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正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号。法定代表人：潘平权,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晓飞，北京故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腾飞，男，1972年9月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凌云，女，196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峰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正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清公司）、黄腾飞为与被上诉人曹凌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曹凌云与宁波正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宁波正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曹凌云借款1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黄腾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至宁波正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还清借款为止。当天，原告将14000000元借款汇入宁波正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宁波正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同年4月12日、同年4月13日分别归还曹凌云借款本息1000000元、3900000元和3100000元。2015年7月21日，宁波正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正清公司。正清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同年11月13日和2016年1月7日、同年1月25日、同年1月29日分别归还曹凌云借款本息500000元、8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和300000元。其余款项，正清公司至今未付，黄腾飞亦未承担保证之责。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曹凌云与正清公司、黄腾飞之间的保证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正清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曹凌云要求正清公司归还剩余借款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正清公司尚欠的借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正清公司共归还曹凌云借款本息为10600000元，按照曹凌云、正清公司、黄腾飞均认可的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式，经原审法院核算，曹凌云主张的正清公司尚欠案涉借款4085444.80元及自2016年1月29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未超出核算的金额，故认定正清公司尚欠曹凌云借款4085444.8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29日起的利息损失。黄腾飞为正清公司提供担保属实，鉴于曹凌云与黄腾飞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按照法律规定，黄腾飞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至2017年4月14日止，曹凌云于2017年4月13日提起诉讼，尚在黄腾飞的保证期间内，故曹凌云要求黄腾飞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黄腾飞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正清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应与正清公司、黄腾飞和曹凌云的配偶童国仁之间的债权债务统一结算的抗辩意见，鉴于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主体不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正清公司、黄腾飞释明可就其与童国仁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进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正清公司关于已还清案涉借款且存在多付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而且正清公司关于多付系因为财务计算错误导致的解释，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正清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一周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始的财务计算清单，但正清公司至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黄腾飞关于担保期间已超过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凌云借款4085444.80元，并赔偿款项该款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黄腾飞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正清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正清公司追偿。如正清公司、黄腾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84元，减半收取22592元，由正清公司、黄腾飞负担。曹凌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正清公司、黄腾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正清公司、黄腾飞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正清公司上诉称：一、还沈凤堂的500万元是还给曹凌云的款项，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正清公司分三部分共返还曹凌云本金利息合计1560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1060万元，没有认定2017年7月2日正清公司通过财务赵颖分3笔向沈凤堂汇款的500万元，该500万元实际也是还给曹凌云的，沈凤堂是代收人。还款时，曹凌云的配偶童国仁给赵颖发手机短信，沈凤堂的银行账户是短信中一并发送后赵颖才知道的。原审中赵颖出庭作证说明了此情况。所以，正清公司还款共计1560万元，按约定月息1.2％计算，1400万元本金、利息都还清了，还多归还135.7872万元，多还的原因是本金、利息计算错误，正清公司保留要求曹凌云退还多付款项的权利。二、正清公司和童国仁签订过结算协议，本案中的借款应和正清公司与童国仁的债权债务统一结算，原审法院未仔细调查此结算协议的情况。曹凌云与童国仁为夫妻关系，本案中的借款是童国仁实际操办的，和项目履行有关，正清公司和童国仁签订过结算协议，曹凌云、童国仁应该将结算协议拿出来统一结算，但是，原审未仔细调查此结算协议的情况。该笔借款应当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权，应和正清公司与童国仁项目中的债权债务统一结算，而不应该分别结算。退一步讲，曹凌云的起诉有违正清公司和童国仁之间统一结算的约定，曹凌云、童国仁应将结算协议拿出来统一结算。补充：本案中曹凌云的丈夫童国仁将沈凤堂的银行账户告知给正清公司财务赵颖，正清公司之前与沈凤堂没有业务关系也不认识这一点。正清公司转账给曹凌云、转账给赵颖以及赵颖转账给曹凌云、转账给沈凤堂，在转账凭证上均注明“还款”字样表明转账的用途。一审法院对没有查明沈凤堂与正清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是否有借贷关系。