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系被害人万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系被害人万某1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系被害人万某1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1，女，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系被害人万某1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曹菁，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国，男，1965年9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应秋，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2、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曹菁，被告人王志国及其辩护人冯应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王志国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万某1（女，殁年36岁）后同居。2016年10月，因王志国经济收入减少致二人关系紧张，万某1遂更换家中门锁欲断绝来往。11月10日，在外务工的王志国返回黄石，找万某1希望和好恢复关系，万某1亦无明确表态。11月19日24时许，王志国跟随打完麻将准备回家的万某1回到其位于西塞山区东屏巷117栋1-201的家中，二人在床上发生争吵，王志国用右手捂住受害人万某1的口鼻，左手箍住其喉部,致其窒息死亡。为掩盖杀害万某1的事实，王志国隐藏尸体于床底下，用万某1手机编造“万某1外出开会、旅游”的谎言告知其家人及朋友、用花露水喷洒房间以掩盖尸体发出的气味。11月24日20时许，王志国将万某1手机置于充电状态、打开取暖器并调至热量最大档位，将万某1儿子李某1的裤子置于取暖器上，企图制造失火假象、毁尸灭迹，后逃离现场。11月30日，王志国在武汉武湖农场新时代宾馆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鉴定书、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鉴定书、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武汉大学医学院检验意见书、黄石精神病医院检验意见书；证人李某2、吴某1、柯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西塞山区荆山旅馆住宿清单、微信截图等书证材料；被告人王志国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及照片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2、李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志国赔偿丧葬费25707.5元、被扶养人李某2的生活费5845元、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110220元、被赡养人陈某1生活费400800元，共计542572.5元。
被告人王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志国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被告人王志国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万某1（女，殁年36岁）后同居。2016年10月，万某1更换家中门锁欲断绝来往。11月10日，在外务工的王志国返回黄石，找万某1希望和好恢复关系，万某1未明确表态。11月19日24时许，王志国跟随打完麻将的万某1回到其位于西塞山区东屏巷117栋1-201的家中，二人在床上发生争吵，王志国用右手捂住受害人万某1的口鼻，左手箍住其喉部,致其窒息死亡。为掩盖杀害万某1的事实，王志国将被害人尸体隐藏于床下，用万某1的手机发送“万某1外出开会、旅游”的虚假信息给其家人及朋友，然后用花露水喷洒房间以掩盖尸体发出的气味。同年1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王志国为了制造失火假象以达到毁尸灭迹的目的，将万某1手机置于充电状态、打开取暖器并调至热量最大档位，并将衣物覆盖于取暖器上方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万某1符合外力作用下机械性窒息死亡。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志国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5707.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被害人女儿）证明：2014年底王志国开始住在我家里，断断续续有时住两个月就走了，后来又偶尔也来住过，这次是2016年11月20日住进来的。我最后一次见到我母亲是11月19日，她中午还给我们做饭吃了，20号下班回来，我没看到我母亲，我用手机联系我母亲，但是被她拉黑了，联系不上，另外，我还用微信联系我母亲，我在11月21日周一早上7:18分接到妈妈的微信“双、听伯伯的话，我关机了”。我在11月21日14：03分回她“你去哪里啊？”妈妈没有回话。11月23日中午13：22分时我又发微信问：妈妈你咋还不回啊”妈妈还是没有回话。2016年11月20日凌晨2时30分，当时我和同事吴某1一起从缪斯下班打的回家，是王志国开的门，我问妈妈呢？王志国说你妈妈去旅游去了。我家大门门锁是2016年10月10日左右换的，妈妈换锁后给了一把钥匙。