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2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祥，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学，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仁亮，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胜男，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仁龙，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原审第三人：金马建设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沙祥、原审被告陈仁亮、陈仁龙、原审第三人金马建设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中集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从沙祥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看，陈仁龙以江中集团八建的名义和沙祥签订协议，而江中集团不存在八建，陈仁龙亦非上诉人职工，故陈仁龙不能代表上诉人与沙祥签订合同。陈仁亮提交的付款凭证系无锡瑜憬湾工程的付款凭证，属于合并审理的另案中的证据，与案涉工程无关。一审认定上诉人和金马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发展历史中虽然记载有与金马集团合作的历史，但不能以此推定案涉工程与上诉人有关；沙祥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自始至终未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上诉人承建。一审认为“陈仁亮本人向法庭陈述时认可该工程系由陈仁亮代表江中集团分公司与金马集团合作的”即认定江中集团承建该工程也不合理。劳务承包协议是陈仁龙签订而非陈仁亮，从沙祥提交的证据综合审查也无法体现陈仁亮与本案的关联性。此外，一审未查明沙祥的身份，从沙祥提供的2008年1月8日送暖交接单看，其系代表金马集团和他人签订交接单。2.一审认定工程量无事实依据。从沙祥提供的证据看，证明工程量的均为《工程（预）算书》而不是决算书，且《工程（预）算书》均由金马建设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爱建新城工程总包项目部（以下简称爱建项目部）加盖印章，不能证明是沙祥完成的工程量。一审对于沙祥的合同相对方及其是否履行合同、工程量究竟是多少均未查明。3.一审认定已付款数额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提供已付款的证据证明付款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沙祥答辩称，1.陈仁亮在一审中认可案涉工程系上诉人当时承包的金马集团的劳务，陈仁亮在一审中提供的四份账册和经上诉人认可并加盖公章的39份沙祥所付哈尔滨及无锡工程中的付款凭证亦能证明上诉人具有付款义务。劳务承包协议中虽无陈仁亮签字及上诉人盖章，但事实上沙祥所作工程中的所有往来已被上诉人计入账册，所有凭证均经上诉人盖章认可。故一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上诉人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清楚，证据确凿。沙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包括劳务承包协议在内的20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沙祥所作的工程量及结算方式。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符合工程款给付条件。一审对复印件予以剔除后对工程量所作确认符合规定。此外，沙祥对一审没有认定的27万元工程量保留继续主张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仁亮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诉请和理由。案涉工程进行到一半时由于资金不到位而停工。停工前的人工费已经与沙祥结清。此后沙祥直接与金马集团合作负责水电工程，与陈仁亮无关。
金马集团未作陈述。
沙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中集团、陈仁亮、陈仁龙给付工程欠款798295.4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05年12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中集团、陈仁亮、陈仁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8月20日，江中集团八建作为甲方，沙祥作为乙方（给排水班承包），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作为本工程承包商的代理，把该工程的分部工程委托乙方承包施工，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B、D栋，工程地点：老车辆厂院内。第二条劳务承包范围：该工程给排水系统中采暖、上下水、安装工程及屋面雨排管道安装。第五条结算方式：按预算每个工日叁拾元正。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甲方平时支付乙方生活费和部分手提工具资金，其余工程款年终结算。第十四条补充条款：1.消耗材料（如电焊条、切割片、钻头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2.工程中如有剩余材料，乙方及时与建设单位和甲方保管员办理退货手续，若造成材料消耗，超过预算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还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由陈仁龙签名，未加盖公章，乙方由沙祥签名。
