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92民初342号
原告：程少泉，男，汉族，1955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道伟，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千，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军安，男，汉族，1979年2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
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南路15号。
负责人：游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征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苍松，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湖北能源东湖燃机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关南园四路特1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国荣，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闯，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省美环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8号。
法定代表人：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继荣，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卫东，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少泉诉被告向军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经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湖北能源东湖燃机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机公司）、湖北省美环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武汉市春晓庭院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晓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因被告园林公司承认原告程少泉系受其雇用，原告遂申请撤回对被告春晓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程少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道伟、陈光千，被告向军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征涛，燃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国荣、涂闯，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卫东、华继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少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军安、燃机公司、园林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862685.83元（其中：医疗费483522.83元、误工费44496元、营养费5475元、护理费701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400元、交通费8161.50元、餐饮住宿费3394.50元、残疾赔偿金486918元、康复费用28800元、残疾器具费50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由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补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由四名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园林公司工作。于2016年1月20日上午8时10分左右，在燃机公司生产扩建区进行平整花坛地面，因被告向军安驾驶车牌号为赣Ｃ×××××的货车在作业时车轮碾到路面的石头，石头受到压力后飞起击中了正在工作的原告头部，并致原告栽进了身边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电缆沟里，伤情十分严重。原告被工友立即就近送医抢救行开颅手术，而后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同济医院ICU病房，直至原告起诉之日始终一直昏迷不醒。经查，被告向军安所有的事故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在有效期内。事发后，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关南派出所（以下简称：关南派出所）就此案出具《接受案件回执单》，明确原告遭受人身损害系被告侵权所致，建议由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向军安辩称，原告受伤属实，但是否因车辆碾压起石子将原告砸伤的事实系听别人所说，原告应就此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出警记录单上记载内容并不是我所说。涉事车辆归我所有，且事发时由我开车，但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故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部分与实际情况不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该公司承保车辆压起的石子将原告击伤。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是一起典型的工伤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只承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者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需要赔偿的部分，故应当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根据（2016）鄂0192民初342-1号裁定书支付的120000元预付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另外原告的各项诉求过高，请求依法予以核减，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本次事故的鉴定费和诉讼费。
被告燃机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侵权行为人，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章“关于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害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应自负相应责任；被告向军安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电缆沟早已客观存在，公司拉起了防护带，尽到了基本安全生产管理义务，我公司与园林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生产中任何人身损害、死亡应由园林公司承担责任。因原告伤情严重无法陈述，根据现有证人旁证，车辆压起的石子打中证人，原告在车辆经过同时倒地，可以确认车辆压起的石子也打中原告导致原告倒到电缆沟中受伤。原告受伤时厂区正在铺草坪，电缆沟已施工完毕，当时没有再施工，电缆沟的设计就是敞开的，不需要封闭，没有电缆井盖。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园林公司辩称，被告向军安驾驶车辆碾压路面石块飞起击中原告是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原告与我公司系临时雇佣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是由原告从事雇佣工作本身造成，且原告从事的是手工铺设草坪工作，不需要使用任何设备，属于轻工工作，不可能造成原告如此重大的人身损害。