妈妈说过就是不想让王志国进来，原来的房门王志国有钥匙。2016年11月25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吴某1回家，我用钥匙开门，进门后我和吴某1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有烤焦的味道，我感觉味道从妈的卧室传来的，我走到我妈卧室的门口推开房门，卧室的灯是关着的，但有个取暖器（白色、圆形），取暖器开着，开的是最大档位的，烧的通红的，上面有一条黑色的裤子，这裤子是我弟弟的，烤焦味道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裤子已经冒烟了，整个房间弥漫着烟味，我把裤子拿开。然后我和吴某1就去推我妈妈，我去把卧室的窗户打开，我妈妈被二层被子盖着，我发现妈妈俯卧在床上，二手抱在头上，上面还有一个枕头盖着，我把妈妈推了一下，觉得妈妈身体冰冷的，我吓了一跳觉得不对劲，就打开了卧室的灯，妈妈上身穿一件浅红色的文胸，下身穿一件米色的睡裤，她的腰部两侧都有血，最后吴某1拿我手机给110打电话，也给120打电话。我给我妈妈的男朋友王志国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了。
2、证人吴某1（被害人女儿同事）证明：我和李某2系缪斯酒吧同事，最近一个星期都在他家住，一起上下班。2016年11月25日凌晨2时左右我陪李某2回家，进门后我和李某2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有烤焦的味道，还有说不清的味道，李某2打开客厅的灯，我感觉味道从她妈的卧室传来的，我们推开卧室房门，看到房门右侧有个圆形取暖器，取暖器所有取暖管都开着，上面有一条黑色的裤子，烤焦味道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李某2把裤子拿开，我把取暖器关了。李某2去推她妈妈，我去把卧室的窗户打开，她妈妈被二层被子盖着，李某2揭开一层，推了一下，觉得她妈妈身体冰冷的，动也不动，就把卧室灯打开，我和她一起把二层被子掀开，发现她妈妈俯卧在床上，二手抱在头上，上面还有一个枕头盖着，妈妈上身穿一件浅红色的文胸，没有穿睡衣，下身穿一件浅色的秋裤，床边还有好多血。我俩吓着了，最后我给110打电话，李某2给120打电话。
3、证人柯某、王某1、彭某1相互证明：2016年11月19日19时，他们与万某1在柯某经营的麻将室打麻将，直至当晚24时许才散场回家。柯某于次日中午和万某1没有联系上。
4、证人汪某（被害人朋友）证明：她与万某1系好朋友，经常在附近麻将室一起打麻将。2016年11月19日中午看见万某1打麻将，次日便联系不上万某1。次日12时许收到万某1回复微信称在武汉学习。
5、证人陈某2（被害人邻居）证明：2014年万某1与王志国同居，后因王志国未履行购房承诺，且多次向邻居借钱未能归还等原因，导致两人产生矛盾，2016年9月份，万某1将房屋门锁更换。2016年11月19日10时万某1到她家聊天，后再也没看见万某1。
6、证人王某2（黄思湾蓝天幼儿园）证明：2016年11月22日-24日，王志国接送李某1上学的事实。
7、证人潘某（被害人邻居）证明：2016年11月23日早上8、9点，她在自家厨房窗台下的地上看到一个“六神”牌花露水瓶，能够确定是从楼上二楼万某1家掉下来的，因为该栋楼只有第一、二层在厨房位置为拓展空间加盖的房屋，且上下对应。
8、证人陈某1（被害人母亲）证明：2014年万某1与前夫李某3离婚，后与王志国同居。2016年11月24日19时许，王志国告知万某1外出开会，将外孙李某1送来，并给了100元钱和幼儿园接送卡。
9、证人杨某（个体司机）证明：2016年11月24日21时许，他联系王志国以240元包车的价格，从黄思湾将其送至武汉高铁站。
10、证人吴某2（黄陂区新时代旅馆店主）证明：2016年11月24日24时许，王志国入住武汉市黄陂区新时代旅馆住宿，11月30日公安民警在旅馆307房间将其抓获。
11、证人王某3（被告人王志国妹妹）证明:王志国在老家口碑不太好，经常到处借钱不还，与其妻子长期分居，但未离婚。11月28日17时许，王志国到她家来过。同时证明，王志国没有患过精神病，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2、证人刘某（商店店主）证明:2016年11月底，有一名约50岁左右的男子在自己店中买了一瓶“六神”牌花露水。
13、证人张某（西塞荆山之旅宾馆工作人员）证明：王志国案发前多次入住荆山旅馆，2016年10月至11月共住宿登记6次，最后一次入住荆山旅馆是11月16日。
14、证人李某3（被害人万某1前夫）证明：其与万某1离婚后，于2015年12月前往安徽马鞍山马钢公司工作，期间分多次汇款给万某1作生活费。2016年11月25日凌晨3时许，女儿李某2电话告知万某1死亡。
15、证人程某（房屋中介人员）证明：2015年下半年，2016年11月6日，王志国两次到房屋中介要求购买房子。第一次还带万某1一起来看房子。
16、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化）字[2016]361号理化鉴定书证明，死者万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鼠药，常见脂溶性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份。
17、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化）字[2016]155号尸体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万某1符合外力作用下机械性窒息死亡。
18、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6]593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床靠窗户一侧下沿处东段擦拭物、床靠窗户一侧下沿处中段靠东擦拭物、床靠窗户一侧下沿处中段靠西擦拭物、席梦思靠窗户一侧东段可疑斑迹、席梦思靠窗户一侧中段靠东可疑斑迹、席梦思靠窗户一侧中段靠西可疑斑迹、烤火器开关处擦拭物、烤火器电源插头处擦拭物、拖把握柄处擦拭物、拖把柄中间处擦拭物中均未检出人的STR分型。在送检的死者万某1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人精斑以及男性STR分型。
