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422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甄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监视居住，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甄某2，男，汉族，住会宁县。系甄某1父亲。
辩护人王锦林，会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马某1，男，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杨春梅，女，住会宁县。系马某1奶奶。
辩护人马蓝，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未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某1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波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甄某1及辩护人甄某2、王锦林，被告人马某1及辩护人杨春梅、马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甄某1、马某（另案处理）因锁事发生矛盾。凌晨3时许，被告人甄某1、李某（另案处理）纠集化某、裴某携带砍刀与马某纠集的被告人马某1、赵某、和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会宁县会师镇清真寺门口互相斗殴，期间致使甄某1、李某、和某、王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甄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甄某1持械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甄某1、马某1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甄某1两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马某1两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甄某1、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甄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均无异议；就量刑辩护人提出甄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就定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就量刑辩护人提出马某1系未成年人，属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甄某1与马某（另案处理）在微信聊天时发生矛盾。被告人甄某1与李某（另案处理）到常某家借来砍柴刀并纠集了化某、裴某从会师镇开发区坐车到会师镇飞腾网吧附近寻找马某。在寻找过程中，被告人甄某1与李某携带砍刀与马某纠集的被告人马某1、和某、马某、谭某、王某、赵某1、赵某2、苏某、赵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会师镇南关清真寺巷内相遇，遂互相斗殴，斗殴中致被告人甄某1头部受伤，李某、王某、和某不同程度受伤。
被告人甄某1受伤后，先后在会宁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甘肃省总队医院、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73933.74元。被告人甄某1住院期间，被告人马某1向其赔偿医疗费等26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甄某1的伤残程度为三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砍刀一把，塑料柄，长约30cm，宽约6cm。
2、书证
（1）受案、立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报案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2）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3）住院病例材料，证明甄某1伤情为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挫伤，头皮裂伤、臀部利器伤，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
（4）收条15张，证明案发后马某2、马某1、赵某1、赵某2、谭某、苏某、和某、王某共计赔偿甄某1208000元。
（5）办案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社会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甄某1、马某1的成长环境及社会经历。
3、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6日晚，甄某1用她的手机和马某在手机上互相对骂。甄某1便叫了李某还有两个小伙子，他们几个一起到飞腾网吧附近寻找马某。在清真寺门口附近甄某1、李某与对方的人相遇。过了一会，她看见李某提着一把刀朝南关十字跑了，她跟着李某跑的时候，和李某一起的两个小伙子也跑了，李某的头上流着血。后来赵某、常某、鲜某把甄某1带到了常某的房间，甄某1的头后面开了很长的一道口子，在往外流血，常某、鲜某、赵某、李某就开车把甄某1送医院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6日19时许，她和郭某、马某三人吃了饭到飞腾网吧聊了会，后来她就和马某、和某还有他们一起的到KTV唱歌去了。唱歌的时候马某几人走了。第二天听说了甄某1几个打架的事。
（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凌晨，他媳妇说李某和甄某1把他家的劈柴刀拿走了。过了一会儿，李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让他到南关十字。他和鲜某到南关十字碰见李某和郭某在南苑宾馆旁边，李某头上流着血，手里拿着一把劈柴的刀。李某说自己跑了，甄某1没有跑掉。后来他和赵某、鲜某把甄某1送到房子里，他看见甄某1后脑勺破了一条三、四公分的口子，流着血，他们就把甄某1送到了医院。
（4）证人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晚，他和裴某在桃林中学附近的租房内，裴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要打甄某1。后来他和裴某、甄某1、李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的，一起到飞腾网吧南侧清真寺的巷子。从飞腾网吧下来一帮人，甄某1、李某就和这一帮人开始打架。有一个人朝甄某1肚子上一脚，在甄某1脸上一巴掌，后边上来了一个在甄某1后脑勺一砖，甄某1就倒在地上了，一群人就围着甄某1打。后来李某拿着一把砍刀跑了，有一帮人追李某去了，他和裴某也就跑了。打架的时候，他和裴某没有动手。
（5）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晚，他和化某在桃林中学附近的租房内，甄某1打电话让他和化某往回民小学方向走，说有个事情。他和化某、甄某1、李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的，一起到飞腾网吧附近，从飞腾网吧下来一帮人，就和李某、甄某1打了起来，过了一会李某跑了，他和化某也跑了。打架的时候他和化某没有动手。
（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马某1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在家娇生惯养，在家比较勤快，尊重长辈，社会关系单一。
