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4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开元小区业主委�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57号。
负责人：杨德文，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该业主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君红，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福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八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77746162R。
法定代表人：黄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帆，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诉人柳州市开元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元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福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开元业主委员会的负责人杨德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蒋君红，被上诉人福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彬、赵启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开元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福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错误判决侵害了开元业主委员会代表的业主和集资职工的利益。
一、柳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委托柳州市工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控公司）、工控公司委托福海公司管理的是“国有资产”，而非开元业主委员会代表的业主的集体财产，更非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产。1、涉案诉争的16项资产中商业门面都是塑机大院(开元小区)业主或家属职工集资款建成的，属于国有资产的只有塑机大院未售出去的职工宿舍，在该16项资产中，(1)国有资产有：序号l、2、4、5、6、7、9共七项是职工宿舍14套；(2)序号3：第六栋楼房，是职工全额集资款建成的，架空层原设计为车库，后改为商业门面，所得收入用于物业管理，属物业公用房；(3)序号8为女单身宿舍，是1992年用职工集资款建成，福海公司从来没有管理过，现是开元业�委员会经营管理；(4)序号10：球场边(原配电室)，上层是配电房，下层是塑机大院水电维修房，该房是业主们出钱改造水电一户一表后，留下来作物业管理用房；(5)序号11：职工活动室二间(大、小各一室)，是1992年用职工集资款建成，现在被开元服务公司霸占；(6)序号12、13：塑机大院公用厕所，是职工集资款建成；(7)序号14：为幼儿园花圃平房，供给花圃工、扫地工存放工具，临时休息场所，作物业用房。2、2001年市国资委下发柳国资委字[2001]12号文，将柳州市塑料机械总厂（以下简称塑机总厂）的国有资产授权工控公司经营，国资委授权的是“国有资产”；2011年12月28日工控公司下发柳工控通[2011]18号文，委托开元业主委员会管理塑机总厂的国有非生产性资产。“国有资产、国有非生产性资产”，并非开元业主委员�代表的业主的集体财产，更非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产，此二者的范围必须沥清。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错误。(1)国有资产有：序号l、2、4、5、6、7、9共七项是职工宿舍14套。只有十房李树林之子从2016年6月到今年2017年6月交房租，其他租户均拒绝交租；(2)序号15、16：山边危房，改制时就讲危房，自开元服务公司管理时起就不收租金，2014年10月后业委会成立，也不收租金，只帮各住户收集水、电费；序号8：女单身宿舍，是1992年用职工集资款建成，现是开元业主委员会经营管理；序号l0：球场边，原配电室是业主们出钱改造水电一户一表后，留下来作物业管理用房；序号11：职工活动室二间(大、小各一室)，是1992年用职工集资款建成；序号12、13：塑机大院公用厕所，是职工集资款建成；序号14：为幼儿园花圃平房开元业主委员会�未收过租金；(3)序号3、第六栋楼房，是职工全额集资款建成的，架空层原设计为车库、后改为商业门面，所得收入用于物业管理，属物业公用房。
三、集体财产、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产管理的历史沿革。2001年市国资委将塑机总厂“国有资产”授权工控公司经营；后塑机总厂改制，将非生产性资产保留国有管理。2011年12月28日工控公司下发柳工控通[2011]l8号文，委托福海公司管理塑机总厂的国有非生产性资产。福海公司受托管理后，开元小区先后经历了“开元服务公司”及一家外来公司的管理，开元业主委员会合法成立后，福海公司受托开元业主委员会管理。但在这个过程中，福海公司将集体财产、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产一并列入其管理的资产，在委托管理合同中，福海公司列入集体财产、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产是错误的。
四、福海公司无法证明集体财产、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管理是塑机总厂的国有非生产性资产。在一审过程中，福海公司一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其所列的16项资产是“国有资产”；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市国资委授权工控公司管理的“国有资产”、工控公司委托福海公司管理的“国有资产”包含其所列的16项资产。
五、开元业主委员会管理集体财产、职工个人集资建设的资产，是为广大业主和集资职工谋福利，收到的租金完全用于弥补物业管理费用的不足和小区物业维护费用，没有任何从中渔利的行为，或者挪作他用，且委托合同约定清晰，“�管资产收益用于弥补物业管理费用不足”。
六、开元小区在塑机总厂改制前和改制后至今都沿袭着谁管理开元小区，谁就经营管理这16项物业，所得收入作为弥补开元小区物业经费的管理模式。福海公司解除委托合同，开元业主委员会每月损失物业管理费6829元，根据委托人或者受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时，判决福海公司赔偿开元业主委员会每月6829元的损失，直到16项物业消失为止。
