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初字第175号
原告孔德山，男，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委托代理人刘福东，山东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海亮，山东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李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喻平保，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德祥，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戴春林，行长。
委托代理人安法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德山与被告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证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山东省分行）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孔德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福东、孔海亮，被告中泰证券的委托代理人喻平保、樊德祥，被告工行山东省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安法栋、陈晓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德山诉称，2013年11月26日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证券）与我签订了《融资融券合同》，并安排其下属单位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为我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同年11月28日齐鲁证券、工行山东省分行又与我签订《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被告工行山东省分行则安排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为我办理融资融券存管服务。至2014年2月13日我多方筹措在两被告处累计存入客户交易结算资金4053228.9元用于融资融券交易。同年2月17日我在证券交易过程中发现我持有的证券不能卖出，无法完成正常交易。经查，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不具有融资融券经营资格，亦没有为我开立客户实名信用资金台账；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也没有为我开立实名信用资金账户。齐鲁证券与我建立的所谓融资融券经营活动实则是一种欺诈，其根本没有对我进行合法、有效、规范的融资融券服务，我原始投入的400余万元客户交易结算资金被齐鲁证券据为己有，我交易购买的股票东吴证券、太平洋被齐鲁证券以“强制平仓”项下的“卖券还款”强行占有；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违规操作，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亦负有主观过错。后与两被告多次交涉，齐鲁证券仅归还我2585081.6元的客户交易结算资金，其余款项至今不予归还，由此给我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请求：一、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及《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无效；二、依法责令被告中泰证券赔偿下列经济损失：（一）股票东吴证券929700股（二）股票太平洋1166268股。以本案第一次通知开庭时2015年5月11日（周一）证券交易日的收盘价为基准扣减买入价确定被告中泰证券给我因此造成的损失并予以赔偿，合计人民币为33944261.8元；三、责令两被告连带返还证券投资资金834892.3元及自2014年2月17日至裁判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四、由被告中泰证券承担我聘请律师的服务费12万元，公证费500元；五、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我增加诉讼请求：被告工行山东省分行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中泰证券应该赔偿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中泰证券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所称2014年2月17日其所持有的证券不能卖出，无法正常交易的说法无事实依据。原告所称我方下属的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不具有融资融券经营资格，也未为其开立实名信用资金台账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告所称其投入的400余万元客户交易结算资金被我方及工行山东省分行据为己有，在其多次交涉下才归还其2585081.6元与事实不符。二、我方的经营行为完全合乎法律规定。2010年11月2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关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资格的批复》证监许可〔2010〕1686号文件核准我方变更业务范围，增加融资融券业务，我方已经取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取得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具有合法的融资融券交易主体资格。我方下属的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作为分支机构经我方确定以我方的名义从事融资融券业务，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11月21日，我方以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将融资融券业务所存在风险告知原告，并已对其进行业务知识、业务规则及相关风险的培训与辅导，原告已全面知晓并理解融资融券存在的交易风险，并愿意承担参与融资融券交易给其造成的损失，符合《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证监会公告〔2011〕31号）第十四条的规定。2013年11月28日，我方与原告、被告工行山东省分行签订三方存管协议，合同约定了账户、信用资金用途和存取等事宜。合同约定由被告工行山东省分行为原告开立实名信用资金账户，符合《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三、原告损失系由其个人证券交易行为造成，与我方无关。我方已经以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将融资融券业务所存在风险告知原告，并已对其进行了相关风险的培训与辅导，原告已全面知晓并理解融资融券存在的交易风险，并愿意承担参与融资融券交易给其造成的损失，其损失完全是由于个人在股票交易中造成与我方无关，经原告统计其损失共计1209358.1元。