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23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崇生，男，194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代县峪口乡王家会村原村委主任。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7月14日被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代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3日对被告人刘崇生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徳苍，男，1951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代县峪口乡王家会村原村支部书记。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代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3日对被告人杨徳苍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永明，男，196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高中文化，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负责人。2016年7月1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瑞，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以代检公诉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王永明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娟、贾慧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王永明及辩护人陈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代县峪口乡王家会村通过峪口乡政府向代县扶贫办申报了扶贫养羊项目，项目申报成功后于2014年开始实施，代县峪口乡王家会村购买的308只羊由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提供。
（一）按照扶贫养羊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杨徳苍应购买24只母羊，2只公羊，刘崇生应购买20只母羊，2只公羊（每只母羊国家补贴800元、每只公羊国家补贴6000元）。在其他养羊村民将羊从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全部购买完毕后，杨徳苍购买了3只母羊、刘崇生购买了6只母羊后，此二人找到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王永明，表示剩余的35只羊（国补资金2.8万元）和4只公羊（国补资金2.4万元）不再购买，要求将剩余的羊折算成钱。按照三人的约定，王永明在国补资金全部打入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账户后，并于2016年1月11日从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的账户给刘崇生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转入3万元，刘崇生收到3万元后，将15400元据为己有，14600元交给杨徳苍，王永明将剩余2.2万元据为己有。案发后，刘崇生、杨徳苍。王永明将涉案款共计5.2万元交到代县纪委监察局，代县纪委监察局于2016年10月9日将5.2万元移交代县人民检察院院，现将5.2万元涉案款存于代县检察院涉案款专户中。
（二）2016年1月15日杨徳苍、刘崇生将扶贫养羊项目中给养羊村民发放的棚圈建设补助款共计1.6万元从峪口乡三资中心领取后，一直由刘崇生私自保管。直至案发，市县两级纪委与刘崇生谈话后，杨徳苍、刘崇生将1.6万元发放给村民。
在庭审中，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崇生对指控的贪污罪名认为不妥当，被告人杨徳苍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被告人王永明对指控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羊的数量不对；村民可自由向其购羊，不好的可以退钱。被告人王永明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观点。一、起诉书认定事实有误，依王家会村民委员会与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签定的购羊合同和起诉书认定，公羊应为8只。王家会村民已领取6只，该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并且其中1只公羊价格为1万元，涉案金额应为5.2万－1.6万元=3.6万元，并不是起诉书认定的5.2万元。二、刘崇生、杨徳苍不构成贪污罪，王永明更不构成犯罪。1、犯罪主体不符。本案两被告人取得涉案款时，其身份并不是对该款的管理人员。2、构成贪污罪，客观方面讲，非法占有的财物，必须是公共财物，本案中的款项，并不是公共财物，具体就是国家给刘、杨两人的扶贫款项。是属于刘、杨两人个人的款项。3、杨、刘两人要求王永明退还该购羊款，也是想另行购买山羊，并不是想据为己有，非法占有。主观上也没有构成据为己有的想法。