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朝，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姝，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挽，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北胜，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支华，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展，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丹，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明菊，女，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姝，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宗，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霞，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审被告：李兴，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李宗朝，上诉人陈富挽因与被上诉人邓支华、梁明菊、张绍宗、叶霞，原审被告李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的（2016）粤172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宗朝无须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支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证据未能证明李宗朝与邓支华存在承包或分包合同关系。按照张绍宗的答辩，其是李兴雇请的装�工地的负责人，负责“所有签名”，李宗朝提供的证据亦可证明该事实，因此李宗朝并非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二、根据邓支华提供的证据，可确认以下事实：李宗朝受委托向邓支华支付工程款，现金支付的均出具收据，转账支付的则没有书写收据。故本案应认定邓支华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444000元，一审认定2015年1月28日的两笔工程款属于同一笔款项不当。三、李宗朝在2014年8月承接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水电安装及泥水工工程，在工程交付使用后，李兴仅支付了五十多万元给李宗朝，尚欠三百多万的工程款因李兴“走生日”、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注销而成死账。退一步说，即使李宗朝有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民法公平合理的原则，也应先由发包人李兴、陈富挽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先行支付尚欠工程款给邓支华。针对李宗朝的上诉，邓支华辩称：不同意李宗朝的上诉请求。一、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李宗朝与张绍宗共同合伙向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承接该俱乐部的全部装修工程，李宗朝、张绍宗再将木工工程分包给邓支华。在李宗朝与张绍宗的合伙关系中，对外以张绍宗名义执行合伙事务，但合伙事务中涉及资金处理事宜则由李宗朝负责。邓支华一审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银行流水可证实装修人工费由李宗朝支付；张绍宗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与李宗朝共同承包涉案工程，俱乐部工程负责人廖进军也证实涉案工程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发包给李宗朝与张绍宗；证人徐水清亦证明所承接的油漆工程是由李宗朝发包，工程款也是由李宗朝支付。李宗朝辩称其因李兴“走生日”而受李兴委托代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以2014年11月27日的单据为例，当时李兴尚未出现异常，但该单据清楚载明“收到李宗朝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出纳：李宗朝”，结合其他证据，可充分证明李宗朝与张绍宗存在合伙关系，邓支华与李宗朝、张绍宗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李宗朝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邓支华收到李宗朝支付的装修人工费共394000元，2015年1月28日现金支出单与银行转账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陈富挽述称：李宗朝认为其无须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李宗朝是向李兴承包俱乐部的工程，李宗朝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邓支华，故李宗朝欠邓支华的工程款理应由李宗朝支付。其次，李宗朝认为陈富挽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陈富挽不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实际投资人。梁明菊述称：同意李宗朝的上诉意见。张绍宗、叶霞没有提供诉讼意见。陈富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支华、李宗朝、梁明菊、张绍宗、叶霞负担。事实与理由：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是个人独资企业，实际投资人是李兴，陈富挽并非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投资人，只是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是李兴利用陈富挽身份证等个人信息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营业执照，陈富挽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员工，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集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判决李兴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陈富挽承担涉案债务是错误的。针对陈富挽的上诉，邓支华辩称：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是个人独资企业，现已注销，陈富挽是投资人，在工商登记机关已进行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不管陈富挽是否抗辩李兴是真实�资人，也不能对抗或抵消邓支华的诉求，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陈富挽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宗朝、梁明菊辩称：李兴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该事实是没有异议的，而陈富挽是该俱乐部的注册登记人，陈富挽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由法院进行查明和认定。但陈富挽陈述李宗朝为施工合同的总承包人是不属实的，在一审庭审时，陈富挽及代理人对该事实均表示不清楚，由于一审判决李宗朝承担部分责任，故本案不排除陈富挽为了逃避自身的责任问题而进行虚假的陈述。张绍宗、叶霞没有提供答辩意见。