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覃民初字第238号
原告付诗蓥，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代理人胡超奎，贵港市覃塘区覃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陆惠凤，女，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被告韦朝贵，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家永，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覃塘分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璐，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覃塘分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贵港市金港大道793号。
负责人刘建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锋，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诗蓥诉被告陆惠凤、韦朝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以下除判项外简称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云独任审判。2015年3月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韦朝贵、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5年3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孙湘妮担任法庭记录。原告付诗蓥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超奎，被告陆惠凤及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向阳、陈新璐，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志锋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杨云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林丽宁、人民陪审员莫继才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孙湘妮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胡超奎，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及其变更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家永、陈新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诗蓥诉称，2014年12月20日10时47分，于324国道1544KM+910M路段，陆惠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由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改装的侧三轮摩托车沿324国道由黄练往覃塘方向行驶，黄革敏驾驶贵港89315号电动自行车搭载付诗蓥同向行驶，至324国道1544KM+910M路段，因双方驾驶人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人付诗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5年1月5日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陆惠凤及黄革敏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付诗蓥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孕13周；3、脑震荡。2015年1月2日，因伤情严重原告转至贵港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用药及拍CT片辐射影响，以致无法保留胎儿，在医师的建议下，原告进行了引产手术。2015年1月19日，原告伤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全休2周，加强营养。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并导致引产，精神及肉体受到极大打击，是因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的，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9746.71元、误工费3012.3元、护理费207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63434.15元。原告自愿放弃对黄革敏的诉讼请求。被告陆惠凤驾驶的桂Ｒ×××××号侧三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韦朝贵，该车在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原告与黄革敏系亲戚关系，故不予追究黄革敏的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434.15元，先由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另外两被告连带赔偿80%；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用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分担；2、原告身份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主体适格；3、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疾病证明书一份、住院收费收据一张、费用清单一份（共3页），用以证明原告在覃塘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伤情、用药情况、住院时间及花费的医疗费，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怀孕13周，为慎重起见，该院在出院医嘱中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4、贵港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一份、出院记录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收费收据一张、详细清单一份（共5页），用以证明原告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住院时间、用药情况、住院时间及医嘱为全休两周，加强营养，医院考虑到原告治疗伤情用药可能造成胎儿缺陷，建议终止妊娠；5、《孕妇做CT有什么影响》说明一份、《行CT、DR风险同意书》一份、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医患沟通记录表一份、大额医疗费用、医用耗材、自费开支告知情同意书一份、网站有关医师对“孕妇做CT有什么影响”的答复情况网页打印件五页，用以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用药及CT检查等对胎儿存在风险，选择引产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共同辩称，一、原告诉请答辩人赔偿医疗费19746.71元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已经为原告支付了670元医疗费，该费用应该予以扣减，后来原告及其家属要求转到上一级医院治疗，并不是医院水平的问题，也不是医生建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的规定，原告离开覃塘区人民医院后到贵港市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是扩大损失，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的标准没有异议，但对天数有异议。三、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因为首先原告在住院期间已经计算了住院伙食补助费，而且在覃塘区人民医院的医嘱里也要求没有加强营养，在贵港市人民医院医嘱加强营养是基于原告做了引产手术，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四、关于交通费，因为本次事故并没有造成原告伤残，而且原告是自行选择到贵港市人民医院治疗，不予认可。五、本案中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原告终止妊娠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没有因果关系，因为现在针对孕妇，其实有很多可以替代的药品，可能效果慢点，但还是可以避免对胎儿的影响。如果真的是因为治疗伤情用药而不得不选择流产，那也是医院的责任，与本次事故无关，故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如果法院最后判决支持，应该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六、答辩人陆惠凤所驾驶属韦朝贵所有的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有效期内，承保公司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黄革敏负全部责任。
被告陆惠凤、韦朝贵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共同的证据有：1、交强险保单一份，用以证明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购买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收条一份，用以证明陆惠凤支付了原告670元。
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辩称，一、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意见如下：1、医疗费，对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在覃塘区人民医院治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产生的费用没有异议，以正式发票记载为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告在贵港市人民医院引产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如第三方有鉴定资质机构出具的报告、相关拍片结论单、医生的引产建议书等，故原告在贵港市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不应得到支持；2、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在覃塘区人民医院住院天数13天作为计算依据，计算标准无异议；3、营养费，没有覃塘区人民医院证实需要加强营养，不应得到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没有构成伤残，其引产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得到支持；5、交通费，没有票据证实，以不超过100元为宜；6、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二、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由于被告陆惠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保险公司保留向被告陆惠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追偿的权利。
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2015年5月6日向覃塘区人民医院骨一科医生李炳想作的调查笔录一份；2、2015年5月7日向贵港市人民医院神外二科医生梁曦作的调查笔录一份；3、2015年5月7日与贵港市人民医院妇二科医生邓燕燕的电话通话记录一份，以上三份证据主要说明了原告治疗伤情用药及CT等检查对胎儿的影响的问题。
原告及被告陆惠凤、韦朝贵提供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审查。
经开庭质证，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及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原告、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对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共同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及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认定书上记载的事实经过及责任分担有异议，认为陆惠凤驾驶车辆由黄练往覃塘方向行驶，而黄革敏驾驶电动车从右后方超车然后往机动车道方向左拐，导致电动车碰撞到陆惠凤驾驶的车辆的右前方，是黄革敏驾驶的电动车与陆惠凤驾驶的机动车主动碰撞，因为交警是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这就造成当事人没有办法再向上一级部门申请复核；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出院记录中记载的内容，原告是自行要求转院，并不是医院没有这个医疗条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在当地医院治疗，如果要转院，应该由院方出具相关证明，现原告自行要求转院，与医院的医疗水平没有关系；对证据4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收费收据、用药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自行到贵港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所产生的费用不应计入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的损失范围之内，另外用药清单与收费收据中包括有原告进行计生手术的费用，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鉴定报告佐证该手术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同时原告是因用药原因才终止妊娠，而原告明知道用药对胎儿不好仍然继续用药，由此造成的误工费等相关费用不应计入本次事故原告造成的损失中。
