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2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某，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江西省奉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文军，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勇清，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甲，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贤勇，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诉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孙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肖文军、陈勇清、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罗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邹某某为谋取利益，在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从被告人孙某甲等人处购买大量治疗男性勃起功能障碍的药片，从被告人孙某某处购买“万艾可”包装盒、防伪标识、说明书后，在家进行包装加工，之后将包装好的药品销售至全国各地，实际销售金额96781元。2016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邹某某住宅、承租的车库和其妹妹邹某1家依法扣押了大量药片及药品。经宜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邹某某处扣押的药片及药品除“VGR100(phizer)蓝色”未检出非法添加药物外，其余均为假药。经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从被告人邹某某处依法扣押的假药价值人民币9137878元。
2016年3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邹某某从被告人孙某某处两次订购“万艾可”包装盒，第一次订购1000套包装盒（每套包装盒内含十个“万艾可”的药盒、十个防伪标签、十个药品说明书、一个大包装盒）支付3000元，第二次订购1000套，支付1500元定金后未收到包装盒。
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孙某甲为了谋取利益，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分别三次销售假药品给被告人邹某某，但第三次被告人邹某某未收到药品，实际销售金额26350元。2016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开封县康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楼法人郭某某的办公室和孙某甲的黑色别克车内依法扣押九头鸟速溶片420盒、黄金伟哥47盒、咳喘停50盒。经宜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被告人孙某甲处扣押的黄金伟哥、九头鸟速溶片均检出含有化学药物成分西地那非，为假药。经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认定中心认定，从被告人孙某甲处依法扣押的假药价值人民币3778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邹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搜查、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为被告人邹某某提供包装材料、说明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某与被告人孙某某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邹某某、孙某甲待生产、销售的假药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有生产、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及辩护意见：一、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邹某某处扣押的假药作出的袁区价认字[2016]第315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被告人邹某某生产销售假药金额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该价格认定结论书采用的市场法的认定方法不符合被告人邹某某的可得或所得的全部收益，应采用成本法或者收益法的价格认定方法；2、该认定结论所参考的价格没有法律依据；3、扣押的部分假药中（PAOL、玛卡精华素、舒客、力多力胶囊等药品）市场上无相同或同类市场准入药品，没有价格参考依据，不能作出认定；4、扣押的假药中胶囊没有品名亦未进行包装，属原材料非半成品，认定价格过高；二、被告人邹某某实际已销售的假药金额为96781元，未销售的假药应参照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和实际销售情况认定，价值不超过10万元；三、被告人邹某某销售的假药未对他人健康造成危害，且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邹某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甲具有犯罪未遂的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被告人邹某某为牟取利益，在没有取得药品生产、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从被告人孙某甲等人处大量购买品名为“龙根”、“虫草王”、“奇力士”、“万艾可”等男性保健药片和胶囊，并通过网络从被告人孙某某等人处购买“万艾可”包装盒、防伪标识、说明书及其他药品的包装盒，通过手工包装后再通过网络以物流的形式销售至全国各地。