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1346号。负责人：刘晓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胜，北京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庆攀，男，汉族，1981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丽，女，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华润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高庆攀、胡杰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民终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华润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高庆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珠海华润银行偿还贷款本金31531.8元以及计至2017年4月14日的利息699.2元、罚息6604.34元、复利157.17元；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高庆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支付从2017年4月1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分别以未付本金31531.8元和应付未付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复利根据前一日应付未付利息按日计算）；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胡杰丽对高庆攀所欠珠海华润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复利部分没有任何评判，也没有支持复利，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珠海华润银行与高庆攀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二部分特别约定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果被授信人未按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自该笔贷款当期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每日按当日应还款款项的0.05%收取罚息直至被授信人清偿全部应还款项之日止”，由于双方约定的是等额本息还款，上述约定条款终的“应还款项”，必然包括了应还本金和应还利息。根据上述条款中计算方式，按应还利息计算产生的罚息，就是复利，可见，双方已经对复利作出明确约定。同时，上诉人提交的“要素表”中列的一栏“复利”，即是利息中产生的罚息。原审判决对于复利没有支持是对于合同的理解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胡杰丽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珠海华润银行与高庆攀之前签订的授信合同是高庆攀和胡杰丽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在高庆攀申请贷款的时候所填写的联系人也是其配偶胡杰丽，贷款时所提交的房产也是胡杰丽父母的房产，珠海华润银行充分相信这份贷款是为其家庭所用。珠海华润银行贷给高庆攀的该笔贷款是信用贷款，而不是抵押贷款，不需要高庆攀或者胡杰丽自己名下的房产做抵押，而且高庆攀可以拿到胡杰丽父母房产的房产证原件去做信用贷款充分证明胡杰丽对于贷款是知情的。高庆攀是否将贷款用于其他的用途与珠海华润银行无关，不影响胡杰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珠海华润银行与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年度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代理2017年度的部分诉讼案件，风险收费。虽然目前珠海华润银行还没有支付任何律师费，但合同已经签订，律师已经付出很多工作并已经出庭代理，虽然律师费尚未支付，但是迟早需要支付。为了节约审判资源，有利于审判工作，请二审法院将律师费一并支持。被上诉人胡杰丽答辩称：胡杰丽对于该笔贷款并不知情，贷款合同约定需要装修的房产也并非胡杰丽或高庆攀的名下的房产。珠海华润银行在放贷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房产所有人核实情况，该房产最终也并没有实际装修。所以该笔款项并没有实质用于婚后家庭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珠海华润银行的放贷流程不严谨，放贷时强调个人信用且并未通知相关人员，清偿的时候又把他人作为追讨对象，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关于复利和律师费的问题，胡杰丽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高庆攀在二审中没有发表答辩意见。珠海华润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高庆攀向珠海华润银行支付所欠贷款本金31531.8元及欠息7460.68元（每日按当日应还款项的0.05%收取罚息直至高庆攀清偿全部应还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至高庆攀全部清偿为止）共计38992.48元；2.判决高庆攀支付律师费；3.依法判决高庆攀承担本案全部的受理费、公告费等；4.判决胡杰丽对高庆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珠海华润银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是指以31531.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的罚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珠海华润银行（授信人）与高庆攀（被授信人）签订编号：【华银（2013）珠快信字（拱北）第00039号】《个人信用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专用于“快乐易”业务），合同约定：珠海华润银行向高庆攀发放贷款150000元，额度期限为2013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6.6%，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0日；被授信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应还款项发生逾期，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授信人有权宣布被授信人在本额度项下的债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被授信人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额度；被授信人到期没有偿还应还款项，导致授信人为催收应还款项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被授信人负担；如果被授信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自该笔贷款当期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每日按当日应还款项的0.05%收取罚息直至被授信人清偿全部应还款项之日止。《个人借款借据》记载：借款人为高庆攀，合同编号为华银（2013）珠快信字（拱北）第00039号，贷款金额为150000元，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6.6%，借款用途为装修住房，贷款起止日为2013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22日。2013年5月22日，珠海华润银行按合同约定向高庆攀发放贷款150000元，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6.6%。发放贷款后，高庆攀自2015年1月开始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截止至2017年4月14日，高庆攀尚欠珠海华润银行本金31531.8元、利息699.2元、罚息6604.34元。该笔债务发生在胡杰丽和高庆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贷款合同约定的需要装修的房产并非胡杰丽与高庆攀名下的房产，并且该房产最终也未实际装修。珠海华润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高庆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出抗辩及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事实根据珠海华润银行提供的证据审查认定。珠海华润银行珠海华润银行与高庆攀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珠海华润银行珠海华润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高庆攀在取得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高庆攀已构成违约。高庆攀没有按时偿还借款，珠海华润银行珠海华润银行要求高庆攀偿还截至2017年4月14日拖欠的贷款本金31531.8元、利息699.2元、罚息6604.34元，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自2017年4月15日起的罚息，珠海华润银行主张高庆攀向珠海华润银行支付以未付本金31531.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的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了实现债权，珠海华润银行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律师费系因高庆攀的违约行为而产生，属于合同明确约定应由高庆攀承担的费用，但珠海华润银行未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因此，珠海华润银行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杰丽的责任问题。第一，尽管该笔债务发生在胡杰丽与高庆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胡杰丽并未在合同上签名，珠海华润银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贷款事宜通知了胡杰丽。第二，贷款合同约定的需要贷款装修的房产并非胡杰丽与高庆攀名下的房产，并且该房产最终也未实际装修。因此，珠海华润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贷款用于夫妻婚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珠海华润银行要求胡杰丽对高庆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庆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1531.8元以及计至2017年4月14日的利息699.2元、罚息6604.34元；二、高庆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4月1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以未付本金31531.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的罚息；三、驳回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高庆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珠海华润银行主张计至2017年4月14日的欠息7460.68元的构成为：正常利息699.2元、未按期清偿本金产生的罚息6604.34元、未按期清偿利息产生的罚息（复利）157.17元。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贷款利息的，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罚息（复利）？2.借款人的配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律师费是否获得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应还的款项包括了借款本金和利息。案涉合同第二部分特别约定条款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果被授信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自该笔贷款当期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每日按当日应还款项的0.05%收取罚息直至被授信人清偿全部应还款项之日止。”高庆攀自2015年1月开始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每期应还款款项包括了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每期应还款项中的利息部分亦应支付相应的“罚息”。珠海华润银行将该部分“罚息”计算为复利，要求高庆攀偿还截至2017年4月14日拖欠的复利157.17元，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高庆攀应偿还截至2017年4月14日拖欠的贷款本金31531.8元、利息699.2元、罚息6604.3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因拖欠利息而产生的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前述分析，亦是对拖欠的本金和利息部分计算罚息，故应当分别以未付本金31531.8元和利息699.2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罚息。珠海华润银行上诉主张对截至2017年4月14日的罚息、复利也应列入基数计算，但罚息、复利是分别基于未付本金和利息而产生，如果将两者列入基数则属于重复计算，加重了借款人的负担，有失公平，故本院对珠海华润银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高庆攀以个人名义借款，胡杰丽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虽然该笔债务发生在高庆攀与胡杰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且珠海华润银行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杰丽无需对高庆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恰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三，由于律师费未实际支出，珠海华润银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珠海华润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字第57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字第5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庆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1531.8元以及计至2017年4月14日的利息699.2元、罚息6604.34元、复利157.17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字第57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庆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4月1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分别以未付本金31531.8元和利息699.2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的罚息；四、驳回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高庆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4.81元，由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4.81元，由高庆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