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3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汇芳物业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深沙路建工大厦812房，组织机构代码73629107-4。
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宏昭，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建，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自由大路5986号，组织机构代码60609483-0。
法定代表人：王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科，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军，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花枝，女，汉族，1952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备芳，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公路主枢纽管理控制中心，组织机构代码69395137-7。
法定代表人：于宝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秋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钧宁，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花枝、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花枝从2014年5月起受雇于被告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汇芳物业清洁有限公司，简称汇芳物业公司）从事清扫街道的劳务工作，由于秦花枝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7月9日清晨，秦花枝按照汇芳物业公司的安排清扫龙华街道油松社区民清路段。秦花枝称由于当时自己倒退着扫地，不慎坠入康怡宾馆附近正在施工没有盖合好的路灯坑井内，后经驾驶摩托车路过的案外人林新山（即本案中出庭作证的证人之一）救助搀扶拉出坑井并将其送至丈夫处。2014年7月10日，秦花枝至龙华新区人民医院检查，当日该院对秦花枝的左膝关节正侧位进行了数字影像检查，《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中记载的“影像学诊断”为：左膝未见骨、××变，必要时MRI检查。2014年7月18日，秦花枝因左膝疼痛红肿再次到龙华新区人民医院检查，当日进行的MRI检查做出的影像学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外侧骨折并平台关节面具备略下陷；平台软骨及软骨下骨损伤，骨髓水肿。2、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医院门诊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撕裂损伤”并建议于2014年7月19日入院治疗。2014年7月29日，秦花枝因“外伤致左膝肿痛、活动受限3周”入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2、左膝部半月板损伤；3、左膝前叉韧带、腓侧副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为：1、下肢托继续制动2周后复查X线……。2、全休贰月，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加强营养。该次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3396.41元，秦花枝称汇芳物业公司支付了医疗费押金人民币3000元，经办人为曾爱军，此外，汇芳物业公司还支付了后期医疗费2500元和借款人民币2000元。对于法院关于汇芳物业公司是否支付了上述费用以及曾爱军是否为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汇芳物业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时回答“不清楚”。出院后，秦花枝还多次至龙华新区人民医院以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4501.8元。2014年10月10日秦花枝自行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了评定，××致残标准》评定秦花枝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人民币8000—10000元，误工期90-120日，营养期30-60日，护理期60-90日，秦花枝为此支出鉴定费人民币3240元（其中伤残程度评定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评定费用720元、三期时限评定72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秦花枝的伤残等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此外，三被告对后续治疗费是否需要鉴定持有保留意见。2016年6月3日，受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秦花枝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而后续治疗费建议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进行确定。
经查，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曾将包含涉案道路范围在内的“民治大道——民清路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长春市政建设公司。长春市政建设公司称该工程已经于2014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并以此主张自己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而被告交通运输委员会则提交了一份《关于民治大道路灯移交的函》及一份《民治大道—民清路改造工程照明移交书》。《关于民治大道路灯移交的函》可证实：2014年6月3日，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办事处市政服务中心尚未接管涉案路段的路灯照明工程，其建议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加装计量柜和控制箱，同时建议在路灯杆检查门加装防盗，接线井内填石粉并用混凝土封堵。而《民治大道—民清路改造工程照明移交书》显示直至2014年8月18日，涉案路段的路灯照明工程才移交给交通运输委员会。
另，鉴于庭审时三被告对于原告的伤情是否是因为2014年7月9日摔进路灯坑井造成的存在较大争议（主要原因是因为2014年7月10日的《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和2014年7月18日的MRI检查报告所得出的影像诊断存在较大差异），法院庭审后依法向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致函询问以下事项：1、伤者摔倒后骨折是否可以在次日就检查出来？还是需要特别的检查手段才能发现？2、两次影像学检查报告的结论截然相反，是否存在刚摔倒的时候无法检查出骨折，而过了十天后却能够查出骨折的情形。龙华新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4日复函，大致说明如下：1、因成像原理不同，如果骨折端没有明显移位形成明显的骨折线，X线DR图像可以显示不出骨折。日常临床工作中不时会出现当时X线DR结果显示阴性（假阴性）而在一定时间后明确骨折诊断的情况。2、CT检查是断层图像，避免了周围结构的重叠，能够更真实地反映骨质情况。3、MR检查是利用氢原子的磁共振原理而成像，对于骨骼水肿很敏感，但对于骨质细节显示是劣势。4、2014年7月10日的X线平片检查和2014年7月18日的MRI检查间隔8天，两种不同的检查方式结论只是反映各自检查的征象，不存在可比性，不能理解为前、后结论相反。
再查，秦花枝为农业户籍，但其提交的深圳市公安局油松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于2002年3月来深务工，2012年5月26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一直在油松共和老村辖区居住。
