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刑初字第2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长生。2007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建。
被告人龙运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永嘉县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及辩护人周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1日中午，龙康林、张来根（均已判）等人在永嘉县瓯北镇雅林村至京渡村的路上碰到刘某丙夫妇等人，龙康林和刘某丙便因以前的矛盾发生了冲突，龙康林纠集贵州老乡帮忙殴打对方。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见状遂伙同张来根、龙某乙、龙翠和（均已判）等人分别持锄头、啤酒瓶、木棒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刘某丙、傅左双、黎某。其中朱长生持锄头殴打刘某丙头部。后刘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傅左双、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人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运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朱长生辩解，自己持锄头没有对死者实施殴打，而是追赶另外一个人。被告人朱长生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长生用锄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长生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日中午，龙康林、张来根（均已判）等人在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京渡村至雅林村的路上碰到刘某丙夫妇时，因龙康林与刘某丙之前有矛盾而发生了冲突。龙康林便到京渡村龙翠鹏的暂住处，要求老乡帮忙殴打对方。被害人刘某丙之妻陈某甲见状即跑到雅林村叫来刘某丙之弟刘某甲及老乡傅左双和黎某等人。正在龙翠鹏处吃饭的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伙同龙翠鹏、龙翠和、龙某乙（均已判）等人赶到现场伙同张来根等人分别持锄头、木棒、啤酒瓶等工具殴打刘某丙、傅左双、黎某。其中朱长生持锄头殴打刘某丙的头部。刘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丙系钝器伤致右侧额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脑挫裂伤，脑疝，终因严重损伤颅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傅左双、黎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长生的供述，供认2004年12月份（快过年）的一天中午11时许，自己经过雅林村至京渡村的马路时，看见老乡张来根、朱法文等十几人和一伙湖南人在打架，自己从龙某乙手中接过一把锄头就朝一湖南人冲过去，那人朝江一侧的田里跑，自己追上去用“锄头脑”在他的后腰附近打了一下，张来根及另外几人围上来将他拦住，张来根上去用木棒打了他头部一下，那人倒在田里，张来根继续用木棒打那人头部，自己追上去用“锄头脑”在那湖南人（刘某丙）的头部、身上打了二、三下，具体打哪里不清楚，后来那人倒在田里一动不动，张来根继续用木棒打那人头部，自己抱住张来根叫他不要再打，张来根推开自己，又用木棒打了那人头部，后自己等人离开现场。当时现场其他人具体怎么打没看清楚。（2）被告人龙运文的供述，供认2004年12月1日中午11时许，自己和朱长生、龙某乙、龙翠和、朱法文等人在龙翠鹏和喻某的吃饭，突然龙康林骑自行车过来，对自己等人大喊：“张来根、龙康森和别人打架了，你们快过去帮忙”。自己等人纷纷从屋里找来木棒、锄头、啤酒瓶等往打架的地方冲过去，自己也随手拿起一个啤酒瓶跑过去，在京渡村和雅林村之间的水泥路上，自己看见“罗法国”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或石块追赶一个湖南人，这湖南人往自己这边逃，自己上前截住那湖南人，并让他不要逃，那人就往田里逃，自己和“罗法国”追了四十多米，没追上，自己把啤酒瓶扔过去，没扔到人，后那湖南人不知逃到哪儿去，自己往回走时，看见张来根在另一侧的田里用木棒打了一个倒地的湖南人头部两下，朱法文持木棒和龙翠和在追打一个往雅林村跑的湖南人。龙康森、朱长生、龙某乙、张来根和几个湖南人在马路南侧十几米远的田里打架，龙康森用拳打脚踢，朱长生拿着一把锄头打，龙某乙好像也是拿啤酒瓶打，张来根拿木棒乱打，那个死掉的湖南人也就是在这里被打的。