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72民初647号原告：严梦超，男，201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严建进之子。原告：严梦菡，女，201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严建进之女。原告：舒燕肖，女，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严建进之妻暨原告严梦超、严梦菡之母（法定代理人）。原告：严和明，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严建进之父。原告：王林娟，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严建进之母。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明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君仪，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委托代理人：金敬法，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章福兰，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周继富之妻。第三人：周建武，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周继富之子。第三人：周仙琴，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系周继富之女。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明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表喜，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因与被告倪君仪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于2017年6月1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为本案第三人，后依原告及上述第三人的共同申请追加叶表喜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7年5月26日和7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燕肖（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及各原告与第三人章福兰（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周建武、周仙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明明、被告倪君仪（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敬法、第三人叶表喜（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君仪申请的证人杨某、陈某、徐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其家属严建进在“浙三渔00011”船马力指标出售款和往年柴油补贴款中应得的份额约33万元。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依法享有登记在被告名下的现存于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的“浙三渔00011”船马力指标出售款和2014年、2015年柴油补贴款三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严建进的全部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严建进与被告倪君仪及案外人周继富系“浙三渔00011”船共同所有人和合伙经营人，该渔船所有权名义上登记在被告名下，实为上述三人按相同比例共同所有。2015年7月14日，“浙三渔00011”船在宁波象山沿海被利比里亚籍“FSSANAGA”轮碰撞翻沉，在船上担任船员的严建进遇难死亡。船舶沉没后，被告作为登记所有人出面打捞沉船残骸并将其拆解成废钢变卖，同时将该船的马力指标变卖获款约192万元，再加上往年的柴油补贴款约48万元尚在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扣除打捞费用后尚余约100万元，严建进按照份额应该享有其中约33万元款项，而因严建进已经死亡，各原告作为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享有上述款项。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倪君仪辩称：一、涉案渔船所有权人为倪君仪，不存在共同所有和合伙经营的情况。已故的严建进和周继富不享有该渔船股份，只是为倪君仪务工的小工，并非该渔船共有人和合伙人，三方也从未协商签订过合伙协议。二、假如严建进、周继富系涉案渔船合伙人，根据“浙三渔00011”轮赔款分配会议备忘录，原告方已经处分了自己的权利，不应再主张“浙三渔00011”船马力指标出售款和往年柴油补贴款三分之一份额。三、原告诉称“尚余约100万元”不属实。涉案渔船运营期间所负债务就高达100余万元，加上未付打捞费300余万元，负债总额高达400余万元。关于涉案渔船马力指标与柴油补贴款，倪君仪并未放弃重新购买船只的意愿，也从未收到任何领款通知，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数额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对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第三人叶表喜陈述：其于2011年入股“浙三渔00011”船，当时船上共有4.5股，其占0.5股，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倪君滚各占1股，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次年春，因倪君滚去世，其家属退股，渔船总股份变为3.5股。平时其在“浙三渔00011”船上负责记录鱼货销售账款，船上支出账目由严建进负责记录，总账及单据由周继富掌管，船长为倪君仪。其于2014年12月退股（占全船1/7股份），渔船总价120万元，退股款已由倪君仪支付给其本人，但该渔船2014年度柴油补贴款尚未拿到。对各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居民户口簿、结婚证原件，证明各原告系严建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2.