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黄屋坪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杨水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优，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会昌县贡江源沥青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会昌县红旗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简水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辉，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杉线公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住所地：会昌县庄口镇养护队。负责人：谢家柱，该项目部经理。原审被告：杨水石，男，195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龙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会昌县贡江源沥青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江源沥青公司）、原审被告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杉线公路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杨水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龙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少支付质保金1017637.7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约定了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在保质期内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返修，花费返修费用1923584.88元，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保养的费用直接从应付工程款里扣除。2、根据江西康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的路青面层返修花费，返修费用28万元。2015年5月，再次检查发现问题，便由江西康华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委托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进行维修，花费修复费用522.4万元，其中被上诉人承包的分项工程花费金额1643584.88元。最近一次维修费用花费为10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工程部分再进一步统计，维修整改费用远远高于质保金及保留金。3、本项工程至今未验收审计，竣工日期不能代表验收合格，退还质保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贡江源沥青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直至本案起诉后上诉人才提出质量问题，却至今不能举证证明，应视为其举证不能，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从未通知过被上诉人要求维修，上诉人上诉称口头通知过上诉人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上诉称江西省康华投资有限公司与会昌县人民政府签订的《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以及江西省康华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中上诉人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签字盖章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两份合同依法对答辩人不产生约束力。4、上诉人上诉称修复费用1643584.88元无证据证实，系其为逃避债务故意捏造。5、上诉人施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通车使用，上诉人上诉称未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杨水石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贡江源沥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决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东龙集团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952887元、逾期利息186571.5元，以及按年4.75%利率自2016年4月8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杨水石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被告会昌县交通局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会昌县人民政府与康华公司签订了《黄会线庄口至会昌公路及厦蓉高速公路会昌北互通连接线改建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黄会线庄口至会昌公路及厦蓉高速公路会昌北互通连接线改建工程”由康华公司投资建设，该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由会昌县人民政府回购。同时合同还约定“本工程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康华公司承担”。康华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与中标单位即被告东龙集团公司签订了《黄会线庄口至会昌公路及厦蓉高速公路会昌北互通连接线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东龙集团公司成立“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对其中标承建的工程施工进行实际的管理。2012年12月15日，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份，该合同约定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将会杉线公路升级改造工程“KO+OOO-K12+047.703和K30+100+100-K51+636.08内”路面透层、封层和沥青面层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期：甲方可分三段提供水稳摊铺的工作的工作面，最后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桥台两侧除外），乙方必须在12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程量。2、工程款的支付及综合单价：6cm厚AC-16C沥青混凝土面层，综合单价每立方米1080元，以上单价不含任何税费，乙方需提供沥青材料及人工工资表；沥青面层工程进度款的起付点为200万元，当乙方完成量达到起付点时，乙方在两个工作日内上报已完成合格工程量（最后一次计量如达不到200万元，则按实际完成计量），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扣除5%质量保证金及10%保留金后支付乙方。3、末次结算：甲方将工程交付业主后，甲乙双方应对劳务分包中所有费用进行最终结算。4、质量质保金：甲方按乙方每次计量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为2年，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约定的两年期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十日内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若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修，返修完毕后，质保期重新计算；两年期届满后，甲方十日内不计利息再将质保金返还乙方；如乙方拒不返修，甲方有权将保证金用于支付返修费，保证金不足支付返修费时，由乙方补足。5、保留金（工程进度款）：甲方按乙方每次计量额10%的比例预留保留金，在完成所承包的分项工程全部结束并交验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2012年12月15日，原告还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优惠甲方每立方米15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工程施工，于2013年1月完成了全部工程量。施工期间及施工完成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8399867元。2013年2月，原告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对劳务分包合同内及合同外的实物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合同内的工程量金额为19572854.4元，合同外的工程量的金额为779899.68元，原告共计完成工程量的金额为20352754.08元（按优惠价计算）。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支付尚差工程款1952887.08元（其中保留金935249.38元，质保金1017637.7元），原告还委托律师于2016年3月3日出具律师函请求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但均无效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依据原告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2月对完施工全成工程量的结算单(2张)，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共应付原告工程款20352754.08元，扣除其已付原告工程款18399867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952887.08元（其中保留金935249.38元，质保金1017637.7元）未付，现以原告起诉讼请求金额为准即1952887元（其中保留金935249.3元，质保金1017637.7元）。