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宁市润林汽车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长湖路10号长湖大厦第一层第10、11、12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曹运福，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世伟，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菊香，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述怡，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吉，广西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优科豪马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452号1001室。
法定代表人：近藤成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奕，上海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上海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润林汽车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优科豪马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科豪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1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述怡、莫吉，被上诉人优科豪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润林公司支付优科豪马公司货款人民币（下同）2,713,385元；钱世伟、曹菊香就其中的299,64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优科豪马公司向润林公司先后出具多份《企业询证函》，最后一份2016年1月的《企业询证函》是优科豪马公司和润林公司达成的最后意见。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否定最后一份《企业询证函》的效力有违客观事实。此外，根据钱世伟、曹菊香出具的担保函，2015年1月1日前的债务不在担保之列。经核对，钱世伟、曹菊香仅对担保期内的债务299,645元承担保证责任。
优科豪马公司答辩称，最后一份《企业询证函》是其财务人员操作失误所致,原判的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科豪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林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253,857.22元；2、润林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拖欠货款5,253,857.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钱世伟、曹菊香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承担。
润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2014年至2015年未冲抵的返利款982,179.02元；2、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擅自撤销广西柳州、玉林、百色、贵港四个区域经销权导致的返利损失258,346.50元；3、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销售亏损292,396元；4、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库存产品导致的库存占用费损失89,301元；5、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经销权丧失后无法收回的货款损失1,673,888.80元；6、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因2013年库存产品结转至2014年导致的产品贬值损失217,388元；7、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损失35,533元；8、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润林公司应收回的剩余未销售产品损失2,046,284元；9、优科豪马公司支付润林公司利息损失449,923.63元；10、优科豪马公司承担全部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科豪马公司与润林公司存在长期的轮胎销售业务，签订多份《经销商销售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间，优科豪马公司根据润林公司发出的销售订单持续向润林公司供货，润林公司陆续向优科豪马公司付款。每份订单均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日期，但润林公司的付款并非针对特定订单，双方货款结算实际为滚动结算。
2014年，双方签订《经销商销售合同书》，约定优科豪马公司指定润林公司在广西（除梧州、河池、贺州）从事批发销售优科豪马商标产品的授权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润林公司应在订单成立后，根据订单规定的还款日期按时支付货款。未按时付款的，优科豪马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短期贷款基准利率根据实际延期付款天数计收利息。当润林公司完成合同附件规定的销售指标时，按季度及年度从优科豪马公司获得经销商的返利。在润林公司履行合同及其他有关销售业务文件规定的前提下，优科豪马公司可决定是否给与有关商务和交易条件及支持，包括销售发展支持政策。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经销商销售合同书》，约定优科豪马公司指定润林公司在桂林、南宁、崇左、钦州、北海、防城港地区从事批发销售优科豪马商标产品的授权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余合同约定与2014年度合同一致，并附当年的销售指标及发展支持政策。2015年1月1日，钱世伟、曹菊香向优科豪马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就润林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产生的对优科豪马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55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欠款本金、违约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2015年2月，优科豪马公司向润林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记载截至2014年21月31日润林公司拖欠优科豪马公司货款4,954,212.22元，利息188,404.24元。润林公司对货款金额4,954,212.22元并未提出异议，但手写加注“1.截至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我公司返利928,718元。2.截至2014年12月31日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应为4,025,494元。