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香美，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平吉大道1号建昇大厦B1101-1103、B1105-1113、B1115-1122、B1201-1203、B1205-1213、B1215-12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47549。法定代表人：余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贤，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煜明，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广州正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太源村116-130号林安货运市场D1栋三楼333号，组织机构代码67346382-7。法定代表人：黄煜明。上诉人蔡香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果园公司）、原审被告黄煜明、广州正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果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香美、黄煜明、正腾公司连带赔偿百果园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6420459.6元，其中包括：仓库建设类损失7463903.10元，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损失679941.40元，赔偿安置因火灾事故死亡的员工邵健的费用1571270.80元，仓库库存鲜果、干果、易耗品损失6705344.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蔡香美、黄煜明、正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香美取得了佛山市南海区三山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三号地的使用权。2012年11月23日，蔡香美、郭秀银（出租方，甲方）与百果园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在取得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三山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三号地，面积共12650平方米的厂房、宿舍、场地建设及出租的所有许可的情况下，自筹资金进行厂房、宿舍、场地的建设。甲方建设的工期为5个月，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工期。本合同租赁期共108个月，即从2013年4月1日到2022年3月30日，自甲方完成厂房土建建设并经乙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租赁期。合同期前五年，甲方同意乙方转租部分厂房场地（不超过总面积的三分之二），但出租用途（项目）必须征得甲方同意，所有租金由乙方负责并按本合约支付给甲方。每月租金分为场地2758平方，场外空地3300平方，厂房9392平方，宿舍楼三层1500平方租金四部分。2013年6月1日，蔡香美（甲方）与百果园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乙方承租甲方配送场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承租地南面厂房面积4266平方米，场地面积1528平方米返租给甲方；租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3年7月1日到2016年7月1日。2013年5月25日，蔡香美与百果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蔡香美按照百果园公司提供的平面布置图、1.4米高站台地面结构图建设9392平方米的一层钢结构厂房、厂房顶面为泡沫彩钢瓦；蔡香美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合同租赁期自2013年6月1日到2022年5月31日，自蔡香美完成厂房土建建设并经百果园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租赁期。2013年5月29日，黄煜明作为正腾公司的代表与蔡香美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蔡香美将上述厂房中的4266平方米，场地面积1528平方米出租给正腾公司，出租用途为物流。正腾公司租用上述部分厂房后，分租给他人使用。2014年10月15日，南海消防大队出具《关于的复函》，认为起火原因为“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然，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正腾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500万元。火灾后，平安保险公司委托泛华公司就损失进行公估。泛华公司经勘查后作出公估报告书，报告结论为：事故原因为火灾，保险责任成立，损失情况包括纸、饮料、机器、化妆品、洗发水、建材、吸湿器、设备等，索赔金额18641574.57元，定损金额10253209.19元，理算金额3750000元。百果园公司委托佛山市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南海桂城三山配送中心仓库火灾实物损失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核实三山配送中心仓库实物损失共17604214.81元，各项目损失情况为：仓库建设类7463903.1元、信息及库房办公设施类679941.4元、邵健安置费用1571270.8元、鲜果4239368.13元、干果265810.39元、易耗品2200166.19元、蔡香美租金1186044.8元。