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军，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再建，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柏杨村岩脚村民组盐井坡。
法定代表人姜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桐荫坪村官庄砂石厂。
负责人姜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桐荫坪村官庄砂石厂。
法定代表人张正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任武、徐雯，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建军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及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索力德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2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凯里索力德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上诉人的债权人代表俞建军等人在2014年7月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债务由凯里索力德公司承担，有相关证人为证，从贵州索力德公司与张正弟、田丽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也可得出，凯里索力德公司两股东均承诺并愿意在接受全部股权后承担贵州索力德公司之前因原凯里索力德公司发生的全部债务；2、虽表现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名义发生的债务，但该债务导致的真正原因是为了落实被上诉人贵州索力德公司对凯里索力德公司的基础项目建设投入，而非为实施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自己的项目，且有贵州索力德公司和凯里索力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书面认可为证；3、被上诉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市政府达成的《投资协议书》虽然没有明确在土地过户给被上诉人凯里索力德公司后，上诉人债权应当由其承担的明确约定，但是却明确了该土地的取得价值（含税收）1150万加上基础设施建设投入约2000万无偿转移到被上诉人凯里索力德公司名下的事实。结合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财产转移给凯里索力德公司的客观事实，加上其与凯里分公司人财物高度混同的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凯里索力德公司当时实施的就是对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兼并行为，故本案以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名义发生的债务当然由凯里索力德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凯里索力德公司辩称：1、本案中凯里索力德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的企业法人，凯里索力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向凯里索力德公司主张租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无权向凯里索力德公司主张货款，上诉人认为两个公司人财物高度混同的观点，也并没有证据支撑；2、本案中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转移至凯里索力德公司名下，是贵州索力德公司设立子公司时的出资行为，贵州索力德公司以该土地对凯里索力德公司进行出资并因此持有了凯里索力德公司相应价值的股权，是合法的出资行为，并非是无偿转让财务逃避债务的行为；3、股权转让时，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凯里索力德公司名下唯一的财产，股权转让的行为实质上是收购土地使用权，股权转让的行为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不是协助贵州索力德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4、上诉人主张凯里索力德公司的代表人承诺凯里索力德公司愿意替贵州索力德公司承担该笔债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上诉人对本案债务的向对方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理解是错误的；5、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凯里索力德公司已经兼并、取代了凯里分公司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公司凯里分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状。
俞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1、连带支付尚欠的租金1603276.7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租用原告俞建军的臂架泵，2014年1月25日，以被告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为甲方、原告俞建军为乙方就租用臂架泵事宜签订了一份《设备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将车号为浙Ａ×××××浙Ａ×××××建设用混凝土臂架泵送交由甲方使用，现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有关合同内容，达成如下条款：一、租赁设备的名称和数量1、租赁设备名称、型号、数量：中联重科47米；37米各一台（共贰台）2、租赁期限：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其中1月25日至2月25日因春节按实际方量计算每方按17.75元。3、为保证工程进度，需添加设备时，甲方必须提前通知乙方增加设备，条款以本合同为准。如果单方提前终止合同，需赔偿对方伍万元整。4、在租赁期间，泵车相关费用（人工工资及臂架泵机维护保养费用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价格、结算及付款方式1、按包月每月14.7万元进行结算，如超出8000方，每方按16.5元立方计算。2、到次月10前支付前一个月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臂架泵交由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因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双方于2014年8月终止租赁关系。2015年7月27日，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在双方对账单中确认尚欠原告租金1603276.75元。事后，原告在多次催收租金未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4日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系贵州索力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凯里索力德公司原系贵州索力德公司与陈波共同出资于2013年3月29日设立的子公司。2014年6月26日，凯里索力德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贵州索力德公司分别与张正弟、田丽以及陈波与田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贵州索力德公司、陈波将其持有凯里索力德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正弟、田丽，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年8月，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将联想电脑一台、贵Ｈ×××××、贵Ｈ×××××、贵Ｈ×××××三辆汽车移交给凯里索力德公司。同时查明：2012年10月，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竞得位于凯里至石青公路西侧、石青东北侧地块【面积为23310.5平方米（35亩）】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5月3日，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凯里市国用（2013）第09493号，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地号为01001001，使用权面积为23310.50㎡。同年5月7日，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凯里市国土局申请将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为凯里索力德公司。5月16日，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凯里市国用（2013）第095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再查明：2013年1月5日，以凯里市人民政府为甲方、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为乙方就项目投资事宜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内容为：“为加快凯里市工业经济发展，本着互惠双赢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投资意见，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项目概况：项目总投资0.8亿元，建设年产180万立方米的混凝土搅拌生产线项目建设周期为6个月。项目建成投产后，可实现年产值1亿元，年缴税收1000万元。二、甲方承诺：（一）甲方同意乙方在凯里舟溪镇石青村建设混凝土搅拌生产线项目，项目占地面积约35亩（具体位置以市规划局的规划红线为准）。（二）该项目用地以挂牌方式出让给乙方，出让价格为每亩31.43万元。……三、乙方承诺：（一）乙方必须保证项目总投资在0.8亿元以上。……七、乙方在凯里市登记注册新公司后，本协议中乙方所有的权利与义务随之转移给新成立的公司，甲、乙双方均应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我国合同法所述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使用，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所欠款项应予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作为被告贵州索力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虽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其所欠债务依法应由贵州索力德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凯里索力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凯里索力德公司系贵州索力德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没有当事人约定及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所负债务不应由凯里索力德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拖欠的租金1603276.