3.因广西市场特殊性，在2014年我司领导与贵公司领导会面洽谈时达成共识，我公司开出的承兑汇票都是免息的。此后，润林公司将该《企业询证函》回寄给优科豪马公司。2015年7月8日，优科豪马公司向润林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记载截至2015年6月30日润林公司拖欠优科豪马公司货款4,893,626.22元，利息21,161.78元。润林公司对货款金额4,893,626.22元并未提出异议，但手写加注“1.截至2015年6月30日我公司不欠贵公司利息。2.截至2015年6月30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返利561,689元，请予以冲减欠款”。此后，润林公司将该《企业询证函》回寄给优科豪马公司。2015年9月30日，优科豪马公司停止向润林公司供货，润林公司也未继续付款。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一、就2015年度双方的交易，扣除返利后的新增货款为7,518,840元，2015年度润林公司实际付款7,219,195元。二、除已经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的返利外，还有982,179.02元返利未处理。2015年12月29日，优科豪马公司向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寄送律师函，要求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对截至2015年12月17日的欠款5,253,857.22元及利息197,694.37元出具详细的书面还款计划。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收悉后并未回复优科豪马公司。2016年1月12日，优科豪马公司向润林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记载截至2015年12月31日润林公司拖欠优科豪马公司货款2,713,385元，利息21,161.78元。润林公司在该函件上手写加注“1.截至2015年12月31日我公司不欠贵公司利息。2.截至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返利982,179元，请予以冲减欠款”。润林公司并未将该《企业询证函》回寄给优科豪马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优科豪马公司、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就双方争议内容，分述如下：
一、润林公司拖欠货款金额的认定。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润林公司欠款金额为4,954,212.22元。2015年度扣除返利后的新增货款为7,518,840元，2015年度润林公司付款7,219,195元，故润林公司仍欠付优科豪马公司货款金额为4,954,212.22元+7,518,840元-7,219,195元=5,253,857.22元。
润林公司虽对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和2015年度新增货款、付款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经双方2016年1月再次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为2,713,385元，该对账金额调整是因为优科豪马公司减免了合作多年的欠款利息，并且同意赔偿因取消润林公司代理权导致的各项损失。优科豪马公司则表示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金额2,713,385元系优科豪马公司与案外人Z商行之间的对账金额，系财务人员在制作《企业询证函》时工作失误导致记载了错误的金额。即关于2016年1月12日《企业询证函》，优科豪马公司、润林公司双方存在完全不同的陈述。
对此，首先，纵观双方整个交易过程，润林公司对优科豪马公司《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款金额4,954,212.22元和截至2015年6月30日欠款金额4,893,626.22均未提出异议，只是对欠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返利是否扣除提出异议。并且在2016年7月18日证据交换中，润林公司也认可上述两次对账金额，并未提及2016年1月时双方协商一致扣除了250万余元的利息、赔偿损失。润林公司新的抗辩意见与此前已经认可的事实存在矛盾。
其次，从双方多份《企业询证函》具体记载内容来看，均将欠付货款金额和利息分别列出，分开计算。润林公司称2016年1月12日《企业询证函》金额减少的原因之一是优科豪马公司减免了多年的利息，但是该《企业询证函》仍然记载了“欠付利息21,161.78元”，且润林公司在该函件上仍然手写加注“不欠贵公司利息”。函件中优科豪马公司、润林公司对欠付利息的金额仍然存在争议，这与润林公司辩称的优科豪马公司减免了多年利息的说法显然相互矛盾。此外，润林公司还辩称优科豪马公司同意赔偿其损失，但就其主张的双方协商后由优科豪马公司赔偿损失一节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对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构成也无法明确表述。
第三，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此前针对优科豪马公司多次发送的《企业询证函》，润林公司都在提出异议后回寄给优科豪马公司。但2016年1月12日的《企业询证函》却并未回寄而是将原件留存，对此润林公司未给与合理解释。而优科豪马公司对于因员工工作失误导致错发《企业询证函》作出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证据。
综合以上分析，就2016年1月12日《企业询证函》记载金额是否反映优科豪马公司、润林公司间真实的货款金额一节事实，优科豪马公司的陈述更具合理性，而润林公司新的抗辩意见与合同履行中认可的金额以及第一次证据交换时的抗辩意见缺乏连贯性。除了2016年1月12日《企业询证函》外，润林公司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优科豪马公司给与其利息减免和损失赔偿。故对2016年1月12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欠款金额，不予采信。由此认定，润林公司欠付优科豪马公司货款金额为5,253,857.22元。
润林公司拖欠优科豪马公司货款未付，应当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销商销售合同书》第10.1条约定，润林公司应根据订单规定的还款日期按时支付货款。根据双方提交的销售订单，润林公司在订单中承诺的付款日期均为发出订单后的1-2个月。现优科豪马公司放弃此前部分订单的利息，其诉请的利息不再按照订单日期分段计算，而是统一以双方交易截至日期即2015年9月30日起算，按照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二、优科豪马公司应付润林公司返利的认定。庭审中优科豪马公司确认，除已经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的返利外，确实还有982,179.02元返利未处理。但优科豪马公司认为，润林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9条“在润林公司履行本合同、本合同附件及其他有关销售业务文件规定的前提下，优科豪马公司可决定是否给与有关商务和交易条件及支持……如润林公司未能遵守本合同或有关销售业务的文件，则优科豪马公司可变更或取消该支持”的约定，优科豪马公司可以不再支付该部分返利。
