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雷,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州，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强,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然，江苏马陵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华,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
上诉人殷春雷因与被上诉人岑强、孙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7）苏1311民初6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春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洲、被上诉人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然、被上诉人孙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春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岑强、孙立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殷春雷从未因和孙立华共同经营需要向岑强借款。岑强系宿迁市益客旭阳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客公司）股东，孙立华系益客公司总经理，殷春雷系销售经理。2016年8月初，岑强通过孙立华的老部下，现益客公司业务员曾福强，为了赚取饲料销售差价款，从益客公司购得饲料后向连云港灌西养殖户赊欠饲料。赊欠饲料时养殖户均已向岑强出具欠条。在此过程中，岑强累计从益客公司购买1350000元饲料。因其仅为益客公司股东，平时不参与公司经营，故岑强先将款项汇入其儿子岑炎账户，然后以岑炎名义购买饲料并以岑炎名义向公司支付货款。1350000元中即包括岑炎向益客公司支付的850000元，另外500000元系以向益客公司出具欠条的形式赊欠。岑强将饲料赊出后，因担心货款要不回来，便利用其股东身份要求孙立华和殷春雷向其出具两张合计为800000元的借条，从而督促孙立华和殷春雷把欠款要回来。因此，岑强与殷春雷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2.岑强向灌西养殖户赊欠饲料前后，殷春雷一直是益客公司销售经理，从未与孙立华有过共同经营。岑强主张的850000元不仅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反而可以证明岑强将款项转至岑炎账户后，又转至益客公司账户，用于支付饲料款，并非殷春雷的借款。即便殷春雷向岑强借款，在未有授权委托情况下，岑强也应当直接向殷春雷支付款项，而不应当支付到其儿子岑炎账户。3.根据两张借条载明的内容，截至2016年8月1日，岑强向岑炎账户仅转入100000元，截至2016年8月30日，岑强向岑炎账户转入350000元，直到2016年10月17日岑强才将850000元分七次支付至岑炎账户。按照一般人的正常思维，殷春雷不可能在未收到借款情况下就向岑强出具大额借条。4.对于借款的数额，岑强一审主张为850000元，而两张借条合计800000元，并不一致。孙立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认可借款金额为850000元的意见系其个人意思，殷春雷并不知情。在岑强起诉之前，于2017年8月16日强行扣留了殷春雷和孙立华的车辆，当月又无故对殷春雷作出停薪停职处理。后岑强将车辆还给孙立华，孙立华仍在原岗位工作，殷春雷的车辆至今未有返还，也没有恢复职务。因此殷春雷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岑强与孙立华恶意串通，共同欺骗殷春雷。二、殷春雷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系岑强向灌西养殖户赊欠饲料款，殷春雷仅是按照岑强的安排督促养殖户还款。三、一审中，孙立华认可灌西养殖户出具的欠条系出具给岑强，殷春雷是不会冒着连一张出具给自己的欠条都拿不到的风险去赊欠饲料，这不符合常理。
岑强答辩称，1.岑强与殷春雷、孙立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借贷合意，岑强已向殷春雷和孙立华出借了约定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殷春雷及孙立华不仅向岑强出具了两份借据，而且还将各自的房屋产权证交给岑强保管，并且向岑强出具了用各自房产作为借款担保的书面材料。殷春雷所谓其与岑强不存在借款合意的说法是不成立的。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岑强与连云港养殖户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孙立华和殷春雷作为益客公司的总经理和销售经理，在连云港灌西地区开拓鱼饲料工厂，养殖户有购买鱼饲料的需求，但是不能及时付款，而益客公司又不允许赊欠，在这种情况下，孙立华和殷春雷通过向岑强借款，最终让养殖户购得饲料。这些养殖户购买饲料之后欠款手续是由殷春雷与养殖户达成，并且报给孙立华。养殖户购买饲料的过程以及欠款的情况岑强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完全是殷春雷操作，孙立华同意，与岑强无关。