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91民初267号原告：徐承佳，男，1958年6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影，吉林市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净月大街与金宝街交汇处东北师范大学科技园净月风铃婉国际公寓B区*单元***室。负责人：刘义民，经理。委托代理人：由龙运，吉林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655号卫星大厦写字楼辅楼2层219室。法定代表人：王永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由龙运，吉林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承佳诉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顺分公司）、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吉高新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被告长春建工公司不服，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6）吉02民终7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吉高新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承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影，被告兴顺分公司和被告长春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由龙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承佳诉称：2012年6月19日，原告同兴顺分公司签订了承包“吉林市程宇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总体工程”承包协议书，同日缴纳合同保证金200万元人民币。之后该工程迟迟没有了消息，原告联系兴顺分公司经理王会，他强调该工程的相关手续还没有下来再等等，直到2013年5月原告再次找到王会，王会说该工程黄了，我们收取的保证金现在也没有钱还你，只能等有钱的时候慢慢退还给你。时至今日被告没有给付一分，无奈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诉至法院。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兴顺分公司答辩观点有五：其一，本案管辖错误，应由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原告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长春建工公司与吉林市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镁业公司）具体项目在哪里，其提供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于工程位置的条款写的详见主合同，原告并没有提供主合同。因此，本案合同履行地不明确。原被告住所地均不在受诉法院，本案只能由被告住所地法院，即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依据民诉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到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其二，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而应移送公安机关。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将保证金交给王晓东个人，而王晓东没将保证金交到兴顺分公司，原告出示的合同及收据上的印章均不是被告兴顺分公司使用的印章。王会、王晓东涉嫌私刻公章，不能把刑事案件当作民事案件处理。本案应当移送有侦查权的机关，且兴顺分公司已经在长春市绿园区公安分局报案。其三，兴顺分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所谓的保证金。兴顺分公司查阅了自2012年6月以来的全部财务往来，没有原告诉称的200万元保证金进账，也没有查到关于这200万元保证金的任何记载，从目前情况看，单凭原告提供的所谓收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20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了兴顺分公司。其四，兴顺分公司没有参与过原告徐承佳所谓的工程。原告诉称的“吉林市程宇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经兴顺分公司进行核查，兴顺分公司没有联系过该工程项目的任何记录，经询问长春建工公司也从未联系和承揽过该工程项目。其五，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兴顺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兴顺分公司是在长春建工公司授权范围内联系业务，原告在没有要求兴顺分公司出示长春建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王晓东签订合同，且没有向兴顺分公司和长春建工公司账户上转款，而是向王晓东个人账户转款。原告是与王会、王晓东个人而不是与兴顺分公司发生交款行为。兴顺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被告长春建工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兴顺分公司的一致。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举证及二被告质证情况如下：1.2012年6月19日，徐承佳与兴顺分公司签订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联内容为：（1）本承包责任内容建立在镁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工程《工程承包协议书》基础上制定的，除本合同条款特殊规定内容外，其余合同双方均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之相应条款内容执行；（2）承包内容：工程位置详见主合同；工程名称新建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总体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3）承包期限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7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5日；（4）合同保证金RMB200万元，主体结构验收合格返还100%。