死亡证明原件，证明严建进在“浙三渔00011”船碰撞事故中遇难身亡；3.尾部加盖三门县海润街道晏农村村民委员会、三门县人民政府海润街道办事处、三门县晏顺渔业专业合作社公章的书面证明原件，证明严建进享有“浙三渔00011”船股份；4.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书面证明原件，证明“浙三渔00011”船尚有减船马力指标款和柴油补贴款留存在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5.照片打印件与收据原件各一张，证明严建进系“浙三渔00011”船股东，占该船三分之一股份，并与被告分摊了庙宇重建工程乐助款。被告倪君仪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证明“浙三渔00011”船系被告一人所有；2.“浙三渔00011”轮赔款分配会议备忘录复印件，证明“浙三渔00011”船船东仅为被告；3.欠条、收条、借条原件共六张、银行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浙三渔00011”船所负至今尚未清偿的债务；4.宁波海事法院（2017）浙72民初687号案件起诉状副本、证据清单、传票、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原件，证明“浙三渔00011”船打捞费300万元未支付而涉诉；5.对话记录及光盘，证明原告舒燕肖承认严建进、周继富为涉案渔船小工；6．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浙三渔00011”船系被告一人所有；7.宁波海事法院（2016）浙72民初910至922、94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证明严建进、周继富为涉案“浙三渔00011”船上的雇员，被告系该渔船船东。第三人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叶表喜均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被告倪君仪的申请，准许证人徐某、杨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陈述：其曾长期向被告收购鱼货，并曾分四次以现金形式借款给被告用于“浙三渔0011”船（11号船）上支出，合计11万元，至今未获清偿。上述借款近似于其向被告收购鱼货的“定金”，未抵扣鱼货款。证人杨某陈述：其曾定向从被告所属11号捕蟹船收购螃蟹，至今已有八年多时间，并曾向被告支付20万元现金作为押金，押金未抵扣货款，只在双方最终结束交易时清退，至今未清退。叶表喜曾在该捕蟹船上从事舱面和记账工作。证人陈某陈述：其曾向被告长期供应捕蟹笼，与被告结账，时间不固定，部分款项已由原告舒燕肖的配偶（严建进）支付。被告至今尚欠其7万余元蟹笼款，欠条由其女儿根据其制作的账目书写，其上“倪君仪”署名的由来不清楚，当时其本人未在场。本院根据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的申请，依法向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调取了记载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的讯问笔录和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该院（2017）浙102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经质证，对各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2无异议；对证3，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书面证明并非国家职能部门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出具的公文书证，其出具单位均非渔船管理机构，该书面证明不具有法定证明效力；该书面证明在证据分类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作证，其内容仅简单记载严建进享有“浙三渔00011”船股份，而未涉及出具单位如何见证严建进真实出资入股该渔船并分享收益和承担债务等事项，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对证4，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并未放弃涉案渔船马力指标，对涉案渔船柴油补贴款的可返还数额不清楚，且上述款项均未支付给被告，不属于被告所有的款项；对证5，其中照片打印件显示严梦超、周建武的名字并未刻在“浙三渔00011”船名下方，恰好可以证明原告方不享有涉案渔船股份，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收据所载出具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当时被告已提交乐助碑碑文照片，表明被告之前已交纳乐助款，之后未再交纳乐助款，不可能要求老年人协会在收条上写入自己的名字，该收据不能证明严建进、周继富与被告三人系合伙关系，对其内容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叶表喜均无异议。对被告倪君仪所举证据材料，各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可，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涉案渔船登记为被告一人所有与客观情况不符；对证2，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备忘录主要用于解决船员人身赔偿及家属内部分配问题，不能用于证明涉案渔船内部股份情况；该备忘录中记载有“其他船东”字样，说明涉案渔船船东并非被告一人；舒燕肖、周仙琴在该备忘录上签名放弃涉案渔船股份的意思表示既不真实，也不合法，且未涉及本案讼争款项，上述二人也不能代表其他原告或第三人的意愿，其他原告或第三人不予认可；对证3，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被告不识字，条据上所载“倪君仪”的签名应非被告所签，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银行证明未记载贷款金额，记载贷款用途为船上支出不符合银行操作惯例；对证4无异议，如果涉案渔船共有纠纷各方能够达成和解，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免除部分费用；对证5，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舒燕肖、周仙琴放弃涉案渔船股份的意思表示既不真实，也不合法，且未涉及本案讼争款项，上述二人也不能代表其他原告或第三人的意愿，其他原告或第三人不予认可；对证6，涉案渔船碰撞事故发生前严建进、周继富与被告三人作为船东曾共同出资助建位于晏站村××庙，其中严建进、周继富各自出资3333元，事故发生后立七殿庙乐助碑时，其中一块碑上刻了被告的姓名，另一块碑上刻了严梦超和周建武的姓名；对证7，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当时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系14名遇难船员家属针对外国船船东提起，相关款项已由外国船船东赔偿完毕，仅因法律规定而由法院将倪君仪追加为被告；严建进、周继富具有雇员和股东的双重身份，起诉时系以雇员身份主张有关权利。