七、福海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9月，一直管理经营开元小区内由开元业主委员会进行物业管理的商业门面，一直未向交纳任何物业管理费，至今已达35个月。福海公司每月应向开元业主�员会交纳物业管理费2099.37元，35个月应交物业管理费：73477.95元。开元业主委员会将保留追索的权利，并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上述物业管理费关注。
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福海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争议涉及的16项资产均属于国有资产，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开元业主委员会主张其中部分属于集体资产没有证据证实，且双方签订《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时已经明确福海公司交付给开元业主委员会的16项资产均为国有资产，双方均已盖章认可。二、开元业主委员会主张的一审认定租金错误缺乏依据。本案租金情况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均对部分资产用于出租收取租金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还查明了租金的计算方式和额度。福海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关于租金的内容与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完全不同，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本案涉及的租金仅针对用于出租的部分房屋，不包括不用于出租的房屋。
上诉人福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元业主委员会向福海公司交还委托代管的原塑机总厂16项国有资产；2、判令开元业主委员会返还不当得利55836元（该数据截止2017年4月30日，开元业主委员会交还代管的国有资产前发生的不当得利照实计算）；3、判令开元业主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8日，福海公司、开元业主委员会签订《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加强国有企业改制剥离的非生产（经营）性资产管理，维护国有资产安全，充分发挥资产使用效益，福海公司委托开元业主委员会管理原塑机总厂非生产（经营）性资产，福海公司委托开元业主委员会代管的非生产（经营）性资产（不含土地）为：固定资产共16项（详见附表）；开元业主委员会对代管的非生产（经营）性资产的报损、报废、调拨、变卖、租赁，须报经福海公司审查同意。租赁的期限不能超出开元业主委员会代管期限，特殊情况超出的，需书面报福海公司同意，租赁协议必须明确安全生产责任；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开元业主委员会负责原塑机总厂生活区的物业管理工作，代管资产收益可用于弥补物业管理费用不足，但由此产生的各项税费和代管资产维护费由开元业主委员会负责；代管期限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协议开始执行即视同资产已交割；协议履行期满，开元业主委员会应按附表所列资产向福海公司办理移交，如有缺失、损毁（不可抗力原因造成�除外）开元业主委员会应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经双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后生效等等。该协议同时附《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明细表》一份，列明16项国有资产明细，具体内容为：
1、第二栋职工宿舍，面积245.8㎡，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3套（职工租住）；
2、第五栋职工宿舍，面积63.85㎡，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2套（职工租住）；
3、第六栋未售地下层，面积439.41㎡，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6栋1楼，备注：6套（架空层）；
4、第九栋职工宿舍，面积96.23㎡，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套（职工租住）；
5、第十栋职工宿舍，面积122.9㎡，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套（职工租住）；
6、第十六栋职工宿舍，面积224.52㎡，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套（职工租住）；
7、第十八栋职工宿舍，面积87.9㎡，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套（职工租住）；
8、女单身宿舍，面积70㎡，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7间（职工租住）；
9、第十二栋职工宿舍，面积2328.3㎡，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5套（职工租住）；
10、球场边两层办公楼（原配电室），面积250㎡，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栋；
11、职工活动室，面积60㎡，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2间；
12、球场边厕所，面积60㎡，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间；
13、女单身厕所，面积10㎡，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间；
14、幼儿园花圃平房，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间（职工租住）；
15、新建平房，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9间（山边危房）；
16、工地内平房，坐落地址：柳石路57号，备注：15间（危房）。