公司收取承包方承担工程总造价的11.62%......（5）附件《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发包方加盖兴顺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代表处加盖王会的名章，代理人王晓东签名；承包方徐承佳签名并加盖名章。原告用证据1证明原告与兴顺分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上加盖的兴顺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不存在的，法定代表人王会的印鉴与兴顺分公司负责人王会预留的印鉴也不相符，合同中所约定的项目和内容也是不存在的，所以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兴顺分公司形成了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2.2012年5月7日，镁业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长春建工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关联内容为：（1）甲方将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的厂区内所有工程项目由乙方完成；（2）总工期暂定两年，计划2012.6.7至2013.11.15。镁业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且由法定代表人田光瑞签名，王晓东在长春建工公司处签名。原告用证据2佐证其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二被告质证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这份证据看施工单位应当是长春建工公司，但是在合同落款处却没有长春建工公司的印章，加盖的是兴顺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骑缝章），无法辨别是否是一枚。这份证据充分证明长春建工公司没有签署过这份协议书，所以，这个项目是不存在的，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兴顺分公司形成了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上没有集团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签字不是集团公司的代表人，而是王晓东，这个合同原告拿到手时就应当看到没有长春建工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缺少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这此情况下，该书面材料）不属于合同。此外，二被告要求原告说明该份证据的来源。针对二被告的质疑，原告作出如下解释：在我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当天即6月19日，我和两个给我介绍活的朋友、王会（兴顺分公司负责人）、王晓东、刘国东，在兴顺分公司二楼办公室，因为要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必须有真实的项目存在我才能签订。王晓东（把证实）项目（是真实）的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给我1份。3.2012年6月19日，顺兴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镁业公司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工程保证金（徐成佳）贰佰万元整。加盖顺兴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号为2201091001608），会计赵，经手人王晓东。原告用证据3证明其已向兴顺分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二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加盖兴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实际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不同，是虚假的。赵会计签字是不存在的，原告本人陈述在其签订合同和交款在场人员时只有6人，没有兴顺分公司的其他人在场，赵会计是谁？显然是虚假的。不能以收据上盖有虚假的财务专用章就认定原告向兴顺分公司缴纳了200万元保证金。针对二被告的质疑原告作如下解答：办理业务有两个房间，我说的6个人在北侧的业务室，收据是王晓东在对面的房间开完交给我的，赵（会计）是男是女是否在场我没有看到。我们都是在业务室办理的业务。因为我手头没有这么多钱，找张春生借的150万元。（这笔钱）通过张春生在长春亚泰大街的农业银行开的卡打入王晓东的账户，另外的10万元是我在其他银行取的现金，直接交到王晓东手中是现金。交完钱后签的合同。4.2016年4月21日，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吉林市程宇镁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年检报告书》、《经营情况》、《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记载法定代表人为田光瑞，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10月10日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光瑞的亲笔签名等内容。对该份证据原告加以说明的是，（镁业）公司真实存在，法定代表人田光瑞，电话号码为……，原告曾经拨打过田光瑞的电话，询问其合同是否存在，其回答确实签订这份合同，原告要求其出庭作证，其表示在化工医院住院，严重心梗，不能出庭作证。原告用证据4佐证其提供的证据1是真实的。二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5.《证人刘国东在原一审庭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我与长春建工公司没有关系，与兴顺分公司也没有关系，与王晓东是朋友关系。我和王晓东都是一起干工程的，有的时候他有工程或者我有工程互相帮忙。王会是兴顺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晓东是总经理。我与徐承佳原来不认识，有工程之后认识的。交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和签订工程合同时我在场。签订合同在南关区四道街，办公楼叫什么不清楚，在欧亚斜对面。在场的有王会、王晓东，还有几个外来的。后期和王会来过吉林找徐承佳，去和徐承佳唠工程干不了，保证金怎么办的事。