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潮江，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明，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康，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浙江古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微焱，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黄寿荣，男，195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时代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农场钱农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黄寿荣。上诉人黄潮江因与被上诉人许建康，原审被告周微焱、黄寿荣、杭州萧山时代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6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11日，黄潮江向许建康借款2000000元。当日，黄潮江作为借款人、黄寿荣作为担保人向许建康出具借据1份，黄潮江确认向许建康借款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11日至同年4月11日；由黄寿荣提供担保。2015年3月18日、3月26日，黄潮江分别向许建康借款500000元。2015年3月18日、3月26日，黄潮江作为借款人、黄寿荣作为担保人向许建康分别出具借条各1份，黄潮江确认分别向许建康借款500000元；均由黄寿荣提供担保。2016年3月1日，黄潮江向许建康出具借条补充说明1份，确认黄潮江于2015年3月11日向许建康出具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1份，借款时间从2015年3月11日至同年4月11日，借款月利息为3分；2015年3月18日、3月26日，黄潮江分别向许建康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各1份，借款月利息均为3分。2016年3月15日，黄潮江向许建康及另案债权人郎建峰出具还款计划1份，黄潮江确认借款3600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2000000元，2017年1月30日前归还1600000元，2016年4月15日前支付（1至3月份）利息324000元，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4月份利息108000元，余下的利息按上述方法以此类推支付。此后，黄潮江至今未向许建康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黄潮江与周微焱于2003年2月19日经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许建康与黄潮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黄潮江向许建康借款后未及时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许建康在2015年3月11日至同年10月23日期间通过银行向黄潮江转账金额达8720000元（不含许建康所称的转给案外人陈飞燕的300000元），而黄潮江在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通过银行向许建康转账金额仅4563840元（含案外人余晓芳转给许建康的218150元），即使加上黄潮江于2015年4月21日至同年5月5日转账给沈林华的566100元，两者仍相差3590060元。同时，黄潮江于2016年3月1日、3月15日分别向许建康出具了借条补充说明和还款计划，足以证明黄潮江尚未向许建康还清借款。故黄潮江、周微焱、黄寿荣、印染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潮江在与周微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当按照黄潮江与周微焱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许建康要求黄潮江与周微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周微焱认为已与黄潮江分居多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建康与黄潮江在借条补充说明中确认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已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故许建康要求黄潮江、周微焱赔偿超过月利率2%部分的利息损失、借款利息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黄潮江于2015年3月11日向许建康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1日至同年4月11日。现许建康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到期后六个月内要求黄寿荣承担担保责任，故许建康要求黄寿荣承担该部分借款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潮江于2015年3月18日、3月26日向许建康出具的借条，黄寿荣提供了担保，黄寿荣应当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担保义务。关于黄寿荣的担保责任范围，该两份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故许建康要求黄寿荣承担借款利息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印染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潮江向许建康出具的借条补充说明中有关印染公司的印章，与印染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印文，及黄潮江、印染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黄某某出具的借条中印染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现许建康无其他证据证明印染公司在其他场合使用案涉“借条补充说明”中的印章或印染公司认可该印章的效力，故许建康要求印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潮江、周微焱返还许建康借款3000000元；二、黄潮江、周微焱赔偿许建康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2000000元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三、黄潮江、周微焱支付许建康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1000000元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四、上述款项，限黄潮江、周微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黄寿荣对上述黄潮江、周微焱应承担的借款1000000元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六、驳回许建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32850元，减半收取为164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1425元，由许建康负担49元，黄潮江、周微焱负担21376元。上诉人黄潮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潮江实际已经还清案涉借款。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黄潮江共计汇入许建康及许建康妻子沈林华账户5419940元。虽然许建康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于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汇入黄潮江的款项明细，但本案借款系许建康汇给黄潮江的第一笔借款，按照先还前债后还后债的原则，黄潮江汇给许建康的款项首先应当归还2015年3月11日的债权即200万元、2015年3月18日的债权50万元、2015年3月26日的债权50万元。即使许建康在2015年3月26日之前有多笔汇款，然根据许建康的汇款明细，截至2015年3月26日汇款金额也仅为440万，那么黄潮江实际也已经还清借款了。即使按照2016年3月15日黄潮江出具的《还款计划》来看，该材料中注明“黄潮江借款人民币360万元整，逐步还款给许建康、郎建峰”。另案（2016）浙0109民初6783号案件中确认的郎建峰的借款金额为90万元，那么360万元减去90万元也仅为250万元，也就是说许建康自己确认的借款也仅有25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所确认的300万元借款。二、本案借款并未用于黄潮江和周微焱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共同经营。黄潮江与周微焱分居多年，黄潮江所借款项也仅用于归还其他借款的利息，故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黄潮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黄潮江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黄潮江的请求。被上诉人许建康答辩称：一、关于借款是否付清的问题。1、根据双方往来的款项明细，许建康支付的款项远超黄潮江支付的款项，显然不存在借款付清的情况。2、关于还款顺序的问题。根据黄潮江于2016年3月1日、3月15日分别出具的借条补充说明和还款计划来看，显然案涉款项未予以归还（即双方约定黄潮江的汇款不用于清偿案涉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黄潮江主张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黄潮江、周微焱不仅不存在感情不和的情况，而且一直有共同经营的行为。杭州萧山时代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投资了可音可（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日，可音可（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潮江。2016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黄潮江变更为周微焱。显然，黄潮江陈述两人感情不和，早已分居与事实不符。三、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寿荣应当对借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不当判决，驳回黄潮江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微焱、黄寿荣、杭州萧山时代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潮江对本案借贷事实并无异议，本案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潮江向许建康的汇款远低于许建康向黄潮江的汇款总额，最后一笔汇款发生在2016年1月29日，而在此后的2016年3月1日、3月15日，黄潮江出具了借条补充说明和还款计划对本案借款再次进行了确认。综合该确认行为和黄潮江仍持有本案借据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对清偿对象及顺序进行了约定，黄潮江主张其汇给许建康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本案债务，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3月15日的还款计划系黄潮江的单方承诺，故不能以该还款计划的金额来推翻借条及借条补充说明载明的借款金额。一审宣判后，周微焱和许建康均未提出上诉，故二审中黄潮江请求周微焱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许建康请求黄寿荣对借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依法均不予审理。综上，黄潮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0元，由黄潮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 静审 判 员  程雪原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