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6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山，男，汉族，1967年8月28日出生，住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怀芝，女，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秀兰，女，汉族，1950年6月30日出生，住亳州市谯城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国，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谯城区古城镇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负责人：王立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禹，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因与被上诉人谯城区古城镇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以下简称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山、崔秀兰及上诉人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国，被上诉人古东基督教聚会点负责人王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期间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围墙及土地权属予以认定。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仅提供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的协议，而无相应的权属证书，不能确定涉案围墙及土地属于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古城区煤站，而非古东基督教聚会点。而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古城区煤站获得土地使用权。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未提供围墙及土地权属证据证明其对围墙及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所涉围墙及土地均为不动产物权，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主张权利应当提供法定部门登记的权属证书，否则不能证明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对涉案围墙及土地享有权利，更谈不上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侵害其权利。一审判决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对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予以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供转让合同欲证明其起诉要求的土地及围墙系其从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所在村民组购买，但该合同在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所在村民组起诉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的负责人王立志时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不具备鉴定条件，也就是说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供的该合同真伪不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主张其对土地拥有权利应当提供真实、合法有关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法鉴定真伪，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10万己经交付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所在的村民组。3.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得到了古城镇人民政府的批准使用，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对诉争土地具有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王立山应恢复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的被推倒的部分围墙以及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应分别退还给古东基督教聚会点O.2亩土地完全错误。4.一审判决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期间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供的录音录像均能证实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的行为是村集体研究决定并共同实施的，并非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的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明显不足，判决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对土地享有使用权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得到了古城镇人民政府的批准使用，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对诉争土地具有使用权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认，古城镇人民政府无权批准使用，本案中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也没有证据证明得到了古城镇人民政府的批准。2.本案实际上属于土地权属纠纷，通过一审期间本案各方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对本案所涉及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三项及《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应当适用上述法律，先行由人民政府确认土地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受诉范围，应当驳回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的起诉。古东基督教聚会点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古东基督教聚会点诉求有充分证据和法律支撑。第一、涉案围墙及土地属于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占有使用是不争的事实。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与王庄村2000年10月17日签署的转让原古城煤站使用土地及其所有墙头等财物《合同》，在2005年农历九月九日双方已全部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王庄村与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之间关于“原古城煤站使用土地及其所有墙头等财物”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的转移变化，完全符合《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第一百四十三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第一百四十四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相应的合同、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法律规定。第二、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毁坏了古东基督教聚会点院墙和侵占古东基督教聚会点5.4亩土地等的事实。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没有举证抗辩他们没有侵害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合法权益。(二)2000年10月17日，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所在村原古东居委会王庄全体群众“古城镇古东村民委员会王庄一队及其王永昌等4名群众代表”、“古城乡王警行政村王庄二村民小组及其王步程等5名群众代表”、“古城乡王普行政村王庄三村民小组及其王进步等5名群众代表”（甲方）(以下统称“王庄村”)与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现有煤站场地以拾万元的价格，永久性转让给乙方使用”。古东基督教聚会点随即搬迁至古城煤站建堂开展教会活动。同时，自2000年10月17日该合同生效到2005年五年付款期间，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每年农历九月九日向甲方付给青苗补偿费壹仟伍百元整直至2005年农历九月九日拾万元付清，青苗费停止，双方土地转让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华。(三)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推倒了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围墙和侵占了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土地有证据充分证明。经一审法庭质证的录音录像、证人证言、围墙图片等证据，都充分证明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确实毁损了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围墙和分别霸占了古东基督教聚会点0.2亩院内土地。而且，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在法庭上也承认他们分别占用古东基督教聚会点0.2亩土地。(四)王立山既不是村民选举的村民小组组长，又不是上级选派合法代表人，在本案中不是职务行为。且王立山所在村民小组也只是王庄村三个村民小组之一，他无权代表整个王庄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古东基督教聚会点自2000年10月17日以来，对“原古城煤站使用土地及其所有墙头等财物”取得了合法占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对于侵占、损害原古城煤站使用土地及其所有墙头等财物，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排除妨害、损害赔偿。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古城煤站使用土地及其所有墙头等财物自2005年至今其物权人就是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不动产虽没有登记在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名下，仍依法应当保护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对涉案不动产的物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驳回。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立即恢复其毁坏古东基督教聚会点34米长教堂围墙原状；二、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立即退还其强行霸占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土地5.4亩；三、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赔偿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经济损失21480元；四、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的土地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古城镇古东居委会王訾（寨）村委会王庄【一队、二队、三村民组】，自2000年10月17日由古东基督教聚会点占有、使用。东至：以东墙外1.30米为界、靠河沟，西至：以西墙外1米为界、靠居民住宅，南至：以南墙外1米为界、靠居民住宅，北至：北面沿街赵钱坤、王玉宝、赵西春、崔正夫四户居民住宅区。【原古城镇煤站使用，亳国用（95）字第00848号】。2000年9月22日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申请搬迁至上述涉案场地，亳州市谯城区古城镇人民政府同意了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的申请。2013年l0月22日、23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古城镇古东居委会王訾村委会王庄【一队、二队、三村民组】被告王立山以及部分村民将原告古东基督教教堂大门旁围墙推倒。被告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分别将将上述围墙内0.2亩土地占有使用至今。另查，古城煤站已经于2013年改制，现古城煤站已经不存在。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二审提交的三份证明，因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定；对市燃料公司与古城镇小王庄一、二、三生产队签订的关于欠款、房地产互借互惠的协议书，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上诉人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提供的市燃料公司与古城镇小王庄一、二、三生产队签订的关于欠款、房地产互借互惠的协议书、被上诉人提供的古东居委会王庄全体群众代表与古城镇基督教三自爱国领导小组签订的合同因均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古城区煤站撤出后，古城镇古城行政村小王庄村是否依法取得使用权，以及古城镇古东基督教聚会点是否享有该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属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于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有异议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先行由相关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与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之间的争议仍应先行由相关人民政府处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602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谯城区古城镇古东基督教聚会点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97元，退还谯城区古城镇古东基督教聚会点；上诉人王立山、薛怀芝、崔秀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贝贝审 判 员  孙 震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