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刑初字第59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爱如。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丽。
辩护人陈明。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3）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爱如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代理检察员郑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爱如及其辩护人吴红丽、陈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余爱如利用其分管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辅具资源中心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原辅具资源中心听力部（以下简称“听力部”）职工孙某利用听力部的平台从第三方公司购入助听器并销售，以此谋取私利，并收受孙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98000元。被告人余爱如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余爱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余爱如受贿数额的证据不足，应以证人孙某最初的证言为准。2、被告人余爱如具有自首及立功的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余爱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被告人余爱如担任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主任。2011年6月，被告人余爱如分管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辅具资源中心工作后，原辅具资源中心听力部（以下简称“听力部”）职工孙某找到余爱如，主动提出由其担任听力部主任，并提交相关业务开展计划，提出利用听力部的平台从第三方公司购入助听器并销售，以此谋取私利，并许诺给予余爱如个人以好处，被告人余爱如采纳该建议并按计划实施。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余爱如在其位于本市西湖区马塍路1号的浙江省慈爱康复医院三楼的办公室内，先后多次收受孙某为感谢其在上述行为中的帮助而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83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爱如家属代其退缴全部赃款人民币18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余爱如聘任其担任听力部主任，并容许其的团队利用听力部平台“串货”谋取私利，其按照之前与余爱如的约定，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先后按月支付给余爱如好处费的事实。其给余爱如好处费共计18.3万-19.8万元。2、证人陈某（系杭州市爱音助听器材有限公司股东）、徐某、陆某、钟某的证言，证实杭州爱音助听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音公司）系为辅助瑞声达公司做小康工程而成立，后孙某将爱音公司股份以“干股”形式分给包括陈某、陆某、徐某、钟某在内的多人。陆某、徐某、钟某等人（均为省残联康复指导中心辅具器具服务部听力部员工，且有爱音公司股份）存在从爱音公司拿货到听力部销售的串货行为。3、证人吴某（系省残联康复指导中心辅具器具服务部听力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孙某担任听力门诊部主任后才开始从孙某处拿货做“飞单”，具体时间是2011年底，其负责浙二医院助听器销售业务，做了多少“飞单”其无记录，每月是与孙某结算，孙某会拿出手写的清单与其核对，至于孙某会不会保留清单其不清楚。做不做“飞单”由业务员自己控制，其的利润约占销售总额的三分之一，医生回扣费是孙某现金给其的。4、证人邓某（系杭州市爱音助听器材有限公司股东兼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与陆某、徐某、钟某以较低折扣从爱音公司拿货销售，赚取差价，孙某给其等人分得爱音公司的股份并且保证年入十几万。其中陆某、徐某、钟某均为听力部员工。5、证人魏某（系瑞声达听力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瑞声达公司以零售价30%的折扣给爱音公司供货，并有零售价3个点的返利以助听器实物或现金转帐的方式给爱音公司，其给爱音公司供货量远大于供货给残联听力部。6、证人朱某（系杭州爱音助听器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财务）的证言，证实爱音公司系孙某成立的公司及公司经营的基本情况，其中孙某听力部的兄弟以及爱音公司的邓某、陈某等人都从爱音公司拿货出去销售。听力部的陆某、徐某、钟某等人拿货主要是利用听力部的平台进行销售。7、证人李某（系杭州爱音助听器材有限公司员工，孙某的女友）的证言及公司基本情况说明，证实爱音公司的股权比例、业务等具体经营情况，爱音公司从上海瑞声达公司进货情况。8、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省听力语言康复中心、省慈爱康复医院、省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余爱如，地址为杭州市西湖区马塍路1号。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辅助器具服务部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负责人余爱如，经济性质为国有事业单位营业。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为机关法人，负责人陈燕萍。9、机构改革、编制等文件，证实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的主要职责和内设机构情况。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省聋儿康复中心、浙江慈爱康复医院）为省残疾人联合会所属社会公益类纯公益性事业单位，机构规格相当于县处级。2007年8月24日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增挂省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牌子。2012年2月20日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听力门诊部更名为辅助器具服务部。10、任职文件及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4月24日，余爱如就任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主任（县处级正职）。2002年5月24日，该中心实行主任（院长）负责制，余爱如主持单位全面工作并分管办公室（人事、财务）、医疗部、社区指导部工作2002年10月16日起兼任浙江慈爱医院院长至今。11、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出具的职责分工的说明，证实2011年9月起余爱如除原有职责外，分管辅助器具资源中心（含电子信息研究所、辅助器具服务部）。12、职务任免文件、人事变动通知，证实2011年6月27日，张彬被免于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部中心主任职务，2011年9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12月6日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印发人事变动的通知，孙某负责下设的助听器验配部的日常管理。13、听力部开展业务计划，证实孙某向被告人余爱如建议听力部门采用一半从厂家直接拿货，一半从第三方公司进货的方案用以增加账外利润进行创收，并自荐为部门负责人，希望得到余爱如首肯。14、搜查笔录及扣押款物清单，证实2012年12月28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余爱如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及扣押财物的情况。15、收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余爱如家属代其退缴赃款的情况。16、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逮捕证复印件、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证实被告人余爱如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的情况。17、抓获经过、浙江省直属机关纪工委出具的证明、上城区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余爱如的归案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爱如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余爱如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供述还证实余爱如在与孙某私下商量后，余爱如利用自己担任康复指导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免去原听力部主任张彬的职务，聘任孙某担任听力部负责人，并容许孙某及其下属利用听力部平台“串货”谋取私利，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先后多次收受孙某好处费的事实，但对于共收取多少钱其称记忆不清，以孙某的说法为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余爱如受贿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爱如的受贿数额有被告人余爱如的供述与证人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中，被告人余爱如较为稳定的供述其受贿数额在19万余元左右，但因次数较多且其记忆模糊，以证人孙某的证言为准；而证人孙某则通过较为稳定的证言证实其行贿的数额为18.3万元至19.8万元之间。因此，结合被告人余爱如的供述与证人孙某的证言且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余爱如受贿数额为18.3万元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故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爱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余爱如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重大立功，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爱如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爱如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爱如系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动归案，其行为不符合成立自首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余爱如在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余爱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余爱如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爱如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8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伍 正 龙
人民陪审员 傅 炳 林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利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