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施某1，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施某2，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某3，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系施某3的儿子。
再审申请人施某1、施某2、王某1因与被申请人张某1、张某2、施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闽民申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1及施某1、施某2、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清，被申请人张某1、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某1、施某2、王某1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收取被申请人礼金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在原一、二审提供的两份媒人何宗珠的书面证词，都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没有给付礼金10万元给再审申请人。张某1于2012年3月23日向施某1转账10万元本来是还所欠彩礼的钱，后来用于缴纳购房税；二、张某1于2012年3月21日向施某1转账15万元属于施某1所有的钱，原一、二审法院将该笔15万元认定属于张某1所有的钱属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3月21日，王某1吩咐施某1将15万元现金存入施某1账户，后由张某1去办理，张某1当天就将该15万元汇入施某1账户；三、原一、二审法院依据录音光盘来认定本案已支付礼金10万元及再审申请人施某1出资购房款情况属断章取义，曲解再审申请人王某1在录音通话中的本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再审申请人施某1与被申请人张某1共同出资购买房子属共有财产纠纷，而本案属婚约财产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应另案处理；五、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原一、二审法院将施某2、王某1纳入本案的适格主体明显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3815号、（2015）榕民终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原审反诉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张某1、张某2、施某3辩称，订婚那天张某1把礼金交给媒人，由媒人将现金交付给再审申请人。2012年3月21日，从张某1账户转给施某1的15万元是由张某1原有的账户转出的，资金来源都可查询，张某1并没有收到施某1给的15万元现金。
张某1、张某2、施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礼金9.8万元和钻戒一枚（价值5.38万元）；2、被告施某1将位于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价值约为142万元的房屋（房产证号为Ｒ字第××号)50%份额归还给原告张某1，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
施某1、施某2、王某1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害和名誉损失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张某1系原审原告张某2、施某3之子。原审被告施某1系原审被告施某2、王某1之女。2011年11月，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被告施某1经媒人何宗珠介绍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并于2012年3月3日订婚，订婚时，原审原告按习俗交付给原审被告礼金10万元（原审被告回礼2000元）。2012年3月，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被告施某1以双方各占50%份额的形式向案外人翁瑞珠购买了坐落于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的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编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号】作为婚后住房，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被告施某1名下。同时，以原审原告张某1作为贷款人向银行按揭贷款67万元，由原审原告张某1按期还本付息。2013年2月，经协商，双方拟定于2013年3月6日按当地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双方均发出宴请宾客的请柬。施某2在皇家酒店预定婚宴，交纳定金5000元。2013年3月4日，原审原告提出取消婚礼，宴席定金5000元被没收。××××年××月××日，原审被告施某1与案外人王伟登记结婚。2014年4月24日,原审原告张某1曾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返还礼金9.8万元及钻戒、黄金首饰等，后因原审原告张某1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4）融民初字第2751号民事裁定，案件按撤诉处理。
另查明，根据原审原、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可以体现原审原告张某1与原审被告施某1间的经济往来情况：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30日，原审被告施某1共汇款56万元给原审原告张某1，原审原告张某1共汇款25万元给原审被告施某1；2012年4月25日，原房屋所有权人翁瑞珠汇款67万元给原审原告张某1，同日，原审原告张某1汇款28万元给原审被告施某1。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4月25日，原审被告施某1汇给原审原告张某1的款项为56万元，比原审原告张某1汇给原审被告施某1的款项53万元，多了3万元。但原审原告张某1自认原审被告另有交纳购房税10万元，原审原告张某1汇给原审被告施某1的款项中有10万元是用于偿还原审被告支付的购房税。原审被告另主张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审原告张某132万元，对此，原审原告张某1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施某1、施某2、王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审原告张某1、张某2、施某3彩礼8万元；二、坐落于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编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号】，原审原告张某1占90%份额，原审被告施某1占10%份额，原审被告施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40%房屋所有权份额返还给原审原告张某1，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尚未归还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由原审原告张某1负责偿还；三、驳回原审原告张某1、张某2、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反诉原告施某1、施某2、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原审原告张某1、张某2、施某3负担2138元，由原审被告施某1负担9480元，原审被告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8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原审反诉原告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