协议签订后，沙祥按约进行施工。2007年9月28日，沙祥出具《三江美食城水暖工程人工费申请报告》，对A、B、D栋三个水箱间安装计6万元等7项分部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明确，合计77.5万元。加盖“爱建项目部”印章。陈仁龙在该报告上签名。沙祥为佐证该事实，提交了2008年1月1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一份《2007年三江美食城AB栋水暖部分工程项目确认单》，其中确认5个项目，并在确认单上书写：“上述工程项目已按建设单位的要求完成并接受，具体工程量以图纸为准。周益明”。
2006年6月25日《工程（预）算书》（采暖系统二次打压），工程名称：经纬十一街道地下人防工程及商服工程，工程价值：79571.63元，核减为30000元，附工程明细表和工作联系单附件5份。加盖“金马集团爱建项目部”印章。
2006年3月20日，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要求对冻裂损坏的雨排管进行更换。2007年8月25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的《工程概（预）算书》，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雨排维修工程，工程造价：73329.91元，附计算表4份，更换雨排管数量确认单1份，确认金额为29376.36元。
爱建项目部2007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三江美食城D栋冬季供热所存在问题的报告》，工程款为48750元。该报告系复印件。附工作业务联系单1份。
2007年11月22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给沙祥1份《现场签证报审核定表》，未计算工程款。沙祥自己测算为2640元。
2005年7月18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名称：爱建新城三江美食城D栋，施工单位：金马集团，关于地下部分套管…，有品种及数量，没有价格，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及建设单位公章。沙祥自己测算为670元。
2007年11月16日出具的《现场签证报审核定表》，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编号为001号，核定事项包括A栋排水B栋排水内防水材料封堵，外做防水，拆除用工A栋16个定额工日，B栋50个定额工日。室外距墙面1.5米处挖土：A栋5立方米，B栋10立方米。再用黄砂回填，A、B回填量为10立方米。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监理单位确认盖章，监理工程师签名；发包方审查签名，加盖公章。没有标注价格。沙祥自己测算为8400元。
沙祥提交一份《单位工程概预算表》（时间为2005年10月24日），共6页，项目文件：三江美食城D栋，该表记载的人工费为77999.30元。沙祥主张的计算方法：按照合同约定每个人工30元，当时的定额每个人工是22元，77999.30元÷22元×30=169369.27元。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
2006年6月25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的《工程（预）算书》（强排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B栋地下室强排工程，工程价值：21266.51元。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人工费为2318.34元，机械费为3518.24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318.34元÷22元×30+机械费3518.24元＝6679.14元。
2006年6月2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工程（预）算书》（给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B栋及地下室给排水工程，工程价值：513460.46元。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人工费为25847.3元，机械费为16076.6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5847.3元÷22元×30+机械费16076.6元＝51322.52元。
2006年6月2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工程（预）算书》（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栋排水工程，工程价值：693993.46元。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人工费为33737.76元，机械费为3261.13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33737.76元÷22元×30+机械费3261.13元＝48448.98元。
2006年6月2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工程（预）算书》（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B栋排水工程，工程价值：445911.7元。未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人工费为24436.75元，机械费为2848.08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4436.75元÷22元×30+机械费2848.08元＝36170.92元。
2006年6月25日爱建项目部《工程（预）算书》（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B栋及地下室排水工程，工程价值：470718.8元。未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人工费为24257.45元，机械费为11109.87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4257.45元÷22元×30+机械费11109.87元＝44188.21元。
沙祥主张根据还根据要求做临工、点工，2006年3月24日至2006年6月30日，沙祥记录的清单一份。临工总额为5280元，共44个工，每个工120元。但未经爱建项目部或江中集团、陈仁龙、陈仁亮确认。
