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民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春，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龙山县乌鸦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乌鸦乡九年制学校。住所地龙山县乌鸦乡龙堰村*组。
法定代表人陈道付，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山县教育局。住所地龙山县华塘街道办事处唯一居委会岳麓大道旁。
法定代表人付立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向德堂，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艳妃，女，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洪山殿镇。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公司。住所地吉首市镇溪办事处吉新社区武陵东路46号。
法定代表人谭煊，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湖南育才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吉首市团结西路**号（州教育局宿舍*栋*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熊红辉，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强春、原审原告刘艳妃因与被上诉人龙山县乌鸦乡九年制学校（以下简称乌鸦学校）、龙山县教育局、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第三人湖南育才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育才保险）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强春，被上诉人乌鸦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陈道付，龙山县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向德堂，育才保险的法定代表人熊红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死者李星焰系原告李强春、刘艳妃非婚生子，于2005年2月7日出生，汉族，生前就读于乌鸦学校四年级，2015年4月12日，李星焰独自前往乌鸦学校上学，下午14时11分左右到校后，下午14时12分左右，同学方某与其离校前往乌鸦乡西堰村附近小河游泳，在游泳过程中，李星焰发生意外死亡。经乌鸦小学监控显示，在李星焰在离校外出过程中，被告乌鸦学校大门敞开，无门卫及教师现场管理、阻止。李星焰死亡后，经龙山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法医检验，李星焰系溺水死亡。李星焰生前，被告乌鸦学校已经由第三人育才保险代向第三人人寿保险投保了学生意外伤害险。李星焰与第三人人寿保险之间、与第三人育才保险之间均为保险合同关系。另查明，现刘艳妃定居于湖南省双峰县，该院已于2015年9月25日通知原告刘艳妃参加诉讼，但其已明确向该院表示不参加诉讼，其实体权利由原告李强春行使。
原判认为，原告李强春、刘艳妃之子李星焰于2015年4月12日在乌鸦乡一小河中游泳导致溺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双方当事人均对这一事实没有争议，故对这一事实应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李星焰出生于2005年2月，未成年，但已满十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危险的预知能力较弱，且爱冒险，自我保护意识不强，学校作为专门的教育机构，对学生的安全有管理义务，除应当在平时做好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外，还有义务采取相应的其它措施以避免可能发生的意外伤害，在学生放假、外出时做专门的安全教育与危险提示，提示学生不能到危险的地方去，以避免可能发生的事故伤害。李星焰作为留守儿童，2015年4月12日到校后，被告乌鸦学校就应承担对李星焰的管理责任，但在李星焰外出离校时，被告并未行使自己的教育管理责任，未能及时阻止李星焰离校外出，也未能及时通知其家长，造成李星焰意外死亡，被告乌鸦学校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侵害了李星焰的生命权，对李星焰死亡意外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河中游泳存在危险，是一般人都应该知道的。李星焰作为一个年满10周岁，且正在就读小学四年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该知道此行为存在危险，但其仍不顾危险到河中游泳，导致意外伤害事故的发生，李星焰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乌鸦学校的赔偿责任。双方的过错比较，损害更主要是由于李星焰的过错造成的，被告乌鸦学校的过错相对较小，故被告乌鸦学校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原告诉请因李星焰曾在冷水江市就读幼儿园，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进行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李星焰虽曾在冷水江市就读幼儿园，但其从小学一年级至死亡均就读于龙山县乌鸦乡九年制学校，其户口类别不仅是农村户口，且未随原告李强春在城市打工居住，居住生活均在农村，故李星焰不符合（（2005）民他字第25号）文件要求，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农村户口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李星焰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本院确认的80480元（农村人均纯收入10060元×20年×40%）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被告乌鸦学校作为事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龙山县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管理机构，不参与被告乌鸦小学的日常管理，双方没有隶属关系，对李星焰的监管义务应由事业法人被告乌鸦学校独自承担，被告龙山县教育局的行政行为与李星焰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是造成李星焰死亡的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龙山县教育局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人寿保险、第三人育才保险对李星焰的死亡赔偿金进行赔偿，并按保险合同赔偿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属侵权之诉，第三人人寿保险与李星焰之间，第三人育才保险与李星焰之间均为保险关系纠纷，属违约之诉，该保险合同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属于同一种类，基于保险合同的赔偿主张与侵权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进行共同审理，且第三人人寿保险、第三人育才保险的保险合同行为与李星焰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两个第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对李星焰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人寿保险、第三人育才保险对李星焰的死亡赔偿金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第三人人寿保险、第三人育才保险按保险合同赔偿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赔偿请求应由原告向第三人人寿保险直接主张权利，或另行起诉。