邓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宗朝、梁明菊、张绍宗、叶霞、陈富挽、李兴共同偿还人工费680633元及相应的利息（以6806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至李宗朝、梁明菊、张绍宗、叶霞、陈富挽、李兴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26日利息为47663元）给邓支华；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宗朝、梁明菊、张绍宗、叶霞、陈富挽、李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支华承接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部分装修工程，并于2014年11月23日与张绍宗签订一份《北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双方约定每项工程的价格及工程项目的要求，并约定工程人工费由张绍宗每十五天按施工进度支付八成工资，工程完工两个月内结清全部人工费。合同签订后，邓支华依约对其所承接的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李宗朝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邓支华。邓支华完成其所承接的装修工作后，张绍宗和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工程部的负责人廖进军于2015年6月26日对邓支华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制作北斗工地装修明细表，由其二人在该表上签名确认相应的工程量。同日，张绍宗依据其与邓支华签订的《北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约定的价格对邓支华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明确邓支华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1074633元，并出具一份《北斗星工地装修人工费总数》交邓支华收执。结算后，邓支华未能收取其所做工程全部的工程款，经其多次催收无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于2014年11月3日登记成立，登记投资人为陈富挽，实际经营者为李兴，经营范围为：歌舞、卡拉OK、旅业、餐饮服务、卷烟、烟丝零售。该俱乐部在2015年10月22日被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注销原因是投资人决定解散。在2014年至2015年间，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将其内部装修工程交给他人承建。庭审过程中，张绍宗陈述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由李兴发包给其与李宗朝承建，其负责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将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木工发包给邓支华承建。李宗朝否认其与张绍宗共同承包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并陈述其通过张绍宗在李兴处承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水电安装和水泥工程。诉讼中，邓支华为证实李宗朝和张绍宗共同承包阳西县北斗星的装修工程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银行流水账单以及申请证人陈大干、徐水清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主张。其中现金支出单9张，共载明装修人工费350000元（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现金支出单载明数额为50000元），上述现金支出证明单的基本内容为：收到李宗朝北斗星俱乐部装修款；银行流水显示李宗朝共转账94000元给邓支华，其中2015年1月28日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就2015年1月28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同日银行流水载明的转账是否为同一笔钱款询问邓支华，邓支华陈述为同一笔钱款，其收取工程款一般要出具收据，另外两笔钱款没有出具收据是因为当时就要过中秋节和新年，所以没有到李宗朝处出具收据。证人陈大干和徐水清两名证人均陈述其二人是由张绍宗叫到阳西县北斗星工地从事油漆工作，与邓支华为工友关系，由一名叫“阿朝”发放工资给其二人，张绍宗没有钱款给其二人。且经徐水清辨认，这名叫“阿朝”的人员与李宗朝相似，但“阿朝”较之于李宗朝身份信息上的照片瘦。同时徐水清还陈述：“阿朝”系开设计公司的，不知道其是否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老板，他在工地负责包工包料施工，其系装修公司的老板，当时张绍宗叫其去做工的时候告知其张绍宗与一名叫“阿朝”的人系“有份”；“阿朝”没有直接承认其系工地的老板，但其会经常到工地里面查看施工情况，有什么情况会告知其，要求其修正，而且管理工程进度问题�伙食费及购买工地材料、工资等款项都系由“阿朝”支付。张绍宗对证人陈大干的陈述表示基本属实。李宗朝认为两名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其仅是通过张绍宗向李兴承建了水电和泥水工程，因李兴在外欠下大量债务，常处躲避债务外逃的状态，不敢在公众面前露面，且李兴信任其因此委托其将部分工程款发放给邓支华和其他人员。同时，陈富挽为证实其并非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员工，并申请证人邵炳权、李佰庞、廖进军（李兴的妹夫）、廖大彩、罗三妹、李侵、赖琼妹、谭少云、陈水团出庭作证。在庭审询问过程中，上述证人均表示陈富挽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DJ，除李佰庞外其他证人均表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实际经营人为李兴，其中廖大彩陈述管理层会议由李兴主持和作决定，赖琼妹和谭少云均陈述由李兴主持员工大会。关于李宗朝和张绍宗是否承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问题，邵炳全、罗三妹和赖琼妹表示认识李宗朝，但均对于李宗朝是否承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一事表示不清楚；廖进军和李侵表示认识李宗朝和张绍宗，廖进军陈述其为工程主管，听李兴说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发包给李宗朝和张绍宗装修，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但其没有实际参与李兴与李宗朝、张绍宗协商承建工程项目事宜，李侵陈述其为经理，在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期间由其跟进装修进度及质量，若工程质量有问题一般找张绍宗，在跟进装修工程期间见到过装修工人向李宗朝催要钱款；廖大彩表示听其他员工陈述过李宗朝承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但不太认识李宗朝本人，并陈述李兴尚欠李宗朝的装修款，李宗朝的工人去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唱歌需要得到李宗朝的同意才能签单。再查明，邓支华、李宗朝和张绍�没有装修装饰工程的施工资质。李宗朝与梁明菊于2004年12月1日登记结婚，张绍宗与叶霞于1998年10月2日登记结婚。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已交付使用，但李宗朝、张绍宗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尚未结算已完工工程的款项，双方亦未结算已支付工程款。证人徐水清陈述其已结工程款为58725元，已取23000元。庭审中李宗朝提供一份水泥工记录本拟证实其仅承建水泥和水电安装工程，且李兴尚欠其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款约300万元。