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盛莲，女，1967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租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盛莲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和、吴满云、凌某、杨景现、杨景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二日作出（2016）湘12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盛莲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段小强担任丁盛莲的辩护人。经查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丁盛莲与杨某甲（被害人，殁年49岁）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8月14日，杨某甲来到丁盛莲位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飞山乡生活路的“鑫鑫林发廊”，当晚二人裸睡在发廊阁楼上。次日天亮时，丁盛莲因怀疑杨某甲在外面找了其他的女人而心生怨恨，从床边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躺在床上的杨某甲捅刺，杨某甲被捅后与丁盛莲一同滚到床下，丁盛莲持水果刀继续朝杨某甲捅刺，致杨某甲右侧颈总静脉和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丁盛莲从床上拖下电热毯和棉被盖住杨某甲后，潜逃至上海市。2015年8月20日，丁盛莲在上海市徐汇区长华旅馆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抓获经过，证人石某某、杨某乙、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中心现场木门上的血指纹、现场塑料刀盒上指纹系丁盛莲所留的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丁盛莲的供述等。据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丁盛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丁盛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和、吴满云、凌某、杨景现、杨景芳丧葬费21948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和、吴满云、凌某、杨景现、杨景芳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丁盛莲上诉提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属实，未实施杀死杨某甲的行为。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盛莲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杨某甲与丁盛莲系情人关系，杨某甲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上诉人丁盛莲承租在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飞山桥乡生活路25号门面经营“鑫鑫林发廊”，该县村民杨某甲（被害人，殁年49岁）经常到“鑫鑫林发廊”玩耍，后与丁盛莲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7月的一天，杨某甲在县城一处装修工地务工时，丁盛莲拨打杨某甲的电话，杨某甲谎称在长沙，近期都不会回靖州。随后，丁盛莲在县城碰到了杨某甲，即对杨心生芥蒂。同年8月初的一天，丁盛莲将购买的一把水果刀放到“鑫鑫林发廊”二楼阁楼的床下。同月14日晚，杨某甲留宿“鑫鑫林发廊”，与丁盛莲一起裸睡在发廊阁楼的床上。次日黎明，丁盛莲认为杨某甲移情其他的女人，决定报复杨某甲。丁盛莲从床下拿起水果刀，朝躺在床上的杨某甲胸部处捅刺一刀。杨某甲被捅刺后，起身抢刀，与丁盛莲一起滚到了床下。丁盛莲持水果刀又朝杨某甲捅刺。杨某甲被捅刺后逐渐丧失反抗能力而趴倒在地，后因右侧颈总静脉和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丁盛莲将水果刀丢弃在现场，用电热毯和棉被盖住杨某甲的尸体，随后逃离现场。2015年8月20日，丁盛莲在上海市徐汇区长华旅馆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5年8月20日，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群众石某某的报警后，赶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生活路25号门面，在二楼阁楼上发现杨某甲的腐败尸体，尸体上有多处刀伤。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2015年8月18日，公安人员在上海市徐汇区长华旅馆将丁盛莲抓获。
2、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5）139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1）2015年8月20日，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对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生活路25号的“鑫鑫林发廊”进行第一次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为飞山乡政府旁生活路25号一楼的门面“鑫鑫林发廊”。经开锁人员打开门面卷闸门，发现发廊客厅地板有大量血迹。现场由门而入，有一股很浓的腐臭味，在发廊大门门槛正中央处发现40cm×24cm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提取，对应的天花板正上方有滴落状血迹。进门即为门面的客厅。在客厅距北墙145cm，距东墙130cm处发现一处90cm×25cm血泊，棉签提取，对应该血迹正上方的天花板缝隙有滴落状血迹。客厅走廊紧靠东墙，距南墙210cm处发现一处43cm×13cm的血泊，棉签提取，对应该血迹的正上方的天花板缝隙有滴落状血迹。沿着木梯上阁楼，阁楼北侧为一间卧室，房门呈关闭状态，但未上锁，房门为黄色木制结构，宽100cm，高92cm。