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青，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39年11月25日出生，青海省第一安装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珍，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43年6月8日出生，家属，住址同上。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系杨长青与刘秀珍之女），公民身份号码×××，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人民银行西宁支行干部，住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43号1211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钊，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9年8月6日出生，西宁二中学生，住西宁市。
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云，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媛，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5年12月10日出生，青海大学教师，住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西宁市城北区公安分局民警，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卿，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青海大学教师，住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钦，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7年11月4日出生，青海大学教师，住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莉，公民身份号码×××，女，回族，1967年9月17日出生，青海大学教师，住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4年2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
上诉人杨长青、刘秀珍、杨钊因与被上诉人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云，杨长青、刘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被上诉人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长青、刘秀珍、杨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1日晚，聚餐结束后，陈慧媛、何新海护送杨春建回家，在杨春建未提供其具体住址后，遂将其接回自己家中安置，应认定为履行了护送、照料义务”错误，根据陈慧媛2016年9月22日在城中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到家属院门口时杨春建因为喝醉了酒不下车，最后我和丈夫没办法才把杨春建带回了家，到家后我和丈夫就让杨春建睡到了客厅沙发上”。反映出因杨春建已醉酒无法提供家庭住址，而不是杨春建故意不提供住址。另外，陈慧媛、何新海都知道杨春建心脏不好，且杨春建已醉酒，可能存在身体上的安全隐患，作为已把杨春建带回家安置在沙发上的陈慧媛、何新海应当对杨春建进行细心照料，但陈慧媛、何新海将杨春建安置在沙发上长达九个小时不管不问。直至清晨六点听见杨春建的手机闹钟一直在响却无反应时，两人才从卧室出来呼叫杨春建，发现杨春建侧身躺在地上手脚冰凉，无脉搏和生命体征，原审判决认定陈、何二人履行了护送、照料义务，属有意歪曲事实。根据何新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我拉杨春建时发现杨春建的手冰凉冰凉的，我习惯性地摸了杨春建的脉搏，发现杨春建已经没有了脉搏，我就马上给120打电话，120来后发现人已经死亡了”和陈慧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我到客厅时发现杨春建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到杨春建跟前叫他也没有反应”可以看出，120到来之前，杨春建已经死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杨春建出现昏迷现象无证据证实，杨春建到次日清晨六时被发现已死亡，期间九个小时陈、何二人根本没有照看过醉酒的杨春建，对杨春建疏于照料，直至发现杨春建侧躺在地一动不动才通知救护人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何二人履行了照料义务错误。原审判决不仅认定”对于已发生的损害后果，杨春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被告对杨春建的饮酒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亦不具有违法性，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进一步作出了”无法证实杨春建不宜饮酒及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违背杨春建意愿强劝杨春建饮酒的行为存在”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城中区治安管理大队的询问笔录显示，郭俊卿、陈慧媛、何新海、朱光钦明知杨春建心脏不好，不宜过量饮酒，但聚会喝酒时却未尽到劝阻等注意义务，导致杨春建死亡，存在明显过错。原审判决没有对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视而不见，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判决错误。原审判决作出”原告虽然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但无法证实杨春建窒息死亡的具体原因”的认定错误。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已明确认定杨春建的死亡原为窒息死亡，且该证据有青海红十字医院医师和北大街派出所民警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仅凭陈慧媛等六人对杨春建的死亡原因有质疑，且又无证据反驳杨长青、刘秀珍、杨钊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简单怀疑杨春建的死亡原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陈慧媛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称陈慧媛、何新海长达九小时没有照顾醉酒的杨春建无证据证实。杨春建喝酒后并没有出现醉酒不省人事的现象，当时杨春建喝得并不多，从郭俊卿家中出来下楼，坐到陈慧媛车上的整个过程是有意识的，但他就是不下车，不回家，万般无奈下，陈慧媛不忍让其流落街头，将其接回自己家中，尽可能做了最好的安排，夜里12点左右还看他睡得很香。一审法院认定”陈慧媛、何新海将杨春建接回家中，安置在沙发上，尽到了照顾义务，杨春建死亡结果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在主观客观方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真实可信，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称：”明知杨春建有心脏不好，不宜过量饮酒，但杨长青、刘秀珍、杨钊未尽到劝阻等注意义务，导致杨春建醉酒无法回家”没有任何证据。醉酒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陋习，杨春建离婚，孩子住校，平常都是一个人，因为寂寞，无聊等原因，经常会出去找人喝酒。作为同事、好朋友，平常都不愿让他多喝酒，尤其得知他心脏不好后，经常劝他不要喝酒、少喝酒，但他总是置若罔闻。杨春建作为成年人，他有自我保护的安全意识，陈慧媛没有对其进行监护的义务，在整个喝酒过程中，还劝其少喝酒。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已发生的损害后果，杨春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被告对杨春建的饮酒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亦不具有违法性”真实可信，故陈慧媛等六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从道义及公平的角度考虑，应由六被告对原告进行适当补偿为宜”判决补偿款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是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陈慧媛的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慧媛没有劝杨春建喝酒，主动送杨春建回家，送到大门后杨春建不愿回家，手机设置有密码，打不开，没有办法联系到杨春建的亲属，万般无奈之下，将其带回自己家中，给杨春建倒水，安置其睡好，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时，立即拨打120，实施抢救，直至医护人员到家。自始至终都在尽力照顾着杨春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陈慧媛不承担补偿责任。
