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层XX区XX室。法定代表人王金珂。委托代理人张文凯，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燕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炼，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原审第三人上海申夏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室丁。法定代表人刘新杰。上诉人上海申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夏基金公司”）、上诉人陆炼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042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申夏基金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成立，股东有马某、梁某某、龚某某等，2015年7月6日前投资人为顾某和原审第三人上海申夏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夏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新杰。申夏基金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称呼为“申夏基金”。申夏资产公司于2008年6月5日成立，股东有王某某等，2014年4月10日前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之后变更为刘新杰。案外人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于2014年7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投资人有王某某、申夏基金公司等。案外人吉林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成立于2015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股东有申夏资产公司等。2014年12月29日，陆炼自申夏资产公司领取电脑一台。刘新杰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16日向陆炼各转账25,000元。陆炼最后工作至2015年3月16日。2015年5月21日，陆炼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夏基金公司：1、恢复劳动关系；2、按照每月税后25,000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3月1日至裁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3、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2,500元。2015年7月17日，仲裁委员会裁决申夏基金公司支付陆炼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工资11,956.52元、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对陆炼其余请求未予支持。申夏基金公司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申夏基金公司无需支付陆炼：1、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11,956.52元；2、陆炼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原审审理中，1、陆炼称其2014年12月4日收到申夏基金公司电话后，经申夏基金公司股东龚某某初试，董事长王某某复试后录用的。申夏资产公司与申夏基金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为证明其主张，陆炼提交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两家公司在智联招聘的招聘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申夏基金公司的投资人在2015年7月6日前为顾某和申夏资产公司；招聘信息显示，两家公司的“公司介绍”完全相同。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申夏基金公司委托申夏资产公司在智联招聘上招聘员工，具体是由陆炼操作的，陆炼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确认两家公司是独立的关联公司。2、陆炼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与申夏基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陆炼和申夏基金公司股东龚某某的名片。陆炼的名片显示“申夏基金，陆炼，人力资源总监，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龚某某的名片显示“申夏基金，龚某某，董事，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名片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并未授权陆炼印制过名片。（2）2015年3月16日陆炼与马某和王金珂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该文字整理资料显示：“马某公司合伙人（以下简称马）……我今天给到你的，给到的这个月薪的薪水，跟我们原先的预期啊，就是有差距的……”；“王（即王金珂）：陆炼，我来说一下，第一个就从我们招聘你来的预期的原因啊，很清楚，就是迅速配齐我们所有的人，因为当时来的时候，因为龚总跟我说的很清楚，就是你有一个2万5千的库……”;“王（即王金珂）：又不是我申夏付，现在为什么他们有意见？你在为申夏招人，招人出现的问题，申夏出了钱，没招到合适的人……”；“王（即王金珂）：新杰，现在跟陆炼换一个合作方式，原来呢，陆炼当员工用的，现在陆炼变成我们的供应商……”。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鉴定。（3）银行账户明细单及电子银行回单，证明申夏基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向其支付工资每月25,000元。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是王金珂委托刘新杰支付的，并提供王金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陆炼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申夏基金公司确认对该授权陆炼不知情。（4）陆炼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表示其面试时见到过王金珂和申夏基金公司股东龚某某，拿到过陆炼“申夏基金”的名片，申夏基金公司股东顾某介绍陆炼身份时说是申夏基金公司人事，填写过抬头为“上海申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面试登记表，面试同时涉及到申夏基金公司、申夏资产公司和XX创新资产交易所，可以确定第一次面试是申夏基金公司。