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刑初字第548号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嘉刑初字第54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玉英；2000年2月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资阳县公安局处拘留十日，2000年5月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资阳县公安局处拘留十五日，2001年2月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四川省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病未执行），2003年1月因违反治安管理被资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所外执行）；2013年2月19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以沪嘉检刑诉（2013）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玉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须洁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玉英及其辩护人张洪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董玉英与邻居王培珍（另处）合谋采用散发宣传品的方法向他人宣扬邪教法轮功，为此两人至本区南翔镇多个小区居委会摘抄居委会人员住址等情况，并至南翔镇文化中心图书馆内摘抄南翔当地历史资料。之后，被告人董玉英将其编辑的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电子文档交予谢珩（另处），并多次联系谢珩代为打印后交给王培珍，采用邮寄或投入居民信箱等方式进行散发。�后公安机关在本区南翔镇等地查获已散发的上述宣传资料300余份。2013年2月18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王培珍传唤回所调查，并在王培珍住处查获尚未散发的“白鹤南翔话平安”宣传资料100余份等法轮功宣传品。当晚20时许，公安人员至董玉英处将董传唤回所调查。同月20日公安人员在谢珩住处查获“白鹤南翔话平安”宣传资料200余份等法轮功宣传品。董玉英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否认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谢珩、王培珍的供述，证人胡某某、孟某某、曹某某、陆甲、张甲、陆乙、张乙、金某某、秦某某、张丙、殷某、陈甲、周某、姚某某、陈乙、张丁、赵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朱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检查笔�、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工作情况及照片，《鉴定书》、《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董玉英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董玉英明知“法轮功”是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伙同他人采用制作、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方法进行法轮功反动宣传，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认为，董玉英曾因类似行为受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董玉英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只是从互联网下载了材料，并引荐谢珩与王培珍认识，其没有与王培珍一起去散发材料，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董玉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不持异议，认为本案�由王培珍起意，董玉英仅从互联网下载的材料交予王培珍并实施散发，董玉英处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董玉英年老多病，建议法院对董玉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在答辩中提出，本案制作“法轮功”的资料是被告人董玉英通过互联网下载的，董玉英具体实施了上述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起，被告人董玉英为向他人宣扬邪教“法轮功”，伙同邻居王培珍（另处）至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多个小区居委会摘抄居委会人员住址等情况，并至该镇文化中心图书馆内摘抄南翔当地历史资料。期间，董玉英将其编辑的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电子文档交予“法轮功”习练者谢珩（另处）代为打印，后由王培珍等人采用邮寄或投入居民信箱等方式进行散发。事后，公安机关在该镇等地查获已散发的上�宣传资料300余份。
2013年2月1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董玉英抓获。董玉英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否认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董玉英之女，董玉英是“法轮功”习练者，会操作电脑。董玉英住处的二部笔记本电脑和三个U盘都是其母的。家里被检查发现的“法轮功”书籍其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珩之母，在其家里查获的印有“白鹤南翔话平安”传单是董玉英写的，是董叫其子谢珩为她打印制作的。家里印好的传单，董玉英和王培珍都来拿过。家里两台电脑中一台彩色打印机是董玉英和王培珍买好了不会用拿到其家的。
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培珍之子，一年前，王培珍受邻居董玉英影响练上了“法轮功”，董会给其母一些“�轮功”书籍、视听资料，让其母学习、上网并散发。近期发现其母去散发资料，劝说无果。去年5月间，看到一位三、四十岁的男子帮其母装翻墙软件，教其母用软件看“法轮功”网站。去年12月间，看到其母邮寄过两封“法轮功”信件。
4、证人陆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中旬，其先后接到南翔镇南华、德华等居委会上交的6封信件，里面有“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
5、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某日，其在古猗园内发现十几个红包，里面装有“法轮功”宣传资料。宣传资料的标题是“白鹤南翔话平安”，是二张正反面彩色打印的A4纸。
6、证人陆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8日下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书记张乙报告了情况。
