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90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丘红兵，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本新，住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钟一玲，住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丘红兵与被上诉人张本新、原审被告钟一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车位位于广州市共和三路9号地下室31号位。根据羊城铁路总公司核发的第03-27号《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载明：涉案车位的权属人为羊城铁路总公司，产权人委托代理方为羊城铁路置业服务有限公司，使用权属人为钟一玲，使用权属人单位为羊城铁路总公司，使用权占有份额为全部，使用权性质为私有，来源为2002年4月向羊城铁路总公司购买；车位使用权属人缴纳金额已付清，车位产权属羊城铁路总公司；此外，还载明：鉴于现汽车停车位在社会上供不应求，而且停车位租金的不断提高，加重汽车使用方的经济负担。为减轻汽车使用方的经济压力和不必要的停车麻烦，以及确保羊城铁路总公司现有停车位租赁双方的相关权利，羊城铁路总公司决定在管理范围内实行一次性买断汽车停车位的使用权，买卖双方签定《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并共同遵守。
钟一玲与张本新于1987年9月9日登记结婚，并于1988年12月23日生育女儿张某甲。1999年3月17日，钟一玲与张本新在原广州市东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03年，钟一玲就解除其与张本新同居关系向原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5日作出（2003）东法民一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内容为：一、解除钟一玲与张本新的同居关系。四、……广州市东山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1406房及广州市东山区共和三路9号地下室31停车位……的权利义务由张本新承担。判后，钟一玲、张本新均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2日作出（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3）东某民一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四、五、六、七项等。该判决作出后，张本新向原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11日以（2004）东法执字第2398号案受理，并向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广州市东山区共和三路9号之一1406房、9号地下室31停车位……的权利义务由张本新承担，并协助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张本新名下”。房管局于2004年6月29日向法院出具收案号为（2004）3689号的《协执文书收件回执》。
2005年5月27日，在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原告（甲方）与其女儿张某甲（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承诺将其所有的广州共和三路九号羊和园B栋1406房及地下车库31号车位的产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同时甲方仍继续享有该房产及车位的使用（居住）权利；甲方承诺：在本协议书生效后，2007年1月1日前，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上述房产的产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并由乙方领取以其作为房屋产权人的产权证，因上述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等内容。
2015年9月22日，张本新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张本新原审诉称：首先，（2003）东法民一初字第2607号、（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66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广州市共和三路9号地下室31号停车位（以下简称涉案车位）的权利义务归张本新。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法院以（2004）东某执字第2398号案件立案，并分别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和羊城铁路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其次，根据（2005）东某民三初第642号民事调解书，钟一玲也必须自行腾出涉案车位。钟一玲明知上述生效判决的前提下，仍在张本新没有到场和签字的情况下私自办理车位使用证，自2006年起占有上述车位，并将车位转让给丘红兵属于欺诈行为。经多次协商其至今仍拒不腾出归还车位导致张本新无法使用，故请求法院判令：1.钟一玲与丘红兵立即搬离共和三路9号地下室31号停车位。2.钟一玲与丘红兵交出上述停车位的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3.钟一玲赔偿张本新自2006年1月1日起2015年11月18日止的对于该车位的经济损失，每月按1000元标准计算。
钟一玲原审辩称：不同意张本新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张本新与张本新与钟一玲的女儿张某甲于2005年5月27日已签订关于转让车位产权的《协议书》，但至今张某甲并未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过户手续。后张某甲同意钟一玲办理转让车位的事宜，故钟一玲不同意张本新第一项诉讼请求。（二）涉案车位的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原来是由钟一玲在羊城铁路总公司办理的，且一直由钟一玲持有。后在转让车位时钟一玲已将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交付给丘红兵。现丘红兵手中并不持有该证件，故不同意张本新第二项诉讼请求。（三）钟一玲与丘红兵签订《车位转让合同》前即200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涉案车位一直由张本新使用；在2013年8月后，张本新由于没有在涉案小区居住故也没有使用涉案车位。故该车位并没有产生经济效益，因此不同意张本新第三项诉讼请求。
丘红兵述称：不同意张本新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涉案车位使用权不需要登记，张本新与张某乙于2005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已成立且生效，故涉案车位的使用权不属于张本新而属于张某乙。因此张本新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张本新的起诉。（二）丘红兵不但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且车位已经交付丘红兵，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已善意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1.丘红兵不知道涉案车位使用权已被法院判决给张本新。丘红兵与钟一玲是羊城铁路总公司的职工，涉案车位也是属于羊城铁路总公司，钟一玲没有披露涉案车位属于张本新，故丘红兵属于善意占有。2.丘红兵支付的购买款290000元是一个公平价格，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的涉案车位而言，该款已经实际支付。3.自2013年10月起，钟一玲已经将涉案车位（包括涉案车位的《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交付给丘红兵管理和使用至今。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车位不能办理房地产权属证明，只能办理使用权证；现涉案车位的《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由第三人持有，且涉案车位亦由第三人使用；除了上述提及案件外，各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车位产生其他诉讼。