对于原告的损失双方在融资融券合同第三条第（七）项中已经声明对于原告的投资收益及投资风险，被告不做任何保证，均由原告个人享有或承担。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方不存在任何违法，原告损失是由于正常的股票交易风险导致，与我方无关。因此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工行山东省分行辩称，一、原告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主张我方的过错在于没有为其开立实名信用资金账户，但其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具体如下：根据《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及《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相关约定，我方所提供的服务范畴仅限于第三方存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在银行范围内保障银证转账交易的顺利进行；为原告办理实名信用资金账户；根据齐鲁证券提供的清算、交收结果等及时对原告信用资金账户内的数据进行变更等；为原告提供信用资金账户数据查询服务等）。本案中，原告的信用资金账户已在确认银证转账关系时系统自动开立，且我方也已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供合法、有效、规范的第三方存管服务。而就具体融资融券业务，我方既无提供相应业务的义务，亦无提供相应业务的资质和能力。因此，我方作为第三方存管机构，履行了相应义务，不存在违约、违法或其他不当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要求返还其证券投资资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在融资融券业务中并无证券投资资金这一概念，而原告诉讼材料亦未说明何为其所谓的证券投资资金、金额如何得出以及要求我方返还所谓证券投资资金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问题。因此，原告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二）原告所谓的我方过错与其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之间无因果关系。首先，本案与我方开展融资融券业务的是齐鲁证券，其保证金等相关资金也是存放至齐鲁证券账户，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原告与齐鲁证券，与作为第三方存管银行的我方无关。其次，原告主张其损失是在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产生的，而我方作为第三方存管机构，并不涉及原告融资融券的股票交易等相关业务，其所谓我方未为其开立实名信用资金账户一事亦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综上，我方履行了第三方存管的职责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违约或不当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
一、2013年11月21日，齐鲁证券向孔德山出具《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载明：1、融资融券交易具有证券类产品普通交易所具备的政策风险、市场风险、违约风险、证券公司业务资格合法性风险、系统风险等各种风险。2、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前，必须了解拟开户证券公司及证券营业部是否具有开展融资融券业务的相关业务资格。3、在公示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投资者不能按照约定期限清偿债务，或上市证券价格波动导致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低于维持担保比例，且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量追加担保物时，将面临担保物被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风险。4、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投资者的信用资质状况发生变化，证券公司会相应降低对投资者的授信额度，或者证券公司提高相关警戒指标、平仓指标所产生的风险，可能会给投资者造成经济损失。本风险揭示书的风险揭示事项仅为列举性质，未能详尽列明融资融券交易的所有风险和可能影响上市证券价格的所有因素。投资者在参与融资融券交易前应认真阅读相关业务规则及《融资融券合同》条款，并对融资融券交易所特有的规则必须有所了解和掌握，并确信自己已做好足够的风险评估与财务安排，避免因参与融资融券交易而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该风险揭示书还列举了其他风险提示。孔德山在落款处签名。
二、2013年11月26日，孔德山（甲方）与齐鲁证券（乙方）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由齐鲁证券为孔德山提供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载明：融资融券业务指乙方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或者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融资融券交易指在融资融券业务中，甲方通过信用账户和预先设定的密码或其他身份识别方式进入乙方交易系统进行的融资交易或融券交易，交易记录以数据电文的形式保存，每发起一笔融资或融券交易视为生成一笔融资或融券合约。信用资金账户是甲方按照有关规定在商业银行开立的，用于记载甲方交存的担保资金的明细数据，该账户是乙方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的二级账户，本账户与信用证券账户又称“授信账户”。信用资金台账是甲方在乙方处开立的，用于记载甲方交存的担保资金及融资融券形成的负债的明细数据的账户。乙方声明不以任何方式保证甲方获得投资收益或承担甲方投资损失，不接受甲方全权委托进行证券买卖、选择证券种类、决定买卖数量或者买卖价格，不与甲方约定分享利益或者共担风险。
三、2013年11月28日，孔德山（甲方）、齐鲁证券（乙方）、工行山东省分行（丙方）签订《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声明：甲方具有合法的融资融券交易主体资格，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等禁止或限制从事融资融券交易的情形；甲方自愿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甲方用于融资融券交易的资产（包括资金和证券）来源合法，甲方向乙方提供担保的资产未设定其他担保，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甲方承诺如实向乙方、丙方提供身份证明材料、资信证明文件及其他相关材料，并对所提交的各类文件、资料、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合法性负责，如甲方资料发生变化，甲方必须按照约定，及时通知乙方和丙方。第二条，乙方声明：乙方是依法设立的证券经营机构，并经中国证监会批准，具有从事融资融券业务的资格；乙方自愿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乙方用于融资融券交易的资产来源合法。