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本市静海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2009年1月6日因本案受重伤。
被告人张秋林，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本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区）。2016年1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秋林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以要求张秋林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巍、王皓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被告人张秋林及其辩护人王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秋林系被害人孟某丈夫的朋友，2009年1月份，张秋林暂住于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万发煤站平房区2牌1号孟某家中。2009年1月6日15时许，张秋林趁孟某午睡，持斧头砍砸孟某头部等部位，并用脚踹击被害人腹部，致被害人昏迷。期间，张秋林将孟某随身佩戴的黄金戒指、黄金手链、黄金项链抢走，并将屋内的摩托罗拉手机一部（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50元）以及屋内洗衣机内的现金人民币1万余元抢走。经鉴定，被害人孟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张秋林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上河头派出所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秋林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要求被告人张秋林赔偿被抢劫的现金人民币12000元，赔偿被抢劫的价值人民币8600元的黄金项链、手链、戒指等物品；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共计赔偿人民币1394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秋林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张秋林犯抢劫罪罪名不当，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秋林拿走了被害人家中的1万元现金及被害人所戴黄金项链；3.张秋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综上，请求法庭对张秋林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张秋林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秋林与被害人孟某之夫李某2曾系同事关系，双方关系尚好，2009年1月张秋林带其女友张某到本市静海县大邱庄镇万发煤站平房区2牌1号孟某家中暂住。2009年1月6日15时许，张秋林趁孟某午睡之机，借故让张某离开，然后持孟某家中斧头朝孟某头部砍砸。孟某被砸醒后与张秋林厮打，张秋林继续用斧头连续砍砸孟某头部，后又将孟某拽至床下，用脚踢踹孟某腹部，致孟某昏迷。其间，张秋林抢走孟某手上佩戴的黄金戒指三枚、黄金手链一条及孟某的摩托罗拉A1200手机一部。行凶后，张秋林逃离现场，后将所抢劫财物变卖。经鉴定，被害人孟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被抢劫摩托罗拉A1200手机价值人民币550元。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张秋林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9年1月6日16时38分，教吉祥打电话报警，称在大邱庄镇陈大公路旁万发煤站处平房发生纠纷。民警出警后，经查系孟某在其住处被张秋林用斧头砍伤，其黄金手链、戒指及摩托罗拉手机被抢走。
2.证人李某1（被害人孟某之子,作证时10岁）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6日下午4点多钟，其放学回家后见母亲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把其家平时砸煤用的斧子，母亲说是被二利砍的，让其赶快报警。其跑出屋喊救命，邻居过来后有人打110报警，民警来了一起将母亲送往医院。
3.证人教吉祥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6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听邻居家小孩喊“快来人呀，我妈不行啦”，到他家后看见女邻居脸上及地上都是血，其于是拨打110报警。
4.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明：张秋林是其丈夫李某2以前的同事，案发前带着他女朋友在其家住了几天。2009年1月6日午饭后其躺在大床上休息，张秋林和他女朋友在小床上玩牌，后来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其感到头部剧烈疼痛，睁开眼见张秋林正用斧子砍其，其与张秋林厮打，张秋林用斧子不停地砍其头部，其晕了过去。后感觉有人摘其手上的戒指和手链，其与他厮打并呼救。张秋林将其从床上拽到地上，用手掐其脖子，用脚踢其肚子，其又晕了过去，等再醒过来时儿子已经回家，其被送往医院。张秋林抢走了其三枚戒指、一条手链和一部摩托罗拉手机。经辨认照片，孟某指出张秋林就是2009年1月6日下午在家里将其砍伤的人。
