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松崎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温塘社区砖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山田实。
委托代理人：何飞，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凤姣，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志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横江村坑口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余月娥。
委托代理人：吴建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楚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松崎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志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崎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经双方协商，松崎公司六次向志晴公司下订单，要求志晴公司为松崎公司加工礼品包的袋口铰五金配胶珠。商定后，志晴公司向松崎公司提供了袋口铰五金配胶珠的样品，松崎公司按订单暂收货后，先后按约支付志晴公司加工费690000元。该经志晴公司加工的礼品包出口到日本后，出现大量胶珠脱落的质量问题，导致松崎公司大量返工补货、日方公司退货、日方公司拒付松崎公司货款并要求松崎公司赔偿损失等严重后果。出现此质量问题后，松崎公司一方面采取返工补货等补救措施，另一方面通知志晴公司并要求志晴公司赔偿损失。经双方多次协商，志晴公司一直未予赔偿。根据双方约定与行业知识，胶珠粘贴应当使用AB胶，但志晴公司加工过程中实际上大量使用便宜的不适合粘贴金属的热熔胶，最终导致胶珠脱落的严重质量事故。志晴公司的加工质量问题共造成松崎公司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通讯费和其他经济损失合计960000元。松崎公司按约委托志晴公司加工后，志晴公司应当依法按约定的数量和质量加工，具体到本案而言，志晴公司应当按照其提供的样品标准进行加工，如样品不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则应当按照保障质量安全的国家或行业标准加工，不得擅自变更或违背质量标准。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志晴公司擅自变更质量要求，所生产的产品不合格，给松崎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志晴公司赔偿。为了维护松崎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志晴公司赔偿松崎公司经济损失9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志晴公司承担。
志晴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志晴公司严格按订单的数量与质量进行生产，并按时交货，交货时经松崎公司检验后收货，货物从2011年7月至9月期间分批陆续交付。如果志晴公司当时所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松崎公司在陆续收货过程中不可能没发现，如发现了质量问题不可能再陆续下订单增加订购数量。直至志晴公司催收加工费时，松崎公司都没有向志晴公司提出过存在质量问题。可见，松崎公司现提出质量问题显然是虚假的。（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终审认定。因松崎公司拖欠志晴公司加工费，志晴公司诉至法院，松崎公司以志晴公司交货存在质量问题作出抗辩，经一、二审法院认定，松崎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异议不成立，现松崎公司又以相同的理由、相同的证据起诉志晴公司，属无理缠诉，应驳回松崎公司的诉讼请求。松崎公司所称因质量问题导致的960000元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松崎公司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从来没有向志晴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在志晴公司追讨加工费案件的一审时也没有提供任何因质量问题导致损失的证据，待到该案上诉审时松崎公司才为了逃避支付义务，临时拼凑提供损失证据，对于松崎公司提供的所谓经济损失证据，无论从法定程序上还是实体处理上均不应采信。志晴公司与松崎公司总共发生了七次交易，松崎公司要只用AB胶只在2011年9月9日的订单中注明，数量是5000个，交易金额为15000元，松崎公司要求单方确认全部交易均使用AB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松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志晴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松崎公司支付志晴公司加工费614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7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75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松崎公司在2011年5月至9月期间分六次向志晴公司下订单要求志晴公司为其加工五金制品，其中2011年5月11日、8月10日和8月11日的《采购单》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不含税’，加工费金额分别为700元、11800元和7000元；2011年7月14日、8月23日和8月30日的《采购单》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先付30%订金／余额送完货开支票’，该三份《采购单》的加工费总金额为1278000元；2011年9月9日的《采购单》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现金’，加工费金额为15000元。双方确认上述订单后，志晴公司便按约定陆续向松崎公司送货，直至2011年9月24日送完全部加工货物。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曾进行三次对账，其中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出货清单》确认：截止到2011年8月为止松崎公司尚欠志晴公司加工费588000元；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出货清单》确认：松崎公司尚欠志晴公司2011年9月份的加工费15000元；双方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出货清单》确认：松崎公司尚欠志晴公司加工费11800元；上述合计松崎公司共尚欠志晴公司加工费614800元。”