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2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兰，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城镇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原系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住芦山县。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公诉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兰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永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兰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李某1、杨某1、胡某1、张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春兰担任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期间协助局长主要分管芦山县水务系统纪检监察工作，并在2014年12月18日前分管水务局财务监管工作。
2014年8月22日，四川省雅安市财政局下发雅财农[2014]84号“关于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文件，芦山县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为100万元，同年10月27日芦山县财政局将100万元资金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2014年9月15日四川省雅安市财政局下发雅财农[2014]100号“关于下达中央水利建设基金”文件，芦山县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为50万元，同年11月7日芦山县财政局将50万元资金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
2014年11月，芦山县水务局召开党组会，会上时任芦山县水务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某1（另处）提出将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共计150万元用虚假工程资料套出，用于单位办公开支和发放职工福利，得到与会人员同意。后李某1安排被告人李春兰与相关人员对接套取资金，并安排重建办、规建股、财务股配合。后李春兰联系个体户张某，让张某帮忙联系公司“过账”，张某经与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一”）驻雅安办事处负责人程某、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二”）驻雅安办事处负责人马某联系，经协商“公司一”、“公司二”同意在收取管理费2％及相关手续费后，为芦山县水务局完善虚假的工程资料。2014年11月底，芦山县水务局将上述150万元资金分配到虚拟的大川防洪堤、龙门防洪堤、苗溪水库维修和玉溪河灌区水闸养护四个工程，通过“竞争性谈判”由“公司一”、“公司二”分别中标两个项目，中标金额共计143.343万元，并将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14年9月，同时补齐了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
2014年11月28日，芦山县水务局分别向“公司一”“公司二”支付了工程款49.236万元、94.107万元，两家公司扣除2％管理费和银行手续费后，于同年12月3日共将139.930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2014年12月5日，张某与被告人李春兰及财务股相关人员对返还的资金进行了核算，并由财务股人员同张某一起从芦山县工行将128.3464万元现金取出，未入单位资金账户存放于财务股。2015年初，芦山县水务局按照党组会事前安排，将套取的128.3464万元工程项目资金中的93.102万元，以差旅费、重建项目目标考核奖、加班费、“三八节”补助、信息目标奖等名义私分给单位职工，其中李春兰分得1.64万元。
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春兰经中国共产党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11月27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干警电话通知，李春兰主动到案。
2015年8月20日，中国共产党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芦山县水务局退回资金93.102万元，并上缴县财政。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兰在担任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协助局长主要分管芦山县水务系统的纪检监察和监管水务局财务监督工作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对拨付的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中央水利建设基金，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采取虚假的工程套取资金，并将套取的93.102万元国有资金私分给单位职工，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春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在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认定被告人李春兰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春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同时认为自己只是按照局长的安排联系张某，并向张某转达局长想找他帮忙的意思，自己未具体参与资金套取事件。套取出来的资金部分用作补发拖欠单位职工合法的差旅费。事发后局里积极整改，并组织单位职工将私分的93.102万元已经全部退回。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工作表现良好，在自己身患中晚期癌症情况下坚持工作，积极投身“4.20”芦山强烈地震灾后重建工作中。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春兰向本院提交有自己参加工作以来所获奖状证书复印件17份及“4.20”地震捐款2000元的收据复印件2张。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93.102万元是错误的，应扣除应当发放给职工的差旅费部分。2.对公诉方指控被告人李春兰联系张某帮忙“过账”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人李春兰是受局长安排联系张某，而非主动联系。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严重虚假。3.对公诉方指控张某与被告人李春兰及财务股相关人员对返还资金进行核算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对返还资金的算账有被告人李春兰参与，公诉机关证据也不能排除不是李春兰安排财务人员去取钱的可能性。同时，辩护人对量刑方面提出以下几点意见：1.被告人李春兰在本案中系听从局长安排与指挥，局长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春兰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案发前被告人李春兰主动到纪委投案，且在纪委和检察院通知时主动到案，在侦查机关和开庭时认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3.被告人李春兰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是为了单位工作经费和单位职工福利，且在私分过程中并无多分，主观恶性较小，且已组织单位职工全额退赔。4.被告人李春兰身体原因不宜判处实体刑。综合全案建议对被告人李春兰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春兰担任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期间协助局长主要分管芦山县水务系统纪检监察工作，并在2014年12月18日前分管水务局财务监管工作。
