，平安保险公司的承保的操作是合规的。三、平安保险公司在得知被保险人2015年12月4日的体检结果后，也无法知晓被保险人李仁东存在长期大量饮酒史。根据百度百科的解释，肝功能异常是指，当肝脏受到某些致病因素的损害，可以引起肝脏形态结构的破坏和肝功能的代谢异常。引起肝功能不全的原因很多，可概括为以下几类：1．感染寄生虫(血吸虫、华枝睾吸虫、阿米巴)、钩端螺旋体、细菌、病毒均可造成肝脏损害：其中尤以病毒最常见(如病毒性××)；2．化学药品中毒如四氯化碳、氯仿、磷、锑、砷剂等，往往可破坏肝细胞的酶系统，引起代谢障碍，或使氧化磷酸化过程受到抑制，atp生成减少，导致肝细胞变性坏死：有些药物，如氯丙嗪、对氨柳酸、异菸肼、某些碘胺药物和抗菌素(如四环素)，即使治疗剂量就可以引起少数人的肝脏损害，这可能与过敏有关。3．免疫功能异常肝病可以引起免疫反应异常，免疫反应异常又是引起肝脏损害的重要原因之一。例如乙型××病毒引起的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都能损害肝细胞；乙型××病毒的表面抗原(hbsag)、核心抗原(hbcag)、e抗原(hbeag)等能结合到肝细胞表面，改变肝细胞膜的抗原性，引起自身免疫。又如原发性胆汁性肝硬化，病人血内有多种抗体(抗小胆管抗体、抗线粒体抗体、抗平滑肌抗体、抗核抗体等)，也可能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4．营养不足缺乏胆硷、甲硫氨酸时，可以引起肝脂肪性变。这是因为肝内脂肪的运输须先转变为磷脂(主要为卵磷脂)，而胆硷是卵磷脂的必需组成部分。甲硫氨酸供给合成胆硷的甲基。当这些物质缺乏时，脂肪从肝中移除受阻，造成肝的脂肪性变。5．胆道阻塞(如结石、肿瘤、蛔虫等)使胆汁淤积，如时间过长，可因滞留的胆汁对肝细胞的损害作用和肝内扩张的胆管对血窦压迫造成肝缺血，而引起肝细胞变性和坏死。6．血液循环障碍如慢性心力衰竭时，引起肝淤血和缺氧。7．肿瘤如肝癌对肝组织的破坏。8．遗传缺陷有些肝病是由于遗传缺陷而引起的遗传性疾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平安保险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得知被保险人“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后没有对平安福做出任何处理，进而认定被保险人的“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对于平安福的承保及提高保险费率没有影响，是逻辑上的错误。平安保险公司在理赔时调查中，从住院病历中发现张荷梅隐瞒了被保险人“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的事实，并且在知道该情形后30日内作出了解除合同的决定，平安保险公司的解除合同完全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认定，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张荷梅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对于判决的事实认定有部分有异议，原审认定应过失因隐瞒“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有异议，饮酒是由于李仁东的生意应酬以及李仁东性格有关，每日饮2斤白酒不符合事实。
张荷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向张荷梅支付李仁东身故死亡赔偿金137479.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12日起计至平安保险公司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2、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张荷梅为其丈夫李仁东通过电子投保方式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福保险及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长期意外、附加豁免C加强版和附加一年期短期意外医疗保险，平安保险公司经审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包括了保险合同号码为P049000016517812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的保险合同文本（共100页，每页右下角均印有PrintDate:2015-11-26）给张荷梅，上述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张荷梅，被保险人李仁东，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张荷梅；投保主险平安福（1118），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15年，基本保险金额150000元，主险保险费8130元；首期保险费合计（年交）12520.90元；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2015年11月23日等。
上述保险合同文本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条款》（下简称平安福险条款）的2.2保险责任内容为：“在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上述平安福险条款3.4保险金给付的内容为：“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若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证明和资料后第30日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我们从第31日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我们公示的利率按单利计算，且保证该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等。上述平安福险条款8.1的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中的如实告知的内容为“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会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上述保险合同文本的张荷梅及李仁东签署给平安保险公司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保险合同文本第83、84页绝大部分内容是平安保险公司预先印制）第2点印有内容为：“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并交费成功后，贵公司将对上述电子版信息进行审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本人确认本人通过电子化投保提交贵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信息与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信息，均为本人自愿提供的真实信息且两者完全一致。