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雪，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贺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仲喜，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雪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哈曼公司有多项产品未交付、安装，并未进行调试，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杜雪的全部损失。
哈曼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杜雪的上诉请求。
杜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曼公司向杜雪交付附件清单中列明的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卡；2.判令哈曼公司赔偿杜雪维修调试费用12万元；3.判令哈曼公司向杜雪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98524元（384860×0.2%×128天）；4.判令哈曼公司向杜雪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5.判令哈曼公司返还已支付但未交付的设备费用35874元；6.判令哈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哈曼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杜雪支付未付工程款115458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起算至提起反诉之日）；2.判令杜雪支付因工程内容增加的工程款78738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9日起算至提起反诉之日）；3.判令杜雪赔偿律师费损失12000元；4.判令杜雪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损失（自2017年7月12日起算保全财产同期银行利息）；5.判令杜雪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后，哈曼公司撤回了第四项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杜雪与哈曼公司签订了《智能家居影音系统合同》，甲方为杜雪，乙方为哈曼公司。该合同约定：一、合同主要内容：1.智能家居系统安装、调试及指导甲方人员使用。2.影像设备供货及安装。3.承包方式和范围：本合同以包工包料、包质量、设计、包安全、包调试、包培训为合同约定方式。由乙方出具智能家居管家、家庭影院解决及设计方案，甲方签字认可，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确定的设计方案、系统功能、设备材料（具体配置品牌、生产厂家、数量、单价详见合同清单），承包整个系统的设备供应及安装和调试。二、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莱蒙湖小区×号。三、工程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自乙方收到甲方工程首期款2日内进场施工，到2017年1月10日完成安装、调试即竣工验收合格（以通过甲方验收合格为准）。2.在履约过程中，因为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或甲方责任、不可抗力等造成工期延期的，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后作出工期调整，以此确定竣工日期。四、工程造价。1.本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设备总款人民币：￥384860元（大写：叁拾捌万肆仟捌佰陆拾元整）。2.整个系统必须满足甲方认可的设计方案的功能要求，以甲方审定的设计、施工方案为标准，在此基础上价格不再作任何调整。3.其中音响设备及安装：68761人民币总金额（大写）：陆万捌仟柒捌陆拾壹元整；智能家居设备及安装：316099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陆仟零玖拾玖元整。总金额（大写）：叁拾捌万肆仟捌佰陆拾元整。4.合同总价款为货物到达交货地点、由乙方安装完毕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包装费用、专利权使用费、办理有关方面签发的证件、运输保险、办理有关港口一切手续、卸货、运输、安装的所有费用。六、付款方式。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预付款30%，计115458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伍仟肆佰伍拾捌元整。2.货到现场甲方支付乙方第二笔。合同款的40%，计153944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叁仟玖佰肆拾肆元整。3.工程经甲方验收通过，两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30%，计115458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伍仟肆佰伍拾捌元整。七、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审核乙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安装施工方案，在收到后的7日内完成。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场地及施工用电。2.按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委派刘增良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处理并协调甲乙双方在施工中发生的有关事宜。