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李思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杨海文，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逄晓霞，山西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彬，男，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委托代理人：杨波青，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伟双，男，汉族，1977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松彬以及原审被告黄伟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逄晓霞，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波青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黄伟双未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行为非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为黄某1与黄伟双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及真实意思表示，黄伟双与黄某1、张松彬三人恶意串通、意图侵吞国有资产。黄某1与黄伟双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及真实借款意思表示，应由黄伟双归还欠款。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谁，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就已提出被上诉人作为司机不具备借款能力，然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此方面事实。本案为黄某1与黄伟双之间的借款行为，黄某1就假借了张松彬的名义出借资金。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之前不知道出借人为黄某1，若提前知道出借人为黄某1，就识破了黄伟双与黄某1恶意串通、意图侵吞国有资产的意图，断然不会配合黄伟双做任何借款手续。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法院未对借贷事实严格审查。本案实际借款人黄某1作为资金实际所有人，以黄某2、张松彬的名义与黄伟双签订借款合同，另其员工陈某与黄伟双签订居间合同，介绍黄伟双向张松彬、黄某2借款，收取高额居间费。黄某2、张松彬、陈某均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伟双提起诉讼。在陈某案开庭时，上诉人发现陈某与黄某2、张松彬等人的关系，并询问陈某与借款人黄某2之间的关系，陈某当庭披露双方是同一公司，庭后陈某申请撤诉。本案中出借人张松彬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当事人双方在此期间多次发生诉讼，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查清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等必要事实。且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有伪造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当时负责人签名的行为，不予审查，且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亦不对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进行调查。三、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本案实际出借人为重要当事人，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张松彬是否为实际出借人对于本案的审理有着重要的影响，实际出借人黄某1与实际出借人黄伟双之间有密切的债务往来，双方往来债务未曾计算，可能该笔欠款早已还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张松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无证据证明，纯属其单方猜测，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并出具了委托收款通知，应承担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松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清偿张松彬借款人民币250万元；2.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清偿张松彬借款利息100000元；3.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向张松彬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988000元（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按每月2%自2016年3月21日计至清偿之日）；4.汕头建筑公司、黄伟双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的前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黄伟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松彬提交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向张松彬借款4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个月，逾期还款按每日0.2%计算违约金。同日，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还出具了《委托收款通知》，委托由黄伟双收入前述借款合同中借款250万元，并留有指定收款账号。2014年6月21日，张松彬将250万元借款转入《委托收款通知》指定的黄伟双收款账号。张松彬还提交了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同中各方约定黄伟双、李思民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合同有张松彬、李思民、黄伟双签名及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盖章。本案审理过程中，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否认“李思民”签名真实性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张松彬表示因未见李思民本人当面签名，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否认李思民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也不向李思民主张权利。张松彬本人到庭陈述，2014年6月，黄伟双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张松彬并提出借款，款项用于其挂靠单位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承建的工程。张松彬认为以公司作为借款人资金更安全，还款有保障，遂提出要求以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作为借款人。2014年6月20日，黄伟双持打印好的《借款合同》到张松彬在珠海市三灶镇中珠尚品售楼部的办公室，张松彬确认无误签名后，黄伟双将《借款合同》加盖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印章并交给张松彬。之后黄伟双提出将款项转至其个人名下，张松彬要求其出具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的委托收款凭证，黄伟双在当天下午将《委托收款通知》及已签名盖章的《借款承担保证书》交给张松彬。次日，张松彬将25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至黄伟双账号。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提交了黄伟双签名并捺指印的《借款承担保证书》和《收据》。前者内容为：“本人因江南岸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用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名义）向张松彬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00），该款项由本人完全承担，保证按约定履行借款合同。如发生债权债务纠纷一切由本人负责，与公司及李思民无关。保证人：黄伟双。日期：2014年6月20日。”《收据》内容为：“2014年6月20日今收到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及汕头建筑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黄伟双向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提出其个人需融资借款，已经商量好向张松彬借款，需要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配合办理借款手续。由于负责人李思民当时不在珠海市，当日安排由张某带着公章与黄伟双一起到了中珠尚品售楼部，由张某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借款前黄伟双向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出具《借款承担保证书》和《收据》，表示借款由其个人负责偿还，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及汕头建筑公司对《借款合同》、《委托收款通知》上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盖章真实性无异议。法庭辩论终结（第二次庭审）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以另案中已启动对汕头建筑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曾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张某未按期到庭作证。张松彬称三原审被告未偿还过本金及利息。汕头建筑公司及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予以认可。汕头建筑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为其设立的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及汕头建筑公司在提交书面答辩状及原审两次庭审中均认可《借款合同》、《委托收款通知》上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盖章的真实性，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以其他案件中启动了对汕头建筑公司印章真实性鉴定程序为由要求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超出法定期限申请，且并无足以推翻先前陈述的相反证据，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对《借款合同》、《委托收款通知》上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与张松彬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依法成立。又因《借款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方生效的合同，故应自成立时生效。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及汕头建筑公司辩称本案合同系重大误解等，一审法院认为，从张松彬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陈述的借款经过看，本案借贷关系的发生系由黄伟双与张松彬首先联系无疑，但张松彬出于资金安全考虑要求以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为借款人，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也明知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人盖章的效力，且还要求黄伟双出具了《收条》及《借款承担保证书》等，对双方内部关于该笔借款的使用、偿还做出约定，可见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对与张松彬签订《借款合同》并委托黄伟双收款一事是明知的，并不存在重大误解，也无证据显示是张松彬与黄伟双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辩称在不知道《借款合同》及《委托收款通知》内容的情况下盖章，不合常理，也与其提交的黄伟双出具的《收条》、《借款承担保证书》反映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关于黄伟双出具给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的《收条》及《借款承担保证书》。