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行CT、DR风险同意书》、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医患沟通记录表、大额医疗费用、医用耗材、自费开支告知情同意书无异议；对《孕妇做CT有什么影响》有异议，认为仅是原告自己的想法，没有科学性，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网站有关医师对“孕妇做CT有什么影响”的答复情况网页打印件有异议，认为仅是原告在网上打印的，并不是学术报告，不具科学性，不予认可。
经依法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4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本院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与原告诉称一致。
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至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孕13周；3、脑震荡。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治疗。同日，原告转院至贵港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期间进行引产手术。2015年1月19日，原告伤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中孕（引产术后）；2、轻微颅脑损伤、脑震荡。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禁性生活、禁盆浴1个月；2、1周后门诊复查B超及血B-
HCG；3、定期神经外科门诊随诊；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贵港市人民医院于当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全休2周。原告在贵港市覃塘区人民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3509.8元，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16236.91元。
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韦朝贵，被告韦朝贵与陆惠凤系夫妻关系。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陆惠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由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改装的侧三轮摩托车。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发生时黄革敏驾驶贵港89315号电动自行车搭载原告付诗蓥。原告自愿放弃对黄革敏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陆惠凤支付了原告医疗费67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二、对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方式。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年）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与原告引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虽然从事后看，这些伤并不严重，但在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下，如果不进行必要的医疗检查，是不可能得知具体的伤情的，而医院在进行CT及DR检查时也明确指出这些检查有导致胎儿畸形或流产的可能。因此，原告检查和治疗后，出于健康的考虑选择引产并无不妥。从另一方面看，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中可以看出，原告怀孕已经13周，从本案现有的证据也看不出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原告存在医学上或者其他可能导致其选择引产的理由。综上可以合理推断，如果不是因为本案的交通事故，原告就不会选择引产。因此，对原告引产而产生的损失，被告也应该予以赔偿。故本院对被告陆惠凤、韦朝贵、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与原告引产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请求的各项赔偿：
1、医疗费19746.71元，有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及贵港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3012.3元、护理费207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原告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出院医嘱，为使原告恢复健康，在出院后适当地加强营养是必要的，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4、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但原告住院治疗和处理交通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结合原告住院的天数及其亲属住所离医院的距离远近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人体直接伤残并不是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唯一标准，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虽未构成伤残，但原告因本次事故而被迫终止妊娠，进行引产，从人之常情考虑，确会造成精神痛苦，原告理应获得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引产虽然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毕竟本次交通事故并非导致原告流产的直接原因，即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导致胎儿流产，而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而导致的随后医疗行为对胎儿可能会造成损害，因此原告选择终止妊娠，进行引产，但这种损害只是一种可能性，并非确定会发生，故引产的所有责任都让被告承担无疑也有失公平，但如果原告继续怀孕，并产下畸形胎儿后才能获得赔偿也是不合情理的。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等考虑，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9234.1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2234.1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黄革敏及被告陆惠凤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付诗蓥无责任。被告陆惠凤、韦朝贵辩称陆惠凤驾驶车辆由黄练往覃塘方向行驶，而黄革敏驾驶电动车从右后方超车然后往机动车道方向左拐，导致电动车碰撞到陆惠凤驾驶的车辆的右前方，是黄革敏驾驶的电动车与陆惠凤驾驶的机动车主动碰撞，在本次事故中黄革敏应负全部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交警作出的认定，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以该认定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陆惠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拼装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黄革敏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告付诗蓥系乘车人，没有与本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和过错。根据责任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较及考虑本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陆惠凤承担60%,黄革敏承担40%为宜。
因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陆惠凤承担60%，黄革敏承担40%，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原告主张由被告陆惠凤、韦朝贵承担80%及被告陆惠凤、韦朝贵、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辩称由黄革敏全部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自愿放弃对黄革敏的诉讼请求，系其对权利的自主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由黄革敏承担的40％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
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及第二条“……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韦朝贵作为被告陆惠凤的丈夫，其应当知道被告陆惠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仍将车辆交由被告陆惠凤驾驶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韦朝贵属未尽监管责任，其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原告的损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赔偿部分，应由被告陆惠凤承担的60%作为一个整体即100%，由被告韦朝贵承担20%，被告陆惠凤承担80%的赔偿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陆惠凤、韦朝贵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9234.1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2234.15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贵港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387.4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8387.44元。不足部分13846.71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中40%即5538.68元；余下的60%即8308.03元，由被告韦朝贵承担其中的20%即1661.61元，被告陆惠凤承担其中的80%即6646.42元。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陆惠凤已支付原告670元，故应从被告陆惠凤应承担的份额中予以扣除，被告陆惠凤尚需赔偿原告5976.4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8387.44元给原告付诗蓥；
二、被告陆惠凤赔偿原告付诗蓥经济损失5976.42元；
三、被告韦朝贵赔偿原告付诗蓥经济损失1661.61元；
四、驳回原告付诗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86元（原告已预交693），由原告付诗蓥负担817元，被告陆惠凤负担533元，被告韦朝贵负担3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履行款可汇至户名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款项来源：履行款；开户行：农行贵港覃塘分理处；帐号20×××288。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6元，款汇至户名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诉讼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营业部；帐号45×××933。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云
代理审判员 林丽宁
人民陪审员 莫继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湘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