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8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飞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经南三路恒大绿洲A区*号楼*单元*层106。法定代表人：惠文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群，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河明珠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明珠水电大楼。法定代表人：石永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斌，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河明珠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水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明珠水电大楼。负责人：周三超，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该分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飞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河明珠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及一审被告黄河明珠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水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飞天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黄河公司向飞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578659.58元（包括工程款6852425.88元+税金816233.7元+重复扣的材料款2910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结算依据认定错误。二审判决认定《崇阳水电站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并未成立生效，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错误。该补充协议虽然没有生效，但其中关于黄河公司和三门峡市信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的结算事实是客观的，也是黄河公司加盖印章认可的。飞天公司不予认可只涉及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其作为结算依据的客观存在。2.税金承担认定错误。飞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52419395.83元（已扣除全部工程款的税金和管理费），信达公司的工程款22799823.9元，是没有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的。在管理费上，二审判决支持了飞天公司要求扣除信达公司施工部分工程的管理费，但是在税金上却坚持全部工程款的税金由飞天公司承担。关于税金和管理费是在2013年黄河公司和飞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四项中约定的，该条约定是在飞天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的情况下签订，违背了飞天公司的真实意思。从法律上来说，税金是不可能通过约定排除的，应当由信达公司交纳的税金仍应由信达公司来交纳。实际上，黄河公司也不可能不让信达公司承担税金和管理费。从2012年的补充协议也可以看出，信达公司的工程款是22799823.9元，如果减去816233.7元税金，再减去管理费1367989.43元，再加上信达公司剩余的材料款2910000元，正好就是黄河公司所称的信达公司总的工程款23578641.17元，这说明信达公司已经承担了税金和管理费。所以，信达公司施工部分的税金和管理费不能再让飞天公司重复承担。在二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基础上应加上飞天公司重复承担的税金816233.7元。3.材料款的认定错误。信达公司应承担的税金是816233.7元，那么信达公司的工程款就应是22799823.9元-税金816233.7元-管理费1367989.43元=20660000元。如果加上材料款2910000元那就是23570000元。这个数额和飞天公司诉请的数额之和正好就是总工程款。由此看出，如果飞天公司承担了全部工程款的税金和管理费，那么2910000元的材料款就已经计算在23570000元信达公司工程款中，不能再重复计算，也不应从飞天公司的工程款中重复扣除。二审判决单一从信达公司的工程款22799823.9元加上2910000元材料款直接扣除，没有考虑信达公司的工程款22799823.9元减去信达公司承担的税金和管理费后应扣除的是23578641.17元，这样就也包括了材料款。飞天公司诉请的总工程款就是基于材料款已包括在信达公司的应扣除款项23578641.17元内。综上，黄河公司应支付飞天公司的工程款为6852425.88元+2910000元+816233.7元共计10578659.58元。（二）二审判决也认定黄河公司在与业主签订承包合同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飞天公司属于非法转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黄河公司扣留飞天公司的3191892.79元管理费应在扣除基本费用后返还给飞天公司。黄河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飞天公司与黄河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历经两次庭前对账调解、两次审理，最终确定黄河公司支付飞天公司工程款6852425.88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后，虽然黄河公司仍然不服，但是本着化解矛盾、息诉宁人的态度，主动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支付了工程款6852425.88元及相应利息，此案到此应当终结。（二）对飞天公司的再审请求应当不予受理。1.审判监督程序是一种事后的补救程序，关系到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法律程序的安定性，启动该程序有严格的限制，必须具备法定的再审事由。法院审查申请再审案件，也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来审查。从飞天公司再审申请书中所述的请求事项和事实理由来看，明显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范围。飞天公司的再审请求属于法院对案件证据的认定问题。证据失权不属于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的要件。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请求裁定驳回飞天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飞天公司对二审判决认定的6852425.88元欠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涉及材料设备款2910000元、税金816233.7元及管理费3191892.79元等问题。（一）材料设备款2910000元是否存在重复扣除的问题。飞天公司主张虽然其对2012年11月8日《崇阳水电站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但该协议内容中双方结算的事实是客观的，可以作为结算依据。本院组织听证时，飞天公司陈述《补充协议》内容显示黄河分公司向原分包方信达公司支付的已付款及应付款23578641.17元中已经包含了2910000元材料设备款，二审判决将信达公司的工程款22799823.9元及2910000元材料设备款一并扣除，存在2910000元材料设备款重复扣除情形。经查，该《补充协议》飞天公司未签字盖章，双方并未就协议内容形成合意，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未成立生效，不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并无不当。黄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关于崇阳河水电站项目三门峡市信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退场清算的情况说明书》，飞天公司认可该情况说明书的内容，即信达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22799823.9元，飞天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除信达公司2910000元材料设备款。而该情况说明书中黄河分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信达劳务完成工程价款汇总表》《一般项目扣减汇总》《设备物资汇总表》等具体计算项目显示，22799823.9元工程价款中并未包括2914045.54元材料设备款。2013年3月15日，飞天公司与黄河分公司签订了《崇阳水电站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材料设备款（291万元）等款项根据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逐步按比例扣回”。故二审判决将信达公司22799823.9元工程款和材料设备款2910000元从案涉工程审定总金额中一并扣除并不存在重复扣除的问题。飞天公司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二）税金816233.7元飞天公司应否负担的问题。虽然案涉《工程分包合同》因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欠付工程价款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双方在2013年3月15日《崇阳水电站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项第4条约定“飞天公司承担全部工程的税金、管理费，原合同中3%预留金不再扣留”，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判决飞天公司承担全部工程的税金，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合意。飞天公司称该条约定是在飞天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的情况下签订，违背飞天公司的真实意思，缺乏证据证明。虽然在《关于崇阳河水电站项目三门峡市信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退场清算的情况说明书》中，计算信达公司应扣款项中包含了22799823.9元工程款的税金816233.7元，但黄河公司与信达公司结算、黄河公司与飞天公司结算是两个相互独立的结算行为，飞天公司承诺承担全部工程的税金亦是其作为民事主体在工程款结算方面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审查期间对于税金的负担问题不再予以调整。（三）管理费3191892.79元应否在扣除基本费用后返还飞天公司的问题。2013年3月15日《崇阳水电站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项第4条约定“飞天公司承担全部工程的税金、管理费”，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且黄河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工程管理义务，飞天公司应当参照《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管理费，其要求黄河公司返还部分管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飞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飞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雪梅审 判 员 刘崇理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