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霞，女，汉族，1967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6月10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8月21日被假释，2015年4月15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27日被抓获，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明才，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佩，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皖12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霞与王某（已判）系表姐弟关系。2016年4月14日，张霞乘坐1154次列车从安徽省阜阳市前往陕西省西安市寻找毒品销售渠道。联系好买家后，张霞于当月15日下午电话联系王某，让王某携带海洛因运输至西安市用于贩卖，其在西安市进行接应。后王某找到刘某（已判）以每克335元的价格从刘某处购买200余克海洛因。刘某将毒品交给王某后，王某提议让刘某一起驾车将毒品运输至西安市。2016年4月15日20时许，王某、刘某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的黑色大众轿车携带毒品从临泉县前往西安市。次日凌晨0时10分许，王某、刘某驾车行至沪陕高速河南省平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从二人所驾车辆的副驾驶脚垫处查获嫌疑毒品一包。经当面称量，嫌疑毒品净重243.0克。经鉴定，在查获的嫌疑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2016年11月27日13时许，张霞在临泉县城郊粮站内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5年12月30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发现张霞的同案犯王某涉嫌贩毒，该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临泉县公安局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张霞于2016年11月2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河南高速公路新蔡收费站视频监控照片：同案犯王某、刘某驾驶皖Ｋ×××××车贩卖、运输毒品的行驶线路。
4、安徽移动客户信息单及手机通话记录：138××××7066的手机号码系王某使用，该号码与张霞使用的182××××1910手机号码通话频繁，其中4月15日13时33分48秒至20时3分25秒，王某与张霞通话7次，且182××××1910号码在2016年4月15日的通话地点为西安。
5、张霞活动轨迹信息表：张霞于2016年4月14日从阜阳乘坐1154次列车前往西安，4月16日乘坐G824次高铁从西安北返回漯河西，4月21日从郑州飞往昆明，4月25日从昆明飞回郑州。
6、户籍证明：张霞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该案的发案情况及张霞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8、涉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张霞尿样吗啡、冰毒定性检测均呈阴性。
9、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材料、假释证明书（存根）、社区矫正材料：张霞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8月2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4月15日。
10、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霞供述的毒品买家“老王”、“珊珊”基本情况不详，韩某1、韩某2（别名韩某3）二人不在家，去向不明。
11、入所体检表：张霞入所体检无异常。
1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同案犯王某、刘某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13、白色颗粒状嫌疑毒品一包：查获的涉案毒品情况。
二、检查、搜查、辨认等笔录
1、检查笔录及现场查获照片：2016年4月15日24时许，民警在沪陕高速镇平服务区抓获贩毒人员王某、刘某，在二人所驾驶的皖Ｋ×××××牌号黑色大众迈腾轿车副驾驶座脚垫下的一手提袋内查获白色颗粒状毒品一包等物品。2016年11月27日，张霞被抓获后，公安机关查获其持有的银行卡一张。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造册登记后予以扣押。
2、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侦查人员对查获的涉案毒品当面进行称量，净重243克，提取5克送检，另提取6克备案。
3、辨认笔录：王某混杂辨认出张霞是让其从临泉县姜寨镇购买毒品并将毒品带到西安进行交易的人。
三、鉴定意见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6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嫌疑毒品取样送检，在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四、证人证言
