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2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某，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林，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某1，女，200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法定代理人：彭某（系林某1之母），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某2，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强，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5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强，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彭某、林某1因与被申请人林某2、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川民申17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林，再审申请人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彭某，被申请人林某2、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冯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某、林某1申请再审称，林某1与林某2对本案讼争房屋遗产的共有基础丧失，应依法予以分割的重大理由为：1.林某2隐瞒林仁坤遗嘱的事实，企图剥夺林某1的继承权；2.林某2拟通过将彭某赶出家门的方式，割裂林某1与母亲彭某的联系，让丧父的未成年人失去母亲的关怀；3.林某1的法定监护人彭某被赶出家门后，林某1随母亲一起离开林家，林某1与林某2共同生活的基础已经丧失，财产共有人在共有基础已经丧失的前提下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符合法律的规定。彭某、林某1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林某2、李某负担。
林某2、李某辩称，再审申请人彭某诉称其被林某2、李某赶出家门的情况不是事实，孙女林某1出生后一直与祖父母共同生活，林仁坤去世后，彭某在二老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林某1带往外地，致使二老对孙女的近况一概不知，严重伤害了两位老人的感情。林仁坤与彭某婚后感情并不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几次闹离婚，正因林仁坤已不信任妻子彭某，才明确表明将自己的遗产由父亲林仁坤和女儿林某1共同继承，且进行了合法的遗嘱公证。本案讼争的林仁坤的遗产由林某2、林某1共同继承，不仅是充分尊重立遗嘱人林仁坤的真实意愿，而且林某2并未损害林某1的任何合法权益，因此，彭某主张分割共有财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
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林某1分得南充市顺庆区的商品房、南充市顺庆区北星街3号108幢22号l层的非住宅房价值(以评估为准)的二分之一；2.确认家庭共有财产并进行依法分割；3.依法分割林仁坤的个人财产中除遗嘱处分的遗产之外的遗产；4.本案的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由林某2、李某承担。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林某2为林仁坤父亲，李某为林仁坤母亲。××××年××月××彭某与林仁坤登记结婚，二人婚后与林某2、李某共同生活。林某1系彭某与林仁坤的婚生女，于2008年8月22日出生。2011年11月21日，林仁坤患白血病去世。2011年11月13日，林仁坤对其所有的财产立下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林仁坤，男，一九七九年八月十二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北星街58号4单元98号。身份证号：。我父母林某2、李某均健在，我于××××年××月××日与彭某登记结婚，生育独生女林某1，无养子女；我无其他兄弟姐妹。住于南充市顺庆区，住宅(建筑面积153.68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040310号及南充市顺庆区北星街3号108幢底层22号非住宅建筑面积42.86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040309号。)以上两处房产是我以购买方式取得，属我婚前个人财产。另有挖掘机壹台，(型号：斗山300，属我林仁坤与父亲林某2、妻子彭某共同按揭购买，属我们三人共有财产)。因我已患白血病M1型疾病，为防止我去世后继承人之间发生继承纷争，经我慎重考虑决定在我离开人世后，将属我所有的上述财产遗留给我的父亲林某2（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女儿林某1（女，2008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两人共同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继承。我自愿委托张国樑（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本遗嘱的执行人。本遗嘱一式三份，经本人签名，按手印后交执行人留存一份，本人留存一份，南充市顺庆公证处存档一份”。遗嘱有林仁坤以及张国樑的签字。遗嘱中所述的两套房屋为:1.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建筑面积153.68平方米；2.位于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一套，建筑面积42.86平方米。该两套房屋现未领取产权证书，彭某提供的南充市房管局查询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中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林仁坤，产权证号为00173873、00173872，无共有权人。房屋的价值在本案诉讼中由彭某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川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分别为：南充市顺庆区的价值为583900元，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屋的价值为685700元。产生的评估费已由彭某支付。对于房屋，林某2、李某认为不应分割，其对房屋的评估价值不发表质证意见。另外遗嘱中提到的斗山300挖掘机一台，于2009年9月7日购买，登记在林仁坤名下，机价108万元，在成都银行按揭贷款756000元。诉讼中，林某2、李某提出挖掘机于2011年8月已按3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售款用于了医治林仁坤的疾病。