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裕丰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蔡创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发军，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雅琴，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璋，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妙成，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东裕丰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邓伟璋、何妙成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4房的房屋所有权归其司所有，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处置；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伟璋、何妙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粤0105执异x号《民事裁定书》程序违法。邓伟璋因与何妙成债权纠纷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05民初x号】，并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了何妙成名下包括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房(建筑面积48.88㎡，以下简称“2504房”)在内的4套房屋，一审法院本应在收到其司的查封异议之日起15天内(即2016年11月17日前)作出裁定，但一审法院直到2016年12月27日才出具(2016)粤0105执异x号《民事裁定书》，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限，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以其司无法证明已向何妙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为由驳回其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其司已举证证明向何妙成支付购房款x元，包括委托唐燕春代付x元、委托张涛代付x元和现金支付x元。因为何妙成负债而导致2504房被严婵娟、黄雄辉两个债权人查封，为了筹款还债，何妙成将x房作价x元出售给其司，双方于2016年9月16日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为确保债权人能收到款项并配合解除查封，其司与何妙成约定购房款直接支付给债权人。2016年9月19日，其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期款人民币x元，该笔款项是其司委托唐燕春向何妙成的债权人严婵娟支付的。何妙成依约于2016年9月20日将2504房交付给其司。2016年9月26日，其司委托张涛向何妙成的债权人何妙新支付x元；2016年10月8日，其司委托唐燕春向黄雄辉支付x元；2016年10月11日，其司委托唐燕春向何妙成支付x元用于清偿银行的按揭款，余款x元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何妙成。上述债权人和按揭银行收到款项后配合办理了解封手续。其司与何妙成于2016年10月19日网签了《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且己足额缴纳了2504房的有关税费。在过户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邓伟璋的申请于2016年l0月24日查封了2504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司在2504房查封前己与何妙成在房管局网签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实际合法占有该2504房，支付了全部价款和缴纳了税费，并依法向房管局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其司为2504房的合法产权人，一审法院应解除对2504房的查封。一审法院以没有银行提款记录为由而否定其司已经支付的27062.21元现金错误。即便法院不认可x元的现金购房款，对于其他的付款事实也应予以认定，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只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价款，对于其他未认定已支付的购房款法院依法应先询问当事人是否同意就该部分款项交付执行，但一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这一权利，直接以未全部支付购房款驳回其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三、一审法院查封了何妙成名下4套房产，存在严重超标的查封的情形，应解除对2504房的查封。四、其司对何妙成与邓伟璋的借款纠纷的真实性存疑。其司怀疑在(2016)粤0105民初x号案中邓伟璋与何妙成的借款是虚构的，从而怀疑(2016)粤0105民初8443号案借款纠纷诉讼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其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司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邓伟璋辩称，一、裕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司向何妙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一审法院驳回其请求是正确的。（一）付款证据缺乏真实性。1.裕丰源公司提交的四份《委托划款确认书》只有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双方签名，并无被委托人唐燕春、张涛签名。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曾要求裕丰源公司通知唐燕春、张涛出庭说明情况，裕丰源公司以唐燕春、张涛不方便为由拒绝。因此不能认定唐燕春、张涛接受裕丰源公司委托向何妙成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及裕丰源公司提交的四份《委托划款确认书》的真实性。2.裕丰源公司提交的唐燕春《情况说明》中唐燕春签署日期是2016年12月1日，而划款时间分别在2016年9月19日、10月8日、10月11日期间完成的，相差时间最长为两个半月，最短为一个月。金额巨大的委托划款竟然在划款之前无形成相关的文字委托和情况说明，显然有违常理。3.裕丰源公司作为付款证据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何妙成收到现金x元。裕丰源公司作为一家信用担保公司，对该笔数目不小的款项的来源，并无提交银行提现记录或财务账簿等相关证据，不符合公司运作的正常程序，因此不能证明裕丰源公司有真实支付过该笔购房款的事实。（二）付款证据缺乏关联性。裕丰源公司提交唐燕春、张涛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多份，其中中国银行广州达道路支行付款的附言为“借款给何妙成支付黄雄辉部分和解款”，其余均未注明汇款用途，不能认定为购房款。上述证据缺乏与裕丰源公司宣称的已支付购房款项证据的关联性。在一、二审庭审中，法院均询问“裕丰源公司与唐燕春、张涛的关系，为什么裕丰源公司委托唐燕春、张涛付款给何妙成”，但裕丰源公司均含糊其辞，表明唐燕春、张涛汇款与裕丰源公司支付购房款无关联性。