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终字第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照辉，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颖，女，199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曾照辉（系曾颖之父），男，自由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晓云，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葵，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耀强，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委托代理人刘玲，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照辉、曾颖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照辉（兼上诉人曾颖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祝晓云、陈葵，被上诉人林耀强的委托代理人刘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照辉、上诉人曾颖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祝晓云、陈葵将其坐落于南平市胜利街（胜利大厦）198号裙楼负一层16号车位（房产证号：南房权证字第××号）抵偿给曾照辉的行为合法有效，即南平市胜利街（胜利大厦）198号裙楼负一层16号车位归曾照辉所有，并要求祝晓云、陈葵立即将该车位过户登记至曾照辉指定的曾颖名下；2.解除林耀强对祝晓云、陈葵名下的坐落于南平市胜利街（胜利大厦）198号裙楼负一层16号车位的诉讼保全措施。原审法院查明，位于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裙楼-1层16号车位登记在祝晓云、陈葵名下，产权证号为：南房权证字第××号。曾照辉因与祝晓云、陈葵民间借贷纠纷，于2013年4月向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曾照辉的申请，沙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95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祝晓云、陈葵名下的位于福建省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裙楼-1层16号车位（产权证号：南房权证字第××号）。后因管辖权问题，该案件移送至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曾照辉与祝晓云、陈葵达成调解协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载明：“一、经双方协商确认，曾照辉对祝晓云、陈葵享有债权250万元，具体还款如下：1、祝晓云、陈葵以其共同共有的登记于陈葵名下的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五一北路66号财富天下834单元（房产证号：榕房权证R字第××号；土地证号：榕鼓国用（2013）第00252902788号）作价1**万元抵偿给曾照辉；2、祝晓云、陈葵以其共同共有的登记于祝晓云名下的坐落于福建省南平市胜利街（胜利大厦）198号裙楼负一层16号车位（房产证号：南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南国用（2013）第001583号）作价**万元抵偿给曾照辉；3、祝晓云、陈葵应确保上述抵偿财产无产权争议，并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到相关部门办理财产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抵偿财产变更登记至曾照辉或其指定的人名下，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后十日内祝晓云、陈葵将房产实际交付给曾照辉或其指定的人；过户税费由双方依照房地产交易中心的规定（曾照辉作为买方、祝晓云、陈葵作为卖方）负担；……二、若祝晓云、陈葵未能依照上述协议履行过户登记，权利凭证移交手续以及分期付款义务，或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三个月曾照辉或其指定的人仍未取得上述抵偿财产的所有权（即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曾照辉可就未实现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且祝晓云、陈葵应承担自2013年4月1日起，以未清偿债权的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的利息……”。该调解书于2013年12月20日生效。后因调解协议未能履行，曾照辉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曾照辉指定曾颖与祝晓云、陈葵就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裙楼-1层16号车位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了《房屋让售合同》。2014年8月4日曾颖交纳了不动产转让税费。同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了沙县人民法院对祝晓云、陈葵名下位于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裙楼-1层16号车位（所有权证号201104550号）的查封。2014年8月5日，林耀强因与祝晓云、陈葵民间借贷纠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同日根据林耀强的申请，作出（2014）延民保字第5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陈葵所有的坐落于南平市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裙楼-1层16号车位。因此，曾颖无法继续办理上述车位的过户手续，曾照辉、曾颖遂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延执异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曾颖、曾照辉的异议。”曾照辉、曾颖不服该裁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曾照辉、曾颖主张确认其与祝晓云、陈葵之间达成的将诉争车位作价30万元抵偿给曾照辉、曾颖的行为合法有效，并确认其享有诉争车位所有权，要求祝晓云、陈葵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诉争车位的所有权变更应采用登记生效的原则。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诉争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尚未完成，诉争车位仍登记在祝晓云、陈葵名下，故曾照辉与祝晓云、陈葵仅达成代物清偿的合意，诉争车位仍归祝晓云、陈葵所有，即曾照辉与祝晓云、陈葵之间代物清偿的协议有效，但双方的代物清偿行为尚未成立。其次，虽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代物清偿的协议进行确认，但该调解书并不直接导致诉争车位物权的变动。调解书生效后，双方仍需持调解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如祝晓云、陈葵未履行该协议，曾照辉可申请强制执行，故该调解书不能成为诉争车位归曾照辉或曾照辉指定的人所有的依据。第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若祝晓云、陈葵未能依照上述协议履行过户登记，权利凭证移交手续以及分期付款义务，或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满三个月曾照辉或其指定的人仍未取得上述抵偿财产的所有权（即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曾照辉可就未实现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且祝晓云、陈葵应承担自2013年4月1日起，以未清偿债权的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的利息”。