法院调取的银行取款业务凭证上是我的签字，是王晓东交给我一张农行的卡，他说他忙，让我帮着王晓东转款，是我帮王晓东转的款。王晓东、王会、徐承佳要干的这个工程位于吉林市桦皮厂镇附近。原告用证据5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据1—3是真实的。二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刘国东证明的只是他的听说，属于传来证据，他当时证明王会是兴顺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真实的，其说王晓东是总经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6.原告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份左右，我是搞土建工程的，当时我听辛玉敏和赵老板说有一个镁业公司为了生产铝镁件建设一个厂房问我能不能干，我想承揽土建工程就同意了。我开车和辛玉敏、赵老板一起到长春去了，他们把我引荐给王会和王晓东、刘国东（给王晓东开车），当时给我介绍王会、王晓东都是兴顺分公司的经理，在我去过两三次后知道王会和王晓东是父子关系。在兴顺分公司的办公室王会和王晓东把项目介绍一下，把工程承包协议书拿出来给我看了，我当时非常相信这个公司，认为不会骗人，我了解这个公司归政府管，有实力，从合同内容看符合我自身的意愿，我能做。在建筑行业有转包形式，谈到做预算，按工程造价，图纸和清单当时没有给我，只有合同条款。第一次去没有谈成，只是认识一下。我回去后和张春生说了，钱不太足，让他借我钱，他同意了，（我让他）顺便帮我看看这个活。隔了10天左右，我、张春生以及司机还有他的一个姓丛的朋友一起去兴顺分公司的办公室，王会、王晓东接待的我们，我们对于合同的主要内容已经开始协商，谈成了，交保证金200万元同时签订合同。我回去准备钱了。隔了7、8天，我、张春生、张春生司机和姓丛的又一起去的兴顺分公司。兴顺分公司的王会、王晓东、刘国东都在场，谈完后王晓东把他的卡号给我，我和张春生、张春生司机和姓丛的一起去的农行转款（150万元、40万元），在工商银行从张春生银行卡中取款10万元，我拿着存款凭证和现金到兴顺分公司履行交款手续。我去了几次始终都在兴顺分公司的办公室谈的业务，（我想只要）公司给我出条就行了，我就没有想钱打到谁的账户。我见过兴顺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注意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内部承包合同是王晓东给我的，我看过后就签字了。王会在经理室拿出合同专用章在业务室加盖的公章，王晓东本人签的字，我带了名章和签字。在第二次见面之后，我去过工地现场，这是搞工程的一种程序，现场在吉长北线大红土村路的北侧，我当时知道镁业公司在昌邑区注册登记，镁业公司要在大红土村的空地建设厂房，当时王晓东和刘国东到吉林接的镁业公司的办公室李主任，我和姓丛的朋友一起去的现场。即使兴顺分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我在签订合同时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是假的肯定不会签订合同，我去了几次看到牌子上写的都是兴顺分公司。如果我知道与建工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王会个人行为，也不会支付200万元保证金。（据介绍）王晓东是兴顺分公司经理，每次我去他都在办公室坐着。过了几个月迟迟不开工，我多次找王会和王晓东谈，他们说在筹集资金，让我等。王会曾经来吉林找过我，主动谈还款的事情，他说还款没有问题，他在积极找项目，通过项目赚钱把保证金还给我，从起诉后我就没有找王会，他的电话经常更换，我也找不到。原告用其陈述佐证其提供的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陈述有很多是自相矛盾的，比如原告说给付钱款的过程，原告陈述40万元是从张春生卡中取出，为了省手续费直接存的，可是150万元就不怕手续费吗？10万元现金给付是单方陈述，原告陈述去工地的地点和提供给法庭的工程承包协议的地点不一致，合同上的地点是哈达湾工业开发区，原告陈述镁业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同行，却不知道镁业公司在哪里办公，原告陈述看过兴顺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兴顺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关于兴顺分公司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用大号字体打印，非常清楚，其说没有注意看不属实，原告称对合同地点、项目考察后才能签订合同，可是原告提供的镁业公司的工程合同上施工方上没有任何公章，说明他在当时签订合同时不像他说的那样王会、王晓东个人行为就不签字了，原告对王晓东的个人行为是非常明确的，从其看到营业执照没有看到授权委托，从其没有签订合同就向王晓东个人卡上汇款，刘国东帮助王晓东把收到的钱进行个人转款这些行为应该都是明知的，从2013年11月份王会已经不再担任兴顺分公司负责人，到2014年原告仍然找王会要钱，说明原告是知道王会与王晓东是父子关系，为了追讨王晓东的个人债务找到王会，综上，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主要目的就是想把他与王晓东的个人债务转嫁到被告。原告陈述向兴顺分公司主张权利去了很多次，兴顺分公司2013年11月5日就更换了法定代表人，你到兴顺分公司找过谁？针对二被告的质疑，原告作如下解答：我签订合同是在兴顺分公司办公室，王会在场，我多次去你们公司，搬家也没有告示，我找了几次后电话与王会联系，期间王会是否是负责人我没有看到通知和公告，我就认为王会是负责人，我就得找他要。被告听错了，40万元是我开车带去的，当时已经是中午了，我们拿着钱就去兴顺分公司了。哈达湾工业开发园区院内是镁业公司的办公地点，应该是合同签订地址。我和兴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至于镁业公司的具体事情我没有必要了解。我第一次去兴顺公司王晓东从电脑里打印的营业执照，还有镁业公司项目的二、三个批文。办公室是否悬挂营业执照我没有看到，我没有仔细看需要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经营。签订合同后我去过几次兴顺分公司，后期门牌就没有了，我问的一个女门卫，她说公司搬走好多天了，搬到哪里不知道。后期我电话和王会联系。在2014年春节前后王会在刘国东的陪同下来吉林找的我协商还款事宜。二被告为证实其抗辩成立提供反证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兴顺分公司印模。二被告用证据1—5反证原告主张其与兴顺分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保证金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原告质证认为虽然证据1是真实的，但不等于该公司只有一份印鉴，为了方便公司有可能刻制其他印鉴，不能因此否认其他公章是假的。2.长春建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份。