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85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德安，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应乐、徐鹏程，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7］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德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代理检察员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德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徐鹏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唐德安因认为夏某1与被害人汤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夏某1离婚，故对被害人汤某心生怨恨。2017年7月14日晚，被告人唐德安与夏某1发生争执后夏某1离家外出。7月15日晚，被害人汤某持匕首赶到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庆北街49号被告人唐德安家中欲与被告人唐德安理论，两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唐德安从家中厨房拿出菜刀朝被害人汤某头面部、肩颈部等部位连砍多刀，直至被害人汤某失去抵抗后停止，致使被害人汤某头面部、肩颈部多处受伤致失血性休克。后被告人唐德安的邻居赶至现场并报警，被害人汤某被送至医院救治，被告人唐德安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处理。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某的伤势中三处构成轻伤一级、二处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出下列证据：户籍证明、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图片说明、门诊病历；证人夏某1、葛某、韩某、顾某、鲁某、方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被告人唐德安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科学DNA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勘查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德安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德安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并在明知他人报案后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唐德安提出其没有有意杀人，而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被告人唐德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德安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并提出被害人汤某未经被告人唐德安同意携带匕首进入被告人家中，并用匕首指向被告人胸口，属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唐德安的行为属于自己的生命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下的自卫行为，但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本案被告人唐德安系犯罪中止，并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被害人携带匕首主动来到被告人家中对其进行言语和人身威胁，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3年，被告人唐德安因认为夏某1与被害人汤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夏某1离婚，故对被害人汤某心生怨恨。2017年7月14日晚，被告人唐德安与夏某1发生争执后夏某1离家外出。夏某1外出后与被害人汤某通电话时叫被害人汤某不要去找被告人唐德安，也不要找她。7月15日晚，被害人汤某携带刀具赶到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庆北街49号被告人唐德安家中欲与被告人唐德安理论，两人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唐德安从家中厨房拿出菜刀朝被害人汤某头面部、肩颈部等部位连砍多刀，直至被害人汤某失去抵抗后停止。后被告人唐德安的邻居赶至现场并报警，被害人汤某被送至医院救治，被告人唐德安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处理。被告人唐德安的行为致被害人汤某头面部、肩颈部多处受伤致失血性休克。昏迷不醒1小时余。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某头部见13处缝合裂创，总长为71.9cm；面部见5处缝合裂创，总长为12cm；左某见2条分别长为5.3cm、5.2cm缝合裂创；颈部见5条缝合裂创，总长度为15.7cm；肩部见5条缝合裂创，总长为16.4cm。被害人汤某的伤势中三处构成轻伤一级、二处构成轻伤二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唐德安的供述和辩解称：2013年，其因认为夏某1与被害人汤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夏某1离婚，故对被害人汤某心生怨恨。2017年7月14日晚，其与夏某1发生争执后夏某1离家外出。7月15日晚，汤某携带刀具赶到其家门口，其感觉他当时是喝过酒的，其当时站在家门口，汤某便一把把他推到家里面，说要和其好好谈谈其前妻夏某1的事情，其叫汤某离开，但是汤某不听，还拿出匕首来和其说：“我们两个谈谈”，之后汤某走到客厅边上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面，手里还拿着匕首。其看见汤某将匕首拿出来，心里一下子就火起来了，刚好其边上是厨房，其就快步走到厨房里，拿起厨房里的一把菜刀就朝汤某冲过去，用菜刀向汤某身上砍去，其当时讲：“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其过去砍汤某的时候，汤某当时刚好起来想用凳子砸其，其当时菜刀砍下去刚好砍在汤某的头部。之后，其就继续用力地砍了很多刀，都是砍在汤某的头部和肩部的位置，直至汤某失去抵抗后停止。当时其确实有想把汤某砍死的想法。后其邻居赶至现场并报警，汤某被送至医院救治，其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处理。