陈芳芳的证言：其没有使用过182××××1910的手机号码，其身份证在看病时曾遗忘在诊所。不认识临泉县姜寨镇姜寨行政村的张霞，没有去过西安。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霞的供述与辩解：其和王某是舅表关系，其帮助王某卖给西安市的“老王”和“姗姗”海洛因了。王某承诺把毒品卖掉后，给其好处费。其帮助王某介绍贩卖100多克海洛因。具体经过是：2015年的一天，在王某姜寨的家中，他拿出一包毒品让其看，让其帮他贩卖毒品。2016年2、3份，临泉县庙岔镇的韩某1、韩某3夫妻找其，问有无云南那边贩毒的朋友，并说如果能联系到，以后双方可以合作，其同意了。韩某1说，她在西安的客人很多，可以往那边送货。大约一个星期后，其和韩某1去了西安，韩某1给其购买了一部手机，并用她亲戚“芳芳”的身份证给其购买了电话号码方便联系。到西安后，韩某1介绍其认识了“老王”和“珊珊”，“老王”和“珊珊”讲以后有毒品可以直接和他们联系，并给其留下手机号码，后其回到了临泉。2016年4月份，王某问见到西安的客人没有，客人要不要毒品。其告诉王某，“老王”要百十克毒品。王某让其介绍向“老王”贩毒。其让王某自己和“老王”联系，王某说不认识“老王”，第一次让其介绍一下。过了两天，其从临泉买了阜阳至西安的火车票，当晚持韩某1给的手机从阜阳坐火车到西安了。第二天，其在西安见到了“老王”和“珊珊”，他们说要100克毒品，500元每克，然后其和王某联系让他带100克毒品，价格500元每克。王某讲他从别人那拿的是350元每克，赚了钱给其好处费。其让王某带着毒品到西安，王某讲他带着一个叫志业的男子一起到西安。其让王某到西安一个叫含关门的地方再联系，有人去接他。后其打王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其就从西安坐高铁回漯河了，又从漯河回到临泉，后知道王某出事了。王某出事以后，其从西安回来就把手机给韩某1了，其在西安使用该手机号码与王某、其丈夫、老王都联系过。王某的手机号码是138××××7066，老王的手机号码可能是187××××7568。公安人员让其休息、喝水了，没有对其刑讯逼供。
侦查人员对张霞的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未对被告人进行非法取证。
2、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和刘某驾车携带200多克毒品海洛因到西安贩卖，在河南省平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将毒品带到西安交给其表姐张霞，其与张霞约定的价格是每克海洛因335元。2016年4月15日，张霞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她从姜寨找毒品，后其从刘某处以335元每克的价格购买200多克海洛因。其给张霞打电话，将毒品数量和价格告知了张霞。张霞让其把毒品送到西安后再付钱。后其驾车找到刘某拿毒品，刘某将毒品放置在副驾驶脚垫处。其提议让刘某和其一起驾车去西安，刘某表示同意。其驾车带着刘某从姜寨出发，从河南省新蔡县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向西安行驶，二人行至镇平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驾驶车辆的副驾驶脚垫处一个银色黑边的手提袋内查获了毒品。其使用的号码是138××××7066，张霞的手机号码是182××××1910，刘某的手机号码是139××××8734。张霞是其大姑的女儿，曾因贩卖毒品在云南昆明被判刑。张霞让其把毒品带到西安，并讲她要是赚到钱了给其一些车费。其从刘某处购买海洛因没有支付毒资，待把毒品交给张霞后，她再付钱。
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因贩卖200多克海洛因给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每克335元。2016年4月15日，王某讲他姐想购买海洛因，其告诉王某有200多克，每克335元，王某讲他姐要买，并让其和他一起驾车把毒品给他姐送过去。其把毒品交给王某后，王某将毒品放置在所驾驶车辆的副驾驶脚垫处。当晚八时许，王某驾车带着其从河南省新蔡县孙召上高速往西安行驶，后由其驾驶。二人行驶一个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从所驾车辆副驾驶处查获了贩卖给王某的那包毒品。其贩卖给王某的毒品外面用黑色塑料袋包裹，里面用白色的塑料袋包裹。王某讲他姐在西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将243.0克海洛因从安徽省临泉县运输至陕西省西安市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霞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死缓，假释考验期满后五年内再次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张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张霞系居间介绍人，未从中获利，应认定为从犯；2、毒品未进入交易状态便被查获，属犯罪未遂；3、毒品处于被监控状态，不会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辩护人另提出，张霞仅应对100多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霞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犯罪地位问题，经查：张霞积极前往西安寻找毒品销售渠道，后安排同案犯王某将毒品海洛因运输至西安市，其在西安进行接应，张霞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在毒品交易环节起主要作用，故应认定为主犯，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犯罪形态问题，经查：与张霞构成共同犯罪的王某已经购得毒品，并对毒品具有实际的可控性；张霞已经先行前往西安联络销售渠道，王某业已携带毒品跨省运输至河南省境内前往西安，故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毒品否流入社会，经查：涉案243.0克海洛已经从安徽省临泉县运至河南省南阳市，并在即将运往陕西省西安市途中，显然已经流入社会造成实质性危害，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应负刑事责任的毒品数量，经查：张霞先行前往西安安排毒品销路，王某供称购买海洛后致电张霞告知了毒品数量和价格，张霞让把毒品全部送到西安后再付钱；刘某亦作出王某为张霞购买毒品的供述，可见，张霞与王某系共同犯罪，均应对查获的243.0克海洛因承担刑事责任，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他人将243.0克海洛因从安徽省临泉县运输至陕西省西安市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张霞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假释考验期满后五年内再次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张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帅
审 判 员 宋兴林
审 判 员 曹 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岳 岳
书 记 员 张 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