二、裕丰源公司提出的超标的查封不在本案的上诉审查范围内，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5执异x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不存在超标的查封。三、何妙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是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该买卖行为在本案中应不予认定，裕丰源公司不是涉案房产善意买受人。四、关于何妙成与其的借款纠纷证据确凿，一审判决正确无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何妙成未到庭陈述意见。裕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1号2504房的房屋所有权归其司所有；2.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3.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处置；4.本案诉讼费由邓伟璋、何妙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伟璋因与何妙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何妙成价值共x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x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何妙成名下的x房的房屋产权。何妙成曾提出执行异议，其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2504房、906房、1105房的查封，何妙成认为被查封的物业价值显高于邓伟璋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105执异x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不构成明显超标的额查封，裁定驳回了何妙成提出的执行异议。裕丰源公司因2504房的查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2504房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105执异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裕丰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据查册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天河区x房的产权人为何妙成，面积48.88平方米，该房屋有多次查封、解封、轮候查封等记录，他项权利显示为抵押权，权利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裕丰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记载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10月19日就2504房签订了购房合同，房屋价款x元；2.中国银行跨行汇款转账快捷成功凭条6份，均记载卡号62×××99，转入卡号62×××72，转入账号姓名严婵娟，转账金x元，记账日期2016-09-19；3.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签订的《委托划款确认书》，记载2016年9月19日买方即裕丰源公司委托唐燕春向卖方何妙成支付购房款x元，该购房款由唐燕春代何妙成付严婵娟和解款，转为购房款；4.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二份，均记载付款人张涛，收款人何妙新，交易日期2016-09-26，分别记账转账汇款金额x元、x元；5.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签订的《委托划款确认书》，记载2016年9月26日买方即裕丰源公司委托张涛向卖方何妙成支付购房款x元，该购房款由张涛代何妙成付何妙新借款，转为购房款；6.中国银行广州达道路支行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报文信息，记载付款人唐燕春，收款人黄雄辉，金额x元，附言借款给何妙成支付黄雄辉部分和解款；7.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签署的《委托划款确认书》，记载2016年10月8日买方即裕丰源公司委托唐燕春向卖方何妙成支付购房款x元，该购房款由唐燕春代何妙成付黄雄辉部分和解款，转为购房款；8.中国银行电子银行回单4份，均记载支取账号62×××99，户名唐燕春，账号64×××28，户名何妙成，交易代码2016/10/11，分别记载金额x元、x元、x元、x元；9.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签订的《委托划款确认书》，记载2016年10月11日买方即裕丰源公司委托唐燕春向卖方何妙成支付购房款x元，该购房款由唐燕春代何妙成结清中行荔湾支行贷款，转为购房款；10.2016年10月18日《收款收据》，记载何妙成收到裕丰源公司购买2504房的购房款现金x元；11.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广州市志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收楼确认书》，记载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于2016年9月20日交接x房；12.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两份，记载裕丰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为购买x房缴纳增值税、契税、印花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一份，记载何妙成于2016年10月20日转让案涉房屋产权缴纳个人所得税；13.天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回执，记载2016年10月20日申请人何妙成、裕丰源公司，就2504房申请登记涂销抵押（房产证和购房合同）、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1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贷款结清通知书；15.（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2016）穗仲案字第615号《裁决书》，证明裕丰源公司以购房款为何妙成偿还所欠严婵娟、黄雄辉的债务；16.2504房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收款收据，证明裕丰源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17.唐春燕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接受裕丰源公司委托，为裕丰源公司购买2504房向何妙成支付部分购房款共x元，其中2016年9月19日，其代何妙成向严婵娟转账了x元和解款、2016年10月8日其代何妙成向黄雄辉转账了x元和解款、2016年10月11日其代何妙成结清了中国银行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贷款x元；18.