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兆信，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夏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海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兆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5、宋某1、刘某5、刘某6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睿、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兆信及其辩护人王海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及共同诉讼代理人许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兆信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5、宋某1、刘某5、刘某6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101800元已即时履行完毕。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3日23时47分左右，被告人刘兆信发现被害人刘某7用木棍打砸自己安装的摄像头，遂从家中走出，并从被害人刘某7手中抢过木棍并将其打倒在地。因怀疑前期自己的轿车被烧毁、摄像头被砸是刘某7所为，为泄愤，被告人刘兆信用木棍多次击打刘某7的腰背部、臀部及腿部等部位，并用脚踢踹刘某7头面部、腹部，致刘某7身体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刘某7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作案工具木棍等物证；2.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刘某1、宋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刘兆信的供述与辩解；5.夏津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夏津县公安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兆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刘某7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兆信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从刘某7处问出其轿车是谁烧毁的。
被告人刘兆信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兆信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和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其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刘兆信殴打刘某7的目的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指使刘某7纵火烧毁了自己的车辆，刘某7是唯一的线索，在没有弄清之前，刘兆信既不希望也不放任刘某7死亡；案件起因系偶然，双方没有矛盾积怨，所用的作案工具也是在被害人处夺取的木棍，打击的部位主要在臀部、背部、腿部等非要害部位；刘兆信殴打被害人的时间短，出现死亡有一定的偶然性，不应以危害结果定罪，且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民间纠纷引发的案件，如果难以区分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时，一般应考虑定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刘兆信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刘某7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刘兆信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兆信与被害人刘某7的父亲刘某1系邻居。2016年8月，被告人刘兆信因家中轿车被烧毁，遂在自己家东墙及邻居刘某1家西墙安装了摄像头。2017年3月13日23时47分许，被告人刘兆信发现被害人刘某7用木棍打砸自己安装在刘某1家西墙的摄像头，遂从家中走出，从被害人刘某7手中夺过木棍并将其打倒在地。因怀疑自己的轿车被烧毁、前期摄像头被砸是被害人刘某7所为，被告人刘兆信用木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刘某7的腰背部、臀部及腿部等部位，并用脚踢踹被害人刘某7头面部、腹部，致被害人刘某7身体多处受伤。同日23时53分30秒，被告人刘兆信打电话报警，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害人刘某7送往夏津县人民医院救治，并通知被告人刘兆信于次日9时到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害人刘某7经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7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3月14日3时44分，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电话询问被告人刘兆信是否在家，被告人刘兆信称在家睡觉，并将院门打开，后民警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照片）
1.木棍一根、上衣一件（照片）、裤子一条（照片）、鞋一双（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兆信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用木棍及所穿衣物。
