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5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石狮台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石狮服装城。
法定代表人陈铁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扬，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迎宜，女，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秀贝，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石狮台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迎宜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施迎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因政府部门的原因导致台昱公司无法提供门牌号证明从而影响诉争商品房初始登记的办理，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台昱公司承担。二、诉争商品房最终以“锦田街”编制门牌号办理初始登记，是台昱公司不断向行政部门交涉的成果，不应被作为台昱公司承担逾期协助办证违约责任的“理由”。三、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台昱公司协助办证的起算时间应为诉争楼盘竣工备案后满60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4年11月5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7月15日。
施迎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施迎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台昱公司配合施迎宜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二、台昱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8226元及逾期办证违约金28113元（其中逾期办证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8月1日），以上违约金共计76339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陈铁汉作为受让人于2007年6月14日签订一份《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办公混合用地，用于建设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项目；受让人将本合同项下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应根据项目功能定位和宗旨要求，按照以台引台、以台引侨的原则，转让给从事纺织服装设计、研发、检测、展示、贸易及人才技术培训、咨询、管理等相关行业的台湾等境外公司企业、研发单位，入驻企业应具有一定投资规模，不得转让给与上述无关行业，也不得转让给大陆的单位或个人，具体对象应由政府相关行业主管部门确认同意；等等。2007年7月5日，台昱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铁汉，经营范围为在石狮服装城2007G-02号地块建设和经营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及配套设施（不含限制类），营业期限自2007年7月5日起至2057年7月5日止。2010年7月22日，台昱公司开发建设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工程项目，该项目于2013年12月5日竣工，于2014年8月6日通过备案，于2015年9月14日获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2013年2月28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台昱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一份《石狮市2007G-02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协议载明，合同编号为狮国让（合）字（2007）第G-02号《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中的“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办公混合用地”根据市规划建设局狮规设〔2007〕24号文件相应界定为“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服用地-
批发零售、商务金融用地（商业、办公）；住宅用地-
城镇住宅用地（普通住宅）”；解除合同编号为狮国让（合）字（2007）第G-02号《石狮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四条中的房地产项目销售对象限制；受让人应补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72000000元，款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交清；等等。2013年3月4日，台昱公司取得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工程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码为（狮）预售[2013]第001号}。2013年4月17日，台昱公司作为出卖人与施迎宜作为买受人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F-2007-01-NO0543775，附有六个附件，分别为附件一房屋平面图、附件二公共部位共有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附件三建筑节能措施、指标和室内分隔、装饰装修、设备标准、附件四前期物业服务合同、附件五临时管理规约、附件六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址于石狮服装城省道308西侧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商住楼15层1502号房，总价款为734118元；买受人按办理银行按揭付款方式（详见合同附件补充协议）按期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9月8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同时符合合同各项约定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60日内书面告知买受人的和8级以上（不含8级）台风、日雨量60mm以上暴雨，按气象、地震部门公布以及县级以上政府公告禁止施工的日期的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6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款万分之一（该比率应不小于本条第（1）项和第七条中的比率）的违约金；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日内，向当地房屋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并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交付买受人；如因出卖人原因，买受人不能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买受人不退房由出卖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买受人已付款的0.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处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按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方式解决；等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卖人在本项目竣工备案完60个工作日内向当地房地产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初始预登记后，出卖人在《石狮日报》以公告形式通知买受人按公告期限内前来领取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由买受人自行向当地房地产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若买受人未按公告期限内前来领取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或未按时按政府规定缴纳由买受人应承担的各项费用，或未及时协助受托人办理产权登记相关手续，买受人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第二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双方修改约定如下：本条中按揭付款内容仅适用于买受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中选择第3种付款方式，即“其他方式”。1、买受人应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付清首期款为总房价的约30.5%，即人民币贰拾贰万肆仟壹佰壹拾捌元整（￥：224118元），同时提供银行按揭贷款所需的全部资料并办理银行贷款的全部手续，出卖人同意买受人采用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为总房价的约69.5%，即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510000元）……作为购房款付给出卖人。第四条关于通知的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本协议中提及的通知及告知是书面或登报通知。……采用登报通知的，以登报后的七日内视为通知送达；等等。