该事务所于2017年3月1日出具关于上述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称其核对了三山配送中心火灾实物损失及补偿的有关冷库等设备的施工合同、固定资产的买卖合同或购买票据、水果进货买卖合同、往来账目、补偿协议等有关书面凭证，对其出具的审计意见作出以下说明：1.该配送中心经营业务交易频繁大量，账目核算清晰，账目的核算与大量的历史银行交易记录相对应，这些历史的大量的银行交易记录我们认为是属实的；2.我们审计报告出具的损失结果是本次火灾实物损失的账面价值（实物已经损毁，不能实施盘点手续），因为三山配送中心设置专职会计和出纳，财务核算清晰，用双汇财务管理软件，可以对仓库实物果品等每天的进销存进行清晰的核算。除了火灾后赔付补偿的安置费外，我们出具的火灾实物损失的截止日期是2014年8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广州市泽荔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丝黎迪贸易有限公司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王陆生、廖明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百果园公司的工程设计部总监程青找到梁富希，要求在仓库外墙增加通风口。梁富希为此找到王陆生，王陆生承接了上述工程。其后，王陆生及其侄子廖明明在百果园公司仓库进行切割通风口的工程施工。2014年8月9日上午，王陆生与廖明明在仓库二楼施工。同日上午11时许，百果园仓库东南部二楼起火。火灾波及正腾公司租用部分，烧毁整个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的货物一批，烧毁粤Ａ×××××号牌小汽车等车辆6辆，并造成一人死亡。事发后，公安机关对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传唤了多名涉案人员及在场群众，各人对事故陈述如下：程青（百果园公司工程设计部总监）：2014年7月底，由于我公司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一个配送中心因台风被掀掉房顶，考虑到是配送中心可能缺少通风口造成被掀顶，于是在位于南海区××街道平洲三山军区农场内的配送中心外墙考虑增加通风口。2014年8月初，我就与梁富希、包小杰商量，三人到过配送中心现场，就开通风口的位置等问题交换意见，最后由梁富希负责请人在配送中心外墙开通风口。工钱当时没有商讨由何人支付，如果有困难，我公司可以考虑支付。施工的具体事情要问包小杰，他是配合增加通风口工作的。另外，配送中心的外墙是一层铁皮，顶层是铁皮加泡沫。梁富希：我为蔡香美承建三山军区内仓库及工业园，建好后由蔡香美租给百果园公司和正腾公司。2013年7月初，程总（程青）提出在仓库的配送中心外墙增加通风口。程总多次找蔡香美商量此事，蔡香美多次拒绝。经沟通后，蔡香美答应了程总的要求。之后程总打电话给我咨询开通风口的位置，还否定我开百叶窗的意见。一周后，程总就来到了仓库，叫我介绍人来开通风口，我就电话叫来了一个姓王的工人（王陆生），并将他介绍给程总。程总就带着那名工人在仓库告知其如何开通风口，并对该工人说搞好后跟百果园公司收钱。之后，程总就到了我的办公室和我一起饮茶，期间他又叫来包经理，并对包经理说要在二楼开通风口，让包经理搬开一些物品配合开通风口的工作。另外，百果园仓库与正腾物流仓库是一间大的仓库用泡沫夹层板隔开两半，双方各用一半。王陆生：今年（2014年）7月上午9时许，我接到梁富希的电话，电话里就问我有没有活干，我说没有。当时他就跟我讲三山省军区百果园的老板要开几个通风口问我干不干，如果干的话就马上到三山来。当时我就答应，于是我就马上骑摩托车去到梁富希在三山军区里面的办公室，随后在办公室里面梁富希就介绍了百果园的程总给我认识。之后我、梁富希和程总就过去百果园的仓库，程总就告诉我靠西面的（即靠近梁富希办公室）就在离顶棚对下30厘米处，开一条30厘米宽一排过的通风口，在仓库的东面（即靠近员工宿舍处）离顶棚20厘米开一条20厘米宽一排的通风口。程总跟我讲完要求后，我说可以搞。当时我们并没有具体谈价钱，程总当面就跟我讲多少工多少钱叫我就开一张单过去百果园办公室拿钱就可以了。随后由于连续几天很热，我就没有过去开工。到了8月5日，我和我的侄子廖明明就带上焊机、小切割机、小打磨机、打螺丝的手枪转、一个排插和电缆等工具搬到百果园。当时我还进去百果园办公室领导打了声招呼，然后我们就开始施工了。我侄子廖明明什么都不懂的，他只负责帮我扶扶梯拿一下工具。我当时用梯子爬上去后先弹好线后，然后在仓库外面直接用切割机就切好了，当日我们还将设备搬到仓库的东面。8月8日早上，由于仓库的东面很晒，我们就跑到仓库的里面切割，由于仓库里面已经有二层，二层上面还有货架，因此我们不用搭梯子也能到顶棚，我们弹好线后，8号当天通风口已经切割好了，到了8月9日早上7时许，我们就开始对通风口打螺丝固定，到了10时许我们已经打了两个口了，剩下的窗口下午才打。于是我们就到仓库的店面休息了。到了11时许，我们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我就看到二楼办公室的地面已经着火了，烟已经很大了。我就用灭火器扑灭地上的火。当时我就觉得手上很疼，原来地板上仓库的棚顶已经烧通顶，那些泡沫烧着了滴到我的身上。由于火势越来越大，我就往外跑了。之后消防队和警察就来到。廖明明：那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王陆生就去到百果园仓库继续工作，也是开那通风口的工作，当天工作的工具由电动手磨机、电焊机、手枪转、借机、剪刀等工具。当天我们是在仓库的后面，也就是靠近宿舍的地方工作的。在8日那天，我们在工作中已经发现这仓库墙壁上有空调架，阻碍我们施工，到9日那天一开工我们就再看了那里的情况，确实有空调架阻碍我们工作，放脚架时很麻烦，不敢放，移动时也不好移动，我就向王陆生提议不要界了，王陆生就说刚来的时候那老板说一定要界，在外面界不了就到里面界，后我就听他的，与他一齐入内界星瓦片。因仓库内我们施工的地方是架有楼阁，我们用梯子就可以爬上去，于是我们就拿了梯子入内，由我在仓库连接电线，从离我们工作十来米远的一插座处连接了电源，当时我是将电线上的两脚插头插在插座上，我还记得那插座处放有一台饮水机，后我利用仓库内的铁货架，王陆生利用梯子，我们先爬上去在墙壁弹了条线，这是我们要界的地方，弹条线界起来就直一点，后王陆生就在梯子上持手磨机界星瓦片，我就在下面做接应，主要是帮助他移动梯子，递下剪刀等。