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刑初字第214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健，男，1963年9月8日出生于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2年9月2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15日经本院决定，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伟文、蔡美婷，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3）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明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健及其辩护人蔡伟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以来，被告人陈永健在晋江市罗山街道梧桐兴达路63号经营服装加工厂，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茵宝”注册商标服装。2012年6月27日，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上述地点查获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裤3000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套装1200套、假冒“耐克”注册商标运动裤2050件、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500件，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692850元。经鉴定，上述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综合判定均为不合格产品。
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陈永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陈永健所生产的假冒注册商标运动服装均系伪劣产品，金额达人民币169285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永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永健辩称，指控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价值共计人民币1692850元过高，并提交一份服装订单合同，欲证实其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情况。
被告人陈永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陈永健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性不当，被告人陈永健的行为应定性为假冒注册商标罪；2.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价值应当以实际销售价格即人民币87425元进行认定；3.被告人陈永健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永健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晋江市罗山街道梧桐兴达路63号，组织工人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茵宝”注册商标服装。2012年6月27日，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上述地点查获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裤3000件（价值人民币747000元）、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套装1200套（价值人民币384000元）、假冒“耐克”注册商标运动裤2050件（价值人民币506350元）、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500件（价值人民币55500元），以上服装价值共计人民币1692850元。经鉴定，上述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均为不合格产品，其余服装均为合格产品。
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陈永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商标注册证、商标档案、商标注册公告、商标转让公告、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注册商标续展公告、商标注册人变更公告、商标注册证明、核准续展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实涉案商标注册情况。
2.鉴定书、未授权声明、相关证明，证实涉案注册商标权利人未许可被告人陈永健生产有关服装等情况。
3.投案证明、破案经过报告，证实被告人陈永健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4.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永健的身份情况。
5.工作说明，证实本案侦查工作的相关情况。
6.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
7.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永健经营服装加工厂的相关情况。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生产成本。
9.被告人陈永健的供述，证实其组织工人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茵宝”注册商标服装的事实。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补充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确定的价值，其中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套装每套价格（出厂环节）为人民币320元，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裤每件价格（出厂环节）为人民币249元，假冒“耐克”注册商标运动裤每件价格（出厂环节）为人民币247元；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每件价格（批发环节）为人民币111元。
11.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第一次所作的四份检验报告如下：编号为“W12036194”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阿迪达斯”运动裤，样品数量为2条，结论为该样品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编号为“W12036203”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样品数量为2套，结论为该样品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编号为“W12036192”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耐克”运动裤，样品数量为2条，结论为该样品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编号为“W12036200”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茵宝”运动裤，样品数量为2条，结论为该样品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鉴定机构第二次所作的四份检验报告如下：编号为“W13041692”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阿迪达斯”运动裤，样品数量为2条，抽样基数为3000条，结论为该产品所检项目符合检验标准要求；编号为“W13041719”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样品数量为2套，抽样基数为1200套，结论为该产品所检项目符合检验标准要求；编号为“W13041697”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耐克”运动裤，样品数量为2条，抽样基数为2050条，结论为该产品所检项目符合检验标准要求；编号为“W13041676”的检验报告体现样品名称为“茵宝”运动裤，样品数量为2条，抽样基数为500条，结论为该产品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
12.现场笔录，证实作案现场的相关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永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价值应当以实际销售价格即人民币87425元进行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永健所提供的服装订单合同，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王辉华及被告人陈永健虽均称被告人陈永健曾以每件运动裤人民币11.5元、每套运动套装人民币17.5元的价格销售服装给王辉华，但现有证据并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永健销售给王辉华的服装与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系同一批货物，且结合证人孙某的证言，其二人所称的交易价格亦低于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成本价，有违常理，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在涉案侵权产品没有标价且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情况下，根据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所作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从而指控涉案侵权产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6928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认定。因此，被告人陈永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均为不合格产品的指控。经查，公安机关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质量进行鉴定，其中鉴定机构第一次所作的四份检验报告均仅体现抽取的样品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而未能对涉案全部服装的质量进行综合判定，经公安机关委托重新鉴定，鉴定机构第二次所作的四份检验报告才对涉案全部服装的质量进行综合判定，结论为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不符合检验标准要求，其余服装所检项目均符合检验标准要求。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健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涉案假冒注册商标服装除了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为不合格产品外，其余服装均为合格产品，对于该部分不合格产品，被告人陈永健的行为同时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特征，但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也即无法认定被告人陈永健的该部分行为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一并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永健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永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且涉案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尚未实际销售，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永健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陈永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健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裤3000件、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套装1200套、假冒“耐克”注册商标运动裤2050件、假冒“茵宝”注册商标运动裤500件，均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晓燕
代理审判员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李荣贵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 蕾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