故如诉争车位无法完成物权变更登记，曾照辉仍享有请求祝晓云、陈葵继续履行原借贷合同的债权请求权。综上，诉争车位应属祝晓云、陈葵所有，曾照辉、曾颖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耀强提出曾照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虽曾颖与祝晓云、陈葵签订了《房屋让售合同》，但该合同系基于曾照辉与祝晓云、陈葵代物清偿协议而签订的，其本质仍是代物清偿，曾颖与祝晓云、陈葵之间未实际发生买卖行为，故林耀强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照辉、曾颖要求解除林耀强对诉争车位的财产保全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首先，曾照辉、曾颖并非诉争车位的所有权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曾照辉、曾颖要求解除林耀强对诉争车位的查封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曾照辉、曾颖与祝晓云、陈葵之间的买卖关系有效且买受人支付了全部价款；二、买受人实际占有诉争车位；三、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买受人不存在过错。本案中，曾颖与祝晓云、陈葵之间未发生买卖关系，曾颖未实际支付购车位款，同时曾照辉、曾颖提供的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在2014年8-11月期间诉争车位由案外人赖某占有使用，无法证明曾照辉、曾颖实际占有该车位，曾照辉、曾颖亦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实际占有该车位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曾照辉、曾颖对诉争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曾照辉、曾颖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照辉、曾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照辉、曾颖上诉称，一、曾照辉、曾颖与祝晓云、陈葵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有效且已支付了全部房价款。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以房抵债是有效的，2014年7月17日，双方签订《房屋让售合同》，确认了买卖关系，且曾颖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并缴纳了过户税费。二、祝晓云、陈葵已按《房屋让售合同》的约定将诉争车位交给曾照辉、曾颖使用，该事实祝晓云在一审法庭上已作陈述并提供书面证明，证人赖某的证言亦可证明该事实；反之，陈葵则与林耀强恶意串通，指使祝晓宁为林耀强提供假的物业费收据，以此欺瞒法庭。三、曾照辉、曾颖对于诉争车位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不存在过错，而是因祝晓云、陈葵未履行调解协议，曾照辉、曾颖申请强制执行导致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曾照辉、曾颖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祝晓云答辩称，曾照辉、曾颖的陈述属实，同意本案曾照辉、曾颖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葵答辩称，曾照辉与祝晓云、陈葵达成调解协议之后，不配合祝晓云、陈葵办理诉争车位过户手续，导致曾照辉通过申请强制执行来办理过户手续，最后诉争车位被林耀强申请保全，林耀强申请保全合法合理，本案应驳回曾照辉、曾颖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耀强答辩称，诉争车位目前登记在祝晓云、陈葵名下，所有权人仍然是他们，林耀强基于对祝晓云、陈葵享有合法的债权，申请保全诉争车位符合法律规定。曾照辉此前虽与祝晓云、陈葵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调解书确认，但调解书明确如果诉争车位无法登记过户，曾照辉可就未实现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且曾照辉、曾颖本案的诉请亦因其与祝晓云、陈葵并未发生实际的买卖行为，未支付购车位款，以及其提供的赖某交车位物业费的收款收据系虚假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占有该车位等原因，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曾照辉、曾颖提出原判遗漏认定《房屋让售合同》签订后，祝晓云、陈葵已配合曾照辉将涉案车位交付给案外人赖某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照辉、曾颖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要理由，一是已生效的（2013）南民初字第1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上诉人祝晓云、陈葵将诉争车位抵偿给曾照辉，该抵偿是合法的；二是诉争双方根据调解书的内容，将涉案车位指定给曾颖，并由曾颖与祝晓云、陈葵签订《房屋让售合同》，该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三是曾照辉、曾颖在法院查封涉案车位前已经合法占有该车位，上述事实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车位的执行措施。对以上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2013）南民初字第131号案件审理的是曾照辉与祝晓云、陈葵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就该案作出的生效调解书确认的是双方达成以诉争车位偿债的调解协议，并非就双方关于车位的权利归属争议所作出的确权或返还的裁判，曾照辉依该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应不予支持。二、（2013）南民初字第131号调解书生效后，曾颖与祝晓云、陈葵签订了《房屋让售合同》，曾照辉、曾颖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且曾颖已支付了对价款，并占有该车位，故得以排除法院执行。本院认为，《房屋让售合同》基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中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买卖涉案车位之意思表示并不真实，且签订于2014年7月17日，法院查封涉案车位于2014年8月5日，曾照辉、曾颖主张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占有涉案车位并交付给案外人赖某使用，并提供赖某交车位物业费的发票及书面证词作为证据，但本案赖某并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词的真实性，以及赖某是基于何种原因而交纳车位物业费，且陈葵及林耀强主张涉案车位系林耀强在使用，故本案曾照辉、曾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房屋让售合同》签订后，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车位。曾照辉、曾颖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所规定的条件。综上，上诉人曾照辉、曾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曾照辉、曾颖提出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曾照辉、曾颖本案执行异议虽不成立，但其可依生效的（2013）南民初字第131号调解书，就未实现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祝晓云、陈葵的财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照辉、曾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发清代理审判员  余观贵代理审判员  余 凌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娟娟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