2.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经被告人刘兆信当庭辨认，系其家中储存监控录像的设备。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德州市云警务指挥调度查询统计系统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处警经过、补充说明证实，2017年3月13日23时53分30秒，刘兆信用手机号为136××××5855电话报警称，发现有人砸自己家的摄像头。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带协警于23时58分到达现场。经询问，刘兆信称发现刘某7砸自己家的摄像头，后在制止过程中将刘某7打伤。后民警拨打了120，120到达后民警陪同将伤者送往夏津县人民医院，并告知刘兆信于2017年3月14日9时到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询问。2017年3月14日3时14分，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夏津县人民医院电话称“刘某7医治无效死亡”。民警随即赶往塔坡村刘兆信家中，2017年3月14日3时44分，在刘兆信家门口，民警用警务通手机（号176××××87599）与刘兆信打电话（号136××××58555）询问刘兆信是否在家，刘兆信称“自己在家睡觉”，并将院大门打开，后民警将其抓获，并移交夏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夏津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
2.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处警民警使用警务通手机号176××××87599于2017年3月14日3时42分、3时44分拨打刘兆信手机号136××××58555的通话记录情况。
3.夏津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提供的手机号136××××58555的报警电话录音下载于德州市云警务指挥调度查询系统。
4.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兆信出生于1963年1月17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7出生于1978年2月13日，2017年3月24日火化。
6.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到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兆信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张某5、宋某1、刘某5、刘某6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101800元已即时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1富、张某5宋某1苹、刘某5、刘某6对被告人刘兆信表示谅解，同意对其从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刘某1富（被害人刘某7之父）证实，我与刘兆信是邻居。2017年3月13日晚上，我已经睡觉了，我儿子刘某7敲我家的窗户，我就起来了，拿着手电看见我家大门开了，我用来顶大门的木头棍子没有了，我出了大门往西，看见公路南边躺着一个人，我一看是刘某7，当时刘兆信正拿着一根棍子朝刘某7身上打，我过去之后刘兆信就把棍子扔了，我看见刘某7头朝西躺在刘兆信家大门口东边地上不动也不说话了，刘某7的鼻子还流血，我一看刘兆信扔的棍子是我家用来顶大门的棍子，我准备拿回去，刘兆信说别动，我就没动，我不知道是谁打的110，后来把刘某7拉到县医院了。
刘兆信家的摄像头有两个，在他家西墙上安着朝东北方向照，另一个安在我家西北角的西墙上，朝西北照。我怀疑是刘某7拿着我顶门的木头棍子戳刘兆信家的摄像头，刘兆信才打的刘某7。因为刘某7之前给我说过不愿意让刘兆信把他家的摄像头安在我家西墙上，刘某7因为这个事情不高兴，常给我说。刘兆信打刘某7用的棍子，长约一米五，直径7厘米，方形，棍子有点弯，平时我睡觉的时候就用这个棍子顶我家的大门。我儿子刘某7精神不太好，从小就这样，平时什么也不干。
2.证宋某1苹（被害人刘某7之妻）证实，我听我公刘某1富说我丈夫刘某7因为戳刘兆信家的摄像头被刘兆信打死了。没听说过刘某7和刘兆信有矛盾，刘某7平时在家种地，别的什么活也不干，家里的收入主要靠我，刘某7平时爱喝酒，晚上常喝酒，每次喝3两40多度的白酒，喝完以后看着也不醉。我公刘某1富三年前得过一次脑血栓，得病后脑子不是很明白，说话有点倒流，从那以后什么也不干。
3.证张某1荣（被告人刘兆信之妻）证实，出事时我在德州打工。我听说我家东刘某1富的儿子刘某7去戳我家的摄像头，我丈夫刘兆信把刘某7打死了。我家在塔坡村后街东头，大门口有一条东西公路，我家在公路南侧，东邻刘某1富家，西邻是刘先利家，我家对面公路北侧是刘宪斌家的空地。平时刘兆信与刘某7没有什么矛盾。几个月前我家的摄像头也被人戳下来了，具体是谁戳的不清楚，2016年夏天，我家的一辆轿车着火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着的。
4.证张某2厚（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支部书记）证实，听说因为刘某7去戳刘兆信家的摄像头，刘兆信把刘某7打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刘兆信平时在村里表现还可以，平时村里有红白喜事他也帮忙。刘兆信刘某1富是邻居，关系很好刘某1富经常去刘兆信家借水借吃的，在一起聊天闹玩。没听说刘兆信与刘某7有矛盾，刘某7小时候因为家里的琐事喝过一次药，从那之后刘某7的精神不太正常，平时爱喝酒，喝了酒后爱惹事，闹的村里没人和刘某7玩。刘某7平时什么都不干，家里的收入靠他媳妇打工，刘某7的媳妇带着孩子长期在娘家住，到吃饭的点就给刘某7送饭吃。
5.证曹某刚（夏津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3月14日凌晨，我接120后到塔坡村接过一个叫刘某7的病人。我们去的时候看见刘某7在公路南侧地上躺着，当时看见刘某7的鼻子里有血，上半身躺着的地下有一片血，身体其他位置没有伤口，我问刘某7哪里不舒服，刘某7说头疼、腿疼，没说别的，当时刘某7的父亲和公安人员跟着一起来了医院，我们检查后发现刘某7胸部右侧有肋骨骨折、肺部挫伤、肺部有积液，右腿脚踝处有骨折，随着我们把刘某7转到外一科郭医生那了，后来听说刘某7因抢救无效死了。
6.证郭某才（夏津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3月14日凌晨1点半左右，急诊科把病人刘某7送到外一科，这个病人来的时候血压低，处于休克状态，情绪表现比较烦躁，来之前急诊科做了一些检查，当时光看他鼻子里有血，膝盖处有肿胀，身上没看到其他明显外伤，其他情况我还没有来的及看，这个病人就死了。我给当时跟病人一起来的老头说病人快不行了，让他家里来人，老头说没有电话，他回去喊人，然后这个老头就走了，走了之后再没回来。后来又找到打120的公安民警的电话，公安人员把刘某7的尸体拉走了。