原告质证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是和兴顺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与长春建工公司无关。3.兴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模。原告质证认为，（二被告提供该证据证明原告提供《收据》上的公章是假的，这是错误的），只有参照真正有效的公章（对比才能判断公章的真假），（而二被告提供的公章不能证明是真实有效的），我们可以说兴顺分公司的公章是真公章，而二被告出具的印模是伪造的。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更换印鉴通知书》、《交通银行分行预留印鉴卡》。原告虽然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原告提供的公章不是真实的，也无法反驳（原告提供《收据》上）使用的公章是伪造的。5.兴顺分公司营业执照。二被告用证据5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乃至支付保证金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长春建工公司对兴顺分公司的）授权范围属于公司管理范畴，对抗不了第三人。6.2016年1月28日，长春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长春建工公司报案称：王会、王晓东父子涉嫌职务侵占、诈骗案件我局正在初查中。二被告用证据6证明王会、王晓东涉嫌犯罪，本案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原告质证称，依据刑法规定，如果本案中（王会、王晓东）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应该向法院发送函，证明其在本案中涉嫌犯罪，证据6是由当事人随便传递的，不符合刑事立案标准，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兴顺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并交付了200万元保证金这一待证事实。这是缘于以下五点理由：（1）《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直接证明了原告承揽工程的事实存在。原告提供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上记载了兴顺分公司承包镁业公司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工程，兴顺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的内容。此内容直接证明了原告承揽工程的事实。此外，作为发包方的兴顺分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法人代表处加盖王会的名章，且有代理人王晓东签名。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和签名，赋予了确保合同真实所不可或缺的形式要件。可见，该合同作为直接证据具有证实原告承揽工程事实存在的证明力。（2）《工程承包协议书》间接证明原告承揽工程的事实成立。《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记录：“本承包责任内容建立在与镁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基础上。”由此可见，《工程承包协议书》派生出《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若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通过前者，可以印证后者。而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与《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所载的镁业公司发包的工程项目名称、工期等内容与内部承包合同上的内容相吻合。此外，协议书上加盖了镁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田光瑞签名，更加增强了协议书的真实性。可见，《工程承包协议书》验证了《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进而证实原告承揽工程这一待证事实成立。（3）镁业公司的企业信息佐证了原告承揽工程的事实存在。原告提供的镁业公司的企业信息上有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光瑞的亲笔签名，此签名与《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名一致。这再次印证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是真实的，以此佐证了《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进而证明原告承揽工程的事实存在。（4）顺兴分公司出具的《收据》直接及间接地证明原告交付保证金及承揽工程的事实存在。原告提供的《收据》记载了原告承揽工程的名称及交付保证金的内容，而这些内容又与《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的内容一致。同时，亦能说明原告按照《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向兴顺分公司交付200万元保证金合约义务。通过该份证据可以管见《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协议书》具有真实性，从而又一次证明原告承揽工程及交付保证金的事实存在。另外，关于原告是否向兴顺分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本院注意到原告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通过张春生将保证金打入王晓东银行账户的付款凭证作为参考，且有刘国东的证言印证，足以认定原告支付了保证金这一待证事实。（5）证人刘国东的证言及原告的陈述详尽阐述了原告承揽工程及交付保证金的事实存在。原告就承揽工程的缘起，与兴顺分公司缔结合同及交付保证金的时间、地点、签约及交付保证金的过程、当时有何人在场、以及工程承揽不成后兴顺分公司商谈退还保证金等等作出详明陈述。原告的陈述，与证人刘国东的证言相符。因此，原告及证人刘国东从亲历者的角度，再现原告承揽工程及交付保证金的客观事实。综前所述，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呼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资证明原告与兴顺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且向兴顺分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这一事实。