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3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5B，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系厦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吴贵森，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秀文，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祖芳、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6〕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灵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吴贵森、黄秀文、邱祖芳，证人王某、林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中旬安装了一套镍废水处理设备，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该公司分管污水处理的常务副总，明知公司含镍废水处理设备存在强制开机会导致排出的废水总镍含量超标的缺陷，其既未向公司领导报告，也未采取相应的措施予以整改。同年11月10日，经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取样监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认可，该公司镍废水处理设施出口非法排放重金属污染物总镍含量为8.70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排放标准的16.4倍。同年12月底，被告单位收到环保部门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对该套含镍废水处理设备整改到位，并执行行政处罚决定，缴纳罚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6120元。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其对上述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国家环保部办公厅复函，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的复函和批复，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监测报告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资料，案件移送函，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王某某的直接负责主管下，违反国家规定，排放的重金属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环保局工作人员系在污水处理设备非正常运行的情况下采集到超标样本及电镀废水应在总排放口而非分流分治口采样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中下旬安装了一套按全自动运行设计的含镍废水处理设备，运行流程为车间废水进入原水箱，达到液位后原水泵自动启动将原水箱内废水经多介质过滤器处理后进入中间水箱，中间水箱达到液位后增压泵自动启动将废水经三个树脂塔一次吸附后进入循环水箱，达到液位后自动将循环水箱内的废水经三个树脂塔进行二次吸附后排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该公司分管污水处理的常务副总，明知该套设备存在当循环水箱达到液位自动启动二次吸附时，残留在树脂塔罐底总镍含量超标的废水会在未经二次吸附的情况下直接被排出的设计缺陷，即未向公司领导报告，也未采取相应整改措施。2015年11月10日，经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认可，被告单位含镍废水处理设施出口非法排放重金属污染物总镍含量为8.70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排放标准0.5mg/L的16.4倍。2015年12月底，被告单位收到环保部门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对该套含镍废水处理设备进行整改，并执行行政处罚决定，缴纳罚款共计16120元。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移送函、立破案文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等诉讼文书，证实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接到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翔安分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后于2016年3月3日立案，被告人王某某于同年3月10日经传唤后主动投案，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的情况。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自然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经查询无违法犯罪经历。
4．环保部办公厅复函，证实根据环保部办公厅2014年6月9日发布的环办函〔2014〕687号文件规定，废水中总镍等7类重金属污染物的监测采样，应在电镀废水分流分治排放口进行，视分流分治排放口为对应车间或生产设施排放口，并执行相应的排放限值。
5．《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证实根据该标准，表2新建企业水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中总镍为0.5mg/L，监控位置为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表3水污染特别排放限值中总镍为0.1mg/L，监控位置为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
6．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的批复，证实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取得年产150亿件（电镀面积129.5万㎡）半导体集成电路引线框架电镀生产线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根据该批复被告单位的电镀废水排放标准执行《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标准，自2015年起总镍、总铜、总氰化物执行《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3标准限值标准。