对原告提出被告乌鸦学校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星焰的死亡结果系被告乌鸦学校的监管失职与李星焰自身过失共同造成，而李星焰系原告李强春独子，其死亡结果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以外给付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数额结合案情，参照司法实践，给付50000元为宜，按照责任承担大小，被告乌鸦学校应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50000元×40%），故本院对其诉请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乌鸦学校赔偿李星焰丧葬费，依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李星焰的丧葬费按照本院确认的9705元（职工年平均工资48525元÷12月×6月×40%）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6000元，依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李强春系农民，无固定收入来源，其治丧期间本院认定为30天为宜，故应按照本院确认的808.9元（农业年平均收入25212元÷365天×30天×40%）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等损失1000元，依据法律规定，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损失应正式票据为凭，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票据，结合案情，参照实际，本院酌情认定为600元，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乌鸦学校辩称，已给付原告李强春父亲现金2000元，用于安葬李星焰，因被告乌鸦学校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且李强春父亲已去世，无法查明相关事实，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乌鸦小学应赔偿原告李强春、刘艳妃各项损失共计金额为111593.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山县乌鸦乡九年制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强春、刘艳妃赔偿李星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11593.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770元，由原告李强春、刘艳妃承担7240元，被告龙山县乌鸦乡九年制学校承担2530元。
上诉人李强春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责任划分不公平。上诉人因常年在外务工，将儿子李星焰送往被上诉人乌鸦学校作为留宿生学习生活，即与被上诉人乌鸦学校之间形成了委托监护责任关系。被上诉人乌鸦学校对每一位在校学生均有管理、监护的责任。上诉人之子于2015年4月12日按照被上诉人规定的上课时间15点前往学校，通常部分学生提前到校，监控显示李星焰在离校外出过程中，被告乌鸦学校校门敞开，无门卫及教师现场管理、阻止。且在李星焰缺席下午及晚自习的课堂上，相隔5个小时，乌鸦学校在清点人数时没有及时发现李星焰不在的情况。如果乌鸦学校能够尽到管理、监护责任阻止李星焰外出或者及时发现李星焰不在，也许就不会发生此次事故。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详单可以看出，乌鸦学校的教师也不是及时发现学生不在学校第一时间通知父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六条“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能够证明教育机构未尽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认定其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存在过错。在通常情形下，学校如善尽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即可避免损害的发生，可以认定违反教育、管理的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规定，就本案事实来讲，乌鸦学校疏予管理，且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死者李星焰承担60%的责任明显畸重且不合法。上诉人认为李星焰仅10岁，作为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李星焰对本次事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因在外务工，且与被上诉人乌鸦学校形成了委托监护的关系，对此次事故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乌鸦学校接受上诉人的委托监护，就应当承担监护职责。故被上诉人乌鸦学校对李星焰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标准适用错误，计算金额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子李星焰做为一名学生，且该事故也是在李星焰到达学校后发生的，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星焰的突然死亡加之乌鸦学校一直推脱责任，导致上诉人的父亲李东平活活气死，给上诉人及家人带来的沉痛的痛苦。上诉人认为李星焰作为学生也属于教育范畴内，计算其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2015-2016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教育类每年47294元的标准予以计算。故乌鸦学校应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945880元（47294元／年×20年）、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月×6月）、死者丧葬的误工费6000元（40天×150元／天）、往返车旅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0元、其他一切损失50000元，共计1827142.5元。第三人人寿保险、育才保险支付死亡赔偿金按足额保险金支付给死者家属。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李星焰生命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星焰死亡赔偿金的数额问题，李星焰在第三人处购买有保险，依照保险法相关规定，死者家属有权按照缴纳的保险金主张死亡赔偿款。上诉人给予李星焰死亡的事故主张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应属同一案件，不应另案审理，应当依法判决第三人按投保金额支付相应的死亡赔偿款，且该笔款项应当是上诉人基于保险公司的赔偿得的，不应在被上诉人乌鸦学校赔偿总金额内扣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乌鸦学校在李星焰死亡事故中未尽到管理、监护的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各项损失1827142.5元。