沙祥为证明工程已完工交接，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8年1月8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接受单（复印件），载明：三江美食城AB栋地下室采暖系统按建设单位的要求于2007年11月10日安装合格，已送暖投入使用。百联工程部予以接受。用江中集团的信笺纸书写。百联工程部刘荣签字，爱达公司姜悦忠签字，爱建项目部盖章，沙祥签名。2.2008年1月7日爱建项目部与爱达工程部的《工程交接单》一份（复印件），内容：三江美食城A栋、B栋地下室采暖工程已安装完毕，请百联工程部门认定接收。加盖爱达工程部公章。3.2008年1月7日爱建项目部与爱达工程部《工程交接单》一份（复印件），内容：三江美食城A栋B栋采暖工程1-6层已安装完毕，请百联工程部验收。菱建物业签字，百联工程部签字，爱达工程部签字盖章，爱建项目部签字盖章。4.2008年1月7日爱建项目部与爱达工程部《工程交接单》一份（复印件），内容：三江美食城B、D栋一层水箱房给水、电照、暖气已安装调试完毕，请百联项目部接受。菱建物业签字，百联工程部签字，爱达工程部签字盖章，爱建项目部签字盖章。
首先为证明江中集团有八分公司及陈仁亮系江中集团工作人员，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对2008年度拖欠、恶意讨要民工工资造成不良影响的单位和个人情况的通报》，锡建工[2009]02号，通报的拖欠民工工资单位中有江中集团，公布的拖欠民工工资造成社会影响的项目经理8人中有江中集团陈仁亮。2.2008年度拖欠、恶意讨要民工工资等的典型事件汇总表》第十五项，2009年1月22日，项目名称：瑜憬湾，情况摘要：瑜憬湾住宅工程由江中集团承建，江中集团八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陈仁亮拖欠各班组民工工资合计约400余万元…。3.江中集团的《集团创业发展历程》，载明：江中集团前身系南通市吴窑建安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2005年改制为江中集团。1999年起实行队伍规模不限，与哈尔滨金马集团合作，连获六项参建鲁班奖。4.2005年8月18日江中集团八分公司与黑龙江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美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沙祥、陈仁龙的合同签订时间仅相差几天。5.分包款结算清单，是江中集团八建公司与分包人郭兴权劳务队，也是三江美食城的分包工程款，有陈仁龙的签名，证明江中集团在哈尔滨承建了三江美食城项目。6.江中集团八建公司将哈尔滨三江美食城的工程量墙体砌筑工程分包给李海波劳务队，分包结算清单上是陈仁龙签字。7.哈尔滨市筑诚建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江中集团八分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加盖的是江中集团八分公司的公章，陈仁龙签名。8.工商登记资料，在2005年到2008年期间，陈仁亮担任江中集团董事和股东。
关于在哈尔滨三江美食城施工时陈仁龙的身份，陈仁龙在（2013）皋民初字第1168号案件审理中陈述：我是工长，抓生产的，当时是净包的人工，包的金马集团的。当时吴窑建筑站是做的劳务人工，大材料都是甲方提供，我们是负责劳务，他给多少钱我们做多少活。问：为何要写江中集团八建？陈仁龙：我们公司开始改制，也不懂全称叫什么，总包单位是金马集团。问：当时承包人是谁？陈仁龙：吴窑建筑站。问：当时你的老板是谁？陈仁龙：我也是打工的，我的领导是陈仁亮。关于39份付款凭证，付款凭证中凡是有陈仁龙签名的均是在哈尔滨三江美食城工程款项，理由是：陈仁龙是2005年至2007年在哈尔滨三江美食城帮陈仁亮打工，2008年至2009年陈仁龙在苏州陈仁亮的工程中负责。沙祥起诉的是哈尔滨三江美食城和无锡瑜憬湾两个工程，陈仁龙没有在无锡陈仁亮瑜憬湾工程中负责过。具体：2006年11月20日3000元、10月14日5000元、9月10日5000元、4月8日1500元、4月14日5000元、8月31日12000元、4月2日2000元、4月21日5000元、4月25日400元，2007年10月3日1万元、10月11日6000元、10月12日3000元是哈尔滨三江美食城工程款中的签名都是直接从哈尔滨三江美食城陈仁亮会计张松军手中付取。另外2006年12月20日2万元、12月28日2.5万元，1月2日5万元、2月16日20万元本人不清楚。
陈仁亮陈述：陈仁龙承诺关于三江美食城债权债务与陈仁亮无关是事实，陈仁龙是金马公司的员工，陈仁龙是跟在陈仁亮后面做事的，但是陈仁亮也不清楚陈仁龙除了跟在陈仁亮后面做事有没有在外面私自接工程。当时是包的金马集团的劳务，大家合作的。当时我们就是金马集团的人。沙祥起诉我或者江中集团，只要他提供江中集团和金马公司的合同就能说明问题。问：你说大家合作的，哪些人合作的？陈仁亮：上千人。问：和金马集团结算是由谁经办的？陈仁亮：各工种各自结的。
沙祥陈述：该工程是江中集团做的金马集团的。陈仁亮说的上千人的合作不成立。我是和江中集团、陈仁亮、陈仁龙结算。我和金马集团不好直接结算，人家也不认我。金马集团只能证明我所做的工程量。我从金马集团付了部分款，是因为最后要送气，工人在要工资。诉讼中我已经扣除了45.8万元，具体是从江中集团付了32万元，2007年从金马集团直接付了13.8万元。我每年都找他们结账，他们每年都答应和我结账，但是一直没有结。对此，陈仁亮回答：我不清楚，沙祥没有找过我。陈仁龙回答：他找过我的，每年腊月三十都去我家，因为我是2005年至2006年在哈尔滨的，2007年我到苏州后沙祥如何拿钱的，金马集团如何结账的我不清楚。
沙祥因索款未果，曾于2013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沙祥、陈仁亮均不具备施工资质。