张涛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邓伟璋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4、6、8未注明汇款用途，不能认定为裕丰源公司称的购房款；证据3、5、7、9不能确认真实性，只有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签名，并无被委托人唐春燕、张涛签名确认，不能认定唐春燕、张涛接受裕丰源公司委托向何妙成支付购房款的行为；证据10不能证明裕丰源公司真实支付过该笔购房款；证据11-14也无法确认；证据15仅能证明何妙成与严婵娟、王志刚、黄雄辉三人存在债务纠纷，不能证明裕丰源公司以支付房款为何妙成偿还债务；证据16仅说明裕丰源公司支付了物业和水电费，可能仅是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存在租赁关系产生的或裕丰源公司代何妙成支付产生的，不能证明裕丰源公司实际占有房屋；证据17、18划款的时间与情况说明的签署日期相差几个月的时间，金额巨大的委托，竟然在划款之前没有形成相关的文字委托和情况说明，有违背常理，且证据18张涛的情况说明与裕丰源公司在查封异议的案件中提供的内容不一致，且唐春燕、张涛本人不到庭说明情况，很难相信《情况说明》是其本人签署。诉讼中，裕丰源公司表示：唐春燕、张涛无法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其司和唐春燕、张涛之间是客户关系，双方有很多资金和生意上往来，当时其司就委托了唐春燕、张涛来支付款项；涉案房屋涉及到有多重查封，需要其司拿钱了结何妙成的债务，在这一过程中其司需承担较大的风险的，从涉案房屋的查封状况来看是很难通过正常的二手房买卖来交易的，所以其司与何妙成商议以一个相对较低的价钱买卖；2016年10月18日直接向何妙成支付现金x元，现金来源为公司现金，没有走公司的帐；据何妙成说与何妙新两人是姐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当时何妙成让其司将款项转给何妙新；请求法院查实黄雄辉、严婵娟、中国银行荔湾支行起诉及房屋查封、解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一审法院依据邓伟璋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查封何妙成名下2504房的房屋产权符合法律规定。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生效，本案中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当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裕丰源公司要求确认2504房所有权归其所有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虽然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裕丰源公司就其支付全部房款的证据不足，裕丰源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显示，付款人均为“唐燕春”、“张涛”，其中中国银行广州达道路支行付款的附言为“借款给何妙成支付黄雄辉部分和解款”，上述款项的支付与裕丰源公司并无直接关联。裕丰源公司作为一家信用担保公司，其述称向何妙成支付了现金购房款27062.21元，但又无法提供银行取现记录或财务账簿说明现金来源，有悖交易常理。因此，裕丰源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何妙成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鉴此，裕丰源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裕丰源公司要求解除对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裕丰源公司请求法院查实黄雄辉、严婵娟、中国银行荔湾支行起诉及房屋查封、解封情况对本案处理无关键性影响，应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裕丰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裕丰源公司在二审庭询中提交《收款确认书》一份，拟证明何妙成自认于2016年10月18日已经收齐全部楼款。邓伟璋认为该《收款确认书》之内容与一审时裕丰源公司提交的四份《委托划款确认书》及一份《收款收据》内容完全一致，属于重复证据，不能证明裕丰源公司已向何妙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邓伟璋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6）粤0105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一份，根据该判决，何妙成应向邓伟璋清还借款x元及利息x元。裕丰源公司对该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裕丰源公司起诉主张其司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以此权利主张排除执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裕丰源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据此，要审查裕丰源公司是否享有排除涉案房屋执行的权利，就需审查其是否符合上述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情形。裕丰源公司主张其已向何妙成支付涉案房屋全部购房款，但审查其提交的购房款支付证据，存在以下问题：一、对于裕丰源公司主张其委托唐燕春、张涛向何妙成的债权人支付欠款转作涉案房屋购房款的问题。虽然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10月19日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但裕丰源公司提供的其中x元付款证明，付款人为唐燕春、张涛，除其中唐燕春在中国银行广州达道路支行付款的附言为“借款给何妙成支付黄雄辉部分和解款”外，其余均未注明汇款用途，上述款项支付与裕丰源公司没有关联。裕丰源公司提交的《委托划款确认书》只有裕丰源公司与何妙成的签章、签名，并没有唐燕春、张涛的签名，不能证明裕丰源公司、何妙成与唐燕春、张涛之间就借款转为购房款的事项达成合意。虽然唐燕春、张涛均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受裕丰源公司委托，向何妙成指定人员共汇款x元，但上述《情况说明》是在裕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期间出具的，唐燕春、张涛均未到庭作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于裕丰源公司主张委托唐燕春、张涛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不予确认。二、裕丰源公司主张其司向何妙成支付现金购房款x元的问题。裕丰源公司未提供该笔现金的银行取现记录或财务账簿说明现金来源，仅提供《收款收据》作为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该笔现金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裕丰源公司主张其已向何妙成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证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对裕丰源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处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对裕丰源公司上诉认为(2016)粤0105执x号《民事裁定书》程序违法、本案存在严重超标的查封的情形、对何妙成与邓伟璋之间的借款纠纷的真实性存疑等意见。因本案审理范围是裕丰源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上述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裕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x元，由广东裕丰源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彤审判员 黄晓清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