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娥，女，汉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俏梅，女，汉族，1962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劲峰，男，汉族，1991年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万锋，男，汉族，1964年7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原审第三人：广州国信实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黄笑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灯、唐荣徽，均系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少娥因与被上诉人王俏梅、李劲峰、原审被告王万锋、原审第三人广州国信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少娥及其代理人赵雄，被上诉人王俏梅、李劲峰及其代理人黄梅，原审被告王万锋，原审第三人国信公司代理人唐荣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少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维持第二项，判决李少娥不承担赔偿租金损失4717104.14元及评估费损失2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俏梅、李劲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李少娥的请求依据及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范，李少娥承担责任的基础不存在。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2009年的11号文，法院查封后形成的租赁关系，承租人不得对抗买受人，李少娥认为该司法解释是为了解决承租人和买受人之间的物上请求权的冲突，指向的对象是实际占有房屋的承租人，但是在本案中工贸部与国信公司相对房屋占有来说都是承租人，最终承租的是众多的生产经营企业。李少娥认为由于工贸部并不直接占有涉案仓库，工贸部事实上没有能力及义务根据拍卖公告的规定及王俏梅、李劲峰的要求迁出房屋，因此王俏梅、李劲峰应该向前述几家实际占有人追偿，再由实际占有人向出租人追偿；2.关于租金损失中空地面积的计算，李少娥发现一审中对空地面积的计算是根据王俏梅、李劲峰主张宗地面积减去房屋占用的面积，这一要求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但是王万锋和国信公司都否认空地有实际出租，并一致认为不可能出租道路及消防建筑，李少娥发现该空地没有合适的确定方式。一审法院也只鉴定空地面积的单价，没有确定空地面积的方法。请示二审法院对空地面积确定方法进行审查，不能确定时可委托专业机构鉴定；3.（1）王俏梅、李劲峰证明李少娥是侵权人的证据严重瑕疵及不足，王俏梅、李劲峰证明李少娥是工贸部的老板，证据只有证人证言及经营场地为李少娥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出具人为李少娥的收款收据。对于证人而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且与分别由另外的证人证言推翻，并声称前一证言为虚假陈述，因此，该组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对于显示李少娥为出租人的工商登记资料，李少娥认为是经营者张×海为了取得工商登记而伪造的租赁合同，并多次在庭审中强调愿意配合作笔记鉴定，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法官提醒王俏梅、李劲峰，李少娥对证据不予认可，王俏梅、李劲峰的回答该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与李少娥相似，李少娥认为这样实际上是否认了该证据的效力。关于李少娥签名的收款发票，因为李少娥从2012年起就在工贸部工作，开具发票是其职务行为；（2）一审法院认为李少娥实际参与管理，分享出租收益，因而与王万锋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本案中所有的承租与转租都是以工贸部的名义实施的，工贸部有注销前和注销后实际经营的业务都没有变化，工贸部从注册成立就是由王灿强和王万锋实际控制，在工贸部注销后，二人仍然以工贸部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李少娥认为工贸部注销后，工贸部成为未经登记的自然合伙，其责任由合伙人承担。其次，代理人认为一审中与本案有重大关系的王灿强作为李少娥的代理人掩盖了真实的责任主体，法院没有作出适当处理，损害了李少娥的诉讼权利。然后，李少娥取得剩余收益与王万锋取得的收益不构成共同收益。李少娥取得的收益是根据与王灿强的离婚协议取得，其性质是王灿强合伙收益中的部分份额，李少娥并没有加入合伙关系，是王灿强与李少娥之间根据离婚协议履行的二次支付。最后，王俏梅、李劲峰对损失的扩大应自行承担责任。
王俏梅、李劲峰二审答辩称：一、2009第7号答复与2004第15号司法解释对查封之后的标的物，被执行人被查封的财产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执行中应当如何处理，做出了明确的规定。本案李少娥是属于标的物原所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其是上述规定中界定的第三人，在标的物被查封之后依据租赁合同占有查封物的，这种情况下，救济方式是解除其占有或排除其妨害。李少娥所辩称的李少娥在将租赁物转租给他人之后，由最终的承租户作为承担侵权责任人的理由不成立。1.最终的租户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不知道李少娥和王万锋占有标的物是否存在过错。2.李少娥作为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人，经营、处理、牟利，李少娥的代理人的理由是一种强盗逻辑。二、根据租金损失，一审鉴定报告只是对房屋租金的单价和土地的单价进行了鉴定，至于房屋的空地面积是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的。三、李少娥和王万锋的陈述，其次李少娥的代理人王灿强的陈述，在多次的开庭中均承认法院于2010年将标的物拍卖由王俏梅、李劲峰购买之后，法院于2010年4月6日到标的物的现场进行了公告（提醒法庭注意，在2017年9月7日第三次开庭笔录中对该事实有明确的询问，其余的在多次开庭中李少娥、王万峰都认可法院到标的物现场进行清场，王万锋和王灿强也告知了李少娥）。李少娥与王万锋实际管理标的物、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虽然对外签订合同是以工贸部名义签订的，但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实际经营管理者是王万锋与李少娥，只是借用了工贸部的名义。王灿强作为李少娥的代理人参与庭审，其陈述对李少娥有约束力，而且王灿强作为李少娥的前夫，其不是一般的代理人，更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和旁观者，因此其陈述是完全符合事实的。四、李少娥认为其分配是基于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对标的物的承租和转租权归李少娥所有，这是经营权的处分，并非是李少娥称的离婚抚养费。况且，离婚的抚养费也有另外约定，在离婚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王灿强每月支付2000元的抚养费。