施某1、施某2、王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撤回支持其反诉请求的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为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将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
一、上诉人是否收取被上诉人礼金、双方购房出资数额
对于上诉人是否收取被上诉人礼金，男方订婚时向女方支付礼金之俗古已有之，当地现仍有该习俗，且在被上诉人一审时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王某1承认收取了被上诉人礼金10万元并回礼2000元，原判认定“订婚时，原告按习俗交付给被告礼金10万元（被告回礼2000元）”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该事实予以确认。
张某1在一、二审庭审时所称购房定金5万元系王某1向蔡淋梅借，其已按王某1要求将5万元转入蔡淋梅帐户，因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某1要求其向蔡淋梅帐户转帐5万元并向其提供了蔡淋梅帐户，其关于实际支付了5万元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该定金5万元应认定为施某1出资。据此，双方购买该诉争房屋共计花费1417049.9元（其中购买价格131万、购房税97049.9元、中介费1万元），其中，施某1实际出资为：30000元（实际付给张某1）＋97049.9元（缴纳税费）＋50000元（购房定金）＝177049.9元，占购房总费用的12.4943%；张某1实际出资为：590000元（支付翁瑞珠购房款）＋670000元（按揭贷款）＋10000元（中介费）－30000元（施某1支付）＝1240000元，占购房总费用的87.5057%。原判对双方出资数额及占比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二、上诉人施某1对诉争房屋超出其出资数额的产权份额性质如何认定，是婚约财产还是彩礼。
本案系婚约财产纠纷，我国法律虽未对婚约予以规定，但民俗古已有之。婚约是男女双方以将来建立婚姻关系为目的所作的事先约定，根据民间习俗，在订婚时及为准备结婚过程中甚至举办婚礼当天，双方往往发生包括彩礼在内的财产往来，但彩礼多数情况下是订婚时男方向女方支付的现金及金银首饰等，即婚约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彩礼。因此，本案所涉房产系张某1为了与施某1结婚而购买，虽然施某1仅少部分出资，但产权登记双方各50%份额，对施某1超出出资部分的份额，属于张某1基于婚约及结婚的预期而做出的赠与行为，应属婚约财产但不是彩礼，原判将所涉争议房产认定为彩礼与习俗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三、本案婚约财产应否及如何返还
婚约财产系一方为了结婚向另一方赠与的财产，该赠与行为是以结婚为目的、期待与对方结婚，是一种特殊赠与，属于附解除条件的赠与，当婚约解除结婚目的无法实现时，赠与解除，所赠与的财产应予返还。但是，当赠与一方非因对方重大过错等原因解除婚约时，对方因此丧失了对婚姻的期待和信赖利益，基于诚信和公平原则，可视案件具体情况适当减少返还的份额。本案中，基于公平原则，可适当减少施某1、施某2、王某1返还的份额。
二审法院认为，原判认定施某1、施某2、王某1共收取张某1、张某2、施某3彩礼9.8万元，判令返还8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购买诉争房屋，施某1实际出资12.4943%、张某1实际出资87.5057%，产权登记双方各50%份额，施某1收取了张某1赠与的37.5057%房屋产权份额，酌定返还37%。原判认定施某1将收取原告赠送的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40.8451%份额并判令返还40%份额不当，予以变更。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1、被告施某1、施某2、王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某1、张某2、施某3彩礼8万元；3、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反诉原告施某1、施某2、王某1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坐落于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编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号】，原告张某1占90%份额，被告施某1占10%份额，被告施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40%房屋所有权份额返还给原告张某1，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尚未归还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由原告张某1负责偿还；三、坐落于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编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号】，上诉人施某1占13%份额，被上诉人张某1占87%份额，尚未归还的银行贷款本息由张某1负责偿还；四、施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37%房屋所有权份额返还给张某1，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五、驳回上诉人施某1、施某2、王某1的其它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原审原告张某1、张某2、施某3负担3725元，由原审被告施某1负担7893元，原审被告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8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原审反诉原告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上诉人施某1负担10494元，上诉人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施某3负担1124元。