被告人邹某某在奉新县德邦物流以“赵某”、“蔡某”的名义将上述药品销售以物流代收货款的形式销售给黑龙江、吉林、重庆、广东、天津等地的“胡某”、“郭某”、“刘某1”、“孙某1”、“徐某”、“靳某”等人，累计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6871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邹某某的住处及其租用的仓库、其妹妹邹某1的家中搜查并扣押了已经包装好的药品品名为“KELLETTFILMS”350盒（每盒10粒）、“tadalafil”48盒（每盒30片）、“玛卡精华素”684瓶（每瓶10片）、“格萨肾宝”95盒（每盒6粒）、“极品伟哥”540盒（每盒6粒）、“Viagra（100mg）1592瓶（每瓶30粒）”、“力多力胶囊”7盒（每盒10片）、“V8”23盒（每盒18片）、“万艾可100mg枸橼酸西地那非片”1200盒（每盒1粒）、“龙根”1120盒（每盒10片）及未包装好的药品品名为“PAOL”100粒、“C50”5500粒、“C300”200粒、“C20”6000粒、“C100”10000粒、“VGR100(HAPPY)”4000粒、胶囊200000粒、“VGR100(Pfizer)”8000粒、“VGR200(HAPPY)”200粒、“舒客”18000板（每板1片）等药品和包装盒、说明书、说明书折叠机以及包装用的胶枪、胶棒等物品。经江西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测后，上述22个品种均检测出含有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份，为假药。上述被扣押的药品中,品名为“VGR”、“万艾可”及“黄金伟哥”的药品按照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及证人余某的证言分别以14元/盒（十粒装）、1.5元/盒（一粒装）的价格（即辉瑞公司为打假以消费者的名义购买该药品的价格）计算，已经包装好的（按照产品成本占总成本比例的100%）Viagra(100mg)30粒/瓶，共1592瓶，价值人民币1592×30×1.4=66864元，万艾可100mg枸橼西地那非片1粒/盒，共1200盒，价值人民币1200×1×1.5=1800元；极品伟哥6粒/盒，共540盒，价值人民币540×6×1.4=4536元；未包装好的（按产品成本占总成本比例的75%）VGR100(HAPPAY)4000粒、VGR100(Pfizer)8000粒、VGR200(HAPPY)200粒，共12200粒，价值人民币12200×1.5元×75%=12810元。其余没有证据证实价格的药品经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国内唯一合格的市场准入药品“白云山金戈”的价格作为认定依据，已经包装好的（按照产品成本占总成本比例的100%）药品中，“KELLETTFILMS”350盒（每盒10粒），价值人民币345×350×100%=120750元；“tadalafil”48盒（每盒30片），价值人民币828×48×100%=39744元；“格萨肾宝”95盒（每盒6粒），价值人民币207×48×100%=39744元；“龙根”1120盒（每盒10片），价值人民币207×48×100%=39744元；“玛卡精华素”684瓶（每瓶10片），价值人民币345×684×100%=235980元；“力多力胶囊”7盒（每盒10片），价值人民币345×7×100%=2415元；“V8”23盒（每盒18片），价值人民币566×23×100%=2415元；未包装好的药品（按产品成本占总成本比例的75%和90%）中，“PAOL”100粒，价值人民币100×34.5×75%=2587.5元；“C50”5500粒，价值人民币5500×34.5×75%=142312.5元；“C300”200粒，价值人民币200×34.5×75%=5175元；“C20”6000粒，价值人民币6000×34.5×75%=155250元；“C100”10000粒，价值人民币10000×34.5×75%=258750元；胶囊200000粒，价值人民币200000×34.5×75%=5175000元；“舒客”18000板（每板1片），价值人民币180××××8×90%=777600元。已经包装好的（按照产品成本占总成本比例的100%）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17972元，未包装好的（分别按照产品成本占总成本比例的75%、90%）价值共计人民币6516675元。
综上，被告人邹某某生产假药既遂价值人民币891172元，生产假药未遂价值人民币6530400元，销售假药既遂价值人民币96871元。
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孙某某为谋取利益，在没有办理药品包装经营许可手续且明知被告人邹某某没有办理药品生产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向被告人邹某某销售“万艾可”包装盒。2016年3月份，被告人孙某某在收到被告人邹某某支付的1500元定金后，在网上寻找生产厂家进行生产，之后通过德邦物流（物流代收余款1500元，发货人“孙某2”，电话183××××2415）向被告人邹某某（收货人“赵某”，电话186××××7477）以每套3元的价格销售了1000套（每套包含十个小包装盒、十个防伪标识、十个药品说明书）“万艾可”包装盒。被告人邹某某后来又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孙某某，欲再次购买1000套“万艾可”包装盒，被告人邹某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500元定金给被告人孙某某后，因被告人孙某某没有找到生产厂家便没有发货给被告人邹某某。
