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德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杨永珊，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某，农民。2014年9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振伟，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林敏，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5）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杨永珊、被告人费某及辩护人叶振伟、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林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9月加入“云数贸联盟”成为该网站的注册会员，并先后发展了被告人张某、费某成为该网站的注册会员。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租用了德清县武康镇河滨大厦318室成立“云数贸工作室”，并安排被告人费某、张某共同管理该工作室，宣传并积极推广该网站。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三被告人共发展下线上百人，形成80余级的上下级层级关系，发展会员的返利均以“云股票”、“电子币”形式累加于其所注册的“云数贸”联盟会员账户内。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杨永珊提出被告人陈某甲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叶振伟提出被告人费某认罪态度较好，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强迫、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手段，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费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林敏提出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经人介绍加入“云数贸联盟”并成为该网站的注册会员。后被告人陈某甲在德清地区宣传“云数贸联盟”，并先后发展了被告人张某、费某成为该网站的注册会员。2014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租赁德清县武康镇河滨大厦318室成立“云数贸工作室”，并由被告人费某、张某对该工作室共同进行管理，宣传云数贸联盟并积极推广该网站。该组织以购买原始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将参加者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姚某甲、徐某甲等上百人作为下线，形成80余级的上下级层级关系，发展下线人员的返利均以“云股票”、“电子币”等形式累加于三被告人所注册的“云数贸联盟”会员账户中。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的身份信息。
2、书证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书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的到案经过。
4、书证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实经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云数贸组织会员的行为系传销行为，被告人费某等人的行为已符合立案追诉的标准，建议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5、书证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德清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陈某甲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台、银行卡三张、宣传资料若干的事实。
6、书证人员关系图、云数贸层级网络图，证实云数贸组织按一定顺序将会员组成层级，其会员账户达上百个，层级有80余层的事实。
7、书证云数贸讲解资料、奖金制度、宣传资料，证实云数贸组织对外宣称其系民族互联网企业，会员加入需缴纳至少500元开户费用，并配送相应的“股票”，发展下线还有直推奖、层碰奖、对碰奖的奖励制度，以此鼓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的事实。
8、书证浙江临安团队股东盘、董事盘奖励清单，证实德清地区股东盘、董事盘的奖励均须经被告人陈某甲审核，奖金分别发至CWH001、DQCYF555两个账户内的事实。
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经德清县公安局检查，被告人陈某甲手机内存有其与被告人张某、被告人费某、证人姚某甲、浙江临安上线程小兵、林某等人联系的记录，该通讯记录可以证实会员注册、电子币发放、会费缴纳等均系被告人陈某甲负责与德清云数贸组织的上级浙江临安云数贸组织联系，被告人张某平时有负责德清地区云数贸团队管理事宜的事实。
10、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费某辨认，被告人陈某甲为云数贸在德清地区的负责人，并设立了云数贸工作室，被告人张某系介绍其进入云数贸组织的人，其会员等级为云商商户等级的事实。
11、证人沈某甲、马某、姚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证人蔡某介绍并缴纳一定的费用后加入云数贸组织，该组织有上下层级划分，会员需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返利，其中被告人沈某甲证实其曾在德清县武康镇河滨街好德火锅三楼上听过被告人费某上课，被告人费某系该组织在德清地区的负责人，负责发放资料、给新会员上课、办理新会员的注册、收取费用等工作的事实。
12、证人沈某乙、蔡某、朱某甲、杨某甲、陈某乙、徐某甲、姚某丙、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证人姚某甲介绍并缴纳一定的费用后加入云数贸组织，该组织有上下层级划分，两人一个层级，通过不断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利，有三种不同的返利制度；其中证人沈某乙、蔡某证实其曾在德清县武康镇河滨大厦三楼听过该组织讲课宣传的事实。
13、证人杨某乙、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证人陈某丙介绍并缴纳一定的费用后加入云数贸组织，该组织要求会员通过上课、向熟人介绍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并通过不断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利，其中证人杨某乙证实其曾在德清县武康镇河滨大厦三楼该组织的工作室内听过被告人费某上课，证人姚某甲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系德清地区负责人的事实。
14、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被告人沈某甲介绍了解云数贸组织，并在德清县武康镇河滨大厦三楼该组织的工作室内听过一次课后准备加入该组织，后因为听说政府机关在调查云数贸组织而没有实际缴纳费用的事实。
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证人朱某甲介绍并缴纳一定的费用后加入云数贸组织，该组织有层级划分，通过不断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得返利，被告人费某是德清地区的负责人的事实。
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底在私营城听被告人陈某甲介绍了云数贸组织，后缴纳了一定的费用并加入了该组织，平时其账户都是被告人费某帮忙操作的，云数贸组织赚钱的方式就是不断发展下线，并且有三种返利制度的事实。
17、证人王某甲、杜某、沈某丙、徐某乙、王某乙、陆某、商某、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经证人徐某甲介绍并缴纳了一定的费用购买“原始股”后加入云数贸组织，其余事宜都是徐某甲负责的，该组织称发展下线能够得到相应的奖励，有三种不同的奖励制度，其中证人王某乙曾在2014年6月某日在德清县武康镇河滨街河滨大厦听被告人费某讲过关于云数贸的课的事实。
1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6月20日左右听其母亲证人沈某丙介绍了解到云数贸组织，并缴纳了2000元购买“原始股”成为会员，该组织赚钱的方式就是发展新会员，两个人组成一级，并且对外宣传云数贸即将上市的事实。
1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经邻居介绍了解了云数贸组织，其将身份证号报给了邻居，其余事宜均由其邻居负责，并未实际缴纳费用，云数贸的赚钱方式是不断发展下线的事实。
20、证人王某丙、周某甲、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经周国琴介绍了解云数贸组织，并缴纳费用购买“原始股”成为云数贸会员，其中证人周某乙于2014年5月在云数贸工作室向被告人费某缴纳了人民币1000元，该组织的赚钱方式是不断发展下线的事实。
21、证人毛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证人陈某乙介绍并缴纳1000元费用后加入云数贸组织，其曾在德清县武康镇好德火锅三楼上听过被告人陈某甲、费某上课，二人的授课内容中均要求云数贸的会员们去发展下线，发展下线会有三种不同的奖励制度，被告人陈某甲是德清地区的负责人，被告人费某是该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负责收取费用，办理网上注册等事宜，其还帮自己的女儿毛某乙缴纳了500元加入费用成为会员的事实，并有证人毛某乙的证言予以佐证。
22、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上线是程小兵，程小兵是云数贸组织临安地区的负责人，其是德清地区的负责人，该组织主要是以收取入会费用为目的，其指挥被告人张某、费某去发展下线的事实。
23、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5月13日，德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会同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执法队员对德清县武康镇河滨大厦3楼318室进行检查，在现场电脑上看到会员JHZ100的会员界面，其有下线层级13层，现场被告人张某在场的事实。
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结伙组织、领导以投资入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4年10月15日传唤被告人张某到德清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后将被告人张某抓获。被告人张某系传唤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不成立自首，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费某、张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三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市场的正常管理，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辰雪
人民陪审员 陆炳荣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