福海公司在该表下方“资产移交人”处加盖公章，开元业主委员会在“资产接收人”处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代管期限届满后，福海公司、开元业主委员会未重新签订协议，继续按原协议履行。2017年1月12日，福海公司作出《关于不再委托代管改制企业国有非生资产的通知》，载明：“柳州市开元小区业主委员会：我公司与你方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委托你方代管原柳州市塑机总厂共16项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详见附表），代管期限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现代管期限已满。经研究，从2017年1月开始不再委托你方代管该16项国有资产，请你方在元月20日前办理好交接手续。”开元业主委员会认可2017年1月13日收到该通知，但不认可该通知的内容，亦未与福海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继续管理上述16项国有资产收取租金收益。故福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1年市国资委下发《柳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授权�州市工业控股有限公司经营国有资产的通知》（柳国资委字[2001]2号），将包括塑机总厂在内的35家企业的国有资产（国家资本）授权工控公司经营；后塑机总厂改制，将非生产性资产保留国有管理。2011年12月28日，工控公司下发《关于委托柳州市福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管改制企业非生产性资产的通知》（柳工控通[2011]18号），决定将其经营的118家国有和改制后企业非生产性资产委托福海公司管理，其中包括塑机总厂改制后留下的非生产性资产。2011年4月25日，塑机总厂向福海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将市国资委授权其管理的塑机总厂的国有非生产性资产（商业门面、住房、幼儿园等资产）授权给福海公司进行统一接收、租赁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市国资委授权工控公司对包括塑机总厂在内的35家企业的国有资产（国家资本）进�管理，工控公司又授权福海公司对塑机总厂的国有非生产性资产（商业门面、住房、幼儿园等资产）进行管理，因此，福海公司有权对塑机总厂的国有非生产性资产进行管理。福海公司与开元业主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现双方约定的代管期限已于2015年10月27日届满，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继续按原协议履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福海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解除与开元业�委员会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福海公司已经向开元业主委员会发出《关于不再委托代管改制企业国有非生资产的通知》，通知开元业主委员会不再委托其代管塑机总厂的16项国有资产，有明确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开元业主委员会亦认可已于2017年1月13日收到该通知，因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月1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福海公司要求开元业主委员会交还原委托代管的原柳州塑机总厂16项国有资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开元业主委员会交还的16项国有资产应以双方盖章确认的《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明细表》列明的16项国有资产为准。关于开元业主委员会辩称16项国有资产中有部分财产属于原柳州塑机总厂职工的集体财产等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福海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实际上是租金损失，因福海公司、开元业主委员会双方已于2017年1月13日解除委托合同关系，开元业主委员会已无权再代管塑机总厂16项国有资产，其收取的租金亦应返还给福海公司，根据福海公司提供的相关租赁合同，每月租金总计为13959元，开元业主委员会称其每月收取租金为12000元左右，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开元业主委员会应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月13日起，按每月13959元的标准返还福海公司租金，至本案作出判决之前的租金开元业主委员会未返还给福海公司，故开元业主委员会应返还福海公司租金105818元（计至2017年8月31日），福海公司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之后的租金尚未发生，该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开元业主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委托代管的塑机总厂16项国有资产（以《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明细表》列明的16项国有资产为准）交还给福海公司；二、开元业主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海公司租金105818元（计至2017年8月31日）；三、驳回福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开元业主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开元业主委员会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争议涉及的16项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应属于集体所有或职工集资利益，并且一审法院关于租金部分查明不详尽。二审期间，开元业主委�会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开元业主委员会对福海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册作出答复稿原件一张，证明开元业主委员会对福海公司一审时提供证据的回应；
2、柳州市开元服务公司《关于发动职工进行内部集资的请示报告》复印件一份，原件被开元服务公司拿走了，故无法提交原件；
3、莫碧裘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介绍老乡到塑机总厂集资六十万的报告复印件一份，原件被开元服务公司拿走了，故无法提交原件；
4、集资人员签名明细列表5张；
证据2-4拟共同证明本案争议涉及的16项资产中第8、10、11、12、13、14项资产由职工集资建造的,属于集体资产。
5、2015年5月17日集资人员全权委托书一份；
6、开元小区广大业主委托书一份；
证据5、6拟共同证明集资人员委托开元小区委员会向开元服务公司追讨集资款及利息的事实。
7、第三次（1997年）集资人员收款收据(莫碧裘、周末、周丽娜、覃必金、廖桂芬（2张）)复印件，原件被开元服务公司拿走了，故无法提交原件，共计6张，证明目的同证据2-4一致。
8、集资建筑柳石路57号第六栋住房的业主收款收据：海珉（一家）复印件（原件被其本人拿走了，故无法提交原件）2张、【曹素兰、林贵芳】（一家）原件2张；
9、柳石路57号第六栋1单元1-2号房王兴华不动产权证书原件一本；
证据8、9拟共同证明柳石路57号第六栋是职工集资建造的，该第6栋整栋都不属于国有资产，属于职工集资资产，故本案中第3项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