郭俊卿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正确，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依据。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从道义及公平的角度考虑，应有六被告对原告进行适当补偿为宜”判决郭俊卿给付补偿款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9月21日晚饭期间，郭俊卿与杨春建、何新海、朱光钦一起随量喝了些酒，期间没有互相劝酒，当时喝酒是杨春建本人自主行为，而且三位女同事还说要少喝酒。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郭俊卿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且郭俊卿的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无任何因果关系，故无需承担补偿责任。
何新海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称何新海和陈慧媛长时间没有照顾醉酒的杨春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对案件审判出现偏差与事实不符，杨春建作为成年人，何新海没有监护义务，将杨春建带回自己的家中，完全是因为喝酒后杨春建不愿回家，已经尽到了照顾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何新海支付补偿款1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何新海的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16年9月21日晚，何新海与杨春建、郭俊卿喝了点酒，大家轮流碰杯，没有相互劝酒，何新海喝得比较多。晚9点左右，大家起身回家，陈慧媛送杨春建，到杨春建家大门口后，杨春建不下车，还说要和何新海再喝点，何新海并没有答应，说以后有时间再喝，让杨春建赶快下车回家，但杨春建依然不愿下车，何新海和妻子只好将杨春建带回家中，把杨春建安排在客厅沙发上睡下，并给其盖好被子，何新海也回卧室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杨春建躺在地上，听妻子说杨春建有心脏病，于是让她立即拨打120，期间，她一直按照120电话中的讲解给杨春建做急救处理，直到红十字医院的医护人员来到家中进行抢救。事发当晚，何新海主动送杨春建回家，不忍其流落街头，送到大门后杨春建自己不愿回家，因不知道杨春建家具体住址，联系不到杨春建的家人，最终无奈之下，将其带回自己家中，让杨春建能够舒适地安睡。作为朋友已经最大能力尽到了照顾义务，自身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无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何新海不承担补偿责任。
王淑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已发生的损害后果，杨春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被告对杨春建的饮酒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亦不具有违法性”正确，杨长青、刘秀珍、杨钊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是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而本案中王淑钦当天的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吃饭期间，没有人对杨春建劝酒，喝酒是杨春建本人自主行为，还曾劝杨春建少喝些酒，吃饭行为本身不会造成杨春建死亡结果。因此，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王淑钦给付补偿款5000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王淑钦不承担补偿责任。
王元莉辩称，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已发生的损害后果，杨春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被告对杨春建的饮酒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亦不具有违法性”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从道义及公平的角度考虑，应有六被告对原告进行适当补偿为宜”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元莉的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2016年9月21日晚间只是一起吃饭，因王元莉不会喝酒，不存在一起饮酒的事实，喝酒是杨春建个人行为，王元莉和王淑钦、陈慧媛还劝杨春建少喝酒，王元莉吃饭的行为本身不会造成杨春建死亡结果，因此，一审判决王元莉给付补偿款5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判决，王元莉不承担补偿责任。
朱光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已发生的损害后果，杨春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被告对杨春建的饮酒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亦不具有违法性”正确，但”从道义及公平的角度考虑，应有六被告对原告进行适当补偿为宜”判决朱光钦给付补偿款8000元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是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而本案中朱光钦的行为与杨春建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2016年9月21日晚间，郭俊卿打电话叫朱光钦回来做饭，朱光钦与杨春建并不相熟，吃饭期间没有人对杨春建进行劝酒行为，因朱光钦做饭辛苦被敬了几杯酒，吃完饭后朱光钦和陈慧媛、王淑钦、王元莉打牌，喝酒是杨春建本人自主行为，朱光钦的行为本身不会造成杨春建的死亡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朱光钦不承担补偿责任。
杨长青、刘秀珍、杨钊一审诉讼请求：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连带赔偿杨长青、刘秀珍、杨钊死亡赔偿金490847元，丧葬费40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486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死者杨春建系杨长青、刘秀珍之子，杨钊之父，杨春建生前系青海大学教师。2016年9月21日下午，杨春建与其单位同事陈慧媛、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一同乘车前往郭俊卿家中吃饭、打牌。随后陈慧媛之夫何新海、郭俊卿之表弟朱光钦亦赶到。吃饭期间，郭俊卿提供了其购买的散装白酒，杨春建及郭俊卿、何新海、朱光钦均饮酒。陈慧媛、王淑钦、王元莉未饮酒。吃完饭后，陈慧媛、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离席去打牌。杨春建及郭俊卿、何新海三人继续聊天喝酒。当晚21时30分许，聚会结束。陈慧媛、何新海将杨春建护送至杨春建家附近时，因杨春建未向二人告知其具体住址，陈慧媛、何新海二人将杨春建接回家中，安置在家中客厅沙发上睡觉。次日清晨6时许，因杨春建闹铃一直在响未解除，陈慧媛前往客厅查看，发现杨春建从沙发跌至地上昏迷不醒，陈慧媛随即拨打了120、110急救、报警电话。青海红十字医院120救护车到达陈慧媛家中后，对杨春建进行了急救。经现场抢救，医护人员确认杨春建已死亡。2014年9月24日，青海红十字医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杨春建，死亡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死亡原因为窒息。
