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26刑初540号
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艳，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被告人李艳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涛，山东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兴新，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亮武，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人罗亮武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2月30日被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罗亮武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全，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沙金州，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海泉，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淮安世迈科技有限公司原财务科长，住涟水县。被告人石海泉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涟检诉刑诉[2016]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付涛、郭兴新、被告人罗亮武及其辩护人张全、沙金州、被告人石海泉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世迈公司在与青岛奥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由被告人石海泉负责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以虚构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骗取江苏涟水太商村镇银行（以下简称太商银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贷款、承兑汇票人民币400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淮安分行（浦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合计人民币6600万元，被告人石海泉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三被告人供述、证人冯兴霞等人证言、申请贷款材料等书证。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李艳、罗亮武、石海泉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艳辩称，1.向浦发银行和苏州银行提供的贷款资料是合法有效的，也得到上述银行的认可。贷款的程序及所提供的资料系在银行指导下完成，银行批准贷款之前亦对世迈公司进行了考察，其行为不属于欺骗。2.浦发银行和苏州银行的贷款已经偿还，未给两银行造成损失。
被告人李艳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世迈公司涉案银行贷款均系在银行工作人员指导下完成，被告人李艳的行为不属于欺骗。2.世迈公司的银行贷款均有抵押物或第三方单位担保，且苏州银行和浦发银行的贷款已由担保单位代为偿还，太商银行贷款的优先受偿权也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世迈公司及被告人李艳的行为并未给银行造成损失。故被告人李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认定李艳有罪，被告人李艳亦系属受单位犯罪牵连，现公诉机关撤回对世迈公司的起诉，故对被告人李艳应免于起诉。
被告人罗亮武辩称，1.涉案贷款均系在银行指导下完成，其没有参与虚假材料的制作，且涉案贷款均由抵押物或第三方单位的担保，其行为不属于欺骗。2.苏州银行和浦发银行的贷款已由担保单位代为偿还，太商银行的600万元也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3.2016年7月20日其主动到涟水县公安局协助调查世迈公司被哄抢案件时，对涉案贷款作了如实陈述，应认定其自首。
被告人罗亮武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涉案银行对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明知的，贷款材料亦是在银行指导下完成，被告人罗亮武行为不属于欺骗。2.苏州银行、浦发银行的贷款已由担保单位代为清偿，太商银行贷款的优先受偿权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支持，故被告罗亮武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3.被告人罗亮武主观上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其贷款目的是用于世迈公司的生产经营。4.被告人提供的贷款资料并不能影响贷款的发放，银行同意向世迈公司贷款是基于第三方单位的担保。
被告人石海泉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对行为的定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世迈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股东为被告人李艳、罗亮武，被告人李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李艳将其名下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人罗亮武，2014年6月9日，世迈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罗亮武，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罗亮武。2017年3月22日，本院裁定终止世迈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世迈公司破产。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秀德（大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曾燕、周美琴，但实际投资人均为被告人罗亮武。
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由被告人石海泉负责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以虚构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骗取太商银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苏州银行贷款、承兑汇票人民币4000万元、浦发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合计人民币6600万元，被告人石海泉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并用世迈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34台机器设备作抵押，向太商银行申请贷款。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李艳、罗亮武隐瞒机器设备款未付清、尚未取得所有权的真相，从太商银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后经奥康公司账户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贷款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未偿还该笔贷款，太商银行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16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中商初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一、世迈公司偿还太商银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二、太商银行对所涉抵押物（即34台机器设备）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对世迈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生效。
2.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以虚构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淮安新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提供担保，先后三次共骗取苏州银行贷款、承兑汇票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
（1）2013年9月13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向苏州银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后经奥康公司账户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新港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代为偿还。
（2）2013年11月27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并用房产（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土地[涟国用（2013）第6981号、第6983号]作抵押，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石海泉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苏州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该承兑汇票由奥康公司贴现后，经秀德公司账户转回世迈公司账户。2014年5月29日，该承兑汇票到期时，世迈公司向苏州银行申请将该1000万元承兑汇票信贷业务转为1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该笔贷款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由淮安清涟环保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清涟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代为偿还。
（3）2014年4月10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用房产（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涟房权证涟城字第××号）作抵押，以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石海泉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苏州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该1000万元承兑汇票由奥康公司贴现后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承兑汇票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由清涟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代为偿还。
3.2014年1月至3月，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以虚构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新港公司提供担保，先后三次共骗取浦发银行信用证、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含被告人李艳向该行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
（1）2014年1月23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虚构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被告人李艳以其个人在2014年1月23日开具的人民币500万元存单作为保证金，由新港公司提供1000万元担保，被告人石海泉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浦发银行信用证1500万元，该信用证由奥康公司贴现后经秀德公司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笔信用证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扣除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由新港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代为偿还。
