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最高法民终1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辽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辽宁省辽中县辽中镇政府路***号。法定代表人：陆原，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民主街巴彦社区民知委。法定代表人：周学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炳辉，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鲁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辽中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村镇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中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朱琳，被上诉人阳光村镇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炳辉、焦鲁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中信用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阳光村镇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阳光村镇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辽中信用社主张《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无效的理由之一是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辽中信用社在一审中从未以“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作为主张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无效的事由,一审错误理解辽中信用社主张的认定意见，二审应予纠正。二、本案一审认定《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不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合法有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1.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现处于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应当就本案所涉刑事犯罪事实进行调查核实，或中止本案诉讼等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以便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断《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但其以“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无定论”为由直接认定《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审应予纠正。2.《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系被犯罪嫌疑人利用进行刑事犯罪所签订，其目的不具有合法性，应为无效协议。本案一审以“‘非法目的’应为合同双方存在非法目的或者至少一方有非法目的”为由认定《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阳光村镇银行向辽中信用社存入案涉资金，客观上是为陆某、罗某提供资金来源，是陆某、罗某等人刑事犯罪链条中的出资环节，辽中信用社则属于犯罪通道环节，而非民事法律行为。因此，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签订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三、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无效，阳光村镇银行依据无效协议要求辽中信用社承担合同义务，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一审判令辽中信用社给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四、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审理情形。一审法院对辽中信用社依法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置之不理而径行作出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一审程序出现严重错误，二审应予纠正。1.本案一审认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与刑事案件系同一法律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签署、案涉资金去向、案涉资金被骗的手段与方式等事实，均属于公安机关侦查范围，一审应当进行调查取证。2.本案一审认为刑事案件如何裁决不影响《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行为性质、协议的效力、各案涉主体在刑事案件中的法律地位和过错，以及相应资金的处理方式等问题均有待于刑事案件作出认定。3.本案一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作为审查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民事案件是否具备中止审理的情形，诉讼程序是否应当中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来判断。本案一审本应中止诉讼，却先于刑事案件径行作出判决，导致一审出现严重的程序错误。五、辽中信用社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依法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对辽中信用社的调查取证申请进行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纠正。辽中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准许该申请。即使不予准许的，也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向辽中信用社送达不予准许通知书，辽中信用社有权对决定申请复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纠正。阳光村镇银行辩称，一、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合法有效。1.本案一审庭审中辽中信用社当庭提交的证据前后自相矛盾，既陈述案涉同业存款与资管计划有关，又称属于定向投资业务的一环。阳光村镇银行不属于《委托定向投资业务合作总协议》的缔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阳光村镇银行不应受相关条款的约束。阳光村镇银行按照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将案涉资金存入辽中信用社后，案涉资金即归辽中信用社所有，辽中信用社对案涉资金的处分系其自主权利，相应的收益和后果也由其自担。2.辽中信用社主张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之一。3.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辽中信用社恶意违反协议约定，拒不返还存款并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本案无须中止诉讼。1.辽中信用社一审中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涉及刑事案件的依据。《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中记载辽中信用社报案系称，2016年初其委托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发行的“财富—浦发票据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中到期6亿元遭受拒绝兑付。而案涉同业存款业务发生在2016年5月份，金额为2.5亿元，与前述资管计划在时间、金额、主体上均不相同。辽中信用社企图以其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报案事实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无任何依据。2.先刑后民并非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而只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本案的审理无须以与本案毫不相干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无须中止诉讼。三、辽中信用社的调查取证申请系意图佐证其中止审理的请求，其主张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该调查取证申请不合法，且申请调查的事项也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本无调查收集证据的必要。辽中信用社未按规定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天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因此该申请不合法。且本案与辽中信用社所称的刑事案件并非同一事实，更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无须中止审理，没有调查收集证据的必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辽中信用社的上诉请求。阳光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辽中信用社立即返还阳光村镇银行本金250000000.00元；2.判决辽中信用社立即支付阳光村镇银行利息5166666.67元（依合同约定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违约金19250000.00元（依合同约定自2016年11月8日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违约金；3.判决辽中信用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阳光村镇银行作为甲方与辽中信用社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YGYH20160505-3《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约定：阳光村镇银行在辽中信用社开立资金存款账户用于资金存放，账户信息为：户名：阳光村镇银行，账号：10×××92，开户行：辽中信用社营业部，行号：402221094013。存款金额为2.5亿元，存款期限自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共184天。存款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4%。采用逐笔计息法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累计计息积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存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法定工作日，顺延期间，计息利率不变。结息及本息支取方式采用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即于存款到期日或提前支取日由辽中信用社向阳光村镇银行支付。