7.证尚某娥（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村民）证实，我与刘兆信是邻居。刘兆信家西边是我家，东边刘某1富家。刘兆信平时在村里表现挺好的，没听说与别人有矛盾，刘兆信与刘某7的父刘某1富关系挺好，两人常闹着玩。听说刘某7以前喝过一次药，从那以后精神不太好，晚上10点多经常刘某1富家里闹，骂街、刘某1富家的东西。听说刘兆信和刘某7打架，后来刘某7死了。
8.证高某明（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村民）证实，我和刘某7是邻居。听说刘兆信和刘某7打架，后来刘某7被打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大约五年前，刘某7与家人生气喝了一次药，后来抢救过来好像精神受刺激了，喝了酒就跟别人闹。他喝了酒以后给我闹，不是冲着我家骂，就是往我家房顶上院子里扔酒瓶子、砖头，闹得我没法，打过110，110的来说他，他跟110的民警也上劲。后来刘某7喝了酒以后找我闹我也不跟他一样了，尽量躲着他。刘某1也管不了刘某7，听说刘某7也去刘某1的家里找他闹过。刘兆信家的汽车着过一次火，什么原因着的不清楚。
9.证人张某3、宋某2、宋某3（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村民）证实，出事当天晚上9点多到11点多，张某3、宋某2与刘兆信一起在宋某3家打麻将，第二天听说刘兆信和刘某7打架，后来刘某7被打死了。刘某7喝过一次药，当时差点死了，救过来后精神受刺激了，经常和他父亲刘某1闹，砸家里的东西，刘某7和他邻居刘朋（大名高某）也闹，往刘朋家扔砖头，砸刘朋家房顶上的瓦。听说刘兆信家的汽车在空宅上着火了，不知什么原因。
10.证人王某证实，我在夏津县中山街路南边一家联想电脑工作。2016年10月份到塔坡村一户50岁左右的人家安过摄像头。去的时候这家安着三个摄像头，其中一个坏了，找我维修，我给他换了一个，又给他装了一个硬盘录像机。
11.证人刘某2（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村民）证实，2016年8月12日凌晨1点多，刘兆信放在我家南面空宅上的一辆白色奇瑞轿车被烧了，刘兆信打了119，119来到的时候车被烧的只有框架了。空宅是刘宪斌的，租给一个刻石碑的了。没听说刘兆信和他人有矛盾。
12.证人刘某3（夏津县新盛店镇白龙王庙村村民）证实，我租了塔坡村刘宪斌的空院放石碑，晚上不在这里住。我租赁的空院南侧是刘兆信家。刘兆信的汽车在空院放着时被烧了，我与刘兆信没矛盾，几年前刘兆信找过我说以后石碑别正对着门口。
13.证人宋某4（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村民）证实，听说刘兆信的轿车着火了。刘兆信很随和，没听说刘兆信与他人有矛盾。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兆信供述，2017年3月13日晚上11点半左右，我回家经过东邻刘某1家的时候，听见刘某1和他儿子刘某7在吵架，我就回家了。到家几分钟后，我听见外面好像有人砸我的摄像头，我打开大门，看见刘某7正在用双手举起棍子砸我家大门东边的摄像头，我说“刘某7你怎么又来砸我的摄像头啊”，我把刘某7的棍子夺下来，我记不清是我夺棍子把刘某7扯倒的还是我用棍子把刘某7打倒的了。闻着刘某7有酒味，看着不像喝醉了。倒地时刘某7头朝南、脚朝东、面朝北倒在我大门东边水泥路南边了。
刘某7倒地后我双手抓着棍子，高高举过头顶，使劲往刘某7的后背上打，打了几下，我就问刘某7“你砸我两回摄像头，我的车也是你点的吧”？因为2016年8月份的一天半夜12点左右，我的一辆奇瑞风云轿车停在大门口北边的空宅子上被点了，烧的光剩下一个车架子了，当时我怀疑是人为的，这次我问刘某7是不是他点的，刘某7说“是别人让我点的”，我就问刘某7是谁让他点的，刘某7说打死他也不说，我一听这个更来气了，就继续用刚才的姿势举起棍子打他的后背、屁股和腿，我记不清打了多少下，后来我一直追问是谁让他点的我的车，刘某7一直说“你打死我，我也不说”，我就一直打他。期间打几下就停下来问问他，是谁点的我的车，因为光打我也累，当时累的我都喘粗气了，期间我也用脚踢刘某7的头，把刘某7的鼻子踢破了，我看到鼻子都流血了。
当时也没想把他打到什么程度，就是想逼问出是谁点我的车来，他越不说，我越生气，就打他。后来刘某1过来了，我就开始打电话报警，我当时在电话上给110说，我是去年报警车着火的那一家，我找到线索了，一个人砸我的摄像头，被我逮住了，我问这个人他承认是别人指使他给我把车点着的，并告诉了110具体地址。
报警后我就在刘某7旁边站着，等民警来了后，民警打120把刘某7拉到医院去了。民警让我第二天早上去派出所。我当时穿着黑色的呢子褂子，深灰色的裤子，蓝色的运动鞋。刘某7穿着深色的棉袄，深色的裤子。
（五）鉴定意见
1.夏津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夏）鉴（尸）字[2017]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面部、胸腹部、背部及四肢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特征；死者眼结膜、口唇、指趾甲苍白、脾脏皱缩，均系失血征象；右肺下叶挫裂伤，右胸腔内积血约500ml，右侧肾脏破裂，右腹部血肿；分析失血性休克系直接致死原因。鉴定意见：刘某7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DNA字[2017]0774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大门东侧路上血迹擦拭物上检出人血，支持为刘某7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刘兆信鞋、现场提取木棍上均未检出人血。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塔坡村北数第一条东西水泥街南侧，东数第三条南边胡同东侧、南数第一处宅院为刘宪斌的空宅，刘宪斌空宅南侧隔东西水泥路是刘兆信家院（西）和刘某1家院（东）。刘兆信家东北角院墙以北0.58米、距地面2.67米刘某1家北房西墙上有一摄像探头，摄像头电源盒损坏（己提取）；刘兆信家院外墙北1.65米、大门以东2.8米处有长0.3米、宽0.11米范围的血迹（擦拭提取）；刘兆信院外墙以北0.5米、刘某1家北房西墙根下有塑料片（己提取）；刘兆信院墙西北角处距地面2.7米有一摄像头。