第三条，丙方声明：丙方是依法设立的银行金融机构，符合监管部门相关规定，能够履行客户信用资金存管银行职责和义务；丙方具备开展客户信用资金存管的必要条件，能够为甲方的客户信用资金提供相关的服务；丙方在严格遵循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以及规章的前提下，为甲方和乙方提供客户信用资金存管服务。第四条，信用资金台账，指甲方在乙方实名开立的，专门用于交存担保资金，进行融资融券交易、清算和交收等用途的资金账户。乙方通过该账户对甲方融资融券交易、信用资金取款等进行前端资金校验和控制，进行清算交收、计付利息，以及计收佣金、融资融券利息和其他相关费用等。乙方按规定只能为甲方开立一个信用资金台账。第六条，甲方同意按照乙方和丙方规定的手续要求，为其信用资金台账申请开通客户信用资金存管服务，并选定丙方作为信用资金存管银行。丙方根据乙方通知，按照甲方申请为甲方开立实名信用资金账户。该信用资金账户，用于记载甲方交存的担保资金的明细数据，并建立与客户信用资金台账的一一对应关系。该账户不构成丙方对甲方的负债义务。第十五条，乙方按照乙方、丙方约定，将甲方信用资金台账的清算、交收结果发送给丙方。丙方按照乙方提供的清算、交收结果，对甲方信用资金账户内的数据进行变更。第十六条，乙方根据融资融券客户清算、交收结果，在规定交收日，向丙方发出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资金划拨指令。第十八条，乙方按照《融资融券合同》约定，为甲方提供信用资金台账查询服务；丙方为甲方提供信用资金账户数据查询服务。信用资金台账与信用资金账户数据不一致的，由乙方负责向甲方作出解释，但是丙方应给予乙方必要的配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四、2013年11月28日，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为孔德山开立银证转账账户，资金账号为53729某某某某某某。同日，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为孔德山开立个人银证转账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0816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同日，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为孔德山开立信用证券账户，账号分别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另，在信用资金账号为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的账户卡中手写载明“信用资金账号53729某某某某某某”。
五、2010年11月2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证监许可〔2010〕1686号文件向齐鲁证券下发《关于核准齐鲁证券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资格的批复》，核准齐鲁证券变更业务范围，增加融资融券业务。
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分别于2010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8日向齐鲁证券颁发的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载明，齐鲁证券经营范围包括融资融券等其他业务，有效期至2016年12月18日。
七、2011年3月8日，齐鲁证券批准包括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在内的11家证券营业部获得融资融券业务试点资格。
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1月16日向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颁发的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融资融券业务等其他业务。
九、2010年11月29日，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齐鲁证券发放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与证券交易、证券投资活动有关的财务顾问、证券承销与保荐、证券自营、证券资产管理、融资融券、证券投资基金代销、为期货公司提供中间介绍业务。
十、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9月28日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齐鲁证券经营范围包括融资融券等其他业务。
十一、2014年5月7日，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在曲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变更，变更前内容为证券经纪，变更后内容为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融资融券、证券投资基金代销、代销金融产品、为期货公司提供中间介绍业务。
十二、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客户孔德山融资买入明细数据表载明，孔德山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2014年2月12日、2月13日、3月11日、3月12日、3月21日、3月24日、4月2日通过融资融券业务融资买入标的证券。
孔德山融资融券账户交易流水载明，其分别于2014年1月9日、1月16日、2月13日、3月11日、3月12日等时间通过融资融券业务卖券还款。
十三、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8日，孔德山就其融资融券账户进行买卖操作的“盈亏及费用支出”为-1209358.1元；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2月13日，孔德山流入信用账户的资产共计6461686.35元，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9日，孔德山从信用账户流出的资金为5252087.99元，账户剩余资产为240.26元。在此期间，孔德山账户资产流入流出差额与其“盈亏及费用支出”相等。
十四、2015年9月9日，齐鲁证券变更名称为中泰证券。
十五、诉讼中，中泰证券主张，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是其分支机构，中泰证券按照法律规定对分支机构承担民事责任；工行山东省分行主张，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是其分支机构，工行山东省分行按照法律规定对分支机构承担相关民事责任。
孔德山自认签订《融资融券协议》后，其购买股票的资金系自中泰证券所借，第一次借款352万元，该款存入了账号为53729某某某某某某的账户，其融资未受影响，买入的股票亦由其本人通过通达信软件进行操作。孔德山主张2014年2月17日其证券交易无法正常操作，但未提交证据证实。
孔德山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的信用资金流水明细中，“信用资金账号”及“账户姓名”栏均为空白。孔德山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的信用资金流水明细中载明，信用资金账号为53729某某某某某某，账户姓名为孔德山。孔德山主张，中泰证券为未其开立信用资金账户，在其提出异议后中泰证券又向其出具了编造、添加的带有信用资金账号及账户姓名的打印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的信用资金流水明细，且53729某某某某某某非信用资金账户，实为普通账户。中泰证券主张，该信用资金流水明细中，“信用资金账号”、“账户姓名”属于选择性操作，原系统可以予以隐藏，同时可证实，中泰证券为孔德山提供融资融券服务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一次强制平仓的行为，卖券还款属于孔德山的自行操作行为。
