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商业步行街2#楼C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68979119R。
负责人：徐良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栋，安徽汪维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宝，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仁桃,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夏仁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张勇、夏仁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均认定夏仁桃具有无证驾驶及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夏仁桃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仅有的一份驾驶证也为复印件，无驾驶证原件，也无交警主管部门签章认定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有理由相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可以是法条引用错误而并非内容引用错误，即夏仁桃系无证驾驶。事故复核结论书中也记载了夏仁桃系无证驾驶且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夏仁桃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定免责范围，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均认定夏仁桃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六）项之规定，夏仁桃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义务，不选择及时报警，而是弃车逃离现场，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夏仁桃在事故发生后参与了救治并垫付了费用，主观上不具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且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夏仁桃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一审法院明显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宗旨，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就弃车逃逸的责任免除条款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义务具有一致性，即要求广大交通参与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立即选择报警、抢救伤员、保护现场，而不是选择不报警弃车逃离现场。一审法院将该项责任免除条款上升至必须要达到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才可以免除保险责任，显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宗旨，为社会树立了一个错误的价值导向。其三，一审庭审中，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单、责任免除告知书等证据原件，责任免除告知书中有夏仁桃的签字，且保险公司已就责任免除的内容以字体加粗的形式进行了提示说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认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就责任免除的事项向夏仁桃进行了提示说明。夏仁桃无证驾驶且事发后弃车逃逸，该行为已触犯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就责任免除的事由向夏仁桃进行了提示，该责任免除的合同条款效力应当得到双方遵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的证据，须遵守证据采信规则来认定。本案从最初作出事故认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到上级机关作出的复核结论书均认定夏仁桃具有无证驾驶且有在事发后弃车逃逸的情形，一审中也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采信该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用裁判不仅是为当事人定纷止争，而且要为社会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驾驶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离现场，此行为产生的社会危害是难以预估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结果，依法公平、公正地处理每一起诉讼案件。
张勇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夏仁桃持有C1证，不属于无证驾驶。夏仁桃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120并垫付了医疗费，不属于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保险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没有对投保人进行说明和提示。
夏仁桃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张勇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夏仁桃持有C1驾驶证，是车辆所有人，说明交警部门对夏仁桃的驾驶证进行了查验，夏仁桃不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保险公司称夏仁桃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保险公司与夏仁桃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为无效条款，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向夏仁桃就合同内容履行了提示、告知和说明义务。其三，即使认定保险格式条款有效，也不能作为保险公司主张免除赔偿义务的依据。夏仁桃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急救电话并筹集了十四万余元的医疗费用用以抢救张勇，还前往医院照顾张勇，主观上没有故意逃避事故责任承担的意思表示，交警部门也没有将夏仁桃的行为定性为肇事逃逸行为。夏仁桃也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者因夏仁桃离开现场导致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明。故保险公司不能依据前述条款作为免责条款，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张勇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仁桃立即支付张勇各项经济损失195740元；2、判令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夏仁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2时5分左右，夏仁桃驾驶皖Ａ×××××小型轿车沿临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遇张勇在此清扫路面渣土，小型轿车前部右侧碰撞到张勇，致张勇受伤、车某。事故发生后，夏仁桃弃车逃逸。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于2015年6月8日作出合公交（瑶）认字[2015]第11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仁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合公交复字[2015]第3401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瑶海大队对该案的认定。张勇受伤后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此伤经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双侧胫腓骨近段粉碎性骨折；3、左肱骨下段及左尺骨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肘关节脱位；4、双侧股骨踝骨挫伤；5、双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6、双膝关节积液；7、左膝内侧副韧带及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8、骨盆骨折；9、寰枢关节半脱位；10、左肘部皮肤严重挫裂伤伴皮肤缺损；11、左足皮肤挫裂伤；12、头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1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14、颅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5、眼部损伤、左眶骨骨折、眼球挫伤、视觉障碍；16、胸部损伤、双侧胸腔积液；17、腹部损伤、肾挫伤、阴囊挫伤。张勇自2015年5月1日入院至2016年2月5日出院。2016年4月6日，张勇向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皖同[2016]临鉴字第Q4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张勇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属九级伤残；致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致颈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属十级伤残；致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张勇后续治疗费用一般约人民币15000元。（三）被鉴定人张勇伤后的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270日、营养期210日为宜。张勇支付鉴定费3200元。皖Ａ×××××车辆在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仅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及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4月15日，张勇与夏仁桃曾就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勇损失的赔偿达成《和解书》，后因夏仁桃未履行而诉讼来院,提出诉请。