，及判决：松崎公司向志晴公司支付加工费6148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驳回志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松崎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志晴公司向松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志晴公司承担。2012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松崎公司在一审期间曾提出要求延期举证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予准许，并书面通知了松崎公司。松崎公司于二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9份证据：1.经日本公证处公证及我国驻日领事馆认证的彩之叶株式会社要求松崎公司赔偿的赔偿宣言书、赔偿协议书、航空通关费请求书、通讯费快递费及人工费请求书；2.样品照片；3.剥落的胶珠照片；4.客户退回的货品照片；5.AB胶的用途、热熔胶的应用等材料；6.日本现场返工照片；7.记账凭证、临时工返工记录表；8.速运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航运提单；9.材料证据清单。松崎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因志晴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的发生。志晴公司认为该9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提交时间已超举证期限，对该9份证据不予质证。二审庭审中，松崎公司确认《采购单》中没有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仅2011年9月9日《采购单》有注明‘一定用AB胶来粘玻璃珠’，松崎公司同时确认其无法区分志晴公司所送9月9日采购单的货物是否用AB胶制作。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没有其他关于案涉货物质量约定的书面证据，双方也没有共同封存货物样品。”，并认定“……但松崎公司也确认并无双方共同封存的样品，故不能认定松崎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样品即是志晴公司向其提供的样品……综上，松崎公司提出的案涉货物质量异议不能成立……至于松崎公司要求志晴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的上诉请求……由于松崎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此提起反诉，且志晴公司不同意调解，原审法院依法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理，松崎公司可另行起诉。”，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松崎公司主张志晴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袋口铰五金配胶珠的样品及其照片；2.客户退还的货品和剥落的胶珠照片；3.经日本公证处公证及我国驻日领事馆认证的彩之叶株式会社要求松崎公司赔偿的赔偿宣言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1日，其中载明“交货后因发现大量不良品，导致日本彩之叶公司由此付出的人工费用及邮送费、电话通信费等，合计350万日币”，后附2011年8月至同年10月期间载明各项明细的请求书）、赔偿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1年10月31日，其中载明“……日本由此付出的人工费用以及邮送费、电话通信费等，合计350万日币将由松崎工厂全额承担赔偿”）、航空通关费请求书、通讯费快递费及人工费请求书；4.日本现场返工照片；5.速运达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计费期为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8月30日，总计254640.5元）、和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空运账单（计费期为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28日，总计573298.75元）及相应航运运单；6.临时工返工费用明细表、记账凭证、临时工工资表、考勤表、工资联系单，该单据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4月、2011年7月至同年9月；7.2011年9月9日采购单；8.出货清单；9.仓库堆积的退回礼品包照片；10.合意书（其中载明“……该产品出现了树脂爪口剥落等多数不良……在日本所进行的检查、修理、更换、仓库保管等一切费用均由松崎公司负担……要求支付损失金额约350万日元”；11.退回礼品包的详细记录（时间为9月7日）；12.录音及书面录音整理（两者不相一致）。
松崎公司确认退回礼品包的时间是2011年9月9日、9月15日；在日本的返工费用是日方客户自行用胶水粘合胶珠；日方客户的订单数量只是300500个，因为质量问题造成数量不够，松崎公司大量补货，造成松崎公司的员工需将金属配件与布料连接起来就产生了国内的返工费用，补货的数量（426000个-300500个=125500个）就是有质量问题的数量；由于松崎公司负责下订单的主管与志晴公司关系比较好，所以松崎公司一直下订单及对账，而没有提出质量异议；确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大部分在日方客户仓库，小部分在东莞市；确认其主张的960000元由因补货产生的人工损失412848元（国内）、日本客户拒付的350万日币（折人民币约270000元，包括日方客户返工费）、运输费损失254640.5元及物流损失438930.25元所组成，损失高达1370000多元，但松崎公司自认自身存在管理问题，存在部分责任，故只要求志晴公司赔偿960000元。
志晴公司确认除了2011年9月9日采购单中的5000个货物根据松崎公司的指定用了AB胶外，其他货物都是用了热熔胶。松崎公司申请对日方公司退回的礼品包及贴有样品字眼的礼品包进行质量鉴定，鉴定退回的礼品包与样品材质的异同点，并鉴定志晴公司加工的袋口铰五金配珠使用的何种胶水且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志晴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共同封存样品，不认可松崎公司提供的检材。