对此，系争合同约定的返利支付条件是润林公司完成合同附件中约定的销售指标或者优科豪马公司制定的其他相关文件规定。润林公司主张的982,179.02元返利系其达成销售指标后取得的，且已经在优科豪马公司向润林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确认了金额。故润林公司主张该部分返利符合合同约定。对于优科豪马公司所称润林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优科豪马公司已经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优科豪马公司再以此为由拒绝支付982,179.02元返利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采信。
三、钱世伟、曹菊香担保责任的认定。钱世伟、曹菊香辩称，担保书约定钱世伟、曹菊香对润林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产生的对优科豪马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55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润林公司在2015年度扣除返利后的新增货款为7,518,840元，2015年度付款7,219,195元，该付款冲抵当年新增货款后，差额299,645元为2015年度欠款。故钱世伟、曹菊香只对润林公司2015年度发生的欠款299,645元承担担保责任。
对此，优科豪马公司、润林公司均认可双方长期合作、滚动结算，润林公司的付款并非针对特定订单。现钱世伟、曹菊香认为润林公司2015年度的付款应当先冲抵当年的欠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中，润林公司的所有欠款均已到期，故润林公司在2015年度的付款以及优科豪马公司应付返利均应当依法优先冲抵缺乏担保的2014年度欠款。冲抵后，润林公司已经将2014年12月31日前的款项付清，剩余欠款均为2015年度的欠款，属于钱世伟、曹菊香担保范围。钱世伟、曹菊香应当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润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科豪马公司货款5,253,857.22元；二、润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科豪马公司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253,857.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6个月内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钱世伟、曹菊香对润林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5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钱世伟、曹菊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润林公司追偿；四、优科豪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林公司返利982,179.02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125.80元，由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810.90元，由优科豪马公司负担。
在本院审理中，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8月31日金额为568,514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已被优科豪马公司取回红冲，该部分货款应在总货款中扣除；2、辽宁省代理商名录，以证明优科豪马公司在沈阳的代理人为沈阳XX有限公司,Z商行非优科豪马公司的代理商；3、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档案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以证明Z商行是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5万元，于2016年5月24日注销，不可能拖欠优科豪马公司270万元；4、企业工商登记档案，以证明沈阳XX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5日注销登记时已无债权债务情况。优科豪马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取回后又重新开具了新的增值税发票，其不同意扣减568,514元；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实际交易关系并非以该名录为准；证据4、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就证据1，优科豪马公司取回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应在总货款中扣减相应金额；证据2至证据4也不能证明优科豪马公司与Z商行不存在实际交易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优科豪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优科豪马公司和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润林公司欠款金额为4,954,212.22元。2015年度扣除返利后的新增货款为7,518,840元，2015年度润林公司付款7,219,19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的《企业询证函》是否应作为结算的依据。优科豪马公司认为该函件上金额的记载系其工作人员失误所致，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则坚持认为该函件的金额是因为优科豪马公司减免了润林公司欠款利息及对润林公司进行了赔偿的结果。
本院认为，优科豪马公司在发出上述函件之前的2015年12月29日曾向润林公司催讨欠款5,253,857.22元及利息197,694.37元，而在短短的十几天后的函件中欠款金额突然减少了近一半。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对此抗辩为系优科豪马公司减免了欠款利息及给予其的赔偿，但润林公司的该抗辩既缺乏证据证明，也难以令人信服。此外，润林公司在收到该《企业询证函》后一反常态地予以留存而未予回寄，润林公司对此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优科豪马公司认为该询证函上的记载系其工作人员失误所致，该解释虽无十分充分的证据，但相比润林公司的抗辩更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认为2016年1月的《企业询证函》的内容并不能客观反映优科豪马公司和润林公司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对欠款金额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判令润林公司支付欠款和利息并无不当。鉴于钱世伟、曹菊香对润林公司在2015年的债务在55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所作的相应判决亦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润林公司、钱世伟、曹菊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25.8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润林汽车轮胎有限责任公司、钱世伟、曹菊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