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4229号上诉人：廖毅，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武，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住所地：长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702562526K。负责人：朱秋红，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天骄，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巍，男，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河东村，组织机构代码：70875013-0。法定代表人：黄崇高。一审第三人：黄崇高，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廖毅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一审第三人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黄崇高案外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翔远公司(丙方)、一汽轿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吉林银行汽车金融支持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产品时，可向乙方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用以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在享有融资项下货物抵/质押权的条件下并根据丙方在乙方缴存保证金额度，愿意在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额度给予丙方授信，专门用于丙方支付购买甲方产品的货款。本协议中，甲方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乙方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丙方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申请人。”第3条3.1款约定：“乙方同意给予丙方的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000万元，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为止。”第3条3.6款约定：“为保障乙方的授信安全，丙方同意将融资汇票项下的货物抵/质押给乙方。……”第4条第4.2款约定：“甲方将汇票项下车辆及对应合格证一起交甲方指定运输商进行发运，运送至乙方认可的货物仓储所在地。货物及汽车合格证运抵目的地后，丙方与乙方委托的监管方共同接车核证。监管方指定监管员将合格证、车辆与金融网信息管理系统的计划单核对无误后，将合格证案子约定手续入库保管……。”2015年6月16日，原告(甲方)、被告翔远公司(乙方)与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实业）(丙方)签订《吉林银行汽车金融网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约定：根据甲方、乙方及其他相关方签署的编号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2015年协字第Q21的《吉林银行汽车金融支持合作协议》，乙方向甲方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购车款，以其采购的车辆作为质押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押物；乙方应与车辆供应商约定将车辆运送至甲方指定的由丙方监管的仓库(或场地)，一网地址柳州市河东村第三产业B地块；乙方负责车辆验收，丙方负责车辆入库，验收应按下述流程要求进行……验收合格后，丙方应出具《质押车辆及合格证监管确认书》；《质押车辆及合格证监管确认书》应视为甲方收到车辆的不可撤销凭证，同时也作为乙方向甲方融资所提供质押的车辆交付甲方的凭证；甲方委托丙方对车辆及相对应的汽车合格证进行监管，丙方应派专门监管员在车辆仓库执行现场监管，并承担汽车合格证监管及返还的任务；甲方与乙方签订《吉林银行汽车金融支持合作协议》，单次出票以金融网信息管理系统中采购计划(经车辆供应商盖章确认)作为质押物标的，以丙方签发、乙方盖章确认的《质押车辆及合格证监管确认书》作为质押生效的标识，质押车辆验收合格入库后，即视同乙方将该车辆移交甲方占有……。”2016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廖毅归还借款2400000元；……四、原告廖毅对被告翔远汽车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车辆（详见所附抵押物清单）享有抵押权，该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抵押车辆为代售的30辆车。在执行廖毅申请执行翔远公司、黄崇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桂0202执1014号】中，本案原告吉林银行于2016年9月2日对执行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桂02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吉林银行提出的异议。为此，吉林银行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质押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9月19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9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本金2312280.71元并自原告垫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垫付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每年按360天计算，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的罚息金额为71218.36元，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垫款本金2312280.71元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有权以被告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以质押的车架号为LFP84ACEOF1A61312、LFP84ACE8F1A61414、LFP84ACP6F1A61252、LFBGE3060FJD72407、LFBGE3065FJD64416、LFBGE3067FJD72582、LFBGE3068FJD72445、LFBGE3061FJD72447、LFBGE3063FJD72420、LFBGE306XFJD64024、LFBGE306XFJD64122、LFBGE6066FJD68587、LFBGE6067FJD68307、LFP84ACP2F1D26491、LFP84ACP2F1D02143、LFBGE6066FJD36061、LFBGE6063FJD32937、LFBGE6069FJD52447、LFBGE306XFJD82099、LFBGE6062FJD82390、LFP83ACC1F1D92840的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书于2016年12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9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原告吉林银行享有质押权的21台车辆包含在（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2783号案查封扣押的30台车辆中，即包含在廖毅申请执行的（2016）桂0202执101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9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判决原告吉林银行对翔远公司用以质押的车架号为LFP84ACEOF1A61312、LFP84ACE8F1A61414、LFP84ACP6F1A61252、LFBGE3060FJD72407、LFBGE3065FJD64416、LFBGE3067FJD72582、LFBGE3068FJD72445、LFBGE3061FJD72447、LFBGE3063FJD72420、LFBGE306XFJD64024、LFBGE