根据曹凌云一方的陈述，赵颖转账给沈凤堂的500万中童国仁获得了其中的150万，这150万的性质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正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直主张其财务赵颖转账给沈凤堂的500万是偿还曹凌云的借款，沈凤堂应当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按照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将其列为第三人，传唤其到庭查明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凌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凌云承担。黄腾飞上诉称：一、还沈凤堂的500万元是还给曹凌云的款项，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正清公司分三部分共返还曹凌云本金利息合计1560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1060万元，没有认定2017年7月2日正清公司通过财务赵颖分3笔向沈凤堂汇款的500万元，该500万元实际也是还给曹凌云的，沈凤堂是代收人。还款时，曹凌云的配偶童国仁给赵颖发手机短信，沈凤堂的银行账户是短信中一并发送后赵颖才知道的。原审中赵颖出庭作证说明了此情况。所以，正清公司还款共计1560万元，按约定月息1.2％计算，1400万元本金、利息都还清了，还多归还135.7872万元，多还的原因是本金、利息计算错误，正清公司保留要求曹凌云退还多付款项的权利。二、正清公司和童国仁签订过结算协议，本案中的借款应和正清公司与童国仁的债权债务统一结算，原审法院未仔细调查此结算协议的情况。曹凌云与童国仁为夫妻关系，本案中的借款是童国仁实际操办的，和项目履行有关，正清公司和童国仁签订过结算协议，曹凌云、童国仁应该将结算协议拿出来统一结算，但是，原审未仔细调查此结算协议的情况。该笔借款应当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权，应和正清公司与童国仁项目中的债权债务统一结算，而不应该分别结算。退一步讲，曹凌云的起诉有违正清公司和童国仁之间统一结算的约定，曹凌云、童国仁应将结算协议拿出来统一结算。三、黄腾飞作为担保人，担保期限是六个月，且因主债务已结清，故免责。黄腾飞认为自己提供的担保期限是六个月，并不是二年。而且正清公司已经结清债务，故黄腾飞的担保责任已免除。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凌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凌云承担。对正清公司、黄腾飞的上诉，被上诉人曹凌云共同答辩称：一、曹凌云与正清公司、黄腾飞之间存在保证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且依法成立且有效。正清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息还本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曹凌云主张的利息损失也符合法律规定。正清公司所称涉案的借款应与童国仁之间的项目债权债务统一结算，两者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曹凌云不清楚也不同意一并结算。正清公司提到的500万元，曹凌云没有收到该款项、也未授权他人代收还款。这500万跟本案没有关系。这500万元正清公司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2017浙01**民初10398号），后又撤诉，显然与本案无关。二、关于黄腾飞所称应免除其担保责任，曹凌云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黄腾飞的担保期限为正清公司还清为止。正清公司未还清款项，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属于连带保证。担保法解释32条明确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补充：关于这500万元正清公司向萧山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7浙01**民初10398号，被告为沈凤堂，在诉讼过程中沈凤堂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致使正清公司撤回了这个诉讼，显然与本案无关联。关于正清公司转账给他们财务的款项，曹凌云不清楚是什么款项，他们叫赵颖去干什么也不清楚。黄腾飞所称应免除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腾飞没有到庭说明其放弃了上诉的权利。正清公司未还清款项及利息、担保人黄腾飞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且也属于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也没有过，黄腾飞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正清公司的上诉，黄腾飞未发表意见。对黄腾飞的上诉，正清公司陈述其认同黄腾飞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正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光大银行网银同城转帐凭证（6张），证明正清公司与沈凤堂无业务往来，沈凤堂系曹凌云的代收人。上诉人黄腾飞、被上诉人曹凌云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曹凌云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正清公司与赵颖的转帐。黄腾飞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正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曹凌云出借14000000元款项予正清公司以及正清公司已归还10600000元借款本息的事实清楚。现正清公司、黄腾飞争议的系正清公司财务赵颖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案外人沈凤堂的5000000元是否应予抵充案渉借款债务，因正清公司、黄腾飞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因曹凌云委托沈凤堂收受亦或曹凌云对沈凤堂受领该款项的行为予以了追认，而正清公司亦陈述其就该争议款项已在原审法院另案诉讼，故本案现有情形尚不足以表明赵颖向沈凤堂支付该款项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曹凌云，正清公司、黄腾飞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正清公司基于该另案诉讼而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正清公司、黄腾飞所主张的案渉借款债务应当与其和案外人童国仁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统一结算的问题，原审判决鉴于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主体不同而在本案中未予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黄腾飞尚于本案中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渉借款债务的保证责任，因案渉借款协议约定的担保期限为正清公司“还清借款为止”，该约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则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渉借款债务尚在黄腾飞的保证期间内进而认定黄腾飞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正清公司尚于本案二审期间对原审的程序问题提出异议，因案外人沈凤堂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未予追加沈凤堂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清公司、黄腾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4元，由宁波正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黄腾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剑审判员 黄江平审判员 夏明贵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