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春荣，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镇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俊，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镇雄县。2002年12月11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同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镇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镇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经镇雄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朝波，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
法定代表人高剑，系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局长。
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俊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云0627刑初4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春荣及原审被告人陆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陆俊，听取了辩护人岳朝波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陆俊受镇雄县城管局的聘请，2016年9月23日对镇雄县镇毕公路上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15时许，受害人申春荣之夫付在万阻止施工的挖机离开，陆俊上前拉开付在万，申春荣与陆俊发生争吵，陆俊用脚踢申春荣的肚子，致使申春荣宫内早孕6周+，先兆流产，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申春荣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根据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陆俊有期徒刑十个月；由被告人陆俊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春荣医疗、误工、护理、营养等费共计人民币12404.6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春荣提出上诉，但未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陆俊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申春荣流产的结果与陆俊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陆俊无罪。辩护人岳朝波除了提出与陆俊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未体现人文关怀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俊与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订合同，对镇雄县镇毕路上从工商小区到新南站一段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2016年9月23日，拆除了受害人申春荣家经营的洗车场后，又对其他一家洗车场拆除，施工的挖机停放在工商小区公路边准备离开时受到申春荣之夫付在万的阻拦，陆俊将付在万拉开，申春荣上前与陆俊发生争吵和抓打，其间，陆俊用脚踢申春荣的腹部，致使申春荣宫内早孕6周+，先兆流产，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当日申春荣到镇雄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3日进行人工流产，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共计5604.6元。经鉴定，申春荣此次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陆俊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调解并达成如下协议：由陆俊赔偿申春荣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由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赔偿申春荣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申春荣对陆俊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陆俊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证实了案发当日申春荣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4月24日陆俊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镇雄县中医院伤检记录及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9月23日申春荣诊断为先兆流产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9月29日、9月30日经复查B超、血HCG，诊断为先兆流产及妊娠停止演进。2016年10月3日进行人工流产，2016年10月10日出院。
（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申春荣左下眼睑青紫、下颌皮肤青紫构成轻微伤，宫内早孕约7周，未见卵黄囊、胎芽及原始心血管搏动导致外伤性难免流产，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价为申春荣此次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四）镇雄县中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住院一日清单证实，申春荣在该院从2016年9月23日住院至10月10日，费用共计5604.6元。
（五）镇雄县镇毕路二级路域环境整治工程合同书证实了陆俊与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之间的合同关系。
（六）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2年12月11日陆俊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2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
（七）户口证明证实了陆俊的基本情况。
（八）受害申春荣陈述，2016年9月23日，自己家在镇毕路经营的洗车场被拆除，后自己和丈夫付在万到工商小区那里，自己被打伤后住院。
（九）证人证言。胡某证实，2016年9月23日15时许，拆除违章建筑的挖机停在公路边，付在万不让挖机离开，一男子用肩膀撞付在万，付在万的妻子与该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用手打到付在万的妻子，并用脚去踢，但踢没踢到没看清楚。
付在万证实，陆俊先打申春荣，后申春荣和陆俊抓扯，陆俊将申春荣打倒并踢到申春荣腹部和腰部。
刘某2证实，听到有人喊打架，看见人些拉着陆俊和一女子，女子乱骂，陆俊挣着要去打，看见陆俊一脚踢在该女子腹部。
罗某证实，申春荣和陆俊发生抓打，申春荣多次被陆俊用手打和脚踢，具体部位没看清楚。
张某1证实看见有人动手打付在万的妻子，但具体是谁没看清。
王某1、张某2、刘某1证实，付在万家两口子阻拦挖机，后听说付在万的妻子被陆俊打。
王某2证实了2016年9月23日下午申春荣到镇雄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及之后检查出胎儿停止发育进行人工流产的情况。
（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胡某、刘某2、罗某、付在万混合辨认，确认陆俊系打伤申春荣的人。原审被告人陆俊对其与申春荣发生抓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现场位于镇雄县乌峰镇旧府办事处镇毕公路边。
（十一）原审被告人陆俊供述，自己和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订合同，用自己的挖机拆除镇毕路上的一些违章建筑物，2016年9月23日15时许，拆除了付在万家经营的洗车场后，付在万阻止挖机离开，自己将付在万拉开，付在万的妻子和自己发生抓打，后得知付在万的妻子流产。
以上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俊与镇雄县城市综合执法局签订合同拆除违法建筑后，受害人申春荣之夫付在万阻止挖机离开，陆俊将付在万拉开，申春荣与陆俊发生争吵和抓打，陆俊踢申春荣腹部，致申春荣宫内早孕6周+先兆流产，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陆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陆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申春荣的伤是在双方抓打过程中所造成；在二审期间，陆俊积极赔偿申春荣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对陆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申春荣流产的结果与陆俊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陆俊无罪”的意见。经查，目击证人证实陆俊踢到申春荣腹部，申春荣陈述被他人打伤，陆俊供述与申春荣发生过抓打，申春荣受伤后当日进入镇雄县医院住院治疗，镇雄县中医院的伤情记录、住院病历证实了申春荣受伤情况及怀孕情况的变化，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明确为外伤性难免流产，在案证据足于认定陆俊殴打申春荣以及陆俊的行为与申春荣流产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但二审期间，陆俊积极赔偿申春荣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适用缓刑，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刑初4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陆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由被告人陆俊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镇雄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春荣医疗、误工、护理、营养等费共计人民币12404.60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祖勤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