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刑初20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女，1984年7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住神木县。系被告人张涛军前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白某怀，男，1956年3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住神木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之父。委托代理人何明明，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涛军，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小学文化，住神木县。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骁、崔雄梅，陕西天佑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萃、乔娜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的法定代理人白某怀及委托代理人何明明，被告人张涛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梁骁、崔雄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军与被害人白某艳于2013年7月25日结婚，2015年1月29日离婚，离婚后二人—直同居，同居期间白某艳怀孕，2015年5月14日早上，白某艳对张涛军说要做人工流产手术，张涛军不同意，为此两人发生争吵。当日11时许，白某艳将张涛军推出门外并将门反锁，不让张涛军回家，张涛军便用脚将门上的玻璃踹碎进入家中，并用家中的菜刀在白某艳的头部、颈部砍击数刀，后白某艳倒地。白某艳被送往神木县某医院抢救，经榆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艳颅脑损伤符合重伤二级，后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艳颅脑损伤属三级伤残。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证人安某荣、张某畔、高某霞、纠某娥、高某飞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涛军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军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请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582049元。并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涛军的刑事责任。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涛军当庭供述其从被害人白某艳手中夺过刀，但被害人刀伤如何形成记不清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后求助邻居报警，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涛军与被害人白某艳于2013年7月25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5年1月29日离异，后二人—直同居生活，期间白某艳怀孕。2015年5月14日上午，白某艳称要做人工流产手术，张涛军反对，为此二人发生争吵。11时许，白某艳将张涛军推出门外将门反锁，张涛军将门玻璃踹碎进入家中，持家中菜刀在白某艳头部、颈部砍击数刀，致白某艳倒地。张涛军让邻居高某霞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赶到后，张涛军随救护车将白某艳送往神木县某医院抢救。公安机关在医院将张涛军抓获。经榆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艳颅脑损伤符合重伤二级，后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艳颅脑损伤属三级伤残。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14日11时许，高某飞（1809121****）报案称，张涛军将前妻白某艳砍伤，白某艳已被送往医院抢救。民警向医生了解得知白某艳仍处于休克状态，未脱离生命危险。民警一路赶往现场进行勘查，另一路到达白某艳就诊的神木县某医院了解情况，张涛军正在医院帮忙，民警将其控制住。2、证人高某飞（被告人张涛军邻居）证言，证明他租住在神木县。2016年5月14日11时30分许，他下班回家听见二军（张涛军）家玻璃碎的声音，心想是二军和妻子白某艳在打架，因为二军夫妇经常争吵。后听到二军家有啪啪啪打人的声音，上二楼楼梯时见二军将白某艳压在床尾，挥舞着拳头在白的头上打了两三下，手里是否拿东西没看清楚。二军家门反锁着，他推了一下没有推开，门玻璃碎了一地，白某艳在地上躺着，头颈部流了很多血。二军往门口走，他说“你们打架还能打成这样”，二军说“关你什么事”，后他上楼回到家。他给妻子高某霞说二军将白某艳打了，白头上流很多血，他妻子下楼去看，随后他也下楼，二军在院里转悠着，抱着孩子。后他去某医院叫了医生，医生和家属一起将白某艳送往医院。