这地方要求我们切割到48米长，8日那天我们已切割了有十多米，故切割到九时三十分左右就已经切割完毕，后王陆生将手磨机给了我，我就将手磨机与其他工具放在一起，当时手磨机已关了。跟着我将手枪钻给王陆生用来拆星瓦片上那些原本用来固定的螺丝，而我就在下面做扶梯子，王陆生拆下来的星瓦片并没有递给我放的，而是往下丢就可以。一直到十时三十分左右，因为天气太热了，星瓦片吸收太阳耐热能后变得很烫手，不戴手套的话根本触摸不了，后我们就收工没干了，在那工作了那么多天，我们基本上天天都是干到这个时候就休息。我们先在楼阁上休息了约10分钟，当时楼阁上就只有我和王陆生两人，没其他人在，而在施工的过程中也是没有人来看管我们的，偶尔间有人上来阁楼也是拿点东西就走了，根本没看我们。休息后，我俩就到阁楼下第三个卷闸门（从宿舍往仓库方向数）去找烂水果食，这是我们在平时工作中见到的情况，仓库每天都是将烂水果放在那里，平时也有很多人过去拿来食的，而仓库内有工人用叉车将一箱一箱的水果从仓库拉上外面的汽车。我和王陆生找了几个水果后就到了第一个卷闸门处放纸巾的地方食。休息了约三十分钟，也就是十一点多一点点的时候，我听到仓库有人喊救火，跟着看见很多人往仓库的阁楼上面跑。我听后和王陆生就连忙跑去离我们所在位置十来米远的第三个闸门处，这里有楼梯通往阁楼，据我们知，这是唯一通往阁楼的楼梯，我们工作后就是从这梯子下来的。我和王陆生跑到楼梯处时也跟着往上跑，跑了二三步就听到有人喊拿灭火器、拿灭火器，我听了就问身侧往上跑的人何处有灭火器，那人没回答我，转身往仓库的另一端跑去。同时，还有两三个人跟着跑过去，我估计他们是去拿灭火器，就跟着跑过去，跑了最少有50米到了仓库的最后端，发现墙脚放有两个灭火器，我就拿起来跑回阁楼。当我跑上阁楼，发现距离楼梯三十米远的地方在冒烟，很多地方都在冒烟，但看不见有明火，站在通道上可以看到，其他地方就因有货架挡住看不到，这些货架比人还高。我拉开一个灭火器的保险后想冲过去灭火，但给王陆生抢过去使用，我再拉开另一个灭火器的保险，跟着就不知给何人抢过去灭火了，跟着我看见有人拿灭火器过来放在楼梯口处，我过去拿了一个，拉开保险后想去灭火，但同样不知给何人拿过去使用了。我手上没灭火器，就到处看了一下，见有十多人在救火，有的持灭火器喷，有的正在接消防栓但没水出，阁楼上不少于十处起火，里面到处是很大的烟，后我就往阁楼下跑了，其他人也陆续下来。火势相当大，十多分钟就见整个仓库都起火了，隔壁的一个工厂也被烧着了，这工厂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就在此时，救火车、警察先后到场救火，我看了一下后有治安人员劝止无关人员逗留，我就一个人走了。魏铁柱（百果园公司配送中心副总监）：我们租用仓库时里面是没有架设电线的，电源只是拉至仓库外的配电房，后我公司工程部负责安装仓库内的电线，工程部是由程青负责，如何架设电线就不清楚。屋顶的隔热层有泡沫。赵剑锋：我看到仓库顶部靠近纸巾仓库的位置的隔热棉着火冒烟了。火势蔓延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钟，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仓库的另一边去了。诉讼中，百果园公司及蔡香美对法院在该案判决中认定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另查1，起火仓库未经过消防验收。另查2，王陆生、廖明明不具备焊工资质，事发后两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释放。另查3，百果园公司因不服（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认定百果园公司承担火灾造成损失的80%，蔡香美承担火灾造成损失的20%，判决百果园公司赔偿3098626.98元及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百果园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广东省高院调解，百果园公司与广州市泽荔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丝黎迪贸易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百果园公司赔偿本金、利息及应负担的诉讼费共计3193402元予广州市泽荔贸易有限公司。广东省高院据此作出（2017）粤再179号民事调解书。另查4，邵健（身份证号码）是百果园公司员工，于2014年8月9日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为父亲邵伟雄（1957年12月28日出生）、母亲徐萍（1960年1月21日出生）。2014年8月14日，百果园公司作为甲方与邵伟雄、徐萍作为乙方、黎燕作为丙方及担保人签订《协议书》，就邵健工亡及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因邵健工亡可获得补助和赔偿分三部分：1.工伤补助部分，即由社保部门核发的工伤补助（丧葬补助金、一次性伤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以下统称社保工亡补助金），此部分补助的具体额度以社保局核定金额为准，因工伤认定目前仍未完成，但考虑到乙方的实际生活困难，甲方公司基于人道原则，同意先暂时垫付该补助款项；2.人身损害赔偿部分，即侵权责任方应支付的赔偿，由于在签订本协议时相关主管部门未对事故的责任作出权威认定，因此甲方公司考虑到乙方的实际生活困难，基于人道原则同意先暂时垫付部分款项；3.除前两项垫付款项外，甲方公司考虑到乙方的实际生活困难，基于人道原则给予补助400000元，故此前部分款项甲方仅需再支付330000元；4.第1、2项垫付金额暂定为1100000元，上述3项款项合计1500000元。二、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第一条约定的三部分款项1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甲方实际需一次性支付的金额为1430000元。三、乙方在收取甲方上述款项后应配合甲方办理邵健的工伤申报手续。