4、贪污罪的客观方面，必须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依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贪污罪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利方便条件。本案中，刘、杨二人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取得该款。5、综上，辩护人认为刘崇生、杨徳苍两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贪污罪。王永明的行为更不构成犯罪。三、王永明本人也不构成贪污的共犯。1、依刑法第382条规定：与前两款人员勾结的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2、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来证实王永明与刘、杨两人相互勾结、商议占得涉案款。3、王永明也没有协助刘、杨两人共同贪污。①、王永明与王家会是买卖合同关系。依扶贫办会议纪要和刘崇生书面证言，王家会村民可以向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买羊，也可以向其他方买羊。购羊并没有纳入扶贫体系，王永明没有对扶贫款有管理、监督的义务和权利。②、本案中涉及的款项，对王永明而言只是货款，并不是扶贫款。③、依合同法而论，退款也是正常买卖合同中正常的交易行为。④、王永明扣款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并不是贪污。其一，起诉书认定王永明扣款2.2万元，但除去两只公羊价款1.6万元（其中一只价值1万元），实际上扣款仅为6000元。其二，依据本案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王永明所购的羊是从内蒙等山西省以外的地方购买的，而购买回来后，还需要雇佣专业人员看管、饲养。而杨、刘两人一年多才说不购买，产生的运费、人工费、饲料费远远高于王永明扣的费用，王永明扣款具有合理性。其三，双方是自由的合同关系，杨、刘两人提出退款不购羊，完全是违约行为，依合同法及相关规定，对于王永明的损失也是完全应予以赔偿。因此，王永明扣款的行为也具有合法性。可见，即使杨、刘两人构成犯罪，王永明也不应成为共犯。四、退一万步讲，本案中，王永明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对其减轻处罚。1、本案犯罪的起意并不是王永明提起的，他在本案中仅起了协助作用，犯罪情节一般。2、能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3、实际得款6000元，该款远远低于自己支出的运费、人工费、饲料费等损失，更不用说利润。自己也是受害人。4、实际得款6000元，而向相关部门退款2.2万元，悔罪明显。5、也系初犯、偶犯。并向法庭提交了代县王家会村民委员会与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购羊合同复印件一份，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购羊发票复印件及羊场照片复印件，县扶贫中心原项目负责人刘崇生出具的关于峪口乡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情况证明及会议记录。刘润平、孟某某、陈林秀、ＸＸ秀领取公羊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代县峪口乡王家会村村委会通过峪口乡政府向代县扶贫办申报了扶贫养羊项目，项目申报成功后于2014年开始实施，峪口乡王家会村委会扶贫养羊项目，需购买能繁母羊300只，优质公羊8只均由被告人王永明的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提供。按照扶贫养羊项目实施方案的要求，被告人杨徳苍应购买24只母羊、2只公羊，被告人刘崇生应购买20只母羊、2只公羊，每只母羊国家补贴800元，每只公羊国家补贴6000元。但最终以刘崇生购买24只母羊，杨徳苍购买20只母羊实施，在其他养羊村民将羊从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全部购买完毕后，被告人杨徳苍购买了3只母羊、被告人刘崇生购买了6只母羊后，此二人找到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王永明，表示剩余的35只母羊和4只公羊不再购买，要求将该不购买的羊折算成钱（35只母羊国补资金800元/只×35只=2.8万元,四只公羊国补资金6000元/只×4只=2.4万元，共计5.2万元）。后按照三人的约定，被告人王永明在国补资金全部打入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账户后，于2016年1月11日从该账户给被告人刘崇生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转入3万元。被告人刘崇生收到3万元后，将15400元据为已有，14600元交给杨徳苍，被告人王永明将其余2.2万元据为已有。案发后，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王永明将涉案款共计5.2万元交到代县纪委监察局，2016年10月9日将该款移送代县人民检察院，现存放于该院涉案款专户中。
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杨徳苍、刘崇生将扶贫养羊项目给养羊村民发放的棚圈建设补助款共计1.6万元，从峪口乡三资中心领取后，一直由刘崇生私自保管。直至案发，市县两级纪委与刘崇生谈话后，被告人杨徳苍、刘崇生将1.6万元发放给村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书证
1、2016年7月，忻州市委巡察组对代县2013-2015年扶贫领域巡察报告，发现峪口乡王家会村养羊项目存在问题。