（3）同案犯龙康林的供述，供认2009年12月1日中午11时许，自己和张来根夫妇、龙康森夫妇等人来到雅林村的大路上，看到以前跟自己有矛盾的被害人在路边一健身器材上，自己骑车经过并来到雅林村村口，看见后面被害人等七、八个人追来，自己逃到雅林村喻某、龙翠鹏的暂住处，看见龙运文、朱长生、朱法文、龙翠鹏、罗法国、龙翠和、龙某乙在那儿吃饭，自己叫起来：“后面有人打起来，你们快来帮忙”。龙翠鹏等人就站起来，自己等人就拿啤酒瓶、锄头等东西冲过去和对方打起来，张来根将被害人按到在地，用木棒使劲往其头上打了七、八下，后自己等人逃离现场。当时朱长生、龙运文等人都参与打架，龙翠鹏拿着一把锄头过去，龙翠和拿竹棒，具体怎么打不清楚，自己参与拳打脚踢。辨认笔录证实，经龙康林对三十六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6号照片上的人是龙运文，36号照片上的人是龙康森。（4）同案犯张来根的供述，供认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和龙康森、龙康林、“杨保”等人经过雅林村至京渡村的路上，不知怎么回事，龙康林同原先打过架的一个湖南人（刘某丙）又发生纠纷，后来从雅林村那里冲来几个湖南人的老乡，龙康林骑自行车到京渡村龙翠鹏那里叫来许多老乡，双方就打了起来，自己刚问一句“干嘛要打架”，就有人用木棒打了自己的头部，并且将自己的鼻子打出血来，自己就火起来，随手从田里捡来一根竹片之类的东西就乱打起来，打在哪些湖南人身上什么部位也不清楚，后来妻子龙年花过来将自己拉到马路上，自己等人就离开现场。当时打架的人很多，具体怎么打不清楚。（5）同案犯龙某乙的供述，供认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和龙翠和、龙运文等人在堂哥龙翠鹏处吃饭，这时一女老乡过来说外边打起来了，接着龙康林过来对自己等人说“过去打”。自己等人过去与对方打起来，自己只踢了右侧田里那人一脚，被那人的老婆挡住。张来根拿木棒，朱长生拿锄头，张来根、朱长生、朱法文、龙翠友、龙运文等人在打死者，自己和龙康林、“杨保”等人打右侧田里的人。他们具体怎么打没注意，只是快回来时自己看到张来根还用木棍打死者的头部。辨认笔录（补充）证实，经龙某乙对三十七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26号照片上的人是龙运文，3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朱法文，3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龙康森。（6）同案犯龙翠鹏的供述，供认2004年12月1日11时许，自己和喻某、龙翠和、龙翠友等很多老乡在永嘉县京渡村自己暂住处吃饭。突然老乡龙康林跑过来讲在外面路上跟人打架了，叫自己等人过去帮忙。老乡朱长生、龙运文、龙翠和、罗法国等人都跑过去，自己拿着一把铁锹跑在后面，自己还没赶到，他们已经打好了往回走，自己也转身回暂住处。（7）同案犯龙翠和的供述，供认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和喻某、朱发文、龙翠友、龙某乙等人在龙翠鹏的暂住处吃饭。突然龙康林过来对自己等人大声地喊：“那边打架，你们快去帮忙”。自己等人都冲了过去，龙某乙拿啤酒瓶，自己和龙翠友、朱发文各自拿着一条木棒殴打水泥路右侧的一个湖南人，张来根等一帮人在水泥路的左侧将一湖南人打倒在田里，后有人报警，自己等人逃离现场。自己知道有龙翠鹏、龙翠友、龙某乙、朱发文、喻某、朱长生、龙运文等人都冲过去打了，自己事后听说有一个湖南人被张来根他们打死了。辨认笔录证实，经龙翠和对三十七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5号照片和34号照片上的人是朱法文，26号照片上的人是龙运文，36号照片上的人是龙康森。（8）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实今年12月1日中午11时许，自己和妻子傅左霞两人在雅林村妻舅傅左双出租房里玩。突然刘某丙的妻子跑到房子里，对同住的刘某甲讲：“你哥在外面跟人打架，你去劝一下”。刘某甲就叫傅左双一起去，刘某丙的妻子也跟着去了。大约过了一分钟，自己听到外面有人跑动，自己过去看到在雅林村的水泥路上，有三、四个人用木棒、竹条打自己妻舅付左双，自己扑过去要抱打的人，其中有人就一棒打在自己左腰间，头部又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自己被打趴倒在地上，后妻子把自己送到医院。（9）被害人傅左双的陈述，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12时许，自己和老乡“刘某甲在雅林大街137号睡觉，刘某丙的妻子过来叫刘某甲说：“你哥有一点事，你去劝一下”，后刘某甲叫自己一起去。刘某甲和刘某丙的妻子先走，自己和老乡“大牛”在后面走，在雅林往京渡的路上，自己看见刘某丙两兄弟在跟四、五个贵州人在吵架，接着相互发生打架，一会儿就发现刘某丙被三个贵州人打倒在路边的稻田里，其中有人好像用一根三角形的木板打刘某丙，有人用锄头砸躺在田里的刘某丙，另外有好几人用木棒来追打自己，自己左耳被打破了，自己妹夫黎某也被贵州人打伤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11时许，自己和龙康林、龙康森、张来根等人一起去夹里玩，自己先骑自行车到了龙翠鹏和喻某暂住处门口，后龙康林过来叫“快来、快来，那边打架了”，自己和在龙翠鹏处吃饭的人都赶往打架的地方，看见马路右侧的田里龙翠友、龙翠和两兄弟殴打二个湖南人，马路的另一侧张来根、朱长生、罗法国等人围着一个湖南人（已经倒在田里），张来根用一根半圆形木棒打那个倒在田里的湖南人头部，后自己等人逃离现场。