19、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化）字[2016]3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排除近亲和同卵双生的情况下，李某2和李某1是万某1与李某3的生物学后代，从遗传学上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0、武汉大学医学院武医法[2016]病理鉴字第221号检验意见书，证明因所送检器官及组织自溶严重，仅能辨认部分病变，且部分阳性发现也难以准确认定。鉴定意见为轻度脑水肿；轻度肺水肿、肺组织自溶；轻度冠心病、心脏自溶；肝、肾、脾组织自溶，未见明显病变；颈部皮下出血可疑。
21、黄石精神病医院黄某司某所[2017]精鉴字第02号检验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志国在本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武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30日17时许，武汉市黄陂区公安局民警在武湖农场新时代宾馆307房间将王志国抓获。
23、户籍证明，分别证明了被告人王志国、被害人万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2、李某1的基本情况。
24、西塞山区荆山旅馆住宿清单，证明2016年10月3日至11月13日，王志国6次登记入住荆山旅馆。
25、李某2手机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11月21日7:18，李某2收到母亲万某1手机回复的微信“双、听伯伯的话，我关机了”，后多次微信联系母亲万某1，均无回复。
26、汪某手机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11月17日-11月19日12：55，汪某与万某1均有微信聊天记录，11月20日上午多次微信联系万某1，没有回复信息，后收到万某1手机回复信息“在武汉学习，两天，静音”。
27、杨某手机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11月24日21：21，杨某电话联系王志国（188××××0849）的情况，并提供自己车辆信息。
28、刘某提供自己小卖部图片，证明其经营的小卖部有“六神牌”玻璃瓶装的花露水销售。
29、现场勘验、检查及现场照片，相互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同时证明，双人床体北侧过道中间地面上放置一台“红牌”白色台式电暖器，电暖器外壳上部塑料表面有高温熔融黄焦痕迹（案发时为通电状态，后被报案人断开电源），电暖器东侧0.2米处放置一个红色塑料方凳，上面有多件衣物堆叠放置，其中有“纽巴伦”商标的灰色棉质童裤一件，裤腰处呈大面积高温炭化状（原放置于电暖器上，后被报案人发现烘烤焦黑移放至塑料方凳上）。
30、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辨认人李某2、吴某1分别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被告人王志国；辨认人陈某1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与被害人万某1同居的被告人；辨认人张某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经查入住其经营的荆山之旅宾馆的王志国；被害人万某1的邻居陈某2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与被害人万某1同居的被告人；辨认人王某2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经常到蓝天幼儿园接送被害人万某1儿子李某1的被告人王志国；辨认人汪某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其朋友万某1的男友王志国；辨认人杨某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其于2016年11月24日开车送往武汉高铁站的王志国；辨认人吴某2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在武湖农场新时代宾馆住宿的王志国。被告人王志国依法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
31、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志国在案发前、后，入住宾馆和接送被害人万某1儿子李某1以及到银行办理开户的情况。
32、被告人王志国的供述和辩解：我和万某1是2013年9月份左右在微信上认识的，认识后在2014年春节后发展到发生性关系的程度，2014年底我住进万某1家里，后每月给万某11000元-2000元的生活费，她的家里所有家务事都是我做，因为她比我小15岁能接纳我，我感到家庭的温暖。2016年3月份，事情不好找了，外面赚不到钱了，我就没有给她多少钱了，她带二个小孩生活开销比较大，她就怪我给钱少了，她有时说要我出去找事做。2016年6月，我就和黄思湾东屏巷的“三坨”一起到深圳宝安区的一家私人老板去打工，直到11月10日回到黄石，我到她家里跟她谈了一个小时，她跟我结根，说我没有钱，我就说我走。我就在黄思湾的荆山之旅宾馆住了一晚上。11月19日晚上，我看到万某1在麻将室打牌，我就在旁边的石凳坐着等她，大约23时左右，她打麻将散场经过我身边，我叫住她，她问我怎么坐这里。我说我换衣服。我就在后面跟着，我就跟他进门了。