同时，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能够证明该事实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供了证据1—4用以证实原告提供证据上加盖的兴顺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以及该公司负责人的名章均非该公司使用的印章，从而否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进而否认原告承揽工程及交付保证金的事实。二被告提供了证据5用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及交付保证金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兴顺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用以证明王会、王晓东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的目的，这些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欠缺关联性而不被采信，具体理由见后文论理部分。经过举证、质证、认证，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兴顺分公司（全称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系长春建工公司（全称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3年11月5日前，王会系兴顺分公司（全称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兴顺分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6月19日，徐承佳与兴顺分公司负责人王会及代理人王晓东签订了《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就兴顺分公司将镁业公司（全称吉林市程宇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50万件镁合金压铸产品项目工程转包给徐承佳，徐承佳交付合同保证金200万元等内容作出约定。同日，徐承佳交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兴顺分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据》。后该工程未实际开工，原告要求兴顺分公司返还其交付的保证金未果。本院以认定的事实为基础，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评判如下：一、对二被告提出管辖异议依法不予审查二被告在案件发回重审后的本次审理过程中，再次提出管辖异议。就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奉行管辖恒定原则，该原则要求，确定管辖的事实在事实过程中发生变化而管辖权不予改变。该原则置文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中。该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据此，本院对二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不再予以审查。二、原告与被告兴顺分公司签订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成立原告与兴顺分公司签订了《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于这一事实，本院在前文认证部分已作阐述，于此不赘。但应予说明的是：1.长春建工公司对于兴顺分公司的授权范围的限制不影响《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成立。二被告提出兴顺分公司超出长春建工公司的授权范围与原告签订合同，从而否认该合同的成立。就此，本院认为，长春建工公司对兴顺分公司如何授权、以及在什么范围内授权，是公司对分公司的内部管理范畴，这种授权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原告。因此，长春建工公司对兴顺分公司授权的限制不能阻却内部承包合同的成立。2.兴顺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时任兴顺分公司负责人王会名章的真伪不影响《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成立。二被告提出上述印章不是兴顺分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并据此否认原告与兴顺分公司签订合同成立之抗辩。针对该抗辩，本院认为，原告不是兴顺分公司印章的掌控和使用者，其没有对兴顺分公司印章的真伪作出判断的能力，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核实印章真伪的义务。即使这些印章与备案或当时使用的不符，亦不能颠覆原告与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成立。三、原告与被告兴顺分公司签订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兴顺分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订立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其实质为平等主体之间缔结的民事合同，受合同法调整。从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的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建筑产品是涉及公共安全的特殊产品，为保证建设产品质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的规定，禁止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而兴顺分公司将所涉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四、被告长春建工公司应当返还原告200万元保证金原告与被告兴顺分公司签订的《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被告兴顺分公司基于《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而取得的原告交付的200万元的保证金应予返还。由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对此作出规定。因之，兴顺分公司向原告返还保证金责任应当由长春建工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请应予支持。五、二被告的抗辩观点依法不能得到支持针对二被告提出的以下抗辩观点，本院作出如下回应：1.二被告提出原告所谓的工程不存在、兴顺分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亦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之抗辩。