2、2016年9月17日代县纪检委案件线索移交函，建议代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永明追究法律责任。
代县纪委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永明（王俊平）将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未购回的羊的补助款5.2万元支付给二被告人3万元，剩余2.2万元供自己使用。
代县纪委监察局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可证实分别扣留被告人王俊平、刘崇生、杨德仓人民币2.2万元、1.54万元、1.46万元。
代县纪律监察局涉案款物移交表，代县人民检察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可证实，代县人民检察院已接收代县纪律监察局移送的涉案款5.2万元。
忻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对代县2013年度扶贫养羊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可证实该项目涉及峪口乡王家会村与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
代县2013年度扶贫养羊项目分村建设内容和资金投入汇总表可证实，峪口乡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参与户42户，购买能繁母羊300只，种公羊8只。
代县2013年产业扶贫项目峪口乡王家会村养羊实施方案，可证实峪口乡王家会村养羊项目建设单位为峪口乡王家会村村委会，该项目主管单位代县扶贫开发服务中心，监管单位代县峪口乡政府，项目责任人刘崇生，项目建设地点代县峪口乡王家会村，项目建设内容引进能繁母羊300只，种公羊8只，建设棚圈400平方米，项目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52.8万元，其中棚圈建设投资6万元，购置能繁母羊投资42万元，种公羊投资4.8万元。资金来源扶贫资金补助30.4万元，其中能繁母羊补助24万元，种公羊补助4.8万元，棚圈建设补助1.6万元，村民自筹资金22.4万元。
收款收据可证实，峪口乡王家会村向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交了2013年扶贫养羊自筹款6万元。
刘崇生、杨徳苍收条记载被告人刘崇生收到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绵羊24只、公羊2只，被告人杨徳苍收到绵羊20只、公羊2只。
记账凭证及收条等可证实，王家会村委会从峪口乡三资中心领到扶贫养羊建圈补助款1.6万元，经手人为刘崇生。
记账凭证及收条可证实，被告人王俊平经峪口乡三资中心收到王家会村扶贫养羊款12万元。
购羊合同可证实，王家会村民委员会与代县裕寿养羊合作社签订了购买能繁母羊300只，种公羊8只的合同。
代县财政扶持项目合同书，代县财政扶持项目立项审批表可证实峪口乡王家会村2013年度扶贫养羊项目上拨资金为30.4万元。
记账凭证、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购羊发票、峪口乡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农户购羊确认表、棚圈建设补助表可证实，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已收到30.4万元养羊扶贫资金，其中能繁母羊300只，每只扶贫资金补贴800元，共计240000元，公羊8只，每只扶贫资金补助6000元，共计48000元。棚圈建设补助1.6万元。
代县纪委监察局涉案款物移交表、代县人民检察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可证实，涉案款5.2万元已缴入代县人民检察院账户。
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王永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陈述，刘某甲是代县扶贫办工作人员，负责峪口乡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该项目于2013年10月30日审批后，峪口乡村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引进的308只羊，由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提供，双方商议决定母羊每只1000元，公羊每只6000元。按照项目安排，2013年底，国补资金30.4万元已由省财政拨付到代县财政局，国补资金分二次拨付，第一次预拨资金的40%，由扶贫项目股填写财政扶贫资金拨付申请表，经领导审批后，送到财政局，财政局将预拨到峪口乡三资中心；第二次资金拨付是由王家会村的村支书杨徳苍、村长刘崇生将养羊项目的相关支出票据拿到扶贫办项目股找到刘崇生报帐，然后填写拨款申请表，经领导审批后，送财政局将该款拨到峪口乡三资中心，农民自筹资金是按每只500元筹的，刘崇生先收了王家会村支书和村主任刘崇生交来的自筹款14万元，后来羊价下跌，实际上每只羊自筹资金出了200元，300只羊只花了6万元，给了王俊平6万元，剩余8万元退还了杨徳苍与刘崇生。
2、证人马某某陈述证实，马某某与被告人刘崇生是夫妻关系，扶贫养羊项目规定，刘崇生与马某某家应购买母羊24只，公羊2只，当时只拉回了6只母羊，还有18只母羊，2只公羊没有拉，王俊平合作社的羊都是被村民挑选剩下的，羊不怎么好了，因为杨徳苍也没有拉够羊，杨徳苍和刘崇生就去找王俊平商议，把剩余的羊折算成钱给他们。2015年1、2月份，刘崇生和杨徳苍去找的王俊平，具体怎么商量的不清楚。后杨徳苍去马某某的小卖部对她说，王俊平少给了一万元，应给是4万元。
