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0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古虞路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11399075XQ。
负责人:任国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廖圣俊，均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淑兰，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容，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雷，重庆德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裙楼北203，组织机构代码79795726-3。
法定代表人:付向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臣莺、文迪波，均为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
负责人:郭振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辉，男，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坡，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开发区金利服务公司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958852615XC。
法定代表人：贾周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臣，男，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顺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臣莺、文迪波，均为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下称人保平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被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锦鑫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军坡、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阳汽贸公司）、周顺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平陆公司：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将上诉人多承担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77114元从应赔偿金额中扣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的责任比例错误。事故发生时陈军坡已将晋Ｍ×××××车停在右侧应急车道，但粤Ｂ×××××车驾驶人梁某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撞上应急车道的晋Ｍ×××××号车及赵某，陈军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依据过错程度本公司仅应按20%的比例承担次要责任，而陈军坡驾驶的晋Ｍ×××××号车存在车辆超载率12.01%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免赔率，故上诉人应在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277114元。
（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过高。
（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特此上诉。
被上诉人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辩称：（一）关于责任承担，原审在认定责任时明确指出，陈军坡驾驶车辆虽处于停止状态，但是车辆是遮盖了车身及后部的反光板，因此认定陈军坡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二）车辆虽然存在超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超载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的关联，因此上诉人主张车辆超载要增加10%的免赔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所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本案中受害人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共有扶养人四人，父母年迈，两个儿子尚未成年，其在本案事故中受害给妻子很大的打击。（三）关于诉讼费承担，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明确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责任，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保险法的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周顺稳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及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二）答辩人不是本案二审阶段的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未直接针对答辩人提出，故应当驳回其对答辩人的上诉。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按7：3比例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保险车辆只承担20%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精神抚慰金10万元计算明显过高，应该根据侵权人的侵权程度及履行能力综合确定，本案中答辩人不属于侵权人，雇主周顺稳也不属于侵权人，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该酌情减轻精神抚慰金数额，故请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四）上诉人在原审阶段经法院合法传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上诉主张减轻10%免赔率没有法律依据，其事故认定书载明超载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各项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充分，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明显过高，应该予以调整。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同意上诉人按照次要责任20%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从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描述事情发生的经过以及违法行为可以看出，陈军坡驾驶的车辆是停在应急车道内，车上人员下车查看过程中，梁某驾驶的车辆追尾上去的。应急车道是车辆发生紧急情况下才能进入，陈军坡车上人员下车检查过程中，说明发现了陈军坡驾驶车辆的异常，进入了应急车道，停留检查是合法的。陈军坡的车是刚停留时的静态，违法行为仅仅是遮挡了反光条，当时车辆的双闪灯已经打开。梁某在应急车道追尾，陈军坡属次要责任，上诉人应承担20%责任。（二）关于超载免赔10%的意见没有依据。交警队和路政管理部门认定的安全装载的数额不一样，本案的车辆是六轴车辆，按照路政管理部门不超越55吨都不属违法安全装载。交警部门认定书认定超载的和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请求免赔10%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过高，因为精神抚慰金和考虑的事故发生的事故责任问题。本次事故中梁某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所以对精神抚慰金应予以调整。（四）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同意被上诉人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的观点。
被上诉人陈军坡未答辩。
原审原告也即被上诉人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被告在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893062元、丧葬费540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164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该项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及人保平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住宿费238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7000元，以上合计154460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受害人的户籍标准，被告锦鑫物流公司及人保平陆公司均提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李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认为受害人户籍应为农村户籍。经查，原告提交的商事登记信息资料显示，李某系广州市XX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证实李某系公司总经理，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李某户籍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自1992年10月起外出广东务工和经商，其妻子和子女跟随其在广东工作、生活和读书。同时，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显示，受害人妻子黄秋容自2014年9月20日起在广州花都区XX新村X巷X号501租房居住；原告提交的花都区花东镇中心小学、花都区迳口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及《学籍基本信息》证实，李某的两个小孩李某1及李某2均在广州市花都区上学。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受害人李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被告锦鑫物流公司及人保平陆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陈军坡与华阳汽贸公司的关系，原告主张晋Ｍ×××××牵引车及晋Ｍ×××××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华阳汽贸公司，陈军坡仅是车辆驾驶人，而被告华阳汽贸公司与陈军坡则认为陈军坡系上述两车的实际车主，车辆由陈军坡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在被告华阳汽贸公司购买，被告华阳汽贸公司提交了《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为据。原审法院认为，《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上虽有被告华阳汽贸公司与陈军坡的盖章和签字，但两被告未提交购车首期款、供车款等款项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该协议书不能当然证实分期付款购车的事实；而且,即便分期付款购车事实存在，陈军坡个人营运涉案车辆也受到现行法律法规的限制，结合物流运输行业车辆营运的现状，被告陈军坡将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华阳汽贸公司名下进行营运的可能性极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