一审审理中征求沙祥意见：是否同意追加金马集团为本案的当事人。沙祥陈述根据现有证据，追加其为被告没有依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通知金马集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给付沙祥工程款义务的主体问题。1.关于陈仁龙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沙祥与陈仁龙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系违法分包，该合同无效。但所涉工程已由沙祥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沙祥系实际施工人，其有权主张工程款。陈仁龙是以江中集团八建（代表）名义签名，其陈述自己是打工的，陈仁亮是其领导，陈仁龙的工资由陈仁亮发放，结合其他证据，不能认定陈仁龙是工程转包人或分包人，不属个人行为，其作为管理人员，系职务行为，故陈仁龙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2.陈仁亮是否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从陈仁亮提供的39份付款凭证及相应的账册可知，案涉工程沙祥的付款凭证已由陈仁亮交付给江中集团，江中集团接受账册应视为其对陈仁亮以八分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的认可，故法院确认江中集团系工程的承包人，其承包工程后交由陈仁亮所在八分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对陈仁亮抗辩的其系代表金马公司承接工程的说法，不予采信。首先，陈仁亮对其陈述的该项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金马公司之间的关系。而从沙祥提供的锡建工【2009】02号《关于对2008年度拖欠、恶意讨要农民工工资造成不良影响的单位和个人处理情况的通报》附件中，明确陈仁亮是以江中集团八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承接了沙祥所施工的另一个工程无锡愉景湾工程（已另案处理）。故法院依法确认陈仁亮为江中集团负责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对于陈仁亮主张的其系金马公司七队队长的身份的问题。首先，陈仁亮没有证据证明其系金马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以金马公司的名义承接该工程，理由同前。其次，陈仁亮提供的沙祥在哈尔滨工程的拨款单中标注的“金马七队”陈仁亮，仅代表金马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江中集团后，江中集团的施工现场负责人陈仁亮作为施工方金马公司的一个施工队伍所记载的名称而已，且该拨款单并未加盖金马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印章。而事实上，沙祥的工程款从陈仁亮处领取，且账册已经归入江中集团。最后陈仁亮本人向法庭陈述时也已经认可该工程系由陈仁亮代表江中集团分公司与金马集团合作。综上，法院认定陈仁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江中集团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3.关于江中集团抗辩的应由金马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沙祥与陈仁龙以江中集团八建（即八分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确，沙祥施工的对象即为金马公司爱建新城工程。沙祥施工的每个分项项目均由金马公司爱建项目部盖章确认。金马公司爱建项目部在沙祥的《工程交接单》上盖章系代表确认沙祥已完成的工程量，既是沙祥的结算依据，同时也为陈仁亮所属的江中八分公司与金马公司的结算依据。确认工程量与给付工程款本不同一，更何况，李海波等的劳务队在本工程进行的分项施工也是由江中集团八分公司进行结算。沙祥主张工程款的对象仍为陈仁亮所属的江中集团八分公司，此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中，沙祥明确表示其向金马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故江中集团抗辩由金马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4.江中集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仁亮提交的39份沙祥的付款凭证，是从江中集团复印，并加盖江中集团的公章，证明沙祥在涉案工程中所付款项大部分是从陈仁亮所属八分公司处支付，支付凭证交给江中集团保管，也进一步表明江中集团对陈仁亮所属八分公司经营行为的认可。江中集团八建即为江中集团八分公司。此外，沙祥提交的证据证明江中集团发展历程中曾有记载与哈尔滨金马集团合作，江中集团八分公司与沙祥签订合同的同时期曾与其他承包人签订过施工合同及结算清单。结合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二审案件时做的调查笔录中，金马集团的负责人在回答“分包工程中有没有江中集团或者陈仁亮”这一问题时陈述：“有可能是江中集团，我们经手的张总退休了，我需要查资料”。在回答“你公司跟江中集团有没有其他业务往来？”时陈述：“2007年后肯定没有，以前我跟吴窑建筑公司有往来，陈仁亮也是通过吴窑建筑公司认可的”。故江中集团与金马集团之间应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江中集团再将工程分包给分公司具体落实完成。从合同的相对性出发，结合本案事实，因八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江中集团应承担给付沙祥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关于陈仁亮辩称的，沙祥一开始从陈仁亮代表的江中集团处承包的水电工程，后停工复工后直接由沙祥和金马集团建立工程分包关系，其与沙祥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对此沙祥不予认可。首先陈仁亮认可沙祥与其代表的江中集团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至于陈仁亮陈述在工程停工再复工后直接由沙祥与金马集团发生分包关系，陈仁亮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陈仁亮未能证明其与沙祥在停工之前的账目结清的依据，故对其所辩法院不予认可。至于陈仁亮提供的沙祥在金马集团的拨款单据问题，首先拨款单据不等于付款单，拨款单中有大部分系材料款，沙祥系承包的劳务，材料款不应计算在沙祥已付工程款中。其次，陈仁亮及金马集团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沙祥已经结清工程款。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程量的认定。沙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沙祥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关于工程量的认定方式，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按预算每个定额工日叁拾元”。故对沙祥提交的证据应区分情况进行认定：