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照片、赔偿宣言书、赔偿协议书、请求书、明细表、结算清单、空运账单、航运运单、采购单、出货清单、合意书、记录、记账凭证、工资表、考勤考、工作联系单、催缴单、录音、录音整理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此，松崎公司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志晴公司为其承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松崎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否则应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松崎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主张，综合分析如下：虽然2011年9月9日的采购单明确注明“一定用AB胶来粘玻璃珠”，但其他采购单并未明确注明该点，且该采购单上约定货物的数量较少及时间在后，故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就之前其他采购单上的货物亦已明确为“一定用AB胶来粘玻璃珠”；即虽然志晴公司承认除了2011年9月9日的采购单上的货物用了AB胶外，其他之前的货物均用了热熔胶，但不能以此认定志晴公司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松崎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发生时间是2011年8月，而其提供的临时工返工费用明细表、记账凭证、临时工工资表、考勤表、工资联系单等单据的时间却包含了2011年4月、2011年7月，两者之间存在矛盾，且该单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的支付原因在于志晴公司承揽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并非因其他正常生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松崎公司主张运输费损失及物流损失，并提供了速运达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结算清单、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空运账单及相应航运运单予以证明，但该单据显示的期间均发生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并不能排除是非正常运输的费用，且松崎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公司的主体情况；在松崎公司主张存在在日本返工的情况下，就应不存在因质量问题进行退换货而产生的运输及物流损失。松崎公司主张其已赔偿日方公司350万日元，但其提供的赔偿宣言书、赔偿协议书、合意书等只是日方公司的要求，松崎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款项，且该损失并没有得到相应法律文书的确认，松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日方公司的交易往来情况。虽然松崎公司提供了贴有样品字眼的礼品包及退回的礼品包并申请鉴定，但双方并没有共同封存货物样品，且志晴公司不认可松崎公司提供的检材，故原审法院不能认定松崎公司提交的贴有样品字眼的礼品包即是志晴公司向其提供的样品，亦不能确认松崎公司提供的退回的礼品包是志晴公司为其承揽的货物，即松崎公司申请鉴定并不具备相应的条件。松崎公司确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大部分在日方客户仓库，小部分在东莞市，即松崎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数量亦未能固定。松崎公司主张补货的数量（426000个-300500个=125500个）就是有质量问题的数量，但志晴公司予以否认，且松崎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松崎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亦未明确该数量的性质问题，故原审法院认为，松崎公司的该主张，因欠缺依据，应不予采纳。虽然松崎公司提供了录音，但松崎公司并未能确认该录音的时间和对象。在交易过程中，松崎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发生在下采购单的过程中，但松崎公司并未采取退货给志晴公司或要求志晴公司补货、返工等其他补救措施，而直接下采购单，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松崎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志晴公司关于案涉承揽货物存在质量的情况；双方曾进行三次对账，而松崎公司主张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发生在对账期间，松崎公司在对账时并未向志晴公司主张质量问题而抵扣货款，明显亦与常理不符。据此，松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志晴公司为其承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给松崎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且松崎公司的相关主张欠缺合理的解释，故对于松崎公司要求志晴公司赔偿9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松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3120元，由松崎公司承担。
上诉人松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1年5月份至同年9月期间，松崎公司向志晴公司下订单，要求志晴公司为松崎公司加工礼品包的袋口铰五金配胶珠。在松崎公司将志晴公司加工的礼品包发往日本后，因大量胶珠脱落的质量问题给松崎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松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礼品包是志晴公司加工的。1.涉案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礼品包的袋口铰五金配胶珠。根据松崎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志晴公司陈述，松崎公司曾与志晴公司协商，要求志晴公司为其加工礼品包的袋口铰五金配胶珠，双方商定后，松崎公司于2011年5月至9月份期间分六次向志晴公司下订单，志晴公司按约定陆续向松崎公司送货，直至2011年9月24日送完全部加工货物，而松崎公司的损失正是由于礼品包的袋口铰五金配胶珠加工不合格造成的。2.松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向日本客户送达的礼品包就是志晴公司加工的。经过认证的日本彩之叶公司订单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7月1日正式向松崎公司订购礼品包，而松崎公司要求志晴公司大量加工礼品包的时间正是从2011年7月14日开始至9月结束的。在此期间，松崎公司没有与其他企业进行相同的交易，由此可见，从订购到加工，整个过程都是连贯且涉及到三方企业具有唯一性。3.因加工的礼品包存在质量问题，松崎公司才未按时支付志晴公司加工费。在发生礼品包存在质量问题，为确认损失金额之后与志晴公司进行协调，才延迟支付加工费。若涉案礼品包不是志晴公司加工的，松崎公司不会迟延付款，也不会在志晴公司提起加工费的诉讼后以礼品包存在质量问题予以抗辩，从侧面反映出涉案礼品包是由志晴公司加工的。4.不能因涉案礼品包没有注明出自或封存样本就否认松崎公司主张。本案志晴公司提供的礼品包不可能在货品上注明出处，即使注明出处或双方共同封存样品，志晴公司仍可以有质量问题的礼品包系他人加工为由进行辩驳。二、涉案礼品包出现的质量问题责任在于志晴公司。1.志晴公司没有使用AB胶粘贴玻璃珠是导致玻璃脱落的直接原因。双方曾对使用的胶水进行了约定。