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刑初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巍（化名肖杰夫），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阿荣旗那吉镇，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柴冠宏，系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孟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巍及其辩护人柴冠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巍于1996年3月1日22时许，在东洲区其女友赵甲家与赵甲前男友被害人秦某甲（男，卒年19岁）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肖巍持尖刀刺扎秦某甲胸部一刀，并将前来拉架的王某某刺伤，致秦某甲当场死亡，王某某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肖巍逃跑。经法医鉴定秦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导致心脏、肺破裂，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肖巍于2017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1、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赵甲、王某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肖巍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刑事技术鉴定书等；5、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肖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肖巍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并非是因“琐事”、“口角”引发，而是肖巍在毫无预兆和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遇素不相识的秦某甲的叫骂挑衅，完全是秦某甲挑起事端、持续纠缠而引发；起诉认定王某某系拉架过程中被刺伤没有证据，事实是秦某甲和王某某均对肖巍进行纠缠、追打，肖巍情急之下捡起一把刀，为免受不法侵害迫不得已进行防卫，只是超出了明显的限度，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被告人肖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济损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肖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巍女友赵甲系被害人秦某甲（卒年19岁）的前女友，肖巍与秦某甲并不相识。1996年3月1日22时许，在东洲区赵甲家院内，送赵甲回家的肖巍与秦某甲相遇，秦某甲骂了肖巍继尔引发双方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肖巍持尖刀刺扎秦某甲胸部一刀，并将秦某甲的朋友王某某刺伤，致秦某甲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肖巍逃跑。经鉴定：秦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导致心脏、肺破裂，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肖巍于2017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发破登记表、立逃审批表、落实抓逃责任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了本案的来源、立案、破案及被告人肖巍被公安人员抓�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1996年3月1日，我和秦某甲、安某某、张某都是好朋友，当天我们没什么事，秦某甲找我们去他姨夫家玩儿。我们在他姨夫家玩的时候，来过两个女孩儿，她们坐一会儿就走了。我听秦某甲说那两个女孩子都是一个村的住得不远，他和那个姐姐处过对象。我们吃完晚饭后秦某甲对我们说他还是挺喜欢那个女孩的，因为秦某甲家庭条件不好，女孩的家里不同意就把他们别黄了，秦某甲说去赵甲家给她送日记本。我们当时还劝秦某甲让他明天再送，天都黑了，秦某甲没听就去赵甲家了，我和张某、安某某在他姨夫家待着。秦某甲大约出去十多分钟后，我听到秦某甲在外面和别人吵吵，声音挺大的，他和谁吵我也不知道，我和张某、安某某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到他姨夫家门口看到秦某甲正往回走，他走在最前面，他前女友的妹妹在后面推他，秦某甲看到我们后掉头往回跑，我们就去追秦某甲，我跑在前面，张某、安某某和秦某甲前女友的妹妹在我后面，当我跑到秦某甲前女友家的时候我看到秦某甲和一个男子面对面的站在赵甲家门前的缓步台上，他俩厮打在一起了，我看他们打起来了就往他们那跑，当我跑到地方的时候那名男子突然过来往我身上刺了三刀，第一刀往我肚子上刺，我本能的一躲，刀就把我肚子划了一个口，另外两刀往我前胸刺，我用手一摸肚子出血了，我就喊他身上有刀。这时候安某某、张某、秦某甲前女友的妹妹也都跑过来，我看到秦某甲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前面又慢慢地倒在地上，我们跑过去看秦某甲的时候，刺伤我的那名男子跑了，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后来我拦了一辆轿车和秦某甲姨夫把秦某甲送到南杂木医院了，张某和安某某借的自行车去的医�，我们到医院大夫检查后说秦某甲已经死亡了，后来检查我的伤口，当时我前胸被划破了两条口子不是很深，肚子被划刀划了大约2-3厘米的长的伤口，大夫给我肚子缝了四针，第二天我就回家了。