第三人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的质证意见与各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叶表喜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涉案渔船登记为被告一人所有与客观情况不符；对证2、5，如果严建进、周继富仅为涉案渔船上的小工，不享有渔船股份，就没有必要询问其家属是否主张渔船股份并承担对外赔偿的责任；对证3，涉案渔船对外出具的条据通常应由严建进、周继富和被告三人签名确认；银行证明记载贷款用于船上支出无抵押方面的证明材料，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4不清楚，其已退出涉案渔船股份；对证6，涉案渔船碰撞事故发生前严建进、周继富与被告共同出资1万元助建七殿庙，事故发生后三方未领回出资款，故乐助碑上刻了三方人员的名字。对证人徐某、杨某、陈某各自陈述的证言，各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徐某所持记载日期为2009年1月24日的借条右上角“11#”字样应系后补，所载“三门生产船借款”应与涉案渔船无关，所载“倪君仪”的签名也不真实，该证人所作相关陈述不应被采信，其所持其余三张借条所载借款在涉案渔船中期生产经营状况较好的情况下理应在当年结清，长期拖欠不合理，其中记载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所载“倪君仪”的署名应非被告本人签名；证人杨某述称曾向被告支付20万元现金作为押金不符合常理，另据该证人证言，本案第三人叶表喜曾参与同该证人之间的货款结算，表明第三人叶表喜系涉案渔船股东之一；证人陈某对于其所持欠条上记载的“倪君仪”签名的由来不清楚，该签名不属实，另据该证人证言，涉案渔船船用物资结算价款由原告舒燕肖之夫严建进支付，表明严建进享有涉案渔船股份。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主张能够证明“浙三渔00011”船所负外部债务至今未清偿的事实。第三人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叶表喜的质证意见与各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对本院依法向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记载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的讯问笔录和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该院（2017）浙102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各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主张讯问笔录第1页中被告自认“浙三渔00011号渔船目前就是我、周继富、严建进所有，股份是每人一股”，第2页中被告述称严建进曾向其提议在禁渔期出海以节省开支并在三人达成合意后出海捕捞，足以证明涉案渔船系严建进、周继富与被告三人共同所有和经营，且该事实业经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具有证明力，各原告作为严建进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分配涉案渔船马力指标款和柴油补贴款。被告质证认为讯问笔录中被告述称涉案渔船由三人合伙系被告出于趋利避害的本性，为推托刑事责任或减轻自己的刑罚所作的陈述，不属实，被告在刑事案件开庭时对此提出了异议，刑事判决书中对于涉案渔船合伙关系未经深入调查，仅凭被告的一面之词作出表述，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章福兰、周建武、周仙琴的质证意见与各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各原告所举证1、2，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证3、4，均系原件，内容清晰，尾部加盖有出具单位公章，可以初步证明各原告主张的相应待证事实，第三人无异议，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结合法庭调查，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5，其中照片打印件有严梦超、周建武的姓名及各自出资金额3333元，与被告所举证6中倪君仪的出资金额3334元合计1万元，与尾部加盖有三门县海润街道晏站村老年人协会印章及相关人员署名的收据原件所载金额1万元一致，原告方并已当庭作出合理解释说明，能够共同反映严建进、周继富与被告以涉案渔船共有人身份共同出资1万元助建七殿庙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被告所举证1，系原件，各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船舶物权变动依法实行登记对抗主义，该证据材料仅能反映涉案“浙三渔00011”船所有权登记情况，不足以证明涉案渔船实际所有权归属，各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持有异议，结合法庭调查，对该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2、5，系复印件，其中会议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涉案渔船碰撞事故中遇难船员家属分配外轮方支付的赔偿款事宜，并非直接针对涉案渔船实际所有权归属问题，舒燕肖、周仙琴二人及其他在该备忘录上签名的人员均作为涉案渔船遇难船员家属或其代表签名，所作意思表示的相对方亦非被告，对于被告、外轮方等第三方并无法律约束力；对话记录中舒燕肖所作陈述不能当然视为各原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其余各原告对此均未予认可，且上述陈述的相对方并非被告，不能当然发生各原告放弃相关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各原告及第三人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未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