4.在乙方供货后，甲方可以组织人员对器材进行验收。5.组织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办理竣工结算。6.甲方在收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后，应在七天内验收，如超过时限而不进行验收则视为已验收合格。（二）乙方责任。2.施工中造成的停工、返工、材料、器材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所有设备和器材竣工验收前均由乙方妥善保管，如有损坏和遗失均由乙方负责。3.对竣工验收后保修期内发现的施工质量问题负责免费返修。4.对现场所有已完工的建筑及建筑装修、设备、器具有保护的责任，施工时如损坏甲方或客户财产，由乙方负责赔偿。6.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为原厂原装、全新、无损的合格产品，如有假冒伪劣产品，视为未到货；八、验收。1.甲方于主设备抵达工地时，对其外观、型号、数量、随机配件及相关文件进行验收，并签署《货物验收合格单》。2.全部工程完工后，甲方依据验收标准以及产品要求进行验收，并签署《工程验收合格单》。4.乙方提供竣工图的约定：乙方提供竣工图及技术资料叁套（一套正本，两套副本）。提交竣工资料的截止日期为竣工后5天内。提交上述资料的费用被认为已包含在本合同总价中，如果乙方不提交竣工资料，则不认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乙方仍需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十、工程变更。施工过程中，工程内容如有增减，甲方应提前三天书面通知乙方，经甲乙双方及装潢设计方同意后执行，如遇增加成本，则甲方应相应增加工程费用。十三、违约责任。1.乙方无故延误交货或因自身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整个工程延期的，按延期时间，每天按合同额的0.2%罚款。2.甲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的，乙方则从工程预付款中扣除因甲方终止合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4.乙方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时，应当无条件予以更换或退货，因此造成的逾期完工，乙方应当按第十三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问题或乙方逾期完工给甲方造成其他直接和间接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7.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须承担甲方维权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差旅食宿费等一切费用及损失。十六，其他事项。5.合同内容如有变更，双方应签署书面变更协议。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所约定之内容与本合同所约定之内容相抵触时，以补充协议为准。
上述合同附件包括《智能家居系统设计方案》及各系统价格。其中控制系统中Heatmiser/美国地暖对接价款为10806元。在各系统中价款中，除灯光控制系统中调试费用为2000元外，其他部分中布线费用和调试费用均为0元。
杜雪与哈曼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贺东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月20日，陈贺东：杜姐，……您家的设备都已全额备齐，马工说现场不具备安放条件，过完年一上班，我们立马给您安装调试，年底了资金紧张，看您可不可以先安排一部分给我们。杜雪：你和马工联系，所有程序都是这样。2017年2月21日，陈贺东：杜姐，平移门开门器是意大利进口品牌G.B.D，型号为SL800系列800公斤推力（您家铜门重600公斤）包括主机1台，接收器1只，含遥控1只，红外1对，价格为13600元。齿条86元/米，需6米，小计：安装调试费1000元，合计15116元。订货周期是一个礼拜。陈贺东：杜姐，您确定下这款行吗？2017年2月22日，杜雪：应该与你以前的折价吧。陈贺东：是的，把以前那款减掉，变更这款按折扣补个差价就行了。
2017年5月14日，杜雪：你们这么做合适吗？陈贺东：实在对不起杜姐，老刘家出点事，程序都在他电脑里。别人调不了，我刚跟他通电话，下午应该能回来，如回来明天一早立马到。2017年5月25日，陈贺东：我们一直在用心为您服务，整个工程只剩下收尾工作，有些配件未到，明天去，尽快完工。杜雪：我没有见识过拖了三个月的用心服务，按合同办事是，遵守合同约定，才是真正的服务宗旨。我们就按照合同办事。陈贺东：庭院的工期严重影响我们的工期，庭院什么时候完，我们所有设备才能整体安装调试。陈贺东：您家是完一点，我们干一点，智能是全部基础完工，设备到厂，我们进场。杜雪：合同没有这么约定，你们连室内都没有完，赖人庭院何事？庭院与你智能无关。我家2月26日就清场了，你非要胡搅蛮缠我们也可以通过法院解决。陈贺东：庭院车库感应，门口可视对讲，门禁，监控跟智能无关吗？杜雪：当然，你如果认为是庭院，你可以去找庭院施工方，我只按照合同约定。陈贺东：所有的程序都要整体编进主机。我们针对的是您，各部分施工进度这是你整体协调的事，让我找庭院施工方没有道理。2017年5月31日，杜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完工。陈贺东：明天后天两天，剩下的就是根据您的要求把场景编辑下，灯光刻字了。
莱蒙湖管理部微信记录：2月5日，陈贺东：马总，明后天可以进场安装吗？马洪生：明天等通知。2月7日，陈贺东：现场情况，需要各兄弟单位配合施工进度的情况如下：1.负一层摄影室的木门希望能有一个确切的安装时间，需要安装智能锁；2.影音室软包的完工时间，涉及到后面安装音响及设备柜处所有设备摆位和调试进度。希望大家互相理解协助安排一下。谢谢！2月17日，杜雪：除哈曼影音JBL音响&智能陈贺东……是本人同意时间延期以外，其余所有人以及单位均属于合同违约……。3月1日，杜雪：目前家里家具以及私人物品已经进入×，请各位再搬动整改×任何物品、家具都需要征得本人同意，否则发生一切后果均由擅自挪动者自负！3月5日，杜雪：智能控制的灯，白天一直不能关，晚上只能拉总闸，这样是白白浪费电，大门智通锁总是报警，多次打不开。陈贺东：杜总，昨天我跟张总已经通过电话了。现在的面板网络只是调试用，有些按键没编程序，最后会根据您的使用习惯确定最终功能并刻字。家里有点事，明天上午我过去。3月8日，杜雪：下周一先安排第三方按照合同检测木作的材质、质量、甲醛。需要出检测报告。5月18日，杜雪：打算什么时候来人？主卫的灯与排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关不了，一会自己亮一会自己关，你们今天一天都不来修？晚上让人怎么睡觉？陈贺东：杜姐，那是昨天把人体感应加进去了，不是坏了。明天我过去根据您的习惯再细调。
