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棠，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群笑，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娴，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昌洪，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根，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霞，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棠、汤群笑因与被上诉人高昌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金棠、汤群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高昌洪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金棠不能通过录音证实高昌洪出借时明知借款用于公关等目的，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属于事实不清，高昌洪录音的证据是要证明高昌洪与李金棠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通过录音“以我的名义签份这些东西是阿双的，其实对我亦没影响的，所以我才签的”和“如果钱是我的，打死我都不会签借的”可以表明由始至终高昌洪都没有想与李金棠达成借贷的真实合意，高昌洪只是被证人利用签署了“高昌洪”这个字，用以掩盖李金棠与证人之间的非法活动。2、一审法院认定“李金棠在一审期间提交与卢明双的录音，卢明双当庭予以否认，因此不予确认该录音”属于事实不清，作为本案重要的关键人物卢明双虽否认录音，但其并无任何反驳证据证明该录音不属于他本人，因此法院应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该款项就是卢明双支付给李金棠用以办理其卢明双“获取曹一书记”及“公司征款”的公关费，卢明双正是担心该公关费并无实际用到实处，才让高昌洪与李金棠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一旦事情没有办妥，卢明双则可用高昌洪名义追回该笔款项。（二）、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棠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李金棠根本无需举证证明高昌洪出借款项时，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而是要举证证明了李金棠与高昌洪在签订该合同时双方是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关于这一点，李金棠已经通过录音予以证明了，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并生效。高昌洪辩称，双方之间有借款合同，有转账凭证，归还部分本金后又重新签订新借款合同，在2015年6月30日李金棠与高昌洪又就双方之间剩余的借款本金之日起从2015年6月30日止所欠的利息作了明确的对账，并由李金棠签名确认，在此期间向高昌洪支付部分利息，以上整个过程足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是李金棠所说的情况。2、李金棠所提供的录音是一个孤证，采用中山古镇当地方言，该方言表述有多方面的意思，具体到李金棠一审提供的录音的文字中的部分的第9页当中，表述的内容不清楚，只是李金棠的单方陈述，高昌洪并没有明确确认，在一审当中录音文字第9页倒数第4行高昌洪亦陈述“什么来龙去脉并不清楚”，本案的孤证并不能证明李金棠所述的事实，李金棠并没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昌洪于2017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金棠、汤群笑偿还借款本金3633033元及利息（至2017年6月30日利息2424462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以363303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金棠、汤群笑承担高昌洪的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高昌洪与李金棠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约定李金棠向高昌洪借款300万元，借期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3日，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借款交付的同一天，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还款，高昌洪有权从逾期之日按日息三分计收利息，并有权要求李金棠一次性支付借款金额的30%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李金棠承担。同时，协议约定高昌洪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借款时，李金棠应另行向高昌洪出具借据，汤群笑在借款人处签署“同意”。2013年12月24日，294万元由卢明双账户转至李金棠账户，李金棠出具借据两份，一份载明收到高昌洪交来银行转账借款本金294万元，一份载明收到高昌洪交来现金借款本金6万元。2014年1月14日，高昌洪与李金棠、汤群笑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约定李金棠、汤群笑向高昌洪借款100万元，借期为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3月31日，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借款交付的同一天，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还款，高昌洪有权从逾期之日按日息三分计收利息，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李金棠、汤群笑承担。同时，协议约定高昌洪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借款时，李金棠、汤群笑应另行向高昌洪出具借据，卢明双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1月15日，97.5万元由卢明双账户转至李金棠账户，李金棠出具借据，载明收到高昌洪交来银行转账借款本金97.5万元。借款出借后，高昌洪（甲方，2014年9月1日签名）与李金棠（乙方，2014年3月31日签名）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第二份协议中，李金棠已归还366967元，尚拖欠633033元，经协商重新达成协议，约定李金棠向高昌洪借款633033元，借期变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借款交付的同一天，逾期支付利息或逾期还款，高昌洪有权从逾期之日按日息三分计收利息，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李金棠承担。卢明双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截至2015年6月30日，上述633033元借款部分，李金棠确认尚欠利息148258.3元，其中2015年1月归还5000元、2月4日归还5000元；300万元部分，李金棠确认尚欠利息554000元，上述本金均未清偿。2014年9月1日，高昌洪统计李金棠借款及利息情况，载明李金棠于2014年7月31日归还25万元，8月30日归还55万元。但在统计借款数额时，对100万元部分，高昌洪同时计算出利息为400833元、苗木款32200元共1433033元。李金棠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15日2.5万元、1月24日6万元、2月25日11万元、5月26日10万元、7月31日25万元，8月30日55万元，2015年1月5日5000元、2月4日5000元。另查明，李金棠、汤群笑于1986年11月29日结婚。高昌洪委托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万元。高昌洪、李金棠确认两次实际出借金额分别为294万元、9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棠没有举证证明高昌洪出借款项时，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借款本金应按双方确认实际出借金额确定。鉴于实际出借金额与协议约定金额不同，故一审法院对李金棠确认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不予认定。对其中294万元部分高昌洪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至于97.5万元部分，合同约定的利率是月利率2.5%，该利率虽超过年利率24%，但对于已归还部分，可按该利率计收利息，而高昌洪主张从2014年9月1日起按2%计算利息，应予准许。利息部分，李金棠还款金额高于还款日应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出借的时间先抵扣294万元部分的本金，截至2014年8月30日，计算出294万元部分的本金已变更至2504238.05元，8月31日该笔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669.49元。97.5万元部分本金不变，8月31日该笔借款利息为812.5元。即李金棠应清偿借款本金为3479238.05元，8月31日的利息2481.99元，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扣减李金棠2015年归还的1万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李金棠违约需支付律师费，高昌洪主张6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汤群笑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对该笔借款知情，其应对李金棠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金棠、汤群笑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高昌洪清偿借款本金3479238.05元及利息（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2481.99元，2014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479238.05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9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金棠、汤群笑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高昌洪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高昌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22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59622元，由高昌洪负担9622元，李金棠、汤群笑负担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昌洪与李金棠、汤群笑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李金棠、汤群笑主张与高昌洪并无借贷合意，借款属于公关费，借款合同不能成立并生效。经查，高昌洪为证明与李金堂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李金棠签名确认的收据，借款、利息明细表等证据，表明高昌洪已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李金棠在借款后亦向高昌洪归还了部分款项，且李金棠对于归还的利息亦再次进行了确认。李金棠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高昌洪出借款项时，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高昌洪与李金棠、汤群笑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案外人卢明双在本案中仅作为受托的付款人，李金棠与卢明双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对此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棠、汤群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22元（上诉人李金棠、汤群笑已预付），由上诉人李金棠、汤群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