他打电话报警。3、证人高某霞（证人高某飞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1时30分，她听到院子中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她出去见二军（张涛军）家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她没理。丈夫高某飞下班回来说听到张涛军夫妻打架，窗户玻璃也碎了。她到一楼见张涛军抱着小孩在院子里，家里地上都是碎玻璃和血，白某艳在靠近衣柜的地上躺着，上半身都是血，一动不动。张涛军回来说：“不出气了，死了，死了。”开始拨打110。她说：“你怎么能这样说了，先打120救人。”张涛军说不会打，让她帮忙打，她便用张涛军的手机拨打120。张涛军当时言语不大清楚，好像说用刀子打的老婆，再没说什么。原来听到过张涛军夫妻吵架、打架，两人也曾打架将窗户玻璃打碎。4、证人张某畔（被告人张涛军父亲）证言，证明张涛军和白某艳于2013年6月结婚，白某艳是再婚，现在有一个六个月大的小孩。张涛军告诉他二人感情一直不和，经常闹矛盾，邻居也经常议论说二人吵架、打架。2016年5月14日中午，他准备吃饭时，有人叫他说儿子和儿媳打架让他过去看看。他到那后，已经打完架了，窗玻璃都碎了，地上有很多血，张涛军和医生正在扶地上的白某艳。他说为什么不躲着点儿媳，张涛军说躲不开，具体因为什么打架不清楚。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去张涛军家，白某艳说怀孕了，去个人医院B超了两次都是女孩，打算第二天去医院处理孩子，白某艳想要男孩。他和张涛军劝说先去县医院查一下，如果是男孩就不用打了，之后他回家了。5、证人纠某娥（被告人张涛军租房房主）证言，证明2014年6月，张涛军开始租住她家一楼。2016年5月14日中午，她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出去见张涛军的房子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还有血。院子中其他租住的人说张涛军和老婆白某艳打架，白某艳已经被送到医院。6、证人安某荣（神木县某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5年5月14日11时40许，白某艳被送来时，身上流很多血，左部脖子上有刀砍过的伤口，看不清被砍几刀，病人呼吸、心跳、血压全无，属于休克状态，经抢救，病人生命体征基本恢复平稳。后转入脑外科。7、被告人张涛军供述，他与白某艳于2013年7月25日结婚，婚后两人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去年他兄弟结婚，白嫌他给兄弟钱，就跟他闹离婚。2015年1月29日他们离婚，但还一直在同居，并且白某艳怀孕四个月。2015年5月14日9时许，白某艳说要做人工流产手术，他不同意，他说去医院检查一下孩子的性别，万一是男孩怎么办。白某艳说肯定是女孩，就要做人流手术。吵了几句后，白某艳去了邻居家，他在院子里跟女儿玩耍。11时许，白某艳回到家后将他推出门外，将门反锁了，跟女儿在家里，不让他回家。他在院外接到客户电话让他去维修卷闸门，他在家门口让白某艳将摩托车钥匙给他，白不理他，他很生气就将门上的玻璃踹碎进入家中，白某艳拿把菜刀说要将他砍死，他听后更生气，就从白某艳手中夺过菜刀，在白的脖子左侧砍了两刀，白某艳倒在地上，全是血。他抱着女儿到院子里打电话报警，他拨通110由于紧张说不清楚，就将手机给了二楼的邻居，让邻居说明情况。他进家触摸白的鼻子处，感觉没有呼吸了，跑到院子给报警的邻居说白某艳没有呼吸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他跟着救护车将白某艳送到了某医院。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涛军从10把大小相等的菜刀中辨认出5号现场提取的菜刀即是其实施伤害时所用菜刀。张涛军指认自己租住的房子是其用菜刀将白某艳砍伤的地点。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某县某镇某庄干河北路东5号院。该院落为北侧一排六间坐北向南的二层楼，南侧为一排坐南向北的平房。在院内西墙处安装有一监控摄像头，正常运行。中心现场位于北侧一楼由东向西第二家即张涛军租住屋，共一间。房间银白色铝合金框架结构玻璃门窗大范围破损。地面中央见有一同一类花纹的成趟血鞋印，且向大门外延伸。东墙沙发上放有衣物、钥匙、结婚证、离婚证及一张离婚协议书。沙发有两处浸染血迹，地面有两处血泊及擦拭血迹(已提取)。地面有两块浸染血迹毛巾和一块浸染血迹纱布（已提取）。地面有一“神木生殖医院”宣传册下粘贴有一菜刀，黄色塑料把柄。菜刀全长30cm，刃长18.5cm,宽10cm，两侧均粘有血迹和毛发，刀刃多处卷曲（实物提取）。地面塑料凳有擦拭血迹（已提取）。血泊北侧有一红色外套、白色手机（已提取）。床上有一黑色“TETC”直板手机（已提取）。多处滴落血迹（已提取）。西墙暖气片上有一紫色毛刷，见有疑似人体组织（进行提取）。西墙表面见有一抛甩血迹（已提取）。10、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抓获张涛军时提取其身上穿的均沾有血迹的黑色长袖、灰色裤子和棕色皮鞋。11、神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笔录，证明张涛军检验所见：神志清、精神可，步入检验室，问答切题，头颅、五官无畸形，颈、胸、腹部无损伤，双手掌全部血染（提取备检），双下肢无损伤。