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元刑初字第81号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阿哪（曾用名：高华），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晓顺，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普烟则，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被告人马各舍（曾用名：马玉林），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锐，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普永明，男，1969年4月5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取保候审居住地：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20号。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马三手（曾用名：马三省），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取保候审居住地：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61号。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9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马有兴，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取保候审居住地：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55号。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卢万明（曾用名：卢扑沙），男，1981年5月6日出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取保候审居住地：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92号。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8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普荣，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取保候审居住地：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86号。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5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阿哪、普烟则、马各舍、普永明、马三手、马有兴、卢万明、普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飞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阿哪、普烟则、马各舍、普永明、马三手、马有兴、卢万明、普荣及高阿哪辩护人潘晓顺、马各舍辩护人王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及次日，被告人高阿哪、普永明、马有兴、卢万明、普烟则、普荣、马各舍、马三手伙同村民80余人持砍刀、木棍等物，以未向普高老寨村缴纳水资源使用费为由，强行向在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投资经营云善仙居客栈、多依树菜馆的李某2等16户经营者索要水资源使用费，并声称如不交纳则要损毁供水管道，后共计收取水资源使用费人民币16250元，并将此款用于普高老寨村民集体活动的支出。其间，普永明负责收费，高阿哪负责记账。并对未交纳水资源使用费的红旗客栈、游人码头客栈、久居元阳客栈、古茶树客栈、田缘客栈、闲暇客客栈、影友漫步客栈、水墨元阳客栈、云善仙居客栈、花窝窝客栈、元阳国际青年旅社的供水管道进行损毁，导致该11家客栈无法正常营业。经鉴定，被损毁供水水管及客栈停业损失共计人民币41955元。2014年6月13日中午，被告人马三手、马各舍又伙同村民50余人围堵新街镇胜村派出所，要求释放本案被告人卢万明，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三手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F10）——精神病性障碍，以幻觉为主（F10.52）；依赖综合症（F10.2）”（案发时处于精神病性障碍的间歇期）。其因被刑事拘留后，突然戒酒，导致出现“伴有谵妄的戒断状态（F10.4）”。其实施危害行为时，对其行为存在完整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2014年6月14日，被告人普永明、普烟则主动到胜村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依法传唤，被告人高阿哪于2014年9月4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阿哪、普烟则、马各舍、普永明、马三手、马有兴、卢万明、普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卢小弟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书；辨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高阿哪等八名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与三年之间量刑。被告人高阿哪、普烟则、马各舍、普永明、马三手、马有兴、卢万明、普荣对指控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均作了如下辩解：系全村村民实施了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只追究高阿哪等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不公平，请求给予从宽处理。辩护人潘晓顺为被告人高阿哪作了如下辩护：（1）对指控事实与罪名无异议；（2）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犯罪主观恶意较小、自愿认罪、系坦白且已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应予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王锐为被告人马各舍作了如下辩护：（1）本案系由农村村集体村务、政务不公开、不透明及政府拆除相关房屋所引发，为群体性事件；（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先应追究首要分子的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公诉机关均将八名被告人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既然不追究首要分子的刑事责任也就不应该追究积极参与者的刑事责任；（3）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4）如果认定被告人马各舍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建议以实际已羁押的期限计算刑期对被告人处以刑罚。本院认为，元阳县新街镇多依树村委会普高老寨村座落于元阳县哈尼梯田旅游景区核心区，为拆除普高老寨村部分村民建盖于梯田核心内的违章建筑，县政府组织相关工作组进驻普高老寨村，其间，受部分村民的煽动普高老寨村民违法阻挠工作组成员依法执行拆除工作任务，后又对在核心区内投资经营旅店的经营户强行收取水资源使用费，并对未交纳水资源使用费经营户的供水管道予以损毁；同时又聚众围堵所在地的派出所，提出不合理的诉求，要求释放被公安机关依法传讯的普高老寨村民。被告人高阿哪、普烟则、马各舍、普永明、马三手、马有兴、卢万明、普荣系积极参与者，且被告人高阿哪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致使在当地投资经营旅店的经营者的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并导致经营户因停业及供水管道被损毁所形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955元，已造成严重损失。八名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阿哪、普永明、普烟则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自愿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各舍、马三手、马有兴、卢万明、普荣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所收取的水资源使用费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追缴，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潘晓顺提出的“对被告人高阿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王锐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马各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建议以实际羁押期限计算刑期对马各舍处以刑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各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马三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马有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卢万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普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被告人高阿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七、被告人普烟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八、被告人普永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卫审 判 员  卢剑波人民陪审员  严理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理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