二、关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是否承担拖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于2013年1月完成工程量，会昌县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18日举行“会杉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竣工仪式，可以确认，原告请求其劳务分包工程的竣工日期至迟定于2013年9月18日，故被告所扣原告保留金的返还日期应定于2013年10月4日，所扣质保金的返还日期应定于2015年9月18日。本案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长期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恶意拖欠，事实上造成了原告一定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应承担其拖欠工程款1952887元的逾期利息（其中质保金1017637.7元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0月5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保留金935249.3元按年利率4.75%自2013年10月5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关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是否有权扣留质量保证金及保留金1923584.88元的问题。诉讼发生后，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认为“原告完工后不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工程业主康华公司委托第三方瑞金市鑫成沥青有限公司、赣州市公路管理局会昌分局进行保修，委托第三方花去保修费用合计550.4万元，其中原告应当承担1923584.88元。”，经审查认为，被告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修复费用系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支付的，也不能证明原告应负担修复费用1923584.88元；在公路修复前，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没有告知原告应对被告陈述的有缺陷的工程进行保修；在原告起诉前，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也没有主动要求原告承担修复费用；故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提出的“沥青面层返修及路面修复”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以及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已支付修复费用的数额均有待另案查证，本案不能简单地认定原告所分包施工的工程的质量存在问题，更不能确定原告应承担多少修复费用，因此，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提出的“原告完成工程的质量存在问题应予修复及有权扣留质保金及保留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各被告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公路改造工程项目部的设立单位，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东龙集团公司应对其设立的项目工程部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杨水石作为被告东龙集团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原告请求被告杨水石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被告会昌县交通局作为建设单位，与原告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其在应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东龙集团公司所扣留的质保金和保留金均到了应返还期，即被告东龙集团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952887.08元；被告杨水石作为被告东龙集团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庭审后原告已申请撤回对被告会昌县交通局的起诉，予以准许（另行下发民事裁定书）。被告杨水石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龙集团公司尚欠原告贡江源沥青公司工程款计1952887.08元及利息（其中质保金1017637.7元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0月5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保留金935249.38元按年利率4.75%自2013年10月5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款项付至会昌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60×××15，开户银行：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会昌支行）。二、被告杨水石对被告东龙集团公司所欠原告贡江源沥青公司的工程款1952887.0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贡江源沥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16元，由被告东龙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两年，保修期为5年。在2015年，由于路面存在较多的问题，经上诉人与业主江西省康华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以业主名义委托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维修整改，花费费用522.4万元，维修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需支付本案的质保金及保留金；证据2、会杉线路面修复工程施工协议、会昌县交通局函、康华投资公司回函，证明因被上诉人修建的路面存在质量缺陷，业主江西省谢建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花费维修整改费1000万元，此次维修责任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会杉线路面施工协议》签署时间是2017年4月17，本案工程在2013年已经竣工验收，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合同相对方是康华公司，与会昌县公路局及会昌县交通局无关联；3、补充协议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该协议的公章比原公章还更新，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康华公司的回复函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所述的修复工程包括了路基、路桥和路面，上诉人施工的是路面，只要路基施工必然会对路面进行破坏，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修复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龙集团公司会杉线工程项目部、杨水石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应当不予退还质保金。对此，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首先，双方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为：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每次计量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为2年，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在约定的两年期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上诉人十日内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被上诉人；若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负责无偿返修，返修完毕后，质保期重新计算；两年期届满后，上诉人十日内不计利息再将质保金返还被上诉人；如被上诉人拒不返修，上诉人有权将保证金用于支付返修费，保证金不足支付返修费时，由被上诉人补足。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两年质保期内通知被上诉人质量问题及返修费用。其次，上诉人提交了康华公司与赣州市公路局会昌分局的修复协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维修金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8元，由上诉人江西东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国东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廖勤勤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