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环民初字第1659号
原告：李军，男，汉族，住威海市海滨北路。
委托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曲傲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丽，女，汉族，1973年1月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古陌西路。
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军与被告姚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之委托代理人王宇新、曲傲杰，被告姚丽之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军诉称，2011年5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姚丽分两次向原告借款24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但被告至今未偿还。故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45万元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姚丽辩称，其从未向原告借款，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军与案外人姜红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育有一女系案外人李璐萍。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署名“姚丽”、签署时间2011年5月30日的“借条”（以下简称5月份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军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
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载明：2011年5月27日，姜红通过其账户向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号汇款105万元。
3、署名“姚丽”、签署时间2011年7月12日的“借条”（以下简称7月份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李军借款人民币现金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00元）按照借款协议承担的时间偿还，（此处有一字但不清晰）多少还多少，直到规定日期前全部还清，不得有误。
4、申请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汇款单各一份，载明：申请人为姜红，账号，身份证号码；收款人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号；汇入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南昌洗马池支行，用途货款，金额175万元。
5、李军与姚丽于2013年5月24日的电话录音一份，主要内容载明：……李军：前年那笔借款的事完了又到期了哈。姚丽：嗯。李军：你也说过，咱也知道情况，说延延吗，但是这个东西今年呢又到了因为什么咱俩知道一码是一码吗，你看，今这都2013年5月24日了吧今？就这两天呢，这个一个70万的一个175万的，一共是245万，对吧？姚丽：嗯。李军：这个陆续到期。姚丽：嗯。李军：我寻思看看，要是现在你也很难有。姚丽：嗯。李军：我也说实话逼大了也不是个事，所以我就寻思把条换换，怎么弄，你看着把事研究研究，是不是。姚丽：嗯。李军：能有钱最好。姚丽：行行行，那等我那个忙过这两天，我把家弄完，弄完后，我就明天……我尽量周一下午或者什么我上你那去吧。……
6、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刑初字第373号刑事案卷卷宗第6卷第30页即公安机关对姚丽调查笔录，载明：问：“tpy姚军”、“tpy泽君”这两个账号你为什么要放在“tpy雪真”，也就是李璐萍的账户下面？答：因为姜红找我帮忙批发李璐萍的PV，我就向姜红借了245万元，设立了这两个账户放在李璐萍的下面帮她批发PV。
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姚丽向其借款245万元，并未偿还。原告陈述称：2011年5月27日，原告按照被告姚丽要求从其妻子姜红工商银行账户汇款70万元至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tpy姚军”账户，该汇款过程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办理。2011年5月30日，被告姚丽向其出具了借款70万元的“借条”。2011年7月12日，原告按照被告姚丽要求从其妻子姜红上述账户汇款175万元至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tpy泽君”账户，汇款单由被告书写。当日，被告姚丽向原告出具了借款175万元的“借条”。对于7月份借条中看不清晰的字迹，原告陈述称其不清楚，该借条系由被告书写，但认为应该是“有”字；双方也不存在书面协议，但存在口头协议，约定有多少还多少，直至在规定时间内还清。
被告姚丽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述称上述“借条”载明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人是姜红而非原告，投资公司系江西精采生活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上述业务申请书是否系姚丽书写其已记不清楚；被告之所以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称其向姜红借款245万元，系为了降低其利润，降低刑罚；原告提供的录音亦不能证实原告主张，因该录音中针对原告陈述的价款，被告仅以“嗯”进行回应，该回应并非其对事实的认可或确认。对于7月份借条中看不清晰的字迹，被告陈述称其也不清楚，后又陈述称是“批”字，系指“tpy泽君”、“tpy姚军”名下的PV批发出去以后按批发所得金额予以返还，没有批发就没有返还，而实际并未批发，故该借条尚不具备还款条件，而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而是签订了书面协议，其手中的协议已经遗失，但原告处存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有证据证实其各自上述主张。
被告姚丽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交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说明”二份。分别载明：“在2011年5月27日由姜红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向我司工行企网账号汇入1050000元，其中700000元作为我司旗下电商平台太平洋直购网注册会员名:tpy姚军真实姓名：姚军身份证号码：申请总金额140万另借款70万的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保证金。姚军在2011年5月31日通过其会员中心渠道商申请专用窗口证实提交渠道商户申请。在2011年5月的结算中，会员名：tpy雪真真实姓名：李璐萍因tpy姚军获得诚信消费保证金返还1400000元。特此说明。”、“在2011年7月12日由姜红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向我司工行企网账号汇入1750000元，作为我司旗下电商平台太平洋直购网注册会员名:tpy泽君真实姓名：陶泽君身份证号码：申请总金额350万另借款175万的一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保证金。陶泽君在2011年7月13日通过其会员中心渠道商申请专用窗口证实提交渠道商户申请。在2011年7月的结算中，会员名：tpy雪真真实姓名：李璐萍因tpy泽君获得诚信消费保证金返还3500000元。特此说明。”被告以此证明姜红向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汇款用于购买其女儿李璐萍在太平洋直购网的“PV”，并已通过其女儿在该公司注册的账户以诚信消费保证金的方式返还。