3.殷春雷主张其向岑强出具借据仅是按照岑强安排督促养殖户还款无依据。因为岑强已经按照其与殷春雷、孙立华之间的约定向其出借了850000元，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已经形成，岑强已经履行了约定的借款义务，作为债务人，殷春雷和孙立华有义务还款。殷春雷称按照岑强安排督促还款也不符合常理。因为如殷春雷在上诉状中所言，岑强仅是益客公司的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存在接受岑强安排的说法，更没有对殷春雷停职停薪的职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殷春雷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孙立华答辩称，我不认可殷春雷的上诉请求。2016年，我们为了开拓市场向岑强借款，借款以后由殷春雷与曾福强共同分多次把鱼料拉到灌西养殖户那里。殷春雷将养殖户在拉料之前出具的借条交给我保管，我们共同策划如何向养殖户要饲料款。2017年上半年，养殖户也回了一部分款，都是殷春雷全权参与。殷春雷把我列为被上诉人我很难理解。我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岑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殷春雷、孙立华立即偿还岑强借款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殷春雷、孙立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1日，孙立华、殷春雷向岑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岑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人：孙立华借款人：殷春雷2016年8月1日”。后岑强通过银行转帐汇款到岑炎（系岑强儿子）银行卡帐户内，分别于2016年8月1日转帐存入100000元、8月4日转帐存入100000元、8月10日转帐存入150000元，该银行卡由孙立华持有。孙立华、殷春雷又于2016年8月30日向岑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岑强人民币现金计伍拾万元整（500000），保证于2016.12.31日前全额还款。借款人：孙立华借款人：殷春雷2016.8.30”。岑强又分别于2016年9月1日向上述银行卡中转帐存入150000元、9月5日转帐存入150000元、10月8日转帐存入100000元、10月17日转帐存入100000元。岑强合计转帐存入850000元，该款均由孙立华取出购买饲料，并将饲料投入到连云港灌西地区的水产养殖户中。其中三户养殖户支付饲料款时，经殷春雷、孙立华指示，将合计250000元的饲料款存入上述银行卡帐户，该款已由岑强领取，余款经岑强索要，孙立华于2017年9月5日向岑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和殷春雷共同向岑强分七次借款共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现已还贰拾伍万元，尚欠陆拾万元整，余款在2017年10月1日前还清，如不按期归还款，岑强有权向宿豫区人民法院起诉。孙立华2017年9月5日”。后殷春雷、孙立华未能按约还款，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岑强系益客公司的股东。2015年-2017年间，孙立华任益客公司的总经理，殷春雷任益客公司的销售经理。2016年8月起，孙立华、殷春雷开发位于连云港灌西地区水产养殖户的饲料市场，采用先用饲料后付款的销售模式，每吨饲料售价3300元左右，一吨饲料赚取500元差价。灌西养殖户中秦东海、梅正友、金保来、李秀明、夏浩哲五人出具借条，钱光苏出具欠条，上述借条、欠条均由灌西养殖户向殷春雷出具，该借条、欠条除借款人姓名、身份信息、饲料款数额、还款时间、签名系手写外其他均系打印字体，其中出借人栏打印字体为岑强，同时借条、欠条中约定：如逾期付款，按月利率1.5%计息，另加每日万分之四的滞纳金。上述借条、欠条原件均由孙立华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岑强与殷春雷、孙立华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2.如形成借贷关系，岑强是否实际交付涉案款项；3.涉案借款有无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孙立华、殷春雷以向岑强出具借条的形式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务，殷春雷、孙立华对借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岑强与殷春雷、孙立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殷春雷认为岑强与灌西养殖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只是应承担督促灌西养殖户还款的义务，并提供灌西养殖户出具的借条、欠条予以佐证，对此岑强不予认可，陈述其并不认识灌西养殖户，与灌西养殖户无接触，一审庭审前从未见过上述借条、欠条，孙立华认可其与殷春雷共同向岑强借款，系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仅以殷春雷提供的上述借条、欠条，不足以证实岑强与灌西养殖户