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瑞英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宜昌三峡民营科技园内前坪街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徐伟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青春，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汉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怡福路1号之二（第一幢首层、二楼）。
法定代表人：曹效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效文，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仲文，男，1953年8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良，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霞，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日明，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五路2号D区*幢***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蒋杰，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昌瑞英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汉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曹效文、吴仲文、于日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英、华青春，被上诉人吴仲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良，被上诉人于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到庭参加诉讼。汉威公司、曹效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曹效文和吴仲文对汉威公司基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汉威公司、曹效文、吴仲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效文、吴仲文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合同第7条第3项约定，汉威公司在借款期满三个月后未能还款的，其股东依约负责还款。在该借款合同的落款上，吴仲文以汉威公司代表之身份签字，曹效文以见证方的身份签字。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判决认定，吴仲文和曹效文均为汉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尽管涉案借款合同上无曹效文、吴仲文以股东身份或保证人身份的签名，但根据借款合同条款，曹效文和吴仲文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和代理权终止后，仍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则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借款合同第7条第3项明确约定，汉威公司逾期不还的，其股东个人将负责还款，该合同有汉威公司盖章，合同第7条第3项的约定，应视为汉威公司代为其股东订立的条款。而曹效文和吴仲文作为汉威公司的股东，在该合同上有签名，因此，曹效文和吴仲文对合同相关约定是明知的，也未提出异议，且，汉威公司由曹、吴二人经营管理，瑞英公司有理由相信只要有汉威公司的盖章，曹、吴二人的签名，则借款合同第7条第3项当具有约束力，足以对瑞英公司的债权提供合同保障，瑞英公司才划款给汉威公司。因此，基于对借款合同的信赖、汉威公司的股东构成及经营管理的实际情况，瑞英公司有理由相信汉威公司具有了代理权。既然汉威公司具有代理权，则其签订的合同对被代理人产生效力，而曹效文和吴仲文在合同上的签名，视为对相关条款的明知，因此，曹效文和吴仲文对瑞英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该情形，未能加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曹效文和吴仲文滥用股东权利，侵害了瑞英公司的权利，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否认曹效文和吴仲文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属事实认定不清。汉威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进入清算阶段，而曹效文和吴仲文率先注销汉威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便是执行股东会决议的明证。注销税务登记证，说明汉威公司已停止经营，吴仲文亦当庭确认汉威公司已经停业。但是，汉威公司的设备、存货、财务账册在未经股东清算的情况下，被曹效文和吴仲文擅自处置，去向不明，而吴仲文作为总经理、曹效文作为法定代表人，均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员，无视汉威公司独立人格和独立民事主体的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便利，擅自转移、处置、隐匿公司资产和公司财务账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其权利滥用毋庸置疑。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否认其权利滥用，属于强人所难。作为债权人，信赖于股东会决议的依法执行，信赖于债权人能够参加债权申报和资产分配，但事实上，曹效文和吴仲文一方面私自处理了资产，另一方面未能按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清算，债权人根本没有机会介入汉威公司的后续清理。尽管汉威公司的《公司章程》第34条至39条明确规定了公司的清算程序，但曹效文、昊仲文作为实际出资人和管理人员，并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清算义务，而是直接关门停业，擅自处置资产，导致债权人债权悬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曹效文和吴仲文理应对上诉人的借款，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瑞英公司当初以远低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提供借款，股东仅以其个人信用担保，完全基于扶持，但是汉威公司的经营管理人经营不善，甚至滥用职权，损害上诉人的权利，是严重的违背诚信的行为。瑞英公司认为，对于不诚信的人，不应从违背诚信中获利。根据汉威公司的工商年检报告，其2014年资产总额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1万元，2015年资产总额为0元。吴仲文2015年6月的电子邮件显示，2015年5月31日，汉威公司的资产总额为1080071.47元。瑞英公司认为，在社会诚信度降低、公司股东和经管管理人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和债权人权益大量存在的景况下，以司法手段确立规拒、坚守规矩，惩治失信、娇正不法，显得异常重要，因此，为了提升社会公众的诚信，维护有限公司人格的独立性、维护交易安全，制裁利用公司的有限责任而损害债权人权益的不法行为，制裁大量存在的有限公司股东和实际经营管理人员权利滥用的行为，瑞英公司请求法院支持前述请求，本着有错必纠的宗旨，公正、及时地作出裁判。
吴仲文答辩称，吴仲文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是其作为汉威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瑞英公司在其上诉状中也承认这一点，因此，吴仲文从未表示愿意对汉威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瑞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伟枢是汉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吴仲文任职期间定期向财务总监孙金菊汇报公司状况，瑞英公司知晓涉案款项用于厂房建设。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瑞英公司指派黄勇到汉威公司检查并提出整改意见，瑞英公司对汉威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清二楚，不存在吴仲文利用职务之便擅自转移、处置、隐匿公司资产的情况。徐伟枢承诺注资却又背信弃义的行为是导致汉威公司经营失败的原因，吴仲文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汉威公司登记成立后，至今合法存续，具有独立人格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股东均已按照公司章程约定的注册资金履行了出资义务。涉案款项由汉威公司账号收取，用于汉威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吴仲文的个人财产并未混同。吴仲文没有参加2015年5月22日的股东会，相关决议也没有得到吴仲文的追认，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汉威公司是否清算或继续经营需要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瑞英公司主张吴仲文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对汉威公司进行清算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没有证据证明吴仲文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
于日明答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并无于日明签字，该合同对于日明没有约束力。吴仲文持有汉威公司37%的股权。于日明并未实际参与汉威公司的经营，公司由吴仲文、曹效文控制，其挪用或转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曹效文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汉威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召开股东会议，曹效文在会上被解除股东身份，所有债权均与之无关，其只是汉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销售总经理。涉案款项都用在汉威公司的建设和购买设备上，瑞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伟枢承诺注资支持公司运作。因其承诺无法兑现，汉威公司的经营已于2015年5月结束，曹效文作为汉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对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负责。