上诉人及李星焰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应按足额保险金支付给死者家属死亡赔偿款。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及李星焰承担60%的责任，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放纵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有失公正。请求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乌鸦学校答辩称，关于监护责任，星期天是国家规定的法定休息日，在这种特定的时间下，学校怎样进行监督，如何进行监督？一审证据表明，星期天学生返校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三点前的监护责任应是其家长。关于委托关系，通过一审的证明上诉人与学校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关于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以法院的判决为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山县教育局答辩称，教育局是行政管理机构，不参与学校的日常管理，双方没有任何的隶属关系，对上诉人之子李星焰没有任何监管关系，李星焰的死亡结果与教育局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因果关系，教育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李星焰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有相应的预见，能够比较清楚的辨别是非，对其溺水死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乌鸦学校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管责任，只有相应的过错。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或者按照教育类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从现有证据看，只能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
故请求驳回，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人寿保险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李强春、刘艳妃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案件，是侵权之诉。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强春、刘艳妃是保险合同关系，答辩人与李星焰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对李星焰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若被答辩人李强春、刘艳妃要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也只能依保险合同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不能与本案中的侵权之诉合并审理。故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答辩人作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已告知被答辩人提供相关理赔资料，答辩人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被答辩人至今未向答辩人提供相关理赔资料，答辩人无法理赔。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育才保险述称，我们为保险公司代办保险业务，该学生也购买了保险，其中有20元是意外伤害保险。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该赔偿2.5万元。我们将本案伤害事故告诉保险公司后，保险公司要求上诉人提交理赔的相关依据，但是他不提供。故我公司只是协助保险公司与保险人办理相关理赔业务，与本案的事故责任没有关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恰当，赔偿标准是否正确，以及保险合同应否与本案一并审理。
教育部《学生意外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一）项规定，对未成年学生擅自离校等与学生人身安全直接相关的信息，学校发现或者知道，但未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导致未成年学生因脱离监护人的保护而发生伤害的，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受害学生李星焰到校后又中途离开学校下河洗澡，缺席下午就餐和晚自习，学校未及时发现并寻找，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李星焰本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因疏忽大意导致意外事故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学校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原审责任划分不当，不利于对弱势群体的保护，应以乌鸦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同时考虑到李强春一家因李星焰的意外死亡，精神遭受到重大打击，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恰当，但将精神抚慰金按责任比例再行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乌鸦学校应赔偿金额为187120.8元。
由于李星焰系常年居住在农村的小学生，其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均低于城镇标准，且非交通事故死亡，上诉人李强春主张按《2015-2016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教育类每年47294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李强春与人寿保险、育才保险属于保险合同及代理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人寿保险并非不按合同进行赔偿，而是李强春本人未向保险公司提供相关理赔资料。故原审对李强春主张人寿保险、育才保险共同赔偿的诉求不予审理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山县乌鸦乡九年制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强春、刘艳妃赔偿李星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87120.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77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志友
审判员 向美蓉
审判员 龙少松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田娅蓝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