3、证人赵甲系被告人肖巍女友，其证言证实，我和肖巍是对象关系，和秦某甲以前处过对象，后来黄了。1996年3月1日晚上八点多，我到秦某甲老姨吴某某家玩，看到秦某甲和他的朋友王某某、安某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也在吴某某家，我把以前秦某甲给我邮来的四、五封信，还有他的照片，我的日记本还给他了，待一会儿秦某甲送我回家后就回去了。到家时，我小妹和我妈在家，当时可能快到十点了，这时肖巍到我家来了，待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把钥匙落在我家炕上，我就追出去给他送钥匙，我们溜达了一会儿，肖巍送我回家。当我们走进我家院�的时候秦某甲在我家院子站着，秦某甲看到我们时就走过来，他骂了肖巍一句，他们俩就面对面吵吵起来了，我还没和秦某甲说话他就沿着我家东边的小道走了，我对肖巍说你赶快回家吧，说完我就往屋里走，这时候秦某甲的老姨吴某某也过来了，我边走边和吴某某说他们是不是要打架啊，吴某某说没事，我们就进屋了。待了五、六分钟就听见我家窗户外台阶上有快速的脚步声，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打架了我就跑出去，看见肖巍和秦某甲在我家的台阶上厮打在一起，他们用拳头往对方身上打，用脚往对方身上踹，还互相撕扯，没等上前拉架呢，我看见秦某甲蹲在了地上用手捂着前边，肖巍拿着刀站在房门东侧的位置。我看秦某甲受伤了，我就跑过去看，然后秦某甲面朝天的倒在了台阶上，肖巍就走了。我跑到马路上拦车，拦到车就回屋取钱，他们把秦某甲送到医院，后来我到医院后听说秦某甲已经死了。肖巍不认识秦某甲，他们没见过面，但是以前我和肖巍说过秦某甲。肖巍平时没有带刀的习惯，秦某甲那个案子后，我听我母亲张某甲说家中少了一把刀。
4、证人赵乙系赵甲妹妹，其证言证实，1996年3月1日上午我坐秦某甲父亲开的小凉快到了秦某甲家，看到秦某甲后问他去我家那不，他说送你回去吧，正好我去我老姨家。这时王某某还有两个人也到秦某甲家来了，之后我们五个人一起到抚顺火车站，坐的是下午五点的车回家的。到村里后，我就回家了，秦某甲和他朋友去他老姨家了。我家和秦某甲老姨家离得不远，我到家后待了一会儿，就去秦某甲老姨家玩儿，我看见秦某甲和他的朋友正在吃饭。一会儿秦某甲起来要出门，我问他干什么去，秦某甲说去下面（去我家），我说你别去，之前秦某甲和我姐赵甲处过对象�现在赵甲和肖巍正处对象，当时我怕秦某甲看见肖巍，两个人再起冲突，我不让秦某甲去找赵甲，但没拽住秦某甲，他就下去了。过一会儿我回家了，到家时我看见我家门口围了挺多人，我看见秦某甲在我家院子里门前台阶上蹲着呢，头低着，用手捂着胸口，当时秦某甲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看见肖巍在我家大屋站着，手里还拿了把尖刀。我问肖巍你为什么打架，秦某甲都受伤了，肖巍也没说什么。当时有人去村头拦车，之后大家把秦某甲开车送南杂木医院去了，我和我姐坐的另一台车去的南杂木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见秦某甲不行了，秦某甲的一个朋友叫海波的也受伤了。肖巍和秦某甲打架可能因为我大姐和肖巍处朋友，但秦某甲看肖巍有点滑，怕我大姐吃亏，秦某甲给肖巍警告，有点争风吃醋的意思。
5、证人安某某系被害人秦某甲的朋友，其证言证实，1996年3月1日，我和秦某甲、王某某、张某去秦某甲的姨夫家玩儿，晚间十点多钟秦某甲说给赵甲送日记本去，他就走了。余下我们三个人在他姨夫家待着，我们听见秦某甲在下面吵吵像是打架了，我们三个就过去了，到赵甲家门前时看见院内有打架的，我当时在最后面走了，秦某甲和王某某怎么被刺的我没看见。秦某甲从人群里出来时我看见他受伤了，秦某甲在赵甲家院子里蹲着呢，肖巍刺完王某某后要刺我，有一个人拉着肖巍他就没刺到。后来我到公路上拦了一辆车说明情况后司机开车把秦某甲和王某某送到南杂木医院了，到医院后秦某甲就死了。
6、证人张某系被害人秦某甲的朋友，其证言证实，1996年3月1日下午我和王某某、安某某到秦某甲家去玩，我们见秦某甲前女友的妹妹来了，她让秦某甲送她回家，秦就叫上我们和他一起去了。我们坐下午�点的火车到的，天快黑了，我们直接去秦某甲的老姨家吃饭，他老姨家也在那里。吃饭期间秦某甲出去了好几次又回来，饭也没吃好，我听秦某甲说他以前在这边处了个对象，后来秦某甲回市内住，他以前的对象又处了个男朋友，秦某甲感觉挺生气的，他把信和照片往炉子里扔，给烧了。后来秦某甲又出去了，过一会儿，我听见秦某甲从外面回来了说要打架，我和安某某就赶紧穿衣服，这时候王某某和秦某甲姨夫已经出去了，我到现场后看到了王某某，他抓着我捂着肚子说那人手里有刀把他捅了，我看见秦某甲蹲在房子前，然后一下子就往后倒了。秦某甲老姨夫在旁边拦着这个男子，我和王某某、安某某把秦某甲抬到了马路边拦车，当时拦了一辆轿车，王某某和秦某甲的老姨夫把秦某甲送到南杂木的医院了，我和安某某骑车后到的医院。到医院后听说秦某甲已经�了，我们就去照顾王某某了。