关于被告锦鑫物流公司、被告周顺稳与受害人梁某、李某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受害人李某于2016年1月起帮锦鑫物流公司开车，不清楚锦鑫物流公司与周顺稳的关系，被告锦鑫物流公司与被告周顺稳则主张双方属挂靠关系，周顺稳将粤Ｂ×××××牵引车及粤Ｂ×××××车挂靠在锦鑫物流公司经营，受害人李某和梁某均属周顺稳个人雇请的司机。根据被告锦鑫物流公司提交的《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借款协议》及《供车明细》，上述两被告确系挂靠关系。本案庭审后，原审法院对被告周顺稳进行调查询问，其对上述证据及挂靠关系的事实亦予确认，并称，受害人梁某和李某均由其个人雇请开车（两人轮流开车），报酬由其按出车次数单次结算，与被告锦鑫物流公司无关，被告锦鑫物流公司未与两名受害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锦鑫物流公司与被告周顺稳属挂靠关系，被告周顺稳与受害人梁某、李某属雇佣关系。
原审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梁某、赵某三人当场死亡，赵某的家属就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向平陆县法院提起了诉讼，梁某的家属就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8民初847号，原审法院将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并核定该案人身损失金额为137833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7年4月20日，本案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认定。具体如下：
1.死亡赔偿金为892666元（44633.3元/年x20年）。
2.丧葬费58716元（117432元/年+12x6)。
3.被扶养人生活费364041元。原告李应有和覃淑兰系受害人父母，由受害人与受害人妹妹共同扶养，其被扶养年限分别按原告主张的9年零10个月和12年零8个月计算；原告李某1、李某2系受害人儿子，由受害人与其妻子黄秋容共同扶养，其被扶养年限分别按原告主张的2年零7个月及6年零11个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参照受害人城镇户籍标准计算，由于被扶养人有四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364041元（32359.2元/年+12个月/年x118个月+2+32359.2元/年+12个月/年x152个月+2)。
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受害人家属所遭受的精神痛苦可想而知，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5.住宿费5400元。本案事故于2016年1月12日发生，受害人于1月15日火化，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按3人4天计算较为合宜，住宿费标准为每人每天450元，合计5400元(450x3x4)。
6.交通费2000元。受害人亲属从居住地前往广西柳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人数、原告提交的票据，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
7.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实受害人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并产生误工损失，该主张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422823元。
关于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梁某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挂车车身反光标识不合格）、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牵引车制动系、挂车行驶系不合格）的机动车，在高速道路上未按规定车道且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违法行为和过错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军坡驾驶的机动车超载且安全设施不全，篷布遮盖挂车车身及后部反光标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牵引车制动系不合格），其违法行为和过错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双方应分别对事故后果承担主、次责任。根据上述原因分析，主、次责任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分别为70%、30%。被告人保平陆公司提出，陈军坡所驾驶的车辆当时停在应急车道内，应仅承担20%的责任，但从前述事故原因来看，陈军坡所驾驶车辆虽处于停止状态，但车辆状况特别是车上篷布遮盖挂车车身及后部反光标识的情况对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一定的影响，其原因力较之于梁某一方虽小，但占三成较为适宜，被告人保平陆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陈军坡所驾驶的晋Ｍ×××××牵引车及晋Ｍ×××××车事发时挂靠在被告华阳汽贸公司，被告华阳汽贸公司应与陈军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阳汽贸公司为晋Ｍ×××××牵引车车在被告人保平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为上述牵引车及挂车分别购买了价值1000000元及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人保平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考虑到本次事故的其他两名受害人梁汉文和赵某的亲属均提起了诉讼，其中梁某一案的人身损失金额为1378334.2元，赵某一案的赔偿金额尚不确定，而该两名受害人均属晋Ｍ×××××牵引车及晋Ｍ×××××车所投保交强险的第三人，因此，原审法院为赵某一案预留交强险赔偿限额36666元（110000元÷3),其余金额73334元根据梁某一案及本案确定的人身损失比例进行分配，被告人保平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37249元（73334元×1422823元+(1422823元+13783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中优先支付。余款按责任比例计算后为415672.2元（（1422823元-37249元）×30%),由被告人保平陆公司在主车和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1200000元）进行赔偿。因被告人保平陆公司还需就梁某一案和赵某一案进行赔偿，保险清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华阳汽贸公司和被告陈军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被告人保平陆公司在答辩中所主张的10%免赔问题，经查，晋Ｍ×××××事发时超载率为12.01%，但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该情况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因此，人保平陆公司不得以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为由主张10%免赔。
对于原告向被告锦鑫物流公司、被告周顺稳主张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李某属粤Ｂ×××××牵引车上乘客，李某与驾驶员梁某事发时同受被告周顺稳的雇请轮流开车，该赔偿责任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原告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所主张的乘客险亦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另案起诉。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724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15672.2元；三、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不足，被告平陆县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陈军坡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23.01元，由原告李应有、覃淑兰、黄秋容、李某1、李某2承担人民币5223.0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承担人民币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缴，原审法院不予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费用迳付原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人保平陆公司在一审时未到庭、未举证，二审时也未提交投保单、有投保人签收的保险条款、保险单，未能证明保险条款是否已交付给投保人，未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对10%的超载免赔率作出提示或者说明。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主要争议焦点是责任的分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10%的免赔率是否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以及人保平陆公司是否应负担诉讼费。
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的人保平陆公司所保险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应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10%的免赔率，人保平陆公司在一审时未到庭、未举证，二审时也未提交投保单、有投保人签收的保险条款、保险单，其未能证明保险条款是否已交付给投保人，也未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对10%的超载免赔率作出提示或者说明，况且车辆虽然超载率为12.01%，但车辆是停止在应急车道，并未在行驶状态，交警部门也认定超载与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人保平陆公司主张10%的超载免赔率，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酌定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适当，并不过高。人保平陆公司属本案的当事人，被认定应当承担责任，按《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交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5.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刘向军
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