3、证人李某某陈述证实，李某某是峪口乡王家会村支部委员，该村2013年的扶贫养羊项目中他也是购羊户，该项目中国家发放的棚圈补助款，以前不知道，就在前几天刘崇生通知开会才知道的这个钱，村里也没有开过会研究过。2016年7月13日晚上通知去开会才知道，并且会上研究决定按购羊的数额发放补助，自己也未在补助表上签过字。
4、证人杨徳苍陈述证实，杨徳苍系王家会村报账员，2013年峪口乡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其也不了解，该项目的款也没有经过杨徳苍的手，羊圈补助款也不清楚，前五六天吆喝开会才知道，并会上研究决定按购羊的数量发放羊圈补助。
5、证人孟某某陈述证实，孟某某是峪口乡王家会村村委委员，知道2013年该村的扶贫养羊项目，自己也是购羊户，以前不知道有羊圈补助款，就在前几天刘崇生通知开会才知道的，并开会研究决定按购羊数量发放羊圈补助。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崇生供述证实，峪口乡王家会扶贫养羊项目于2014年开始实施，国家共拨付资金30.4万元，其中母羊补贴资金24万元，公羊补贴资金4.8万元，棚圈补助资金1.6万元，该款都拨付了峪口乡三资中心，羊的补助资金是王俊平领的，棚圈钱是刘崇生与杨德仓领的，刘崇生将1.6万元的羊圈补助款领回去后一直在自家抽屉里放着，后来忙的就忘了发钱的事了，前几天纪检委检查这笔钱了，才想起来，召集两委干部开了会，就发下去了。该村的养羊扶贫项目应购买300只母羊,8只公羊，实际上差了35只母羊，4只公羊，本来刘崇生应该买24只母羊，2只公羊，杨徳苍买20只母羊，2只公羊，等到王俊平送羊的时候，二人都不想要这么多了，刘崇生只要了6只母羊，杨徳苍要了3只母羊，其余35只母羊，4只公羊希望王俊平给他们折算成钱，刘崇生和杨徳苍商量下向王俊平要四万元，2016年1月份的一天，王俊平给刘崇生的帐户上打了三万元，刘崇生取回钱去，就和杨徳苍说了此事，杨徳苍就打电话问王俊平怎么只给了三万元，王俊平说他在这个项目上开支费用也很多，如果给他们四万元的话就亏钱了，只能给三万元，就这么多了，随后刘崇生与杨徳苍就把三万元钱分了，刘分了15400元，杨徳苍分了14600元。王俊平缺刘崇生18只母羊，2只公羊，杨徳苍17只母羊，2只公羊，35只母羊补贴款是35只×800元/只=28000元，4只公羊补贴是4只×6000元/只=24000元，共计补贴是52000元，除了刘崇生与杨徳苍，王家会村再没有交了自筹款而不买羊的村民了，购羊户的自筹款是6万元，由扶贫办的刘崇生交给了王俊平。
2、被告人杨徳苍供述证实，2013年峪口乡王家会村养羊扶贫项目共财政拨付资金30.4万元，购羊补贴资金28.8万元是王俊平领的，1.6万元的羊圈补助款是其和刘崇生领回来的，由刘崇生保管的了，当时忙的也没顾上发给村民。当时也没有向其他人公告，怕公告以后引起麻烦，等以后有了方案再分配。根据养羊实施方案，王家会村共购买300只母羊，8只公羊，除了杨徳苍与刘崇生外，其他村民的羊都买回来了。杨徳苍拉回3只母羊，刘崇生拉回6只母羊。因为羊被村民挑的不好了，二人不想拉羊了，想让王俊平把剩余的羊折算成钱给他们。2015年1月份，杨徳苍和刘崇生在城里大街上找到了王俊平，二人和王俊平说羊也不好，你把羊折成钱给我们吧，杨徳苍和刘崇生二人合计算下四万元，后来王俊平给了刘崇生三万元，刘崇生给了杨徳苍14600元。
3、被告人王永明供述证实，王永明是代县裕寿养羊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峪口乡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中所需的羊由其供应，按照项目实施方案要求，王家会村应从王永明的合作社购买300只母羊，8只公羊。2015年1月开始，王家会村村民挑走了265只母羊，4只公羊，价格为母羊每只1000元，公羊每只6000元，按此价格，308只羊的款也都付了王俊平，共计34.8万元。其中国补资金一共给了王俊平28.8万元，农民自筹资金6万元是代县扶贫办的刘崇生给的。按照王家会村扶贫养羊项目实施方案，刘崇生应购买24只母羊、2只公羊，杨徳苍应购买20只母羊、2只公羊，其二人未按规定的数量购买，实际上刘崇生只购买了6只母羊，杨徳苍购买了3只母羊。2015年1月份，刘、杨二人找到王俊平说剩余的羊不拉了，折算成钱四万元给他们。2016年1、2月份，王俊平给刘崇生卡上打了三万元钱，王俊平在2015年1、2月份把刘、杨二人未购买的35只母羊的自筹款7000元也付给了二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项目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王永明相互勾结，合伙骗取国家扶贫养羊项目中购羊补贴资金5.2万元，被告人刘崇生、杨徳苍私自占有扶贫养羊项目中的羊圈补助款1.6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王永明辩护人无罪的辩护观点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法庭已充分注意，被告人王永明在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犯意非王永明提出,其主观恶性不深,并愿缴纳罚金，根据本案中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崇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徳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永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预缴）。
涉案赃款5.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祖 亮
审判员 张俊平
审判员 韩建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郭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