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该付款责任依法应由被告贵州索力德公司承担。原告诉请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虽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和对原告诉请及所举证据的默认，但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俞建军租金1603276.75元。二、驳回原告俞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俞建军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设备租赁合同的认证意见：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俞建军与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确实存在合同关系，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凯里索力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1、凯里索力德公司股权转让时移交的财务资料，该组证据与一审俞建军提交的打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贵州索力德公司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可本院以采纳；2、七冶公司请求凯里索力德公司结算工程款的函，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25日，上诉人俞建军与被上诉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工签订了一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俞建军租赁混凝土臂架泵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合同签订以后，俞建军将臂架泵交由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因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双方于2014年8月终止租赁关系，2015年7月27日，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在双方对账单中确认尚欠俞建军租金1603276.75元。事后，俞建军在多次催收租金未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2年4月11日，朱俊和姜华签订《代持股份协议书》约定，姜华代持贵州索力德公司总股本比例的95%，石成栋占5%。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1日，名义负责人为姜华，但从2011年至今实际负责人为石成栋。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为贵州索力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2013年3月29日，贵州索力德公司根据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乙方必须提供相关资料完成在凯里市的相关证照办理，同时保证在凯里市缴纳建设和经营过程中应交纳的全部税费”及“乙方在凯里市登记注册新公司后，本协议中乙方所有的权利与义务随之转移给新成立的公司”的约定与陈波共同出资设立子公司即凯里索力德公司，由石成栋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3日，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凯里市国用（2013）第09493号，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地号为01001001，使用权面积为23310.50㎡。同年5月7日，贵州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凯里市国土局申请将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偿变更到凯里索力德公司名下，随后5月16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依申请颁发凯里市国用（2013）第095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凯里索力德公司。贵州索力德公司及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转入名下土地及大量资金设立子公司凯里索力德公司。凯里索力德公司从成立之初至2014年6月26日之间，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实际办公地点均是凯里市桐荫坪村官庄砂石厂，具体综合性事务均由石成栋管理，石成栋既是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凯里索力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会计员刘昌祝，同时又负责凯里索力德公司会计事务，陈亭在担任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出纳的同时也参与管理凯里索力德公司相关事务。在公司业务方面，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验范围均涉及商品混凝土加工、销售，其中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经营范围被凯里索力德公司所覆盖，两个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挂两块牌子从事相同业务，对外虽然名义上都以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实施，但事实是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面临拆迁，依据跟政府的约定成立凯里索力德公司获批土地，凯里索力德公司成立之后一直由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进行经营，凯里索力德公司直至2015年下半年才开始营业，期间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已把生产业务所得用于筹建凯里索力德公司。在公司财务方面，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往返汇入资金到凯里索力德公司名下，记账人都是刘昌祝，凯里索力德公司在购买设备及日常工作开销上，都以借方的名义向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报账。凯里索力德公司经营后，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便停止经营。2014年6月26日，经凯里索力德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贵州索力德公司分别与张正弟、田丽以及陈波与田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贵州索力德公司、陈波将其持有的凯里索力德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正弟、田丽，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其中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在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同年8月，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将联想电脑一台、贵Ｈ×××××与贵Ｈ×××××五菱面包车、贵Ｈ×××××福田皮卡车移交给凯里索力德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及质证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里索力德公司应否对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时案外人姜华的证言及财务资料、土地权属证明、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等以及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说明：（一）在凯里索力德公司股权未转让即2014年6月26日之前，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两公司在人员方面，均有共同的负责人石成栋，公司的运营受到同一个人的控制，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负责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会计的刘昌祝同时又担任凯里索力德公司的会计，陈亭在办理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业务的同时又参与管理凯里索力德公司相关事务，其他管理人员也一致；在业务方面，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几乎一致，又都在同一地点办公及经营事务，对外从事经营时信息相同，交易行为最终取决于负责人石成栋，相互之间根本不存在自由竞争，外人在与其进行交易时，根本无从分辨两个公司；在财产方面，凯里索力德公司在购买材料及进行日常开销时全部向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进行报账，经办人都是刘昌祝，做账凭证上刘昌祝一会儿签名为刘昌祝，一会儿写新公司刘昌祝进行区分，同时，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账户经常往返资金，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还把名下土地使用权无偿变更至凯里索力德公司名下，说明两个公司在财产上出现关联关系并混同使用。因此，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应为关联公司。由于两个关联公司存续期间人财物的混同，两个公司早已不再泾渭分明。虽然贵州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为贵州索力德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没有独立的法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应为贵州索力德公司的行为，而凯里索力德公司又为贵州索力德公司的子公司，母公司通过分支机构转其资产及利益到其子公司名下导致两公司人财物混同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理应“刺破公司面纱”，由贵州索力德公司与凯里索力德公司共同对俞建军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在股权转让即2014年6月26日之后，凯里索力德公司虽然不再是贵州索力德公司的子公司，但根据贵州索力德公司分别与张正弟、田丽以及陈波与田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在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的约定，凯里索力德公司在进行股份转让之后应对贵州索力德公司原应承担的义务继续承担偿还义务。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俞建军租金1603276.75元。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俞建军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0元，共计28845元，由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泽智
审 判 员 王山地
代理审判员 李维君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