12、（榆）公（司法）鉴字[2015]5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室内电视柜下血泊血迹、厨房血鞋印血迹、门口血鞋印血迹、室内西墙喷溅血迹、室内沙发下血泊南侧血迹、张涛军所穿上衣右袖血迹、张涛军所穿裤子右裤腿血迹、张涛军所穿左鞋表面血迹、提取现场菜刀表面血迹均检出人血，与白某艳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56E+21。张涛军右手血迹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白某艳和张涛军DNA。13、神木县某医院住院病历、CT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证明，白某艳于2015年5月14日以“外伤后神志不清伴头颈部破口出血半小时”之主诉入院治疗。查体：面色苍白，神志不清，抬入病房。头枕部有不规则皮肤裂伤长约25cm，深达颅骨，脑组织外露，颅骨外露可见大小不等碎骨块，神经血管段端外露，有大量活动性喷射性出血。耳廓无畸形，耳背侧有一8cm皮肤裂口，伤口边缘整齐，污染不严重，伴有活动性出血。双侧额纹对称，双眼闭合力好。双侧鼻唇沟对称，口角无偏斜，口唇发紫。扁桃体不大，咽无充血，伸舌居中。四肢肌力肌张力神志不清无法查，角膜反射、腹壁反射均正常。肱二头肌反射、肱三头肌反射、桡骨膜反射、膝腱反射、跟腱反射均亢进。巴宾氏征（+）、霍夫曼氏征（+）、颈亢二指。头颅CT示：1、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脑室系统出血，大脑半球肿胀。2、枕骨左侧颅骨缺损，小脑左半球挫裂伤。入院当日行开颅探查血肿清除创术；颈部血管、神经、肌肉损伤修复术。术中见大量活动性出血，枕骨粉碎性骨折，横窦破裂，向外吐血。硬脑膜破裂，有小脑组织外溢。颈后竖脊肌、颈旁肌、颈后动脉、颈后静脉等组织断裂。入院诊断：1、创伤失血性休克；2、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广泛性蛛网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横窦破裂、头皮多处不规则裂伤；3、颈部刀砍伤-颈部血管、神经、肌肉损伤；4、中孕。14、神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活体检验：神志不清，深昏迷，心电监护，鼻置氧气管。刺激眶上神经无反应，疼痛刺激无躲避，角膜反射消失。头颅部开颅术后，引流管在位，引流通畅，并见有淡红色脑脊液引出。右上肢、双下肢肌力Ⅳ级，左上肢肌力0级，大小便失禁。分析说明：根据案情反应和提供病历等材料结合临床法医学检查分析：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b条之规定，其颅脑损伤符合重伤二级。因其呈深昏迷状态，待治疗终结后，进一步对其神经系统再次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白某艳颅脑损伤符合重伤二级。15、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4月27日在神木县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白艳武进行检验。检验过程：医院病历摘抄。2015年5月22日神木县医院住院病历记录：主诉：“外伤后间断意识不清8天余”。外科检查：神志欠清，呼之间断应答，Glascow评分5分，左侧枕部可见一直径约10cm大小刀砍伤切口，现已清创缝合。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四肢可活动，肌力及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右下肢病理反射阳性。CT示：枕骨局部缺损，左侧小脑出血伴水肿，考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半球多发小斑片状高密度影，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右肺炎性渗出。出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根伤：头部软组织裂伤，头皮血肿，枕部颅骨骨折，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水肿；3、右肺胸腔积液；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5月30日榆林市某医院住院病历记录：主诉“头颈部外伤后意识不清10余天”。意识呈浅昏迷状态，刺激可睁眼，不能发音，后枕部及颈部多处皮肤裂伤，裂伤已经愈合拆线，局都可见淡黄色液体渗出。左侧肢体肌力Ⅰ级，右侧肌体肌力Ⅳ级，肌张力增高。头部CT示：颅内出血，后颅窝术后改变，枕部颅骨缺损，侧脑室外引流术后改变。2015年6月8日行“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出院诊断：1、亚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左侧小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枕部颅骨缺损，枕部多处皮肤裂伤；2、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后；3、颅内感染；4、肺部感染；5、颈部皮肤裂伤。2015年7月16日河北某医院住院病历记录：主诉“头颈部外伤后左上肢及双下肢活动不利2月余”。专科情况：意识清醒，精神差，语言理解力差，智能障碍。左鼻唇沟变浅，左侧闭眼无力，口角右偏、鼓气吹口哨漏气。指鼻试验、轮替试验不合作。肱二、三头肌反射（+++)、膝、跟腱反射（+++),病理征阴性。浅感觉、痛温觉查体不合作。头部CT示：左侧小脑半球部分切除术后改变，左枕骨局部骨质缺如，右额叶可见小片状低密度影，脑室系统扩大。