7．厦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电镀企业执行标准的复函，证实根据厦门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11月30日发布的厦环函〔2015〕237号文件，全市电镀企业污染物排放除重点控制的“铅、镉、铬、汞、砷”5种污染物外，其余重金属指标污染物排放暂缓执行《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3排放限值标准。
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采样照片、工作证件，证实2015年11月10日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翔安分站工作人员至被告单位现场监测采样的情况。
9．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书，证实根据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厦监字第20153961号监测报告书，2015年11月10日从被告单位含镍废水处理设施出口采集的废水经检测总镍含量为8.7mg/L。
10．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证实福建省环保厅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闽环保科〔2015〕179号文件，对厦监字第20153961号监测报告书予以认可。
1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单位2015年11月10日、12月23日两次被监测废水污染物排放超标，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翔安分局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5日书面责令被告单位改正违法行为，并于2016年1月28日、2月16日两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处以罚款2015元、14105元，被告单位已执行完毕。
12．案情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厦门市环境保护局翔安分局在2015年11月10日的监测采样中发现被告单位排放的水污染物中总镍超过排放标准的16.4倍，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及对被告单位含镍废水排放流程、监测取样点位、后续行政处理情况进行补充说明。
13．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9日向被告单位员工洪某1提取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签发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有效期限至2018年4月23日。（2）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5日向被告单位员工洪某1提取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3）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1日向证人李某提取广州××水污染治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李某身份证复印件、30m3/d化学镍处理设备工艺流程图。（4）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1日向被告人王某某提取化验室数据3张、监测报告3份、离子交换岗位记录表11张、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告单位对所排废水镍含量的日常监测情况。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告单位的污水站管理员，其和王某某负责公司污水处理，王某某是其直接领导。其公司于2015年9月中旬由广州××水污染治理公司派员工李某前来安装调试了一套含镍污水处理设施，运行程序为含镍废水进入收集桶，当水位达到后自动抽至树脂塔，经3个树脂塔吸附后排入循环水箱，循环水箱水位达到后再自动抽至3个树脂塔吸附后排出。该设施含镍废水经第一遍吸附进入循环水箱需达到液位后才会进行二次处理后排放，所以第一遍处理的废水还会残留在树脂塔内，因管道设计问题导致强制开机时残留在树脂塔内的废水在第二次处理刚开始的时候会被直接排出，所谓强制开机即关机后再次启动。其公司于2015年10月底至11月9日停产，11月10日刚上班恢复生产，环保局监测站的工作人员前来取样时，其公司将设施强制开机导致树脂塔内残留的废水未经二次循环便外排，废水中总镍含量经检测达到8.7mg/L，严重超出规定的0.5mg/L的限值。该设施安装好后约两周因公司停产而关机，其在三、四天后恢复生产时重新开机后发现上述缺陷即向王某某汇报，其与王某某均向××公司反映过该缺陷，但一直未解决，被检测超标后王某某到广州要求××公司派员整改，才于2015年12月底加装了一套回流系统。在2015年11月10日被检测超标之前，因公司未每天生产废水，其有二、三次将该设施强制关机，期间的含镍废水均是未经二次处理就排出。设施的排水阀是电磁阀自动控制的，被环保局监测到排放超标时无法手动关闭，2016年1月份经整改后可以手动关闭排水阀。2015年10月至12月间，其公司对废水达标情况除自行监测并于11月10日起将化验数据记录在“化验室数据”上外，还委托厦门科仪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监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其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某某、李某。
15．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单位的环保专员，公司污水处理具体操作人为林某2，负责领导为常务副总王某某。其听林某2说在2015年10月份发现公司污水处理设施的管道设计有问题会导致排放废水超标，并向王某某汇报过。环保局采样检测发现超标后，于2015年12月16日向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平时很少在公司，公司事务一般都是向王某某汇报，再由王某某向吴某1报告，其不清楚吴某1是否知晓此事。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于2015年12月30日重组，2016年2月29日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陈某某。公司污水处理的总负责人是常务副总王某某，日常管理是污水管理员林某2，其不清楚废水处理流程和处理设施的运行方式。其平时很少在公司，2016年3月9日王某某和林某2才向其汇报排污超标，其不清楚为何超标，也不知道公司的污水处理设施有无缺陷，包括王某某在内的员工均未向其报告过。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水污染治理有限公司的技术员，2015年9月中旬曾为被告单位安装调试了一套镍废水处理设备，并告知林某2该套设备需全自动运行，不得强制开机。2015年11月3日前后，××公司的林某2来电告知该设备强制手动开机会导致树脂塔内的残留镍含量超标的废水未经二次循环直接外排，但未要求派员整改，其即告知该套设备需全自动运行，不强制开机所排废水便不会超标。2015年12月16日，王某某来电称因强制开机被环保局检测发现排水超标，要求派员整改，其司因人手不足未及时整改。2015年12月25日，王某某至其司要求派员整改，后于12月27日派员到××公司加装了一套回流系统。