7、证人吴某某系被害人秦某甲的老姨，其证言证实，秦某甲毕业时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与我们村的赵甲处上对象了，后来秦某甲回市内，就和赵甲分手了。1996年3月1日下午17点左右秦某甲带着他的三个朋友和赵甲的妹妹赵乙来到我家，我问他干什么来了，他说来送赵乙。然后赵乙回家了，他们几个在我家吃的晚饭，吃完晚饭天都黑了，秦某甲说今天在我家住，明天回家。我把炕收拾好后，我听秦某甲说一会儿要给赵甲送日记本去，好像是以前他们处对象时赵甲给他的。我家地方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我就带着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两岁到赵甲家去借宿。当时我看到赵甲的母亲张某甲和同村的一个外号叫“大柱子”的人在屋里，我们在她家唠嗑，大约20分钟后，我听见赵甲家窗户外有挺急的脚步声，但声音�太大，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喊“小军被捅了”我赶紧从屋内冲出去，我看到秦某甲蹲在赵甲家门外台阶上面，我过去用手推他问怎么了，秦某甲当时没吱声一下子倒下去了，后来他们把秦某甲送到南杂木医院了，我当时没过去，我在赵甲家照顾两个孩子了，不一会儿，肖巍来到赵甲家，我问肖巍你捅我外甥干啥？肖巍说：“还有你事呢？我欠给你两刀！”我没吱声，肖巍在屋里转了一圈就走了，后来我听说秦某甲已经死了。
8、证人刘某某系被害人秦某甲的老姨夫，其证言证实，1996年3月1日下午大约16点秦某甲带着三个朋友从市内来到我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来了，当时正好赶上饭点，他们几个到小卖店买了些酒和吃的，我们就在我家吃饭喝酒，我听到他们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肖巍和赵甲，但是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大致意思是不用害怕肖巍，我当时还告�他们不准出去找赵甲。吃完饭后秦某甲和他三个朋友出去了，过一会儿我害怕秦某甲他们和肖巍打起来，我就出去看看。我看到秦某甲躺在赵甲家房门口，我媳妇吴某某和那三个朋友正在照顾秦某甲，我媳妇说，小军被捅了，赶紧找车。我就去马路边拦车把秦某甲送到南杂木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秦某甲不行了，我就去南杂木派出所报的警。当时秦某甲的一个朋友也受伤了，他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其他地方是否有伤我不知道。
9、证人秦某乙系被害人秦某甲之父，其证言证实，1996年3月1日下午4多钟，我正在抚顺南站拉人赚钱干活，我等人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过来找我，说是我连襟刘某某的亲戚，要去我家找我儿子秦某甲，于是我就拉她回家了。到家后看到秦某甲和他的两个朋友在我家中，我就骑车去南站继续干活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回家了，听我媳妇说�某甲和他的朋友还有那个小姑娘去二伙洛村了。当天晚上半夜，我三小舅子吴某乙来到了我家，告诉我秦某甲受伤了，现在南杂木医院。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打车到了南杂木医院，到医院后秦某甲已经死亡了，他们说秦某甲被一个叫肖巍的男子刺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
10、证人张某甲系赵甲的母亲，其证言证实，1996年3月1日晚上约八点钟，肖巍到我家来串门，他租住我家的房子，所以他经常来玩，待不一会儿他就走了，当时我和大女儿赵甲、二女儿赵乙三个人在家。他走后我就上炕了，约八点半钟，后街刘某某的外甥秦某甲领着三个小伙子到我们家，刘某某也过来了，秦某甲给我拜年点根烟，然后就走了。过一会儿，刘某某和他媳妇抱着孩子来投宿，因为来了市里的四个小伙子没地方住，我就开门去接，这时就看见肖巍和秦某甲吵吵。我和刘某某�妇去说：“你们叽咕什么，有什么可叽咕的！”说完我和刘某某媳妇进屋了，不一会儿，听见外面吵吵，我又出去，看见肖巍蹦蹦哒哒，吵吵呼呼的，我就说他，回头一看，台阶上躺着一个人,刘某某的媳妇抱着那个人，说他肚子被攮了一刀，道上有人堵车，就往车上抬，这时我就回屋看孩子了。
11、证人肖某系被告人肖巍的妹妹，其证言证实，1996年正月的时候，刚过完年不久，具体时间我不记住了，肖巍和赵甲处对象，赵甲还和别人处过对象，因为处对象的事肖巍把别人捅了。当时我不在现场，是二组组长李某某告诉我的，知道后我就去现场了，肖巍不在那了。案发后肖巍没有和家人联系过，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12、证人郭某某系被告人肖巍的妻子，其证言证实，大概在2000年的时候，肖巍在我们村干农活，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孤儿，他也总去挨家吃饭，村里人基本都认识他。从我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他叫肖杰夫，这回出事我才知道他叫肖巍。我俩结婚后我用两个月的工资给他买的烧油的三轮车，他就靠给饭店送液化气养家，有时还给别人干点儿活。
13、抚顺县公安局现场照片能够证实案发地点，中心现场位于赵甲家门口前台阶处。
指认现场照片表明，该地点与被告人肖巍指认的攮刺秦某甲的地点相一致。
辨认照片表明，被告人肖巍对攮刺被害人的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称系在赵甲家房门外的窗台上取得，肖巍在逃跑过程中将刀扔在南杂木方向的铁路桥下面。
