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126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某某，女，生于1959年4月6日，住岷县。2017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岷县人民检察院以岷检诉刑诉〔2017〕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维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包某某以每亩36.8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岷县清水乡板达口村四社洮崖川地的2.02亩土地非法转让给王某某1，非法获利74.3万元。
2、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包某某以每亩46万元将位于岷县清水乡崖王村洮崖土地2.065亩非法转让给王某某1，非法获利94.99万元。
被告人包某某先后两次非法转让给王某某1土地共计4.O85亩，金额共计169.29万元，实际非法获利110.495万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户籍证明、办案说明、岷县公安局接收证据清单、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清水乡崖王村委会证明、岷县国土资源局复函等书证；
2、证人王某某2、王某某1、陈某某、王某某3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包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4、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相关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包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证据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1、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包某某以每亩36.8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岷县清水乡板达口村四社洮崖川地的2.02亩土地非法转让给王某某1，非法获利74.3万元。
2、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包某某以每亩46万元将位于岷县清水乡崖王村洮崖土地2.065亩非法转让给王某某1，非法获利94.99万元。
被告人包某某先后两次非法转让给王某某1土地共计4.085亩，金额共计169.29万元，实际非法获利110.495万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包某某退赔违法所得7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岷县公安局受、立案过程。
2、证人王某某2证言，2014年7月份，他回到家妻子包某某给他说把地给王某某1以每亩36.8万元卖了，卖了2.02亩，总共卖了74.3万元，卖地的钱王某某1给他的银行卡上转了10万元，剩下的钱还没给。2015年4月份，他妻子说王某某1又找到他家来要地，他们以每亩46万元的价格商量好，卖了2.065亩地，共99.99万元。前后两次共卖了4.085亩土地，总计169.29万元，王某某1实际给了110.495万元，剩下的58.795万元王某某1拖着没给。2016年5月4日，他到王某某1家里去要钱，他让王某某1给他写一个还钱的协议，王某某1叫来一个叫姜某某的朋友当证人，他和王某某1签订了《土地转让金归还协议》，协议约定二三个月还清，但至今没给。
3、证人王某某1证言，他从王某某2处买了3.8亩地，共190多万元。王某某2与他协议转让过两次土地。第一次是在2014年7月份，经陈某某介绍，他和王某某2商量的，将位于清水乡陈家崖村洮崖川地2.02亩转让。2014年7月的一天，他叫上陈某某去王某某2家签土地转让合同，到王某某2家，在场的人有他和陈某某、王某某2、包某某，还有王某某2叫的一个人他不认识。王某某2把打印好的协议书拿出来让他们签字，他是乙方，包某某是甲方，中间人是陈某某，证明人是王某某2的一个朋友。第二次是2015年，他和王某某2商量好，王某某2同意将位于清水乡崖王村洮崖土地的2.065亩土地转让给他。4月份的一天，他和王某某2约好在王某某2家签土地转让合同。到王某某2家后，在场的人有他和王某某2、包某某，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王某某2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他在乙方签了字，包某某说自己不认识字，就让另外一个人代替包某某签了字，中间人也签了字。卖给他土地时王某某2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手续。
4、证人陈某某证言，他和王某某1以前就认识。2014年的一天王某某1找到他，说自己看中了一块陈家崖青年林附近一块土地，让他介绍一下，他就和王某某1去看了。看后知道那块地是王某某2家的，他就带王某某1找到王某某2，给王某某2说明情况，王某某2当时同意将自己位于青年林附近的一块土地转让给王某某1。过了几天，王某某1叫他吃饭，在吃饭的地方他们在场的人签了土地转让协议，王某某2是甲方，王某某1是乙方，他是中间人，姜某某是王某某1带来的证明人。签字时因王某某2说自己是退休干部，不好签自己的名字，就叫包某某把名字签上了，所以协议上甲方的名字是王某某2妻子包某某，实际整个交易过程都是王某某2和王某某1谈的。王某某2卖给王某某1的土地好像是两亩左右，一亩三十几万，当时王某某2付了10万元定金，剩余的说后面再付，后来怎么付款的他就不知道了。王某某2给王某某1卖土地时没有提供土地的相关手续，土地上有几间空心砖和石棉瓦结构的简易房，王某某2给王某某1卖土地的时候没给村委会报备。
