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连怀，绰号虎刘子，男，汉族，1962年8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辩护人马义武，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连怀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李某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黑0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刘连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连怀与被害人李某凤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7日15时许，刘连怀酒后来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某院内二楼李某凤租住的房屋内，持啤酒瓶子击打李某凤的头面部，致李某凤受伤。刘连怀找房东安某芝上楼查看李某凤，后逃离现场。当日17时许，李某凤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硬膜下水肿、中度颅脑损伤、额骨骨折、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眼眶骨折、头皮血肿、擦皮伤、肺挫伤。4月18日，李某凤出院到五常市其子李某国家中。4月25日，李某凤因头部受钝性外伤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形、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被告人刘连怀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刘连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李某国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91865.5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凤的陈述，证人安某芝、仲某明、刘某霞、李某国、李某忠、刘某、吴某海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刑事技术鉴定书，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电话受理登记单，哈医大二院入院通知单、诊断书及病历，哈尔滨骨伤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刘连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连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连怀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有前科，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刘连怀在案发后主动找房东上楼积极救治李某凤等本案具体情节，对刘连怀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连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李某国经济损失人民币191865.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李某国服判，不上诉。被告人刘连怀�服，以其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犯罪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害人死亡非刘连怀伤害行为所致；案发后刘连怀未逃跑，且主动采取措施减少伤害，人身危害性小，对刘连怀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连怀与被害人李某凤（男，殁年66岁）系朋友。2016年4月7日16时许，刘连怀酒后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某院内二楼李某凤租住房内，因琐事持啤酒瓶击打李某凤头面部，致李某凤受伤。当日17时许，李某凤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救治。同年4月18日，李某凤出院。4月25日，李某凤因头部受钝性外伤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形、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同年5月9日，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刘连怀抓获。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安某芝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15时许，一个满脸是血的叫“虎刘子”的（刘连怀）让我上楼看看我家租户老李头（李某凤），说老李头把他打了，还偷他家东西，但没说偷什么。“虎刘子”和我一前一后上楼，看见李某凤坐在房间内地上，脑袋上和地上都是血。我问李某凤怎么了，李某凤说是他（刘连怀）打的，快报警。我问手机在哪，李某凤说让他（刘连怀）摔了。我下楼找人去救李某凤，刘连怀也下来了。我回来时看见李某凤躺在院里的楼梯旁，“虎刘子”不知去哪了，我就打110和120。后我通过看我家监控录像，发现“虎刘子”和我先上楼一次，又一起下楼，后来我和租户“大连人”（仲某明）、另一男租户（忘了是谁，看录像也未看清）又上了一次楼。我不知道“虎刘子”和李某凤是什么关系，只知道他住在哈达村。2.证人仲某明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我在租住房洗衣服时，房东（安某芝）找我说老李头（李某凤）被打了，让我和她上楼看看。房东、我及另一人（忘了是谁）来到老李头屋里，看见老李头躺在床上，满脸、满头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还有几个碎酒瓶。我问老李头怎么了，他说老刘（刘连怀）打的。不知谁说赶快报警，老李头说手机摔了。3.证人吴某海的证言证实：李某凤是我家房客，住在二楼第四户。2016年4月7日16时许，我妈安某芝打电话告诉我，李某凤被老刘头打了。后我调我家监控录像看到绰号叫“虎刘子”的来我家找李某凤。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7个小时多，录像显示第一次和我母亲一起上楼是老刘头，第二次和我母亲上楼的有我家一租户“大连人”，他住在二楼第一户，另一个人看不清。4.证人刘某霞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刘连怀，他经常来我家食杂店喝酒。2016年4月8日9点左右，刘连怀在我家食杂店买了一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我看见他脸上有擦伤、抓伤，他撸开衣服袖子让我看，并说他的胳膊肘让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打坏了，筋都挑断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外科二病房医生。2016年4月，我收治了一名60多岁由120急救车送来的名叫李某凤的病人，当时他神志昏迷。李某凤的房东交了500元押金，说李某凤被人打了。CT显示李某凤左侧硬膜下出血，脑肿胀等，初步诊断颅内损伤。经过医治，李某凤的病情有所好转，但怎么受伤的他不知道了。李某凤出院后不医治仍有生命危险。6.