双方进行协商交易时，曾口头约定使用AB胶粘贴玻璃珠，而2011年9月9日向志晴公司发出的采购单中，松崎公司注明“一定用AB胶来粘贴玻璃珠”。这是对双方之前口交约定的书面确认。若志晴公司使用其他胶水粘贴玻璃珠，则属于违约行为。即使双方约定不明，志晴公司仍应当按照行业要求使用符合加工标准的胶水。如果定作方没有指定或与志晴公司约定使用何种胶水，志晴公司作为专业加工金属制品的企业，也应当清楚在金属上粘贴玻璃珠使用何种胶水，若因志晴公司使用不合适的胶水从而导致其加工的礼品包上玻璃珠脱落的，志晴公司应当承担所有责任。2.只要对涉案货品所使用的胶水进行鉴定，就可以确定志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3.志晴公司也承认了其加工的礼品包存在质量问题。在松崎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志晴公司承认了对涉案礼品包胶珠脱落的质量问题负有责任，只是辩驳说礼品包已出口到日本，所以与其无关。但志晴公司的辩驳是没有依据的，只要是志晴公司加工的礼品包存在质量问题，而该质量问题又给松崎公司造成了损失，志晴公司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志晴公司给松崎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志晴公司为松崎公司加工的礼品包不合格，导致松崎公司客户大量退货，松崎公司不得不返工补货，同时还要向客户承担违约责任，经济损失高达137余万元，松崎公司只要求志晴公司赔偿96万元，是考虑到自身检测验货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从而减少了要求志晴公司赔偿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松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志晴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志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志晴公司所交的货物是合格的，对于松崎公司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供货是志晴公司提供的说法不予承认。1.案涉礼品包的供货来源不具唯一性。2.松崎公司以迟延付款以证明志晴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志晴公司认为封存的样本为货物质量是否合格的检验标准。松崎公司既没有提供案涉礼品包的出处注明，也没有提供双方认可的样本封存，其主张的案涉礼品包部件具有质量问题且该礼品包部件是由志晴公司提供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志晴公司对于案涉礼品包的质量问题不存在过错。1.除了2011年9月9日的订单外，对于案涉礼品包部件的胶水使用并未进行约定。2.胶水的使用不是造成案涉礼品包部件出现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3.志晴公司不认可松崎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有承认案涉礼品包部件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三、松崎公司所称的96万元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松崎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发生在下采购单过程中的，在此过程中松崎公司并未采取退货或要求志晴公司补货、返工等措施，更没有通知志晴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是直接继续下采购单。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曾进行三次对账，对账期间松崎公司并未向志晴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扣款，现志晴公司却主张质量问题，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松崎公司因主张其损失而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明力不足，对于经济损失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调查时，松崎公司确认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具体是指袋口铰五金配胶珠脱落，即五金与胶珠未能有效贴合，是志晴公司没有使用正确适合使五金与胶珠贴合的胶水所致。松崎公司同时确认，该公司在收到志晴公司加工的货物后没有进行检验。
以上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松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志晴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其一，案涉《采购单》对货物质量标准以及应使用何种胶水没有明确约定。松崎公司仅在2011年9月9日的《采购单》明确注明“一定用AB胶来粘玻璃珠”，而松崎公司亦确认无法区分该批货物志晴公司是否采用AB胶生产，因此，松崎公司主张所有货物均应使用AB胶，志晴公司使用热熔胶构成违约，缺乏合同依据。其二，松崎公司主张志晴公司应当按照行业要求使用符合加工标准的AB胶粘合五金与胶珠，但未能举证证明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不足以证明志晴公司使用热熔胶违反了行业标准，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松崎公司主张志晴公司提供的样品是使用AB胶，志晴公司生产的货物应当与样品质量一致，但松崎公司也确认双方并没有共同封存的样品，其提供的礼品包样品，志晴公司亦不予确认，无从证实其主张。其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并将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松崎公司在二审调查时确认，该公司在收到志晴公司加工的货物后没有进行检验，而是将案涉产品用于后续生产加工并交付给案外人，然后经由案外人反馈才得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应当视为松崎公司对志晴公司产品质量已经认可。而且，由于松崎公司没有及时检验，直接进行后续生产加工，无从核实松崎公司主张的袋口铰五金配胶珠脱落的质量问题是志晴公司的前期加工行为所致，还是松崎公司的后期加工行为所致。
综上所述，松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志晴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据此主张志晴公司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东莞松崎礼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阮 冠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利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