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21民初2152号
原告：陈珍，女，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原告：林振兰，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原告：林振魁，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原告：林振祥，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瑞，男，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稚晨，阳西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西县沙扒镇乌石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沙扒镇乌石头村委会墨秀南路。
负责人：陈志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珊珊，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与被告陈瑞、阳西县沙扒镇乌石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乌石头村委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陈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被告陈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稚晨，被告乌石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诉称，2016年7月25日8时20分，陈瑞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从阳西县沙××镇书村村委会往沙扒圩方向行驶，行至沙扒镇沙扒边防所路口处掉头时，与对向由林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搭载郑乃平）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林某、郑乃平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6]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林某于事故当天即到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天，用去医疗费65000元。2016年7月28日，林某因病情严重，在医生的建议下转院到阳江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12日共住院259天，用去医疗费378600.49元。2017年4月12日，林某转至阳西县沙××镇卫生院继续治疗，至2017年8月23日共住院134天，用去医疗费53950.02元。2017年8月23日，林某又到阳西县沙××镇卫生院继续治疗，至2017年9月2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38天，用去医疗费11908.34元。林某经诊断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2、右颞叶脑内血肿清除术后；3、脑积水；4、广泛脑挫裂伤；5、脑室积血；6、脑疝形成。二、急性心力衰竭。三、肺部感染。扣除林某第一次起诉判决的金额，至2017年9月28日，林某在本次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84151.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3、护理费：60000元；4、营养费10000元；5、外购药物9654元；6、死亡赔偿金565264.5元；7、丧葬费4143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亲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29.2元；10、殡葬服务费1030元。以上损失共计952462.05元。因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没有投保保险，根据最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加强民事审判切实保障民生若干问题的通知》（法[2012]40号）第五条的规定，在未投保情形下的责任承担上，应当由机动车一方先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按照侵权责任认定和划分，因此被告陈瑞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3200元，又因被告陈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还应赔偿原告608483.43元。基于被告陈瑞与被告乌石头村委会为承揽关系，因此被告陈瑞应对608483.43元承担80%责任即486786.75元，被告乌石头村委会应对608483.43元承担20%责任即121696.68元。请求判令：一、被告陈瑞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9986.75元；二、被告乌石头村委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1696.68元。
被告陈瑞辩称，一、答辩人与被告乌石头村委会是承揽合同关系，乌石头村委会在与答辩人签订合同时，没有认真审查答辩人的运输工具是否符合要求，且对答辩人的日常工作的监督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请求的部分项目不合理、没有依据：1、医疗费，林某住院时间长达434天，没有证据证明林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医疗费是否全部用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2、营养费，本案诉请的营养费没有医院医嘱予以佐证，以及林某已抢救无效死亡，本案没有实质的营养费产生，根据原告的证据及相关事实，不能证明林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关系，即使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林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由于答辩人陈瑞日前已就本案所涉的刑事犯罪到公安机关自首，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被告陈瑞已被刑事拘留，该刑事案的判决结果将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建议待刑事判决作出后再由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是否支持作出决定；3、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林某在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应当按14年的收入计算；4、原告请求的殡葬服务费已包含在法律规定的丧葬费内，不应另外重复计算。
被告乌石头村委会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纠纷，法院应当根据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及适用法律审理本案。根据侵权法第四十八、第四十九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车辆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责任。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是事故当事人及承保的保险公司。据此，交通事故责任案件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侵权人、有过错的车辆所有人、承保保险公司。答辩人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也不是车辆所有人和承保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无须对本案承担责任，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答辩人与被告陈瑞之间是承包法律关系。2008年8月31日，答辩人便与陈瑞签订《承包清理运载垃圾协议书》，合同约定由陈瑞承包答辩人所属各自然村村道路面垃圾清理工作，承包金为每年18000元，分12个月支付；由陈瑞自备清理工具，每天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完成垃圾清理工作，工作要求要保持路面整洁，及时清理路边杂草、保持水沟畅通等。承包期内如无清理能力可安排他人顶替；承包时间从2008年9月1日始延续至2016年8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陈瑞是自备工作工具，自行完成垃圾清理工作，只要求其每天及时清理垃圾，保持路面整洁，至于每天具体如何开展工作都是由陈瑞自行安排和确定，无须按答辩人指示和受支配开展工作，更不受答辩人工作制度纪律的约束，只要陈瑞按合同的约定完成工作任务，答辩人就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答辩人与陈瑞之间构成垃圾清理工作承包法律关系，承包人陈瑞因其自身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
