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2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涛源林业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6号院第6幢1单元1205号。
法定代表人：曲学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华，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娜，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金，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涛源林业经纪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市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87号11层1101号。
负责人：靳庆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花，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赵书红，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上诉人河南涛源林业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涛源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娜娜及原审被告河南涛源林业经纪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市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赵书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涛源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被上诉人李娜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金，原审被告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花，原�被告赵书红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涛源林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2035号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涉案金额错误，涛源林业公司欠李娜娜合同款本金数据应为12770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35328元。2.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涛源林业公司与李娜娜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涛源林业公司与李娜娜签订《林木合作合同》、《代理合同》、《收益转让及回购》的真实意思是林木合作，投资收益，一方面认定二者是借贷关系，因此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自相矛盾。原审判决以上述合同“未对风险处置作出相应的约定，属于仅约定由李娜娜单方收益的合同类型，不符合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作合同的特征”为由，认定为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合同关系。但《林木合作合同》第八条约定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及政策的原因致使合同延迟履行的，在不可抗力和政策因素消失后，合同顺延执行。《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及政策的原因致使合同延迟履行的，在不可抗力和政策因素消失后，合同顺延执行，延迟期间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摊。原审法官对约定风险共担的条款视而不见，且认定“名为合作实为借款”没有引用任何法律依据，导致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3.原审判决判令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有工商注册登记，系负责人执照，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没有独立财产，不能承担民事责任。4.原审判决判令赵书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赵书红是公司员工，负责客户合同签订、收款、兑现。2015年11月5日，赵书红在人身受到围攻情况下经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导陈菊花和总公司领导曲学敏同意，给李娜娜出具了担保条，系职务行为，涛源林业公司愿意承担全部的还款责任。且赵书红给李娜娜出具的为一般保证，原审判决判令赵书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涛源林业公司已将自有林权证抵押给李娜娜，李娜娜应先就林权证实现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李娜娜放弃行使抵押权，赵书红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5.涛源林业公司不能兑付李娜娜款项是暂时的，公司愿意继续按照合同承担责任，目前公司现有价值十几亿元的用材林资产，且有考察报告为证，2016年洛阳市西工区政府和公安机关也曾派出考察团核实公司资产。公司用材林无法采伐变现是因为国家“用材林采伐限额”的政策因素，有2015年11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国务院关于全国“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的批复》（国函【2016】32号）、《云南省政府关于下达“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的通知》、《湖南省政府批转“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和实施意见》、《四川省关于批转林业厅关于“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实施意见》等政府文件为证。根据《林木合作合同》、《代理合同》的约定，遇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及政策的原因致使合同延迟履行的，在不可抗力和政策因素消失后，合同顺延执行，延迟期间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均摊。原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另一方面又抛开合同约定判决涛源林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且涛源林业公司自2015年出现经营困局来一直积极解决问题，各项工作正逐步步入正轨，大部分客户已转签新合同或补充还款协议，如判决立即向李娜娜还款，势必损害其他客户利益，对公司整体脱困造成障碍。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娜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赵书红述称，我是涛源林业公司第一分公司部门经理，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李娜娜是本公司老客户。李娜娜持有公司林权证，可以先进行物保。