2017年4月9日的《装修工程竣工评估报告》载明，总监为马洪生。其中9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7）弱电工程系统，监控室设在地下室，室内线路均穿镀锌电线管，沿墙、地坪暗敷，室外埋地穿镀锌钢管敷设，符合设计规范。设备安装、机柜安装牢固无偏差，插座面板、型号、高度安装紧贴墙面牢固符合设计规范要求。监控采用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单画面多画面显示图像清晰稳定，回放功能，图像清晰，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广播音响、安装位置、调试、牢固符合设计规范要求，该检验批评定为合格。缺陷：未调试完。监理评估意见：6.弱电、智能未调试完成。
诉讼中，杜雪称哈曼公司交付的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后经各方一致同意，延期至2017年2月25日交工。但是在2017年3月，其他装修工程全部完工的情况下，哈曼公司仅仅在2017年5月份完成部分设备的安装工作，仍有部分设备未安装，全部都未调试。从2017年2月至6月，杜雪一直在催促哈曼公司尽快履行合同。
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灯光控制系统属于双方所签合同第四条中的智能家居设备及安装中的一部分。
诉讼中，哈曼公司认可其书面答辩意见第五项第二小点中所称的设备确实没有交付，该部分设备价款为10806元；其书面答辩意见第五项第一小点中所称的设备也没有交付，该部分价款为5600元。同时，哈曼公司称门禁可视对讲系统第11小项，经杜雪同意，已经更换为ROSSLARE指纹密码读卡器，该读卡器是更高级别的，如果其没有特别说明，该设备的价款与双方所签合同所列价款一致。哈曼公司亦认可《莱蒙湖×杜总智能家居影音系统整体总价》中第8项儿童房监护确实没有提供，该部分费用为2960元。
诉讼中，哈曼公司称其也调试了一部分设备的，但是调试过程中，杜雪一直不满，导致其调试工作无法再继续进行，而且调试需要各方配合，也需要时间。
诉讼中，杜雪称其在接收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指的证书对应的设备时，不清楚包装是否完好，其聘请的监理叫马洪生，监理的主要工作就是对整个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监督，理论上讲每个装修队进入房屋都需要马洪生监督。对此，哈曼公司称其交付的涉诉产品包装都是完好的，其交付产品的时候杜雪聘请的监理马洪生一直在场。
诉讼中，哈曼公司撤回了其第四项反诉请求。
诉讼中，哈曼公司称针对其第二项反诉请求，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其所称的工程款78738元有一部分有微信记录和安装凭证，其他部分没有证据。
诉讼中，杜雪认可其未付的工程款确实为115458元，但是现在不具备付款的条件，因为杜雪没有验收，原因是哈曼公司设备没有交付齐全。杜雪称该部分款项属于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尾款，合同总款包括设备费用、安装调试费用，合同没有明确区分设备费用、安装调试费用都是多少钱。根据惯例，前期付款70%是属于设备费用，后期付款30%是属于调试费用，故其认为该部分款项属于安装调试费用。
诉讼中，杜雪认可其没有验收哈曼公司的工程，没有验收的理由是设备未交付齐全，哈曼公司未安装调试，没有到验收的条件。并称其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调试，所以就不需要哈曼公司再进行安装调试了，涉诉合同已经不具备再继续履行的条件了，所以其也不会再验收。
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涉诉合同第四条约定的音响设备及安装价款为68761元，智能家居设备及安装价款为316099元，其中安装指的是布线、调试及将设备安装至具体的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杜雪与哈曼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在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行为，故法院结合双方的违约程度，对杜雪主张的违约金予以酌定。
诉讼中，杜雪认可其聘请的监理是马洪生，监理的主要工作是对整个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监督，并称理论上讲每一个装修队进入房屋都需要马洪生监督。哈曼公司称涉诉产品交付的时候都是完好的，且监理马洪生一直在场。故杜雪要求哈曼公司交付相关产品的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修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双方在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程度，对杜雪要求哈曼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3万元，及哈曼公司反诉要求杜雪赔偿其律师费12000元的主张，法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杜雪要求哈曼公司返还已支付但未交付的设备费用及哈曼公司反诉要求杜雪支付工程款115458元的问题。杜雪认可尚有工程款115458元未支付，故哈曼公司反诉要求杜雪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但同时哈曼公司自认其书面答辩意见第五项第二小点中所称的设备确实没有交付，该部分设备价款为10806元；其书面答辩意见第五项第一小点中所称的设备也没有交付，该部分价款为5600元。