三、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存在过错责任。（1）答辩人与被告陈瑞之间约定的是垃圾清理工作，该项工作无须技术含量，被告陈瑞作为正常的体力劳动者，胜任该项工作。陈瑞还承揽其他周边邻村垃圾卫生清理工作，其有清理垃圾的工作能力，答辩人与陈瑞合同约定垃圾清理工作没有过错。（2）即使本案是构成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作为合同的一方事人，也只有对承揽人的工作能力有审查义务，陈瑞有清理垃圾的工作能力，答辩人不存在选任过错。至于陈瑞是如何开展工作，使用何交通工具完成工作，是承揽人自己决定的问题，不是答辩人审查监管的范围。（3）合同内容没有指定陈瑞完成垃圾清理工作须用“拖拉机”，合同约定是要求陈瑞按时交付劳动成果。2008年8月31日的《承包清理垃圾协议书》中“不得延误（除拖拉机故障在修理外）”的内容，是陈瑞在独立完成工作过程中单方主张免责的一个例举事由，不是合同对工作工具特别约定和指定，答辩人也无须指定特定的工具，用何工具来完成垃圾清理工作，陈瑞有单方决定权。如何完成工作，也不是答辩人审查选任和监管的范围，只要陈瑞按时交付劳动成果，答辩人就要支付劳动报酬。（4）本案中陈瑞是单独完成工作，自行决定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不受答辩人指挥和监管，答辩人对陈瑞的工作过程没有监管义务，陈瑞在工作中有权自行决定完成工作工具。被告陈瑞在用拖拉机清理垃圾过程中导致林某受伤，依法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与答辩人无关。（5）被告陈瑞除了承包答辩人的垃圾清理工作外，也承包了其他周边邻村垃圾清理工作。据笔录反映，事故发生时，陈瑞是驾驶着手扶拖拉机载着垃圾从阳西县沙××镇书村村委会出发，后与林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林某受伤。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瑞是在完成答辩人的工作而造成事故的。（6）陈瑞原有手扶拖拉机驾驶证，具备驾驶资格，其也一直有驾驶手扶拖拉机从事其他工作，其自行决定驾驶手扶拖拉机来清运垃圾是胜任工作的，未超出常人思维判断，陈瑞未按时年审其驾驶证也不是答辩人监管的范围。
四、原告提供的(2017)粤17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的实体处理及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答辩人对该判决已依法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民申8357号。该案的再审结果将对本案产生重大影响，且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之中，上述判
决结果仍存在不确定因素，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处理依据。
五、原告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不合理或没有依据。1、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林某的伤情已治愈出院，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殡葬服务费（与丧葬费重复计算）都不属于本案的赔偿项目；2、外购药物9654元没有医嘱证明是必须要购买的，是原告自身的行为，该费用不能作为赔偿项目；3、其他赔偿项目与此前起诉赔偿项目存在重复计算或不合理，请法院依法核准。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5日8时20分，陈瑞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从阳西县沙××镇书村村委会往沙扒圩方向行驶，行至阳西县沙××镇沙扒边防所路口处掉头时，与对向林某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郑乃平）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林某、郑乃平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16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6]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瑞未取得农业机械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农业机械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标志、标线的地点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林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未在最右侧车道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无证据证明郑乃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陈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郑乃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某被送至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广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血肿，脑疝形成；2、肺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加强营养；3、留陪人2人。林某在阳西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8日，共住院4天，用去医疗费65631.89元。2016年7月28日，林某转院至阳江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2、右颞叶脑内血肿清除术后；3、脑积水；4、广泛脑挫裂伤；5、脑室积血；6、脑疝形成；二、××；三、尿路感染。林某在阳江中医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4月12日，共住院258天，用去医疗费378600.49元。处理意见：1、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住院期间自购人血白蛋白针、静注人免疫球蛋白针、安宫牛黄丸药物治疗。2017年4月12日，林某转院至阳西县沙××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2、右颞叶脑血肿清除术；3、脑积水；4、广泛脑挫裂伤；5、脑室积血；6、脑疝形成；二、肺部感染；三、尿道感染。林某在阳西县沙××镇卫生院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8月23日，共住院133天，用去医疗费53950.02元以及门诊费192.5元。之后，林某又于2017年8月23日到阳西县沙××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8日，共住院38天，用去医疗费11908.34元。
另查明，林某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8日死亡，于同年9月29日火化。被告陈瑞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号牌号码为广东85-43070，车辆所有人是陈瑞，该车辆年审至1995年。被告陈瑞于1988年12月27日考取驾驶手扶拖拉机车辆资质，有效期至1998年7月13日。另，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
被告陈瑞与乌石头村委会于2008年8月31日签订《承包清理运载垃圾协议书》，载明：“乌石头村委会将乡村道路及各家各户的垃圾包给陈瑞清理运载，承包时间从2008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乌石头村委会每年交给陈瑞的清运垃圾工资共18000元，分12个月支付，第一次付款在下月上旬支付当月工资1500元”等内容，后该协议承包期限延至2012年8月31日止。2017年1月10日，被告乌石头村委会又与陈瑞签订一份《承包清理运载垃圾协议书》，确认将清运垃圾工作承包期限延至2016年8月31日，其他内容与2008年8月31日签订的《承包清理运载垃圾协议书》大概一致。
