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象潮，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在业，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守忠，广东木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象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象潮及其辩护人陆守忠、被害人黄某1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某（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象潮与被害人黄某1、李某1系同事关系，三人同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得胜段138号永泰鞋厂打工。2015年10月26日，舒象潮因工作琐事对黄某1心生怨气，遂产生报复心理。同日13时许，舒象潮从其出租屋取了两把菜刀后回到永泰鞋厂，见黄某1、李某1正在面部车间内午睡，遂持菜刀先砍切黄某1脸部两刀，又砍切旁边的李某1手臂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黄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符合锐器砍切左面部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属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舒象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象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害人黄某1家属的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舒象潮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
被告人舒象潮的辩护人辩称：1.舒象潮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本案的起因不清，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处理；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5.被告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象潮与被害人黄某1、李某1同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得胜段138号永泰鞋厂打工，舒象潮因琐事记恨黄某1、李某1。2015年10月26日，舒象潮再因工作琐事对黄某1心生怨气，遂产生杀人然后自杀的念头。同日13时许，舒象潮从其出租屋取了两把菜刀回到永泰鞋厂，待黄某1、李某1在车间内午睡后，持菜刀砍黄某1面部两刀，砍李某1手臂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试图自杀未果，之后被民警抓获。黄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1符合锐器砍切左面部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群众拨打110报警称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138号永泰鞋厂里面，有两人被砍伤。民警到场了解后发现，一名叫舒象潮的员工持刀砍伤同厂员工黄某1和李某1。随后民警调取现场视频和组织围捕，发现舒象潮案发后逃往里水镇宏岗红岗花场方向。于当日16时40分许，在里水镇宏岗红岗一小树林的凹处发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身影，民警立即上前搜索，该男子突然站起来说：“你们不用找了，我在这里。”民警即将该男子抓获。抓获该男子时，发现其左手腕和左膝有伤。在该男子旁边发现一条中裤和一把菜刀，距抓获位置5米处的一棵小树上发现一条皮带。经查该男子即为舒象潮。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舒象潮和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舒象潮处扣押银色塑料袋一个、LAHON牌手机一台、棕色皮带一条、黄色刀身菜刀一把、灰色中裤一条、红色短袖T恤一件。
4.入所体检表，证实舒象潮左手腕割伤、前颈部皮肤划伤、左膝外伤缝合。
（二）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
K440605110400201510018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里和路得胜段138号永泰鞋厂，鞋厂大门内侧的通道地面上一处血迹（9号标签）。对面部车间进行勘查，大型工作台的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侧卧。将尸体翻开，发现位于尸体右手侧位置处有一部白色的“OPPO”直板手机和血泊。尸体东侧1.3米处的工作台面上有一把带血迹的菜刀（1号标签），菜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9.5厘米，刀宽10.5厘米。尸体西侧的工作台面上有一处血迹（2号标签）。尸体头部下方的地面上有大量血泊痕迹。尸体头部南面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3号标签），该血迹周围伴随着踩踏痕迹。尸体南面对应的小型工作台台面上有一个红色塑料篮和裁缝机，台面下有蓝色塑料篮、凳子、两处血迹（4、5号标签）和盒子等物。红色塑料篮内有皮革配件和一个黑色直板手机（8号标签），手机上有血迹。位于3号标签血迹东面5.1米处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血迹（6号标签）。位于6号标签血迹东面7.2米处的通道地面上有一处血迹（7号标签）。位于里水宏岗村一空置草地内发现一辆单车，其颜色为银色，单车链条脱落。
现场提取菜刀及刀柄拭子、血迹、手机、单车及车把拭子等痕迹、物证。
（三）鉴定意见
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28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见死者黄某1面部两处斜行创口，其中鼻部至左颌下创口较深，解剖见左面部多发性骨折、左侧颈外动脉断裂。黄某1符合锐器砍切左面部致左侧颈外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5]3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5年11月25日检验，被害人李某1左胸外侧8.5厘米划伤痕、2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左肩三角肌部10.5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左前臂一处不规则总长度为20.5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右手食指2厘米缝合创口疤痕；右手中指1.3厘米缝合创口疤痕。李某1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桡神经深支损伤及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是否构成重伤，待医疗终结后再行鉴定。