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一审庭审中殷春雷也认可涉案款项购买的饲料已由殷春雷、孙立华投入到灌西养殖户市场，与养殖户的业务也系由岑强与殷春雷、孙立华具体经营，上述借条、欠条均系灌西养殖户向其和孙立华出具，原件由孙立华保管，向灌西养殖户索款也是由殷春雷、孙立华具体实施，以上事实与殷春雷的上述答辩意见均相互矛盾，故殷春雷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涉案款项如何交付，岑强举证了银行转帐流水清单，可以证实在殷春雷、孙立华出具借条后，岑强向岑炎银行卡帐户存入了850000元，孙立华认可岑炎的银行卡由其持有，并提取了该850000元，殷春雷也认可该850000元购买的饲料已全部投入到灌西养殖市场，故可以认定岑强已履行了涉案款项的交付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三。岑强主张涉案借款按月利率1.5%计息，陈述系双方口头约定，孙立华予以认可，殷春雷不认可存在1.5%月利率的约定，但认可饲料赚取的利润属于原告。利息的约定，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共同借款人中一人认可涉案借款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结合双方关系、借款用途和利润以及养殖户出具的借条欠条中利息约定等因素，对岑强要求涉案借款按月利率1.5%标准计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岑强要求按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主张，未加重殷春雷、孙立华应有负担，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孙立华、殷春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岑强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49元，由孙立华、殷春雷负担（原告已交纳，殷春雷、孙立华于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殷春雷、孙立华均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殷春雷提供证据为：秦东海、金保来、马洪兵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是岑强向连云港灌西地区的养殖户赊欠饲料，殷春雷仅是作为公司的销售经理从中处理相关事项，并不是殷春雷与孙立华因共同经营需要向岑强借款。殷春雷和孙立华向岑强出具两张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条系岑强为了督促二人向养殖户要回借款，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且该7笔借款也并没有支付到殷春雷的手中，而是存入到岑强的儿子岑炎的账户中，因此岑强也没有向殷春雷交付借条所载明的款项。
岑强质证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到庭，故该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殷春雷仅是帮助岑强索要欠款，不会向岑强书写借条，更不可能将房产证交给岑强保管，也不会向岑强出具以房产作为担保的保证。岑强仅仅是公司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管理，殷春雷作为公司销售经理，也没有义务帮岑强做这些事情。岑炎的账户是根据殷春雷和孙立华的要求开立的，一直保存在孙立华处，故岑强已经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借款义务。至于借款的用途，是由殷春雷和孙立华将借款支付给公司，岑强无法控制。
孙立华质证意见：2016年，为了拓展灌西市场，我们大面积招业务员，期间来了曾福强。殷春雷作为销售经理，两人共同提出赊欠饲料给灌西养殖户，他们提到金保来这个养殖户，马洪兵我从来没见过，东海这户我去过。具体都是殷春雷直接操控。三份证言中的欠款是2016年年底，具体现在还欠多少没法求证，该证据不能达到殷春雷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因证人未有到庭作证，且岑强不予认可，“三性”均难以认定。
二审中，应本院要求，孙立华提供证据如下：
1.岑强账户2016年8月2日到2016年12月29日的银行流水，加盖益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2.宿迁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加盖益客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包括殷春雷的养老保险和各项保险费用，缴纳到2017年11月份。证明殷春雷说自己是在2017年8月被公司停薪停职的，实际上是他自己不想上班，纯属其个人行为。
3.九张借条、一份授权委托书，都是殷春雷交给孙立华的。
殷春雷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饲料款系通过孙立华之手支付至益客公司。岑强并未将银行卡交给孙立华保管使用一事告诉殷春雷，即使有款项发生，也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殷春雷有关。如果孙立华对该款项的支付予以认可，法律责任应当由孙立华个人承担，与殷春雷无关。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殷春雷8月份离开公司，当月工资就没有发。对于保险，因为殷春雷是7年的老员工，至今没有和益客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所以益客公司一直为其缴纳保险至11月。
