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负责人：管有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真，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安平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法定代表人：温建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祝英，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安平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驾校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的(2016)皖10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黄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真，被上诉人安平驾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邱祝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黄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安平驾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平驾校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将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送达给安平驾校公司，显属错误。安平驾校公司投保案涉的保险，是续保行为，其对所投保险险种非第一次接触，对保险条款早在此次续保前就已了解；安平驾校公司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的保单正本中明确标注，与本保险有关的附加条款、特约条款、批单以及投保单是本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由此说明，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在送达保单的同时，已将保险条款有效送达；在发生保险业务时，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已经将相应保险条款、保单、发票等相关资料一并送达，安平驾校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而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作为主险的附加险，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没有理由不将保险条款一并送达。二、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就附加险险种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明显错误。投保单声明部分载明，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是附加险，作为保单第十一条内容体现，就是保单中的附加条款；一审判决将投保单声明片面认定为对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的声明，是错误的，附加险是依据于主险存在，不能单独投保，且一审判决也认定附加条款是保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该投保单声明不仅是对公众责任保险主险部分的声明，同时也是对附加险的投保声明，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已将险种（包括主险和附加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一审判决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应举证证明金桂菊不是由于意外事故死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金桂菊被送往医院时属于活体，且病历记载其发病突然，原因不明，待病情稳定可行CT等检查，病情评估为危重，后恢复自主心率，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由此可知，金桂菊的死亡非意外事故，而是自身疾病导致；无论是保单中的特别约定部分，还是附加险责任免除部分的规定，均将驾校学员自身疾病导致的人身伤亡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更何况，所谓意外事故，本身就具有外来的、突然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属性，金桂菊的死亡显然不是意外事故。本案应当由安平驾校公司举证证明金桂菊的死亡是因为意外事故所致，而不应当由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来证明金桂菊的死亡不是意外事故所致，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已举证证明了本案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金桂菊的死亡是因病而非意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财保黄山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平驾校公司辩称：一、关于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的送达问题。将保险单、保险条款等送达投保人，是保险公司最基本的合同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就已将保险条款送达被保险人进行举证，若举证不能，则必须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以续保为由，免除保险公司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安平驾校公司虽系第二次投保，但投保的险种并不相同，本次的险种是保险公司业务员特别推荐的，不能以续保为由免除保险公司的义务。保单正本虽标注，与本保险单有关的附加条款、特约条款、批单以及投保单是本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需要说明的是，该标注内容系每一份保险单中约定俗成的内容，并不是为本次保单而单独设立，不能证明本次保险除了保单之外，还包括批单和特约条款；本次投保的材料没有装订成册，安平驾校公司收到了保险单正本和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不能推定出收到了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二、关于是否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问题。安平驾校公司至今未收到附加险保险条款，在投保人声明中显示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包括免责部分）向本人作了说明，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与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为两份条款，条款内容明显不一致。保单正本中仅反映了附加险的名称、赔偿数额、保险费、保险费率和免赔额，对于附加险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尤其是免责条款内容根本没有体现。保单正本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说明义务。三、关于金桂菊死亡原因的举证问题。医院病历仅能证明金桂菊系心脏骤停死亡，但不能证明是什么原因导致心脏骤停，死亡原因不明。在金桂菊晕倒的第一时间，安平驾校公司就已经通知人寿财保黄山公司，但其并未引导当事人做尸体解剖，查明死亡原因，更未就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进行说明，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应当承担死因不明所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金桂菊的死亡是由于突发的、不可预料的突发事件所导致的，符合公众责任险对于意外事故的定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平驾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支付安平驾校公司保险赔偿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安平驾校公司向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投保主险公众责任保险、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其中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3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500元；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对象为本驾校学员及教练；保障范围为学员学车时间和学车地点；发生意外事故造成学员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每次事故每人人身意外伤害限额30万元，其中医药费用4万元，本保单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与保险单有关的附加条款、特约条款、批单以及投保单是本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安平驾校公司在声明处盖章。
安平驾校公司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包括总则、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赔偿限额与免赔额、保险期间，共计12条。其中意外事故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人寿财保黄山公司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包括总则、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赔偿限额与免赔额、保险期间、保险人义务、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争议处理和法律适用、其他事项，共计35条。其中保险责任，在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载明的地点范围内，合法从事生产、经营等活动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赔偿限额包括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和累计赔偿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每次事故免赔额由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保险人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按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金额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后计算赔款，但最高不超过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且对于每人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超过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