原告秦花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4325.82元（残疾赔偿金160751.16元、医疗费8008.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2.2元、鉴定费3240、误工费5484.26元、护理费54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1、秦花枝的损害后果是否是2014年7月9日摔倒在路灯坑井中所造成？2、若上述第一个问题属实，那么赔偿责任的主体以及赔偿责任的大小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秦花枝在2014年7月9日摔倒后至进行伤残鉴定前持续就医治疗，且从病历记录看，是同一病情。虽然2014年7月10日的《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和2014年7月18日的MRI检查报告所得出的影像诊断看上去差异较大，但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已经从医学专业角度对该问题进行了解释，不能因为上述两份检查报告表面的差异而否定秦花枝的损害后果是因2014年7月9日摔倒在路灯坑井中造成的事实。并且，秦花枝称住院治疗的费用也是由汇芳物业公司支付的，汇芳物业公司在庭审时并未否认，只是表示代理人不清楚，对此，对于事实问题，代理人不能以本人不清楚作为否认的充分理由。既然汇芳物业公司为秦花枝支付了住院治疗的费用，也就说明秦花枝因为受伤事宜一直与汇芳物业公司沟通协商，这是一个连贯的行为。因此，在三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秦花枝在2014年7月9日以后有另外一次左膝受伤事实的情况下，法院认定秦花枝的损害后果确是于2014年7月9日摔倒在路灯坑井中造成的。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秦花枝与汇芳物业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秦花枝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秦花枝明知自己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仍然受雇他人提供劳务，且从事清扫工作时不看清路面情况，倒走着扫地，自己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不慎摔进井坑里，本身有一定的过错，法院认定其应当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汇芳物业公司在与秦花枝建立雇佣关系时明知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的年龄，也就是说，在提供劳务能力的方面，秦花枝不能等同于一个具备完全劳动能力的劳动者，但其仍然雇佣秦花枝也存在过错，认定其应当承担20%的责任。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提供的证据证实秦花枝摔伤时该路灯坑井尚未移交，且《关于民治大道路灯移交的函》中建议“在路灯杆检查门加装防盗，接线井内填石粉并用混凝土封堵”更可以证实该时间段内确实在进行路灯接线井的相关工程，因此，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在没有接管涉案路灯坑井的情况下，对该路灯坑井没有管理义务，对秦花枝的损害后果也就没有赔偿责任。长春市政建设公司虽辩称工程已经在2014年1月15日竣工验收，但一方面没有提交验收报告原件，另一方面，从《关于民治大道路灯移交的函》中也可以看出，直到2014年6月，涉案照明工程仍需要改进、维护，且需要动工的部分就包括了对路灯坑井的施工。庭审时长春市政建设公司也确认自己不能证明已经在秦花枝摔倒前将工程移交给了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由于长春市政公司施工而打开了路灯坑井的井盖，又没有设置相应的防护措施、没有警示提醒，导致原告不慎摔入，长春市政公司应当承担50%的责任。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有权获得以下赔偿项目：
医疗费
人民币7896.21（3396.41+4501.80）元。
伤残赔
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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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63792元（40948×20×0.2），原告起诉仅主张人民币160751.16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误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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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4158.40元（原告月工资1808元÷30×69）
住院9天，出院后休息60天，共计69天。
住院伙食补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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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900元（100元/天×9天）。
交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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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情支持人民币300元。
护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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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542.39元（原告住院期间确需一人护理，其主张其丈夫护理，按照每月180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精神损害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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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元。
营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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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情支持人民币500元。
后续治
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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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鉴定机构建议根据实际发生数额主张，现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数额，故暂不支持。
鉴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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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单方面委托司法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195048.16元，按照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被告长春市政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人民币97524.08元，汇芳物业公司应当承担人民币39009.63元，由于汇芳物业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7500元，故还应当支付人民币31509.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汇芳物业清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秦花枝赔偿损失人民币31509.63元；二、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秦花枝赔偿损失人民币97524.08元。三、驳回原告秦花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8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800元，共计人民币4368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470元，由被告深圳市汇芳物业清洁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700元，由被告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198元。