2014年8月22日，四川省雅安市财政局下发雅财农[2014]84号“关于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文件，芦山县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为100万元，同年10月27日芦山县财政局将100万元资金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2014年9月15日四川省雅安市财政局下发雅财农[2014]100号“关于下达中央水利建设基金”文件，芦山县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为50万元，同年11月7日芦山县财政局将50万元资金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
2014年11月，芦山县水务局召开党组会，会上时任芦山县水务局局长的李某1（另处）提出将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共计150万元用虚假工程资料套出，用于单位办公开支和发放职工福利，得到被告人李春兰在内的与会人员同意。后李某1安排被告人李春兰与相关人员对接套取资金，并安排重建办、规建股、财务股予以配合。后由被告人李春兰联系个体户张某，让张某帮忙联系公司以虚假工程项目“过账”，张某经与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驻雅安办事处负责人程某、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雅安办事处负责人马某联系，经协商同意在收取管理费2％及相关手续费后，为芦山县水务局完善虚假的工程资料。2014年11月底，芦山县水务局遂通过虚假的竞争性谈判和中标手续、施工合同、施工监理合同、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等全套工程虚假资料，将前述150万元资金中的143.343万元分配到虚拟的大川防洪堤、龙门防洪堤、苗溪水库维修和玉溪河灌区水闸养护四个工程，并由上述两公司分别中标两个项目。
2014年11月28日，芦山县水务局分别向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和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9.236万元、94.107万元，两家公司扣除2％管理费和银行手续费后，于同年12月3日共将139.930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2014年12月5日，张某与被告人李春兰及财务股相关人员对返还的资金进行了核算，扣除相关费用后，由财务股人员同张某一起从银行将128.3464万元现金取出，存放于财务股，未入单位资金账户。2015年1月至5月，芦山县水务局按照党组会事前安排，将套取的128.3464万元工程项目资金中的93.102万元，以差旅费、重建项目目标考核奖、加班费、“三八节”补助、信息目标奖等名义私分给单位职工，其中李春兰分得1.64万元。2015年7月，已调离芦山县水务局的李某1与李春兰及水务局财务人员商议要将私分的款项收回，被告人李春兰遂向芦山县水务局报告此事，芦山县水务局组织职工将私分的93.102万元全部退回，其中包括被告人李春兰所分得的1.64万元。
2015年8月20日，中国共产党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芦山县水务局退回资金93.102万元，并上缴县财政。
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春兰经中国共产党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11月27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干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春兰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诉讼文书
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侦查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人民监督员监督事项告知书、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与义务告知书、申请法律援助报告书、人民监督员事项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明本案的立案、发案和对被告人李春兰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主体资格和到案情况、私分资金退还情况的相关证据
李春兰户籍证明、病情诊断、人事档案。芦山县水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组织机构代码证。芦山县纪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私分国有资产退赔情况。证明被告人李春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3年6月被批准录用为国家公务员，2013年2月被四川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乳侵润性筛状癌症（中晚期），芦山县水务局属于芦山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情况，被告人李春兰主动到案的情况，芦山县水务局将私分的93.102万元上缴的情况。
3.为套取资金而签订虚假工程的相关合同情况的证据
芦山县水务局与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玉溪河灌区水闸维修养护工程项目、大川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与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龙门防洪堤维修工程、苗溪水库维修工程的项目合同、完工验收鉴定书、结算总价及单据。芦山县2014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县级国家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资金项目评审报告、2014年度中央特大防汛工程水毁维修项目评审报告、中选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四川建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资质、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附件和记账凭证、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芦山县水务局与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工程项目合同以及与四川建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监理合同的情况。
4.套取的资金150万元属于国有资金及拨付情况的相关证据
芦山县财政预算追加（减）通知单、项目资金拨付表、雅安市财政局关于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的通知、雅财农[2014]84号实施方案。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实施方案、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芦山县财政局预算追加（减）通知单、雅安市财政局关于下达水利建设基金的通知（雅财农[2014]100号）、财政补助收入明细、事业支出明细账、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芦山县水务局财政收入明细、事业支出明细账、记账凭证、业务凭证、建筑业务统一发票、大川镇防洪堤维修项目施工合同、完工验收鉴定书、竣工验收总结及附件、记账凭证、发票。现金日记账和凭证、马某情况说明、借记卡户历史明细、情况说明、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程某与张某农业银行对账单、银行查询资料、查询马某活期历史明细单、程某相关信用卡明细、张某账号明细。资金管理办法、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管理办法。证明芦山县财政局按照规定将150万资金拨付到芦山县水务局，芦山县水务局按照与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支付工程款及向四川建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的情况。