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孙某甲为谋取利益，在没有办理药品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4月8日、5月5日分三次向被告人邹某某销售假药片。其中，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孙某甲通过河南鸿泰物流（发货人：秦某，电话151××××3100）以物流代收货款的形式向被告人邹某某销售了7500元的假药片，2016年4月8日被告人孙某甲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告人邹某某销售了8440元的假药片，2016年5月5日又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被告人邹某某发了10410元的假药片，但被告人邹某某未收到，该批假药片被物流退回给被告人孙某甲。2016年6月16日，侦查机关在河南省开封县康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楼法人郭某某的办公室和被告人孙某甲的黑色别克车内依法扣押了九头鸟速溶片420盒、黄金伟哥47盒（每盒12粒）、咳喘停50盒，上述药品均为被告人孙某甲所有，尚未销售出去。上述药品经宜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认定：除咳喘停未检出非法添加药物外，其余两个品种（黄金伟哥和九头鸟速溶片）均检测出西地那非，为假药。经宜春市袁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九头鸟速溶片420盒认定价格为20160元，黄金伟哥47盒价格为17625元，合计37785元。综上，被告人孙某甲销售假药既遂价值人民币15940元，销售假药未遂价值人民币48195元。
案发后，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17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
1、证人邹某1的证言：2016年5月8日下午三、四点钟，他哥哥邹某某开着她父亲的车运了一些药品、药品外包装、药品说明书到她家，让她帮忙把这些药品包装好，包装完后他就会过来取。这两天她做了一些药品包装，具体数量没记。她哥哥送来的药品为蓝色的小药品，药品外包装上写的是“万艾可”，说明书也是“万艾可”药品的。她把“万艾可”药品外包装的小纸盒粘贴好，再把药品说明书和已经用铝塑板包装好的蓝色小药片装进事先粘贴好的外包装小纸盒内，最后封口。她包装的这些药品都是一粒装的，她哥哥也没有支付报酬给她，只是看她在家没事就叫她帮忙包装。这些药品从哪里来的、销往哪里她不清楚，也不清楚她哥哥是否有药品生产、销售的资质或者其他正规手续。
2、证人周某的证言：她和他儿子邹某某同住一栋楼，邹某某住二楼，她和她老公住一楼，公安机关在她家里扣押了一些药片。他儿子前些天晚上搬了些东西到她房间，并跟她说他在帮别人做包装，赚点包装费，她问他是什么东西，邹某某没说什么，直到公安机关在她家搜查她才知道是药片。她没有帮他包装过，这些药品的其他情况她都不清楚。
3、证人涂某的证言：她是2016年过年后经人介绍认识邹某某的，她和邹某某已经订婚。她是两个月前才搬到邹某某家来住，她到他家之前他就已经在生产药品，所有的药品都是邹某某自己生产，一般是在下午进行，偶尔上午也会生产。邹某某从外地进成品药然后在家里进行包装。这些药品从哪里进的货她不清楚，但是她听邹某某打电话联系的都是一些外地人。邹某某一般是通过电话、微信、QQ等方式联系进货原料和销售成品药，然后通过快递的方式进货、发货，拿货和发货都是他自己去，她不清楚是否有其他人帮助邹某某拿货或者发货，生产的药品都是一些性保健药。
4、证人肖某的证言：他在奉新县安能物流工作。快递单号为300125915194是2016年4月30日由河南省荥阳市寄出的，寄件人是吴某，寄件地址为河南省荥阳市，寄件人手机号码为135××××3047，这笔快递总共有11件货物（其中八件货物长宽高的规格为40×50×70cm，两件货物长宽高的规格为30×30×45cm，一件货物长宽高的规格为40×50×20cm），运单上寄送货物的名称为配件，包装的类型为纤袋，这笔快递业务的计算方式为代收款（货到付款），快递于2016年5月3日到达奉新安能物流部，收件人为“伍某”，收货地址为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冯川镇，收件人的手机号码为186××××7477，货物属自提件，快递的运费是310元，已由寄件人支付了。快递到达奉新安能物流部后，他就和收件人伍某联系，打联系电话186××××7477告知来取货事宜，接电话的是一位男性，奉新口音，大概是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具体时间不记得），有一位男性来取货，并支付了这笔快递的货款共计18000元。来取货的男性付的是现金，但是由于安能物流总公司要求每一笔代收的货款一定要通过POS机来收取，于是收到这笔货款后他就到农业银行将这18000元存进了他老婆的账户内（账号为62×××74），户名邱某某），再用安能总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签收。这笔货款经由安能物流总公司POS机刷卡到达安能物流总公司账户后，再由安能物流总公司将货款经银行账户转给寄件人。寄件人是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的户，户名为吴某，账号为62×××79。收件人的体貌特征及其他情况他不记得。
5、证人余某的证言：他受辉瑞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前来报案。2015年年底，他们在市场调查中发现自称为赵姓的男子，年龄在35岁左右，大量出售“万艾可”等药品，价格非常低。这名男子的电话号码为186××××7477。通过联系，他们得知其销售的一粒装“万艾可”价格为1.5元/盒，三十粒装“万艾可”为14元/盒。因赵某销售的“万艾可”价格远低于正品价格，他们怀疑是假药，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3月上旬，他们通过联系电话号码为186××××7477的赵姓男子以1.5元/盒的价格购买了一粒装的“万艾可”1000盒，共计1500元。过了几天他们就收到了由优速快递寄出的药品，运单上显示此药品是从宜春市奉新县寄出的，寄件人姓名没写，电话号码模糊不清，这批“万艾可”药品的快递费用是以货到付款方式支付的。他们收到这批药品后就送到了辉瑞投资公司进行鉴定，通过辉瑞公司对该批药品的外观、色泽、外包装以及铝塑板的印刷字体和真品有明显差别，另外辉瑞公司从来没有生产过由宜春市奉新县寄出的这种“万艾可”包装样式。
6、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本案的涉案药品、包装盒、赣Ｃ×××××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三星牌手机3个、OPPO牌手机2个、小米牌手机2个、华为牌手机1个、LADN-