（7）证人甄某2的证言，证明甄某1从小由其一人抚养长大，在家比较惯养，尊敬长辈，社会关系比较单一。
（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甄某1从小由其父亲一人抚养长大，在家比较惯养，尊敬长辈，社会关系比较单一。
4、同案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6日晚19时许，他在微信上和郭某聊天时，郭某认的哥哥通过郭某的微信说李某是他对象，并在微信上骂他，问他在哪，说过来把他杀了。凌晨1时许，他打电话叫了马某，随后马某、王某、和某、谭某等人来了。后来对方有四男一女过来到二中巷口清真寺巷子，他和马某1、王某、谭某、和某、赵某1、赵某2等人到清真寺门口对面。一个胖小子问他们”谁叫马某”，他说他就是。这个胖小子就拿出一把刀朝他砍来，然后两边的人就开始乱打。甄某1被他们一起的人一顿乱打，对方胖小伙和两个没动手的小伙子跑了。他们一起的都对甄某1进行了拳打脚踢，当时巷子里黑，他没有看见具体动作。
（2）同案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6日晚，他和赵某2去飞腾网吧上网。凌晨2时许，马某说有人要杀自己，他和赵某1、和某、王某、马某1几个就跟着去了。见面后对方的问谁是马某，马某答应后，一个瘦小伙子提着一把刀朝马某左后肩部砍了一刀，他们一起的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后来甄某1被他们一起的打倒在地，他们一起的围着甄某1一顿乱打，甄某1嘴里流着血。
（3）同案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他和甄某1在一起时，甄某1在微信上和一个叫马某的小伙子互相骂了起来。之后甄某1叫他帮忙去打马某，并打电话叫了裴某和化某。甄某1说天黑怕对方人多，让他一起到常某房子里去取砍刀。后来他和甄某1、裴某、化某还有郭某一起到南关清真寺巷子。对方来了很多人朝他们四个乱打起来，他看见甄某1被打倒在地上，就跑过去准备往开拉打甄某1的人，不知道被谁朝他头部砸了一下。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砍柴刀抡了两下后往南关十字跑了。之后他给常某打电话，让常某去看一下甄某1。常某和鲜某抬着甄某1来时，甄某1嘴里全是血，脸肿的厉害，后脑勺有一条五公分左右的刀口，昏迷不醒，他们就把甄某1送到了会宁县人民医院。
（4）同案被告人马某、谭某、王某、和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7日凌晨2点多，马某给和某打电话，说有人要打其。他们来到飞腾网吧，马某叫他们等着。后来对方来了四男一女，四个男的走到清真寺巷子里进去二、三十米的地方，那个女的在巷子口没有进去。对方先抽出刀来打，打斗期间，他们一起的把甄某1打倒在地上，他们都围着甄某1用脚在身上、头上乱踏。后来甄某1开始呕吐，头后面有血把头发粘住了。
（5）同案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他在飞腾网吧上网时，赵某叫他去”长个精神”。他就跟着赵某1、马某、和某等从网吧走向清真寺方向。到清真寺巷子口后，他听到有人说了一句话，甄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就砍他们一起的人，具体砍的谁他没看清。后来甄某1被他们一起的打倒在地，他们就围着甄某1乱打。他们一起参与打架的有马某1、谭某、和某、马某、赵某1、赵某2、王某、马某、赵某3。
（6）同案被告人赵某1、赵某2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6日晚，他们去飞腾网吧上网，凌晨2时许马某说有人要杀他。他们与和某几个就跟着去了，对方的人问”哪个叫马某”，马某答应后。对方的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一起的将甄某1打倒在地，他们都围上去朝甄某1身上用脚乱踏。
（7）同案被告人赵某3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7日凌晨零时许，他和赵某1、赵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飞腾网吧上网，后来谭某、王某和三、四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来到网吧。之后他跟着赵某1、赵某2、谭某、王某等人到南关清真寺巷子，对方的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甄某1被他们一起的打倒了，他们都动手打了甄某1。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甄某1的供述，供称只记得有一个叫马某的人把他打了，其他的事记不起。
（2）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供称2016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他在会宁县飞腾网吧上网时，马某叫他一起去打架，他就跟着去了。他们一起去的有王某、马某1、赵某1、谭某、赵某2等人，他们到清真寺门口，对方一个瘦小伙问谁是马某，马某答应后，他们就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不知是谁把甄某1打倒在地，他们一起的全部围着甄某1在身上、头上乱踢。
6、鉴定意见
（1）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甄某1损伤主要是头面部外伤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头皮下血肿、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双眼视神经挫伤、腰部、臀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及臀部的创伤等，构成重伤二级。
（2）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甄某1的伤残等级为三级。
7、现场勘验笔录，公[刑]勘[2016]493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会师镇清真寺旁，现场发现一砖块有血迹，一黑色口罩，因现场来往车辆多，未发现明显异常及痕迹物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了解到二被告人案发前均表现不好，自控能力差，好逞强、喜义气行事，不能正确辨别是非，法律意识淡薄，因而走上犯罪道路。二被告人触犯刑律除了其自身因素之外，其家长未正确履行监护责任、管教方法不当也是重要原因之一。通过庭审教育，被告人均认识到了自己犯罪行为的危害性，表示要痛改前非，立志重新做人，有悔改之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甄某1因琐事持械与马某（另案处理）各自纠集多人相互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某1积极参与斗殴，伙同他人共同致甄某1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关于马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致使甄某1受重伤的直接责任人，但本案系共同犯罪，结合同案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被告人马某、和某、马某2、谭某、王某、赵某1、赵某2、苏某、赵某3均对甄某1实施了加害行为，且能够排除甄某1在斗殴中存在自残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甄某1、马某1犯罪时均为未成年人，被告人马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依法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甄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雪梅
审判员贾斌
代理审判员金贵秀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靳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