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3月14日0时许，侦查人员在塔坡村刘兆信院门口东西水泥路北侧路边地上依法提取木棍一根，长约1.3米，木棍截面为长方形，横截面长约6厘米、宽约5厘米；2017年3月14日10时许，在塔坡村刘兆信家中提取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2017年3月14日17时许，在刑警大队办案区依法提取刘兆信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件、蓝色布鞋一双。上述物品均己扣押，其中木棍一根、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已随案移送。
3.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4日17时10分，被告人刘兆信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其家大门口东侧东西路南侧即是其殴打被害人刘某7的地点。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7日，证人王某在侦查人员组织下，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刘兆信）就是塔坡村安装监控摄像头的男子。
（七）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兆信家中硬盘录像机内调取的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并刻录至光盘。
摄像头录像资料显示：2017年3月13日23时46分45秒，刘某7用木棍砸摄像头，47分23秒被告人刘兆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47分35秒刘兆信用木棍击打刘某7四下致刘某7倒地，后双手举起木棍持续击打刘某7背部、臀部、大腿部二十下，48分11秒用脚踹刘某7头部五下，后又断断续续用木棍朝侧躺在地上的刘某7腰背、腿部击打三十下，脚踹刘某7头部四下。期间，刘兆信与刘某7有言语交流。23时51分16秒证人刘某1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刘兆信停止殴打。23时53分左右，刘兆信拨打电话，23时54分左右结束通话。23时55分左右，刘兆信朝刘某7身上又打一棍，后将棍子扔掉。23时56分左右，刘兆信又用脚踹、跺刘某7躯干部八下。次日0时5分33秒，警车到达。
2.被告人刘兆信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刘兆信报警的内容。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兆信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兆信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兆信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从案件起因看，本案是因为被害人刘某7戳被告人刘兆信的摄像头引发，二人之前并无矛盾积怨；2.本案作案工具是被告人刘兆信从被害人刘某7手中夺取的木棍，而非被告人刘兆信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3.从打击部位和打击力度看，被告人刘兆信并未用木棍不择部位、不择后果打击被害人刘某7，而是用木棍打击臀部、腰背部、腿部等部位，在可以用木棍打击头面部的情况下，选择用脚踹被害人刘某7的头面部，被告人刘兆信对被害人刘某7打击时，对要害部位采取了避免木棍击打的措施，故被告人刘兆信没有杀害被害人刘某7的主观故意；4.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刘兆信在打击被害人刘某7的过程中，中间有间断，二人有言语交流，间接印证被告人刘兆信想逼问车辆是谁烧毁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刘兆信的报警内容，在轿车着火事件破获之前，被害人刘某7作为破案线索，其不希望也未放任刘某7死亡后果的发生。故综合案件的起因、作案工具、打击部位和打击力度、被告人刘兆信与被害人刘某7的关系等因素考虑，被告人刘兆信主观上没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刘某7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刘兆信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兆信的辩护人提出“刘兆信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案发后刘兆信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告知其次日9时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在家等待，公安人员凌晨3时44分给其打电话时，如实报告自己位置并主动打开大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兆信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7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兆信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兆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刘某7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刘兆信仅因被害人刘某7毁坏其摄像头，便持棍将被害人刘某7殴打致死，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兆信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刘某7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兆信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真诚悔罪，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兆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32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郭伟伟
审判员 李朝辉
审判员 林清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