原审被告王万锋二审答辩称其认为李少娥在上诉状中所说的王灿强是肯定有责任的。2009年王俏梅竞拍成功涉案物业。当时工贸部的合同没有到期，王俏梅要我交还场地给她，我说交还给她没有问题，但要求国投开具书面通知给我。而国投的管理人告诉我，竞拍人在没有拿到房产证的情况下，我的租赁合同还存在，不能交给竞拍人，而且国投还一直收取我的租金，称等到竞拍人有产权证的时候再交房子给竞拍人。后来王俏梅拿到房产证后一直没有通知我，其是拿到房产证过了1、2年后才通知我的。我一直都不知道王俏梅什么时候拿到房产证。王万锋经营那么多年总的收益都没有400多万元，现在要赔400多万元，而且仓库是60年代的房屋，也没有消防，我承租房屋之后要修路，砌围墙，对此花了很多费用。王灿强与王万锋是一起承租涉案物业的，约定两个男人一起去经营仓库，让两个女人去管理。这两个女人就是我的妻子及王灿强的妻子李少娥，王灿强和李少娥管理得到的收入都是用于家庭支出的。
原审第三人国信公司二审答辩称：1.国信公司是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且王俏梅、李劲锋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对国信公司提出诉求，因此本案李少娥与王俏梅、李劲峰是什么纠纷，与国信公司无关；2.李少娥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有关一审查明事实之外的新证据，国信公司不确定其真实性，且与国信公司无关，而且李少娥的诉请也与国信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王俏梅、李劲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万锋、李少娥向王俏梅、李劲峰赔偿涉案仓库自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600万元，并承担评估费25000元；2.王万锋、李少娥承担王俏梅、李劲峰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万锋、李少娥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路的仓库原为案外人国×公司所有，包括2栋混合结构一层，1栋混合结构二层，12栋砖木结构一层建筑，原权证号码为9680××号，面积6303.5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25110.31平方米。国×公司委托第三人国信公司出租、管理上述仓库。2008年9月26日，国信公司与××工贸部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仓库出租给××工贸部，租赁期限自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09年8月13日，国信公司与××工贸部续签上述合同，租赁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王万锋作为××工贸部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租赁合同上签字。2009年8月26日，国信公司另曾与××工贸部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仓库出租给××工贸部，租赁期限为自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
2009年6月1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案外人成都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国×公司【原案号：（1998）成执字第1181号，恢复执行案号：（2009）成执字第916号】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国×公司所有的上述仓库。2009年8月6日，该院向国×公司送达了查封裁定书及查封公告。后因国×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述仓库进行评估拍卖。2009年9月17日，四川华衡房地产地价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仓库的评估报告第三部分第（三）项第3点“其它需要特殊说明的问题”载明涉案仓库已出租给××工贸部，租期为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2010年2月5日，王俏梅、李劲峰在第三次拍卖会上以最高价竞得上述仓库。2010年3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成执字第916-3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仓库归王俏梅、李劲峰所有，并于2010年4月13日将上述裁定书送达给王俏梅、李劲峰。2010年4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仓库门口张贴（2009）成执字第916-1号公告，载明王俏梅、李劲峰已依法竞得涉案仓库，责令被执行人国×公司或使用人于2010年4月18日前迁出该房产。2013年5月28日，上述仓库过户至王俏梅、李劲峰名下，房屋地址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路1××号，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303.57平方米，土地共用面积为25110.31平方米。2015年1月1日，王万锋将涉案仓库交还给王俏梅、李劲峰，其在所立字据下方“交还人”处签名，李少娥未在该字据上签名。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仓库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作出穗德价估【2017】0777号评估结论书及补充评估函，评定涉案仓库自2010年至2014年的厂房租金价格依次为60元/年/㎡、72元/年/㎡、96元/年/㎡、96元/年/㎡、96元/年/㎡，空地租金价格依次为21.6元/年/㎡、21.6元/年/㎡、24元/年/㎡、26.4元/年/㎡、28.8元/年/㎡。王俏梅、李劲峰为此垫付了评估费25000元。庭审中王俏梅、李劲峰主张涉案厂房的租金损失按照6303.57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涉案空地的租金损失按照18804.74平方米的面积计算。