邓支华主张水泥工的实际施工人为叶茂燕，证人廖进军陈述水泥工的实际施工人为一名姓叶叫“阿燕”的人，但不清楚其全名。一审法院就叶茂燕为何人及工程单价如何约定的问题询问李宗朝，但李宗朝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其后陈述叶茂燕为其聘请的施工员。诉讼中，陈富挽提供的收据显示李宗朝收到李兴工程款1051259元，其中�部分工程款用于抵扣王又计、刘再平、张绍宗、袁秀如、张荣针、徐旺锋、江通与叶茂燕等人的酒卡。同时，陈富挽提供的一份2014年10月1日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李兴老板建筑模板租金5000元。叶燕在收据收款单一栏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当事人为完成工程建设而订立的合同。这里的工程是指土木建筑工程和建筑业范围内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的新建、扩建及大型的建筑装饰活动。本案中，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将其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张绍宗属于大型的建筑装饰活动，同时其又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木工分包给邓支华施工，因此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根据邓支华的起诉及李宗朝、梁明菊、张绍宗、叶霞、陈富挽、李兴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支华的尚未领取的工程款为多少；二、李宗朝和张绍宗是否共�承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其二人应否支付工程款给邓支华；三、梁明菊和叶霞应否支付工程款给邓支华；四、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陈富挽和李兴是否应对邓支华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支华所作工程的工程款为1074633元，该项事实有邓支华提供的《北斗星工地装修人工费总数》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邓支华主张其已收到工程款394000元，并提供现金支出证明单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经审查，邓支华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的数额共为350000元和银行流水记载李宗朝转账钱款数额共为94000元，其中2015年1月28日的现金支出单与银行流水单中记载的转账的数额相一致，一审法院就该数额是否为同一笔数额问题询问邓支华，邓支华对此作出的陈述清楚、具体且解释合理，因此应确认2015年1月28日现金支出单与同日银行流水载明的转账为同一笔款项，并确认邓支华收取的工程款为394000元。李宗朝主张其已收取超过500000元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应不予采信。据此，邓支华尚未领取的工程款为68063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绍宗承认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由其承包，由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将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分包给邓支华，此是对己方不利事实，且有张绍宗与邓支华签订的北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协议书及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应予以确认。因邓支华没取得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绍宗与邓支华签订的北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协议无效。虽然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但邓支华所做木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转包方张绍宗及发包方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工程部主管廖进军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邓支华请求张绍宗支付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木工装修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李宗朝是否应支付木工工程款给邓支华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及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李宗朝对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整个装修工程的进度及质量负责管理和监督，并由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邓支华和油漆工等人，且张绍宗亦陈述李兴将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其与李宗朝承包，因此邓支华主张李宗朝与张绍宗共同承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应予以确认。虽然李宗朝没有在张绍宗与邓支华签订的北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协议签名确认，但从其支付给邓支华木工工程款的行为以及相关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可知，李宗朝系知道张绍宗将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木工工程分包给邓支华，据此，邓支华请求李宗朝支付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木工工程款，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李宗朝辩称因李兴因在外尚欠大量债务，常处于躲避债务外逃状态，不敢在公众露面，且李兴较为信任其，因此委托其代为支付工程款。邓支华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不符合委托他人代为支付款项的商事交易习惯，李宗朝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兴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且根据证人廖进军、廖大彩、谭少云、赖琼妹的陈述，结合陈富挽提供的购货合同等交易合同及相关的会议记录，可知李兴管理和经营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并主持员工大会和管理层会议，没有长期处于躲避债务不敢露面的情况，同时李宗朝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邓支华与陈富挽提供的证据以及张绍宗的陈述，因此应对李宗朝的辩称不予采纳。邓支华所施工的木工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李宗朝、张绍宗理应及时向邓支华支付工程款，经邓支华催收后仍拖欠工程款，确会对邓支华造成一定的损失，邓支华请求李宗朝、张绍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应予以支持。虽然邓支华与李宗朝、张绍宗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无效，但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据此考虑到当时双方的此项约定，且亦应给予�宗朝、张绍宗一段合理的支付期限，因此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8月26日开始计付较为适宜。