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6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瑞泽资本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TARAYCAPITA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金融街8号国际金融中心二期19号。法定代表人MARLONRAYCHEN（中文名陈瑞）。上诉人（一审原告）暨上诉人瑞泽资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MARLONRAYCHEN（中文名陈瑞），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里5号。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牛旭，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行初5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瑞泽资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瑞，被上诉人朝阳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牛旭、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26日，朝阳司法局针对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作出（2016）朝司答字第015号《关于瑞泽资本有限公司及陈瑞投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及刘继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关于您投诉中所述对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以下简称国浩律所）及刘继律师问题的诉求，我局已收悉，现答复如下：1、关于‘请求查明并认定证据1附带的账单，是否由国浩律所依法依规出具’的问题。就您提供的证据，经我局调查核实，国浩律所承认账单为其出具。2、关于‘国浩律所是否与YangCHA（查扬）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的问题。就您提供的证据，经我局调查核实，国浩律所承认双方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3、关于‘国浩律所有无实际收到YangCHA向国浩律所支付的上述伍万美元全款’的问题。就您提供的证据，经我局调查，YangCHA向国浩律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国浩律所出具了正式发票。4、关于‘请求查处国浩律所刘继律师（执业证号×××）涉嫌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逃漏税的行为，以及刘继涉嫌参与伪造国浩律所账单的行为’的问题。就您的证据，经我局调查核实，刘继律师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及司法部《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情形，您的投诉不成立。”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司法局于2016年1月26日向其作出的被诉答复，并判令朝阳司法局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向朝阳司法局邮寄提交了投诉书和投诉材料，请求查明以国浩律所名义出具的账单是否系伪造，并依法查处国浩律所刘继律师涉嫌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的行为。2015年10月27日，朝阳司法局作出《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案号：201506），对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投诉予以受理，并予以邮寄送达。2015年11月10日，朝阳司法局向国浩律所作出（2015）朝阳区律监投008号《调查通知书》（以下简称008号调查通知书），通知国浩律所将有关材料转交朝阳司法局并就相关问题进行书面陈述和说明，并予以邮寄送达。2015年11月18日，国浩律所向朝阳司法局提交《回复函》，请求予以延期。2015年11月24日，朝阳司法局分别对刘继和国浩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娟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5年11月28日，刘继向朝阳司法局提交了说明及相应附件，包括国浩内部行文单、往来电子邮件、工作时间表、发票、账单等。2015年12月1日，国浩律所针对008号调查通知书向朝阳司法局提交了情况说明。2015年12月2日，朝阳司法局工作人员通过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及刘继联系查扬，但均未果。2015年12月8日，朝阳司法局对陈瑞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5年12月24日，朝阳司法局作出朝司延字（2015）第004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以下简称004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案件调查期限30日，后予以邮寄送达。2016年1月26日，朝阳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予以邮寄送达。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本案中，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投诉事项涉及相关账单是否由国浩律所依法依规出具、国浩律所与查扬是否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国浩律所是否实际收到查扬支付的五万美元全款、国浩律所刘继律师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等问题，朝阳司法局针对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上述投诉事项向国浩律所和刘继进行调查，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对相应事实作出认定，并确认不存在相应违法情形，进而作出投诉不成立的被诉答复，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朝阳司法局在收到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通知调查、延期、答复、送达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进行送达，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要求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重新作出处理的诉求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诉讼请求。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与YangCHA（以下称查扬）在境外法院存有诉讼费用争议，上诉人认为5万美元国浩律所账单涉嫌伪造、且国浩律所与查扬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故申请被上诉人履行查处职责。被诉答复没有依法认定5万美元账单的违法虚假性，导致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被上诉人证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关于5万美元账单是否依法出具的问题。国浩律所给查扬发送两份账单是通过电子邮件，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中根本没有这两份电子邮件。被上诉人声称的“正式总账单”是在上诉人投诉后生成的可编辑文件，涉嫌事后伪造。“正式总账单”显示的提供服务时间与刘继2012年5月30日为查扬签发的中国法律专家报告时间明显不符。