原告则陈述称，上述tpy姚军、tpy泽君账户均系由被告姚丽实际控制并操作，如存在消费保证金的返还，也系由被告实际收取，并提供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出具的二份“说明”予以证实。该说明载明的内容除了包括被告姚丽出具的上述“说明”内容外，另分别包括：“此返还的金额是李璐萍原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自己缴纳的保证金，不影响姚军自身的保证金，姚军的保证金仍在他自己的会员账户名下。特此说明。”、“此返还的金额是李璐萍原申请成为渠道商户时自己缴纳的保证金，不影响陶泽军自身的保证金，陶泽军的保证金仍在他自己的会员账户名下。特此说明。”
被告对上述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但质证后认为进入姚军账户的70万元及陶泽君账户的175万元是为了购买李璐萍的PV，基于此，李璐萍才会获得消费保证金返还140万元和350万元；若如原告陈述此两笔借款系被告向其借款，那么被告没有必要购买李璐萍的PV而应直接向公司购买，因这种购买行为对于被告没有任何的收益，故被告认为原告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认为被告借款用于什么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不免除被告的还款义务，是否购买PV与本案无关，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购买了李璐萍的PV。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申请到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了李军、姜红、李璐萍在太平洋直购网注册账号及资金状况。该公司证实：原告李军与被告姚丽开具的上述说明均系由该公司出具，原、被告及案外人李璐萍、姜红均系其太平洋直购网注册会员。姜红分别于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29日、5月5日转账李璐萍户下200万元、250万元、20万元、90万元和140万元，合计700万元。姜红分别于2011年3月28日、4月1日转账李军户下100万元、250万元。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原告陈述称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璐萍及李军保证金返还与被告无关。被告则陈述称李军、李璐萍均系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渠道商，其对太平洋直购网进行了投资，本案所涉及的245万元实际为原告以其女儿李璐萍名义进行的投资而非借款。
另查，本院审理的（2012）威环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姚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2010年10月，姚丽经蔡多多（曾用名冷月）介绍参加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传销活动。后通过组织人员参加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大平洋网站推介会、招商会及组织人员授课等方式，发展下级传销人员姜红、曲少弘、李世伟等向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成为该公司的渠道商及太平洋网站注册会员，形成一定层级。姚丽从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保证金中得到返利，达到特大区诚信渠道商级别。姚丽同时以姚军、陶泽军、李洪之、姚静仪的身份在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会员并投入保证金，共直接发展会员40名，间接发展会员5931名，共实际投入保证金340.4万元，应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1429826.3元、保证金返还1854300元，合计3284126.3元。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1025082元，保证金返还908800元，合计1933882元，亏损1470118元，从中提现1906100元用于偿还借款和消费。判决认定：被告人姚丽以投入保证金的方式，取得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渠道商新缴纳的保证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遂判令被告人姚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在上述刑事案件中，威海市公安局对姚丽进行了多次讯问并分别制作了讯问笔录。
其中，2012年4月16日讯问笔录中载明：姚丽系特大区级诚信渠道商，联盟消费积分达到380万PV,1PV=7元人民币，消费积分达到1000PV成为合格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到5000PV成为五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1万PV成为四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2万PV成为特四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5万PV成为三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10万PV成为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20万PV成为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50万PV成为一级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成100万PV成为大区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200万PV成为特大区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500万PV成为首席诚信渠道商户，消费积分达到1000万PV成为全球诚信渠道商户，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联盟商家返给公司的利润拿出20%-71%给各级渠道商返利。PV是公司从商家返利的意思，也是商品利润的代表词。姚丽共交了161万元保证金，其中实际资金投入81万元，在公司贷款80万元，其余是通过邀请会员渠道商，通过他们缴纳保证金和消费，增加其消费积分，并取得380万元PV。“我总计获得返利200余万，精彩公司直接扣除了80万元的贷款，我自己实收120余万，扣除我投入的81万元，我还盈利40多万元。”“我收回的120余万返利，含81万元实际投入款和40多万盈利，基本都被我提现或转账了。转账的钱被我用于我公司经营和个人花销了。提现的十几万元钱也都被我花光了。”
