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民初2232号原告：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9号3号楼2501号。法定代表人：吴阿斯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南。法定代表人：王玲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女，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完颜德建，北京市汉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与被告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法官王筠韬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艾亚军、潘秀菊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李源，被告北京天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完颜德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北京天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民公司提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南（电力高架塔南）、麦辛公路北、柳兴公路西、肖村至镇政府路田间土路东，土地面积917.2亩，611467平方米的场地。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8日，针对农业光伏发电这一合作项目，中民公司与北京天翼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北京天翼公司负责提供场地，由中民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立项审批、施工投产直至项目获得经济效益。当合作项目开始收益后，北京天翼公司有权收取一定的场地租金补助，双方合作期限至2051年6月8日止。《协议书》生效后，中民公司随即开始了该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规划设计和立项审批工作，先后取得了北京市昌平区环境保护局、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昌平分局以及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工作委员会的行政审批许可，最终于2015年11月16日取得了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核准备案。由于该项目涉及到国家电网的准入部署，在取得行政机关的立项审批后，紧接着开始进行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的申报工作，最终于2016年6月28日通过了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的审批，同意该项目与国家电网的对接，即从专业角度认可了该项目的可实施性与经济效益。当项目具备合法性和可实施性后，项目按照其自身固有的运作规律自然进入到施工投产这一关键阶段，此时就需要北京天翼公司提供具备农业光伏发电项目特定施工与产出条件的场地，实际上，双方订立合同之初就已经充分预见和考虑到这一点，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北京天翼公司提供合作场地的具体时间节点，即协议签订后按照项目进展情况和乙方要求及时提供场地。自2016年2月起，中民公司多次积极与北京天翼公司沟通，要求北京天翼公司尽快提供合作场地，但北京天翼公司始终予以拒绝，导致合作项目停滞不前。2016年7月3日，中民公司向北京天翼公司发出《告知函》，再次要求北京天翼公司提供场地，但北京天翼公司始终置之不理。被告北京天翼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情况。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名称核准的相关资料显示，2013年2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预先核准了企业名称为“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3年8月6日，按照中民公司的说法，延长半年后有效期应截止于2014年2月6日，其申请的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股东为：中国民族经济开发总公司、福州亿兴咨询设计有限公司、霞浦县畲乡农业合作社，但该公司在法定有效期内并未完成注册登记就丧失了使用该企业名称的资格，所以，该公司没有成立。2、现原告中民公司情况。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资料显示，2014年3月1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中民公司的企业名称为“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4年9月10日，其申请的注册资金为11000万元，股东为：中国民族经济开发总公司、霞浦畲乡农业专业合作社、霞浦畲家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此可知，原告中民公司与原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关系。3、2013年5月18日，北京天翼公司向原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函》，2013年6月18日，北京天翼公司又与原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根据上述内容，北京天翼公司认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中民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告进行诉讼，因为，本案《承诺函》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协议中的乙方为原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因未在法定期限前申请注册成立而丧失了其名称的使用权，该主体已经不存在，而本案原告的名称核准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本案《承诺函》、《协议书》签订时本案的原告尚未成立，故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中民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北京天翼公司提交的证据：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2016）第31号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可以确定，涉案土地绝大部分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根据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十五条：基本农田保护区经依法划定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或者占用。国家能源、交通、水利、军事设施等重点建设项目选址确实无法避开基本农田保护区，需要占用基本农田，涉及农用地转用或者征收土地的，必须经国务院批准；国土资源部、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商务部《关于支持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用地的意见》（国土资规[2015]5号文）、国土资厅函[2016]1638号文件以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京国土昌函[2017]187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关于能否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日光温室上建光伏项目的回复意见等已经明确表明，光伏项目建设占用农用地的，所有用地部分（包括不占压土地、不改变地表形态的用地部分和永久性建筑用地部分）均应按建设用地管理。据此，光伏项目涉及占用农用地的，项目所有用地部分均应依法履行农用地转用等审批手续。北京天翼公司认为，其与中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中民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也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履行，也不能履行。1、从合同的形成过程看。该协议的签订，没有经过双方洽谈、协商、达成一致、签订合同的过程，更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过程，仅仅只有一个合同盖章。2、从合同的使用目的看。中民公司成立之前，其他行为人就依据北京天翼公司提供的《承诺函》、《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等相关文件向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环境保护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昌平分局、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北京市昌平区农村工作委员会报批了昌发改函[2014]18号、昌环保行政函[2014]9号、规昌函[2014]0070号、京国土昌函[2014]145号、昌农函[2014]号等一系列批文，从行为人的上述报批行为明显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向相关单位报批项目。