并证实朱长生持锄头斜着打人，但具体打哪个记不清楚。（11）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11时许，自己和龙翠鹏、龙翠和、龙翠友、还有两个姓朱的人一起在自己暂住处吃饭，龙康林跑过来叫自己等人，说他们与湖南人在雅林村打架了，叫自己等人过去帮忙。自己等人跟随龙康林跑过去，自己和龙翠鹏走在最后，当自己快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龙康林。张来根等人往回走，于是自己也往回走。次日听说有一湖北人被打死。（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11时许，自己与丈夫刘某丙到雅林村刘某乙的店里吃饭，在京渡村至雅林村的路上，龙康林等几位老乡拦住刘某丙，自己见状就跑到刘某甲的暂住处，那里有傅左双、黎某、傅左霞、刘某甲等人，自己将刘某丙同贵州人发生纠纷的事告诉了他们，让刘某甲他们过去看一下，自己等人到了现场，看到有一贵州人在追着刘某丙，并用带铁的东西打刘某丙的后脑，刘某丙倒在田里。另外自己看见有几个贵州人在追打黎某，又有一些人继续打刘某丙，自己跑过去抱住刘某丙，叫他们不要再打，自己将手机给陈某乙，让他赶快报警，后自己同哥哥陈某丙将刘某丙送往医院抢救，刘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8日死亡。并证实贵州人手里持有木棒、锄头之类。（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和傅左双、黎某在雅林村的暂住房里，自己嫂子陈某甲过来对自己说哥哥刘某丙在外边同几个贵州人吵起来，于是自己等人就来到雅林村至京渡村的水泥路上，自己与刘某丙同几个贵州人骂起来，接着双方打起来，对方其中一人就到京渡村叫来几位老乡，他们手上拿着木棒、锄头、啤酒瓶围着自己等人打，黎某、傅左双的头部被打出血，自己的眼睛被打肿起来，自己看到有四个贵州人持木棒、锄头殴打倒在田里的刘某丙，刘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8日死亡。（14）证人傅左霞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11时许，自己和老公黎某在雅林村哥哥傅左双和刘某甲的暂住处玩，刘某甲的嫂子陈某甲跑过来说刘某丙在外面与人发生矛盾，自己等人就跑到京渡村至雅林村的水泥路那里，看到傅左双左边的耳朵被打了一棒，黎某跑过去拉开打傅左双的人，黎某的头部也被打，自己就跑过去用身体护住黎某，叫他们不要打，自己转身时那些人已走了，自己后来知道刘某丙被打得很厉害，送往医院抢救。（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在雅林村和雅村之间的水泥路上，看见老乡刘某丙和刘某甲两兄弟同二、三个贵州人在拉拉扯扯，并且相互用拳头打了起来，边上一个贵州人就往京渡村跑，边跑边叫“那边打架啦!那边打架啦！”，雅林村一个简易棚里冲出二、三十个贵州人，他们拿着木棒、竹棒、锄头、啤酒瓶等乱打，刘某丙被打倒在地，是被棍棒打倒，自己最后还看见一个高个子用锄头脑在他头部砸了两下，刘某甲也被打倒在地上，湖南人有二、三位老乡过去劝架，也被贵州人打了，后那伙贵州人就跑掉了。自己向公安机关报警。（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听人说京渡自然村至雅林村的水泥路上有人打架，于是自己就过去，当快到距现场二十米的地方，遇见老乡陈加红伙同一位老乡及陈某甲把妹夫刘某丙送过来，于是自己就和他们一起把刘某丙送去救治，后经温二医救治无效死亡。（1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听别人讲京渡村的路上有人打架。自己就跑过去，在距离现场五、六十米的地方看见有四、五个人在打一个人，他们分别拿锄头、木棒和啤酒瓶乱打，自己见状就打“110”报警，后自己看到被打伤的是刘某丙，倒在稻田里已经一动不动，头部和身上都是血，同时被打伤的还有老乡黎某。（18）证人金某甲、金某乙、李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等人在雅林村至京渡村的路上看见有四、五个人在打架，后从京渡方向冲过来十多个贵州人，他们手上拿着木棒、锄头和啤酒瓶对湖南人进行乱打，其中有几个贵州人围着一个躺在田里的人打，后那个被打倒在田里的人被人往送往医院。李某甲的证言还证实自己老乡黎某、傅左双也被贵州人打伤。（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7、8月份的一天傍晚，龙康林和被害人刘某丙在自己经营的厂里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后被自己制止。刘某丙当场就和他老婆整理好东西就搬走了。（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把雅林村京渡路11号坦前的小屋出租给几个外来务工人员。2004年12份自己和妻子在温州，自己听说这几个外来务工人员在京渡村至雅林村的公路上同他人打架。并证实自己家靠路边的一间房间里堆放有铁铲、锄头、木棒等杂物，此房间平时没有门。