1.2007年9月28日的《三江美食城水暖工程人工费申请报告》，加盖“金马集团爱建新城工程总包项目部”公章，陈仁龙在该报告上签名。沙祥为佐证该事实，提交了2008年1月1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一份《2007年三江美食城AB栋水暖部分工程项目确认单》，其中确认5个项目，并在确认单上书写：“上述工程项目已按建设单位的要求完成并接受，具体工程量以图纸为准。周益明”。加盖金马集团爱建新城工程总包项目部公章。以上证据均为原件，合计金额为77.5万元。法院予以确认。
2.2006年6月25日《工程（预）算书》（采暖系统二次打压），工程名称：经纬十一街道地下人防工程及商服工程，工程价值：79571.63元，核减为3万元，加盖“金马集团爱建项目部”印章。附工程明细表和工作联系单附件5份，能相互印证，沙祥施工的工程量已得到金马集团的确认，法院确认该项金额为3万元。
3.2007年8月25日，金马集团爱建项目部出具《工程概（预）算书》，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雨排维修工程，工程造价：73329.91元。附工程费用计价表4页；更换雨排管数量确认单1份，该确认单有陈仁龙签名，加盖金马集团爱建项目部公章；2006年3月20日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对冻裂损坏的雨排管进行更换。以上证据均为原件，能相互印证。沙祥主张其中人工费为29376.36元，予以支持。
4.爱建项目部2007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三江美食城D栋冬季供热所存在问题的报告》，工程款为48750元，附工作业务联系单1份。爱建项目部加盖了公章，对该金额应予确认。
5.2007年11月22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的《现场签证报审核定表》，未计算确认工程款金额，沙祥自己测算为2640元。该证据虽系原件，并加盖有公章，但沙祥未提交审计确认金额的相关证据，本案中无法认定其金额，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6.2005年7月18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名称：爱建新城三江美食城D栋，施工单位：金马建设开发集团，关于地下部分套管…，有品种及数量，没有价格，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及建设单位公章。沙祥自己测算为670元。该证据虽有原件，但没有审计价格，本案不予理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7.2007年11月16日出具的《现场签证报审核定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8.沙祥提交的2005年10月24日《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共6页，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法院无法认定。
9.2006年6月25日爱建项目部出具的《工程（预）算书》（强排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B栋地下室强排工程，附计算表。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其中人工费为2318.34元，机械费为3518.24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318.34元÷22元×30元+机械费3518.24元＝6679.14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确认。
10.2006年6月2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工程（预）算书》（给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B栋及地下室给排水工程，附计算表。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其中人工费为25847.3元，机械费为16076.6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5847.3元÷22元×30元+机械费16076.6元＝51322.52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确认。
11.2006年6月2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工程（预）算书》（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A栋排水工程。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附计算表。其中人工费为33737.76元，机械费为3261.13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33737.76元÷22元×30元+机械费3261.13元＝48448.98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确认。
12.2006年6月25日爱建工程项目部《工程（预）算书》（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B栋排水工程，附计算表。未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其中人工费为24436.75元，机械费为2848.08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4436.75元÷22元×30元+机械费2848.08元＝36170.92元。因该证据未加盖公章，无法认定。