若信息不一致，贵公司将保留重新审核本人此次投保申请的权利。重新审核后承保条件和生效时间可能会有改变，具体以保险单载明的为准”的文字。上述保险合同文本第79-82页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显示张荷梅及李仁东就平安保险公司对李仁东健康告知的书面询问的第03项的“您是否目前饮酒或曾经饮酒？若‘是’，请告知饮酒量及饮酒时年限”的相关询问勾选否项选择，即向平安保险公司回答李仁东不存在上述饮酒情况。张荷梅庭审中称上述《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询问的内容均是平安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且是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自行代张荷梅、李仁东填写，只有上述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签字是真实的，其他内容没有详细地跟张荷梅、李仁东交代，张荷梅、李仁东都是小学文凭，对投保内容不是完全知晓，对于业务员询问的内容，两人当时也如实告知，也配合到平安保险公司指定的相关医院进行体检，平安保险公司经过核保后才作出承保决定。
张荷梅在2015年11月23日为其丈夫李仁东投保上述平安福保险及附加险外，还同时为李仁东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的人身保险，另李仁东依平安保险公司要求于2015年12月1日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身体检查，平安保险公司收到李仁东的体检报告后，于2015年12月4日向张荷梅发出《核保意见通知书》一份，以李仁东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为由拒绝承保上述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的人身保险。张荷梅称李仁东上述身体检查是依照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就包括本案争议的平安福保险在内全部投保险种的身体检查，而平安保险公司称仅是针对上述拒保险种的人身检查，本案争议的平安福保险因李仁东不足60岁其公司不需要身体检查。
2016年5月12日至同月25日，李仁东因酒精性中毒性心肌病、酒精性肝硬化失代偿期、肝肾综合征等疾病在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2016年7月1日，李仁东向平安保险公司递交理赔申请，申请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保险赔偿，并递交相应索赔材料（含多份入院检查报告、住院证、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其中上述索赔材料中入院记录的个人史载有：“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戒酒5月余”的文字内容。平安保险公司收到上述索赔申请后，于2016年7月26日以李仁东投保时隐瞒“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其公司承保决定，决定解除保险合同号码为P049000016517812保险单的保险合同、通融退还全部保险费12520.90元及不支付保险金，并于次日向李仁东在理赔申请书载明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钟村镇骏新路锦锈花园倚翠苑七座一梯608房邮寄《理赔通知书》，但退回，退回邮件载明“拒收”。
2016年8月20日，李仁东因患上述疾病在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死亡，并于同月22日火化。
2016年8月25日，张荷梅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平安福保险赔偿，并于同年9月7日补齐相关索赔材料。2016年9月13日，平安保险公司以无张荷梅申请索赔险种为由（即所索赔平安福保险的保险合同已解除），决定不向张荷梅赔偿，并于同年9月18日向张荷梅邮寄《理赔决定通知书》一份。张荷梅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上述不予赔偿决定，于2016年11月8日向广东省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调解处置专业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该专业委员会调解不成。
另查明：本案平安福保险（含附加险）及2015年12月4日平安保险公司拒保张荷梅为李仁东投保的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的人身保险的保险业务员均为黄雀萍。张荷梅称其在2015年12月上旬同时收到本案平安福保险（含附加险）的保险合同文本及平安保险公司拒绝承保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人身保险的《核保意见通知书》，并确认其在2016年10月20日收到平安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回的保险费12520.90元。平安保险公司称本案张荷梅投保的平安福保险（含附加险）其分公司在张荷梅2015年11月23日投保当日已同意承保。
一审法院认为：张荷梅为其丈夫李仁东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福终身寿险及附加长险长期意外险、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险等，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包括了保险合同号码为P049000016517812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的保险合同文本给张荷梅，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本案张荷梅、平安保险公司主要争议焦点有二点，一是张荷梅在投保时是否存在不如实告知行为隐瞒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二是如张荷梅存在不如实告知行为隐瞒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可以解除保险合同，不支付保险赔偿金。
