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悦杜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89号1808室。法定代表人：李佳欣。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庞，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腾，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黄平兰（实习），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佳妮，女，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李佳欣，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庞，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悦杜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杜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富腾、原审被告李佳妮、李佳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悦杜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明材料便认定工程已竣工验收，错误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因本案无验收合格以及结算造价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以成本预算与工程量增项认定工程造价27万元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王富腾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案涉相应的承揽工作。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书面的付款承诺书，对其自身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支付进度进行书面确认，是在工程完工后2016年3月出具的，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应工程款的义务是明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李佳欣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悦杜尚公司的意见。原审被告李佳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富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悦杜尚公司支付王富腾装修款2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2.李佳妮、李佳欣对悦杜尚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20日，以悦杜尚公司为甲方、王富腾为乙方的双方签订《DOSON/杜尚施工装修加工承揽协议》，约定甲方将上青水产中心改造项目施工任务派发给乙方，乙方应按约定完成施工装修安装，装修期限为35天，每周二上报工程施工量，经工程部项目经理及财务5天内审核后，于下周五审批完工程量的70%，如超周二报账则顺延一周给付，工程土建及甲方装修整体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3个月内无问题，即付剩余30%工程款，如有增项统一最后尾款结算。悦杜尚公司向王富强出具《上青水产中心改造地下室施工成本预算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2万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2.2015年10月15日，王富强与悦杜尚公司确认增项工程款按5万元结算；3.悦杜尚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8日和2015年12月1日转账支付王富腾工程款3万元、3万元和1万元；4．2016年3月10日，悦杜尚公司向王富强出具《付款说明》，承诺于2016年4月2日支付工程款2万元，于2016年5月1日支付3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7月28日支付工程尾款；5.悦杜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股东为李佳妮、李佳欣，二人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10万元和90万元，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应于2059年12月31日前分期缴足。一审法院认为，王富腾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悦杜尚公司的《DOSON/杜尚施工装修加工承揽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系无效的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王富腾有权要求悦杜尚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系争工程总结算款为27万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王富腾要求悦杜尚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王富腾要求悦杜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系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出资义务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仅指股东实际违约的情形，即违背关于出资期限和出资额的认缴承诺，并不适用于股东未到期的出资义务。按照公司章程，李佳妮、李佳欣的出资期限至今尚未届满。因此，王富腾在本案中诉请李佳妮、李佳欣对悦杜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可见，如企业法人资不抵债，符合破产条件的，债权人可以通过申请其破产，使股东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因此，如悦杜尚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系争债务，王富腾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对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厦门悦杜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富腾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王富腾的其他诉讼请求。悦杜尚公司在二审提交以下5组证据：1、现场照片；2、微信截图；3、装修合同；4、终止合同协议书及欠条；5、工程质量照片；上述材料证明工程质量有问题，未按约定完工并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悦杜尚公司并申请证人连某出庭作证。王富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缺乏联系，依法不予确认；证人是否到庭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本院对悦杜尚公司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由于王富腾不具备法定资质，本案所涉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但王富腾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在工程已经结算并投入实际使用的情况下，王富腾有权依法主张权利；2、悦杜尚公司已经向王富腾出具《付款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清楚明确，悦杜尚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悦杜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悦杜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