5.证人李某2（被害人孟某之夫）的证言证明：张秋林是其以前的同事，平时叫他二利。案发前三四天二利带着一个叫张某的女的来找其，说要在大邱庄开服装店，其让他们住在了自己家。2009年1月6日下午5点钟邻居给其打电话，说其妻子被打了，正往大邱庄医院送。其赶到医院，后在转院的时候问妻子是怎么回事，妻子说是被二利打的，还说二利抢走了她的黄金手链、戒指和摩托罗拉手机。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秋林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08年底张秋林带着其在静海的一个宾馆住了半个多月，后来因为没有多少钱了，张秋林就带其去了大邱庄他干姐家，二人在那里住了几天。在这期间，张秋林告诉其他干姐欠他七八千块钱，是他和以前对象好的时候借给他干姐的，他干姐答应还钱，但正要掏钱时正好有人来串门，他干姐就说明天再给。转天下午张秋林让其出去转转，说怕要钱的时候有其在，他干姐不好意思给。其在外边转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往回走，快到张秋林干姐家时，见张秋林拿着他们的东西从他干姐家出来，他左眼有一条血道，其问怎么弄的，张秋林说他干姐不还钱，想拿东西抵账，就打起来了。二人先坐出租车到了大邱庄派出所附近，然后下车走了一段路又租了辆电动三轮车，在三轮车上张秋林掏出一部黑色翻盖摩托罗拉手机，其认出是张秋林干姐的，就问张秋林为什么拿人家手机，张秋林说他干姐没钱，拿东西抵给他，还说他干姐耍赖。后到了一个手机店门口，张秋林让司机停车，让其去把手机卖了，其到手机店将手机卖了四百元。后张秋林带其在津南的一个旅店住了两天，在这期间张秋林带其到一个商场的首饰柜台卖过一条黄金手链和两三枚黄金戒指，说是他干姐连同手机一起抵给他的，这些东西一共卖了5300元钱。另外，在旅馆住宿期间，其发现张秋林左手被咬破了，张秋林说是打架时被他干姐咬的，还发现张秋林秋衣胸口处有一片血迹，说是把他干姐打出血了。在旅店住了两天后张秋林又带其去张家窝镇租了一处楼房，二人在那里一直住到五月初,房租每月四五百元，都是张秋林交的。在这期间二人都不出去上班，就是在家里待着，房子到期后二人也没钱了，张秋林就说送其回家，二人步行了三十多里地回到王庆坨三河曾村，正好那里有工厂招电焊工，张秋林去工厂干活，其也回家了。一天后其曾在三河曾村见过一次张秋林，之后就没再见过张秋林。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大邱庄经营手机店。2009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有一男一女坐电三轮车到其手机店门口，女的进屋后拿出一部黑色摩托罗拉A1200型手机，问其能卖多少钱，其说四百块钱，那女的让其涨点钱，其不同意，这时外边的男的喊了句“快点”，那女的说出去问问那男的卖不卖，然后出去跟男的说了几句话，回来就把手机卖给其了。
8.法医学损伤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病历材料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孟某头部多发皮裂伤，右顶、右颞凹陷性粉碎性开放骨折，右耳廓皮裂伤，双侧顶骨凹陷性骨折，额骨右侧骨折，颅内积气，右额颞硬膜下血肿，左枕脑挫裂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失血性休克，肝破裂，小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伴挫伤，大网膜撕裂，腹腔积血。检验所见，孟某前额见5.2×0.2厘米疤痕，右前额见1.6×1.2厘米片状疤痕，左颧部见2.2×0.2厘米疤痕，右颧部见1.5×1.4厘米片状疤痕，鼻背部见1.2×0.2厘米疤痕；右额颞部13×9厘米范围内见不规则头皮融合疤痕，局部有血痂附着；顶枕部至左颞枕部21×10厘米范围内见不规则融合头皮疤痕，局部有血痂附着；左额颞部见4.5×0.2厘米、2.2×0.2厘米“人”形头皮疤痕；右枕部见1.6×0.2厘米头皮疤痕；右耳后见4.6×0.2厘米疤痕；右耳廓见2.7×0.2厘米疤痕。腹部正中见12.5×0.2厘米纵形疤痕，左腹部见1×0.5厘米疤痕，右腹部见1×0.5厘米、0.8×0.5厘米疤痕。经鉴定，孟某右顶、右颞凹陷粉碎性骨折、右额颞硬膜下血肿、左枕脑挫裂伤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一级；头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肝破裂、小肠破裂行手术治疗及失血性休克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孟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现场位于本市静海区大邱庄镇万发煤站平房区2排1号平房内。屋内靠北墙东西向摆放一张双人床，该床床单上可见大量血迹，床铺南侧靠近东侧床头处的地面上有一条带血的蓝色牛仔裤。床铺东侧摆放着洗衣机，洗衣机内外机盖呈开启状，机内有一块白色塑料泡沫和一袋小护士牌卫生巾，塑料泡沫上面可见血迹。屋内靠西墙南北向摆放着一张单人床，该床南侧床头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把带血的铁质斧头。在屋内地面上有大面积血迹。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地面上、斧子把、斧子头、洗衣机内塑料泡沫、床单、牛仔裤上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孟某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1.天津市静海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型号为A1200的摩托罗拉手机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50元。
12.被告人张秋林供述：其和孟某的丈夫以前是同事，2008年冬天其和女朋友张某在孟某家住了三四天。出事那天中午其和张某在孟某家吃的午饭，其喝了约半斤白酒，聊天时孟某说其前女友任淑娟给她打电话了，其向孟某询问任淑娟的下落，孟某不肯说，其为此怀恨在心。吃完饭孟某躺在床上睡觉，张某出去了,其在旁边的小床上躺着，越想越生气，就从地上抄起斧子朝孟某头部砍，孟某与其撕扯，其继续用斧子砍她，还朝她身上踹了很多脚，孟某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了，其感觉她已经死了，于是就在她家里将带血的裤子换下来。后其在地上看见了孟某的手机和一条金链子，就捡起来放在口袋里，然后出去找到张某一起去了大邱庄。在大邱庄其让张某把手机卖给一家手机店，后又去了一家商场把金链子卖了，然后二人去了张家窝镇，在那里和张某租房子住了半年左右。其砍孟某的斧子是从孟某家的炉子旁边拿的，用完后扔在了现场。经辨认照片，其指出孟某就是被其砍伤的人。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11月9日15时27分许，公安北辰分局上河头派出所接报警，称在北辰区双口镇岔房子村三合成食品厂，顾海玉与同事张秋林发生纠纷。经核实，张秋林为网上逃犯，遂将其带回所内接受询问。