四、因甲方提前垫付了应由社保部门支付的工伤补助款项，所以乙方承诺在收到社保部门支付的工伤补助金后将收到款项如数返还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同日，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接受百果园公司、邵伟雄、徐萍、黎燕的委托对其签订《协议书》并加盖指模、公章行为的真实性进行见证，并出具《律师见证书》作出如下见证：一、雷海京、邵伟雄、徐萍、黎燕于2014年8月14日在本律师面前签署《协议书》一式五份；二、《协议书》上邵伟雄、徐萍、黎燕的字迹、指模是邵伟雄、徐萍、黎燕本人的字迹及右手食指指模，以上签名及指模是真实的；三、《协议书》上百果园公司的章印是由雷海京加盖的，雷海京的字迹是雷海京本人的字迹，其签名是真实的；四、雷海京、邵伟雄、徐萍、黎燕均未受到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形，是自愿签署协议书，意思表示清楚、真实。另查5，百果园公司的全名于2016年5月10日核准变更为“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另核实，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深工保决字[2017]第4227923号深圳市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内容为：百果园公司、邵健向我局提出工伤待遇补偿申请，经审查，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二十五、二十六、三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批准，经查，单位为该职工办理工伤保险计发基数为3131元；社保机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核发工伤保险待遇如下：丧葬补助金313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合计570408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仓库起火，百果园公司财产受损。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火灾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及百果园公司的损失多少。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事故责任问题。首先，根据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的认定，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有两点，即“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关于“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的问题，根据百果园公司与蔡香美签订的《租赁合同》，蔡香美负责“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而根据百果园公司配送公司副总监魏铁柱陈述，仓库内的电线均由百果园公司负责，由于起火地点在仓库内部，该部分的电线并非由蔡香美安装，如果火灾系因“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该责任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至于“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的问题，根据程青、梁富希和王陆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百果园公司因为仓库通风需要由其工程设计部总监程青找到梁富希，梁富希介绍王陆生给程青认识，王陆生经与程青商议后从百果园公司处承揽了开通风口的工程，并由百果园公司直接与王陆生结算，工程由王陆生、廖明明实际施工。由此分析，百果园公司与王陆生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由于本案无法认定火灾是由王陆生、廖明明的施工行为引起，故法院不能直接认定王陆生、廖明明对案涉火灾的过错。但就百果园公司的责任而言，假若“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则百果园公司作为定作人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表现为错误选任了没有焊工资质的王陆生作为承揽人，也未对该工程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因此，无论本案火灾是因为“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还是因为“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百果园公司均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其次，蔡香美是起火仓库的业主，该仓库建筑未经消防验收即交付使用，客观上不能排除建筑未达到消防标准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该仓库存在消防隐患。根据合同约定，起火的仓库顶部使用泡沫彩钢瓦，而仓库的施工人梁富希表示正腾公司与百果园公司的仓库之间使用泡沫隔层板相隔，无论泡沫彩钢瓦还是泡沫夹板的燃点都较低，提高了火灾发生的风险，故蔡香美在建设仓库时于房顶和中部使用了泡沫与起火原因及火势的蔓延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另从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关于救火过程的陈述，案涉仓库于火灾发生后，消防管道未能通水，间接反映蔡香美将涉案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出租出去，该建筑物所带来的安全隐患与火灾导致的损失扩大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蔡香美应负事故的部分责任。