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纪玄，男，197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东睿，女，1977年4月15日生，水族，住贵州省都匀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杉，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娟娇，女，197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苗族自治州荔波县立化镇平寨火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7411046912。法定代表人：周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贵州宏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纪玄、武东睿因与被上诉人余娟娇、原审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州市人民法院（2017）桂128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纪玄、武东睿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玉杉、被上诉人余娟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一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纪玄、武东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而非单一法律事实。1、广西宏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桦公司）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之间与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粤公司）发生了货款资金往来事宜，通过宏桦公司自行提供的单方资金往来账目很明晰的体现了双方既有货款往来，也有增值税票据对冲，也有转付煤炭款项事宜，所以才会体现出近三千万资金往来体现到分分钱数额；但宏桦公司与贵粤公司并未对此资金往来依其法律关系进行共同结算；2、既非宏桦公司股东或员工又未获宏桦公司授权或债权转让的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31日及2017年2月1日与同样既非贵粤公司股东或员工又未获贵粤公司授权的上诉人之间签订了一份自然人之间的结算单及借贷合同。一、本案资金来往账目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1、借款合同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9、10条均已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生效要件是贷款人完成贷款给付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据材料并未能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更不能证明本案的两个法律事实经授权或债权转让等程序转化为一个法律事实。所以，本案的借款合同实际未生效。1、结算单只能是合同相对人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核算后明确的双方权利义务，而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结算单依据的系宏桦公司与贵粤公司之间经济往来账目，双方未获得上述二公司任何结算事宜授权，如果将该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关联或授权的其它债权债务作为“双方多次借款行为的书面确认”，那么根据民诉法要求，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结算单结算的债权对应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结算单结算的债权对应的就有可能是其他法律关系。由其他法律关系形成的债权能不能合法的转化为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的债权，就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该事实关系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直接影响到最终法律的适用。2、本案涉及的资金往来，对应的法律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本案经济往来发生的24笔流动款项并未由资金往来当事人之间进行双方结算，是否形成债权，谁是债权权利人都还是未定事宜。所以，转化之前的债权合法性、真实性审查，是认定债务转化是否成立有效必须查明的事实。另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债权债务纠纷应当以债权债务应对的真实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明显不是借贷。二、遗漏必要当事人导致案情无法查清。民间借贷中，根据出借人指示，第三方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借款人的，出借人应作为原告。诉讼中，当事人对借款合同的主体无争议的，实际付款人可作为证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借款交付事实；借款人否认收到借款的，人民法院应追加实际付款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规定，被上诉人必须对产生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至少一审法官必须追加宏桦公司应诉查明事实。三、律师费并未提供发票证实已发生，不应获得支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6至20条均赋予了法官审查案件应依据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考量民间借贷是否成立的因素，本案显而易见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要按照结算定案，则又遗漏必要当事人，在如此巨额标的的案件中，一审法官简单机械既不依法追加必要当事人又不及时转普查明案情，实在给上诉人造成严重诉累。被上诉人余娟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第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按照司法解释，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第二，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经合法传唤未能到庭，代理人作出的说明与本案证据不符，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定。第三，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按照司法解释，原、被告本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借贷关系的认定损害了第三人的权益，也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余娟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9600000元；2、三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5900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秦纪玄、武东睿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因经营生意需要向原告余娟娇借款，原告余娟娇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其提供借款24笔，共计人民币28643182.50元。被告秦纪玄、武东睿于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亦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原告余娟娇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304780.46元。2017年1月31日，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截止当日，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338402元，利息3662625元，两项共计23001027元。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原告余娟娇与被告秦纪玄、武东睿于2017年2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3001027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同年4月30日止。