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4366号原告：乔天富，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302-308号集成中心16楼1608室。法定代表人：鲁薇，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青，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天富与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角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天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被告广角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天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广角镜》杂志封二刊登致歉声明一期；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200元、购买侵权刊物成本80元、律师费372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我国著名的摄影家，曾荣获第八届“中国摄影金像奖”、第十届“长江韬奋奖”，其作品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摄影作品《士兵》（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原告在解放军报社担任记者期间独立创作完成，经过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依法予以登记、认证，作为著作权人，原告享有授权他人使用并获取稿酬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出版的《广角镜》杂志NO.508期（以下简称涉案杂志）封面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且未标注原告姓名，侵犯了原�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角镜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可侵权事实，认可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使用了涉案作品，但不确定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不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涉案图片，并无恶意；3.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数额过高，经核对，涉案杂志的单期销量不足2000本，销售范围小、受众少、获利少；4.合理支出属于原告自身维权的支出，不属于我方的承担范围。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1月，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大阅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庆典》一书，该书封面及�权页均署名摄影者为“乔天富”；作者简介载明：乔天富，1970年12月入伍，现任《解放军报》主任记者，大校军衔；书中第24页载有涉案作品，名为“英武的某集团军步兵方队士兵”，内容为持刺刀的士兵侧面照。庭审中，原告提交涉案作品电子版，显示为jpg格式图片，像素尺寸为2979×4457，文件大小为9.9MB。被告广角镜公司当庭认可涉案作品系乔天富拍摄。2015年12月23日，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出具证明，载明以下内容：我会会员乔天富于2015年4月30日向我会提出申请，对其在职工作期间创作的摄影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我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军报社（以下简称解放军报社）开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乔天富是他在职工作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的创作者�乔天富依法拥有这些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对乔天富的摄影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2014年6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所查明事实，2012年9月28日，解放军报社互联网络宣传部出具证明，载明：“乔天富是解放军报社的高级记者，同时是中国军网的记者。关于中国军网刊登的乔天富拍摄的摄影作品和撰写的文字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乔天富拥有这些摄影和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为查明乔天富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问题，该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向解放军报社发出《协助调查函》，2014年5月30日，解放军报社回函予以答复，函复内容与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证明中所提及的内容基本一致。该判决现已生效。《广角镜》杂志系被告广角镜公司出版发行。该杂志NO.508期（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5日）封面图片内容为持刺刀的士兵侧面照，经比对，该封面图片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被告当庭认可比对结果，称该图片系其自网络下载，并未获得授权和许可。2017年4月21日，原告乔天富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内容如下：1.搜索“香港广角镜杂志广告刊例”并点击相关链接，在媒体资源网网页中显示广角镜简介及广角镜广告标准刊例，其中广角镜杂志发行量为75000册；2010年广告价格的更新日期为2009年12月22日，包括封二、封三、封底等部分的价格，未显示封面广告价格。2.搜索“中国摄影金像奖摄影作品乔天富新华网”并点击相关链接，在新华网网页中显示涉案作品，新闻标题为“2009年乔天富获第八届中国摄影金像奖”，发布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图片下方标注“1999年士兵（国庆50周年大阅兵）乔天富�”。对上述过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8639号公证书，原告为办理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1200元。原告另提交涉案杂志，杂志封面显示中国内地定价为人民币40元。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及被告的侵权获益。被告认可杂志定价，对公证书中显示的广告价格和发行量均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合理支出，提交北京首都机场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一份，显示购买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商品名称为“中信书刊音像2”，单价“80.00”，数量“1”，总额“80.00”。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广告基本制度打印件及广角镜出版社发印通知单扫描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杂志全部印量为10800册，广告基本价格远低于原告所述。上述证据原件均形成于香港，未经公证、转递。对上述证据原告认为均无原件，故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电子图片文档、《大阅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庆典》图书、（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58639号公证书、《证明》、民事判决书、《广角镜》杂志、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电子版文件、图书出版信息、公证书、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及在先生效民事判决书形成完整证据链，被告亦认可涉案作品系乔天富拍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系原告乔天富在工作期间，以解放军报社记者身份创作的职�作品，乔天富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就涉案作品存在特殊约定，且根据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及在先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见，解放军报社作为原告工作单位认可乔天富对其在职工作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拥有著作权，故应认定乔天富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除法律另有规定，对他人作品进行复制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杂志封面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经比对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被告当庭认可被控侵权图片系其自网络下载，并未获得授权和许可，故本院认定被告上述使用行为属于未经许可的复制行为且未给原告署名，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作为专业媒体机构，经营管理涉案杂志多年，应知使用图片应有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且封面图片为杂志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对封面图片的使用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但被告未经许可，便将自网络下载的图片用于杂志封面且未给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方式本院将结合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予以确定，对被告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并无恶意，故不应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现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就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来自第三方网站，发行数量及广告价格均无法与涉案杂志相对应，且更新时间距离涉案杂志发行时间较为久远，缺乏参考意义；被告提交的证据原件均形成于香港，未经公证、转递，且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故本院将综合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及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票据佐证，且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且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购买侵权刊物费用，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并未显示杂志名称，所载价格亦与涉案杂志定价不符，但考虑原告为主张权利确实购买了涉案杂志，故本院将依照涉案杂志所载定价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在《广角镜》杂志封二版面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原告乔天富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天富经济损失30000元及诉讼合理开支4960元；三、驳回原告乔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375元，由原告负担245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乔天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角镜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益岚审 判 员  闫永廉人民陪审员  玄 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黄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