根据司法解释，雇员受伤，雇主与第三人之间不是真正连带责任，最终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美环园林尽到了铺草皮施工的安全管理义务，原告受伤是由第三人造成，非因生产安全事故所致，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美环园林聘用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进行绿化施工，对于绿化施工场地之外的区域如电缆沟没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受伤应由驾驶员及车辆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案发时原告未配戴安全帽是未遵守园林公司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违规责任应自行承担。原告受伤损失赔偿金额应当依照相关标准计算，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受伤之日起至申请伤残鉴定之日止计算，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和后期护理，不能重复计算，最高不超过20年，其他请求法院依法核算。关于赔偿责任划分，应根据责任大小划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到庭的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上午8时10分左右，原告受被告园林公司雇佣于被告燃机公司生产扩建区内平整花坛地面。同在施工区内的被告向军安驾驶自有的车牌号为赣Ｃ×××××的货车在卸货过程中车辆轮胎碾压到地上的石子，石子受压力飞起击中现场施工工人，原告面部朝下跌倒在身旁深1米左右、宽0.6米左右的缆沟内，头部被沟内裸露的钢筋头戳伤。
事发后，原告立即被送往湖北省中医院光××区（以下简称：省中医院），经门（急）诊诊断（西医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干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当日，原告在该院行口腔颌面清创缝合术、头皮清创缝合术、开颅去骨瓣减压术、血肿清除术、左侧脑室钻孔引流术和气管切开术。2016年1月23日，原告出院。其后，原告先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长江航运总医院、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及黄州区医院住院就诊。按病历记载的住院时间统计，共计住院424天。
2016年9月9日，原告家属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事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鄂诚信[2016]临鉴字第1260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少泉所受损伤属二级残疾，误工期为伤后365日，护理期为伤后365日，营养期为伤后365日，后期治疗费据实结算。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7年3月6日，园林公司向本院申请就原告伤残等级及相关费用等进行重新鉴定，后撤回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6月6日，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就原告对护理依赖程度及康复费用进行补充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8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鄂诚信[2017]临鉴字第840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其康复治疗费2年内1200元/月。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原告在事发当天未戴安全帽。被告燃机公司的电缆沟为水泥制造，电缆沟内每隔一段即有支撑电缆的三脚架，并有钢筋头裸露在外，事发时电缆沟内未铺设电缆。被告燃机公司在厂区内张贴了《入场注意事项》，并设置了“禁止吸烟”、“注意安全”、“必须佩戴安全帽”等安全提示，但电缆沟未加盖板或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电缆沟旁未设置明显的安全提示。
涉案车辆系被告向军安所有，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10月3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2日二十四时止）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5年10月3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向军安向原告垫付10000元，保险公司经本院裁定先予执行垫付120000元，园林公司委托春晓公司向原告垫付80000元。
原告程少泉户籍地为湖北省，自1994年3月起一直在武汉市租房打工生活，长期在洪山区卓刀泉市场经营蔬菜销售。
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该侵权案件责任主体认定问题；2.各责任主体具体责任划分问题；3.原告程少泉各项损失赔偿标准问题。
一、关于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本案系一起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纠纷。首先，被告向军安在施工现场驾驶涉案车辆卸草皮过程中，车胎碾压石子，致使石子飞溅并砸到施工人员，是引发原告跌落电缆沟并受伤的初始原因、诱发原因。无论飞溅石子是否直接打在原告程少泉身上，均不影响原告程少泉跌落电缆沟并受伤与被告向军安操作涉案车辆碾压石子致石子飞溅之间因果关系的成立。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的涉案现场位于被告燃机公司生产区内，涉案车辆系社会车辆，并能够进入该区施工，加之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区域完全禁止社会车辆通行，故本院认定涉案厂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又关南派出所出具的《接受案件回执单》上载明，“案件：交通事故（场内），鉴于此事为意外事故，建议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用。”据此，该案起因之一系被告向军安驾驶涉案车辆引发的意外交通事故。被告向军安作为车主及实际操作人员，系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应当对原告程少泉承担侵权责任。其次，鉴于该事故系因意外交通事故引起，被告向军安就涉案车辆于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及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者，案发当日，原告程少泉系受被告园林公司雇佣到被告燃机公司开展施工，被告园林公司因原告程少泉的施工行为而受益。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园林公司作为施工管理者，未及时清理散落在地上的石子，且对于涉案电缆沟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为现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园林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程少泉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燃机公司作为涉案电缆沟的管理者，依法应当对涉案电缆沟尽到谨慎管理人的安全管理义务。虽然其在厂区内张贴了《入场注意事项》，并设置诸如“禁止吸烟”、“注意安全”、“必须佩戴安全帽”等安全提示，但是其并未就涉案电缆沟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亦未在电缆沟附近设置任何明显的安全提示，故依据过错推定原则，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应当对原告程少泉承担地下设施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原告程少泉本人，在施工现场施工时未佩戴安全帽，对于事故的发生本身亦存在过错，应当在自身过错范围内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二、关于各责任主体之间责任划分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一起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纠纷，各责任主体应当根据过错大小分别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向军安在施工现场操作涉案车辆引发石子飞溅致原告程少泉摔倒并受伤系事故发生的初始原因、诱发原因。