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阳，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陈荣，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军，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亮，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聊城市水城中学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水城中学。住所地：聊城市卫育北路**号。负责人：张金伦，校长。上诉人周阳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军、邓亮、聊城市水城中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应将6万元作为本金扣除，上诉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由被上诉人负担，聊城市水城中学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杨明利不是本案的担保人，本案只有邓亮和杨震（已撤回起诉）两个担保人为张玉军向周阳借款提供了担保。被上诉人称杨明利也是担保人，但没有提供担保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只有案外人许志强开具的收到杨明利偿还6万元违约金的收到条，而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许志强与本案有关。二、没有证据证明杨明利向周阳偿还了6万元，收到条不是周阳出具的，也只是复印件，内容也不是同一时间形成，收到条第二段是后来添加的，不具备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将6万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即便6万元存在，但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违约金，不能在本案中再次扣除，也不能将6万元认定为利息，因为收到条中明显的注明6万元是赔偿的违约金。四、上诉人周阳没有委托许志强催款，也未将6万元的债权卖给许志强，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本金和利息。五、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承担4500元的律师费是错误的，应当全部支持律师代理费。六、聊城市水城中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学校在开具收入证明的时候自愿为职工邓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即使认定连带担保无效，债权人有过错，聊城市水城中学也应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玉军答辩称：一审已经将事实查清。贷款的时候每个公务员担保5万元，当时只认识邓亮，朋友乔辉找到杨明利和杨震才贷款15万元，如果没有担保杨明利就不会参与其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邓亮答辩称：一审法院在不同的场合对3名证人不同时间完成调查，三证人对杨明利担保还款的事实陈述一致，且与张玉军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法院应予认定。聊城市水城中学开具的收入证明是2014年开具的，内容没有具体约定时间，2014年11月份已经失效，故聊城市水城中学不负任何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聊城市水城中学未作应诉答辩。周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玉军、邓亮、聊城市水城中学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日，被告张玉军向原告周阳借款，并分别于本案被告邓亮和杨震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张玉军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5月3日起到2014年6月3日止；利息为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被告邓亮、杨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并约定如被告张玉军逾期未还，原告周阳有权选择要求被告张玉军按逾期时间及金额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损失并按合同总额每日5%×违约天数支付违约金；如担保人邓亮、杨震违反合同，则分别承担担保总额50%、3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150000元转账至被告张玉军名下，张玉军承认收到该笔150000借款。邓亮系聊城市水城中学职工，该单位于2014年出具了关于邓亮的“收入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为该员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周阳在本案原审中并未要求聊城市水城中学承担担保责任，发回重审后，原告周阳于2016年12月10日以该收入证明上的担保承诺为依据向本院申请追加水城中学为共同被告，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本案原审被告之一杨震偿还原告本金7.5万元与利息2.5万元，原告遂放弃对杨震的诉讼请求，向其余被告主张债务未完成部分。原告在本案中共支付律师费用12000元。关于借款人张玉军是否曾归还原告周阳7500元。对此张玉军承认收到周阳与2014年5月3日的银行汇款15万元，但辩称支付原告第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对此法院认为，被告张玉军应该为自己的抗辩提交证据而未提交，其抗辩不能予以支持。关于杨明利是否为诉争债务提供担保以及是否归还6万元。对此，原告诉称2014年5月3日借款发生时，只与邓亮、杨震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被告张玉军、邓亮均辩称当时为债务提供担保的还有一位保证人杨明利，并且杨明利曾于2014年12月26日向代表周阳收款的许志强还款60000元。就此争议焦点，双方举证如下：（一）被告方出示了许志强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给杨明利的收条复印件，原告表示并未委托许志强向杨明利催要借款。（二）法庭宣读了对杨明利、乔辉、秦伟正的调查笔录，在各自笔录中三人均陈述了杨明利为诉争债务担保的过程，杨明利、秦伟正陈述了二人向许志强还款的经过，对此被告均无异议，原告表示其不认识杨明利、也不认识乔辉，三人的陈述均不属实。对此，法院分析认为，被告方关于杨明利系第三名担保人并且已经归还60000元的抗辩有三名证人证言支持，三人证言系本院于不同时间、不同场合调查完成，三人证词对杨明利担保并还款的事实陈述一致且与被告张玉军的陈述相互印证。杨明利与秦伟正证词中关于许志强收到还款后销毁原保证借款合同的陈述，与原告和其他担保人分别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的行为亦可呼应。综上，本案被告关于杨明利参与担保并且还款60000元的抗辩主张具有较高概然性，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履行，保证人应当在保证范围内为债务承担责任。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如当事人有约定从其约定，如当事人没有约定，应当先计算利息。对于本案保证人杨明利的还款，本院视为先归还利息；对于本案保证人杨震的还款，本院按照原告的自认计算偿还的本金利息。关于杨震还款的日期，本院认为，原告陈述担保人杨震于2017年1月左右履行担保责任，偿还其本金7.5万元与利息2.5万元，系其有效自认，应予认定。鉴于原告本人掌握杨震还款日期的确切证据并未向法庭提供，本院对原告自认中“2017年1月左右”做对其不利解释，以杨震2017年1月1日还款计算剩余本息。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就逾期还款约定了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和其他费用，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二次成本，并非债权本身内容，故不受前述24%所限，应按诉求保护比例支持，以5400元为宜。关于聊城市水城中学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聊城市水城中学于2014年为员工邓亮出具的收入证明上承诺为该员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水城中学未到庭抗辩，被告邓亮承认属实，此事实可以确认。但聊城市水城中学系公益学校，其不得作为保证人；且此份证明也未约定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直至2016年12月10日才追加水城中学要求承担责任，大大超出六个月的规定。鉴于以上理由，本院对原告要求聊城市水城中学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阳借款本金35300元及利息28312元；二、被告张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阳因未偿还本金余额35300元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35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三、被告张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400元；四、被告邓亮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确定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张玉军追偿；五、驳回原告周阳要求被告聊城市水城中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负担1815元，被告张玉军、邓亮负担148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聊城市水城中学出具了邓亮的收入证明，显示邓亮为聊城市水城中学的正式工作人员，已连续工作10年，月收入为3万元，其工资并无因经济纠纷被查封冻结，聊城市水城中学承诺以上情况全部属实并为该员工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阳称杨明利不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其也未委托许志强向杨明利催款，但是一审法院对杨明利、乔辉、秦伟正进行调查，在各自笔录中三人均陈述了杨明利为诉争债务担保的过程，杨明利、秦伟正陈述了二人向许志强还款的经过，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利参与担保并还款6万元具有较高概然性并无不当，该6万元从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阳称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应当全部得到支持，因上诉人周阳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得到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按保护比例确定以5400元为宜系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关于聊城市水城中学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聊城市水城中学为邓亮出具的收入证明中注明：邓亮月收入3万元，其工资并无因经济纠纷被查封冻结，其承诺以上情况全部属实并为邓亮承担连带责任。聊城市水城中学的该表述，系对其职工邓亮工资收入情况属实的承诺，而非对邓亮向张玉军借款提供担保再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故上诉人周阳要求聊城市水城中学对本案借款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虽然判决理由阐述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周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上诉人周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凤魁审 判 员 刘晓光审 判 员 徐红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原书 记 员 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