第三，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无证据证实黄煜明、正腾公司对百果园公司的损失存在过错，百果园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分析，法院认为百果园公司错在较大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损失的80%；蔡香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损失的20%。二、关于百果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损失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事务所核对了“火灾实物损失及补偿款的有关冷库等设备的施工合同、固定资产的买卖合同或购买票据、水果进货买卖合同、往来账目、补充协议等有关书面凭证”，且在补充说明中明确百果园公司“历史的大量的银行交易记录是属实的”以及“用双汇财务管理软件，可以对仓库实物果品等每天的进销存进行清晰的核算”，可知智勤会计师事务所百果园公司损失的评估并非建立于手工盘点，故并不因现场货物已基本烧毁、无法以实物清点而不能评估损失。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具备审计资质，其对百果园公司的仓库建设类、信息及库房办公设施类、鲜果、干果、易耗品及蔡香美租金的审计及评估依据充足、分析合理，在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百果园公司确切损失的情况下，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邵健安置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邵健应可获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2014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76880元（28844元/年×20年）。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邵健死亡时，邵伟雄尚未年满60周岁，徐萍尚未年满55周岁，故尚未达到法定赔付条件。结合百果园公司与邵伟雄、徐萍的协议，百果园公司自愿基于人道主义给予的400000元补助款，为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亦非法定赔偿项目。经法院核实，社保机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已核发570408元予百果园公司，上述款项在百果园公司对邵健安置费用中予以扣除，故百果园公司依照法律法规应赔偿予邵伟雄、徐萍的应为6472元（576880-570408），超出法院核定部分，百果园公司请求蔡香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百果园公司的损失为14855661.21元（7463903.1元+679941.40元+6472元+4239368.13元+265810.39元+2200166.19元）。百果园公司自行承担损失的80%，蔡香美承担损失的20%，应赔偿百果园公司2971132.24元。百果园公司请求的损失超出法院核定的，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香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71132.24元予百果园公司；二、驳回百果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60161.38元（百果园公司已预交），由百果园公司负担49275.38元，由蔡香美负担10886元，蔡香美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百果园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1088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经申请，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蔡香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百果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火灾是因百果园公司而起，其应对火灾承担全部责任，蔡香美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根据百果园公司与蔡香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蔡香美负责涉案仓库的主体结构，所使用的材料均由百果园公司指定。百果园公司负责涉案仓库的设计、内部装修（含水电等），可见涉案仓库的建设施工均由百果园公司主导。其次，根据侵权法律关系的归责原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必须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只有涉案仓库的主体结构与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蔡香美才应对本起火灾承担责任。最后，根据南海消防大队出具的《关于〈关于商请协助开展火调事〉的复函》，火灾并非因涉案仓库主体结构存在瑕疵而起，相反，两个不能排除火灾发生的原因均归责于百果园公司。故本起火灾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在百果园公司未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且蔡香美对百果园公司单方提供的、由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提出严重质疑的情况下，不要求百果园公司进一步举证，而对审计报告不作审查，直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明显错误。