李仁东于2016年5月12日至同月2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的入院记录有“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戒酒5月余”的个人史文字记录，该记录内容是医院医生根据病人或病人家属介绍所录，按常理应为客观事实，因此，法院依法确认李仁东进入上述医院治疗时存在“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戒酒5月余”的情形，即李仁东在本案保险投保时存在“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的事实。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作为投保人的张荷梅应向平安保险公司如实告知李仁东的上述饮酒情况，虽张荷梅称其仅有小学文化程度及称其《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询问回答由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自行代其勾选，其不知晓，但并不代表免除其如实向平安保险公司告知李仁东上述饮酒事实的义务，因此，张荷梅至少属因过失存在不如实告知行为，即隐瞒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的事实。
虽然张荷梅至少属因过失存在不如实告知行为而隐瞒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但因张荷梅在2015年11月23日为李仁东投保平安福保险及附加险外，还同时为李仁东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的人身保险，李仁东依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身体检查，平安保险公司收到李仁东的体检报告后，以李仁东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为由拒绝承保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的人身保险，依照一般保险投保流程，本案平安福保险的合同文本应与上述拒保保险的《核保意见通知书》一道同时送给张荷梅较为合符常理，因此，可视为平安保险公司是在充分了解李仁东的身体健康状况（即得知存在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下仍然承保及出具本案平安福险合同文本，另李仁东身故同样是因上述肝功能疾病造成，因此，张荷梅不如实告知行为不足以影响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本案平安福险（含附加险）或提高保险费率的决定，平安保险公司在2016年7月26日决定解除本案平安福保险合同，不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及本案平安福险条款8.1的如实告知的条款规定。基于上述理由，平安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不当，其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
平安保险公司解除本案平安福险保险合同不当，其应依约承担本案平安福险的保险责任，其应依约向张荷梅支付保险赔偿金，其在2016年9月7日收齐张荷梅的索赔资料后，至今仍未支付保险赔偿金，实属违约，其依约应负违约责任，因此，现张荷梅在冲抵收到的退还保险费后起诉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身故赔偿金137479.10元及赔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张荷梅起诉要求从2016年9月12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平安福险条款3.4保险金给付的条款规定，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调整为从2016年10月8起计至付清137479.10元身故赔偿金之日止，以137479.1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张荷梅起诉要求赔偿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且张荷梅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了律师费，因此，张荷梅该项诉讼证据及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荷梅支付身故赔偿金137479.1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8起计至付清137479.10元身故赔偿金之日止，以137479.1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张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投保人张荷梅、被保险人李仁东与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号码为P049000016517812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李仁东于2016年5月12日至同月2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的入院记录有“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戒酒5月余”的病史记录，该记录内容是医院医生根据病人或病人家属介绍所录，且发生在本案纠纷前，应属客观事实。原审认定投保人张荷梅至少属因过失存在不如实告知行为，即隐瞒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虽然投保人张荷梅至少属因过失存在不如实告知行为而隐瞒李仁东“饮酒史20余年，每日约2斤白酒”，但因张荷梅在2015年11月23日为李仁东投保平安福保险及附加险外，当天还为李仁东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的人身保险，李仁东依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身体检查，平安保险公司收到李仁东的体检报告后，以李仁东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为由拒绝承保主险为安康医疗A（559）人身保险。两份保险同时投保，在收到体检异常报告后，对于张荷梅同时投保的本案争议的平安福保险及附加险，应视为平安保险公司已充分了解李仁东的身体健康状况（即得知存在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此时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注意到该保险与被保险人李仁东身体异常情况的关联性，应及时要求李仁东进一步体检或提高保费或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平安保险公司未采取相应措施，直至被保险人于2016年7月1日提出理赔申请后的2016年7月26日才提出解除合同，显然超出合理的期限，故原审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是在充分了解李仁东的身体健康状况（即得知存在尿检异常、肝功能异常）下仍然予以承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扬
审判员 兰永军
审判员 叶惠莲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