另查：张勇主张医疗费35779元，提供病历及出院小结、病情说明；夏仁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质证时认为，对此真实性无异议。因张勇没有提供用药清单，对此关联性有异议，未能举证证实。夏仁桃主张其已为张勇垫付130000余元医药费，张勇予以认可，但主张夏仁桃垫付的医药费不在此诉请中，张勇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上述夏仁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质证时认为，因医院是估算，故不予认可，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夏仁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主张在张勇住院治疗期间，夏仁桃曾为张勇护理20天,张勇认可3天。张勇主张其在合肥市大康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从事清扫渣土车遗落的渣土工作，日工资80元提供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3720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对谢二永、郭二妹所作的《询问笔录》，认定2015年4月23日到该公司上班，2015年5月1日凌晨2时许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质证时认为，应扣除张勇向合肥市大康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对谢二永、郭二妹所作的《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询问，故不予认可。张勇主张其属失地农民，其居住的区域属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提供户口簿、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磨店社区光明居民委员会、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磨店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夏仁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质证时提出异议，认为户口簿记载其为农村居民，未能举证证实。
再查，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主张因夏仁桃逃逸，此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提供投保单、商业险责任免责条款、免责告知书各一份，证明无证驾驶及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张勇质证时认为，该条款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的没有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做提示及免责说明，且本案弃车逃逸的行为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投保单免责告知书真实性无法核实，告知书中对免责没有做黑体字提示说明。夏仁桃质证时认为，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该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由保险公司先行制定，夏仁桃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夏仁桃在其购买保险时对保险条款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依法应当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投保单由于夏仁桃没有到庭，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免责条款不能证明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对夏仁桃尽到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夏仁桃主张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拔打合肥急救中心120电话，并为张勇垫付住院费用，主观上没有逃避交通事故承担；张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夏仁桃驾驶其所有皖Ａ×××××8号小型轿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碰撞到张勇，致张勇受伤车某坏。事故发生后，夏仁桃弃车逃逸。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夏仁桃负主要责任，张勇负次要责任，夏仁桃对该责任认定虽提出异议，未能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张勇、夏仁桃承担责任比例分别为20%、80%。皖29J**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主张夏仁桃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夏仁桃主张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拔打合肥急救中心120电话，并为张勇垫付住院费用，主观上没有逃避交通事故承担；张勇予以认可。且公安交警部门并未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将夏仁桃定性为肇事逃逸行为，故对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先行赔偿义务。因夏仁桃未为皖29J**号小型轿车购买交强险，涉及交强险部分由其负责赔偿。
张勇主张医疗费35779元，举证证实，应予认定；张勇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夏仁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质证时认为，因医院是估算，故不予认可，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该意见成立，本案暂不予处理。关于误工费，张勇举证证实其在合肥市大康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从事清扫工作，日工资80元，其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其误工收入减少事实存在，应予认定，计算经鉴定的误工期388天(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31040元；张勇主张的护理费，按2015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1690元标准计算经鉴定的护理期270天，为30780元；营养费，计算经鉴定的营养期210天，按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计算，为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天数282天，为8460元。张勇的伤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张勇举证证实其为失地农民，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936元/年计算，即129292.8元(26936元/年×20年×24%)。张勇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张勇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受伤，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遭受精神损害，因其负次要责任，故酌定精神抚慰金14000元。张勇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为2000元。张勇主张鉴定费3200元，应予认定。张勇上述损失由夏仁桃赔偿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31040元、护理费3078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中32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计120000元；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勇医药费25779元、残疾赔偿金中971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0元、营养费6300元、鉴定费3200元，计140851.8元中80%，为112681.44元。现张勇主张7574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夏仁桃赔偿张勇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31040元、护理费3078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中32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勇757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收取2105元，由夏仁桃负担。
二审中，夏仁桃提供了120电话受理登记单、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夏仁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让其妹妹拨打了110、120救治张勇，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愿，客观上也拨打了报警电话，且没有移动事故车辆。夏仁桃依法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后才离开现场，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责。张勇对夏仁桃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夏仁桃在未能拨通110报警电话后打了120电话才弃车离开，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适用前提不具备，商业三者险不能免责。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认为电话受理登记单不能确认通话人是谁，即便能够确认通话人的身份，也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夏仁桃的询问笔录是其个人陈述，其陈述内容是否属实也需要其他证据印证，笔录内容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
本院对夏仁桃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夏仁桃事发后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及合肥急救中心120信息调度科的电话受理登记单可以证实夏仁桃在事发后因看见张勇倒地受伤，曾要求其妹妹夏青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夏仁桃离开了事故现场。
本院认为，根据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夏仁桃为皖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上诉主张夏仁桃事发时为无证驾驶，缺乏证据证实。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从保险条款约定的几种情形看，无论是驾驶人在没有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弃车逃离现场，还是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或是毁灭证据，均强调的是驾驶人存在逃避责任承担的主观恶意。诉讼中，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系指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夏仁桃在事发后看见张勇倒地受伤，曾要求同行人员拨打急救电话，并在张勇就医后积极地为其垫付医疗费用。夏仁桃在事发后虽未严格遵照法律规定的处置方式，但其通过同行人员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未放任伤者伤情于不顾，客观上为救治张勇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并在张勇就医期间积极垫付了相关的医疗费用，不应认定夏仁桃具有逃避责任承担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故对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主张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予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寿财保马鞍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