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认为证人不清楚是谁在招聘她，其证言不能证明陆炼与申夏基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5）陆炼代表申夏基金公司与D（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以及李某某、陈某某、王某某通过前程无忧网发送给陆炼的简历，应聘申夏基金公司的相关职位。陆炼表示其离职后，申夏基金公司更改了前程无忧网的登录密码，封闭了陆炼的工作邮箱，故无法提供上述简历的最原始状态。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申夏基金公司委托申夏资产公司招聘的；对应聘简历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证据来源。（6）仲裁庭审笔录。该仲裁庭审笔录中申夏基金公司表示“被申请人（即申夏基金公司）的项目合伙人推荐申请人（即陆炼）于2015年年初到被申请人处面试……”、“王金珂的办公地点在被申请人公司”、“名片，真实性认可，是被申请人的美工为申请人印的”、申夏资产公司与申夏基金公司“在同一楼层同一办公室办公”、“认可申请人为公司提供过劳动”。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笔录不能证明申夏基金公司与陆炼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仲裁庭审笔录中的“被申请人”陈述实际上指的是申夏资产公司。经审核，原审法院确认该份证据真实性。3、陆炼还提供了以“申夏资产”名义发送面试通知的微信聊天记录、倪某某应聘申夏资产公司相关职位的简历、陆炼代表申夏资产公司与D（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陆炼表示是申夏基金公司受申夏资产公司的委托才由陆炼操作代为招聘的。经质证，申夏基金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申夏基金公司无关；倪培坤的应聘简历真实性不认可；对服务合同真实性无异议。4、陆炼表示其曾向申夏基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被拒绝。申夏基金公司表示陆炼并未主张过，即便主张过陆炼作为人力资源总监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其工作职责，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系其恶意导致的。陆炼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视个人一方是否实际接受公司的管理、约束；从事的业务是否系公司的组成部分；公司是否向个人支付劳动报酬；公司是否允许或默认个人以自己的名义工作而定。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案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况，从劳动者本人的主张及盖然性方面考虑，原审法院认为陆炼主张其与申夏基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报酬支付上，申夏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分别于2015年2月和3月份向陆炼各支付了25,000元。申夏基金公司虽然表示刘某某是经王金珂委托而支付的，并提交了王金珂的授权委托书，但因陆炼并不知晓是否存在代为支付，申夏基金公司也未告知过陆炼代付的情况，故陆炼确信系由刘某某实际支付并无不妥。刘某某系申夏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无其他个人资金往来的情况下，陆炼主张刘某某支付的是工资且系代表公司支付的意见并无不妥。第二，陆炼表示其系申夏基金公司员工，以申夏基金公司的名义对外工作，并提交了陆炼代表申夏基金公司与案外人D（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忧工作网服务合同，李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在前程无忧网的应聘简历予以证明。申夏基金公司对无忧工作网服务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曾委托申夏资产公司代为招聘员工，但未提交证据，故对申夏基金公司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无忧网的应聘简历，陆炼陈述其离职后申夏基金公司更改了无忧网的登录密码封闭了陆炼工作邮箱的说法，较为符合常理，且该简历是通过前程无忧网应聘，恰与证据无忧工作网服务合同相吻合，故原审法院确认应聘简历的真实性。陆炼代表申夏基金公司对外签订服务合同，招聘员工，申夏基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申夏基金公司默许了陆炼以申夏基金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工作的行为。第三，仲裁庭审笔录中申夏基金公司称“被申请人（即申夏基金公司）的项目合伙人推荐申请人（即陆炼）于2015年年初到被申请人处面试……”、“名片，真实性认可，是被申请人的美工为申请人印的”、“认可申请人为公司提供过劳动”，虽然本案审理中申夏基金公司表示仲裁庭审笔录中的“被申请人”实际上均是指申夏资产公司，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先陈述，故原审法院确认陆炼曾到申夏基金公司面试且为申夏基金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综上，陆炼曾至申夏基金公司面试，以申夏基金公司的名义对外工作，领取申夏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的劳动报酬，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申夏基金公司主张其与陆炼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工资，陆炼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单显示刘新杰共支付了两个月工资，每月25,000元，陆炼自述于2015年1月4日入职，同年3月16日离职，每月15日前发放前一自然月工资，申夏基金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实质意见，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故原审法院采纳陆炼意见，确认2015年3月1日至3月16日的工资尚未支付。因陆炼该段期间提供了劳动，故申夏基金公司应补发工资，经计算，金额为12,500元，现仲裁裁决的11,956.52元低于上述金额，陆炼未就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已接受，故原审法院确认申夏基金公司应支付陆炼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11,956.52元。关于双倍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本案中，陆炼表示其曾向申夏基金公司主张签订劳动合同，但被拒绝，申夏基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陆炼并未主张过。