门背后堆放着棉被，棉被下方溢出大量的腐败血泊，棉签提取。进入该卧室，靠西墙摆放着一张东西走向的席梦思床（150cm×190cm，距南墙120cm、距东墙148cm），床上整齐铺有一床红色的棉被。棉被上靠东南角位置发现黑色手机一台（未见电池与后盖，拍照后原物提取），靠床头的床垫下发现一台黄色的手机（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床头的南侧墙上卧室灯开关（开关距地板72cm，距床15cm）上有擦拭状血迹，棉签提取，开关原物提取。在床头南侧距西墙49cm，床边2cm发现一个绿色的怡宝牌矿泉水空瓶，原物提取。床底的拖箱旁边有一把“三六”牌水果刀外包装盒（距西墙85cm，南墙138cm），原物提取。阁楼房间内有一正在运转的电风扇。床与东墙的地板上盖有一床红色的电热毯，电热毯下是一床红色的花斑状棉被。将红色电热毯与红色花斑棉被依次掀开，在棉被下裹有一套男士夏装（白色花斑状短袖衬衣，灰色长西裤，红色内裤，原物提取）。在长西裤的左边口袋发现一把标有“haojue”字样的钥匙。棉被全部被掀开后，见一具高度腐败的全裸男尸，呈俯卧状态，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头距北墙115cm，距东墙128cm。尸长170cm，尸体腿部见多处锐器伤口。将尸体转移，在尸体下方发现有大量血泊状血迹（220cm×310cm）。在卧室东北墙角的东墙上有大量甩溅状血迹，范围为80cm×40cm，棉签提取。将卧室的门拆除，单独检验。在门侧边缘离地面70cm处发现擦拭状血迹，棉签提取。对门板内侧门栓附近用四甲基连丙胺显现，在距离门底部64cm、门边4.5cm处显现一处潜在的血指纹，现场拍照固定提取。
（2）2015年8月22日9时0分至同日11时30分，刑侦大队组织技术人员再次对该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以寻找丁盛莲供述的丢弃在现场的水果刀。最初覆盖在尸体表面的被子内侧及被子外侧周围的血迹部分已经凝固，将被子掀开后，再次仔细搜寻，在该被子的内侧处，发现有大量凝固血迹附着的水果刀一把。水果刀全长29cm，刀柄长11cm，刀上沾满血迹，拍照后将水果刀原物提取送检。
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补充说明：
（1）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靖）公（刑）鉴（尸）字（2015）0827A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补充说明：尸体呈巨人观状。左侧外眦见3.5×1.4cm皮肤裂创，创缘欠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颧骨见3.0cm×1.0cm、2.0×1.0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右侧耳前见5.0cm×4.0cm皮肤撕脱伤，左侧耳廓裂创，创缘欠整齐。左侧下颌见2.0cm×1.0cm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右侧颧骨下见2.0cm×0.5cm皮肤裂创。右下颌见3.5cm×2.0cm皮肤裂创，右耳根处见2.0cm×1.5cm、2.5cm×1.5cm、2.2cm×2.2cm、1.0cm×0.7cm四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头枕部见1.5cm×1.3cm头皮裂创，右颈部见3.5cm×0.8cm、4.2cm×1.1cm、3.0cm×1.0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右侧肩胛前见4.8cm×1.4cm、4.0cm×1.5cm皮肤裂伤。右侧肩胛部见2.3cm×1.5cm皮肤裂伤。右侧腋下见6.5cm×2.5cm皮肤裂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第十肋骨下缘见6.0cm×2.7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该处损伤深达胸腔。右侧腹部见4.5cm×2.7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腹部正中见7.0cm×8.0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见大肠外露。背部颈椎处见3.3cm×1.2cm、1.7cm×1.1cm皮肤裂伤，左侧后肩见2.2cm×1.0cm、2.4cm×1.5cm皮肤裂伤，右侧后肩见4.0cm×2.1cm、2.0cm×0.6cm皮肤裂伤。左侧臀部见2.5cm×1.4cm、2.5cm×1.0cm、0.7cm×0.7cm、2.5cm×2.0cm、3.0cm×0.6cm皮肤裂伤。右手手腕处见2.5cm×1.0cm皮肤裂伤，左手虎口处见5.0cm×2.0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道内未见组织间桥。颅内脑组织自溶，颅底未见骨折。解剖检验：胸骨未见骨折。左肺见4.0cm×1.0cm裂伤，左侧胸腔内壁见4.5cm×2.0cm裂伤，创缘整齐。右颈总静脉见1.3cm×1.0cm破口。鉴定意见：死者系锐器类工具作用于右侧颈总静脉和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刑）鉴（尸）字（2016）0108B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杨某甲双手损伤系手背部和虎口。发现尸体的时间为8月20日，根据蝇蛆长度为1.2cm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8月14日到15日。
4、证人杨某的证言：法医杨某出庭作证称，颈部的创口是致命伤。肺部的损伤会导致血气胸。死亡的结果系颈部及肺部损伤综合所致。分析应该是肺部先受到损伤造成血气胸，导致缺血缺氧失去反抗能力。
5、检验鉴定意见：
（1）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痕迹）字（2016）239号物证鉴定意见：中心现场二楼阁楼木门内侧表面的一枚血手印在12个特征上与丁盛莲左手中指一致，系丁盛莲所留。
（2）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靖）公（刑）鉴（痕）字（2016）1号鉴定意见：现场塑料刀盒上的手印与丁盛莲的拇指指纹样本在11个细节特征上检验一致，是丁盛莲所留。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6）4352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水果刀擦拭物有2处经人血检验为阳性。