ROVER手机1个、优盘2个、账簿笔记本五个（2个大本、3个小本）、卡号为62×××71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为62×××42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5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为62×××61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为62×××74农业银行卡1张、玻璃胶枪1支、胶棒200条、说明书折叠机1台等物品并随案移送。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报案经过及案件受理情况。
8、广州市致维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投诉书1份、瑞辉投资有限公司授权书1份证明：受辉瑞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余某向宜春市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10日8时22分许，在见证人及被告人邹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告人邹某某承租的位于奉新县冯川镇五梅路360号车库进行搜查的情况，并当场扣押了存放于该车库内药品名称为“舒客”、“多力多胶囊”、“玛卡精华素”、“龙根”、“极品伟哥”、“VGR100(happy)”、“VGR（Pfizer）”等大量药品；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10日11时02分许在见证人及邹某1在场的情况下对位于奉新县赤田镇庄溪村田东组邹某1家中进行搜查的情况，并当场扣押“万艾可”药品大包装200张、小包装4000张，“万艾可”药品4000粒，“万艾可”说明书4000张，玻璃胶枪1支；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10日9时10分许在见证人及被告人邹某某在场的情况下对位于奉新县赤岸镇赤岸村赤岸组57号的被告人邹某某的住宅进行搜查的情况，并当场扣押了大量“万艾可”药品及包装盒和手机等物品。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24日8时22分许，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孙某某承租的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张家村中街6栋509室扣押了“万艾可”包装盒90盒及防伪标签15552枚、物流单、银行卡等物品；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17日在河南省开封县康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楼法人部办公室和被告人孙某甲的黑色别克车内扣押了白色包装伟哥、咳喘停等药品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11、单号为55036948、55036808、160095108的鸿泰物流单证实：被告人孙某甲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4月8日、5月5日通过鸿泰物流以秦某的名义销售假药片7500元、8440元、10410元给被告人邹某某，其中2016年5月5日销售的10410元假药，被告人邹某某未收到被物流退回。
12、宜春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宜公（网安）勘[2016]03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电子证物检查人员对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的手机进行综合取证分析，提取了通讯录、短消息、通话记录及微信、QQ聊天记录等交易信息。
13、单号为300125915194的安能物流单号及运单信息证实：发货人吴某（电话号码135××××3047）于2016年4月30日从河南省荥阳市寄出，运费为310元，代收货款为18000元，于2016年5月3日到达奉新县后，由伍某（电话号码186××××7477）支付代收货款18000元后签收。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收货及发货手机号码为186××××7477的德邦物流明细证实：被告人邹某某通过德邦物流货到付款的方式收货及发货情况。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卡号62×××35（户名邹某某）、卡号62×××79（户名李某某）、卡号62×××42（户名蔡某）、卡号62×××69（户名邹某某）、卡号62×××75（户名蔡某）、卡号62×××71（户名孙某某）、卡号62×××74（户名赵某甲）、卡号62×××78（户名邹某甲）、卡号62×××61（户名秦某）、卡号62×××48（户名秦某）银行交易详单证实：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的银行交易记录。
16、宜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宜市食药监稽函[2016]44号、69号、110号、宜市食药监稽复函[2016]55号、大连市视频药品监督管理局大食药监稽函[2016]120号及江西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BSWT20160149、148、147、146、145、144、151、152、153、154、155、156、157、158、159、160、161、162、163、164、165、150号检验报告、青岛市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HR20161111539号、HR20161111540号测试报告证实：标示为PAOL(红色)、KELLETTFILMS、C50(黄色)、C300（黄色）、C20（黄色）、C100（黄色）、VGR100(HAPPY)蓝色、VGR100(pfizer)黄色、VGR200(HAPPY)蓝色、tadafil、格萨肾宝、极品伟哥、胶囊（红黄）、胶囊（金色）、胶囊（绿色）、胶囊（乳白色）、龙根、玛卡精华素、舒客、Viagra（100mg）、力多力胶囊、V8经检测均检出西地那非成份，系假药；除“咳喘停”未检出非法添加药物外，其余两个品种（黄金伟哥、九头鸟）均检出含有化学药物成份西地那非，为假药。
