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2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辉，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莘县人，住。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7月29日到莘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服刑于聊城市监狱。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徐辉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一案，莘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鲁15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徐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29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一审刑抗【2017】14号刑事抗诉书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10月19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刑抗9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莘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浩、樊怀朋到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盗窃的事实：1、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徐辉伙同郭某、丁存朝（均已判刑）在莘县张寨镇张寨街上孔某1经营的农资门市内，盗窃大棚膜四卷。经鉴定，价值计11970元。2、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均已判刑）在莘县朝城镇原收费站南侧路东司某1经营的驴肉馆内，盗窃驴肉、酒水、电磁炉等物品一宗。经鉴定，被盗酒水价值共计3035元。3、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斗虎屯镇吴老斗村吕某的粮食收购点内，盗窃小麦3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3960元。4、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斗虎屯镇吴徐庙村王某3经营的超市内，盗窃香烟、白酒等物品一宗。经鉴定，被盗烟、酒价值共计1933元。5、2015年5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古城镇东红庙村宋某的粮食收购点处，盗窃玉米15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1545元。6、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冠县辛集镇南临莘公路旁代某经营的粮食收购点，盗窃小麦3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3600元。7、2015年6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河南省清丰县仙庄乡刘家村司某2的粮食收购处，盗窃小麦17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2040元。8、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河南省清丰县仙庄乡翟家村翟某经营的“福万家超市”处，盗窃食用油一宗。经鉴定，价值共计1720元。9、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妹冢镇东妹冢村，盗窃李某1停放在门市外的面包车内的路由器20个。经鉴定，价值共计1900元。10、2015年5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柿子园镇后集村夏某经营的收粮点处，盗窃玉米51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5253元。案发后，发还被害人现金1300元。11、2015年3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柿子园镇十王庙村交警卡口处赵某经营的收粮点，盗窃小麦48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4800元。12、2015年6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柿子园镇顺心快餐店北侧由范某经营的收粮点处，盗窃小麦67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8040余元。13、2015年3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徐庄镇谢集村北武某经营的收粮点，盗窃玉米3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3090元。14、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阳谷县西湖乡杨丽娟经营的超市处，盗窃沱牌特曲白酒49箱。经鉴定，价值共计11760元。15、2015年4月19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樱桃园镇百寨村王某4经营的收粮点处，盗窃玉米2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2060元。16、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张寨镇三刘羡村陈某2经营的粮食收购点处，盗窃玉米3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3090元。17、2015年5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张寨镇桑庄村孔某2经营的收粮点处，盗窃玉米1400斤、小麦6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2162元。18、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张寨镇土陈村陈某3经营的“荣博福超市”内，盗窃烟、酒等物品一宗及现金2000元。经鉴定，被盗窃物品价值共计15125元。19、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张寨镇土陈村陈某1经营的粮食收购点处，盗窃玉米6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6180元。20、2015年7月，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莘县俎店乡街上王某2经营的“一诺家电”门口，盗窃该门市外空调内机一台。经鉴定，被盗空调内机价值3136元。21、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河南省南乐县千口乡前口村马某粮食收购点处，盗窃小麦2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2440元。22、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徐辉伙同丁存朝、杜某1在河南省南乐县福堪镇李胥平村李某2的粮食收购点，盗窃小麦2000斤。经鉴定，价值共计2440元。综上，被告人徐辉参与盗窃共计22次，总价值为10327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2）被告人徐辉到案经过；（3）被告人无前科证明；（4）被告人同案犯刑事判决书；（5）被告人户籍证明。