5.芦山县水务局私分93.102万元情况的相关证据
芦山县水务局经费支出会计凭证及芦山县水务局差旅费、目标考核奖、未休假补助及其他资金发放清单。证明芦山县水务局私分93.102万元给单位职工的情况。
6.对参与芦山县水务局召开私分国有资产会议其他人员处分情况的证据。
芦山县纪委文件。证明对被告人李春兰、李某1开除党籍，对杨某2、唐某严重警告，对胡某2、竹某、杨某1、胡某1警告处分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包括当庭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春兰找到张某帮忙，为芦山县水务局联系公司虚构项目，将资金套取出来，在公司扣除相关管理费和手续费后将资金退还给张某，再由张某将返还的资金退回芦山县水务局，张某未与时任局长李某1联系过的情况。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包括当庭证言）。证明另案处理的时任芦山县水务局局长李某1在局党组会上安排被告人李春兰负责套取资金，并安排局重建办、项目办、财务室配合，张某并未与李某1联系过的情况。
3.到庭证人杨某1、胡某1的证言（包括当庭证言）。证明李某1安排了被告人李春兰负责套取资金事宜，在被告人李春兰的办公室，张某与李春兰在说返回水务局金额算账的事情，杨某1、胡某1与张某到银行将返还给芦山县水务局的资金取出，未入单位账目，将现金存放在单位保险柜，后请示李春兰和李某1后就按照单位平时发放惯例陆陆续续将该笔资金中的93.102万元发放给单位职工的情况，案发后单位职工将私分的93.102万元退回的情况。
4.袁某、姜某、李某2、杨某2、唐某、胡某2、竹某的证言。证明芦山县水务局通过召开党组会，时任局长李某1提出通过虚构工程项目将150万元专项资金套取出来用作单位办公经费及职工福利，并按照李某1要求未作会议记录，与会人员无人反对，同时李某1安排由李春兰负责此事的情况。
5.程某、马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借用程某、马某所在公司的资质，以二人所在公司名义中标芦山县水务局的工程项目，将芦山县水务局打进的虚假的项目资金按照2％的标准扣除管理费和手续费后再返还给张某，案发后张某又联系程某、马某退还已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证明。证明经鉴定，芦山县水务局向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虚假的工程款，张某收到程某、马某虚假的工程款的情况。
四、被告人李春兰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春兰的供述与辩解及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证明被告人李春兰基本供述自己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情况，供述李春兰参与了党组会的召开，未提出反对意见，参与虚假的竞争性谈判并在相关虚假文件上签字等。但被告人李春兰认为自己只是找张某转达时任局长李某1请张某帮忙套取资金，李春兰没有负责套取资金的事情，也不清楚是怎样套取，钱是怎样回到水务局的自己也不清楚，虽然自己也领取了单位私分的钱款，但是自己不清楚钱的来源。
关于被告人李春兰是否具体负责并参与虚拟工程套取专项资金的认定。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和出庭作证证言与李某1的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张某帮助芦山县水务局套取资金事情是直接与被告人李春兰联系，未与李某1联系过，且有到庭证人杨某1等证人及参与芦山县水务局召开私分国有资产党组会的其他成员证实被告人李春兰受李某1安排，负责套取资金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是由李春兰具体负责并直接参与套取专项资金过程。被告人李春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
被告人李春兰作为国家机关单位芦山县水务局的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参与局党组会议，同意通过虚假的工程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用作单位工作经费与单位职工福利的发放，并接受局长安排负责套取资金。会后被告人李春兰联系案外人张某帮忙找公司过账，且参与虚拟工程的竞争性谈判，并在明知是虚假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监理等相关文件上签字。在资金套取成功后，芦山县水务局按照党组会事前意见，以单位名义向职工发放差旅费、目标考核奖等共计93.102万元。本案中，被告人李春兰参与私分给本单位职工的93.102万元，不因发放差旅费项目的正当性而改变套取并私分国有资金行为的性质，故本案的涉案金额应当认定为93.102万元。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法部分条款数额执行标准和情节认定标准的意见》的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巨大”是指私分国有资产累计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被告人李春兰参与私分的国有资产应当认定为93.102万元。被告人李春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春兰与他人共同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春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基本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减轻对被告人李春兰的处罚。被告人李春兰参与私分的93.102万元中部分属于芦山县水务局应当发放给职工的差旅费，被私分的93.102万元也已全额退回，且被告人李春兰系癌症中晚期患者，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兰作为芦山县水务局纪检组长，在局党组会上未提出反对意见，会后接受局长李某1安排，积极参与资金套取，在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套取资金环节起到重要的作用，被告人李春兰与另案处理的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因此不宜区分主从犯。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春兰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春兰的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差旅费部分，被告人李春兰属于从犯，对被告人李春兰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兰私分的国有资产93.102万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赔退（已赔退）。根据被告人李春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应当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春兰并处罚金的数额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定。
据此，为维护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和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春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秋松
代理审判员 彭 燕
人民陪审员 吴栋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向旭然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