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俊，男，汉族，1978年7月5日出生，专科文化，山西省忻州市人，工作单位：云南**建设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2017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瑞鹏，男，汉族，1983年9月9日出生，专科文化，山西省河曲县人，工作单位：云南**建设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2017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海兵，男，汉族，1986年11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安徽省无为县人，工作单位：云南**建设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7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侯审。
辩护人杨飞剑、邓森，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训专，男，汉族，1980年5月31日出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工作单位：云南**建设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2017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侯审。
辩护人刘春辉、郭晓琴，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1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云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俊及其辩护人刘建伟、被告人秦瑞鹏及其辩护人李辉、被告人吴海兵及其辩护人杨飞剑和邓森、被告人赵训专及其辩护人刘春辉和郭晓琴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月，云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弥勒寺新村华****商务大厦*栋*层***号)法定代表人吕俊伙同公司采购员秦瑞鹏、材料员吴海兵、原会计赵训专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四被告人从昆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为1452991.5元，税款为247008.51元。在税务机关调查期间，云南**建设有限公司已交清税款及罚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为247008.51元，四人上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的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的作用相辅相承，不区分主从犯。并建议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下发《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文件，对四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据此，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均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到案经过；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供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税务稽查报告、执行报告；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任务通知书；云南**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等；云南**建设有限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发票领购记录情况、纳税申报材料；云南**建设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专用发票及认证情况材料、补缴税款情况材料；云南**建设有限公司取得昆明**商贸有限公司云南增值税发票证据材料；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账户交易明细、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户口证明等书证。
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均不持异议，但均辩称其接民警电话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的情节，且公司已按法律规定交纳税款和罚款。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分别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俊、秦瑞鹏、赵训专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行为；2、被告人赵训专的辩护人辩称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四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单位积极交纳税务稽查罚款及滞纳金，四被告人均已认识错误；5、本案应适用2014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下发《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综上，建议法院对四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采证程序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经庭审查明:
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吕俊与薛播成立云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弥勒寺新村华****商务大厦*栋*层***号），任职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26日，变更股东登记：吕俊（出资额：900万元）、曹某（出资额：50万元）、赵训专（出资额：50万元）。其中曹某、赵训专未实际出资。2016年1月，被告人吕俊为获取的非法利益，伙同公司内部员工，即被告人秦瑞鹏（采购员）、吴海兵（材料员）、赵训专（原会计）在没有和昆明**商贸有限公司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昆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为人民币1452991.5元，税款为人民币247008.51元。税务机关调查期间，云南**建设有限公司已交清税款及罚款。后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接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随着我国经济腾飞，出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典型税务犯罪。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明确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违反有关规范，使国家造成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吕俊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从昆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为247008.51元），其行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本院结合审判工作实践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评析认为：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在本案中行为系个人犯罪，不属单位犯罪，且对其量刑不宜机械适用《增值税解释》规定的数额标准。其理由如下：
第一，单位犯罪行为源于单位自身负责机构经集体讨论决定或负责人代表集体拍板决定实施“单位意志”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查明云南**建设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吕俊、赵训专及另一股东曹某持有，公司实际出资人仅被告人吕俊个人，其它股东均未出资，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也由被告人吕俊个人决定。因此，被告人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的非法利益是实现被告人吕俊个人的意志，云南**建设有限公司是实施犯罪的工具，非单位意志的支配下实施的违反刑法的行为。故被告人或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在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本院认为，《增值税解释》系对1995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解释，该决定有关内容已纳入1997年刑法，且2011年的刑法修正案八修改了1997年刑法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条文内容。因此，《增值税解释》关于定罪量刑数额标准严重滞后。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针对目前此类案件的司法情况，电话答复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请示（法研﹝2014﹞179号）。故控辩双方建议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制定的《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数额标准，对四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于法有据，符合我国刑法贯彻的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人吕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俊、秦瑞鹏、吴海兵、赵训专接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条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对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以及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瑞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海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训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发票予依法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丽君
人民陪审员 邝 昕
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邬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