（2）2014年3月13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被告人李艳以其个人在2014年3月12日开具的人民币300万元存单作为保证金，由新港公司提供700万元担保，被告人石海泉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浦发银行信用证1000万元，该信用证由奥康公司贴现后经秀德公司转回世迈公司账户。该笔信用证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扣除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由新港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代为偿还。
（3）2014年3月19日，在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决定以虚构世迈公司从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由被告人李艳以其个人在2014年3月17日开具的人民币700万元存单作为保证金，由新港公司提供300万元担保，被告人石海泉伪造、编造虚假采购订单、采购合同、采购协议等，骗取浦发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该笔承兑汇票到期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扣除保证金7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由新港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代为偿还。
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6年7月22日归案，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海泉于2016年9月21日经涟水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且已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身份情况。
（2）涟水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归案情况。
（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亮武前科情况。
（4）股权转让协议、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复印件，证实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公司登记情况及世迈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5）申请银行贷款的材料及其附件，证实李艳、罗亮武以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用34台机器设备作抵押向太商银行贷款600万元。同时证实李艳、罗亮武以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向苏州银行、汇丰银行申请贷款、承兑汇票、信用证共计6000万元的事实。
（6）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贷款资金经奥康公司或秀德公司转回世迈公司的事实。
（7）南京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合约书复印件、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世迈公司抵押给太商银行的34台机器款未付清，该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世迈公司未经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不得将机器移离安装地点，或转让出售或其他处分行为。
（8）南京大量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实南京大量数控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给世迈公司的机器设备全额发票。
（9）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太商银行对34台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已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
（10）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纳税人保密信息查询告知书（四）及附件《报税发票存根联明细信息》、大连保税区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及附件秀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汇总表、明细表、发票领购情况，证实世迈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购买原材料的发票系制作的虚假发票。
（11）收回贷款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收回贷款凭证、担保明细表、本院（2015）涟商初字第003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新港公司、清涟公司为世迈公司清偿贷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裴淑慈、殷祥证言，证实世迈公司于2014年3月以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向太商银行申请贷款600万元，并提供了与奥康公司的购销合同等材料，该公司还以价值2000万元的机器设备作担保。因该公司提供了抵押设备真实发票，致太商银行认为抵押设备的所有权人系世迈公司。对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
（2）武志怀、谷开华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世迈公司以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三次向苏州银行申请贷款、承兑汇票共计4000万元，苏州银行在审查了世迈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后批准同意贷款。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到期贷款，新港公司和清涟公司代为偿还了贷款。其对奥康公司、世迈公司均系罗亮武经营并不知情。
（3）陈婷婷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3月，世迈公司以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名义向浦东发展银行申请承兑汇票、信用证共计3500万元，李艳以个人存款单1500万元作为保证金，新港公司提供担保，浦发银行审查世迈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及采购订单、发票后，同意贷款，后因世迈公司没有偿还到期贷款，扣除保证金后，由新港公司代为清偿。
（4）郭伟、周美琴、罗小莉证言，证实秀德公司实际投资人系被告人罗亮武。
（5）曾燕证言，证实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实际上均由被告人罗亮武实际控制，三个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奥康公司与世迈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和发票都是假的。假的采购合同是李艳和罗亮武安排其和石海泉制作，贷款发放到奥康公司账上后是李艳和罗亮武安排转回世迈公司账户。
（6）冯兴霞证言，证实抵押给太商银行的机器设备，公司只付了预付款。
（7）黄嘉泽证言
证实世迈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南京大量数控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约定款项未付清前，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大量公司，大量公司应世迈公司要求开具了全额发票，但设备款未付清。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艳供述，证实秀德公司、奥康公司的投资人均系被告人罗亮武。其与罗亮武协商以虚构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批准后经奥康公司和秀德公司账户再转回世迈公司，并安排石海泉编造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等材料。还证实2014年3月，世迈公司因经营困难，缺少资金周转，其和罗亮武决定将世迈公司价值2000万元的机器设备作抵押，向太商银行贷款600万元。抵押给太商银行的机器系分期付款购买，银行工作人员审查了购买发票，机器设备发票是设备出售方全额出具给世迈公司的，其没有告知太商银行工作人员机器设备款没有付清的事实。
（2）被告人罗亮武供述，证实秀德公司、奥康公司均系其投资并实际控制。2014年3月其与李艳协商通过虚构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向太商银行申请贷款，并提供2000万元的机器设备作抵押，但该机器设备系世迈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目前尚未付清，其提供2000万元的购机发票给太商银行作为权属依据，当时其没有提及这些设备款没有付清的情况。还证实其安排石海泉编造世迈公司与奥康公司之间的采购订单等材料。
（3）被告人石海泉供述，证实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均由被告人罗亮武投资并实际控制。其接受李艳与罗亮武安排，伪造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采购订单、协议等，并据此向银行申请贷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共同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海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海泉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及其辩护人所提“银行知道世迈公司、奥康公司、秀德公司之间的关系，贷款系在银行指导下完成，其行为不属于欺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艳、罗亮武在向太商银行贷款时虚构世迈公司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隐瞒抵押的设备款项未付清，所有权人非世迈公司的真相；在向苏州银行、浦东银行申请贷款时，虚构向奥康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并指使石海泉伪造、编造采购协议、发票等材料，其行为显属欺骗。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罗亮武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银行的贷款已经得到清偿，被告人的行为并未给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艳、罗亮武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数额达人民币66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该辩解、辩护意见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艳系受单位犯罪牵连，现公诉机关撤回对世迈公司的起诉，故对被告人李艳应免于起诉”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审理期间，世迈公司被本院宣告破产，公诉机关撤回对世迈公司的起诉，不影响对被告人李艳、罗亮武、石海泉犯罪行为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罗亮武所提“其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罗亮武到公安机关反映世迈公司机器设备被员工变卖的情况，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罗亮武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亮武主观上没有骗取贷款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亮武作为世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虚假材料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罗亮武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提供的虚假采购协议等贷款材料并不影响贷款的发放，银行批准贷款是基于保证人的担保”的辩护意见，经查，借款用途的真实与否，必然影响到银行对贷款的审核与发放，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艳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亮武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石海泉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建
审 判 员 付礼彬
人民陪审员 李一尧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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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孙乙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