首先，该审计报告并非火灾损失的鉴定报告，根据审计报告的记载，该报告是对百果园公司单方提供的财务账册的审核，而非建立在对现场勘验和盘点的基础上，本身缺乏客观性。其次，审计报告中以下五个项目，即“1.仓库建设类；2.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4.鲜果；5.干果；6.易耗品”的原始凭证仅有资金流水及如委托付款书等付款凭证，没有相应的收款凭证，而且大部分项目的对账都是发生在火灾之后，对于百果园公司这样一个社会知名企业，财务管理如此疏漏明显与常理不符。退一步讲，即便上述项目的资金流水真实，基于百果园公司在华南地区具有多个类似涉案仓库的冷库，上述付款凭证亦不能证明所购买的通用物品、水果等存放于涉案仓库。故审计报告关于上述五项损失的计算缺乏真实性。其次，即便百果园公司采购的物品存放于涉案仓库，但审计报告所列项目和百果园公司所提供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只能证明其曾经购买的物品，不能反映已销售情况，即不能证明其真实存库。涉案仓库为百果园公司的配送中心，其鲜果、干果、易耗品均为短时间存放，不可能只进不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百果园公司在火灾发生前的出仓情况，以百果园公司火灾发生前购进物品单据金额计算其全部损失明显错误。最后，涉案仓库于2014年8月9日烧毁，火灾发生后军区及蔡香美均多次致函百果园公司，要求其尽快开展评估鉴定工作并清理场地，但百果园公司至2015年3月2日仍复函拒绝清理场地，亦未开展任何评估鉴定工作。在长达大半年的时间里，百果园公司有足够的时间按照法律的规定申请司法鉴定。相反，火灾发生后蔡香美即向法院主张权利，并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鉴定〔案号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4号〕，蔡香美严格按照司法鉴定程序，由鉴定机构到火灾现场勘查后出具鉴定报告。可见，百果园公司在火灾发生后故意不聘请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其损失作客观真实的鉴定，而是拖延至火灾现场清理完毕后，以不具备现场盘点鉴定为由，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内部账册审计，而审计报告亦缺乏客观、真实性，百果园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审计报告不加审查，直接采纳相关结论，将百果园公司未完成的举证责任强加至蔡香美一方，明显有违公平正义。三、一审法院对“1.仓库建设类；2.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6.易耗品”不加折旧，直接按原工程造价或购进价格计算损失，明显错误。本次火灾事故造成蔡香美所建造的仓库主体结构全部烧毁，蔡香美亦向一审法院起诉百果园公司〔案号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4号〕，该案一审判决认为火灾发生时涉案仓库已经使用1年零221天，故在计算蔡香美损失时以剩余残值计算，但本案却未对“1.仓库建设类；2.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6.易耗品”进行折旧，有违公平。何况电子类产品、机器设备的平均使用寿命只有三至五年（税法规定），折旧率明显低于主体结构。即便二审法院认为蔡香美在本案中需承担责任，但在计算“1.仓库建设类；2.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6.易耗品”的损失时应综合考虑其设计使用寿命，客观计算其残值（折旧率应低于主体结构）。百果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百果园公司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没有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蔡香美上诉所提只是其单方认为，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三、百果园公司并没有阻挠鉴定。一般火灾发生后，需要当地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由物价部门打价，但本案火灾发生在广州军区的土地上，不属于地方消防部门的处理范围，地方消防部门仅出具一份关于火灾原因的复函。正常来说，后续的火灾原因认定及相关鉴定应由军区后勤部门来进行，但本案还未到这一步，蔡香美就提起了诉讼。事实上，涉案土地由蔡香美从军区承租，蔡香美因与军区存在租赁关系而更有便利处理相关事宜，但百果园公司只能被动等待。因本案火灾引起的一系列案件均没有鉴定意见和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没有物价部门打价，而百果园公司所有的物品均已在火灾中销毁，故只能委托司法鉴定。百果园公司在委托智勤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前也咨询过物价部门和很多鉴定机构，其均认为没有实物和现场不能做鉴定，百果园公司之所以委托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是由于其审计核对后认为账目是清楚的、基础依据适当等，其才出具涉案审计报告。智勤会计师事务所会计所在南海区是排名第一的会计事务所，且其对出具的审计报告亦应负责，故涉案审计报告是真实、适当、合法的。蔡香美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上诉所主张的情况存在。四、关于折旧问题。在审计时，智勤会计师事务所除了对凭证进行审计外，对账面金额也进行了审计，因有很多物品是承租涉案厂房后陆续购买，还未到折旧年限，故账面上没有反映出折旧。