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12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系被害人陈某1姐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系被害人陈某1姐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系被害人陈某1妹妹。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系被害人陈某1侄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法库县。系被害人陈某1侄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要帅，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现住调兵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调兵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冬雨，系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要帅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辽1281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要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要帅酒后送朋友韩某回家路经红房停车场时，想起被害人陈某1骂过自己一事，决定教训被害人陈某1。在该停车场守卫室门前，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要帅发生厮打，被告人要帅用被害人陈某1的擀面杖对其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陈某1身体多处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要帅给其父亲要某打电话告诉其殴打了陈某1，让要某赶到现场把被害人陈某1送去医院治疗。要某将被害人陈某1送至铁煤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被害人陈某1经治疗于2017年5月1日死亡。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要帅的父亲要某到调兵山市公安局红房派出所交代被告人要帅的犯罪事实，民警在其引导下将被告人要帅在家中抓获。
2017年5月5日，经调兵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颅脑损伤、右侧眶外壁、眶下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血气胸等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歡弓骨折、胸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1为损伤因素、自身疾病及终止治疗原因导致多功能衰竭死亡。外伤因素不足以致死、未构成绝对或相对致命性损伤。死者生前患有严重自身疾病，机体耐受性、代偿力低下，因外伤因素诱发自身疾病加重，外伤因素、自身疾病因素及放弃治疗共同作用，致使陈某1多器官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1958年3月22日生，父母陈某6、冯某均已去世，本人无妻子、儿女，兄弟姐妹共六人，大姐陈某2、二姐陈某、妹妹陈某3，二弟陈某72014年去世，有一子陈某4，三弟陈某82004年去世，有一女陈某5。
被害人陈某1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已经由被告人要帅家属支付完毕，被告人家属另支付了被害人陈某1丧葬费24000元。
被害人陈某1的损失为1、丧葬费28574元；2、误工费39261/365x4=4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x50=200元；4、护理费39261/365x4x2=860元；5、交通费400元；合计为30464元。被告人家属已给付24000元，实际损失为6464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本案源于陈某3报案，2017年4月30日犯罪嫌疑人要帅的父亲主动到红房派出所陈述要帅的犯罪事实并引导民警前往要帅家中将其抓获。
2、户籍证明:要帅，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
3、提取笔录：2017年4月29日在原老交通队院内停车场大门处提取到59厘米长的木制擀面杖一根，其中段有模糊血迹。2017年5月1日提取案发当日要帅殴打被害人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2017年5月4日提取医生张帅与陈某1家属关于放弃一切治疗谈话的录音录像。
4、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情况。
5、证人韩某证言：2017年4月28日晚上10点多，我在要帅家喝完酒，他送我回家的路上，往老技校道口方向走，走到一个货车停车场的时候，要帅说这停车场里有个人之前侮辱过他和他父母，要去收拾他。我劝他别惹事。这时我酒劲上来了，我在电线杆处醒酒的功夫，就听见身后骂人和打仗的声音，回头一看要帅和一老头打起来了。我赶过去，老头已经躺在地上了，我拉开要帅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根木棒。后来要帅给他爸打电话送老头去医院。然后我和要帅也去了，到了以后看见老头被要帅他爸和他爸的一个朋友送去急诊室了。
6、证人孙某证言：2017年4月29日，在铁煤集团总医院我给我舅陈某1签完字，他就去做手术了。29号早上2点左右做完手术就一直在铁煤集团总医院治疗，一直到2017年5月1日6点钟死亡。我见到我舅和他说话时，他是清醒的，说话含糊不清，但回答很干脆，整个脸都肿了，眼睛睁不开，嘴角和右眼往外流血，后脑出的血很多。
7、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4月28日晚上，要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帅打人的事情，我赶到铁煤集团总医院等他送老头过来，到了之后我和要某把老头送去急诊室并一直全力配合治疗。要某给老头花了2600元的抢救费，3000元住院押金，之后那老头做完手术给续了7000元住院的钱。剩下好像要某又给医院续了2000元，交没交我不清楚。