17、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袁区价认字[2016]第250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品名为PAOL(红色)、KELLETTFILMS、C50(黄色)、C300（黄色）、C20（黄色）、C100（黄色）、tadafil、格萨肾宝、胶囊（红黄）、胶囊（金色）、胶囊（绿色）、胶囊（乳白色）、龙根、玛卡精华素、舒客、力多力胶囊、V8等药品价格认定金额为7334647元。
18、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袁区价认字[2016]第315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品名为九头鸟速溶片、黄金伟哥价格认定金额为37785.00元。
19、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证明：目前市场上国产的同类保健药品只有“白云山金戈”与本案涉案药品含有相同成份即西地那非，因此本案涉案的成品药参照该药品进行价格认证，而尚未包装的部分药品经市场调查，其在产品已投入成本比例占总成本的比例为75%，另25%为外包装成本占总成本比例。
20、无前科证明3份证实：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2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邹某某在奉新县被抓获归案；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孙某某在河南省郑州市东风路张家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孙某甲在河南省开封县康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被抓获归案。
22、被告人邹某某、孙某甲、孙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邹某某、孙某甲、孙某某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均已满十八周岁，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3、侦查说明证明：被告人邹某某供述的多名销售下线（玉林陈某、天津刘某2、刘某1、重庆林某、程某、孙某1、靳某）身份正在进一步核查。
24、搜查光盘5张、电子物证光盘1张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邹某某家中及其租用的仓库、车内及被告人邹某某的妹妹邹某1家中搜查的情况和宜春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的情况。
25、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月份，他一个人去杭州旅游，碰到当地举办药品交易会，他在交易会上收到很多名片，后来他就通过这些名片联系，并用别人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专门用做假药的资金往来，他没有任何药品的销售许可证件，也没有办理工商许可之类的证件。他销售的是男性保健药品，主要有龙根、虫草王、奇力士、肾宝、万艾可（伟哥）等药品，有一些药品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一盒，主要是龙根和奇力士卖的多，龙根、虫草王、奇力士、肾宝久BO这些药品都是从一个人手里拿货（手机号码182××××2060）买过来的，后来这个人就介绍了一个河南姓李的男子（电话150××××5984），2016年4月他开始从这个河南姓李的男子这里进散装万艾可卖，但是他只有万艾可药品没有包装。他们都是通过电话、微信联系，没有见过面，谈好价格后他们会以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过来。万艾可的包装是通过一个河南人买过来的。每粒伟哥药片拿货是五毛钱（压好板后的价格），包装好一大盒20粒成本是20元钱，卖出去的价格是一大盒价格是30元钱。龙根进货价格是20元一大盒（80粒），卖出去价格是30元一大盒，虫草王进货价1.8元一盒（8粒），卖出去价格是2.3元左右一盒，奇力士进货价格是20元一大盒（80粒），卖出去价格是30元一大盒，这些药主要是通过优速快递、圆通快递销售到哈尔滨、福州、大同、湘潭、柳州、北京等地，货款会打到他的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卡里，这两张卡都是他以蔡某的名义开的户，他收到货款后会按照地址把货发出去，买货的人都是通过186××××7477这个电话跟他联系，这些药品没有办理正规手续，销售存在问题，但是都是保健药品，人吃了对身体没有明显的不良影响。散装的药片都是从一个手机里存的一个叫“河南压片12”(电话号码156××××1493)的人手上买的，包装盒、说明书、防伪标识这些东西是从手机里面一个叫“河南印刷”（电话号码183××××2415）的人手上买的。从河南压片12手上一共买过四次货，第一次要货是过完年大概三月份（伟哥片），通过粤顺恒通提的货，货款4500元，打款方式不记得；第二次大概是四月份，进了大概四件货（伟哥片和黄色的片剂），通过粤顺恒通物流提的货，货款7500元，是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的对方；第三次要货是在4月底，他要了20000粒黄色的药片，通过粤顺恒通物流提的货，货款2800元，通过银行卡存款的方式给对方付的钱；第四次要货是在五月份左右，要了伟哥片，具体有没有发货他不清楚就已经被抓获。从“河南印刷”那里一共进了两次货，第一次是四月份左右，共进了1000套（一套包括包装盒、说明书、瓶贴、防伪标识，一套3元，共3000元），在德邦物流提的货，第二次是五月初订的货，进了1000套，付了定金后没收到货就被抓获。他在将药品包装后通过电话、QQ、微信联系下家，然后通过德邦物流、优速物流、圆通快递、韵达快递进行发货，但是这些快递单中有一部分发的土特产。