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施迎宜向台昱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24118元；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施迎宜经台昱公司担保于2013年7月11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支行共同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支行按揭贷款人民币510000元，并于2013年8月17日向台昱公司支付了剩余购房款人民币510000元。2014年5月15日，施迎宜、台昱公司另签订《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一份，确定原商品房建筑面积为87.84平方米。办理产权证时，福建省地质工程研究院泉州勘测研究分院实测测量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87.83平方米，比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面积少0.01平方米。施迎宜同意按原合同约定单价8357.44元/平方米，退回金额捌拾肆元整（小写￥84元），调整后总金额为人民币柒拾叁万肆仟零佰叁拾肆元整（小写￥734034元），此款与本补充合同签订时同时结清。台昱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补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30000000元，于2014年7月3日补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42000000元；于2015年8月4日取得狮地灵国用（2015）第006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面积为10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63892.23平方米。2015年8月17日，施迎宜以台昱公司存在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为由诉至法院。审理中，台昱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在《石狮日报》上刊登通知。通知载明“通知尊敬的台昱世贸中心业主：台昱世贸中心（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已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请广大业主于2015年9月30日前到我司领取办证所需资料，以便我司协助广大业主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之用。特此通知。联系电话：8888×××8联系人：蔡经理福建石狮台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9月23日”。该份通知刊登后，施迎宜至今尚未取得诉争房产的权属证书；而在法院同期受理的其他系列案件中，已有部分业主在该份通知刊登后不久即取得相应的房产权属证书。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施迎宜与台昱公司共同认可台昱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台昱公司的实际交房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
一审另查明，根据石狮市气象局灵秀站的监测资料显示，2010年7月22日至2013年9月8日期间，24小时连续雨量达60mm及以上暴雨天气7天（具体情况为2010年7月26日雨量76mm、2010年9月10日雨量98mm、2010年10月23日雨量155mm、2011年11月18日雨量131.4mm、2013年5月16日雨量128.4mm、2013年7月13日雨量78.9mm、2013年7月14日雨量69.1mm），台风期间8级以上大风3天（即2010年9月10日、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4日）。上述7天（其中2010年9月10日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4日既有雨量达60mm以上的暴雨又有8级以上大风）中，仅有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4日三天系发生于施迎宜与台昱公司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至约定的最后交房日期间，属于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可据实予以延期交房的天数。
经核实，申请人申请办理项目初始登记需提交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项目初始登记需提交的材料清单上所列的材料，包括门牌号证明、建安税完税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在内。正常情况下，申请人必须提供上述材料清单上所列的材料给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相关办理窗口才会予以收件。2014年9月，台昱公司在完成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后向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咨询如何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向被告台昱公司提供了项目初始登记需提交的材料清单。其后，台昱公司确实曾向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相关办理窗口提交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具体提交时间不清，但因其无法完整提交包括门牌号证明、建安税完税证明等申请材料，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不予受理其该项申请。台昱公司未能提供门牌号证明系因为其开发建设的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工程项目所处位置的主道路未命名所致，而未能提供建安税完税证明系因为其直至2015年6月17日才取得建安税完税证明所致。2015年6月19日，台昱公司又向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在审核过程中，发现台昱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的土地用途已发生变更，故暂不受理台昱公司的该项申请，要求台昱公司先申请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后再重新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2015年8月6日，台昱公司在完成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后重新向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提出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审核后予以正式受理台昱公司的该项申请。另核实，根据部门各自的职责，地名管理包括道路名称命名系民政局的职责、报门牌编号系公安机关的职责，道路标志设置系城管的职责。道路名称命名一般的程序系由建设单位向民政局提请命名，由市政府整批批准。由于当时立项不规范，石狮市省道308线服装城路段一直未被命名。2012年5月24日，石狮市灵秀镇人民政府提请石狮市人民政府命名石狮市省道308线服装城路段（南环路至道路名称，石狮市民政局审核后于2012年6月13日连同石狮市鸿山镇的两条道路命名方案上报石狮市人民政府审批。经2012年第5次市长办公会议研究，该道路因涉及片区改造规划而暂缓命名。就该条道路名称的命名，先后以兴贸路、石龙路提请命名，但均未通过。2014年石狮市人民政府第3次常务会议要求向社会公开征集石狮市部分道路名称命名方案，石狮市民政局先后于2015年2月27日、2015年2月28日连续两天在《石狮日报》刊登《石狮市部分道路名称征集公告》，包括征集石狮市省道308线服装城路段的道路名称在内。直至2016年1月29日，该条道路才正式被命名为石龙路。被告台昱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时需提交的第一项材料即门牌号证明，该门牌号编号属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的职责。正常情况下系由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会同当地的村委会一并到现场去编门牌号。大约在一年半至二年前，台昱公司确实曾向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要求出具门牌号证明，但当时因台昱公司开发建设的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工程项目正门的主道路即石狮市省道308线服装城路段道路未被命名，且不能以偏门的道路编排门牌号，故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未能出具门牌号证明给台昱公司。其后，台昱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以其开发地块所处道路未命名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等为由向石狮市人民政府提交请求给予其开发地块所处道路命名编址的报告。至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15年8月6日正式受理台昱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时，台昱公司仍未能提供门牌号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施迎宜与台昱公司基于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除遇特殊原因外，台昱公司履行交付诉争房屋义务的最后期限为2013年9月8日。