306XFJD64122、LFBGE6066FJD68587、LFBGE6067FJD68307、LFP84ACP2F1D26491、LFP84ACP2F1D02143、LFBGE6066FJD36061、LFBGE6063FJD32937、LFBGE6069FJD52447、LFBGE306XFJD82099、LFBGE6062FJD82390、LFP83ACC1F1D92840的21台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这21台车辆包含在本院（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2783号案查封扣押的30台车辆中，即包含在廖毅申请执行的（2016）桂0202执101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中，该（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毅对翔远公司提供抵押的30台车辆享有抵押权，但该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二条第一款有关“对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廖毅享有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吉林银行对执行标的中的车架号为LFP84ACEOF1A61312、LFP84ACE8F1A61414、LFP84ACP6F1A61252、LFBGE3060FJD72407、LFBGE3065FJD64416、LFBGE3067FJD72582、LFBGE3068FJD72445、LFBGE3061FJD72447、LFBGE3063FJD72420、LFBGE306XFJD64024、LFBGE306XFJD64122、LFBGE6066FJD68587、LFBGE6067FJD68307、LFP84ACP2F1D26491、LFP84ACP2F1D02143、LFBGE6066FJD36061、LFBGE6063FJD32937、LFBGE6069FJD52447、LFBGE306XFJD82099、LFBGE6062FJD82390、LFP83ACC1F1D92840的21台车辆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优先于申请执行人即廖毅的抵押权。原告吉林银行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21台车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其他9台车辆的价款没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原告吉林银行要求确认对前述21台车辆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由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92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故不再次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2016）桂0202执1014号执行案中的车架号为LFP84ACEOF1A61312、LFP84ACE8F1A61414、LFP84ACP6F1A61252、LFBGE3060FJD72407、LFBGE3065FJD64416、LFBGE3067FJD72582、LFBGE3068FJD72445、LFBGE3061FJD72447、LFBGE3063FJD72420、LFBGE306XFJD64024、LFBGE306XFJD64122、LFBGE6066FJD68587、LFBGE6067FJD68307、LFP84ACP2F1D26491、LFP84ACP2F1D02143、LFBGE6066FJD36061、LFBGE6063FJD32937、LFBGE6069FJD52447、LFBGE306XFJD82099、LFBGE6062FJD82390、LFP83ACC1F1D92840的21台车辆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廖毅、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黄崇高共同负担；公告费700元，由被告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黄崇高共同负担。上诉人廖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21台车辆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优先于申请人即廖毅的抵押权，认定事实不清。车辆没有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和控制，还在翔远汽车公司占有控制之下，质押的对象是车辆合格证，车辆合格证不是质押物的范围，被上诉人吉林银行没有占有涉案车辆，对车辆不享有质权，质押不成立。二、被上诉人一审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理范围，其性质是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的放弃。但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与民诉法司法解释312条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不符，按该条款规定，就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判决应当是不得执行标的或驳回诉讼请求两个选择，但是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车辆的优先权，判决有误。现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吉林银行辩称：一、翔远公司是将车辆出质给被上诉人，不是将合格证出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委托第三人长久实业对出质的车辆进行监管。包括对车辆钥匙、合格证进行保管。只有在翔远公司将款项存入被上诉人指定账户后，被上诉人经核查确认后向监管方发出指令，翔远公司才能提车。故被上诉人间接占有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第三人的权利。二、关于变更诉请及一审法院的判决问题，被上诉人是依据民诉法227条的规定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被上诉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312条规定结合我们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法院对涉案21车辆的判决内容也是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柳州市翔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黄崇高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供书面意见。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为进一步证实质押事实，提供了涉案21台车辆的合格证及车辆钥匙。上诉人认为车辆合格证是有时效性的，仅是车辆是上户的证明，不是物权质押的象征。本院提交的涉案21台车辆的合格证及车辆钥匙，可以作为车辆质押的证据来采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在二审经询问当事人，审查双方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1台车辆是否享有优先权而引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监管协议》、《合作协议》及法院的生效判决等证据认定涉案的21台车辆，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的车辆质权优先于上诉人的抵押权，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涉案21台车辆的合格证及车辆钥匙，更加证明了车辆其掌控车辆的事实，现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车辆、质权不成立，其这一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的判决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确认涉案21台车辆权利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飞宇审判员  陶世聪审判员  银邵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