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根据龙华新区人民法院医务科于2016年8月4日作出的“关于秦花枝患者检查及报告说明”第4点：咨询书所述的2014年7月10日的X线平面检查和2014年7月18日左膝MR检查，间隔8天，X线与MR为不同检查方式，结论是反映各自检查的征象，不存在可比性。由此可知，两次检查结果只能证明两张图像呈现的当时状态，不能凭空说明第二次检查报告是第一次受伤的延续结果。二、一审法院认为，既然汇芳物业公司为秦花枝支付了住院治疗的费用，也就说明秦花枝因为受伤事宜一直与汇芳物业公司沟通协商，这是一个连贯行为，有误。秦花枝是汇芳物业公司的雇员，雇员受伤后，关心其发生意外的状况，在其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垫付医药费并积极处理后续事宜是负责任的表现。一审法院不能因此想当然的认为汇芳物业公司的积极作为构成自认。三、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提交《关于民治大道一民清路改造工程照明移交书》已被一审法院认可，该《移交书》项目概况中清楚记载：工程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该份证据恰好记载了该竣工验收时间。《关于民治大道路灯移交的函》只能证明深圳市交通公用设施建设中心尚未将路灯工程移交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办事处公用设施建设中心，而上诉人要做的只是在竣工验收完毕后承担后期维护的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正在进行维护施工作业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深圳市交通运输管理委员会作为该路段的管理者不承担任何责任，法院责任分配明显不公。
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秦花枝赔偿31509.63元；3、判令上诉人无须承担受理费、司法鉴定费1700元；4、由被上诉人秦花枝承担本案受理费、司法鉴定费、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秦花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本案开庭时，相关证人的身份存疑，证言前后相互矛盾，而且，相关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二）经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确认，2014年7月10日，被上诉人秦花枝做了而且只做了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影像学所见：左膝关节构成骨骨质尧主，骨皮质光滑、连续，骨小梁清晰，未见骨质增生、硬化或破坏；至膝差，间隙等宽，间隙适中，关节面平滑，关节关系正常。骨骼周围软组织层次清楚，未见异常软组织肿块。影像学诊断结论是左膝未见骨、××变。被上诉人秦花枝自诉是在2014年7月9日凌晨受伤，即使该陈述是真实的，24小时之后，被上诉人秦花枝才到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就诊，最为关键的是，过了24小时，“骨骼周围软组织层次清楚，未见异常软组织肿块”，简单来说，就是并无红肿，更没有发现骨折，也就是“左膝未见骨、××变”。如果被上诉人秦花枝确真是在2014年7月9日凌晨受伤的，绝对不会发生上述情况，所以，被上诉人秦花枝所诉的胫骨平台骨折事故发生在2014年7月10日之后，并非发生在其2014年7月9日工作期间。（三）关于被上诉人秦花枝2014年7月10日数字影像检查与2014年7月18日MRI检查报告差异较大问题，一审法院援用了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医务科的说明，但是，该说明不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不应被采纳。该说明是由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医务科做出的，而非由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做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表述称“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已经…”，医务科只是医院的一个职能部门，不具备进行医疗鉴定的资格，其所做说明不具有说服力。医务科不具备诊断病情的资格，其作出的说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14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而该说明中，没有一位医师在该说明上签字，没有一位医师就相关病情发表意见。医务科只是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全院的医疗、教学、科研、外事等业务工作职能部门，是联系协调院内外业务工作的部门，其本身不具备诊断病情，进行执业的资格，其作出的说明无效。该说明并没有明确被上诉人秦花枝于2014年7月9日所受伤构成骨折。说明中有这样的表述“日常临床工作中不时会出现当时X线DR结果显示阴性的情况，而在一定时间后出现骨折错位……”，也就是说，有可能会发生前述情况，而不是必然发生上述情况。总之，被上诉人秦花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2014年7月9日所受伤构成骨折，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针对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秦花枝辩称，上诉人称伤者发生事故时不是发生在雇佣活动中，不是事实，一审有证人出庭作证。有关伤者秦花枝在2014年7月10日和7月18日的检查报告单的差异，一审也予以查清，同时我方已提交对2014年7月10日《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的回复意见，详细阐述了差异产生的原因。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同意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秦花枝2014年7月10日与7月18日检查报告差异较大的问题。二、秦花枝应该自己证明受伤结果与清扫工作相关。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应该是本案责任的主体。
针对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辩称，因为涉案的照明工程是2014年8月18日才移交给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进行管理，事发时该工程并不在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管理范围之内。所以，上诉人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秦花枝辩称，上诉人称伤者发生事故时不是发生在雇佣活动中，不是事实，一审有证人出庭作证。有关伤者秦花枝在2014年7月10日和7月18日的检查报告单的差异，一审也予以查清，同时我方已提交对2014年7月10日《数字影像检查报告单》的回复意见，详细阐述了差异产生的原因。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交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秦花枝从事雇佣活动中，但其确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以及秦花枝事发时系在清扫路面，对于秦花枝所称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沟通协商且支付部分医疗费和借款的情况，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虽未明确认可，却也未表示否认，考虑到本案查明事实、各方陈述意见、医疗机构意见，原审认定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因选任过错应就本案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上诉人均提出异议的两份检查报告差异问题，医疗机构已就此给予医学专业分析，回应了两上诉人的相关质疑，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两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2014年7月9日秦花枝工作期间，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涉案路段建设单位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施工单位为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提交的一份《关于民治大道路灯移交的函》及一份《民治大道—民清路改造工程照明移交书》显示，涉案路段在事发时仍在进行照明改造工程，其中就包括了路灯坑井的施工改造，直至2014年8月18日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才办理照明部分移交工作。原审认定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施工职责时打开路灯坑井的井盖后，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具有过错，其作为道路的施工单位，未能发现及消除道路设施安全隐患，应对秦花枝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24元，由上诉人深圳点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00元，上诉人长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75.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沈 炬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光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