3、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对于该协议书，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中民公司始终也没有对该项目作出任何实际投资。关于中民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相关批件，要么不是中民公司申报的，要么采取多家公司多次申报。综上，行为人的上述行为明显有利用北京天翼公司的《承诺函》、《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骗取国家批文的嫌疑。2014年9月11日，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的京昌平发改（备）（2014）59号项目备案通知书所载明项目名称为：昌平大辛峰农业大棚6MWp分布式发电项目；2015年11月16日，又以中民科技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同样的名称重新申请备案（京昌平发改（备）[2015]127号）；2015年11月19日，中民公司又将2014年9月11日的备案进行了变更（京昌平发改（备）[2015]132号），中民公司虽然经过上述的多次备案，但是，始终没有按照备案的要求进行过任何投资，北京天翼公司也始终没有向中民公司提供任何场地。4、关于合同履行的可能性问题。北京天翼公司认为，中民公司起诉依据的《协议书》不能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光伏项目涉及占用农用地的，项目所有用地部分均应依法履行农用地转用等审批手续。《协议书》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性。四、即便《协议书》存在，中民公司要求在北京天翼公司日光温室上建造光伏项目没有合同约定，《协议书》约定的是北京天翼公司向中民公司提供土地，因此，现中民公司要求北京天翼公司提供日光温室以建设光伏项目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本案中中民公司所强调的其所要建设的项目为分布式光伏项目不需要进行相关土地变性工作没有法律依据。经本案代理人周武的申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于2017年6月19日向其出具了“京国土昌函[2017]187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关于能否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日光温室上建光伏项目的回复意见”，该回复意见已经明确了光伏项目建设占用农用地的，所有用地部分（包括不占压土地、不改变地表形态的用地部分和永久性建筑用地部分）均应按建设用地管理。据此，中民公司所要建设的分布式光伏项目仍然需要按建设用地管理，并办理相关的土地变性手续。六、关于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土地存在荒废的状态与事实不符。在没有相关国土部门的定性前提下，不能认定土地处于荒废状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8日，北京天翼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本公司经研究慎重承诺：公司拥有的北京市昌平区大辛峰和大汤山（3000亩）、西营村（1458亩）、兴寿村（907亩）等共计5365亩的种植基地。在经营期50年内，结合种植要求，同意供给中民公司进行现代农业光伏发电项目开发使用。在经营期内，本公司除中民公司外，不与其他任何个人、集团、单位组织进行同类或类似合作行为。具体合作内容详见双方签订的协议，如该项目无法正常有序的开展，本承诺书无效。本承诺书自签订之日起两年有效”。甲方北京天翼公司与乙方中民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于2013年5月出具的关于“所拥有种植基地，愿意提供给乙方作为农业光伏发电项目开发使用”的承诺函，鉴于甲方2001年10月18日与土地所有权方兴寿镇兴寿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土地位置、范围及用途。甲方拥有50年的土地使用权，位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南（电力高架塔南）、麦辛公路北、柳兴公路西、肖村至镇政府路田间土路东，土地面积917.2亩，611467平方米，同意提供给乙方用以农业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使用。2、土地使用期限。开始时间为农业光伏项目需要时，结束时间为2051年6月8日。若土地租赁期限已满，为保证乙方用地，乙方要求延长租赁期限时，甲乙双方可共同进行协调。3、土地租金补助。乙方项目建成投产获得经济效益后，给予甲方一定场地租金补助，租金原则按每亩每年300-500元人民币计算。4、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相关土地租金补助，协议签订后按照项目进展情况和乙方要求及时提供场地，除有明确约定外，不得干涉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5、本协议一式四份，自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及加盖公章之日开始生效。《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对于协议签订日期，中民公司称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14日，但因协议草拟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最终盖章时并未进行修改。另查明一、2014年9月11日，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中民科技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科技公司）出具京昌平发改（备）[2015]127号《项目备案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关于兴寿农业科技大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进行备案的申请材料收悉，经审查，同意该项目按下表内容予以备案，单位名称：中民科技公司；项目名称：兴寿农业科技大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单位：中民科技公司；建设内容：项目位于兴寿镇兴寿村南，选用单个容量为280Wp多晶硅太阳能组件，共计安装71428块，工程总装机容量20MWp。光伏发电系统全部安装在现有设施农业结构；建设地点位于昌平区兴寿镇，东至安四路西、西至肖村至政府路田间土路东，南至昌金路北，北至崔昌路南。另查明二、2013年2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预先核准了企业名称为“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企业名称保留期至2013年8月6日，但该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注册成立。本案原告中民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股东分别为：霞浦县畲乡农业专业合作社、霞浦县家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民族经济开发总公司。另查明三、涉案土地原使用权人为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委会，现由北京天翼公司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至2049年12月31日。另查明四、庭审中，北京天翼公司称公司对于公章的加盖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公章由公司财务总监周武负责管理，所有需要加盖的情形均需要董事长王玲玲的同意。但对于本案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北京天翼公司的公章，北京天翼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否认加盖公章时履行了内部审批手续。另查明五、关于涉案土地的土地规划性质问题，本院前往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进行了调查取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出具复函，明确该块土地的土地规划性质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一般农地区、城镇建设用地区、独立工矿区、现状公路以及规划公路。关于基本农田保护区上能否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中民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向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京国土昌函[2014]145号《关于北京昌平民族特色设施农业20MWp光伏发电综合一体化示范工程征求意见的复函》，函复如下：1、依据相关材料，北京昌平民族特色设施农业20MWp光伏发电综合一体示范工程采用在现状农业大棚安装太阳能组件的方式，在保证农作物有效光照的前提下利用太阳能发电，该项目是北京市推进现代农业示范区和光伏农业大棚发电的示范项目，不新占用土地、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2、该项目将光伏太阳能发电系统与蔬菜大棚相结合，提供清洁可再生能源并接入国家电网，利于加强环境保护，减少大气污染，对改善北京市空气环境质量有积极作用。