对未按约定划款的，由违约方根据尚未支付的款项及延期支付的实际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5日，阳光村镇银行按照上述《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约定，将2.5亿元存入辽中信用社。2016年8月3日，沈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报案，并登记有沈公（经）受案字[2016]005号《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的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为：2016年8月2日，辽宁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移送线索（辽公通[2016]198号）称：2016年初，辽中信用社经久益公司陆某、罗某等人介绍，委托浦发银行长沙分行投资财富证券发行“财富—浦发票据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2016年7月12日，该“资管计划”第三期到期应兑付6亿元，但陆某等人明确拒绝兑付。至此，辽中信用社发现该“资产计划”从底层的出票公司到贴现的阳光村镇银行均为久益公司控制，该公司涉嫌诈骗犯罪。同日，沈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和沈阳市公安局作出沈公（经）立字〔2016〕900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辽中信用社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松原银监分局分别作出松银监罚决字〔2017〕11号、12号、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违规办理同业业务为由，对阳光村镇银行处以罚款肆拾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对行长周学声处以警告、并罚款伍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对副行长孔某某处以警告、并罚款伍万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辽中信用社应否对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针对该焦点问题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其一，辽中信用社认为该笔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违反《中国银监会关于进一步促进村镇银行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14〕46号）关于村镇银行市场定位的规定，违反《商业银行授权、授信管理暂行办法》（银发〔1996〕403号）和《商业银行实施统一授信制度指引》（银发〔1999〕31号）关于商业银行授信的规定，违反《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局关于规范金融机构同业业务的通知》（银发[2014]127号）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规范商业银行同业业务治理的通知》（银监办发[2014]140号）关于同业业务的规定，违反《农村信用社监管评级内部指引（试行）》（银监发〔2007〕14号）关于监管评级的规定，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3]第5号）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6]71号）关于结算账户开立的规定，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十一条“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审慎经营规则，由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也可以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为依据，主张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应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金融机构的审慎经营规则，但基于此所制定的法律性文件，也并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意义上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违反上述法律性文件，不会导致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无效。其二，辽中信用社认为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签署与履行，系犯罪嫌疑人陆某、罗某等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链条中不可或缺的环节和手段，由此主张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应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为无效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尚未经人民法院裁决，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无定论；另一方面，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意义上的“非法目的”，应为合同双方存在非法目的或者至少一方有非法目的，本案自立案受理及审理过程中，尚未发现有关辽中信用社及阳光村镇银行双方存在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即使牵涉刑事犯罪，并不存在合同双方有非法目的和一方有非法目的，即阳光村镇银行和辽中信用社对于签订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都不存在非法目的，且即使牵涉他人犯罪，也对犯罪人的犯罪目的事先不知，所以不应认定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所规定的应属无效的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阳光村镇银行与辽中信用社签订的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关于阳光村镇银行主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根据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约定，本金为2.5亿元，利息按照年利率4%自2016年5月5日计至2016年11月7日（约定的到期日为2016年11月5日，因2016年11月5日为星期六，故根据约定，到期日应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一个法定工作日即2016年11月7日）为5166666.67元。关于违约金及数额计算问题，阳光村镇银行在庭审中主动将违约金计算利率自日万分之五降至日万分之三，因此，违约金应以2.5亿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自2016年11月8日计至偿清之日。关于律师费，因阳光村镇银行主动放弃，则不予论述。另，关于本案诉讼应否中止的问题，虽然辽中信用社主张本案诉讼牵涉刑事犯罪应予中止，但所提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却无法证明本案事实与所主张的刑事案件系同一法律事实，且辽中信用社所主张的刑事案件如何裁决，不影响《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故辽中信用社关于中止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阳光村镇银行关于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辽中信用社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给付阳光村镇银行借款本金2.5亿元、利息5166666.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亿元为本金，以日利率万分之三为标准自2016年11月8日计至偿清之日）；二、驳回阳光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884元，由阳光村镇银行负担39672.91元，由辽中信用社负担1374211.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辽中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以及阳光村镇银行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是否有效。二、本案诉讼应否中止审理。关于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辽中信用社主张《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签署与履行，系犯罪嫌疑人陆某、罗某等人实施诈骗案涉资金的犯罪目的而采取的手段或者通道行为，《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因属于刑事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而为无效的协议。本院认为，自立案受理及审理过程中，尚未发现有关辽中信用社及阳光村镇银行双方存在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辽中信用社所主张的与本案有牵连的刑事案件尚未经人民法院裁决。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属于刑事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阳光村镇银行和辽中信用社对于签订《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存在非法目的。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中，辽中信用社所提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与所主张的刑事案件系同一法律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对辽中信用社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辽中信用社应给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人民币同业存款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2.5亿元，利息为5166666.67元，违约金以2.5亿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自2016年11月8日计至偿清之日，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未依辽中信用社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辽中信用社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无调查收集的必要，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辽中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884元由辽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 电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兴成鹏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