李娜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涛源林业公司归还李娜娜借款本金139550元。2.判决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涛源林业公司支付李娜娜自借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四笔借款利息按如下利率分则计算:2015年3月9日借款68800元利率为年利率15.91%；2015年9月9日借款68800元利率为年利率15.91%；2015年7月1日借款2000元利率为年利率18%；2015年12月9日借款2000元利率为年利率18%），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共计28083元；3.判决赵书红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涛源林业公司、赵书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李娜娜作为乙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林木合作合同》（合同编号：TYZZ15YN2-02161）一份，主要约定：一、合作方式：甲方将自有的林木所有权有偿合作抵押给乙方。林权证编号为：湘（06）第X号（24亩）。二、林地情况，以林权证登记为准。三、林木状况。四、合作期限：合作期限壹年，以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五、合作金额：合作费以6880元／亩计，共壹拾亩。共计人民币：陆拾万捌仟捌佰元整（含一切费用）。六、交付方式：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合作费用，甲方于四个月内将约定的林权证提交给乙方作为抵押。七、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九、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守约方按本合同标的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等。
同日，李娜娜作为乙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代理合同》（合同编号：TYZZ15YN2-02161）一份，主要约定：一、代理数量：以每亩壹拾壹立方米计算，共计壹佰壹拾立方米。二、代理约定：1．甲方确保按当时当地市场平均价格代理销售乙方实木板材产品。2．销售价格的确定以甲方告知乙方，由乙方做出同意的书面意见为准。三、销售款结算汇转方式：甲方代理产品销售后，将乙方收益结算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五、合同变更或解除：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不得单方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七、违约责任：1．因乙方未能及时做出销售和价格决定导致延迟销售的，延迟销售期间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守约方支付按合同约定总金额的20％；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
同日，李娜娜作为甲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按照时间约定，以原木分期兑现给甲方（原木以云南松、华山松、马尾松，规格为直径20CM-25CM，长度为2M-4M，国家行业登记的平均值兑现）。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次即2015年6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2立方米原木。第二次即2016年9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2立方米原木。第三次即2016年12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3立方米原木。第四次即2016年3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4立方米原木。
到期兑现之日，原木销售价格按725元每立方米计算。
合同签订的当日，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收到李娜娜提供的688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2015年6月9日涛源林业公司返还款项14500元，2015年9月9日，返还款项14500元，2015年12月9日返还款项20000元（转成新合同TY2215B-12037B-2投资）。
2015年3月10日，涛源林业公司将编号为湘林证字（2006）第XXX号林权证原件交由李娜娜保存。
2015年9月9日，李娜娜作为乙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林木合作合同》（内容同上）、《代理合同》（内容同上）（合同编号：TYZZ15YN2-08070）各一份，李娜娜作为甲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按照时间约定，以原木分期兑现给甲方（原木以云南松、华山松、马尾松，规格为直径20CM-25CM，长度为2M-4M，国家行业等级的平均值兑现）。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次即2015年12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2立方米原木。第二次即2016年3月9日，每亩兑现甲�2立方米原木。第三次即2016年6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3立方米原木。第四次即2016年9月9日，每亩兑现甲方4立方米原木。到期兑现之日，原木销售价格按725元每立方米计算。
合同签订的当日，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收到李娜娜提供的688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
2015年7月1日，李娜娜作为甲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合同编号：TY2215B-060102B）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收益权转让标的：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洛阳营业部；转让期限：6个月；收益权转让日期：2016年1月1日；收益率预计（年收益率不低于）：6个月18％；回购支付：按季进行阶段性结算返还利息，收益权转让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返回本金；合作金额：人民币2万元。
协议签订当日，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收到李娜娜提供的2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
2015年12月9日，李娜娜作为甲方、涛源林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内容同上）（合同编号：TY2215B-12037B-2）一份，将2015年12月9日返还款项20000元转成该合同的李娜娜投入款。
2015年11月4日，赵书红向李娜娜等人出具内容为“李娜娜、陈兰英、李振奎经赵书红介绍在河南涛源林业进行投资，鉴于目前公司出现经营困境，公司正在积极应对解决，如果在2016年12月底之前上述资金未能全数拿回，由赵书红负责赔偿”的欠条一份。
2016年1月16日，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向李娜娜出具《李娜娜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载明共欠153200元、并注明有“本页中所列金额为涛源林业公司所欠李娜娜的合同款，特此证明。”的内容。