2、被害人汤某的陈述称唐德安与夏某1原系夫妻，离婚好几年了，2016年6—7月份，其与夏某1发展成情人关系。2017年7月15日上午，其与夏某1通电话时听夏某1说唐德安要打她，所以夏某1逃出去了。该日晚7—8点左右，其路过唐德安家时见唐德安家大门开着，便走进唐德安家中想劝唐德安不要打夏某1。其进入唐德安家里后，唐德安说了句你来干什么，就去拿菜刀砍其了，砍在头部、肩膀、颈部，砍了其很多刀。唐德安砍他时力度很大的，伤口也很深。
3、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夏某1是被告人唐德安的前妻，离婚已经三年了，但平时还在帮着唐德安烧饭洗衣。2017年7月14日其与被告人唐德安吵架后出走，期间在与被害人汤某通电话时曾告诉被害人汤某不要去找她，也不要去找唐德安。2017年7月15日接到唐德安的妹妹的电话后赶到现场，见现场客厅的地上、墙上有很多血的事实；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5日晚上7点多，其听见邻居唐德安家吵架吵得很凶便去被告人唐德安家，见屋子里面只有唐德安和汤某两个人，当时唐德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靠近桌子的边上，另外一个汤某站在靠近厨房的位置，满身都是血，当时手上拿着一把椅子，两人还想打架的样子。后来其问唐德安为什么打架，唐德安指着进门边上的小刀说汤某要用小刀戳他，他才用菜刀砍汤某的。其还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并叫唐德安把菜刀放下，这个时候汤某已经吃不消站着了。其还叫韩某打120，并用其自己的手机拨打110。后来唐德安被公安民警带走，汤某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实；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5日晚上听说唐德安家里面有人被砍去了，其便去了现场，看见唐德安站在他们家厨房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手上拿了一把菜刀，边上的椅子上坐躺着汤某，汤某的头被葛某抱着，感觉已经很虚弱了。其上去给汤某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汤某头上、颈部和肩上有很多伤口。之后，其便拨打了120电话的事实；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市临安区中医院的医生，当日其值班并前往现场抢救。其到现场时受伤男子已经休克昏迷，地上都是血迹，被害人的受伤部位有额顶、左某、颈部、肩部。其中左肩的伤口是最严重的，长度很大，深度也很深，其它受伤部位也很严重，都是砍在人体的重要部位，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人死亡，经初步查看，较明显的伤口就有6—7处的事实；证人顾某的证言、鲁某的证言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勘查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证明本案现场情况。
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德安、被害人汤某的原始伤情检查后发现被告人唐德安手部破皮，被害人汤某头部刀伤、颈部伤口的事实；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证明经杭州市临安区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汤某失血性休克、刀砍伤、额顶骨骨折、右颧骨骨折等事实。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汤某头部见13处缝合裂创，总长为71.9cm；面部见5处缝合裂创，总长为12cm；左某见2条分别长为5.3cm、5.2cm缝合裂创；颈部见5条缝合裂创，总长度为15.7cm；肩部见5条缝合裂创，总长为16.4cm。被害人汤某的伤势中三处构成轻伤一级、二处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送检的物证菜刀1把及匕首1把的刀柄和刀刃中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均支持为被害人汤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汤某的就诊情况。
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图片说明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依法扣押物证菜刀、匕首的事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德安自然人身份情况；抓获经过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在接到本案报案后前去现场调查时，被告人唐德安在现场等候的事实；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取证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德安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德安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并在明知他人报案后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唐德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唐德安在公安侦查阶段叙述其心理状态时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就是想砍死他”等供述，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被告人使用菜刀朝被害人汤某的头部、肩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砍多刀，综上被告人唐德安杀人故意明显。被害人汤某虽然带刀具进入被告人唐德安家中，但明确表示要与被告人唐德安理论，并未实施行凶行为，经检查被告人唐德安身上也没有具体伤痕，结合被告人唐德安仍然有机会进入厨房拿菜刀这一情节，表明被告人唐德安当时并非处于遭受不法侵害的紧迫状态，故本案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被告人唐德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德安系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德安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理由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德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白杨
人民陪审员 卞雯佳
人民陪审员 蒋 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童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