对挖掘机的售价彭某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用于医治林仁坤的疾病。林某2、李某提出在林仁坤生病期间于2011年6月13日在王英杰处借款70万元，于2011年8月3日借到桂圆小区土方挖运款50万元，于2011年6月21日借到四川国丰公司工地、土方预支借款5万元。2014年8月12日，李某作为原告以林某1、彭某、林某2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所有权纠纷一案，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3号108幢22号1层非住宅房一间、斗山挖掘机一台财产中属于她的份额。尔后，李某于2014年11月4日撤回起诉。2011年林仁坤患白血病M1型病，分别在南充市中心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等相关费用528686.73元，该费用是由林某2直接经手支付。2015年3月27日彭某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彭某、林某1诉林某2、李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关于家庭共同财产的说明》中列出的家庭共有财产包括：”1.贵院冻结的林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路支行(账户：23×××34)的银行存款105559.86元；2.贵院冻结的林某2、李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涪江路营业所(账号：03×××36、62×××40)的银行存款共计35556.64元。3.林某22010年购买的位于桂圆项目部11-2-402、11-2-401号房的购房款”。以上财产彭某申请按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此外，林仁坤与彭某共同按揭的斗山300挖掘机属于林仁坤与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5年5月15日彭某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确认书》内容为：”现彭某申请撤回对林某22010年购买的位于桂圆项目部11-2-402、11-2-401号房的购房款的请求权”。
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南充市顺庆区由林某2所有；二、位于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一套由林某1所有，由彭某代为管理。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所需费用由林某2与彭某各自承担；三、林某2支付林某1人民币6万元，此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彭某代为管理；四、驳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640元、房产评估费12000元，合计32640元，由彭某承担18801元，由林某2承担13839元。
林某2、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林仁坤生病住院费用仅凭彭某提供的票据认定，而没有认定林某2、李某为林仁坤支付的自费药品费和血型配对等费用不当；没有查明并认定林仁坤发生的丧葬费用不当。原审法院对挖掘机款项和林某2、李某支付医药费品迭的问题认定有误，不应支付林某16万元。林仁坤治疗费用远远超过挖掘机的出让费用。林某2不应再支付林某16万元，其超支的部分金额还应从林仁坤遗产房屋价值中扣除。一审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意见采信有误。该报告明显失实，且存在重大瑕疵。彭某自行定价门面每平方米2.60万元，共计111.436万元，而川衡评估报告价格仅为68.57万元，相差42.866万元。一审采信该评估报告，作出的判决不公正。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仁坤有分配自己遗产的权利，但分配遗产的同时，应先行扣除自己的医疗费用，否则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将案涉两套房产分割判决，从有利于使用的角度也无可争议。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其中一位继承人林某1年龄尚小，据林仁坤公证遗嘱时所摄制的录像内容可以反映林仁坤生前的真实想法。他与妻子感情并不和睦，彭某数次向他要案涉住房和商铺，要求写在其名下，作为自己再婚的资本。为了防止案涉住房和商铺落入彭某手中，他做出案涉房产由父亲林某2和女儿林某1共同继承的决定。其目的在于，林某1年幼，财产由其父亲和彭某共同代为管理和看护。一审法院做出判决时未尊重死者的遗愿。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林某2、李某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案涉门面、住房需要林某2与孙女林某1共同继承。2013年底林某1才离开南充，林某2愿意将涉案房屋2014年、2015年两年收益中属于林某1的部分支付给林某1。自2016年至林某1未满十八周岁之前，涉案房屋收益由林某1与林某2双方平均分配，但必须要由林某2和林某1本人于每年8月22日林某1生日那天亲自交接。林某2为儿子林仁坤治疗疾病时，花去的医疗费和其他相关费用远远超过林仁坤在遗嘱中所称的挖掘机价值，更何况林仁坤去世后，林某2还支付了丧葬费。一审认定林某2支付的超出挖掘机价值的医疗费属林某2自愿赠与，无事实依据亦对林某2不公平，一审判决林某2支付林某16万元于法无据。如果二审法院判决将门面和住房分割，林某2要求认定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重新折抵医疗费二十余万元在分割遗产时品迭；若二审法院判决将门面和住房由林某2与林某1共同继承，林某2则放弃为其子垫付的医疗费用二十余万元。林某2请求二审法院遵照被继承人林明坤的遗嘱判决案涉门面和住房由其和孙女林某1共同继承的主要理由有：1.林某1年龄尚幼，彭某是林某1的法定监护人，但彭某没有从林某1利益出发，剥夺了林某1受城市教育，居住在城市的条件。为了维护林某1的利益，林某2要把门面和住房的收益亲自交给林某1。2.彭某一直要求将案涉门面和住房转至其名下，作为其再嫁资本，所以林仁坤有意将门面和房产由其父亲和女儿共同继承，让林某2为林某1监管门面和房产，与彭某形成一个动态的制约关系。3.林某1与林某2、李某已经两年没有见面，林某2和林某1共同继承，还可以延续亲情。二审中，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依据林某2的申请将被该院冻结的林某2账户内的35500元划入该院账户，该笔款项系林某2管理案涉房屋收益的一部分，其要求彭某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领取该款时将林某1带上，以便其看望。