张本新、钟一玲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车位原属于钟一玲的工作单位羊城铁路总公司的房改福利，因仍有政策障碍是无法在房管部门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故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涉案车位仍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至张本新名下的手续；除了前述第03-27号《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外，羊城铁路总公司无办理过将涉案车位的使用权登记在张本新或张某甲名下的手续。
钟一玲与丘红兵双方一致确认：钟一玲（卖方，甲方）与丘红兵（买方，乙方）于2013年10月2日签订《车位转让合同》，后丘红兵向钟一玲支付290000元。丘红兵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车位转让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自愿将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三路九号之一羊和园负一层编号为31的汽车车位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格为290000元；签订合同之前（2013年8月20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10000元为定金，双方约定在2013年10月10日前乙方一次性将总价余款280000元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余款后，应立即向乙方出具余款已付清的收据，同时甲方将购买该车位的发票、合同、产权证、车位使用卡、钥匙移交乙方；甲方应于乙方付清车位转让款后立即将该车位交付给乙方使用，原开发商向甲方出售该车位而来的所有权益（使用、占有、出租等）全部转移到乙方，甲方无权再另行处置该车位；该车位转让给乙方后，如政策允许，过户条件成熟，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并提供相关文件、资料，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2.日期为2013年10月2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张，载明付款方为周某，收款方为钟一玲，转账金额为280000元。3.钟一玲于2013年10月2日向某兵开具的收据一张，其中载明“已收齐该车位款290000元”。张本新称因上述证据均非其签订或出具，故同意真实性由法院认定，钟一玲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此外，关于签订《车位转让合同》时的情况，丘红兵称：签订《车位转让合同》时其不知道涉案车位存在权属或使用争议，钟一玲亦没有向其告知；钟一玲称：签订《车位转让合同》时，其向某兵出示了《见证书》和《协议书》，并告知第三人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属人登记在其名下；但并未提及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等事宜；张某甲同意其办理涉案车位的转让事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张本新称其要求钟一玲赔偿涉案车位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止经济损失的依据是：其于2005年搬离涉案小区，但钟一玲拒绝交出使用权证并于2006年开始将涉案车位出租获利，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钟一玲对此不予确认并陈述：由于张某甲与张本新于2005年已经签订了《协议书》，张本新持有智能卡与出入卡，张本新自2006年至2009年期间亦断断续续地使用涉案车位，2009年至2013年期间车位为空置状态，故该车位没有产生经济效益，2013年其将涉案车位转让给丘红兵后即由丘红兵使用至今，故其一直没有使用涉案车位。同时，张本新、钟一玲双方一致认为，如果法院认为钟一玲需要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则同意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以700元／月作为计算标准，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以800元／月作为计算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2003）东法民一初字第260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广州市共和三路9号地下室31停车位的权利义务由张本新承担，且该项判决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故张本新据此对涉案车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丘红兵主张张本新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基于各方当事人一致表明涉案车位不能办理不动产权属证明证而只能办理使用权证，同时张本新、钟一玲亦一致确认涉案车位原属于钟一玲的工作单位羊城铁路总公司的房改福利，故无法在房管部门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故本案实质为处理涉案车位的使用权问题。丘红兵主张其无需腾空交还涉案车位的理由有二：一是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因《协议书》的签订而归属于张某乙，二是丘红兵已向钟一玲支付合理对价，且车位已经交付给其使用，故丘红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善意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原审法院就此分析如下：（一）虽然张本新已与案外人张某甲签订《协议书》，但由于涉案车位现仍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至张本新名下的手续，故张本新向张某甲转让涉案车位的产权仍不具备履行条件，且该协议书中张本新保留了涉案车位使用权，因此张某甲尚未因上述《协议书》取得涉案车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二）善意取得制度属于所有权取得的特别规定，该制度的目的在于保护占有的公某，保护交易安全，鼓励交易，维护商品交易的正常秩序，促进市场经济的有序发展。善意取得是财产所有权取得的一种方式。如前所述，本案实为涉案各方对车位的使用权问题产生争议，故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因此，丘红兵抗辩的上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张本新请求钟一玲及丘红兵搬离涉案车位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本新要求钟一玲及丘红兵交出《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的问题。