2012年4月28日对姚丽讯问笔录中载明：“姚丽”账户总共投入182.7万元，其中实际投入92.7万元，从精彩公司贷款90万元，返保证金1090097元，该账户实际获利163097元，但姚丽还用其哥姚军、朋友陶泽君、丈夫李洪之、女儿姚静仪的名义向精彩公司投了钱，都是亏损的。该四人都是由姚丽利用他们的身份证登记，并由姚丽一手操作，其中，姚军，会员名“tpy姚军”在李璐萍下层，姚丽用此账户实际投入70万元，没有收回一分钱。陶泽君，会员名“tpy泽君”在姚军下层，姚丽用此账户实际投入175万元，没有收回一分钱。
2012年6月7日对姚丽讯问笔录中载明：“我实际操作、控制以上五个账户在精彩公司共实际投入340.4万元，应该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3284126.3元，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1933882元，实际亏损1470118元”。上述五个账户分别为：姚丽会员名为“姚丽”、姚军会员名为“tpy姚军”、陶泽君会员名为“tpy泽君”、李洪之会员名为“金手指1971”、姚静仪会员名为“姚静仪”账户。其中陶泽君账户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80404.59元，实际获得返利、担保款返还、保证金返还18463元，姚丽从中提现18000元，这笔钱转到陶泽君银行卡上。
威海市公安局于2012年6月14日对陶泽君讯问笔录中载明：陶泽君称系姚丽让其投资加入成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会员，并向姚丽提供身份证和电话号码，由姚丽为其注册会员名“tpy泽君”，该账户由姚丽控制。并陈述称“2011年姚丽让我投资，我说手里没有太多资金，于是姚丽找了一个叫李军的人（我对这个李军不认识），让他拿了150万元，跟我借了25万元，筹足175万元后申请的我名下的会员，后来姚丽丈夫李洪之还给我这25万元，等于我是一分钱投资也没有了。”“投资后我跟姚丽要回来了那张银行卡，过几天我的卡里进来了18463元的返利，姚丽来电话跟我说这个钱应该先给李军，我就取了1.8万元汇给了姚丽，这个钱姚丽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威海市公安局于2012年5月8日对姚军讯问笔录中载明：姚军称从不了解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也未上过太平洋网站，不是该公司渠道商，至于其在该公司注册的“tpy姚军”户系由姚丽用其身份证注册，其也没有投入过保证金，也不认识姜红、李军、李璐萍。
原、被告对上述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姚丽向其借款245万元的事实。被告则认为上述证据中被告虽陈述向姜红借款245万元的事实，但是基于保护家人、朋友的目的而进行的陈述，而且被告陈述的是向姜红借款而非本案原告，即使该借款事实存在也应当由姜红主张权利，另外，姚丽的2012年4月16日讯问笔录中陈述了太平洋直购网的利益分成模式。
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姜红进行了调查询问，姜红陈述陈其与李军系夫妻关系，李璐萍系其女儿，原告李军提交的2011年7月12日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手写内容系由姚丽书写，款项均系李军的。
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李军及其妻女姜红、李璐萍均系被告姚丽发展的下线。
再查，原、被告均系太平洋直购官方网会员，该网站系唐庆南任董事长的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创办，唐庆南等以开展电子商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缴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巨额保证金，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以上事实,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向原告归还借款的义务？如应承担，归还数额为多少?
针对该焦点，原告提供了由被告姚丽向其出具二份借条，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陈述称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对此，原告提供了银行结算业务凭证，该凭证能够证明原告之妻姜红分别于2011年5月27日、7月1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05万元、175万元的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其出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均证实姜红上述汇款105万元中的70万元汇入“tpy姚军”账户名下并作为其消费保证金，175万元汇入“tpy泽君”账户名下并作为其消费保证金。另，根据本院审理的（2012）威环刑初字第373号案件中公安机关对姚丽、姚军、陶泽君的讯问笔录，可知“tpy姚军”真实姓名姚军、“tpy泽君”真实姓名陶泽君，上述账户均系由被告姚丽注册、操作并实际控制，结合姚丽在讯问笔录中亦陈述向原告借款245万元的事实。虽上述款项均系通过姜红账户汇款，但姜红与李军系夫妻关系，而且姜红认可该款项系属于李军，故应当认定李军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
因原、被告均系太平洋直购网会员，双方明知上述借款汇入“tpy姚军”、“tpy泽君”账户，是以购买商品或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所以应当知道该笔借款用于非法传销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2012）威环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姚丽同时以姚军、陶泽军、李洪之、姚静仪的身份在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会员并实际投入保证金共计340.4万元，实际获得返利及担保款、保证金返还1933882元，亏损1470118元。该投入保证金340.4万元中包含了向原告李军借款部分245万元，按比例计算该245万元借款实际返还的数额应为245万元*（1933882元/340.4万元）=1391895元，该数额被告姚丽应予以返还原告。对于其余的借款部分即245万元-1391895元=1058105元，被告未能从该公司返还，因双方均有过错，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告之女亦因被告交纳保证金而获得其交纳保证金的返还因素，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故该部分款项被告返还的数额为1058105元*50%=529052.5元。以上返还数额合计1391895元+529052.5元=1920947.5元。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款项1920947.5元；
二、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原告负担4311元，被告负担220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继法
人民陪审员 王希生
人民陪审员 孙树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