13.2006年6月25日爱建项目部《工程（预）算书》（排水工程），工程名称：三江美食城B栋及地下室排水工程，附计算表。未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其中人工费为24257.45元，机械费为11109.87元。沙祥主张计算方法为24257.45元÷22元×30元+机械费11109.87元＝44188.21元。因该证据未加盖公章，无法认定。
14.沙祥主张根据要求做临工、点工，2006年3月24日至2006年6月30日，其记录的清单一份。临工总额为5280元，共44个工，每个工120元。但未经爱建项目部或江中集团、陈仁亮、陈仁龙确认。法院无法认定。
三、关于已付款及欠付工程款的认定。本案所付工程款与无锡瑜憬湾工程所付工程款凭证均由江中集团保管，陈仁亮提交的沙祥付款凭证金额合计为402028元，经审查，其中有400元系重复复印，应扣减；2006年8月30日的记帐凭证中记载沙祥付款20000元及10月25日的1728元，没有沙祥的签名，陈仁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法院碍难认定。法院依付款凭证能够认定已付款为379900元。沙祥自认在哈尔滨三江美食城工程已付款45.8万元（其中包括直接向金马集团的付款13.8万元），无锡瑜憬湾工程付款54590元。故已付款总额为379900元+138000元，合计517900元。关于哈尔滨与无锡工程的已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在陈仁亮提供的39份付款凭证中未作明确区分，而陈仁亮认为以上39份付款凭证均为沙祥在无锡工程中的付款，对此法院难以支持。沙祥认可有陈仁龙签字的均为在哈尔滨的付款，因为陈仁龙未在无锡工程负责过，且结合账册可见，账册中有“哈”和“无”的区分。根据常识可以推知“哈”为哈尔滨，“无”为无锡。陈仁亮虽抗辩陈仁龙在无锡工程负责过，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沙祥的说法予以支持。沙祥自认哈尔滨工程已付款463310元，无锡工程已付款54590元。关于陈仁亮抗辩的沙祥在哈尔滨工程已付工程款411000元，材料款1406370.19元，合计已经支付1817370.19元的观点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沙祥仅承包的劳务，对此陈仁亮在庭审陈述中已予认可。且结合沙祥提供的其与陈仁龙以江中集团八建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也可以看出，材料由甲方（即江中集团）提供，沙祥的领料单仅仅证明其在该工程中实际使用的材料，以便陈仁亮在与总承包方进行结算。因此陈仁亮辩称材料款为沙祥领取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综上，陈仁亮应给付沙祥工程款1033765.21元，扣除已付款463310元，尚欠570455.21元。
四、关于沙祥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沙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违约金进行过明确约定，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不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未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沙祥于2008年完工并将工程交付使用，现其主张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予以认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570455.21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陈仁亮应给付沙祥工程欠款570455.21元，并支付以570455.21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江中集团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中集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沙祥工程欠款570455.21元。二、江中集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沙祥工程欠款570455.21元的利息（以570455.21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沙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5元，由沙祥负担3365元，由江中集团负担84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中集团是否应当向沙祥支付案涉工程款；2.一审对沙祥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认定是否具有依据；3.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应如何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1，沙祥承接案涉工程时，系由陈仁龙以江苏江中集团八建代表名义与其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沙祥并无劳务承包相关资质，该协议无效。协议书中并未加盖江中集团或者“江苏江中集团八建”公章，仅有陈仁龙作为代表签名。根据各方陈述可以确认陈仁龙系根据陈仁亮的指示签订该协议，但沙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陈仁龙具有江中集团的授权，有权代表江中集团签订上述协议；且根据陈仁龙、陈仁亮的陈述以及陈仁亮提交的记账凭证等记载可见，陈仁亮在案涉工程中系以金马七队（陈仁亮）的名义领取款项，故应当认定《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为沙祥与陈仁亮，陈仁亮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一审认定陈仁亮指派陈仁龙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系陈仁亮代表江中集团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依据。