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有部分不是殷春雷交给孙立华的，如2017年1月21日曾福强夫妻所写的200000元借条、2016年5月28日梅杰出具给梅正友的授权委托书和相应的借条、夏浩哲的借条，是曾福强交给孙立华的，其他四笔是殷春雷交的。
岑强质证意见：对欠条和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条据是打印件，是孙立华和殷春雷制作的，让养殖户签署，岑强并不知情。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实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益客公司副总经理曹明（当时主管益客公司饲料事业部）进行了调查，曹明陈述：我是益客公司副总经理，当时主管饲料事业部。岑强系益客公司股东，基本上不参与益客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会过问公司的经营结果。孙立华与殷春雷因操作灌西渔场鱼饲料业务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岑强借款850000元，并将自己的房产证交给岑强抵押。到期后，二人未有还款，我参与调解了几次。我给他们提出方案：每人先还150000元，剩下的在其二人将赊欠的饲料款收回后再还，当时孙立华和殷春雷均同意，但未履行。岑强因此扣留了他们的车辆，我从集团利益和工作便利出发，对此事进行协调，岑强交还了孙立华的车子，殷春雷的车子如何处理当时没有商谈。根据孙立华的反馈，一部分灌西养殖户的货款不好要，故借款一直未有归还。对孙立华和殷春雷赊欠给养殖户的饲料是以谁的名义从益客公司购买及养殖户是否出具借条、向谁出具借条我均不清楚。
殷春雷质证意见：曹明的陈述不属实。1.曹明对于本案的850000元借款系听取岑强的一面之词，其不提岑强为灌西养殖户担保的另一笔500000元，系避重就轻。岑强以老板身份去灌西请养殖户吃过饭，法院可以向灌西养殖户调查，以查明本案事实。2.曹明说其为孙立华担保后，孙立华分文未还，但其至今还在益客公司上班，所以曹明在说谎。曹明说不知道养殖户的借条向谁出具也是说谎，其看过所有的借条。殷春雷不去上班并非主动辞职，而是岑强扣车并停发当月工资所致。曹明对所有敏感问题均说不知情，也是在说谎。
岑强质证意见：对曹明的陈述无异议。
孙立华质证意见：曹明的陈述属实，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曹明关于孙立华与殷春雷因开发业务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岑强借款的陈述，与岑强的主张一致，孙立华也予以认可，但能否证明殷春雷与岑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应当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殷春雷与岑强之间是否存在850000元的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岑强主张其与孙立华和殷春雷之间存在850000元的借贷关系，有孙立华、殷春雷向其出具的借条及打款记录加以证实。殷春雷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但其对出具借条行为作出的解释未能得岑强和孙立华的认可。殷春雷对岑强索款未果扣留其车辆的事实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殷春雷与岑强之间的短信记录及殷春雷与孙立华在向岑强出具借条后将其自有房产证交给岑强作为借款的“抵押”的事实以及曹明的陈述，足以认定孙立华、殷春雷与岑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双方就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
殷春雷上诉称岑强未有实际向其交付款项，但是岑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分7次向岑炎的银行卡转款850000元，岑炎的银行卡则由孙立华保管和使用，而孙立华关于借款打入岑炎账户的解释符合情理，应予采信。
殷春雷还上诉称，岑强系与灌西养殖户之间直接发生借贷关系。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灌西养殖户出具的借条中“出借人：岑强”字样为制式借条中的打印字体，且该借条并非养殖户直接向岑强出具，原件也并非由岑强持有，而是保管在孙立华处，且殷春雷对该事实也明知，故岑强与养殖户之间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不能认定岑强与灌西养殖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殷春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8元，由上诉人殷春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芳芳
审判员 严广亮
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