因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其委托何人收款、与收款人对还款如何约定等，不能对抗作为出借人的张松彬，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是汕头建筑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对外产生的债务应以其管理的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由汕头建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抗辩张松彬不具备借款能力，实际出借人另有其人。一审法院认为，张松彬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本案所涉借款250万元也是从张松彬银行账号转账支付至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伟双账号，即使张松彬系受他人委托以自己名义出借款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妨碍张松彬以自己名义主张还款。且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声称的实际出借人究竟为何人，此人有无另行向其主张还款，更未就此举证，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贷款人未按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主张张松彬未按时足额提供合同约定的400万元借款构成违约，并未举证证明因此给其造成损失，对其抗辩认为张松彬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张松彬要求保证人黄伟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当在保证期间内提出。双方在《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至主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8月21日）届满后两年，张松彬于2016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向黄伟双主张权利，不超出保证期间，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松彬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否认《保证担保合同》中“李思民”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且也明确表示不向李思民主张还款，故此处签名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坚持要求对“李思民”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松彬请求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利息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按0.2%/日计算，张松彬主张2016年3月20日前逾期还款违约金988000元，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张松彬主张2016年3月21日起按每月2%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偿还张松彬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二、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偿还张松彬借款本金250万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5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汕头建筑公司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黄伟双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支付义务，限各原审被告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5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504元，由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黄伟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明另案涉及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黄某1作为权利人参与诉讼。证据2.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证明黄某1自认在另案中出借资金400万元，也是委托黄某2出借资金，实际资金是由黄某1出借，而与本案印证的同样出借资金是400万元。证据3.张某到人民法院书写的借款事实的陈述，证明黄伟双借款的事实是众所周知的，另外其作为经手人，没有见过委托收款通知，也没有见到相关的资料，另外他曾向黄伟双索要资料，黄伟双说是其本人借款，和两上诉人没有关系。证据4.出借人为张松彬的《借款合同》；证据5.出借人为黄某2的《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的借款金额、打印字体、排版版本完全相同，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而是黄某1、黄伟双、黄某2、张松彬恶意串通的结果，以欺诈的方式，骗取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盖章，意图侵害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的利益，本案为虚假诉讼。此外，二审期间，两上诉人还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张松彬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全部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张松彬非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黄某1，资金为黄某1转给张松彬，张松彬转至黄伟双名下，张松彬与黄伟双存在其他欠款关系。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松彬对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另案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该证人系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员工，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出借人为黄某2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上诉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4予以采信，证据1、2、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证据3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张松彬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涉案借贷关系主体两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为黄芝灏与黄伟双之间的借款行为，黄某1与黄伟双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及真实借款意思表示，应由黄伟双归还欠款。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已在首部明确借款人、出借人双方身份，且由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底部签字或盖章确认，同时涉案《委托收款通知》、《保证担保合同》进一步明确涉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涉案借贷关系主体明确：张松彬系出借人；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为借款人；黄伟双为保证人，且受借款人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委托作为借款款项的指定收款人。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借款能力，案外人黄某1作为资金实际所有人应为实际借款人，并申请本院调取张松斌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涉案借款款项资金来源于案外人黄某1。对此，本院认为，在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借贷关系主体的情况下，无论涉案借款款项资金来源于借款人张松彬本人，或是来源于案外人，均不影响涉案借贷关系主体的确定。因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已无必要，故不予准许。两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案外人黄某1与黄伟双之间的借款行为，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两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院认为，针对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之间涉案借贷事实，张松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于同日出具的《委托收款通知》、张松彬于2014年6月21日向黄伟双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5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张松彬与黄伟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为证，上述证据内容均能一一对应，能证明张松彬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两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为“黄伟双与黄某1恶意串通、意图侵吞国有资产”一节，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两上诉人还对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对“李思民”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提出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松彬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因未见李思民本人当面签名，对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否认李思民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也不向李思民主张权利”，因此，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申请对“李思民”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应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是否遗漏重要当事人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实际出借人黄某1为重要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借贷关系主体明确，张松彬系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本案中，两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张松彬是受案外人委托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并支付涉案借款款项，也没有举证证明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与张松彬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知道张松彬与案外人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存在。基于此，无论张松彬出借的资金是否来源于案外人黄某1，本案处理结果与其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以及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黄伟双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民事责任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汕头建筑珠海分公司、汕头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4元，由上诉人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