关于江中集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本案中沙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江中集团与金马集团或者陈仁亮就案涉工程签订过书面协议，但陈仁亮提交的39份沙祥的付款凭证，是从江中集团账册中复印，并加盖江中集团的公章。陈仁亮代理人一审中曾陈述“陈仁亮在涉案工程期间名义上挂在江中集团，但同时也是金马集团的队长”，陈仁亮及陈仁龙也均有过江中集团就案涉工程向金马集团分包劳务的陈述。现江中集团账册中有陈仁亮、陈仁龙签名的沙祥付款凭证，且其账册中对于沙祥部分付款记录中也分别标注“付哈市”“付无锡”。虽江中集团陈述其与案涉工程无关，并主张账册系由陈仁亮制作并提交，但从江中集团接受陈仁亮提交的账册并按照陈仁亮或其工作人员的确认向沙祥给付款项、保管付款凭证的事实再结合调查笔录及各方陈述看，可以确认江中集团承接了三江美食城部分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陈仁亮施工。故江中集团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陈仁亮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就沙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没有形成最终结算。现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应当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沙祥提交的2007年9月28日《三江美食城水暖工程人工费申请报告》，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并有陈仁龙签名确认，对其效力应当确认。但该报告系人工费申请报告，根据沙祥提交的形成时间为2008年1月15日的《2007年三江美食城AB栋水暖部分工程项目确认单》可见，爱建项目部对该申请报告中已完成的施工项目和内容进行了确认。相较申请报告，确认单中未对A栋水箱房安装、A、B、D栋给水支管的阀门、水表安装及地下室保温项目予以确认。结合沙祥提交的2018年1月7日就水箱房交接形成的《工程交接单》中载明“三江美食城B、D栋一层水箱房给水、电照，暖气已安装调试完毕，请百联工程部接收”，此与确认单载明的部分内容相互印证。沙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其对未确认的部分亦进行了施工，故计算其应得劳务费时应剔除未经确认部分的款项，为67（77.5.-2.-2.5-6）万元。
关于沙祥提交的2006年6月25日《工程（预）算书》（采暖系统二次打压）、2006年6月25日《工程（预）算书》（强排工程）、2006年6月25日《工程（预）算书》（给排水工程）、2006年6月25日《工程（预）算书》（三江美食城A栋排水工程）能否作为确认其施工工程量的依据问题。虽然沙祥提交了上述材料原件，且原件上均加盖爱建项目部公章，但上述材料系爱建项目部针对不同的单项工程所作工程造价预算书，并非工程造价结算书；此外，在上述预算书作出后，爱建项目就人工费专门形成了《三江美食城水暖工程人工费申请报告》，就A、B栋采暖，48组钢排管制作安装及辅助材料等水暖工程项目人工费提出申请。从上述文件的形成时间，文件记载的项目名称及施工内容看，亦无法排除预算书中确认的造价与该报告中确认的费用存在重叠，而对报告中经爱建项目部确认已经完工部分的人工费已经予以支持，故沙祥直接将预算书中人工费数额除以22乘以30所得结果作为其应得的人工费，缺乏依据。关于2007年8月25日《工程概（预）算书》（三江美食城雨排维修工程），虽有《工作联系单》和《更换雨排管数量确认单》予以佐证建设单位要求更换雨排管的事实，但联系单及确认单中均未载明工程价款如何计算，沙祥径直依据预算书中载明的整个工程造价作为确认其应得的人工费数额缺乏依据，对该部分款项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
关于2007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三江美食城D栋冬季供热所存在问题的报告》，系爱建项目部针对业主提出的供热事宜所提解决方案所作报告。虽沙祥提交的该份报告中有爱建项目部公章原件，但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加盖印章部分系复印件。且业主审核意见为基本同意爱建项目部提出的室内升温措施，并对相关措施方案进行了核减调整，明确该措施的一切具体费用请预算部核定。沙祥并未提交此后根据核准措施进行施工并对施工费核定的相关证据，故其将该报告中载明的申请费用作为其应得工程款进行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沙祥提交的相关证据，本案中仅能确认其应得工程款为67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案涉付款凭证中加盖江中集团公章，应系得到江中集团确认。因陈仁亮与沙祥之间同时涉及案涉工程及无锡工程施工付款，而凭证中并未均明确载明系领取哪个工程款项，导致双方对给付工程款性质发生争议。虽江中集团及陈仁亮均认为上述款项系针对无锡工程而给付，但一方面陈仁亮在一审中陈述“陈仁龙是我在哈尔滨项目的负责人，江中集团的付款凭证陈仁龙签字的是停工之前沙祥从我这里付的工程款”，可见其认可有陈仁龙签名的凭证系给付案涉工程的款项；另一方面，江中集团对于其账册沙祥付款中部分记录“付哈市”亦未给出合理解释，结合陈仁龙未在无锡工程负责过的事实，一审认定有陈仁龙签名的凭证为支付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结合沙祥自认哈尔滨工程已付款463310元，故陈仁亮尚欠工程款206690元。
综上，江中集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
二、陈仁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沙祥工程欠款206690元及利息（以206690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沙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5元，由沙祥负担8734元，陈仁亮、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5元，由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28元，陈仁亮负担3928元，沙祥负担39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红晏
审判员 卢 丽
审判员 曹 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