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5民申1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浙江长兴大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槐坎乡十月村。组织机构代码：07065509-6。法定代表人：严志成，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长兴县煤山镇十月村经济合作社（现已更名为长兴县煤山镇十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长兴县煤山镇槐坎十月村。组织机构代码：05282281-5。负责人：汪发明，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夏开全，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浙江长兴大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兴县煤山镇十月村经济合作社（已于2017年10月更名为长兴县煤山镇十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十月村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煤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大成公司与十月村合作社于2013年5月签订的《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真实有效，然因十月村合作社未履行合同先行义务导致大成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十月村合作社应统一办理土地流转手续，配合协调好当地群众与大成公司的关系。然而十月村合作社至今未协调好当地群众公司并将土地流转手续交付大成公司，导致大成公司在之前因当地群众闹事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为此，大成公司在2015年2月只支付了10万元承包金，要求十月村合作社出面协调群众工作并完成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后再支付第二期2015年至2016年承包期尾款，然十月村合作社却于2015年8月以大成公司拒不支付承包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定开放项目一直搁置至今。二、2015年12月因政府行政行为致使双方流转承包所涉土地纳入封山育林范围，导致双方合同从根本上无法履行，但大成公司因客观原因于2017年8月底才知晓该客观事实且认为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根据2015年10月10日的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合溪水库上游生态建设的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第8项、第9项，要求在合溪水库流域未纳入生态公益林管理的10.88万亩商品林实施封山育林管理，暂定五年（2015年10月—2020年10月）并且严厉打击毁林开垦行为。同时根据该实施办法，长兴县人民政府已经在大成公司与十月村合作社合同所涉流转土地范围内设立界碑明示警醒，且该界碑明确注明该区域封山育林工作的负责人为村主任即十月村合作社主任，故可以推定原审期间十月村合作社已经知悉该不利情况而未告知原审法院，其行为已有违“诚信原则”。2.大成公司与十月村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因政府行政行为导致不能履行，显属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规定中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审法院对此未能充分调查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十月村合作社未提交书面意见，但针对大成公司的再审申请口头答辩称，一、十月村合作社在原审中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大成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最终采纳了大成公司的意见，判决合同继续履行。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是2015年10月10日发布的，而原审判决是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期间间隔长达八个月，大成公司未在该期间提出解除合同，反而不同意解除合同。现大成公司又以不知道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为由，拒绝支付租金，违反法律规定。大成公司长期从事农业开发，不可能不知道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二、十月村合作社与村民之间的土地流转手续在原审时已经完成，村民同意流转也收取了租金，大成公司也支付了租金，只是拖欠了部分租金，因此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三、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是为了禁止滥砍滥伐，封山育林禁止的是非法采伐，而长兴很多山区的毛竹必须砍伐掉，不然会死。四、大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退一步来说，即使认为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是新的证据，也已经超过了六个月，法院不应当采信。综上，请求驳回大成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本案审查期间，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志成以及十月村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夏开全律师到庭。调查过程中，大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复印件及长兴县林业局证明一份，用于证明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是大成公司从长兴县林业局复印所得，十月村合作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把土地流转手续交给大成公司，导致大成公司无法进场生产，当地村民多次阻挠，因一直没有协调好，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下发后，十月村合作社一直未再提起，直至起诉大成公司要求支付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大成公司才听说涉案租赁土地县政府已经规定不能开发了。2.界碑照片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地块上大成公司发现有这块碑，已经标明不能开发，封山育林的负责人是十月村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十月村合作社未告知大成公司，有违诚信原则。3.补充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大成公司和十月村合作社曾对合同进行变更、补充。十月村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夏开全律师经质证，对大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大成公司的证明目的。至于补充协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当时是有前提条件的，如果大成公司一次性付清租金，后面可作变更，但最后协商后大成公司没有付钱，所以没有形成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大成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并结合十月村合作社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是否会导致大成公司与十月村合作社于2013年5月签订的《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无法履行。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是中共长兴县委办公室和长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10月10日印发的，当时本案尚在原审审理期间，十月村合作社诉请判令解除大成公司与十月村合作社签订的《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然大成公司不同意解除该合同。从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的内容来看，合溪水库流域实施封山育林的是未纳入生态公益林管理的10.88万亩商品林，且文件注明不含经济林、茶叶和苗木，而《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所涉需砍伐的毛竹属于经济林，不属于商品林，故不在封山育林的范围内。至于大成公司提交的界碑照片，该照片系对长兴县合溪水库生态建设封山育林工程警示牌进行拍摄，界碑上未载明不得砍伐毛竹，且该界碑由长兴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所立，大成公司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调查过程中也称在界碑位于涉案地块内，大成公司在原审期间未提及该界碑的内容，现却将该界碑作为主张涉案《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无法履行的新证据，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大成公司提交的长委办发〔2015〕77号文件、长兴县林业局证明和界碑照片不属于能推翻原审判决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大成公司提交补充协议，只是文本，无十月村合作社负责人、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合作社、大成公司印章，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亦不予认定。至于大成公司提出的十月村合作社未依约将土地流转手续交付大成公司和村民阻扰大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主张。《生态农业项目土地流转合同（一期）》并没有关于十月村合作社与当地村民必须办理书面的土地流转手续并将书面土地流转手续交付大成公司的明确约定，况且原审期间十月村合作社已经提交了2013年农户领款凭证一份共五页，经原审法院认定可以证明大成公司取得流转土地的资格及2013年各项具体承包租金的赔偿金明细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村民阻扰大成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故对大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大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浙江长兴大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型茂审判员  朱惠明审判员  蒋 莹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