进门后我俩谈了一下，我热了剩饭，喝了她家的一瓶小苦荞酒（喝了一半），万某1在我做饭吃饭时洗了澡，然后回房休息了，我吃完后换了灰色的秋衣秋裤（在她家里有我的衣服），她儿子已经睡着了，睡在靠近窗户一侧，单独盖一床小被子，我上床睡在中间，她睡在靠近卧室大门一侧。我上床后跟她说亲热一下吧，她没有表态就自己脱了秋裤（她洗澡后不穿内裤），没有脱文胸，就和她发生了男女关系，几分钟后我就射精了，射在她的体内。我到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回来后又上床，在床中间位置靠在靠背上，她比我位置低些。我左手搂着她左手在她左肩膀上，问她是莫样想的，我想办法也要养活你，不管怎么说，吃饭不成问题。然后她骂了我一句，你娘个B，那是怎么养得活呢，现在钱都不够用。我说那莫办呢，我只赚这么多钱。她就用头向后摆，用头撞我的胸部。她说话声音很大，我怕吵到隔壁邻居，我就用右手轻拍她的嘴，叫她不说不说了。然后她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我说最好是不说，明天说好不好，她越来越有劲，大声叫骂。我就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记得鼻子捂住没有），左手小臂箍住她的喉部，感觉没有使多大的力气，不到一分钟左右她就不动了，也没有声音了。过了半个小时，李某2和她同事回来了，李某2回来问我妈妈呢？我说你妈妈睡了，早上李某1醒了，我把他穿起来，让他到客厅做作业，看电视。我想先把尸体放在床底下再说，我先把万某1的尸体抱到靠窗户一侧的床边地面，再把卧室床上的被褥卷起来放在边上，把席梦思（15公分，是翻过来用的，睡的是木板一面）翻起来，我弯腰在尸体后面，尸体前面是床，一只手把床架子抬起来，另一只手把尸体向床下推，推进床下后，将尸体摆放成与床对角线方位，万某1的头在床头靠近衣柜一侧的床底，脚部在床尾靠近窗户一侧，双脚略微弯曲。尸体在床下背部着地，尸体上盖了一床薄的水红颜色的小孩用的空调被，再把席梦思盖上，就看不出来了。11月24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到蓝天幼儿园接李某1，我在19时左右坐面的到袁仓万某1母亲家里，给万某1母亲说我有些事要出门，我给他们100元，给了李某1的幼儿园接送卡，就坐面的回到了黄思湾万某1家中。我回来后，换了屋里的一双棕色的棉拖鞋，先把床上的被子折起来放在边下，再把席梦思掀起来放在旁边，万某1的尸体上和地上有血水，她的头部有点发胀变黑，我脱掉外套，穿的内衣（被抓时穿在身上），没有脱外裤，走到床中间，把她的尸体拖到靠窗户的过道里，是双手从她双腋下拖抱的，然后把床复原，把垫单铺好，再从万某1尸体背后，双腋下抱到床上，是从靠近窗户过道弄上去的，将她面朝下，在床上万某1的姿势是俯卧，一只手在头上，另一只手不记得在什么位置，双脚是什么姿势不记得了，我用家里的二床被子把他盖起来，把枕头放在她头部的二边，然后用拖把把过道拖干净，把拖把在卫生间洗了。同时考虑怎么离开，我手机里面有一个姓王的女的，专门跑黄石到武汉的黑的，我就给她打电话她说240元。后来有个司机给我打电话约在黄思湾工商银行附近见面。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志国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吴某1相互证明被害人卧室里取暖器烧的通红的，上面有一条黑色的童裤冒着烟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志国想毁尸灭迹，在卧室内将取暖器温度调到最高、将小孩厚裤子放在取暖器上的供述相印证；李某2、吴某1同时证明看到被害人俯卧在床上和衣着特征，与被告人王志国所述相印证，且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的现场概况相吻合；个体出租车司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王志国证明2016年11月24日21时许以240元的价格，从黄思湾将其送至武汉高铁站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刘某（商店店主）证明2016年11月底，有一名约50岁左右的男子在自己店中买了一瓶“六神”牌花露水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志国杀害被害人后，为掩盖尸体发出的气味到刘某经营的商店购买“六神”牌花露水的供述，王志国指认出购买“六神”牌花露水商店的笔录，证人潘某（被害人邻居）证明2016年11月23日早上8、9点，她在自家厨房窗台下的地上看到一个“六神”牌花露水瓶的证言相印证。虽然本案没有提取到证明被告人王志国实施杀人的相关物证和痕迹，但本案系被害人家属先报案、公安人员勘察现场，之后将被告人王志国抓获，其归案后供述的用花露水掩盖尸体气味、准备制造失火假象的情节以及尸体摆放位置、姿势及死者衣着特征的描述，与现场勘查记载的上述细节和特征相吻合；且证明用手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死亡的供述，与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被害人死因的鉴定意见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犯罪过程中，其犯罪手段残忍且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依法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志国的犯罪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即丧葬费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志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570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吕 林
审判员 曹晓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