证人李某国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7日19时许，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李某凤被打住院了，我赶到医大二院重症监护室，见到我父亲的男房东，他说是“虎刘子”打的我父亲。医生说我父亲头部大量出血，必须做手术，需要10万元手术费。次日8点多钟，我推着父亲去做CT，我父亲有意识但不认识我了，我问他是谁打的，他说不出话来。同年4月9日，我对医生说，我借不到钱，医生说不手术活不了几天。同年4月18日，我父亲被我接回我家，并吃过一次头孢，之后连饭都吃不进去。同年4月25日，我父亲去世。7.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达村小市场南侧李某凤租住房。在卧室地面照相提取血迹1处、原物提取破碎的啤酒瓶2个、原物提取烟头3枚。8.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仲某明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系绰号叫“虎刘子”的老刘（刘连怀）；刘连怀通过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4号照片中的人系与其喝酒、将其捅伤的老李头（李某凤）。9.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凤左颞骨头皮下有8.0×7.0厘米出血，左侧颞肌6.0×7.0厘米出血。左颞硬脑膜下有6.0×8.0×1.5厘米血肿、左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出血。论证：（1）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记载李某凤损伤位于头面部，剖检见左侧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侧硬膜下血肿，病理检验见左侧硬脑膜下血肿，依据损伤的性状及特征，分析为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2）经法医病理学诊断，李某凤尚患有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II级，脏器淤血，结合尸检所见，综合分析，认为不构成本例死因。鉴定意见：李某凤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继发弥漫性肺泡性肺炎（坠积性）、肝细胞变性、肝实质内散在灶状出血死亡。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号烟蒂、现场地面血迹、啤酒瓶上血迹，与李某凤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76×1020；李某凤是李某国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38×104。11.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调取的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通知单、住院诊断书、病历证实：2016年4月7日16时56分，李某凤被急救车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初步诊断颅脑损伤，确定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重度颅脑损伤，额骨、鼻骨、上颌骨、眶壁骨折，头皮血肿，擦皮伤，肺挫伤。经过治疗，李某凤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擦皮伤愈合良好，于同年4月18日出院；医嘱定期复查。12.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调取的哈尔滨骨伤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证实：2016年5月10日，刘连怀右肘后可见椭圆形结痂创口，初步诊断右肘后外伤。13.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调取的安某芝家监控视频证实：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4月6日21时27分15秒至22时38分50秒（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7个小时左右），刘连怀出入被害人李某凤租住房的情况。14.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刘连怀因犯强奸罪于1997年8月14日被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15.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制作的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及侦破情况。16.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刘连怀及�害人李某凤的自然情况。17.上诉人刘连怀的供述证实：我住在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达村我妻子付丽娟家已有二十多年。五六年前，我打工时认识了老李头（李某凤），但不知他的名字，老李头66岁，挺瘦的，身高一米六十多，头发挺少，租住在哈达批发市场大墙边一个院里的二楼内第二个屋，房东是一对老两口，老头姓吴。2016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我和老李头在我家喝酒，我喝了三缸白酒，他喝了七八两。酒后我送他回家，房东和其他租户都在院里唠嗑，我刚进他租住房的里屋，他就在我身后用什么东西捅我右胳膊肘一下，把我胳膊肘捅出血了，然后他关上房门就跑了，我下楼没见着他，就喊老李头用刀扎我，房东问我因为啥，我说不知道。房东自己上楼去找老李头，回来说老李头没在屋。后我去街口食杂店，让老板娘帮我打110报警。我回家包扎了�膊肘，并将我穿的右袖子都是血的灰色绒衣烧掉。我和老李头没有冤仇，不知他为什么捅我，我俩喝酒时没有争执，我没打老李头，他也没受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连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除刘连怀的辩解外，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凤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连怀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安某芝、仲某明、吴某海、刘某霞、刘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通知单、住院诊断书、安某芝家监控视频证实，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连怀所提其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非刘连怀伤害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连怀因琐事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有前科，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考虑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刘连怀案发后未逃跑，主动采取救助措施等情节，已对刘连怀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身裁定。审判长  刘知己审判员  耿玉超审判员  李林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