原审法院认为，陆炼自述其为申夏基金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负责招聘工作，签订劳动合同理应是人力资源总监的职责范围，现陆炼表示其曾向申夏基金公司主张过签订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确认申夏基金公司无需支付陆炼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申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炼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11,956.52元；二、上海申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陆炼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申夏基金公司与陆炼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申夏基金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申夏基金公司不支付陆炼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工资11,956.52元。申夏基金公司的主要理由为：陆炼系王金珂招聘，而王金珂系申夏资产公司的管理人员，并非申夏基金公司的员工；陆炼的工作场所在王金珂办公室，王金珂办公室系独立空间，并非申夏资产公司办公室；陆炼的办公电脑系从申夏资产公司领取；故申夏基金公司与陆炼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陆炼不同意申夏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陆炼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申夏基金公司支付：1、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工资12,500元；2、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陆炼的主要理由为：王某某系申夏金融控股集团董事长，既负责申夏基金公司也负责申夏资产公司；王某某的办公室就是申夏基金公司中的独立隔间，由于王某某经常出差故允许陆炼使用；其曾多次向直接领导龚某某口头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直至离开公司都未见过劳动合同；陆炼招募的员工之一杨某某第一次到公司面试的时间是2015年2月26日，3月5日入职，但在庭审中看见合同是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可见该合同是伪造的；陆炼虽为人力资源总监，但应有更高级别的公司人员与其商谈薪酬，即便陆炼自己可以草拟劳动合同，但公章是由原法定代表人刘新杰保管的，申夏基金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系逃避法律责任。申夏基金公司亦不同意陆炼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陆炼提交打印的网页和显示白板手书的照片各一份，证明王某某系申夏金融控股集团董事长，申夏基金公司的子公司包括C和XX所，陆炼的工作包括为C和XX所招聘员工。申夏基金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申夏金融控股集团这家公司。对此，经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申夏金融控股集团，显示无查询结果，且照片内容并不能反映出陆炼所述的证明内容，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5年12月15日，申夏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梁某某变更为王金珂。本院认为，关于申夏基金公司与陆炼之间是否存有劳动关系，双方对于陆炼系负责招聘事宜一节并无争议，分歧仅在于陆炼系为申夏基金公司提供劳动还是为申夏资产公司工作或服务。二审中，申夏基金公司陈述其自成立至今除招聘事宜外实际尚未运行，也无办公地点，招聘工作系委托申夏资产公司进行，但申夏基金公司并未就其委托申夏资产公司招聘员工一节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已查明事实，申夏基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刘某某变更为梁某某，后又变更为王金珂；申夏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王某某变更为刘新杰；同时，在陆炼主张的在职期间即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申夏基金公司和申夏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新杰。因此，申夏基金公司上诉称刘新杰系代申夏资产公司发放陆炼报酬的说法，并不当然成立。申夏基金公司又称王某某系申夏资产公司的管理人员，而陆炼系王某某招聘，其办公地点也在王某某办公室，但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在案证据和原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来看，两公司确实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申夏基金公司上诉称王金珂系代表申夏资产公司的说法，亦不当然成立。原审法院结合劳动者本人的主张，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考虑，详细阐述了陆炼与申夏基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具体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在认定申夏基金公司与陆炼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原审法院采信陆炼的意见确认2015年3月1日至16日的工资尚未支付，并判决申夏基金公司支付陆炼2015年3月1日至16日的工资11,956.52元，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陆炼主张其系人力资源总监，负责招聘事宜，而根据职业惯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招聘工作的一部分，亦是人力资源总监的通常岗位职责之一。在此前提下，陆炼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岗位职责、向用人单位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承担举证责任。陆炼虽表示曾向刘新杰主张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认为申夏基金公司无需支付陆炼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亦无不当。关于陆炼主张的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工资12,500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仲裁委员会对于陆炼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未予支持，同时裁决申夏基金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工资11,956.52元。后陆炼并未就该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已接受仲裁裁决。因此，对陆炼二审中又提出的该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申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陆炼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