结合查明的事实，台昱公司在本案中得以据实延期交房的天数为3天，即台昱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9月11日履行交付诉争房屋义务，但台昱公司直至2014年4月15日才履行交付诉争房屋义务，明显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台昱公司主张除上述天气原因外还存在其它可延期交房的原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主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第1款第（2）项关于台昱公司逾期交房超过90日应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约定，台昱公司应自约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即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即2014年4月15日）止按日向施迎宜支付已付款万分之一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5855元（734034元×0.01%×216天=15855元）。施迎宜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应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鉴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第1款第（2）项中已明确约定台昱公司逾期交房超过90日应按施迎宜的已付款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虽该条款后备注“该比率应不小于本条第（1）项和第七条中的比率”，但因第九条第1款第（1）项系关于台昱公司逾期交房不超过90日应承担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约定，第七条系关于施迎宜逾期付款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施迎宜的付款情况以及台昱公司的逾期交房天数情况，施迎宜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而台昱公司逾期交房也不属于逾期交房天数不超过90日的情形，故台昱公司逾期交房超过90日应按施迎宜已付款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比率并不小于第九条第1款第（1）项和第七条中约定的比率，施迎宜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在2015年8月6日前不予受理台昱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的原因在于其无法完整提交申请材料，主要包括未提供门牌号证明、建安税完税证明、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后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在台昱公司办理了建安税完税证明以及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后即予以正式受理台昱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并予以核准登记以及以其他道路的名称确认诉争房产的坐落，可见台昱公司未能提供门牌号证明并非系其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直接原因或唯一原因，且在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正式受理台昱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前，台昱公司除了未能提供门牌号证明外，本身就存在未办理建安税完税证明和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导致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违约行为，故施迎宜不能在诉争房产交付使用后90日内取得诉争房产权属证书应认定系台昱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台昱公司主张其不能依约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原因系因其开发建设的台湾纺织服装研发贸易大厦工程项目所处位置的主道路未命名引起，与查明的事实和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的回复不符，且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最后是以其他道路的名称确认诉争房产的坐落，故对台昱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台昱公司原因致使施迎宜不能在诉争房产交付使用后90日内取得诉争房产权属证书，在施迎宜选择不退房的情况下，台昱公司应自逾期之日即2014年7月15日起每日按施迎宜已付款的0.01%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但该条款并未约定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截止点。施迎宜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计算至其实际取得诉争房产权属证书之日止，因台昱公司就诉争房产产权登记方面仅负有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以及通知并协助施迎宜办理诉争房产权属证书的义务，施迎宜是否及时向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诉争房产权属证书以及石狮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诉争房产权属证书的期限长短所导致的办证时间的长短所产生的施迎宜未能及时取得诉争房产权属证书的后果不能转嫁给台昱公司负担，且根据台昱公司在完成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后及时予以登报通知业主领取办理房产权属登记所需资料以及施迎宜在台昱公司登报通知后不久就实际取得诉争房产权属证书的事实，可见台昱公司在完成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后已经及时履行了相应的通知和协助义务，故对施迎宜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逾期办证违约金应计算至台昱公司通知施迎宜办理诉争房产权属证书之日止为宜。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采用登报通知的，以登报后的七日内视为送达。结合台昱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登报通知业主领取办理房产权属登记所需资料的事实，应认定台昱公司通知施迎宜办理诉争房产权属证书的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故台昱公司应支付施迎宜逾期办证违约金人民币32518元（即734034元×0.01%×443天=32518元）。现诉争房产已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施迎宜请求台昱公司履行协助其办理诉争房产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福建石狮台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施迎宜办理址于石狮服装城省道308西侧台湾纺织服装研发大厦住宅楼幢15层150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二、被告福建石狮台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施迎宜逾期交房违约金人民币15855元、逾期办证违约金人民币32518元；三、驳回原告施迎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施迎宜与台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天气原因台昱公司可顺延至2013年9月11日交房，而其直至2014年4月15日才交付房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登记机关不受理台昱公司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系因其未能完整提交门牌号证明、建安税完税证明以及土地用途变更登记等申请材料，而当台昱公司取得建安税完税证明、完成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后向登记机关重新提出初始登记申请，登记机关随即受理该申请，由此可见，台昱公司提供建安税完税证明、完成土地用途变更登记后并未因无法提供门牌号证明而影响其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台昱公司主张因行政机关原因致使其无法提供门牌号进而影响初始登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台昱公司“在本项目竣工备案完60个工作日内向当地房地产权属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预登记”的约定明显含有减轻或免除其责任，排除施迎宜主要权利的内容，且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相抵触，应认定无效。台昱公司关于计算逾期协助办证违约金的时间应从2014年11月5日起算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逾期协助办证违约金应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自诉争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第91日开始计算。台昱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登报通知业主于2015年9月30日前领取办证所需资料，一审认定台昱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台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台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戴 强
代理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吉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