另查，××工贸部于2000年2月29日注册成立，工商登记所载的负责人为王灿星，后于2012年6月26日注销登记。诉讼中，李少娥确认涉案仓库曾由其前夫王灿强和王万锋管理，其中2008年9月之前是由王灿强借用××贸部的名义与国信公司签订合同，××工贸部的负责人王灿星是王灿强的弟弟；2008年9月之后与国信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是由王万锋以××工贸部的名义签订的。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王万锋实际管理、出租涉案仓库，对于该期间李少娥是否共同管理、出租涉案仓库，王俏梅、李劲峰、王万锋、李少娥双方存在争议。国信公司确认王万锋、李少娥向其交纳了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3月期间的租金和管理费，王万锋亦提供了2012年1月至4月各月的租金发票用以证实其曾向国信公司交纳租金，国信公司对该部分发票予以认可；该租金发票所载的付款方为××工贸部，李少娥在庭审中确认××工贸部的公章一直放在其办公室。对于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30日的租金和管理费有无交纳，王万锋、李少娥与国信公司之间存在争议；自2012年10月1日起，王万锋、李少娥未再向国信公司交纳租金和管理费。庭审中，王万锋确认其收取了涉案物业出租所得收入，并扣除各项费用后分得剩余租金收入；王万锋、李少娥确认涉案物业出租所得收入扣除向国信公司支付的租金和管理费、工人工资及维修费、水电费等费用外，剩余租金收入由管理人员分配，李少娥亦确认其曾收取上述剩余租金。李少娥另称其之所以收取该部分租金是因其王灿强离婚时王灿强让其收取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公告、照片、拍卖公告、评估报告书、送达回证、房产证、《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商事登记信息、评估结论书及补充评估函、租金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王俏梅、李劲峰通过参加拍卖会依法竞得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的涉案仓库，则自该院作出涉案仓库的拍卖成交裁定生效之日起，涉案仓库的所有权人即变更为王俏梅、李劲峰，其对涉案仓库享有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王万锋、李少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仓库于2009年6月16日已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王万锋在此之后方于2009年8月13日以××工贸部的名义与国信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则在涉案仓库所有权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王俏梅、李劲峰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在王俏梅、李劲峰依法取得涉案仓库所有权，且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仓库门口张贴公告，明确责令涉案仓库的使用人于2010年4月18日前迁出该房产的情况下，王万锋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其行为已侵犯王俏梅、李劲峰的财产所有权，现王俏梅、李劲峰要求王万锋赔偿由此所致的租金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王万峰称其仅仅是受国信公司委托管理涉案物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与其和国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李少娥实际参与涉案仓库的出租、管理，在庭审中亦确认其曾参与分配涉案仓库的租金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后的剩余收益，由此足以证实其与王万锋系涉案物业的共同占有、使用、收益人，如上所述，李少娥无合法依据占有、使用属王俏梅、李劲峰所有的涉案房产，其行为已侵犯王俏梅、李劲峰的财产所有权，其应与王万锋共同向王俏梅、李劲峰赔偿租金损失。王万锋、李少娥持续占有涉案房产，至2015年1月1日方才交还给王俏梅、李劲峰，则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至王俏梅、李劲峰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7日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王万锋、李少娥主张王俏梅、李劲峰的涉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万锋、李少娥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租金损失，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面积25110.31平方米中，其中厂房面积为6303.57平方米，王俏梅、李劲峰主张涉案房产中空地的租金损失按照18804.74平方米的面积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结合评估结论书及补充评估函所载的租金标准，王万锋、李少娥应赔偿的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各年度的厂房租金损失依次应为266304.24元（6303.57㎡×60元/年/㎡×257天÷365天/年）、453857.04元、605142.72元、605142.72元、605142.72元，该期间的空地租金损失依次应为285996.91元（18804.74㎡×21.6元/年/㎡×257天÷365天/年）、406182.38元、451313.76元、496445.14元、541576.51元，上述租金损失共计为4717104.14元。王俏梅、李劲峰因涉案房产租金损失评估产生评估费25000元，该费用应由王万锋、李少娥承担，王俏梅、李劲峰已垫付该费用，则王万锋、李少娥应向王俏梅、李劲峰支付评估费25000元。王俏梅、李劲峰要求王万锋、李少娥赔偿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万锋、李少娥共同向王俏梅、李劲峰赔偿租金损失4717104.14元及评估费损失25000元；二、驳回王俏梅、李劲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940元，由王俏梅、李劲峰共同负担11450元；王万锋、李少娥共同负担424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俏梅、李劲峰共同负担1061元；王万锋、李少娥共同负担3939元。王万锋、李少娥负担的上述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王俏梅、李劲峰支付。