2、证人证言：（1）证人丁存朝系被告人徐辉同案犯，他证实2015年间，多次伙同被告人徐辉、杜某1从莘县、聊城市东昌府区、冠县、河南省清丰县等地盗窃粮食、烟酒、生活用品的事实，并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2）证人杜某1系被告人徐辉同案犯，他也证实2015年间，多次伙同被告人徐辉、丁存朝从莘县、聊城市东昌府区、冠县、河南省清丰县等地盗窃粮食、烟酒、生活用品的事实，并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3）证人郭某证实伙同丁存朝、徐辉、新伟盗窃大棚膜的事实；（4）证人孙某证实，他多次购买被告人孙辉盗窃的烟酒、粮食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司某1、吕某、翟某等22人均陈述了被盗物品的时间、地点及数量。4、被告人徐辉供述了其伙同丁存朝、杜某1等人从多地多次盗窃的事实。5、鉴定意见：聊莘县价鉴字[2015]S086号、S096号、S094号、S101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被告人徐辉参与盗窃物品的价值。6、被告人徐辉同案犯丁存朝、杜某1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7、莘县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盗窃现场勘查笔录。8、莘县公安局对被盗物品及作案工作的提取笔录。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二）妨害公务的事实：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徐辉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莘县工农路与振兴街交叉口北时，因看到有交警正在查车，徐辉担心自己的逃犯身份暴露，将示意自己停车接受检查的交警队工作人员刘某拖行了十几米后甩到路上，致使刘某被摔致轻伤一级，被告人徐辉驾车逃跑。后徐辉主动赔偿刘某医疗费等各种费用四万一千元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莘县交警大队对被告人徐辉撞伤工作人员刘某及徐辉赔偿情况的说明；（2）莘县公安局对刘某身份的证明。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系莘县交警队干警，他证实案发当天与王某1、刘某在莘县城区工农路中段开展酒驾整治行动，刘某示意宝来车司机（即被告人徐辉）下车接受检查时，被宝来车撞倒趴在车的前盖上，司机带着刘某跑了有两米后刘某被甩下车；（2）证人张某系莘县交警队干警，他证实案发当天刘某被宝来车撞倒趴在车的前盖上，被司机拖行了大约3至5米；（3）证人王某1系莘县交警队干警，他亦证实了刘某被撞倒拖行的事实。3、被害人刘某陈述了案发当天，他在执行酒驾任务中，被一辆白色大众轿车撞伤，被拖行十几米，致其受伤，在莘县人民医院和聊城脑科医院住院治疗36天。4、被告人徐辉供述了他在莘县三联路口北边撞过一个执勤的交警，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逃犯，警察让他下车检查时他没下车，跑的时候把这个警察带倒了。5、鉴定意见：莘县公安局（莘）公（法）鉴字[2016]07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刘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6、辩认笔录：证人魏某、张某、王某1对被告人徐辉的辨认笔录。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徐辉的辩解意见，经查：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参与第20次盗窃空调内机的事实，有其同伙丁存朝、杜某1的证言，他们均证实了徐辉参与盗窃，且杜某1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另外被害人王某2亦证实了丢失空调内机的事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徐辉辩称没有参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参与第12次盗窃小麦6700斤的事实，同伙丁存朝证实从该处盗窃两次两车80多袋、杜某1证实从该处盗窃过小麦，另外被害人范某证实了被盗小麦6700斤，被告人徐辉亦认可该次盗窃，且丁存朝、杜某1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能够够相互印证，且认定盗窃小麦的数量符合常量，故被告人徐辉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参与第19次盗窃玉米6000斤的事实，其同伙丁存朝、杜某1均证实盗窃玉米两车80袋，被告人徐辉亦认可该次盗窃，且杜某1对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另外被害人陈某1证实了被盗玉米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认定盗窃玉米的数量符合常理，故被告人徐辉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徐辉属投案自首，且对妨害公务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进行了积极赔偿，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徐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辉与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罪犯丁存朝、郭某、杜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孔某1、司某1、吕某、王某3、宋某、代某、司某2、翟某、李某1、夏某、赵某、范某、武某、杜某2、王某4、陈某2、孔某2、陈某3、陈某1、王某2、马某、李某2损失。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规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徐辉驾车拖行正在执勤的交警，致其轻伤，属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原审法院判决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该罪行仅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属于量刑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再审认为，被告人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辉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因被告人徐辉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应当从重处罚的情形，故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徐辉属投案自首，且对妨害公务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进行了积极赔偿，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辉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鲁15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徐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徐辉与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罪犯丁存朝、郭宪军、杜安彩共同退赔被害人孔祥实、司庆磊、吕昭法、王延会、宋兴臣、代子发、司马理功、翟建勋、李庆国、夏成印、赵建勋、范兴昌、武相忠、杜丽娟、王珍元、陈建国、孔祥亚、陈海燕、陈朝见、王娟、马自波、李更银损失。
以上退赔被害人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李子方
审判员 王子强
审判员 孙晓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