就此，本院认为，2012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兴顺分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并于当日交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具体理由见认证部分）。故，二被告该抗辩因与事实相悖而不能得到支持。2.二被告提出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兴顺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之抗辩。针对该抗辩观点，本院认为：（1）原告相信王会、王晓东能够代表兴顺分公司并无过错。原告的陈述与证人刘国东的证言均表明：原告经人介绍得知兴顺分公司有工程项目，并经引荐得知王会为该公司负责人（事实亦是如此）、王晓东为经理，且到兴顺分公司办公室见到了此二人，从而使原告有理由相信王会、王晓东能够代表兴顺分公司的情况下，与王会、王晓东商谈建设施工合同有关事宜。由此可见，原告并无因疏忽大意而轻信王会、王晓东之过。（2）原告在作必要核实的前提下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无过错。原告的陈述与证人刘国东的证言，以及原告提供《工程承包协议书》说明：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查看了兴顺分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认为兴顺分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又到镁业公司拟施工的现场进行核实之后，在兴顺分公司办公场所，与该公司签订《长春建工集团兴顺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从中可见，原告在与兴顺分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并无过失可以苛责。（3）原告建立在必要的核实基础上交付200万元保证金亦无过错。原告在进行了上述必要核实的前提下，按照兴顺分公司的指示，将保证金存入王晓东的个人账户，且兴顺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到保证金的《收据》。可见，原告在交付保证金的环节上，亦无过错可言。综合前述三点，本院认为，原告在与兴顺分公司缔约及交付保证金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疏忽大意等过错。二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兴顺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此外，即使兴顺分公司超越长春建工公司的授权范围与原告签订合同，抑或兴顺分公司在合同及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为伪章，仍不能免除兴顺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及收取保证金期间，王会是兴顺分公司的负责人，即使王会超越长春建工公司授权范围内、擅自另行启动与备案不符的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及收取保证金，该行为亦属于代表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该代表行为有效，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兴顺分公司承担。此外，原告有理由相信王晓东为兴顺分公司的经理，王晓东作为兴顺分公司代理人签订合同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上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行为有效，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兴顺分公司承担。3.二被告提出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而应移送公安机关之抗辩。就此抗辩，本院认为，长春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认为本案涉嫌犯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该分局应当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本院，但本院尚未收到函告。此外，即使王会、王晓明涉嫌犯罪，仍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如果按照二被告所述，涉案合同和收据上兴顺分公司的公章及王会的名章不是该公司使用的公章，那么，王会、王晓明可能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但王会作为兴顺分公司的负责人，完全可以控制和使用该公司公章，实无必要伪造公司印章，更何况冒着可能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更无伪造公司印章的必要。退言之，即使兴顺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和在收到原告交付的保证金上加盖了印章是王会或王晓东伪造的，因王会之行为为代表行为、王晓东之行为为表见代理行为，兴顺分公司依法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能因为王会或王晓东承担了刑事责任而免除了兴顺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若王会、王晓东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或其他犯罪，亦因其行为分别构成代表行为和表见代理的缘故，亦不能免除兴顺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兴顺分公司不能因此免责，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是两种不同的责任，在不同领域发挥不同的作用，不能互相取代，这两种责任并行不悖，不能因为承担了一种责任而免除另一种责任。因此，二被告关于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抗辩观点因无法律依据而不能得到认同。综据上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徐承佳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如果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星辰代理审判员  吴志奇人民陪审员  王庆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