园林公司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施工环境、被告燃机公司作为涉案电缆沟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是原告跌入电缆沟导致伤情加重的主要原因。原告程少泉未佩戴安全帽，本身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此，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被告向军安、被告燃机公司和被告园林公司分别对事故承担30%的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损失赔偿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457920.04元。根据原、被告就医疗费的核算结果，各方认可医疗费为446533.73元（包括门诊），外购药品11386.31元、其他购买秋裤、护理垫共计736.20元。对于医疗费446533.73元（包括门诊）及外购药品11386.31元本院予以认可，其他购买秋裤、护理垫费用736.20元不属于必要的医疗费用，本院在医疗费部分不予认可。
2.后期治疗费（康复费用）28800元。根据鉴定结论，且原、被告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实际住院天数424天×15元/天。
4.营养费5475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营养期为伤后365天，结合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情决定。
5.误工费24664.8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6年9月8日）为233天。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38638元/年计算：38638元/年÷365天×233天。
6.护理费196062元。根据鉴定结论及补充意见，护理期为伤后365天，护理人数1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情将原告护理期暂计算为伤后6年，其护理费为：按2017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32677元/年×6年；6年期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
7.残疾赔偿金502500.6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卓刀泉街卓刀泉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人林寿臣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浠水县巴河镇江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受伤前在武汉市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可以按照2017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9386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结合鉴定报告定残时间为2016年9月9日，即定残日原告年满61周岁，计算年限为19年，又原告伤残等级为2级，故原告残疾赔偿金为：29386元/年×19年×90%。
8.交通费5000元。原告程少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原告程少泉在住院、鉴定、诉讼等过程必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定该费用为50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1022.61元。原告购买轮椅一台，费用286.41元，购买护理垫费用736.20元，结合原告伤残二级的事实，属于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支出，本院予以认可。因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拒绝做残疾辅助器具鉴定，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及相应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故对于原告提出的残疾器具费超过1022.61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10.鉴定费3300元。根据票据据实结算。
11.精神抚慰金12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程少泉的伤残程度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
上述费用合计1243105.06元。原告程少泉诉讼请求中高于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除精神抚慰金12000元外的费用为1231105.06元，对于该部分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内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剩余1111105.06元按原、被告各方的责任比例分别承担：即被告向军安、被告燃机公司和被告园林公司分别应承担的费用为333331.52元（1111105.06元×30%）。对于精神抚慰金12000元，本院综合被告向军安、被告燃机公司和被告园林公司的责任大小，酌定被告向军安、被告燃机公司和被告园林公司分别承担4000元。因此，被告向军安、被告燃机公司和被告园林公司分别应承担的费用总计为337331.52元（333331.52元+4000元）。对于被告向军安应承担的费用337331.5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00000元，剩余37331.52元由被告向军安支付。鉴于被告向军安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向军安仍须支付27331.52元；被告保险公司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鄂0192民初3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先予执行，已向原告程少泉垫付120000元，扣减该部分费用后，其仍须向原告支付300000元；被告园林公司已向原告垫付80000元，仍须支付257331.52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少泉支付300000元（此款已扣除先予执行款项120000元）；
二、被告向军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少泉赔付27331.52（此款已扣除先行垫付款项10000元）；
三、被告湖北省美环园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少泉赔付257331.52元（此款已扣除先行垫付款项80000元）；
四、被告湖北能源东湖燃机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少泉赔付337331.52元；
五、驳回原告程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90元，保全费1645元，由被告向军安、湖北能源东湖燃机热电有限公司及湖北省美环园林有限公司分别承担1478.33元（此款原告程少泉已垫付，被告向军安、湖北能源东湖燃机热电有限公司及湖北省美环园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程少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供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新莉
人民陪审员 张作华
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吴国阳
书 记 员 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