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0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遥，女，汉族，1974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甲。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博，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东星，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白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婧，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小丹，男，汉族，1970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被告：钟民新，男，汉族，1985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青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原审原告刘东星、原审被告张小丹、钟民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青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神行车保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的签名并不是张青遥本人所签，被上诉人也未就免责条款对上诉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以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已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保险人有义务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本案中涉案《神行车保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的签章并不是张青遥本人所签，被上诉人也未就所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向上诉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依据此条款认定被上诉人免责显然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决。二、一审将钟民新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并未注销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免赔事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四十条的规定，有效的格式条款必须具备两个法定条件：一是格式条款的内容必须是公平合理的，既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规定的情形，也不是免除格式条款提供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二是所有免责条款必须以合理方式向对方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既在内容上不具备法定的格式条款的公平合理性，也未以合理方式向上诉人进行明确说明，该格式免责条款无效。理由如下：首先，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失效，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和无驾驶证及驾驶证失效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情形，被保险人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等同于无驾驶证并以格式条款的形式确定为免责情形，完全是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而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对于无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辆的情形，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均有明确和一致的强制性禁止规定，不产生歧义，被上诉人只需对该项免责事由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责。参考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五）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即使驾驶人的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但未超过一年时，驾驶人仍然是具备驾驶资格的；同时驾驶人在法定的一年时间内申领的新驾照的有效期间包含了本案事故发生之时，驾驶证有效期连续，不属于驾驶证失效的情形。因此格式条款免责条款“驾驶人驾驶证失效”不能当然视为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那么对于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与是否属于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的问题，双方不免会产生歧义，被上诉人更加需要对该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并就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并未注销驾驶资格属于免责事由，显然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我方已经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保险条款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二、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钟民新的驾驶证已经过期，驾驶证过期是属于驾驶证失效的一种情形，按照规定在驾驶证过期时是不可以驾驶车辆的。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我方在这种情形下，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免赔的。三、驾驶证过期驾驶车辆是一种明显的违法行为，如果这种行为能够得到保险赔偿，那无疑是与驾驶证的管理规定相冲突，也与鼓励民众遵守交通法规的导向相背离。
原审原告刘东星述称，一、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我国《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对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据格式合同免责条款主张免责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据《保险法》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致免责条款不生效，符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实施后，判令被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刘东星的全部损失担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关于驾驶证过期即是失效的主张是错误的，从钟民新的驾驶证可以看出只是要求换领新的驾驶证，并不是没有换领就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的相关规定来看，这种情形只要被保险人提出主张保险人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这个免责条款是不生效的。从一审到二审，被上诉人都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的他们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陈述其履行了说明义务，缺乏证据。
原审被告张小丹、钟民新未到庭参诉。
原审原告刘东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他财产损失、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9926.13元；二、以上损失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青遥与被告张小丹及被告钟民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5年7月8日9时40分许，被告钟民新驾驶被告张青遥所有的粤Ｂ×××××号车行驶至新秀路新秀小学路段时，与由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口岸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被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
二、受害人住院治疗情况。原告受伤后，随即入住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1天。出院证明显示原告住院期间陪护1人，且原告须加强营养，建议全休三个月。
三、受害人的户籍情况。原告提交的居住证、劳动合同、社保缴交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原告在广东省佛山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据此认定按照城镇户籍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四、被扶养人的户籍、被扶养人及扶养义务人的人数。原告的母亲罗小桃于1934年8月22日出生，为农业户籍，仅生育原告一名孩子。
六、当事人已支付的赔偿数额。被告张小丹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用55767.7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
七、受害人是否构成伤残。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残等级十级。
八、车辆及购买保险情况：肇事车辆粤Ｂ×××××车属被告张青遥所有，该车辆已由被告张青遥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金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被告钟民新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经过期，因此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应予以免责。
九、赔偿项目及数额。
1、医疗费数额：869.9元。
2、误工费11100元。原告提交的工资条及单位证明显示其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另原告提交的社保清单显示所在单位为其缴交社保。原告住院21天，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据此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1100元（3000÷30×111）。
3、护理费18016.23元。医嘱载明原告住院及全休三个月期间需陪护一人，故护理费为18016.23元（58431÷12÷30×111）。
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
5、营养费2000元。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法院据此酌情认定为2000元。
6、交通费1500元。法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情认定。
7、残疾赔偿金81896元。2015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48元，故原告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81896元（40948元×20×10％）。
8、伤残鉴定费2800元，法院根据票据认定。
9、残疾辅助器具693元，法院根据票据认定。
10、原告财物损失2000元。原告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中损坏，法院据此认定原告损失2000元。
11、后续治疗费12000元。法院根据鉴定报告认定。
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认定。
13、被抚养人生活费5021.6元。原告母亲需要原告一人抚养且年满80周岁，法院根据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生活费为5021.6元（10043.2元×5×10％）。
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为人民币149996.73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应依据法律和合同约定在交强险限额人民币11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37996.73元，由被告张青遥、钟民新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小丹作为被保险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东星因本案交通事故可得赔偿款总额为人民币149996.7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东星损失人民币112000元；三、被告钟民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东星损失人民币37996.73元；四、被告张青遥对被告钟民新被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东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650元，由原告负担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456元；被告钟民新负担154元，被告张青遥对被告钟民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青遥申请对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第八项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张青遥”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对其鉴定请求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20日做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签名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诉人张青遥、原审原告刘东星、原审被告张小丹和钟民新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投保单虽然并非上诉人张青遥本人所签，但其已经交纳了保险费，应视为对投保单上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第八项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张青遥”签名并非上诉人张青遥本人所签。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第八项投保人声明载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钟民新的驾驶证载明“有效起始日期2009年6月3日”，“有效期限6年”。上诉人张青遥为上述笔迹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原审被告钟民新持超过有效期限的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免除其商业险保险人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驾驶证失效”为涉案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张青遥则主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被告钟民新所持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6月3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7月8日，该驾驶证属于有效期限届满但未超过一年的情况。参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钟民新仍具有驾驶资格。因此，“驾驶证失效”不同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无驾驶资格的情形，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将“驾驶证失效”列为免责情形应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的张青遥签名，但上诉人张青遥否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经司法鉴定确认属实，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还主张上诉人张青遥已缴纳保费则视为对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效力进行追认，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驾驶证失效”的免责规定向投保人即上诉人张青遥进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向原审原告刘东星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原审免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人责任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张青遥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刘东星损失37996.73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610元，原审原告刘东星负担40元，因该费已由原审原告刘东星预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向原审原告刘东星径付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鉴定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因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已由上诉人张青遥预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向上诉人张青遥径付2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