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2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支行，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太白楼中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76832122U。
负责人杨冠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邝梨花，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璇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展光,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娓娓,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月,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青,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营，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丽丽，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支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7月30日，被告曹展光、杜娓娓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3日，被告曹展光、曹东月、孙传营与原告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37032035214103702489)，该协议书约定被告曹展光、曹东月、孙传营共三人成立联保小组，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任一小组成员申请在最高贷款本金不超过人民币6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8万元内发放贷款。联保小组成员任一成员自愿为原告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联保小组成员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100%的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本协议发放的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被告曹展光、杜娓娓、曹东月、张会青、孙传营、乔丽丽在联保小组成员及配偶处签字。2014年10月23日，被告曹展光与原告签订《小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7032035114107556882），该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曹展光向原告借款6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5.84%。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6个月按期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该合同13.6条约定担保方式为“由被告曹东月、孙传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另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37032035214103702489）。”该合同第16.1.1条载明：“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该合同16.1.5载明：“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律、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曹展光、杜娓娓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曹展光发放贷款6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3日。另查明，贷款到期后，被告曹展光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6年5月13日，被告曹展光尚欠原告本金19121.87元、利息2187.92元、罚息141.24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以下证据：１、被告曹展光、杜娓娓、曹东月、张会青、孙传营、乔丽丽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曹展光、杜娓娓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曹展光、杜娓娓系夫妻关系。2、编号为37032035214103702489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证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曹东月、孙传营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三被告自愿组成联保小组，联保小组对任一成员在原告处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止。曹东月与张会青、孙传营与乔丽丽系夫妻关系。3、编号为37032035114107556882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曹展光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最高金额为6万元，期限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止。4、中国邮储银行个人贷款借据、中国邮储银行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中国邮储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中国邮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行借款信息记录。证明被告曹展光于2014年10月23日向原告申请借款6万元，期限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3日，并约定了贷款利率为15.84%、逾期利率为20.592%，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5、诉讼案件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该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元。6、截止至2016年5月13日，原告系统出具的被告还款情况截屏一份，证明被告曹展光拖欠本金19121.87元、利息2187.92元、罚息141.24元。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曹展光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发放给被告曹展光借款6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曹展光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15年10月23日，借款期限已经到期，被告曹展光亦未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曹展光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9121.87元、利息2187.92元、罚息141.24元及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杜娓娓对借款及利息、罚息与被告曹展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提交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联保小组成员为被告曹展光、曹东月、孙传营，其协议书约定的担保条款“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100%的连带责任保证”。应当限于联保小组成员即被告曹东月、孙传营。被告张会青、乔丽丽仅作为联保小组成员配偶签字，不能认定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曹东月、孙传营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会青、乔丽丽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主张本案律师费1000元，未能提供律师费用实际支付的转账证据，不能认定该项律师费用已经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曹展光、杜娓娓、曹东月、张会青、孙传营、乔丽丽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对证据质证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展光、杜娓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支行借款本金19121.87元、利息2187.92元、罚息141.24元（截止至2016年5月13日），并支付自2016年5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曹东月、孙传营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支行对被告张会青、乔丽丽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168元，由被告曹展光、杜娓娓、曹东月、孙传营负担。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关系及担保关系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提交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在担保小组成员签字处有张会青、乔丽丽的签字及手印，张会青、乔丽丽分别作为曹东月、孙传营的配偶系财产共有人，应对本次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根据联保协议书第九条的规定，联保成员的配偶同意联保成员从事的借款及保证行为，对联保小组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对其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联保协议书》第六项第四条的规定及《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第五项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向代理人支付了律师费1000元，有编号为0179345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发票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证明该笔费用确实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认为上诉人未实际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系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会青、乔丽丽对被上诉人曹展光、杜娓娓在上诉人处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共计10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展光、杜娓娓、曹东月、张会青、孙传营、乔丽丽均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相一致。二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律师费1000元已经实际支付。因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曹展光与上诉人签订的《小额借款合同》和被上诉人曹展光、曹东月、孙传营与上诉人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发放给被上诉人曹展光借款6万元，被上诉人曹展光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关于被上诉人张会青、乔丽丽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由于《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联保小组成员为被上诉人曹展光、曹东月、孙传营，并约定担保条款“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100%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应当限于联保小组成员，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上诉人张会青、乔丽丽仅作为联保小组成员配偶签字，不应认定为保证人，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提供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的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律师费1000元已经实际支付，根据《借款合同》第十六条（一）第五项及《联保协议书》第六条第四项约定，依法承担借款本息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原审判决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曹展光、杜娓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区支行律师费1000元。
三、被上诉人曹东月、孙传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均由被上诉人曹展光、杜娓娓、曹东月、孙传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延存
审判员 孙 红
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