瑞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瑞英公司和汉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2、请求判令汉威公司立即偿还瑞英公司借款35万元及利息3.18万元（利息计算暂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的2015年12月28日止，实际还款之日前的利息应一并计算）；3、请求曹效文、吴仲文及于日明对汉威公司的还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汉威公司、曹效文、吴仲文、于日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威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3日，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效文。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玻璃制品、炉具微晶板、家电配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投资者为于日明、曹效文，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5万元、2.5万元，所占比例分别为75%,25%。2014年11月3日，瑞英公司与汉威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汉威公司为周转资金向瑞英公司借款35万元，借款年利息为8%，利随本清，如果遇国家调整利率，由双方重新商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3、若借款方逾期三个月后尚未还清全部贷款时，借款方股东个人将依约负责还款。”瑞英公司以及汉威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吴仲文在借款方代表人处签字。曹效文在见证方处签字。瑞英公司分两次将35万元款项汇入汉威公司账户，汉威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11月4日分别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孙金菊借款1万元以及瑞英公司借款34万元。2014年11月4日，孙金菊在瑞英公司领款1万元，领款事由为“代瑞英汇款中山汉威”。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汉威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其内容：“1、经股东讨论后厂全体股东一致达成对中山市汉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定于2015年5月31日解散，结业，并进行清算工作的协议。清算工作定于2015年5月31日进行。2、公司清算工作由曹效文负责，于日明予以协助。签署所有所需法律文件，完成结业所需要的法定手续。”曹效文、于日明在股东签名处签名，徐伟枢、孙金菊、黄素卿在参会人员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瑞英公司与汉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瑞英依约将35万元借给汉威公司，汉威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因汉威公司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瑞英公司要求汉威公司偿还本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瑞英公司与汉威公司约定年利率8%的借款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汉威公司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向瑞英公司支付从借款之次日起（即2014年11月5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吴仲文辩称，瑞英公司付给汉威公司35万元为投资款，不是借款，但其提交的与孙金菊的电子邮件，只能证实瑞英公司参与过汉威公司的设立工作，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故对吴仲文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英公司要求解除与汉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且该合同已经到期，故对瑞英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瑞英公司主张汉威公司没有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清算，其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以及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汉威公司逾期三个月未还款，汉威公司股东应承担还款责任，故主张曹效文、吴仲文、于日明对汉威公司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汉威公司解散决议的股东会已经通知瑞英公司参加，汉威公司仅在税务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没有办理注销登记，其清算工作也并没有完成，该公司资产情况不明。瑞英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汉威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瑞英公司债权。曹效文、吴仲文、于日明均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其愿意为汉威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对瑞英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仲文认为瑞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枢为汉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瑞英公司、于日明均不同意追加徐伟枢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徐伟枢为汉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表示愿意为汉威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故对吴仲文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判决：一、汉威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并以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向瑞英公司支付从2014年11月5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瑞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27元，由汉威负担，汉威公司负担部分瑞英公司已预交，由汉威公司在本案执行中一并付给瑞英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英公司提交三份证据：
证据一，汉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其向工商局提交的2014、2015年年度报告，拟证明汉威公司的企业资产从2014年的21万元变成2015年的0元。
吴仲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汉威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是存续的，资产报告只是形式上的申报，不代表公司的实际状况，其内容亦与本案无关。
于日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汉威公司的资产被实际控制人吴仲文、曹效文转移了。
证据二，2015年7月3日吴仲文发给孙金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拟证明股东会决议解散汉威公司时，汉威公司拥有资产过百万，最终资产不知去向，显然是被吴仲文、曹效文转移了。
吴仲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于日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1号案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吴仲文是汉威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吴仲文认为，（2016）鄂05民初1号案中，法院结合吴仲文在《承诺书》上签字，认为吴仲文愿意为汉威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未认定吴仲文的出资比例，本案应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确定出资人身份。
于日明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主张吴仲文的股份登记在于日明名下，于日明只是代持股份，吴仲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定如下：瑞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显示，尽管因利润为负导致资产总额减少，但所有者权益并未发生变化，也不能证明公司资产被转移，不能证明瑞英公司的主张；瑞英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打印件，没有显示发件人和收件人的真实姓名，无法确认证据来源及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瑞英公司提交的证据三，（2016）鄂05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汉威公司、曹效文、吴仲文、于日明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效文、吴仲文是否应该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
涉案借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3、若借款方逾期三个月后尚未还清全部贷款时，借款方股东个人将依约负责还款。”汉威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曹效文和于日明，吴仲文并非汉威公司的股东，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上仅以借款方代表的身份签字。瑞英公司上诉要求吴仲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而曹效文既是汉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汉威公司的股东，在涉案借款合同上并未在借款人汉威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处签字，应是以涉案借款合同见证方的身份签字。由此可见，曹效文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是以汉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履行职务的行为，而是以汉威公司股东身份认可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之行为。鉴于曹效文以股东身份签字认可为汉威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则瑞英公司上诉请求曹效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成立。
此外，瑞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伟枢于2015年5月22日参加汉威公司股东会，知晓汉威公司解散的决议。目前汉威公司仅在税务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清算工作并未完成。在相关资产情况不明的前提下，瑞英公司主张曹效文、吴仲文私自处理汉威公司的财产，要求其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曹效文、吴仲文私自处理汉威公司的财产、损害了瑞英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瑞英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上述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瑞英公司有关曹效文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曹效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5民初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四、驳回宜昌瑞英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7元，均由中山市汉威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曹效文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新
审判员 胡正伟
审判员 曾 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