26、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平时主要从事画册、宣传页和包装盒的业务，他将一些“万艾可”包装盒销售到了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他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只是在手机上存了“广西万艾”，对方的电话号码是186××××7477。大概是2016年3、4月份的样子，这个人通过一个保健品包装的QQ群加他为好友，后面还加了他微信，然后跟他联系。对方发了样品图片发给他看，他看了之后将样品图片发给了厂家，厂家回复能做，价格3元一套，然后他便告诉了对方可以做。这个人一共向他订过两次货，第一次订货是在3月到4月之间，订了1000套包装盒，一套里面有十个“万艾可”的药盒、十个防伪标签、十个药品说明书、一个大包装盒，总共3000元。第二次订货是在5月初，又订了1000套，付了1500元定金，他还没有找到厂家。德邦物流单号为326556562和单号为335001085是他寄给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一个叫赵某的人，也就是他手机里存的“广西万艾”这个人，发货人是他自己（电话183××××2415），对方收货的手机号为186××××7477，里面都是“广西万艾”订的1000套“万艾可”包装盒。物流单号为335001085的货全都是“万艾可”小的包装盒，共10000个；物流单号为326556562的货为1000个“万艾可”大包装盒、10000张防伪标贴、10000张说明书。付款方式是由“广西万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500元定金，厂家做好包装后通过德邦物流发给了他，他通过物流代收的方式将货款付给了厂家后就直接通过德邦物流把货发给了“广西万艾”，然后通过物流代收的方式将剩余的1500元货款收回，物流代收货款的银行卡卡号是62×××71（农业银行），第二次订货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让他付了1500元定金。他没有“万艾可”包装盒生产、销售的资质，生产厂家是他从网上找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万艾可”的生产厂家。
27、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他在开封注册成立了一个广告公司，因公司业务需要，他经常参加交易会去宣传报道，主要是保健品、医疗器械、乳膏、茶叶类，他在参加一次交易会后开始卖保健药品，平时都是通过手机或者微信联系买卖药品。他的电话号码有：138××××9355、150××××5105、17084490034、135××××5015、156××××1493、151××××3100。货款大部分是通过物流代收，也有的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收货款的银行卡有三张，分别是建行卡（卡号62×××61，户名秦某）、邮政卡（卡号62×××48，户名秦某）、农行卡（卡号62×××74，户名赵某甲）。大概是2016年3月底，江西奉新县这边有个人联系他询问有没有散装药片卖，然后他们谈好了价第一次发了一万块钱左右的货，散装的伟哥粒,蓝色跟黄色的药粒,第一次是两毛多一粒，大概四五万粒,第二次是四月份，也是发的散装药粒，同样的发货方式，这次对方自称姓赵，所以物流收货人写的是赵某，电话号码留的186××××7477，第三次的货对方没收，退回来了。他发货用的都是秦某的名字，手机号码一般是用156××××1493、151××××3100这两个。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赣Ｃ×××××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银行流水明细单的证据，用以证明扣押在案的赣Ｃ×××××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系邹某2（身份证号码：）所有，公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没有提出异议。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未获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是假药而进行生产、销售，其生产假药既遂价值人民币891172元，生产假药未遂价值人民币6530400元，销售假药既遂价值人民币96871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孙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被告人邹某某生产、销售假药仍为其提供药品包装材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孙某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未获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销售假药既遂价值人民币15940元，销售假药未遂价值人民币48195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生产、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邹某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某尚未进行包装的价值6832350元药品因被侦查机关查获未能得逞，属生产假药的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尚未提供的1000套药品包装材料，没有生产并提供给被告人邹某某，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尚未销售的价值48195元假药因被侦查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属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邹某某的假药的价格认证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就本案价格认定所采用的认定方法和认定参照物而言，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采用市场法对本案从被告人邹某某处扣押的涉案药品进行价格认定，市场法的认定方法是通过市场调查后选择3个或者3个以上与价格认定标的相同或类似的可比照实例或者参照物，分析比较差异后进行价格认定，其适用的条件是市场发育充分，有可比的指标、技术参数等。