被上诉人福海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针对开元业主委员会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福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不属于证据故不予质证；对于证据2、3、7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证据4是签名人员自行制作，无法证明其所称集资建房的事实；证据5、6认可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其所称的相关事实，且里面提及的追讨集资款及利息的内容正好与房屋权归属集体相矛盾，因为追讨的前提系存在欠款的事实，该双方之间属于借贷关系；对证据8中有原件的部分认可真实�，对于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8、9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9仅能证明交款人或者不动产持有人购买自己住房的事实，并且该住房属于集资房，按照集资房的建设和出售程序，集资房是利用国有土地建设的职工福利用房，建成后属于国有，按间出售给职工后所售部分属于职工个人所有，未售部分属于国家所有。
经质证，本院认为，开元业主委员会在二审中提交第一份证据材料不属于证据，本院对此不作评述；对无原件核对的部分证据，本院无法查明真实性，故对此部分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9，由于《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中另3项第6栋代管资产为未售地下层，尚无证据佐证证据9中的房产，且证据9仅为一套房屋无法证实整栋一楼及地下层的产权情况，故该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由于均未有有权机构对开元业主委员会所主张资产属于集体资产或为集资职工利益作出认定，亦未能提供无相应有效审批手续，故由开元业主委员会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由于上诉人开元业主委员会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均属于审理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分析。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开元业主委员会的上诉主张及事实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福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开元业主委员会提出本案争议涉及的16项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二、福海公司要求解除与开元业主委员会签订的《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以及返还协议中涉及的16项资产与相应租金的主张，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理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工控公司经市国资委的授权对塑机总厂在内的35家企业国有资产进行代管，其后工控公司再将塑机总厂中的资产授权福海公司的《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中明确确认该16项资产为福海公司委托开元业主委员会代管的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现开元业主委员会主张上述所列16项资产有部分不属于国有资产，实为集体或职工集�所得财产，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开元业主委员会因就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开元业主委员会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推翻《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中的确认，且亦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仍然是有权代管的这主体，则开元业主委员会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举证责任分配驳回开元业主委员会抗辩主张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期限至2015年10月27日止，在上述委托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签订新的协议，但均认可一直实际延续该委托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由福海公司作为委托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享有委托人的任意解除权，则本案委托关系依法应自福海公司主张解除时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于2017年1月13日开元业主委员会收到福海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时解除的观点，符合上述法条以及该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诚如上文所述，福海公司与开元业主委员会签订的《委托代管非生产（经营）性国有资产协议书》于2017年1月13日解除，福海公司要求开元业主委员会返还上述委托代管财产及相应租赁利益的观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再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福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租金均系本案争议涉及委托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以福海公司名义对外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协议，并由开元业主委员会收取租金所指向的出租房产，开元业主委员会亦认可在2015年4月之后由其自行与承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中记载的租金数额来确定开元业主委员会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应返还已发生的租金，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开元业主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上诉人柳州市开元小区业主委员会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开元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