（4）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82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提取笔录：丁盛莲的血样与现场矿泉水瓶口擦拭物在16个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析一致。死者杨某甲的肋软骨与中心现场床头开关上的可疑血迹、东北侧墙上的可疑血迹在16个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析一致。杨某甲母亲吴满云的血样、父亲杨海和的血样与死者的肋软骨在16个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分析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怀博所（2015）精鉴字第18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丁盛莲无精神疾病，评定为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怀化市湘客隆贸易有限公司靖州湘客购物中心销售明细表、购物清单：2015年8月1日，该超市销售了“三六水果刀”一把。
7、住宿登记，证人林某某、黄某的证言：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富弘假日宾馆住宿信息、证人林某某的证言：丁盛莲于2015年8月15日9时许至次日9时许入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富弘假日宾馆，于同月19日入住上海市徐汇区雄风旅馆，同月20日入住上海市徐汇区长华旅馆。
8、购票记录：2015年8月16日，丁盛莲购买了K808从怀化南到上海虹桥的车票。
9、通话详单：杨某甲的手机最后的一次通话记录为8月14日10时22分与丁盛莲通话。
10、租房协议：2013年7月8日，丁盛莲于承租了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飞山桥乡生活路25号门面。
1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2013年，她将自己位于飞山乡政府门口的2个门面租给了丁盛莲开发廊。发廊的卷闸门钥匙只有丁盛莲有。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她听儿媳妇储某某说，看见一个杨姓男子坐在摩托车上，丁盛莲在旁边哭了一会儿就把门面关了，坐着该杨姓的男子的摩托车离开。2015年8月18日，她闻到门面有腐臭味，怀疑是死了老鼠。8月20日，她回家发现门面飞出很多苍蝇，就去派出所报案。公安人员赶到后，开锁的师傅打开了卷闸门锁。
12、证人储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20日，她婆婆石某某到飞山桥派出所报案。距此五六天前的早上，她看到丁盛莲坐在杨某甲的摩托车上哭。
13、证人龙某某的证言、指认笔录：2013年，杨某甲与丁盛莲建立情人关系，喊他到丁盛莲的发廊去吃饭。2015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杨某甲一起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给人搞装修，丁盛莲打电话给杨某甲，杨某甲谎称在长沙做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靖州。杨某甲说他不想理丁盛莲了。2015年8月13日，杨某甲和他联系过。18号左右，杨某甲的女儿打电话说杨某甲联系不上。龙某某指认，现场提取的男士衬衫和长裤系杨某甲所有。
14、证人卢某、杨某乙、凌某的证言：公安人员根据丁盛莲的供述，在飞山乡政府找到杨某甲的摩托车，将该摩托车及案发现场提取的标有“haojue”字样该摩托车的钥匙发还给杨某甲的家属。
1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他经常在飞山桥乡政府旁的“鑫鑫林发廊”见到杨某甲和丁盛莲在一起玩，在一起做饭吃。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份的一天，他舅佬丁昌玉的女儿丁盛莲到他上班的地方找他借2万元钱。他说没有这么多钱，丁盛莲就坐的士走了。
17、上诉人丁盛莲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盛莲因感情纠纷，持刀朝他人连续捅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丁盛莲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对丁盛莲适用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丁盛莲上诉提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属实，未实施杀死杨某甲的行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丁盛莲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杨某甲与丁盛莲系情人关系，杨某甲存在过错。经查，丁盛莲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详细、稳定的有罪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丁盛莲故意杀死杨某甲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丁盛莲在侦查阶段亦作出多次有罪供述，且作案凶器水果刀系先供后证，所供捅刺杨某甲的位置、尸体体位、掩盖尸体的被褥特征、现场电风扇的情况、作案凶器水果刀的丢弃地点等细节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相互吻合，丁盛莲案发后行踪异常符合犯罪后潜逃的行为特征，足以认定丁盛莲故意杀死杨某甲的事实。丁盛莲持刀朝杨某甲的胸腹部、颈部连续捅刺，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犯意明显，原判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准确。杨某甲与丁盛莲系情人关系，但本案杨某甲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丁盛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上诉人丁盛莲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唐瑞龙
审判员 李伟华
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肖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