一审法院认为，杨长青、刘秀珍系杨春建父母，杨钊系杨春建之子，三杨长青、刘秀珍、杨钊均系合法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庭审中，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虽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但无法证实杨春建窒息死亡的具体原因，也无法证实杨春建不宜饮酒及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违背杨春建意愿强劝杨春建饮酒的行为存在。2016年9月21日晚，聚餐结束后，陈慧媛、何新海护送杨春建回家，在杨春建未提供其具体住址后，遂将其接回自己家中安置，应认定为履行了护送、照料义务。当杨春建于次日清晨出现昏迷现象时，陈慧媛、何新海及时通知救护人员、公安民警及联系家属到达现场，亦应认定为履行了相应的通知、救护义务。且杨春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在饮酒过程中理应控制饮酒量并合理预见自己的身体是否适宜饮酒和饮酒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但其未进行有效控制，对于已发生的损害后果，杨春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对杨春建的饮酒行为均不存在过错，亦不具有违法性，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鉴于杨春建的死亡发生在饮酒后不久，从道义及公平角度考虑，应由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对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进行适当补偿为宜，补偿金额酌定为由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各补偿杨长青、刘秀珍、杨钊10000元，朱光钦补偿杨长青、刘秀珍、杨钊8000元，王淑钦、王元莉各补偿杨长青、刘秀珍、杨钊5000元。据此判决：1.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各自给付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补偿款10000元；朱光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补偿款8000元；王淑钦、王元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各自给付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补偿款5000元，合计48000元；2.驳回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49元，减半收取5274.5元，由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负担4898.9元，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各负担78.2元，朱光钦负担62.8元，王淑钦、王元莉各负担39.1元（此款杨长青、刘秀珍、杨钊已预交，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杨长青、刘秀珍、杨钊）。
本案二审期间，杨长青、刘秀珍、杨钊提交如下证据:1.谈话录音，拟证明事发当天在郭俊卿家喝酒的有4人，喝了两瓶白酒，采取的是划拳形式，郭俊卿承认是组织者，应负主要责任。各陈慧媛等六人从未对杨春健的父母看望过，导致纠纷发生；2.红十字医院的急救病例，拟证明2016年9月22日6点53分红十字医院的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杨春建已经死亡，陈慧媛等六人有侵权行为，应负侵权责任；3.11份案例，拟证明共同饮酒人负有民事赔偿义务。陈慧媛、何新海质证认为，对证据1、2内容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证据3，内容和方向都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郭俊卿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不全面，只是摘录了一段，当时谈话时间是1小时40分钟，杨长青、刘秀珍、杨钊只提取了对其有利的部分；证据2不能说明杨春建真正的死亡原因；证据3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认可；王淑钦质证认为，证据1录音资料不完整，对其合法性予以置疑；证据2证明方向不认可；证据3不认可。王元莉、朱光钦对于三份证据的证明方向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陈慧媛等六人有劝酒行为，故对其证明方向不予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杨春建的死亡时间和地点，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张，拟证明杨春建被送回家时意识清醒；2.手机截图一张，拟证明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时间地点，杨春建意识清醒的证明方向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矛盾，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陈慧媛在公安机关陈述杨春建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应以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2能够印证证据1的拍摄时间，但无法证明杨春建被送回时的意识状态，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不予确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春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其在与同事聚餐过程中，不能理性地控制饮酒，导致死亡后果发生。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认为陈慧媛、何新海、郭俊卿、王淑钦、王元莉、朱光钦均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没有证据表明郭俊卿等参与饮酒的人有故意劝酒的行为，故杨春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郭俊卿等人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在杨春建饮酒后，陈慧媛、何新海将其开车送往家中，后因杨春建手机无法打开未能通知到其家人，遂将其安置在自己家中休息，事发后，也及时采取了必要的救助措施，已尽到了护送、扶助、照顾义务。杨春建窒息死亡属意外事件，无法预料，同饮者亦已尽到护送、照顾、救助等义务，且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杨长青、刘秀珍、杨钊关于陈慧媛等六人未尽到扶助、照顾、护送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春建死亡后，青海红十字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窒息死亡，且陈慧媛等六人向公安机关申请对杨春建的致死原因进行法医鉴定，因杨春建家人不同意未能鉴定，故目前证据无法证实杨春建的死亡与陈慧媛等六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对于杨春建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要求陈慧媛等六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从公平道义的角度考虑判令陈慧媛等六人向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给予适当补偿后，陈慧媛等人虽持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陈慧媛等六人对杨长青、刘秀珍、杨钊给予补偿的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9元，由杨长青、刘秀珍、杨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娟
审判员李宏宁
审判员靳玲
二○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