借款期限内以月利率2.4%计付利息；2、出借方将款汇入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帐户（开户行：贵阳银行都匀分行，帐号：18×××47）视为借款方收到借款；借款方应将借款本金归还至如下账号：广西宜州市宏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帐户（开户行：工行广西宜州市蓝电支行，帐号：21×××69）及余娟娇帐户（开户行：工行广西宜州市兰电支行，账号62×××86）；3、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秦纪玄、武东睿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合同还约定，如借款方未能按期足额还款的，应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秦纪玄、武东睿仅偿还借款本金993927元及支付利息1656073元，尚余22007100元未还，原告催收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590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并考虑到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提出上述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对之前的借款行为及相关权利义务加以确认，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是有效民事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都应当依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均未能按期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出借方将钱款汇入借款方指定的账户即视为借款方收到借款，双方对出借方转出的账户并没有约定，现原告通过宏桦公司的账户将借款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是依据与己无关的借款而提出错误诉讼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秦纪玄、武东睿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之前多次借款行为的书面形式确认，并非设定新的债权债务，因此，被告关于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提供借款，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未生效的辩解，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不予采纳。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凭宏桦公司与贵粤公司的银行入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认为原、被告之间非借贷关系，而是货物买卖，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是宏桦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及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方未能按期足额还款的，应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故原告请求由被告秦纪玄、武东睿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该公司公章，未明确保证方式，依法应推定为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秦纪玄、武东睿偿还原告余娟娇借款人民币19600000元；二、被告秦纪玄、武东睿支付原告余娟娇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9000元；三、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707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秦纪玄、武东睿、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公司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以及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交易查询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煤炭后委托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货运及销售给第三方，本案不是一审认定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客户存款对账单、业务回单，拟证明本案借款都是从被上诉人本人的账户汇到宏桦公司，再从宏桦公司汇到贵粤公司，借贷真实存在。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1、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0份，拟证明贵粤公司与宏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反担保合同、准予变更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秦纪玄作为贵粤公司向银行借款的保证人，同时将自有房产向另一担保人提供了反担保，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损害了第三人及贵粤公司的利益。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认为证据客观，但可能涉及虚假诉讼；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宏桦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能够证明宏桦公司与原审被告存在商贸往来，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将每笔款项转给宏桦公司的当日，宏桦公司又将款项转给贵粤公司，结合一审其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通过上述二公司借款给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原审被告与案外人宏桦公司有贸易往来，但与本案借款是否有关系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二、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三、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为何种基础法律关系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的问题。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中附在合同主文后的结算单的内容可知，2017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之前发生的多次借款和还款，并综合利息进行了结算，最后明确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和利息的总额。在该结算单的最后，约定于次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的借款数额与结算单中结算确认的欠款一致。结算单与借款合同在签订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内容上具有一致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显是对原先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明确，而非订立新的借款合同，拟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结算单与借款合同上签字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该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交付贷款导致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而可能是其他法律关系。虽然上诉人称结算所依据的系贵粤公司与案外人宏桦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账目，结算的债权对应的有可能是其他法律关系。但是，从结算单的表述来看，其中均表述为甲方向乙方“借款”，并且注明借款“转入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如上诉人称的经济往来账目。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将每笔借款通过案外人宏桦公司转给了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与结算单的记载以及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虽然在二审提供了宏桦公司与贵粤公司及其他公司存在贸易往来的证据，但这些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宏桦公司与贵粤公司及其他公司存在贸易往来，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这些贸易往来与本案借款款项存在关联性。再且，如果宏桦公司与贵粤公司尚有货款未结算清楚，产生的纠纷依然可以通过诉讼解决，本案的审理并不影响贵粤公司行使其合法权利。综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贷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发生借贷关系的双方是上诉人秦纪玄、武东睿与被上诉人余娟娇，原审被告荔波县贵粤有限责任公司是担保方，合同当事人已全部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上诉人关于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如借款方违约，应当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被上诉人余娟娇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合同约定余娟娇需支付律师费359000元，该费用为余娟娇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费用。至于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发票，与上诉人依约承担的律师费用不具有对等关系，上诉人以受托人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承担律师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纪玄、武东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54元，由上诉人秦纪玄、武东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亚  玲审判员 韦媛审判员覃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添  华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