人寿财保黄山公司的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对象为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设立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机构，均可作为本扩展条款的被保险人。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列明的承保区域内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经营活动中，因意外事故造成被保险人的学员（学习机动车驾驶的学员或参加驾驶执照考试的人员）或教员在学习或考试期间遭受人身伤亡或行李物品的损坏或被盗窃、被抢劫的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免除，因学员或教员自身的疾病、自杀、犯罪或故意行为，不论任何原因所致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内容相悖之处，以本附加险条款为准，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
2016年4月26日下午，金桂菊在532医院至八一大道的路段驾驶皖J03**号教练车晕倒在方向盘上，之后同车学员拨打120将金桂菊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抢救。黄山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120到达现场发现金桂菊呼吸心跳已停止，双瞳孔散大、全身紫绀，立即予心肺复苏，后持续复苏转入我院抢救室，予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连接萨博心肺复苏机，肾上腺素反复静推，抢救约23分钟后恢复自主心率，无自主呼吸，予深静脉置管，去甲肾上腺素维持血压，收住EICU进一步治疗。20：55分再次出现心跳停止，立即予人工按压、后接萨博心肺复苏机持续按压，肾上腺素反复静推，快速补液、去甲肾升压等处理，经抢救约1小时15分钟，患者仍无心跳呼吸、ECG呈一直线，临床死亡。黄山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载明金桂菊出入院诊断均为心跳呼吸骤停、CPR术后。
2016年5月7日，安平驾校公司与金桂菊的丈夫游勇忠及儿子游金挺达成协议，约定安平驾校公司一次性赔偿游勇忠、游金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30万元。之后安平驾校公司向游金挺支付30万元赔偿款。
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金桂菊与安平驾校公司就机动车驾驶培训签订合同，约定安平驾校公司为金桂菊提供培训服务及办理考试等相关手续；学员在上车前由安平驾校公司统一购买短期人身意外保险，以保证学员的合法权益等内容。安平驾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三级、小型汽车C1、C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安平驾校公司的主张应在何保险险种中赔付；二、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是否应对安平驾校公司主张的赔偿款承担保险责任。审理过程中，安平驾校公司与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分别提交了不一致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且安平驾校公司持有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不完整，同时人寿财保黄山公司也未将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送达给安平驾校公司，但从保险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安平驾校公司已向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投保了主险公众责任保险及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并缴纳相应的保险费，保险条款未送达或不一致或不完整并不影响双方成立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安平驾校公司的主张应在何保险险种中赔付。安平驾校公司作为专业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学员金桂菊签订合同，约定为其提供培训服务及办理考试等事宜。根据医院病历、询问笔录、死亡记录来看，可以确认金桂菊是在学习机动车驾驶的时间及学车地点晕倒，并导致死亡。金桂菊学员身份、死亡时间及地点均符合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安平驾校公司的主张应在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中赔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是否应对安平驾校公司主张的赔偿款承担保险责任。人寿财保黄山公司认为，无论是投保单还是主险、附加险的保险条款，都将学员及教员自身疾病作为责任免除情形，金桂菊属于因病死亡，无论是何原因导致死亡，保险人均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法院认为，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约定因学员或教员自身的疾病、自杀、犯罪或故意行为，不论任何原因所致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是对保险人责任的免除和对被保险人权利的限制，在性质上也应属于免责条款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这种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定的特别告知义务。明确说明不仅是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对有关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如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既无证据证实已将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送达给安平驾校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就该险种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中保险人对学员或教员自身的疾病、自杀、犯罪或故意行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对安平驾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列明的承保区域内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经营活动中，因意外事故造成被保险人的学员（学习机动车驾驶的学员或参加驾驶执照考试的人员）或教员在学习或考试期间遭受人身伤亡或行李物品的损坏或被盗窃、被抢劫的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而人寿财保黄山公司认为，金桂菊的死亡非意外事故，而是疾病原因导致猝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金桂菊死亡后，安平驾校公司已向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报案，履行了及时通知义务和初步证明责任。保险人接到投保人的通知后，理应积极协助、指导投保人收集和固定证据，但保险人既未向金桂菊家属提出尸体解剖鉴定的请求，亦未告知相关法律后果，更没有就死因调查采取必要的措施，导致金桂菊的死因没有查明。医院出具的病历记录、死亡记录均未明确金桂菊的死亡原因。因此，保险人在证明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在最终没有证据证明或者不能排除金桂菊不是由于意外事故死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应向安平驾校公司赔付保险金。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无赔偿处理的相关约定，但约定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双方提交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虽不一致，但保险单对赔偿处理进行了特别约定，即每次事故每人人身意外伤害限额30万元，本保单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故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应按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向安平驾校公司支付保险金299500元。
综上所述，安平驾校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山市安平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保险金299500元；二、驳回原告黄山市安平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金桂菊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二、人寿财保黄山公司是否应当对金桂菊的死亡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主险是指可以单独投保和承保的险别，附加险是指不能单独投保和承保的险别，投保人只能在投保主险的基础上投保附加险。如果附加险的条款和主险条款发生抵触，抵触之处的解释以附加险条款为准；如果附加险条款未作规定，则以主险条款为准。本案中，安平驾校公司投保了主险公众责任保险以及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但人寿财保黄山公司仅向其送达了主险公众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依据该保险条款的约定，意外事故是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金桂菊在学习机动车驾驶的过程中突然晕倒，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符合案涉保险条款关于意外事故认定的情形，金桂菊的死亡属于案涉的保险事故，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黄山公司上诉认为金桂菊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公众责任保险和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虽为主险和附加险，但仍系两个险种，保险责任范围、对象、权利和义务等分别由二份合同约定。安平驾校公司在投保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时，人寿财保黄山公司应当向其送达合同条款的内容，对其中的免责条款，人寿财保黄山公司还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安平驾校公司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安平驾校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黄山公司虽向安平驾校公司送达了主险公众责任保险合同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说明，但不能由此推定其已向安平驾校公司送达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就该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在无证据证明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已送达安平驾校公司并作出了明确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黄山公司以已向安平驾校公司送达主险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为由，主张附加险扩展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条款亦应送达，且已对其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黄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有春
审 判 员 郑卫东
代理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