林某于1951年1月9日出生，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陈珍是林某的妻子。原告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是林某与陈珍的子女。在诉讼中，原告主张林某因治疗需要，原告于2017年3月间到阳江海韵医药有限公司东山店购买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成人），共用去9654元。原告还主张其因处理林某的丧葬事宜，支出殡葬服务费1030元。
林某曾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陈瑞、乌石头村委会赔偿其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5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外购药物等费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粤172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瑞应赔偿314075.98元给林某；二、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6800元。另外，至2016年12月5日止，林某在阳江中医医院住院130天，用去医疗费289243.05元。林某不服上述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粤17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阳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陈瑞应赔偿258620.78元给林某；三、被告乌石头村委会应赔偿55455.2元给林某。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616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陈瑞与乌石头村委会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乌石头村委会在与陈瑞签订合同时对陈瑞使用的运输工具是否符合要求，没有认真审查，存在一定的过错；因陈瑞无证驾驶不符合上路行驶条件的拖拉机清运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某受伤，与乌石头村委会对陈瑞使用的运输工具拖拉机审查及监督不力存在因果关系，乌石头村委应对林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2017)粤17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本案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额为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83200元。
2017年11月21日，原告就林某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产生的费用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就林某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产生的费用提起的诉讼。原告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由于林某在第一次起诉时已请求至2016年12月5日止在阳江中医医院的医疗费289243.05元，该289243.05元应在林某于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在阳江中医医院用去的医疗费378600.49元中作扣减，即林某在阳江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未付的医疗费为378600.49元-289243.05元=89357.4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病人费用明细，本院确认林某的医疗费为155408.3元（89357.44元+53950.02元+192.5元+11908.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扣减林某在阳江中医医院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12月5日的130天住院时间，林某至2017年4月12日止还在阳江中医医院住院128天（258天-130天），林某还在阳西县沙××镇卫生院住院了171天（133天+38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99天=29900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按护理人员1人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299天×1人=29900元；4、营养费：林某因本次事故受伤，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补充营养，但原告主张的1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确定林某的营养费为2000元；5、外购药物费：根据阳江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记录，原告在治疗期间需自购人血白蛋白针、静注人免疫球蛋白针、安宫牛黄丸药物治疗，因此，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成人）等药物是因治疗伤情所需，其用去9654元费用有相关票据证实，本院应予认定；6、丧葬费：82866元/年÷2=41433元；7、死亡赔偿金：林某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为37684.3元/年×15年=565264.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林某死亡，确对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上抚慰，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及林某的丧葬事宜确产生误工损失，按3人3天并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3人×3天=929.2元；10、殡葬服务费：丧葬费已包含了殡葬服务费等费用，原告再请求殡葬服务费103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1-9项合计869489元。其中属于医疗赔偿项目的有第1、2、4项共187308.3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3、5、6、7、8、9项共682180.7元。被告陈瑞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83200元内赔偿83200元给原告。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69489元－83200元＝786289元，由被告陈瑞按事故责任赔偿70%，为786289元×70%＝550402.3元。（2017)粤17民终616号民事判决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判决，应作为乌石头村委会与陈瑞之间因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分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因此，被告陈瑞应赔偿550402.3元×80%＝440321.84元，被告乌石头村委会应赔偿550402.3元×20%＝110080.46元。综上，被告陈瑞应赔偿83200元+440321.84元=523521.84元给原告，被告乌石头村委会应赔偿110080.46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523521.84元给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
二、被告阳西县沙扒镇乌石头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10080.46元给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
三、驳回原告陈珍、林振兰、林振魁、林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被告陈瑞负担4427元，被告阳西县沙扒镇乌石头村民委员会负担9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伟强
二０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岑 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