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对2012年3月3日订婚时张某1等人交付给施某1等人礼金10万元一节及购房定金5万元为施某1出资的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认定，2012年3月23日张某1转账给施某110万元，系还所欠礼金10万元，后施某1将该钱用于交纳房产税。2012年3月13日张某1向蔡淋梅汇款5万元，是偿还蔡淋梅代垫的购房定金。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购买诉争房屋共计花费1417049.9元（其中购买价格131万、购房税97049.9元、中介费1万元），其中，施某1实际出资为：130000元（实际付给张某1）＋97049.9元（缴纳税费）＝227049.9元，占购房总费用的16.0227%；张某1实际出资为：50000元（购房定金）＋590000元（支付翁瑞珠购房款）＋670000元（按揭贷款）＋10000元（中介费）－130000元（施某1支付）＝1190000元，占购房总费用的83.9773%。据此，原一、二审对双方出资数额及占比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施某1等人何时收取被申请人张某110万元礼金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施某1等人主张2012年3月23日张某1转账给施某110万元，是还所欠礼金，后来用于缴纳购房税，并退还现金2000元给张某1。而被申请人张某1主张2012年3月3日订婚时将现金10万元交给媒人何宗珠后转交给施某1。但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本案时，媒人何宗珠到庭陈述，2012年3月3日其没有收到张某1给的聘金10万元，且张某1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3月3日支付了礼金10万元，故原一、二审认定2012年3月3日订婚时张某1等人交付给施某1等人礼金10万元之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2012年3月23日张某1转账给施某110万元问题，张某1在一审中陈述：“……还剩下13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我给的礼金，3万元是施某1称是王某1的钱贴进来买房子的……”。该陈述与施某1等人主张2012年3月23日张某1转账给施某110万元，是还所欠礼金10万元，后施某1将该钱用于交购房税的陈述相符。因此，本院确认施某1等人于2012年3月23日收取张某110万元礼金。
二、关于王某1是否将现金15万元交给张某1存到施某1名下问题
王某1主张张某1于2012年3月21日向施某1转账15万元属于施某1所有的钱，原一、二审法院将该笔15万元认定属于张某1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某1主张其转给施某1的15万元是由其原有的账户转出的，资金来源都可查询，并没有收到王某1给的15万元现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本案期间，证人王某2及张某3出庭作证称，亲眼看到张某1拿了王某1给的15万元去银行存钱。由于证人王某2、张某3与王某1有亲属关系，出具的对王某1有利的证言，在王某1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王某1关于张某1于2012年3月21日向施某1转账15万元属于施某1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购房定金5万元是何人支付的问题
张某1主张购房定金5万元是其支付的，并提供业已生效的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62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民事判决中蔡淋梅辩称，2012年3月12日王某1、翁瑞珠经中介介绍签订《房产买卖断契》后，王某1请求暂由蔡淋梅为其垫付定金5万元，为促成交易，当日蔡淋梅和丈夫林文海分别向翁瑞珠各转账2.5万元，次日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返还蔡淋梅5万元。上述民事判决认定，……签约当日蔡淋梅及林文海分别向翁瑞珠各转账2.5万元。次日，张某1向蔡淋梅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上述民事判决认为，张某1向蔡淋梅汇款5万元属于偿付代垫定金的行为。据此，本院认定，2012年3月13日张某1向蔡淋梅汇款5万元，是支付购买诉争房屋的定金。
综上，王某1关于张某1因没钱，2012年3月3日订婚时未支付约定的聘金，张某1于2012年3月23日向施某1转账10万元是还所欠彩礼的钱，后来用于缴纳购房税的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施某1、施某2、王某1的其他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1主张购房定金5万元是其支付的，有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5）融民初字第6297号民事判决为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双方购买诉争房屋共计花费1417049.9元，施某1实际出资为16.0227%，张某1实际出资为83.9773%，产权登记双方各50%份额，施某1收取了张某1赠与的33.9773%房屋产权份额，酌定返还34%。原判认定施某1收取张某1赠送的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37.5057%份额并判令返还37%份额不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2494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3815号民事判决；
二、施某1、施某2、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张某1、张某2、施某3彩礼8万元；
三、坐落于福清市阳光锦城3号楼D区1403单元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编号为：融房权证Ｒ字第××号】，施某1占16%份额，张某1占84%份额，尚未归还的银行贷款本息由张某1负责偿还；
四、施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34%房屋所有权份额返还给张某1，并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
五、驳回张某1、张某2、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施某1、施某2、王某1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张某1、张某2、施某3负担3725元，由施某1负担7893元，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8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施某1负担10000元，施某1、施某2、王某1共同负担800元，由张某1、张某2、施某3负担1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连 萍
审判员 邱平审判员林蕤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 婧 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