8、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4月30日我和要帅的父亲去派出所替要帅投案。虽然我们在家和要帅商量好了，要帅也同意投案，但也怕孩子以后记恨，我们就把警察叫到家里把要帅带走的。
9、证人陈某、陈某3证言证实：我们得知陈某1被打了正在铁煤集团总医院治疗，赶过去时人已经在做手术了，手术结束，人也没脱离危险。
10、证人王某1证言：我经营的停车场在调兵山红房老交通队院内，我想帮帮陈某1就在我家车场旁边小房里给这老头安排个住处，正好晚上还能帮我家停车场看看院。2017年4月28日晚上要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帅给老陈头打了，正往医院去，我就赶过去了。帮着通知家属，送老头进去做手术。第二天我在进车场的大门口看见地上有两滩血，地上还有一根擀面杖，是陈某1平时做饭用的。
11、证人要某证言：2017年4月28日23时许，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给陈某1打了，我赶到车场的时候陈某1在车场大门口躺着，脑袋都是血，我赶紧给他往铁煤集团总医院送去治疗。我打电话给王某来帮我忙办住院、做检查什么的，告诉王某1通知老头家属，老头的外甥来了之后签字就做手术。手术做完了医生说让准备一万块钱，我就一直张罗钱。2017年4月30日，我和我老丈人李某一起去的派出所，把民警领家里把要帅带走了。
12、证人陈某4证言：2017年4月29日凌晨，我知道我大爷陈某1被打了，在铁煤集团总医院，我和我姑陈某一起赶到总院时，他已经在做手术了，出来之后一直都是昏迷状态。4月29日下午，一个叫张帅的医生告诉我花多少钱也都治不好了，呼吸机一撤就得死亡，让我在文书上签“放弃一切治疗”，我就签了名。5月1日6点多，医生就宣布我大爷死亡了。
13、证人张某证言：我是陈某1的主治医师，陈某1手术之后有生命危险，这是由于外伤导致的。其家属在刚入院的时候积极配合治疗，2017年4月29日下午，病人出现休克，家属陈某4和陈某3提出无力支付医药费，要求放弃一切治疗。我曾多次劝说，交代病情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但家属坚持放弃治疗，陈某4签署了手续之后医院只给基础治疗，2017年5月1日6时08分陈某1死亡。如果继续治疗陈某1就有存活或治愈的可能，但不治疗就肯定没有可能。
14、被告人要帅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8号晚上韩某在我家喝完酒，我送他回去的路上经过停车场，我想起来之前老陈头骂我的事就想去打他一顿。韩某一直劝我，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陈某1拿个棒子出来了，我上去一脚给他踹倒了，他一直在地上躺着，我把棒子抢过来拿棒子打了他20多下，他骂我，我就对他拳打脚踢。后来我给我爸打电话送他去医院了。4月30日，我走到家门口看见警察就被带走了。
15、调兵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说明：陈某1颅脑损伤程度、右侧眶外壁、眶下壁骨折损伤程度、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左侧胸腔血气胸等评定为轻伤一级，左侧歡弓骨折损伤程度、胸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陈某1为损伤因素、自身疾病及终止治疗原因导致多功能衰竭死亡。外伤因素不足以致死、未构成绝对或相对致命性损伤。死者生前患有严重自身疾病，机体耐受性、代偿力低下，因外伤因素诱发自身疾病加重，外伤因素、自身疾病因素及放弃治疗共同作用，致使陈某1多器官衰竭死亡。
16、法库县双台子乡及双台子派出所的证明：被害人陈某1父母陈某6、冯某均已去世，本人无妻子、儿女，兄弟姐妹共六人，大姐陈某2、二姐陈某、妹妹陈某3，二弟陈某72014年去世，有一子陈某4，三弟陈某82004年去世，有一女陈某5。
17、收条证实：2017年5月9日，要某给付被害人亲属丧葬费24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要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要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要帅的笔录中没有提及自己知道要某去公安机关替其自首，要某的笔录中也没有提及自己去公安机关前已经和要帅本人就此事商量确认，被告人要帅的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要帅在案发后能够积极救治被害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生前患有严重自身疾病，机体耐受性、代偿力低下，因外伤因素诱发自身疾病加重，外伤因素、自身疾病因素及放弃治疗共同作用死亡。因此对被告人要帅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死亡，其本人无配偶和子女，被害人陈某1的兄弟姐妹属于合法继承人，陈某7、陈某8先于被害人陈某1死亡，二人的子女陈某4、陈某5不符合代位继承人的法律规定，不具有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要帅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部分请求予以维护，对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不予维护，对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要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要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陈某2、陈某3损失人民币64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陈某5的起诉。
被告人要帅以其加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不是结果加重犯，应在轻伤范围内确定其行为；其构成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要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要帅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要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要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全 新
审判员 张栋松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