14、抚顺县公安局[1996]抚县公刑技法鉴字第0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表明，被害人秦某甲系因单面刃锐器刺入左胸导致心脏、肺脏破裂，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与被告人肖巍供述的作案手段相一致。
15、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2]059号法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表明送检的标记“李某某血样”与标记“肖巍血样”符合生物学母子关系，其似然率为5288492.18。
16、抚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巍，其在潜逃时化名肖杰夫。
17、被告人肖巍供述，1996年3月1日晚上20点多不到21点，我和我对象赵甲溜达，差不多21点左右，我就送赵甲回家，这时赵甲的妹妹赵乙来了，她说不让我们回去，我问为啥，赵乙没说。我们三个就往赵甲家走，走到赵甲家门口时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几个人，我也不认识他们，他们边骂我边动手打我，我也还手打他们，我们相互用拳头打，用脚踹，赵甲和赵乙就拉架。把我们分开后，我往赵甲家院内跑，后面有人追我，当时场面挺混乱的，我看到在门口窗台外有一把尖刀，我就用右手把刀拿在手里，我回身用刀和追我的人比划，比划几下我用刀刺了他一下，他大叫了一声，我感觉刀是刺在那个人身上了。我转身想跑的时候有个人冲了上来，我右手的刀刺在了那个人身上，怎么刺的我记不清了，只觉得刺得挺深的，因为我攥着刀的手都碰到那个人的身体了，不知道刺在了什么位置，但一定是上半身，我把刀拔出来后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我当时也懵了拿着刀在路边离他们挺远的地方站着，看着一些人找车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我看车子往南杂木方向开，等车子走后我就拿着刀从村子出来沿着铁道往南杂木方向走，走到一座桥时，我把刀从桥上扔了下去。我走到南杂木医院之后悄悄地问了一个护士受伤的人怎么样，那个护士告诉我死了一个，我听完后就跑了。这些年我跑了很多地方，最后到了内蒙古，刚到内蒙古的时候在�山镇给别人种地等什么活都干，到了2005年的时候，我在内蒙古阿荣旗给别人送液化气赚钱。我逃跑的时候就给自己想了一个名叫“杰夫”，意思是做一个杰出的丈夫，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姓何的老头，他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知道他以前是社区的，我总给他加送液化气就熟悉了，我对老何头说我是孤儿，从小父母去世了没有户口，老何头就帮我办了一个身份证，我就一直在内蒙古阿荣旗生活。后来我和郭某某结婚并生了两个孩子，郭某某不知道我在抚顺杀人的事。我刺被害人的刀是在赵甲家房门外的窗台上拿的，刀是平时用的杀猪刀，单刃的，全身大约长10厘米，有一个木头把。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巍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肖巍之辩护人所提本案并非是因“琐�”、“口角”引发，而是肖巍在毫无预兆和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遇素不相识的秦某甲的叫骂挑衅，完全是秦某甲挑起事端、持续纠缠而引发，且起诉认定王某某系拉架过程中被刺伤没有证据，事实是秦某甲和王某某均对肖巍进行纠缠、追打，肖巍情急之下捡起一把刀，为免受不法侵害迫不得已进行防卫，只是超出了明显的限度，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本案确系被害人秦某甲因其前女友又处了男友而有所不满，其见到肖巍后即骂肖巍，后引起双方互骂进而厮打，但现除被告人肖巍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王某某亦参与了殴打肖巍，而肖巍在秦某甲一方未持有任何凶器的情况下，持刀攮刺秦某甲并致其死亡，其本身并无任何伤情，故被害人秦某甲对本案的引发确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更不能认定肖巍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综上，对辩护人所提应对肖巍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肖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肖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肖巍的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方谅解，且肖巍到案后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又系初犯、偶犯，可依法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5年4月5日止，折抵刑期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芙
审 判 员 肖 怡
审 判 员 赵 湃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