3、鉴于该项目在现状农业大棚上架设太阳能组件，请项目单位进一步征求土地所有方及现状大棚管理使用人意见，并达成相关协议。北京天翼公司就“能否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日光温室上建设光伏项目”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进行了询问，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出具京国土昌函[2017]187号《关于能否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日光温室上建设光伏项目的回复意见》，意见如下：1、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商务部《关于支持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用地的意见》（国土资规[2015.5号]）的规定，光伏项目建设占用农用地的，所有用地部分均应按建设用地管理，据此，光伏项目涉及占用农用地的，项目所有用地部分均应依法履行农用地转用等审批手续。2、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除国家能源、交通、水利、军事设施等重点建设项目选址确实无法避开基本农田保护区，需要占用基本农田，涉及农用地转用或者征收土地的，必须经国务院批准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或者占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2017年8月2日就“以基本农田上已有的农业大棚为基础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是否需要用地审批、是否违背相关土地政策”征询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的意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作出京国土昌函[2017]287号《关于咨询意见函的复函》，函复如下：1、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重大决策部署,增强战略性新兴产业支撑作用,支持培育发展新产业、新业态,国土资源部、发展改革委、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商务部等部委于2015年9月出台了《关于支持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用地的意见》(国土资规[2015]5号,以下简称《意见》)。为落实建设项目用地标准控制制度,大力推进土地节约集约利用,国土资源部于2015年12月出台了《关于发布的通知》(国土资规2015]11号,以下简称《通知》)。《意见》和《通知》对光伏产业用地及用地控制指标等内容进行了规定。2、2015年12月11日,国土资源部网站对《光伏发电站工程项目用地控制指标》(以下简称《指标》)进行解读:“《指标》的适用范围是新建、改建和扩建的地面光伏发电站工程项目。太阳能光伏发电主要有地面集中式光伏发电和分布式光伏发电两种形式。地面集中式光伏发电是在地面安装光伏方阵组件发电,目前国内大中型光伏发电站主要采取地面光伏发电方式;分布式光伏发电是利用现有建筑的采光面安装光伏材料发电,目前应用较广泛的是在城市建筑物屋顶安装光伏材料发电;另有水面渔光互补式光伏发电,主要是利用水塘,在水面上架设光伏板进行发电。上述光伏发电形式中,分布式和水面渔光互补式发电利用的建筑物和水面均无需新供地,而地面光伏发电涉及供地,因此,本《指标》的适用范围是新建、改建和扩建的地面光伏发电站工程项目。”3、关于该光伏发电项目是否属于分布式发电光伏项目,建议向发改部门函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合同的成立与生效，二是涉案土地的规划性质是否影响合同履行。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北京天翼公司主张《协议书》并未成立、生效，理由有二，一是在《协议书》订立时中民公司尚未成立，二是《协议书》约定以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为生效条件，但《协议书》并无授权代表的签字，故合同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对于北京天翼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1、《协议书》加盖有两公司公章，且双方对于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中民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在公司成立之前，公司印章不存在被使用的可能性，据此本院认定《协议书》的真实签订时间晚于2014年3月12日。虽然《协议书》落款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符，但此种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2、《协议书》约定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及加盖公章之日开始生效，但中民公司与北京天翼公司均未指定授权代表参与合同的订立，故合同虽无授权代表的签字，但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综上，本院认定《协议书》成立并生效。二、涉案土地的规划性质是否影响合同履行。根据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的复函，涉案土地中包含基本农田保护区；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备案材料，涉案土地将用来进行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北京天翼公司就“能否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日光温室上建设光伏项目”咨询了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的意见，但北京天翼公司仅指出“建设光伏项目”，而未明确“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故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的答复不具有针对性。本院针对本案案情，就“以基本农田上已有的农业大棚为基础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是否需要用地审批、是否违背相关土地政策”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进行了咨询，根据相关复函，分布式发电利用的建筑物无需新供地，因此中民公司利用涉案土地进行分布式光伏发电建设不违反相关土地政策，涉案土地的规划性质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但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土地仅得用于在已有的日光温室上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北京天翼公司辩称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备案手续中申报单位为中民科技公司，并非本案原告中民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项目的备案由行政部门管理，备案主体与本案《协议书》的履行并无关联性，北京天翼公司无权以此抗辩其合同义务。综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中民公司有权要求北京天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涉案土地仅得用于在已有的日光温室上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因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现中民公司要求北京天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中民公司给对方的准备时间过短，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确定合理准备时间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提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村南（电力高架塔南）、麦辛公路北、柳兴公路西、肖村至镇政府路田间土路东（土地面积917.2亩，611467平方米）的场地给原告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建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二、驳回原告中民科技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筠韬人民陪审员  艾亚军人民陪审员  潘秀菊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耀-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