5、证人王某某3证言，2015年4月的一天早上，同村的王某某2给他打电话说让帮忙拉一下尺子，他就去了。王某某2家的地在以前岷县屠宰场下边，当时地里站着王某某2和一个中年人他不认识，帮着将地丈量完后他就回家了。回家没多久王某某2又给他打电话说让到他家来一下，下去后王某某2说让他当一下证明人，他就在一张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具体上面写的什么他当时也不清楚，后来才知道王某某2把自家的地卖了。
6、证人姜某某证言，王某某2转让给王某某1的土地位于清水乡崖王村，王某某2大概是2015年4月时转让给王某某1土地，转让土地的详细经过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王某某1让他在一份《土地转让金归还协议》上签过字，当过证明人。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一个叫王某某1的朋友给他打电话让他在“聚贤庄”农家乐吃饭，他答应了。他到“聚贤庄”农家乐的一个包厢里，看见王某某1和崖王村的书记王某某2两个人，坐下后，王某某1对他说，他购买下王某某2的地，欠了王某某2的50多万元还没有还，想着让他当个证明人，说着就拿出一份提前写好的《土地转让金归还协议》让他在证明人的地方上签字，他就按照王某某1说的签字并捺印。《土地转让金归还协议》甲方是王某某2，另一方是王某某1，证明人是他。具体协议的内容王某某2和王某某1提前商量好的，他只知道协议上王某某1欠王某某250多万转让金，按照每月1.2万元的利息，每月按月底支付利息，12月底付清本金58.795万元。
7、被告人包某某供述与辩解，2014年7月份的一天，她丈夫的朋友陈某某带了一个叫王某某1的人到她家来，问她家位于清水乡崖王村的洮崖川地卖不卖，她丈夫王某某2说卖了。王某某1说先看下地，他们就来到她家的地跟前丈量土地，经过丈量，决定给王某某1转让2.02亩土地，她丈夫说一分地4万元，再少不卖，王某某1让她丈夫少价钱，陈某某就给他们说成一分地3.6万元，她丈夫和王某某1也都同意，最后她也就同意了。2.02亩地，共是74.3万元，就这样商量成了。过了几天，王某某1带了一个人，还有陈某某到她家来签合同，王某某1拿出两份一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让他们签字，她不识字，她丈夫王某某2就代她签了字，她丈夫在合同甲方处签了她的名字，并写了她的身份证号码，王某某1在乙方签了字并写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陈某某在中间人的地方签了字，王某某1带的一个人在证明人的地方签了字，所有签字的人捺了指印后她和王某某1各拿一份。2015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某1找到她家，想再买些地。她就给她丈夫王某某2电话商量了下，最后以每分地4.6万元转让，在她邻居王某某3的证明下，在她家签了一份《农村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共2.065亩，每亩46万元，共计94.99万元。她丈夫代她在转让方甲方处签了字并写上她丈夫的身份证号码，王某某1在乙方签了字，证明人是王某某3。转让的110多万转账到她丈夫的银行卡上，剩下的58万多至今没给。她不识字，谈的时候让她丈夫谈，具体价格谈好后经过她同意就行了，最后她捺的手印。土地手续在她手里，土地承包人名字也是她，两次转让土地都是她做的主。
8、视听资料，证实王某某1购买包某某土地的现场概貌和使用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包某某的基本信息以及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包某某和王某某1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上证明人王某某1无法核实查证。
11、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包某某承包土地基本情况。
12、土地转让金归还协议，证实2016年5月4日，王某某2与王某某1约定58.795万元归还情况。
1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证实2014年7月10日，王某某1从包某某处以每亩36.8万购得清水乡板达口村四社洮崖川地2.02亩，金额共计74.3万元。
14、农村土地转让合同，证实2015年4月21日，王某某1从包某某处以每亩46万购得清水乡崖王村洮崖土地2.065亩，金额共计94.99万元，2015年6月21日前付清50%（47.495万元）转让金，2016年4月21日前付清剩余50%转让金。
15、岷县清水乡崖王村委会证明，证实包某某位于岷县清水乡崖王村洮崖附近土地为集体所有，包某某在转让时未向村委会报备，也未经农民集体同意。
16、岷县国土资源局复函，证实包某某所非法转让的土地位于岷县清水乡洮崖阳坡316省道北侧，面积4.085亩，土地性质为清水乡崖王村集体旱地、其他草地、村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包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开庭审理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且已退赔违法所得77万元，并已缴纳罚金，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包某某已退赔的违法所得7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对其余的33.495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全毅
审 判 员 金 娟
人民陪审员 赵春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