宜春市物价局袁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在进行市场价格调查后，因本案涉案药品经鉴定均含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份，其参考国内市场准入药品中含相同成份的“白云山金戈”的市场价格中平均最低价进行认定，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涉案侵权和伪劣商品价格认定规格》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没有同类商品的，按侵权商品的同类合格商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认定，而同类合格商品则是指对象功能、用途、主要原料、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类似且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商品，本案涉案药品经鉴定后均含有西地那非（或他达那非）成份，而价格鉴定所参照的物品即“白云山金戈”系目前国内市场唯一含有相同成份的市场准入药品，因此该价格认定符合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规定》中对市场法认定方法的规定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涉案侵权和伪劣商品价格认定规格》对涉案侵权和伪劣商品的价格认定规定。而成本法需要将认定标的重置成本、折旧率、成新率等因素作为价格认定依据，本案的涉案药品明显不具有重置成本、折旧率、成新率等因素；收益法的认定方法需要将市场风险、市场收益、折现率作为认定因素，本案的涉案药品对被告人邹某某而言是作为一种商品在市场上进行销售，通过差价获得利润，并不存在市场风险、市场收益、折现率等问题，因此，本案涉案药品的价格认定采用市场法的认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就本案尚未包装的部分胶囊价格认定而言，从被告人邹某某处扣押的部分胶囊，根据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其销售出去的药品均是分别购买药品和包装后在家中通过自行包装后通过网络销售，本案扣押的胶囊被告人邹某某无需再进行深加工或者对其成分、含量等进行改变，其只需将胶囊通过包装盒简易包装后即可销售，该胶囊不应视为原材料而应属尚未包装的半成品，价格认证对该类胶囊的价格认定在扣除25%的包装成本后进行价格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且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鉴定方法和鉴定过程符合相关专业的要求，因此该价格认定结论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根据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和实际销售情况，其尚未销售的假药价值不超过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某供述中只有部分药品的进价和售价，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并且被告人邹某某对部分药品并没有供述其进价和售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本案除了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和证人余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邹某某销售的品名为“万艾可”、“VGR”、“黄金伟哥”的实际销售价格，其余药品均无法确定金额，通过对涉案药品进行价格认定，在尊重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基础上，认定被告人邹某某生产、销售假药的可得和所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此，对于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某某、孙某甲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赣Ｃ×××××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系邹某2于2015年1月14日按揭购买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由邹某2每月支付按揭款，该事实有被告人邹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该车系被告人邹某某用于实施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发还给该车所有权人邹某2。根据本案被告人邹某某、孙某某、孙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6年5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假药及假药包装盒、包装瓶、防伪标识、说明书等（详见移送清单）予以没收。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三星牌手机3个、OPPO牌手机2个、小米牌手机2个、华为牌手机1个、LADN-
ROVER手机1个、优盘2个、账簿笔记本五个（2个大本、3个小本）、卡号为62×××71农业银行卡1张及卡内余额、卡号为62×××42建设银行卡1张及卡内余额、卡号为62×××75农业银行卡1张及卡内余额、卡号为62×××61建设银行卡1张及卡内余额、卡号为62×××74农业银行卡1张及卡内余额、玻璃胶枪1支、胶棒200条、说明书折叠机1台予以没收。
六、随案移送的赣Ｃ×××××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发还给所有权人邹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文
人民陪审员 熊衍铭
人民陪审员 倪建民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许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