黄煜明和正腾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蔡香美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百果园公司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蔡香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虽然涉案仓库系蔡香美按照百果园公司的要求建设，但蔡香美未对该仓库组织消防验收即交付给百果园公司使用，客观上增加了涉案仓库的安全隐患。根据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关于救火过程的陈述，涉案仓库在火灾发生后，消防管道未能通水，间接反映蔡香美将未经消防验收的涉案仓库出租所带来的安全隐患与百果园公司的损失扩大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火灾成因，蔡香美、百果园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其原因力大小，酌定蔡香美对百果园公司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蔡香美上诉主张百果园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百果园公司的损失确定问题。因目前客观上已无法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和盘点，而百果园公司的损失又确实存在，至于百果园公司为何迟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其在蔡香美一审提交的回复函中亦作了说明，因此，鉴于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具备审计资质，审计程序合法，本院以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基础，对百果园公司在涉案火灾中的损失予以认定。关于蔡香美上诉所提审计依据的账务不真实问题，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在补充说明中说明“该配送中心经营业务交易频繁大量，账目核算清晰，账目的核算与大量的历史银行交易记录相对应”，结合百果园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等一般会写明交货地点，本院认为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依据的账务能客观反映百果园公司购买物品的情况，蔡香美该上诉主张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接纳。关于蔡香美上诉所提一审法院未查明鲜果、干果及易耗品的出仓问题，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在补充说明中亦作了说明，即“因为三山配送中心设置专职会计和出纳，财务核算清晰，用双汇财务管理软件，可以对仓库实物果品等每天的进销存进行清晰的核算”，表明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该部分损失时已经将销售出去的干、鲜果及使用的易耗品排除在外，审计报告中审计的只是截至火灾当天鲜果、干果及易耗品的库存账面价值，故对蔡香美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接纳。关于蔡香美上诉所提的折旧问题。由于审计报告反映智勤会计师事务所归纳在“易耗品类”的主要是袋子、牙签、礼盒、果叉、收银纸等一次性使用物品，故其不存在折旧问题，根据补充说明的内容，审计出来的该类损失应当为库存的账面价值，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仓库建设类及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确实存在火灾发生时与刚刚建设和购买时新旧程度不同的问题，即存在一定的折旧率，由于无法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客观上不能观察其现存状态，故本院参考《火灾损失统计方法（GA185-2014）》及物价部门下发的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等行业标准，结合涉案建筑的结构、租赁期限等多种因素，酌定仓库建设类及信息、库房办公设施类折旧后的实际损失为7000000元。蔡香美该项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考虑折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百果园公司因本案火灾所致的损失为13711816.71元（即7000000元＋6472元＋4239368.13元＋265810.39元＋2200166.19元），蔡香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742363.34元（13711816.71元×20%）。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香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42363.34元予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款项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61.38元，由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113.89元，由蔡香美负担1004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9.05元（蔡香美已预交），由蔡香美负担28215.32元，由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53.73元，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蔡香美，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