3、4，虽系原件，但内容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故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6，与各原告所举证5能够相互印证，各原告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证7，除宁波海事法院（2016）浙7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外，其余各案民事判决书均与本案审理无关，故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2016）浙7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解决各原告因严建进在涉案渔船碰撞事故中遇难而对涉案外轮船东启邦萨纳加有限公司提起的索赔，该判决书第7页中所载“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其过失应视为雇主的过失”系说理内容，不能当然作为认定严建进雇员身份的直接证据，各原告亦持有异议，结合法庭调查，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人徐某、杨某、陈某各自陈述的证言，主要内容涉及“浙三渔00011”船所负外部债务，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各原告及第三人均持有异议，故不予认定。本院依法向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记载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的讯问笔录和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该院（2017）浙102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形式规范，内容清晰且能够相互印证，并加盖有该院档案证明专用章，各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内容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的范围内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浙三渔00011”船原系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登记所有权人）、叶表喜四人按份共有并合伙经营，其中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各占1股，叶表喜占0.5股。2014年12月，叶表喜退股，股份款已由倪君仪支付。之后，涉案渔船由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三人按份共有并合伙经营，每人各占1股。期间，三人曾以涉案渔船共有人身份共同出资1万元助建位于当地××庙，其中严建进、周继富各出资3333元，倪君仪出资3334元。2015年7月14日，“浙三渔00011”船在浙江宁波象山沿海北渔山灯桩东北约24海里附近海域与利比里亚籍集装箱船“FSSANAGA”轮发生碰撞后沉没，造成严建进等9名船员死亡，周继富等5名船员失踪（后经本院依法判决宣告死亡）。后经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打捞，“浙三渔00011”船被打捞出水并被移交给倪君仪，后被拆解和变卖。2017年3月25日，三门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书面证明一份，确认“浙三渔00011”船尚欠政府垫付的沉船打捞费150万元，其减船马力指标款192万元及事故发生前2014年、2015年柴油补贴款48万元尚在该局。另查明，“浙三渔00011”船2014年度柴油补贴款数额为38841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原告是否依法享有涉案“浙三渔00011”船马力指标补助款（减船转产补贴资金）和2014年度、2015年度柴油补贴款（渔业油价补助资金）三分之一份额。涉案“浙三渔00011”船于2015年7月14日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后沉没，后被打捞出水并被拆解和变卖，由此产生的马力指标补助款应属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三人按份共有，在严建进已因上述船舶碰撞事故死亡的情况下，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各原告作为严建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严建进按其三分之一渔船股份享有的马力指标补助款。关于“浙三渔00011”船2014年度、2015年度柴油补贴款，其中2014年度柴油补贴款388417元应属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叶表喜四人按份共有，叶表喜按其0.5股渔船股份享有55488元（388417元×0.5÷3.5），余额及2015年度柴油补贴款由严建进、周继富、倪君仪三人按份共有，在严建进已因上述船舶碰撞事故死亡的情况下，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各原告作为严建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严建进按其三分之一渔船股份享有的上述柴油补贴款。被告辩称涉案渔船系其一人所有，各原告无权主张涉案渔船马力指标补助款和柴油补贴款，该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各原告及第三人均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各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对登记在被告倪君仪名下的原“浙三渔00011”船减船转产补贴资金、2014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须扣除第三人叶表喜享有的55488元）、2015年度渔业油价补助资金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严梦超、严梦菡、舒燕肖、严和明、王林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倪君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忠军审 判 员  林 申人民陪审员  陈良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周倩倩附页：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