（21）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中午，自己和龙运文及其妻子朱春莲、喻某、龙翠棚在一起吃饭，后自己去洗衣服，自己听说老乡和湖南人发生打架，自己过去时看见龙翠鹏、龙运文等人在附近玩。（2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嘉县瓯北镇雅林村至京渡村的路上。（23）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刘某丙系钝器伤致右侧额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脑挫裂伤，脑疝。终因严重损伤颅脑，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4）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傅左双、黎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的归案经过情况。（26）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06）永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温刑终字第396号刑事裁定书、永嘉县人民法院（2007）永行初字第297号、第755号刑事判决书、（2005）永刑初字第5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8）永刑初字第901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07）黄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分别证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犯张来根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龙翠和有期徒刑六年；判处龙某乙有期徒刑七年；判处龙翠鹏有期徒刑五年；判处龙康林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朱长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31日被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朱长生辩解自己没有持锄头对死者实施殴打，其辩护人辩称朱长生持锄头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证据严重不足。经审查，被告人朱长生在侦查阶段供称自己用“锄头脑”在那湖南人（刘某丙）的头部、身上打了二、三下，具体打哪里不清楚，后来那人倒在田里一动不动；被告人龙运文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朱长生持锄头参与打架，并在庭审中供称朱长生持锄头打死者；证人龙某乙、杨某的陈述也证实朱长生持锄头击打死者；证人傅左双、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有人持锄头砸被害人的头部，且现场除了朱长生持锄头外没有证据证实其他人持锄头。因此，认定被告人朱长生持锄头击打被害人的头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长生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朱长生伙同张来根等人持锄头、木棒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刘某丙的头部，共同造成刘某丙因严重损伤颅脑，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朱长生的行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罪责。被告人朱长生的辩护人辩称朱长生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结伙共同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长生、龙运文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龙运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长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龙运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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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孙彭聃
审判员 叶淑红
审判员 付小平
二〇一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