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1刑终5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合深，男，1991年6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佩鑫，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朋真，男，1991年1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富平县，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龙，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南和县，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强华，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歙县，捕前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金山，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波，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伟伟，男，1990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2014年4月17日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鹏飞，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租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赣019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合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1日下午，被害人范某1被骗入南昌市高新区昌东镇日新村16栋2单元602室传销窝点。随后，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等人以打耳光、威胁恐吓、控制手机、贴身跟随、“讲课聊天”等方式禁止范某1离开房间或与外界联络，迫使其加入传销组织。同月22日下午，被害人朱某被骗入上述传销窝点。随后，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等人以打耳光、威胁恐吓、控制手机、贴身跟随、“讲课聊天”等方式禁止朱某离开房间或与外界联络。同月25日下午，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对该传销窝点进行检查，当场抓获了上述九名被告人，并解救范某1、朱某。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非法剥夺被害人范某1、朱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佩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朋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赵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许强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吕金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黄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被告人龚伟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秦鹏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被告人石合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石合深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就拘禁他人有意思联络，更没有实施能用刑法评价的拘禁行为。案发期间上诉人客观上也被限制人身自由，也是非法传销和被非法拘禁的受害人。一审在明知存在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对上诉人定罪量刑，属典型的有罪推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有罪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一审检察机关提交的、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对南昌市高新区昌东镇日新村16栋2单元602室进行检查，查获11名男子，其中范某1、朱某当场向民警求救，二人称被其他人员控制，民警遂将上述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2、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佩鑫、赵龙、刘朋真、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上诉人石合深经现场指认，指出南昌市高新区昌东镇日新村16栋2单元602室即是其拘禁范某1、朱某的地方。
3、户籍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佩鑫、赵龙、刘朋真、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上诉人石合深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其中，刘佩鑫、赵龙、刘朋真、许强华、吕金山、黄波、秦鹏飞、石合深无前科劣迹，龚伟伟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
4、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佩鑫、赵龙、刘朋真、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上诉人石合深在被公安机关收押时体表无外伤。
5、被害人范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1日，其通过QQ被一个叫“杨雪梅”的女孩骗到位于南昌市瑶湖附近日新村的一处传销窝点。其一进这个窝点，就觉得有问题，便往门外走，刘佩鑫搂着其肩膀，让其进去坐一会儿，聊聊天，之后又让其交出手机，并恐吓说“我们对你很清楚，你要是不老实，打马虎眼，就吃不了兜着走，能把你接来，也能把你父母接来”，吕金山就在旁边帮着凶其。过了十多分钟，刘朋真、秦鹏飞、许强华、石合深、龚伟伟、赵龙、黄波七人进到屋子里，开始轮番、重复问其问题，之后一个姓朱的“主任”检查了其的包，其就把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机也交了上去。后来的一段时间，刘佩鑫等人通过禁止其出门、监控打电话、跟随上厕所、“讲课聊天”等方式限制其自由。在这个传销窝点里，刘佩鑫是管家，负责安排所有的事情，并恐吓、殴打过其；刘朋真是其“师傅”，负责每天贴身跟着其；赵龙是“二大爷”，负责聊天、看管、恐吓其；吕金山负责讲课，晚上陪着其，也恐吓过其；龚伟伟看着其打电话，吓唬过其，让其老实点；许强华监听其打电话，不许其乱讲话；其他业务员平时就是和其聊天，帮着“师傅”看管新人，其有时上厕所时这些业务员也会跟着一起进厕所。2017年4月22日下午，朱某被人带入该传销窝点，朱某说过想走，刘佩鑫等人就说看明白才可以走，并殴打、辱骂了朱某。4月25日，公安民警检查该窝点时，朱某马上表示自己被骗，希望获得解救。石合深是和其“谈心”，并给其“讲课”的传销组织成员。经辨认，范某1指认出刘佩鑫、赵龙、刘朋真、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是参与非法拘禁其的人。
6、被害人朱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其被一个女网友骗到了南昌市瑶湖派出所附近的一栋居民楼的602室，刘佩鑫开门后把其带进房间，其心里紧张，感觉进了传销组织。之后，吕金山、许强华、刘朋真、秦鹏飞、黄波、赵龙、石合深、龚伟伟进到房间，围住其。一个姓王的“主任”进屋让其交出身上所有的财物，还扇了其两巴掌，王主任走后，其他人都拿出小凳子，靠墙坐了两排，轮流和其谈话（除了刘朋真），主要就是讲其家里的情况，叫其留下来考察这个行业，每个人讲的内容都差不多，当一个人谈话时其他人就在旁边附和，说“好”、“对”之类的话。之后一段时间，刘佩鑫等人采取禁止出门、跟随上厕所、监控接打电话、“讲课”、谈话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除了刘朋真、范某2，其他人都和其谈过话，并限制其自由，刘佩鑫还掐过其脖子，并扇了两巴掌，吕金山、赵龙、龚伟伟三人按过其的头。经辨认，朱某指认出刘佩鑫、赵龙、刘朋真、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石合深是参与非法拘禁其的人。其中，石合深是和其“谈心”，并给其“讲课”的传销组织成员。
7、原审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供述，八名原审被告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8、上诉人石合深供述，供认范某1是比其晚了两三天到的传销窝点，范某1当天的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其感觉范某1是想走的。在之后的十多天里，大家一起聊天、打牌、吃饭，平时聊天、睡觉的时候都是刘朋真在范某1旁边，范某1从房间出去上厕所或者是接电话，刘朋真也会跟着出去，有的时候许强华、吕金山、刘佩鑫他们也会跟着出去，主要是怕范某1自杀或者自残，跟着出去就是怕范某1出事。其没有看到有人殴打、吓唬过范某1，没有跟随范某1上厕所，但和范某1聊过天，主要是问范某1一些基本情况，拉拉家常。他们在被公安民警带走的前三四天，朱某被带到窝点，朱某到了窝点后没有说过要离开，也没有看到有人吓唬过朱某。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供认参与了非法拘禁范某1、朱某，还和二被害人均聊过天。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上诉人石合深非法剥夺被害人范某1、朱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佩鑫作为该传销窝点的“管家”，原审被告人刘朋真作为范某1、朱某的主要监管责任人，原审被告人赵龙作为范某1的主要监管责任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石合深、原审被告人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许强华、吕金山、黄波、龚伟伟、秦鹏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石合深提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范某1、朱某陈述、原审被告人刘佩鑫、刘朋真、赵龙、黄波、许强华、吕金山、龚伟伟、秦鹏飞供述均能证实石合深是与二被害人“谈心”、系“讲课”的传销组织成员，也参与了对二被害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李 成
审判员 李俊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