孔德山提交公证书欲证实中泰证券融资融券专用交易系统即通达信软件登录后有五个登录方式，但无“信用账号”的登录方式。中泰证券主张，孔德山所提交的公证书已经表明通达信软件登录界面是融资融券专用交易系统，该五个登录方式均为融资融券交易系统，无“信用”字样未对交易内容有任何影响。
十六、为本案诉讼，孔德山与山东儒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孔德山主张向山东儒衡律师事务所支付12万元律师代理费，仅提供发票、山东儒衡律师事务所财务明细账及缴税凭证，未提交付款凭证。
上述事实由《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融资融券合同》、《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账户卡、齐鲁证券客户账户集中管理打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证券公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第三方存管业务申请书》、孔德山融资买入明细数据说明、客户盈亏及费用支出表、客户流入、流出及剩余资产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许可〔2010〕1686号文件、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齐鲁证券鲁政发字〔2011〕57号文件、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登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完税凭证、财务明细账、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孔德山与齐鲁证券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与齐鲁证券、工行山东省分行签订的《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在证券交易所或者国务院批准的其他证券交易场所进行的证券交易中，证券公司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证券或者出借证券供其卖出，并由客户交存相应担保物的经营活动。融资融券业务与普通证券交易相比具有财务杠杆效应，其风险更高，故根据证券法的规定证券公司从事融资融券业务应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齐鲁证券于2010年11月23日取得融资融券业务资格，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于2011年3月8日经齐鲁证券批准获得融资融券业务试点资格，孔德山与齐鲁证券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融资融券合同》，彼时齐鲁证券开展此项业务，符合证券法规的相关规定。并且，与孔德山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的相对方系齐鲁证券而非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故孔德山以齐鲁证券曲阜大同路证券营业部无融资融券经营资格从而主张涉案《融资融券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对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融资融券合同》签订后，孔德山于2013年12月4日起通过多笔操作融资买入标的股票，并在2014年1月9日至3月12日期间及之后通过融资融券业务卖券还款，即在2014年2月17日前后孔德山均可以通过融资融券业务正常买卖操作，就其主张2014年2月17日当天无法正常卖出证券，孔德山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券持有人对证券账户的操作具有主动性、保密性、实时性及通过电子传输指令等特点，本案中证券持有人在2014年2月17日当天是否进行了卖出操作、电子传输指令是否通畅等均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且孔德山就其该项主张所提交证据证实的内容亦未达到高度概然性，故其主张2014年2月17日无法就持有的证券进行卖出操作，本院不予采信。同理，孔德山主张齐鲁证券就其持有的股票东吴证券、太平洋进行强制平仓，亦未有证据证实，故亦不予采信。本案审理期间，齐鲁证券名称变更为中泰证券，则中泰证券承继齐鲁证券债权债务，孔德山以齐鲁证券强制平仓卖出其持有的东吴证券、太平洋而主张中泰证券返还并赔偿差价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孔德山与齐鲁证券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的本质目的是就融资融券业务标的上市证券进行买卖。根据现有证据，孔德山在合同签订后，分别进行了多笔融资买入及卖出证券，符合其合同目的。《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中明确载明，信用资金台账是指在证券公司实名开立的专门用于交存担保资金进行融资融券交易、清算和交收等用途的资金账户。《融资融券合同》中明确载明，信用资金账户是在商业银行开立的，用于记载证券买卖方交存的担保资金的明细数据，该账户是证券公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的二级账户，系“授信账户”。以上两个账户的目的是明确记录证券投资方在进行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与证券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孔德山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已进行了融资融券业务的买卖操作，故该二个账户存在与否均不影响其融资融券业务操作，未违反合同目的，且其融资融券账户内资产流入流出及剩余资产的差额与其开展融资融券业务所形成的“盈亏及费用支出”相吻合，孔德山无证据证实因该二个账户的原因导致其与齐鲁证券间存在不合理的债权债务，故其以该二个账户未开立为由主张《融资融券合同》及《融资融券第三方存管三方协议》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孔德山无证据证实中泰证券、工行山东省分行非法占有其财产，故其主张该二被告返还其证券投资资金834892.3元并赔偿滞纳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孔德山未举证证实中泰证券、工行山东省分行对其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公证费存在过失且存在应由该二被告承担的合同约定，故对其主张的该两项费用的承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孔德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6298元，由原告孔德山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人民陪审员 张 玮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