18．证人王某的证言、废水采样记录表、监测任务单，证实其系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翔安分站的工作人员，2015年11月10日，其与同事林某1等人依工作流程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至被告单位进行例行监测采样，由公司员工带至污水处理设施处，其检查后发现设备正常运行、有污水排出便进行采样，当天除在含镍处理设施出口采样外，还对含银废水处理设施出口、处理设施排放口、总排放口等处采样。其负责现场记录、拍照并对样品贴标签编号登记，林某1负责采样，之后样品送往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同安分站分析。当时公司员工未告知不能取样，其也未触碰污水处理设施的开关或要求公司员工开、关阀门。其在日常监测中若遇到设备未正常运行或未排水，便会将相关情况在现场采样记录表中备注，并告知公司员工。其当庭提交了测量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的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证实当天现场采样的情况及被告单位员工洪某1在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
1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翔安分站的工作人员，2015年11月10日，其与同事王某等人至××公司例行监测，当时××公司的污水设备在正常运行，排水口有污水排出，其负责采样，王某负责现场记录，期间其未启动污水处理设备开关，未要求公司员工启动，也未听公司员工说是强制开机取样。采样的瓶子需现场清洗后在含镍废水处理设施出口采样后拧紧，用标签注明样品编号并进行分类，公司员工有在现场记录表上签字确认，之后送至同安监测站检测。
2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被告单位污水处理的总负责人，日常管理为林某2。其公司安装的含镍废水处理设施运行原理为含镍废水进入原水桶，当水位达到后自动抽至多介质过滤器后进入中间水箱，中间水箱达到液位后二级泵启动抽至树脂塔交换处理后进入循环水箱，循环水箱水位达到后再抽至树脂塔二次交换，同时出水排放至综合池。该设施含镍废水经第一遍吸附进入循环水箱需达到液位后才会再抽至树脂塔进行二次吸附后排放，所以第一遍树脂吸附的废水还会残留在树脂塔内，因管道设计问题导致强制开机启动时残留在树脂塔内的废水在第二次处理刚开始的时候会被直接排出。其公司若正常生产和运行污水设施，不强制手动开机便不会出现上述情况。2015年10月份起林某2向其口头报告过两、三次该缺陷，其与设备商沟通时，对方称其他公司均未出现该问题，其组织排查确认是该缺陷导致排放超标。其认为污水处理设施是小缺陷，未向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报告。其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收到环保局限改通知后便联系设备商整改，对方因人员调配问题未来整改。其于2015年12月25日至广州要求派员整改，对方才于12月27日派员整改，在原水箱之前加了应急存储桶，设备在手动强制开机时也增加了循环系统，在排水口之前加了过渡槽和重新处理系统，可以将残留的废水再次处理后排放。其公司在2015年10月至12月间除对污水自行监测并将数据记录在“化验室数据”上外，还委托厦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过三次检测的结果均未超标便未引起足够重视，但其公司未在设施刚启动出水时采过样。其公司排水阀系电磁阀自动控制的，除非将整套污水处理设备电源全部切断，否则无法手动关闭，公司只有放长假时才会关掉总电源。该设备于2015年9月份安装后，其公司三次因停产放假而关闭设备电源，之后启动均是非正常开机。
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环保局工作人员系在设备非正常运行的情况下采集到超标样本的辩解意见。经查，厦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翔安分站工作人员王某、林某1出庭证实案发当天至被告单位例行监测采样时，经检查发现污水处理设施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含镍处理设施出口正常排放污水，遂依流程采样并制作废水采样现场记录表，并由被告单位环保专员签字确认，期间均未操控或要求被告单位员工操控污水处理设备。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电镀废水应在总排放口而非分流分治口采样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环保部2014年6月9日发布的环办函〔2014〕687号《关于电镀企业实行分流分治后排放口确定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由于电镀废水中总镍等7类重金属污染物具有累积性、难降解性和难生物处理等特点，应在产生环节进行有效处理，避免与其他废水混合后稀释排放。对总镍等7类重金属污染物的监测采样，应在电镀废水分流分治排放口进行，视分流分治排放口为对应车间或生产设施排放口，并执行相应的排放限值。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防控污染的法律规定，排放的重金属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污水处理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该含镍废水处理设备存在设计缺陷而放任排污，主观上为间接故意，但该套设备的缺陷仅是将残留在树脂塔罐底的超标废水排出，且使用时间较短，期间被告单位又时有停工，累积超标排污的总量较少，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同比单纯为减少排污成本而恶意超标排污的行为较小，被告单位收到环保部门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及时对设备缺陷进行整改并主动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厦门××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良生
审 判 员 吴南回
人民陪审员 彭永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许泽汉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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