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4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复兴路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5692162587B。
主要负责人：刘中民，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亚磊，男，199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瑞芳，女，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平，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裕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复兴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57736517885。
法定代表人：秦留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光，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光，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玲、查亚磊、查瑞芳（以下简称王玲等三人）、王占平、郏县裕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运输公司）、何晓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王玲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轶，被上诉人王占平、何晓光，被上诉人裕华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不承担217852.69元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王玲等三人及王占平、何晓光、裕华运输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且存在事实不清。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情形，即驾驶人无证驾驶、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检验不合格的，均不负赔偿责任，以上免赔事项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一审中王玲等三人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均为复印件，不应当认定，且未提供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等涉及商业险免赔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2.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肇事司机致被害人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已构成刑事案件。因此一审支持王玲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承担诉讼费5170元属适用法律不当。
王玲等三人辩称：1.肇事司机王占平的驾驶证因本案事故已被公安交警部门扣押，一审中王玲等三人向法院提供的肇事车辆行驶证及驾驶证材料来源于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一审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对该条款给予说明。本案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第6条中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该免责格式条款未明确规定具体是什么许可证书，且保险公司在本案车辆投保时明知该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车辆，在投保时并未审查及要求投保人提供相关证件，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次，王占平持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属于合法驾驶人，但该免责条款中约定须具有相应从业资格才能获得赔偿，显属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再次，驾驶员无相关营运证、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明显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营运资质、从业资格而免赔，亦有违公平。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款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例外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支持王玲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4.保险条款对诉讼费用的约定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占平辩称：事故发生时其从业资格证虽过期，但其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及行驶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裕华运输公司、何晓光辩称：裕华运输公司办理保险时，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玲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平、裕华运输公司、何晓光、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赔偿其三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716703.7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占平、裕华运输公司、何晓光、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华运输公司系豫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31日0时起至2017年7月30日24时止。何晓光系豫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承租人。王占平系何晓光雇佣的驾驶人员。2017年3月22日9时45分，王占平驾驶豫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38省道郏县渣元乡查庄路口处，躲避其它车辆时将路边行人查根法（1953年2月2日生）撞伤。查根法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多发脑挫裂伤；3.创伤性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颞骨骨折；6.头部外伤；7.多部位损伤；8.肺部感染；9.呼吸骤停。在重症医学科住院6天，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医疗费63395.4元。2017年3月31日郏县交警队作出了郏公交认字〔2017〕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平雨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遇有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王占平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查根法无责任。一审庭审中，王玲、查亚磊、查瑞芳提供了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证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表复印件，证明查根法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1400元。对该证据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何晓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原始工资表及调查工资表上的签名人员。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向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七日内将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原始工资表提交法院，并请该公司通知三名员工七日内持本人身份证到郏县人民法院民二庭接受调查。协助调查函发出后，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8月11日到法院说明情况，称：“2016年查根法在没在厂记不清，……。有工资表，但是工资表是间断的，有时是给他们（工人）3000、5000元，打条就行了，没有工资表，有时有工资表。……。没有必要通知员工。”并让一审法院三日内（14日）去其公司。2017年8月14日一审法院派员前去该公司调取工资表。电话联系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在外地，公司没有人。一审法院告知其三日内将工资表提交法庭，但该公司至今未提供。
一审另查明：1.该事故发生后，王占平因涉嫌犯罪被逮捕，2017年6月20日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25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民事赔偿问题，除车辆投保的保险外，王占平另补偿被害人家属7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王占平表示谅解。判决：被告人王占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查根法在住院抢救治疗期间，何晓光支付39800元。3.2016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年；2016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941元/年；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为33857元/年。
王玲、查亚磊、查瑞芳提交的赔偿数额清单为：1.医疗费63395元；2.误工费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天=300元；4.营养费：2O元／天×6天=120元；5.护理费：33857元／年÷365天／年×6天×2人=1113.12元；6.丧葬费：45920元÷2=22960元；7.死亡赔偿金：27232.92元/年×17年=462959.64元；8.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8087.79元/年×19年÷3=114556元；10.交通费1000元；共计716703.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郏县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占平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查根法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该事故造成查根法死亡，其亲属王玲、查亚磊、查瑞芳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玲、查亚磊、查瑞芳因查根法死亡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63395元。2.误工费，王玲、查亚磊、查瑞芳请求3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天=180元。4.营养费：1O元／天×6天=60元。5.护理费：33857元／年÷365天／年×6天×2人=1113.11元。6.丧葬费：45920元/年÷2=22960元。7.死亡赔偿金：王玲、查亚磊、查瑞芳请求27232.92元/年×17年=462959.64元，虽然提供了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表复印件，但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何晓光申请法院调取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原始工资表及调查工资表上的签名人员，法院向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七日内提交，该公司至今未提供，且平顶山市鸿马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与王玲、查亚磊、查瑞芳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故王玲、查亚磊、查瑞芳请求按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计算的证据不力，应按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96.74元/年×17年=198844.58元计算。8.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玲请求18087.79元/年×19年÷3=1145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王玲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无法支持。10.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37852.69元。因豫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为3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次事故中王占平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玲、查亚磊、查瑞芳的损失由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何晓光垫付的39800元，应从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应赔付王玲、查亚磊、查瑞芳337852.69元中扣除，由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支付给何晓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玲、查亚磊、查瑞芳因查根法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损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98052.69元；支付何晓光垫付款39800元。二、驳回王玲、查亚磊、查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8元，王玲、查亚磊、查瑞芳负担579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负担51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用以证明该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王玲等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对该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作为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王占平对保险条款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时其有驾驶证和行车证，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裕华运输公司、何晓光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王玲等三人、王占平、裕华运输公司、何晓光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王占平庭审中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但其运输从业资格证当时已过期，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对王占平该陈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本案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王玲等三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本案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上诉提出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保险条款，但上述免责条款内容的字体、型号与其它条款内容的字体、型号无明显的区别。仅根据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就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故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是受害人近亲属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另行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诉讼的民事案件，而是查根法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侵权损害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于王玲等三人因查根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而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一审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该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及时赔付受害人损失所引发。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据相应规定，判决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承担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用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财险郏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云
审判员 张培培
审判员 程显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