14.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张秋林及被害人孟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张秋林持斧头砍击被害人孟某头部，用脚踢踹孟某腹部，致孟某头部及腹部受伤，孟某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60602.4元，对于此项费用，张秋林应予以赔偿，此外，张秋林还应赔偿孟某住院伙食补助人民币1800元，张秋林应赔偿孟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402.4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向法庭提交了其在医院就诊的门诊专用收据、医疗费用清单等票据复印件，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张秋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秋林犯抢劫罪罪名不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秋林与被害人孟某的丈夫曾系同事关系，二人关系尚好，案发前张秋林带女友张某在被害人家中吃、住数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秋林与被害人夫妇之间存在矛盾，张秋林亦从未供述到被害人家的目的是预谋报复。张秋林供述案发当日其与张某一起在孟某家吃饭时提到其前女友，因向孟某追问前女友下落未果遂怀恨在心，趁孟某睡着及张某外出之机，用斧头连续砍砸孟某头部，后又用脚猛踹孟某腹部，直到孟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了，其以为孟某死了，才逃离现场。被害人孟某陈述其是在睡着后突然被张秋林用斧头砸醒，之前没提到过张秋林的前女友，其也没跟张秋林发生过矛盾。证人张某证明案发前一天张秋林说过要找孟某要之前所欠六七千元钱，案发当天张秋林说怕要钱时有其在场孟某不好意思给，所以让其出去转转，其在外边转了半小时后往回走，快到孟某家时看见张秋林拿着二人的东西从孟某家出来，脸上还有伤。故张秋林供述的其与孟某发生矛盾及对孟某实施暴力的原因，既有悖常理，也得不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张某证明张秋林带其去孟某家的原因是二人经济拮据，而张秋林在抢得被害人财物后急于变卖的行为，也印证了张秋林经济拮据的状况。孟某证实张秋林用斧头将其砸晕后，即强行摘下其戴在手上的戒指和手链，这也表明张秋林对孟某实施暴力的目的在于劫取财物，故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秋林拿走了被害人家中的1万元现金及被害人所戴黄金项链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秋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抢劫被害人黄金手链、戒指及手机的内容没有异议，对指控其抢劫被害人黄金项链及1万余元现金的内容始终否认；证人张某证明看见张秋林拿了被害人手机、手链和戒指，对张秋林是否拿了被害人项链和1万余元现金不能证明，同时证明在案发后与张秋林共同生活的近半年时间内，未发现张秋林持有大量现金，也未发现张秋林在消费上表现出大方。公诉机关指控张秋林抢劫被害人黄金项链及1万余元现金的证据，主要是被害人孟某陈述及其丈夫李某2证言。孟某和李某2在2009年案发后及2016年张秋林归案后均作过陈述和证言。其中，孟某在2009年陈述，被抢的物品有手链、戒指、手机，案发当日其丈夫李某2回家后还发现家里的1万多元现金没有了。1万元现金是放在甩干桶桶底的，上面有几百元零钱，甩干桶里还有好多衣服等物品；孟某在2016年11月15日陈述，被抢的现金有一万七八千元，钱放在钱包里，钱包放在甩干桶桶底，张秋林看见过其从钱包里拿完钱又放回去；孟某在向本院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张秋林退赔现金的数额是12000元。此外，孟某在2016年11月12日陈述，其被抢的物品除戒指、手链、现金外，还有其戴在脖子上的一条黄金项链，出院时才发现没有了。证人李某2在2009年作证时对家中现金丢失及孟某项链被抢之事均未提及；其在2016年11月15日作证称，被抢的物品还有孟某戴着的一条黄金项链及放在家中甩干桶里的1万多元现金，现金装在钱包里，钱包放在甩干桶外盖与密封盖之间；2016年12月1日李某2再次作证时称，被抢的现金是一万多不到两万元。从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内容来看，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件的最初侦查阶段，二人对项链被抢之事均未提及，孟某虽提及现金被抢之事，但其表示是听李某2说的，而李某2本人却并未向公安机关提及这一重要内容。关于被抢现金的数额，孟某与李某2证言内容既相互矛盾，其各自证言也是前后矛盾；关于丢失现金存放的位置，孟某与李某2证明的内容也不一致。由于孟某和李某2均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及被告人供述佐证的情况下，仍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秋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请求法庭对张秋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秋林虽在庭审中表示承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辩解其是因与被害人临时产生矛盾后报复杀人，并非为图财而害命，其供述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张秋林在行凶前虽然饮酒，但该情节不影响对其量刑。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秋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孟某重伤并劫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张秋林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张秋林抢劫孟某黄金项链及1万余元现金的内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张秋林所犯抢劫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张秋林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张秋林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要求应予以支持，其要求张秋林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秋林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张秋林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5850元；
三、被告人张秋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240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彦
代理审判员 邱 振
人民陪审员 赵淑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善密
书 记 员 李宗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
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