3.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5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6年3月11日检验，李某1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桡神经深支损伤及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并行相应血管、神经、肌键修复手术，现在伤后数月，伤侧手腕关节功能丧失为33%，属轻伤一级。
4.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5]276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1）舒象潮左手血迹、右脚血迹、手机疑似血迹的擦拭拭子、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左胸位置可疑班迹、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左腹位置可疑班迹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舒象潮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1号菜刀刀刃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李某1的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2号血迹、舒象潮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左肩背位置可疑斑迹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黄某1肋软骨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1号菜刀柄拭子、单车把手拭子均末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5.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73号检验报告书：（1）抓捕现场菜刀刃面血迹拭子、抓捕现场手机表面血迹拭子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均与舒象潮血样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抓捕现场菜刀把柄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2时许，我和黄某1等人一起在永泰鞋厂车间睡觉，到12时40分许，我听到刀砍东西的声音，当我想起来的时候，看到舒象潮朝我的手臂砍了一刀，就把菜刀扔在地上往车间外跑了。旁边黄某1脸部被砍伤，伤口很深，旁边流了很多血。我大约被砍了四刀左右，舒象潮用来砍我的是一把约30厘米长的不锈钢菜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砍我，我与他在工作过程中没有矛盾。舒象潮平时话不多，没见过他跟别人争吵，精神状况没有任何异常。
被害人李某1辨认了舒象潮。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党某（永泰鞋厂员工、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我在永泰鞋厂面部车间做事，同事黄某1、李某1均在车间睡觉。舒象潮站在他自己的工作位置上，我经过他时对他说：“你的活干完没有？”舒象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说：“你别迫我杀人。”接着舒象潮在工作台的一个黑色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我说：“你别这样。”舒象潮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舒象潮说完就转身往黄某1睡觉的地方，拿着菜刀往黄某1的脖子处连砍两刀，之后又向李某1砍了一刀。我就连喊：“杀人啦。”舒象潮砍完人后，就往工厂外面跑，骑上单车往宏岗方向逃跑了。医生到场后，证实黄某1已当场死亡。我不知道舒象潮与黄某1、李某1有无矛盾，舒这段时间没有异常。
证人党某辨认了舒象潮和黄某1、李某1。
2.证人阳某（永泰鞋厂门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2时许，舒象潮下班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工厂吃饭，而是骑着他停在厂外的自行车出去了。12时40分许，舒象潮回到厂里，当时他的胳膊夹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子包起来，约30厘米长的东西。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就看见舒象潮和他老乡一起跑了出来。舒象潮直接从厂子小门跑了出去，骑上他那辆破自行车朝和顺方向去了。
证人阳某辨认了舒象潮。
3.证人胡某（永泰鞋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2时50分许，我正在永泰鞋厂车间里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喊“杀人啦”。我看到黄某1侧身倒在她的工作台上，台面上和地上都有大量的血迹，黄某1左边脸部和左侧颈部位置有大量的血迹，左侧面部与脖子之间的位置有一道长约13厘米的刀割的伤痕，有大量的血流出来。在离黄某1约2米远的走廊上李某1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的部位，并说是被舒象潮砍伤了。这时我看到有人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银色不锈钢菜刀放到黄某1旁边的桌面上，李某1说舒象潮就是用这把刀砍她们的。舒象潮平时没有精神问题，很正常。
证人胡某辨认了舒象潮。
4.证人李某2（永泰鞋厂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我正在永泰鞋厂三楼休息，听见鞋厂下面很吵，我就走下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员工说舒象潮进来工厂车间砍伤了李某1和黄某1，砍完人后就跑掉了。我看见李某1的手被砍伤就叫司机送她去医院，并拨打110和120。医生过来对黄某1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宣布黄某1死亡。
证人李某2辨认了舒象潮。