哈曼公司亦认可《莱蒙湖×杜总智能家居影音系统整体总价》中第8项儿童房监护确实没有提供，该部分费用为2960元。故上述费用应从杜雪应支付的115458元中扣除。同时，哈曼公司称门禁可视对讲系统第11小项，经杜雪同意，已经更换为ROSSLARE指纹密码读卡器，该读卡器是更高级别的，如果其没有特别说明，该设备的价款与双方所签合同所列价款一致。但哈曼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门禁可视对讲系统第11小项更换为ROSSLARE指纹密码读卡器，且经过杜雪同意，故该部分费用，即9650元亦应从上述款项中扣除。扣除上述费用后，杜雪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6442元。对于杜雪要求哈曼公司返还其已支付但未交付的设备费用，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超出上述应扣除费用外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哈曼公司反诉要求杜雪支付因工程内容增加的工程款78738元问题，针对该项反诉请求，哈曼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雪要求哈曼公司支付维修调试费用12万元的问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哈曼公司要求杜雪给付上述款项利息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雪要求追加北京居然之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因该申请事项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无关联，故对该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杜雪违约金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杜雪支付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八万六千四百四十二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杜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六十六元，由杜雪负担五千二百六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九十六元，由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百三十五元（已交纳），由杜雪负担一千九百六十一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一千七百二十元，由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审理中，关于调试问题，哈曼公司称开始是由于装修有问题，因为是整体调试系统，在没有完工时无法进行调试，门口的探头是很重要的，一直没有安装，后来5月份，杜雪就不让进入了，弱电等其他工程都会影响调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杜雪与哈曼公司签订的《智能家居影音系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哈曼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经双方协商延期至2017年2月25日交工，直至2017年5月哈曼公司仍未完工。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哈曼公司确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对杜雪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关于杜雪应当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杜雪尚余工程款115458元并未支付，但由于哈曼公司尚有部分设备未安装或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哈曼公司自认情况及双方证据，从杜雪应支付工程款中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除哈曼公司自认的未交付设备外，杜雪主张电动窗帘以及网络设备亦未交付，从哈曼公司送货安装凭证来看，杜雪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调试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智能家居系统安装、调试及指导甲方人员的使用，合同总款亦是对设备费用以及安装调试费用总体进行约定，并未明确区分各项费用具体比例，考虑到哈曼公司确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大部分安装调试工作，该部分费用亦应从杜雪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酌予确定该部分费用。
综上，杜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1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杜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五万六千四百四十二元。
四、驳回杜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元，由杜雪负担5068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哈曼影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涛
审判员 杨 夏
审判员 万丽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延昭
书记员 王 艳
书记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