2015年8月13日行“脑室腹腔分流术”。出院诊断：外伤后脑室积水；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1日二次入住神木县医院住院病历记录：主诉“颅脑外伤后四肢无力，口眼歪斜4个月”，专科情况：神志清楚，语言欠流利。记忆力、计算力、定向力大致正常。语言欠流畅。右手利。左侧眼睑闭合不全，鼓腮吹气左侧嘴角漏气，呲牙时嘴角向右歪斜，鼻唇沟无明显偏斜。双上肢肌张力减低，肌力约3级，双下肢肌力3级，肌张力减低，膝腱反射、跟腱反射减弱，双侧病理反射未引出。出院诊断：1、脑外伤术后；2、肌无力；3、中枢性面瘫。出院情况：经治疗后四肢肌肉力量较前明显增加，但仍无法独立站立，行走受限，左手持物困难，口眼歪斜稍减轻。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被动位坐轮椅，问话不答，情感淡漠，表情呆滞。左耳后可见一8×2cm手术痕，右侧鼻唇沟变浅（面瘫），左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肌张力高，左侧二、三头肌腱反射、膝腱反射亢进。脑-腹腔引流术后。阅片见：右额脑挫伤，左侧颞枕软化灶形成。分析说明：白某艳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脑挫裂伤，经颅脑损伤清创术、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及脑-腹腔引流术等治疗，遗留右额脑挫伤，左侧颞枕软化灶形成，左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3.23之规定，白某艳颅脑损伤属三级伤残。15、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张涛军与白某艳于2013年7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29日办理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女儿由女方抚养，男方不支付抚养费；起亚K2小车一辆归女方所有，家里生活用品、电视、电冰箱、冰箱、洗衣机、雅迪电动摩托车全归女方所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经查，被害人白某艳被致伤后，于2016年5月14日在神木县某人民医院治疗，同年5月22日出院，住院8天；同日转入神木县医院治疗，同年5月30日出院，住院9天；同日转入榆林市某医院治疗，同年7月16日出院，住院47天；同日转入河北某医院治疗，同年9月10日，住院56天；同年9月14日在神木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日出院，住院17天。医疗费票据17支，共计花费人民币277316.13元，误工费人民币21372元（156×137），护理费人民币21372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110元（30×137），共计人民币324170.13元。上述事实有相关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涛军本人无能力赔偿，其家属亦称无能力代为赔偿。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军因琐事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颈部等要害部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后果且致人重伤，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张涛军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当庭对如何砍伤被害人等关键情节拒不供认，无悔罪表现，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后随即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涛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之观点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持张涛军有自首情节之观点，经查，证人高某霞证明其帮助张涛军拨打的是120急救电话，并未报警，该张无自动投案情节，故辩护观点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部分理应赔偿，其他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涛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涛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医药费人民币277316.13元，误工费人民币21372元，护理费人民币21372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110元，共计人民币324170.1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惠海胜审 判 员  李 娟代理审判员  沈国柱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马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