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
主要负责人：刘建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
主要负责人：张利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大庆，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长明，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汤阴县人，住汤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时东，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勇，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燕，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连（又名张东连），女，193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住通城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林，通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龙康大道中段（安阳市产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杜福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老庄村华祥路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任旭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清亮，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汤阴县人，住汤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明，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汤阴县人，住汤阴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牛长明因与被上诉人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运输公司）、安阳市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物流公司）、史清亮、黄玉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原判基础上减少赔偿9066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过高。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只应承担21000元，一审认定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500元过高，应为2592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被上诉人黎时东无证驾驶不符合技术安全的车辆，未佩戴头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约应承担30%的责任。
针对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里优先赔付，不应再按责任比例分担；2.交通费已经提供了票据，误工费也是按照实际工资计算的，一审实际计算误工费偏少；3.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保险条款中已说明，人民法院可以调整比例，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正确。
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牛长明对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的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被上诉人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的损失，证据不足。本案中司机肇事后驶离了现场，并且司机未提供合法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营运证，根据合同约定，应予以免赔；2.一审法院计算赔偿依据有误。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该按照5/155的比例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不当。
针对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本案是肇事逃逸，当时史清亮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车辆行驶到孝感市后公安机关告知他才知道的；2.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计算方式没有异议；3.上诉人在一审时是被告方，应该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
针对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一审判决适用的计算方式正确。
针对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牛长明辩称，本案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
牛长明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赔付金额内将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或者从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中扣减，返还上诉人。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将上诉人垫付的费用错误认定是史清亮支付。2.被上诉人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能够通过本次诉讼得到足额赔偿，故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
针对牛长明的上诉，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在2016年12月13日收到的5万元是真实的，但这笔钱是补偿款，不是赔偿款，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具后，史清亮在被羁押过程中，通过刑事审判达成谅解协议，明确约定了除民事诉讼以外另外补偿88000元（含已经给付的5万元），这笔钱是补偿款；3.对于该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牛长明作为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史清亮进行追偿。
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对牛长明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红太阳运输公司、锦程物流公司、史清亮、黄玉明均未作答辩。
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清亮、红太阳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3.案件诉讼费由史清亮、红太阳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的各项损失由300000元变更为570000元，并申请追加牛长明、黄玉明、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锦程物流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21时21分许，史清亮驾驶豫Ｅ×××××（挂车牌号：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隽水镇秀水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交叉路口时，与右侧由黎时东驾驶后载受害人吴海菊的鄂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黎时东受伤，受害人吴海菊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同月15日，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隽）公（刑）鉴（法医）字（2016）1194号尸表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认为吴海菊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因严重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同月22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史清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黎时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海菊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车辆豫Ｅ×××××重型半挂牵车登记所有人为红太阳运输公司,豫Ｅ×××××车登记所有人为锦程物流公司。2016年3月15日，豫Ｅ×××××重型半挂牵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笫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4日15时止。2016年6月12日，豫Ｅ×××××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商业笫三者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3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12日15时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受害人吴海菊系张冬连之女，吴海菊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冬连育有一子一女,自2001年随儿子吴超艳在通城县××水镇柳堤××号居住生活。黎燕在晋江市远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务工，月工资6500元，回家奔丧及处理善后事宜请假一个月，造成误工损失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黎时东与史清亮之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职能部门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认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关于主次责任比例，因本案交通事故系史清亮驾驶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驶在道路上行驶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事故发生后又未察觉而驾车离开现场，是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因果关系，比照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史清亮应更多地负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责任人史清亮、黎时东的责任比例确定为8:2。因史清亮系牛长明、黄玉明的雇员，史清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其雇主牛长明、黄玉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车辆豫Ｅ×××××重型半挂牵车登记所有人为红太阳运输公司,豫Ｅ×××××车登记所有人为锦程物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红太阳运输公司、锦程物流公司与牛长明、黄玉明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红太阳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笫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应先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损失按80%由锦程物流公司所有的挂车和红太阳运输公司所有的半挂牵引车按5:150的比例在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的商业笫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吴海菊死亡后的各项损失应按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具体赔偿项目和款项如下：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7051元/年×20年=541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192元/年×5年/2人=45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交通费酌情认定3000元；本案受害人女儿黎燕因母亲交通事故死亡请假回家奔丧和处理善后事宜，无法获取相应工资报酬且有相关证据证明，确有误工损失，误工费损失应当按其实际工资收入减少计算认定为6500元。受害人吴海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9660元。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558660元，由黎时东自行承担20%赔偿责任即111932元，黎勇、黎燕、张冬连已书面承诺放弃黎时东20%（111932元）的赔偿责任；下余80%赔偿责任即446928元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内承担432030.40元(450848元×1-5/150)，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内承担14897.6元(450848元×5/150)。综上，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542030.4元；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489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收取诉讼费的办法另行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作为被告方，应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42030.4元给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028.27元给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上述款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负担1000元，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第二天，肇事司机史清亮的雇主牛长明向受害人家属黎勇给付了5万元，黎勇出具了收条，收条注明“今收到丧葬补偿金伍万元整，车主牛长明支付”。2017年3月15日，受害人家属与史清亮达成刑事谅解协议，约定除民事诉讼赔偿外，另一次性补偿受害人亲属88000元，含已付50000元。
本院认为，史清亮驾驶豫Ｅ×××××号（挂车牌号：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黎时东驾驶的鄂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史清亮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黎时东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车辆的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认定史清亮应承担80%的责任、黎时东应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在交强险限额内的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如果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失不足的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并不超出保险人预期的合同义务范围，也没有增加保险公司的负担，一审法院根据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的请求，认定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款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时，黎燕已提供其收入证明、误工损失证明及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一审酌情认定黎燕误工损失为一个月6500元，交通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决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牛长明上诉称其支付给黎勇的50000元应予返还，因收条和谅解协议均明确该款的性质为补偿款，属于事故责任人自愿给付行为，牛长明要求返还补偿款不具有法律依据。牛长明认为其不应承担50000元补偿款，可另向史清亮追偿，对牛长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史清亮驾驶的豫Ｅ×××××重型半挂牵车登记所有人为红太阳运输公司,豫Ｅ×××××车登记所有人为锦程物流公司，豫Ｅ×××××重型半挂牵车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笫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豫Ｅ×××××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笫三者责任险50000元。对于黎时东、黎燕、黎勇、张冬连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损失按80%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和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笫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0/155，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155，一审对此责任比例划分不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受害人吴海菊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5480元（18192元/年×5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500元，合计669660元。先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余下损失559660元，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和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笫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应赔偿433285.16元，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赔偿14442.84元。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合计应赔偿543285.16元，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赔偿14442.84元，余下损失111932元由黎时东自行承担，黎勇、黎燕、张冬连已承诺放弃黎时东的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牛长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
二、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因吴海菊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96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43285.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4442.84元，余下损失111932元由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自行承担，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黎时东、黎勇、黎燕、张冬连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300元，牛长明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云泽
审判员 熊 泽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肖 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