5.证人朱某1（永泰鞋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舒象潮从车间外面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黑白色的胶袋。过了约一分钟，我突然听到有人“啊”的一声，我看到舒象潮用手往睡在工作台上的女工李某1打了几下，李站了起来，我见到她左手手臂流血，她用右手捂着流血部位指着舒象潮叫：“你杀人，你杀人”。舒象潮没有说话走得很快往车间外面走了。我走到黄某1那边，见到她侧身躺在工作台上，颈部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她旁边放着一把菜刀。
证人朱某1辨认了舒象潮。
6.证人李某3（被告人舒象潮的前妻、永泰鞋厂员工）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12时40分许，我见到舒象潮拿着一个塑料袋走进车间，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李某1惨叫一声，看到李某1的手臂被舒象潮砍了两刀，之后我看到舒象潮又拿着刀砍黄某1的颈部两刀，后就把菜刀扔在车间的地面上跑了。砍人的菜刀刀刃长15厘米，刀柄长10厘米，为不锈钢刀。舒象潮精神方面没什么问题，一直都很正常。
7.证人严某（被害人黄某1的丈夫、永泰鞋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13时许，我正在车间的阁楼睡觉，听到下面很多人在喊叫，我跑下车间看见老乡李某1的左手受伤了，满身都是血。李某1说：“舒象潮把我和黄某1给砍了”。然后我就走到黄某1工作的位置，见她横躺在台面上，头部旁边流了很大一滩血，脖子被砍了很长一个口子，一直连到鼻子、嘴巴。舒象潮没有严重疾病或精神病史。我与黄某1和舒象潮没有矛盾和积怨。
证人严某辨认了舒象潮，指认了黄某1的尸体照片。
8.证人周某（被告人舒象潮的姐夫）的证言：舒象潮是我妻子的弟弟，舒象潮及其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
（六）被告人舒象潮的供述及指认笔录：2015年10月26日早上，我跟往常一样在永泰鞋厂面部车间上班。7时30分许，我正在工作台上将扣子装在鞋上，这时黄某1没跟我打招呼就要拿我的扣子，但被我拒绝，刚好另外一个同事说她那里有扣子，黄某1就过去她那边拿了。我当时觉得黄某1强行霸道，在欺负我。9时许，我上厕所回来发现放在工作台上的三个扣子不见了。当时我就很生气，我从心里认定是黄某1拿了我的扣子，想黄某1总是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我就想要报复她，要拿刀砍她。我没有向车间负责人请假就骑自行车回到出租屋。我当时想到上班时间工厂很多人，等到中午再回去砍她。我在家里看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视后从床底下拿了两把菜刀，想着把黄某1杀了，然后再自杀。我把菜刀放在塑料袋里面，拿着装有菜刀的塑料袋回到工厂。12时30分许，我来到面部车间里面，看见包括黄某1和李某1在内的五六个人在做事，我就在我的工作岗位上坐着，刀就放在我工作台下面，一直犹豫要不要砍黄某1。到了13时许，我看见黄某1躺在车间里面的工作台上睡觉，李某1也躺在椅子上睡觉。我见她们睡着了，没有了反抗的机会，就从台底下拿出菜刀，将其中一把小的菜刀放在工作台上，右手拿起那把大一点的菜刀，冲过去往黄某1脸部砍了两刀。然后我又往李某1身上砍了两刀。其他工人就大声喊砍人了，我当时很慌就把菜刀扔在现场，并拿着放在工作台上的那把菜刀，跑出工厂门口，骑上自行车往里和路往和顺的方向逃跑，之后把自行车扔在玫瑰园旁边的草丛里。我又走了几百米躲进一处小树林，想自己杀人了，就想自杀，于是我解开自己的皮带，挂在一棵小树上，想上吊自杀，但是挂不住，摔下来，摔伤了左膝盖。接着我又用小一点的菜刀割自己的左手腕，割了三刀，有血流出来。之后我拿起地上的砖头往我头上拍了一下。我就在树林坐了几个小时，这时我就看见有警察过来追捕我，就用刀往自己的肚子上插，警察看见就把我制服并带回派出所。
2015年7月份，当时也是在鞋厂面部车间里面，我就拿着鞋子去问黄某1如何去做，因为她是我的老乡，但是黄某1不但没有教我，而且还骂我记性不好，之前做过的又过来问她。我当时心里很不舒服，我就从心里记恨黄某1。从这件事之后，我就跟黄某1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打招呼。我和李某1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过几次架，但是没有打架，心里面也记恨李某1，所以这一次我也把她砍了。我是用平时切菜用的菜刀砍了黄某1和李某1，这把刀是去年用10块钱在得胜市场买的，留在了案发现场，这把刀的刀柄是木的，长约30厘米，宽有15厘米，我自杀用的菜刀把柄是不锈钢做的，长20多厘米，宽5厘米。
被告人舒象潮指认了永泰鞋厂的面部车间是其砍黄某1和李某1的地方、鞋厂面部车间是其藏匿菜刀的地方、宏岗村玫瑰园旁的小泥路是其丢弃自行车的地方、宏岗红岗是其藏身及自杀的地方，指认了其装作案刀具的塑料袋、作案刀具、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短裤、自杀用的皮带和菜刀、逃跑时骑的自行车。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舒象潮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元。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协议书、收款收据予以证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舒象潮有自首情节及本案起因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作案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调取现场视频发现其逃跑的方向，在围捕中发现被告人，其才表明身份，其行为不构成自首。2.被告人归案后一直稳定供称其因工作琐事对被害人心生怨气，遂予以报复，本案起因事实清楚。相关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象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舒象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经查，舒象潮在归案后称其就是想把被害人黄某1杀了，然后自杀。舒象潮客观上持刀砍击被害人黄某1的要害部位，后又因想到自己杀了人而自杀。可见舒象潮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本案舒象潮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害人家属的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舒象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舒象潮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舒象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劲
代理审判员 达 琳
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汉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