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少娥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王灿强以工贸部名义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证明：王灿强是工贸部实际控制人之一；证据二、王万锋在2004年时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王万锋一直是工贸部的实际任职人之一；证据三、码头仓库承租和转租合同，其中一份是王灿强2004年签订，另一份是2009年签订，标的都是同一码头仓库，租期到2020年1月31日，证明以工贸部名义签订的合同还在履行，即合伙人存在的事实。以上证据综合说明，工贸部无论是在存续期间还是注销后都由王万锋和王灿强实际经营控制。王万锋并非在2008年之后才以工贸部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在涉案仓库以外工贸部还有其他经营收入，而且至今仍在继续进行，王灿强是合伙人之一，没有退出合伙，李少娥并无加入合伙经营，从而不能与王万锋共同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结合离婚协议说明李少娥取得的租金收益是基于离婚协议支付的，最终来源是王灿强作为合伙人从工贸部获得的收益。王俏梅、李劲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显示的是2008年之前的，王灿强在一审陈述的2008年之前是用工贸部的名义与国信公司签订了相应协议，但在2008年之后王灿强就退出了，由王万锋与国信公司签订协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少娥的主张，相反2009年的补充协议下面签名的是王万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另案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在一审时王灿强提出工贸部注销后印章收回了，如果在注销后出现的印章就是王万锋和李少娥私刻的。王万锋质证意见为：本案王灿强应当承担责任，李少娥只是管理人员。对李少娥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国信公司质证意见为其难以确认李少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涉及到国信物业公司签署的合同，由于不是国信实业公司签署的合同，所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少娥是否应与王万锋一起向王俏梅、李劲峰承担支付租金损失及评估费损失问题。针对李少娥的上诉及王俏梅、李劲峰、王万锋、国信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
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2009年8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法院依法对案涉仓库进行评估拍卖。2010年2月5日，王俏梅、李劲峰在第三次拍卖会上以最高价竞得上述仓库。2010年3月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成执字第916-3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仓库归王俏梅、李劲峰所有，并于2010年4月13日将上述裁定书送达给王俏梅、李劲峰。据此，王俏梅、李劲峰已为案涉房产的合法产权人。此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述仓库门口张贴公告，明确责令涉案仓库的使用人于2010年4月18日前迁出该房产，但王万锋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2015年1月1日，其行为已侵犯王俏梅、李劲峰的财产所有权。本案王俏梅、李劲峰要求王万锋赔偿由此所致的租金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
一审诉讼中，王灿强作为李少娥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其代理行为及所作陈述应约束于李少娥。根据王万峰二审中陈述，其与王灿强共同经营案涉仓库，实际管理由王万峰配偶林×飞与王灿强原配偶李少娥具体在负责，获得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从李少娥提交其与王灿强的离婚协议第四条第3款可知，两人离婚在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处理时，约定案涉仓库的承租权和转租权是归李少娥所有的。再结合一审证据与承租人张×海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是以李少娥的名义签订的，而李少娥在一审的庭审中亦确认了其曾参与分配涉案仓库的租金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后的剩余收益，故，本案可认定李少娥实际参与了涉案仓库的出租、管理。为此，因李少娥与王万锋是涉案物业的共同占有、使用、收益人，一审法院认定李少娥应与王万锋共同向王俏梅、李劲峰赔偿租金损失并无不妥。对李少娥二审上诉提出李少娥不应承责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李少娥提出一审鉴定空地面积中存在的问题，因其自己也认为案涉空地没有合适的确定方式，故李少娥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鉴定结论，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权利人有权选择侵权承责的主体进行诉讼。王万峰与李少娥承责后可另循合法途径要求其他侵权人分担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少娥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7元，由李少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怀勇
审判员 张燕宁
审判员 谭红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钟明丽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