7、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8日下午，接到虹翔社区居民陆乙的报告称陆家信箱�收到“法轮功”宣传资料，遂和其他居委干部一起去小区查看情况，并在小区4、5、6及11、13、15、20号居民楼信箱内发现了14份“法轮功”宣传资料。
8、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1日13时许，在德华三村社区内听居民反映信箱内收到了“法轮功”宣传资料，后经工作在小区13、14号楼道内发现了5份“法轮功”宣传资料。
9、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接到居民反映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和居委会干部一起在银翔社区楼道了解情况，发现古漪园路125弄4、5、6、10号楼都有宣传“法轮功”的资料，共40份左右，都交给了居委会。
10、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下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下午，接到南华社区居民张丙的报告称张家信箱收到“法轮功”宣传资料，遂和其他居委干部一起去小区查看情况，发现小区解放街7、14、15、20、22及劳动街201号等居民楼信箱内发现了18份“法轮功”宣传资料。悉数上交。
12、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傍晚，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2月8日，接到南华社区居民陈甲的报告称陈家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再次展开检查，在解放街77、79、87、89居民信箱内发现了19份“法轮功”宣传单，1张小光盘，都上交派出所。
1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5、证人陈乙的证言，证实接到翔华社区居民姚某某的报告称姚家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展开检查，在火车站路185弄11、13、31、33及50号楼的信箱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共30多件，都上交了派出所。
16、证人张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7日上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7日，接到银翔社区居民张丁的报告称张家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和其他居委干部展开检查，发现了15份“法轮功”宣传资料和1份小册子。都上交派出所。证实2013年2月18日下午，获悉所在小区1号楼201室的被告人王培珍曾到监控室宣传“法轮功”，后在居委会的信箱内发现一透明塑料袋，内有四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一张DVD光盘、一张小光盘。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8日13时40分许，有人在监控室向保安人员宣传“法轮功”的情况。
19、证人高某某经辨认证实，家住金通路1788弄1号楼201室的被告人王培珍于2013年2月18日13时50分许进入小区监控室与其聊天并向其宣传“法轮功”。
20、上海市公安局《鉴定书》、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上海市恒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实缴获的“法轮功”宣传品系谢珩家中打印机打印，涉案“法轮功”宣传品属宣扬邪教的非法出版物或非法电子出版物；对查扣的笔记本电脑、U盘、存储卡、移动硬盘进行鉴定的情况，其中在董玉英的HP500笔记本电脑内发现涉案文件2个（“白鹤”），在王培珍的SanDiskU盘内发现涉案文件3个；在部分宣传信上获取的指纹系王培珍所留。
21、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邮寄的信件及投放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查获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宣传资料300余份、“真相”等标题的“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光盘等。
22、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警方于2013年2月18日、20日，对董玉英等住处进行了检查、搜查，扣押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小册子、光盘及电脑、打印机等物。
2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关系人相互指认情况；王培珍指认董玉英等及散发、邮寄资料地点。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人朱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抓获被告人董玉英等人的经过。
25、被告人董玉英、同案关系人谢珩、王培珍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劣迹情况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玉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董玉英曾因妨碍社会管理秩序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利用其家中的电脑上网下载材料，编辑了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电子文档交给谢珩代为打印，并纠集王培珍采用邮寄或投入居民信箱等方式进行散发，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辩解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董玉英是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查，2012年10月间，董玉英与王培珍为向他人宣扬邪教“法轮功”，至本区南翔镇等地摘抄居委会人员住址及当地历史资料，由董玉英编辑“白鹤南翔话平安”电子文档交给谢珩打印，王培珍采用邮寄或投入居民信箱等方式进行散发。可见，董玉英在共同犯罪中是积极的参与者、实施者，起主要作用，董玉英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董玉英的认罪态度及有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障国家法律的实施，维护�会管理秩序，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玉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
二、在案违禁品、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闻翌
审 判 员 吴颂华
代理审判员 徐怡南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 蕾
审 判 长 徐闻翌
审 判 员 吴颂华
代理审判员 徐怡南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