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电子邮件都没有经过法定的取证程序。其次，关于国浩律所是否依法与查扬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该书面委托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时间明显不符合书面委托合同签订或生效的法定条件和时间要求。刘继自证证词与被诉答复明显矛盾。再次，关于国浩律所是否实际收到查扬支付的5万美元全款并提供凭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不存在查扬向国浩律所支付5万美元的情况，因此被诉答复用“查扬向国浩律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含糊回避了上诉人要求回避的问题。另外，关于刘继的违法行为，确凿证据证明，刘继在没有与查扬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的情况下，给查扬出具5万美元的国浩律所对账单，成功骗取上诉人约25万元人民币。刘继违反了《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条，《律师收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给予处罚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刘继律师予以处罚。国浩律所亦应予以处罚。一审法院全盘否定上诉人的证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朝阳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经公证认证的证词、账单、行程单、公证译文，证明国浩律师账单是否依法依规出具与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刘继涉嫌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参与伪造账单；2.经公证认证的专家报告、公证译文，证明刘继以律师身份接受委托并提供专家报告，涉嫌未依法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涉嫌违法违规接受委托、收取费用，逃漏税；3.经公证认证的刘继执业证书，证明刘继以国浩律所合伙人律师身份接受查扬委托并提供专家报告；4.《律师询问函》、邮寄凭证及查询详单，5.《关于刘继律师违规收费问题的举报函》、邮寄凭证及查询详单，证据4-5证明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多次向国浩律所发函请求依法依规调查刘继律师的相关问题；6.申请函、邮寄凭证及查询详单，证明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请求朝阳司法局履行查处职责；7.经公证认证的《证明》、《同意令》、律师信、汇款凭证、公证译文，证明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向朝阳司法局申请履责调查处理国浩律所及刘继律师涉嫌违法违规接受委托、出具收费凭证等问题，因朝阳司法局拒不履责导致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财产权受到损害。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1.投诉书；2.护照、经公证认证的公司登记证书及公证译文、授权委托书；3.《关于刘继律师违规收费问题的举报函》、邮寄凭证及查询详单；4.经公证认证的证词及所附账单、差旅费；5.经公证认证的专家报告；6.经公证认证的刘继执业证书；7.《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相关文件；8.《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1-8证明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身份证明及证据；9.刘继的身份证及执业证书；10.对刘继律师的《调查笔录》；11.授权书、被委托人身份证明；12.国浩律所执业许可证；13.对国浩律所的《调查笔录》；14.刘继律师的说明及附件；15.国浩律所的说明、情况说明；16.工作记录；17.律师管理系统内查扬信息；18.对陈瑞的《调查笔录》，证据9-18证明朝阳司法局对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投诉进行调查，对投诉问题进行核实，未发现代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法执业行为；19.《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案号：201506）；20.邮寄凭证，证据19-20证明朝阳司法局受理投诉并告知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21.008号调查通知书；22.邮寄凭证；23.邮件查询详单，证据21-23证明向国浩律所发出调查通知；24.《回复函》，证明国浩律所收到调查通知并请求延期参与调查；25.004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26.邮寄凭证；27.邮件查询详单，证据25-27证明朝阳司法局作出延期决定并予以送达；28.被诉答复；29.邮寄凭证；30.邮件查询详单，证据28-30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问题作出被诉答复并予以送达。二、规范性依据：《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朝阳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违法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朝阳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司法局收到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被诉答复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司法局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区内律师、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受理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同时，《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行政处罚的实施、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均进行了规定。本案中，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投诉事项涉及相关账单是否由国浩律所依法依规出具、国浩律所是否与查扬签订过书面委托合同、国浩律所是否实际收到查扬支付的五万美元全款、国浩律所刘继律师涉嫌违反规定接受委托、收取费用、逃漏税的行为以及刘继涉嫌参与伪造国浩律所账单的行为等问题，朝阳司法局受理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上述投诉事项后，通过通知提交书面材料、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等方式就相关事项进行调查，并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结合书面证据和调查核实情况对投诉事项逐一作出认定，并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针对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投诉，朝阳司法局履行了受理、通知、调查询问、延期、作出被诉答复、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陈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瑞泽资本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TARAYCAPITALLIMITED）、MARLONRAYCHEN（中文名陈瑞）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孙畅阳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