另查，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系涛源林业公司开办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赵书红系涛源林业公司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李娜娜与涛源林业公司之间形成的《林木合作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等合同关系，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系当事人的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对合同性质出现争议。李娜娜认为实际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涛源林业公司认为是合作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合同金额、收益率、返还期限均做出了明确约定，而未对风险处置做出相应的约定，属于仅约定由李娜娜单方收益的合同类型，不符合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作合同特征，实际系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经查双方的两份《林木合作合同》、《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确定约定李娜娜的出借本金均为68800元、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91％，借款期限均为一年；经查双方的两份�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的约定，可以确定约定李娜娜的出借本金均为20000元、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8％，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涛源林业公司辩称应按公司决定的在延期期间利息按年利率3％计付的意见，因该意见系涛源林业公司单方做出的，未经李娜娜同意，对李娜娜没有效力，利率仍应按原合同履行。李娜娜要求涛源林业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娜娜的出借和涛源林业公司到期返还款项之比，可以得出利率为年利率为15．91％，涛源林业公司在履行编号为TYZZ15YN2-02161合同中于2015年6月9日返还款项14500元，2015年9月9日返还款项14500元，2015年12月9日返还款项20000元，按照年利率为15．91％计算，所还款项中，其中6728元为利息部分，42272元为本金部分，即该合同截止到2015年12月9日尚有26528元本金未还。其他合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返还和支付，涛�林业公司应返还本金和按约定的利息标准付息。关于李娜娜要求赵书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赵书红出具的欠条内容以及赵书红系涛源林业公司员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赵书红应对欠条中载明的“公司正在积极应对解决，如果在2016年12月底之前上述资金未能全数拿回，由赵书红负责赔偿”的承诺具体意思表示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赵书红的辩称，因欠条是其自愿出具的，故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涛源林业公司、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李娜娜返还借款135328元，并支付利息。二、赵书红在涛源林业公司、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的不能偿还之日起十日内对不能清偿范�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3元，由涛源林业公司、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赵书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涛源林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编号为云九合字第0858号《林权流转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9月10日云南九州财富林业有限公司已经把包括抵押给李娜娜的林权在内的湖南省资兴市境内22000亩林地流转给了涛源林业公司。2.编号为云九合字第0801号、云九合字第1006号、云九合字第1107号、云九合字第0610号、云九合字第0702号、云九合字第1002号、云九合字第1304号、云九合字第1305号、云九合字第0809号、云九合字第1308号、云九合字第1401号《林权流转合同》复印件共�11份。证明云南九州财富林业有限公司已经把云南、四川等地的其他林地流转给了涛源林业公司。3.涛源林业公司现有林权分布统计表及名册原件54页。证明涛源林业公司现有林权XXX亩，有资产有实力兑现李娜娜的投资款。4.涛源林业公司持有的部分林权证原件6本。证明涛源林业公司有资产有实力兑现李娜娜的投资款。5.涛源林业公司林权资产收购价值统计表原件1份。证明仅2008年1月19日至2014年1月21日涛源林业公司签订12份林权收购合同收购XX亩，收购价就达XX元，公司有资产兑现客户款项。6.《国务院关于全国“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的批复》（国函【2016】32号）1份、《国家林业局关于切实加强“十三五”期间森林采伐限额管理的通知》1份、《云南省政府关于下达“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的通知》1份、《湖南省政府批转“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实施意见》1份、《四川省关于批转林业厅关于“十三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实施意见》1份。证明因为国家林业限制采伐的政策原因导致涛源林业公司的林业资产不能按时变现，涉案合作合同及投资合同延迟履行。李娜娜对涛源林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意见为：上述证据一审也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林权证必须经过办理登记，不能证明是涛源林业公司的财产。合同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涛源林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焦点没有关联关系，可以在执行时向法院提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涛源林业公司上诉称其与李娜娜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合作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涛源林业公司与李娜娜双方之间的合同仅对合同金额、收益率、返还期限，并未对合同的风险进行约定，双方合同不符合合作合同所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的合同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实为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涛源林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涛源林业公司上诉称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涉案款项系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收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款项应由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与涛源林业公司一并承担，且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亦未提起上诉，故涛源林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涛源林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对涛源林业公司欠李娜娜的款项计算不当的问题，根据李娜娜提交的其向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每期还款情况所计算的涛源林业公司、涛源林业郑州第一分公司应还李�娜本金和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故对涛源林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涛源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元，由上诉人河南涛源林业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锴
审判员 李剑锋
审判员 王 怡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赵利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