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李宗朝、张绍宗与邓支华，梁明菊、叶霞并非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对梁明菊和叶霞没有约束力，邓支华请求梁明菊和叶霞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虽然从陈富挽提供的证据可知李兴在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成立之前就以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名义将该俱乐部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建，但该装修工程一直持续到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成立后，且该装修工程是设立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所必要进行的事项，因此因该装修工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成立后的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承担。本案中，因李宗朝、张绍宗与邓支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无效�邓支华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邓支华可在发包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请求其支付木工工程款。但因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已被注销，已丧失主体资格，故邓支华请求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虽然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已被注销，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原投资人对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实际投资人与登记投资人不一致，李兴作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实际投资人享有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权利，故其亦应承担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但本案中邓支华没有请求李兴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应对李兴应承担的责任不作处理。陈富挽作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登记投资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虽然经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但该情形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不能作为其免除登记投资人法定责任的理据。因此，陈富挽应在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邓支华承担责任。关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欠付李宗朝和张绍宗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工程包括木工、油漆工以及电工、水泥工等，虽然李宗朝、张绍宗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或李兴尚未就全部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但邓支华所做木工工程款已达1074633元，且经李宗朝初步计算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尚欠其工程款300多万元，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工程部主管廖进军亦陈述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整体工程所需工程款大约为4、500万，而陈富挽提供的证据显示李宗朝仅收取1051259元，据此可见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尚欠李宗朝、张绍宗的工程款应大于李宗朝、张绍宗尚欠邓支华的货款。因此邓支华请求陈富挽在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应予以支持。因邓支华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李兴和陈富挽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邓支华所产生的损失是因其与李宗朝和张绍宗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所产生，因此邓支华请求陈富挽支付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张绍宗、叶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进行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李宗朝、张绍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806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给邓支华；二、限陈富挽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680633元工程款给邓支华；三、驳回邓支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6元，由李宗朝、张绍宗、陈富挽共同负担。二审中，陈富挽提供一份李兴欠陈军的儿子工资5万元的《借据》，拟证明陈富挽是李兴的员工，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实际投资人是李兴。邓支华质证认为：对该借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借据显示的内容是李兴与陈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及李兴是否该是俱乐部的实际投资人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李兴就是该俱乐部的实际唯一的投资人。李宗朝、梁明菊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宗朝主张施工过程中，由张绍宗负责监工、廖进军负责收方。在陈富挽一审提供的李兴支付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中，除了消防工程款（30000元）、建筑模板租金款（5000元）、泥水工工程款（7000元）、货款（20000元）之外，其余收款人均为李宗朝，其中2015年6月28�的《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北斗星李兴工程款。抵扣充酒卡张绍宗。5000元收款单位：李宗朝”，2015年5月2日的《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北斗星俱乐部李兴工程款。抵扣：充酒卡：李宗朝20000元、张绍宗10000元、江通10000元、叶茂燕2张/5000元、刘再平3张/3000元，共￥59000元收款单位：李宗朝”。