彭某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1.林某1是其独生女，其被赶出林家，如果林某1独自一人在林家，其绝对不能接受，所以才有了一审中的继承分割之诉与分家析产之诉。一审未判决彭某分毫，但是念在亲情情谊份上并未上诉。一审判决给林某1的财产也是按照遗嘱的内容，林某2上诉就是在和他的孙女争财产。2.彭某和林某1均在外地，林某1现在外地上学。为了林某1的学习，短时间内不会回南充生活，由彭某保管房产不现实。若由林某2保管，无法保证林某2将房屋的租金按时支付给林某1，进而影响林某1的生活、教育质量。3.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未成年人的财产需要等到成年后才能单独享有。财产现在分割后，林某1可以自主管理其财产，收益也可由林某1直接支配，这也符合林仁坤遗嘱的初衷。林仁坤通过遗嘱将住房和门面由林某2和林某1继承，显然是由二继承人继承财产的所有权，而不是说由林某2代为管理到林某118岁以后再分配给林某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林某2是否应当向林某1支付林仁坤挖掘机变卖款6万元的问题。据林仁坤的遗嘱，该挖掘机系林某2、彭某、林仁坤共有。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挖掘机价值为35万元的事实。而一审已经查明林某2经手支付的林仁坤的医疗费就达528686.73元。事实上，林某2为林仁坤治疗还应产生其他相关费用，林某2实际支出的并不止528686.73元。林仁坤去世后，林某2必然还要支出相应的丧葬费。林某2出售挖掘机的价款35万元尚不足以支付林仁坤的医疗费和丧葬费，该挖掘机实物已不存在，出售价款亦不存在，一审判决林某2向林某1支付挖掘机分割款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门面与住房如何处理的问题。林某2认为，案涉门面与住房应当由其与林某1共同继承，这样既尊重林仁坤立遗嘱的本意，又不损害林某1的合法利益，还可以维系双方血缘亲情。彭某则认为，其与林某1均在外地，不方便对门面和住房进行管理，若由林某2进行管理，林某2不按期支付门面和住房收益的话又要引起纠纷，故门面和住房应当按一审判决的方式进行分割。同时，分割后彭某仅有权管理林某1的房产，而无法处分林某1的房产，故不存在侵犯林某1利益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因二继承人存在特殊亲情关系，林某1尚年幼，决定案涉门面与住房处理方式的因素不仅是财产是否保值增值，还应考虑如何维系双方亲情，如何保护林某1的合法利益。林仁坤生前所立遗嘱排除了其妻彭某的继承权，明确表示其名下的门面与住房由其父亲林某2与女儿林某1共同继承，其他任何人均不得继承。林某2老来丧失独子，唯林某1系家庭血脉，系林某2夫妻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在二审庭审中，林某2当庭表示待林某1独立生活后，愿意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赠与林某1。故林某2与林某1共同继承林仁坤名下的门面与住房，不但能充分保护林某1的利益，更主要的是有利于保持双方之间的联系，维持双方的血肉亲情。反之，若本案将林仁坤名下的门面和住房在林某2与林某1之间分割，因林某2与彭某关系不睦，那么在林某1成长过程中，其与祖父林某2之间的联系很可能就会被切断，实则剥夺了林某2夫妻与其唯一继承人林某1享受天伦之乐的权利，对林某2夫妇不公平。被继承人林仁坤立遗嘱时在可将其名下的住房与门面分别交由其父林某2与其女林某1继承的情况下却明确要求林某2与林某1共同继承，其本意显然是不希望去世后财产立即被分割。林某2与林某1对案涉门面与住房共同共有基于被继承人林仁坤的遗嘱，在被继承人林仁坤去世后即已形成。期间，彭某无证据证实林某2对案涉门面及住房的管理对林某1不利，如林某2有不让林某1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林某2未将案涉房屋的收益用于林某1的生活与学习等情形，故彭某代林某1要求分割案涉门面及住房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之规定，一审将案涉门面及住房进行分割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审中林某2为表示诚意，自愿将林某1离开南充后已产生的2014年、2015年门面、住房收益的一部分共35500元汇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账户内。林某2的上述行为对林某1有利，依法予以准许。林某1收到本判决后可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领取。若彭某认为林某2支付的上述款项尚不足对应期间收益的一半，可与林某2进行核实、协商，由此产生的争议可另案处理。自2016年起双方可就案涉门面及住房的管理问题、收益分配问题自行协商处理，若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可另案处理。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一套由林某2与林某1共同继承；四、林某2收到本判决次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林某1支付位于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一套2014年、2015年两年收益的一半共计35500元（该款已由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通过林某2被冻结的账户划转至该院账户内），该款由彭某代为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房产评估费12000元，合计16000元，由林某2负担6000元，彭某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林某2负担2000元，彭某负担20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将林某2、林某1共有的南充市顺庆区非住宅房一套进行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的不动产的共有系遗嘱继承而取得，共有人之间不存在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现彭某提出其不便管理林某1的共有财产部分以及林某2侵犯了林某1的财产利益为由，并以此作为分割共有财产的重大理由。经查，再审申请人彭某未能举证证明财产共有人林某2具有侵犯林某1财产利益的行为，相反，林某2还自愿将林某1离开南充后已产生的2014年、2015年门面、住房收益的一部分共计35500元汇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账户内，以实际行为证明和履行了维护林某1的财产利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彭某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所提出的林某2损害了林某1的合法财产利益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作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林某1，目前没有管理及处理案涉的共有财产的能力，为充分保护未成年人权益及财产的完整性，亦不宜在其财产权益未遭受不法侵害时进行分割，因此，二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彭某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73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丛
审判员 何映江
审判员 任冀川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