首先，由于《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由羊城铁路总公司所核发的，登记的使用权人为钟一玲，即使张本新不同意该《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由钟一玲持有且使用权人登记在钟一玲名下，亦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其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涉案车位的权利义务由张本新承担，且法院已向房屋管理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故如张本新认为钟一玲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将涉案车位的权利转由张本新行使，其应当在前案的执行程序中主张其相关权利，而非再次通过诉讼来主张。因此，对张本新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张本新要求钟一玲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由于张本新未能举证证明其自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因钟一玲占用而无法实际使用涉案车位导致损失，钟一玲对此亦不予承认，故张本新对于上述期间经济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本新请求自钟一玲与丘红兵签订《车位转让合同》之日即2013年10月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张本新因未能使用车位而产生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张本新、钟一玲一致同意上述期间的损失计算以800元／月作为标准，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钟一玲、第三人丘红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广州市共和三路9号地下室31号停车位并交还给原告张本新。二、被告钟一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一次性向原告张本新赔偿2013年10月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占用上述车位的损失（计算标准为800元／月）。三、驳回原告张本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80元，由原告张本新负担2127元，被告钟一玲负担453元。
判后，丘红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在涉案车位的物权已转而归属他人的情况下，张本新无权以涉案车位物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并主张物权，本案中，其诉讼主体不适格。1、原审认定张本新对涉案车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实际上认定了张本新对涉案车位享有所有权，这是对（200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的曲解或错误理解，原审认定其对涉案车位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张某甲未因《协议书》取得涉案车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同样缺乏法律依据。第一、涉案车位归属的确定，不以登记为依据。第二、自2005年5月27日起至丘红兵购买时，涉案车位已经归属张某甲。第三、张本新转移涉案车位的产权给张某甲后，其已丧失物权，其约定的“使用权”保留，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张某甲，不能对抗第三人。二、原审关于“善意取得是财产所有权取得的一种方式，本案实为涉案各方对车位的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故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是曲解法律。第一、涉案车位的“使用权”依法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第二、丘红兵受让涉案车位使用权是善意的并且支付合理对价，自2013年10月至今，涉案车位一直由丘红兵占有使用，并以丘红兵的名义向羊城铁路总公司缴交车位管理费，丘红兵作为善意第三人，依法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三、原审侵犯了张某甲的诉讼权利和合法权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张本新于2005年5月27日与张某甲签订《协议书》，将涉案车位产权无偿转让给张某甲，本案的处理与张某甲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丘红兵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本新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三、张本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张本新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法院已经判令车位的权利义务归我方所有，那么就车位就应该是我的。丘红兵是恶意取得，钟一玲是没有资格进行出卖的，并且丘红兵明知道车位有纠纷还进行买卖，所以不是善意取得。车位是我的，我可以给张某甲使用，但是其不能进行买卖。
钟一玲二审述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是没有上诉。丘红兵的上诉状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同意丘红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03年我单位分给了车位给我，后来我和张本新离婚，将车位判给了张本新，该判决是不对的。2005年张本新和女儿的关系缓和同意将车位转户给女儿，并且在律师事务所办理了见证书，张本新没有到单位办理手续就是默认同意将车位转给女儿。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位仍有政策障碍无法在房管部门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只能办理使用权证，故原审认为本案实质为处理涉案车位使用权问题，并无不当。虽然羊城铁路总公司核发的《汽车停车位使用权证》显示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属人为钟一玲，但已生效的本院（200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涉案车位的权利义务由张本新承担，因此，张本新对涉案车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审不予支持丘红兵主张张本新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虽然张本新与案外人张某甲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车位的产权无偿转让给张某甲，如上所述，目前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且该协议也约定张本新仍然继续享有车位的使用权利。因此，丘红兵认为涉案车位已归属张某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甲并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丘红兵上诉认为原审侵犯张某甲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也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因本案实质系车位使用权的争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丘红兵主张的涉案车位使用权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的抗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丘红兵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丘红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