又查明：邓支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反映李宗朝除了2015年1月28日支付50000元外，还分别于2015年9月26日（农历八月十一日）支付28000元、2016年2月7日（农历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支付16000元给邓支华。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李宗朝是否负有向邓支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李宗朝已支付给邓支华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三、陈富挽对阳西县北斗星俱乐�欠付邓支华的工程款是否负有偿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李宗朝主张其只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水电安装及泥水工工程的承包人，并非该俱乐部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李宗朝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供了一份《泥水工记录本》，但记录本只是反映了该俱乐部泥水工的施工情况以及收方廖进军、张绍宗签名确认的事实。而邓支华否认李宗朝上述陈述，主张李宗朝与张绍宗共同承包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对此，邓支华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现金支出证明单》明确载明收到李宗朝北斗星俱乐部装修费，可证实邓支华的工程款由李宗朝支付；邓支华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证实油漆工的工资由“阿朝”发放。李宗朝辩称因李兴在外欠有大量债务，常年处于外逃躲避债务状态，故李兴委托李宗朝支付工程款给邓支华等人，但李宗朝又陈述李兴尚欠其三百多万装修工程款未付。在李兴已出现经济危机并外逃避债且尚欠李宗朝装修工程款三百多万未付的情况下，李宗朝仍然同意代李兴支付装修工程款，有悖常理；且李宗朝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李兴存在委托代支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李宗朝主张其是受李兴委托支付工程款给邓支华等人不予采信。同时，陈富挽提供的收据反映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款主要支付给李宗朝，且李宗朝将部分工程款用以抵扣其以及张绍宗等人的酒卡；作为案件当事人之一的张绍宗在一审中确认其与李宗朝共同承包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装修工程，再将工程分包给邓支华等人；李宗朝确认的涉案工程收方人员廖进军在一审亦出庭证实“李宗朝及张绍宗是总承包方，将木工分包给邓支华，廖进军是受李兴的委托去参加收方”。本案�，结合邓支华所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证人证言以及案件当事人张绍宗的陈述和陈富挽提供的收据、廖进军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李宗朝、张绍宗共同承包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的装修工程，李宗朝、张绍宗与邓支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李宗朝所提供的《泥水工记录本》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其上诉主张其与邓支华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宗朝、张绍宗与邓支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现邓支华施工的木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其请求李宗朝、张绍宗支付相应工程款，理据充分，李宗朝认为其无须承担向邓支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邓支华主张其收到李宗朝支付的工程款394000元，提供了《现金支出证明单》和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实，李宗朝辩称2015年1月28日《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50000元与银行流水记录中1月28日转账的50000元实为两笔款项。李宗朝与邓支华确认2015年1月28日前支付的工程款为现金支付，邓支华所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与银行流水记录中反映的支付时间、数额一致，故一审认定《现金支出证明单》与银行流水记录中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并无不当。李宗朝认为《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50000元为现金支付，与流水记录中的500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但李宗朝对其所主张现金支付50000元的资金来源等具体情况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李宗朝以后来两笔银行转账没有出具收据为由主张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无须出具收据，但从邓支华提供的《北斗星俱乐部装修人工费》来看，涉案木工工程已于2015年6月26日结算，上述两笔银行转账均为邓支华完工撤场之后支付�且支付款项的时间确为临近中秋和春节期间，邓支华的解释较为合理，故一审采信邓支华的解释并认定李宗朝支付给邓支华的工程款为39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宗朝上诉主张其已付工程款444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是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陈富挽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是登记的投资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对该俱乐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陈富挽提供了证据证实该俱乐部的实际投资人是李兴，但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陈富挽仍是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登记的投资人，对外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现已注销，故一审判决陈富挽在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给邓支华，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富挽上诉主张其无须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宗朝与陈富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由于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已于2015年10月22日被注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仍列阳西县北斗星俱乐部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虽在列明当事人上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2元，由李宗朝负担10606元，陈富挽负担10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予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