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民族之花艺术团。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十一家具楼*座***室。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5014034-X。法定代表人：蔡雷，职务：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潇，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阔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近华浦路中段春苑小区春光里**号***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56319024XC。法定代表人：陈海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章，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民族之花艺术团（以下简称：民族之花艺术团）与被上诉人昆明阔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族之花艺术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1900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主张返还10万元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参与河口县旅游局项目的招商工作，不应当参与该项目提成。河口县旅游局项目的实际招商人为胡波，并非被上诉人，双方对此招商工作存在争议，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完成招商工作应予提成4万元有误；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石板河风景区的1集制作费用差额13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推广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每集实收制作费应为48000元，对于超出和不足部分均有被上诉人享有和支付。但上诉人与寻甸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跟我游云南合作协议书》金额仅为35000元，故被上诉人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制作费用差额13000元；三、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提成款为19000元。应支付的提成费用75000元(包含丘北县旅游局项目20000元、鸡足山风景区项目提成款68000元的总和扣除石板河制作费用的差额13000元),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提成款560000元后,还应支付的款项为19000元；四、上诉人不应当返还10万元预付款。双方签订的《推广协议书》并非委托合同，而是合作协议，正因为双方系合作关系，故《推广协议书》中并未约定10万元的返还方式，该款项实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合作费用，故本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阔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原告阔滔公司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78000元并支付上述欠款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1730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支付款项3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跟我游云南》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项目推广及招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被告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结算清单》，承认尚欠原告2780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借口推诿。被告民族之花艺术团辩称：一、原告诉讼事实严重不符，双方合作后原告严重违规，以被告名义操作协议规定以外的其他项目，以超出对外报价底价6倍的价格欺骗客户，且拒不履行承诺，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客户流失。二、由于原告不按承诺完成工作，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因此诉状中提到的欠款纯属了无虚有。三、未经被告同意，私自以被告名义承诺为每一个客户制作3分钟的宣传片，并承诺在云南电视台播出。四、按照协议规定，被告分6次陆续向原告支付全部提成款8.1万元。五、如果没有完成对客户的承诺，决不可能结算。综上，被告自始至终没有与原告达成任何结算，也无双方签字的任何正式结算凭证，其诉讼金额完全不能认可。一审确认：2014年5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甲方正在拍摄制作的电视节目《跟我游云南》的对外推广业务与乙方进行商讨后，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电视特别节目推广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云南旅游新闻网》、《滇台新闻资讯联播》联合制作的百集大�网络旅游电视特别节目《跟我游云南》项目的推广及其招商业务。甲方义务：……3、在实际工作中，必要时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开展工作；……；6、为确保双方权益，在签署本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预付款共计10万元。乙方义务：……8、在合作期间，绝对不得从事旅游类的（影视广告片、宣传片、专题片、纪录片、纪实片等一切影视）各项招商工作，一经发现，本协议自行终止，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最低保护价：《跟我游云南》每集时长30分钟，乙方在实际运作中，为确保不扰乱市场，最低收费标准不得低于6.8万元。分配方式：1、甲方每集实收制作费4.8万元（费用包括：策划费、拍摄制作及播出费等），超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支付各项运行费；2、《云南旅游新闻网》的纯广告费、赞助费，实际到账后，甲乙双方按2:8分成，即甲方占20%，乙方占80%（如遇到需要制作的，则应扣除制作成本费）。2015年9月18日，原告出具一份《结算清单》，内容为：兹有云南民族之花艺术团（甲方）与昆明阔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云南旅游新闻网》电视特别节目《跟我游云南》推广协议书，乙方落实签订的客户分别为：河口县旅游局2集，回款20万，甲方已付乙方提成3万元；丘北县旅游局2集，合同金额13.6万元，甲方已付乙方提成2万元；石板河风景区合同金额3.5万元，已经提成6000元；宾川鸡足山风景区合同金额11万元。经过双方商议，同意待上述款项全部到位后，按照原合同第七条规定，每一集扣除甲方的4.8万元后，连同乙方向甲方缴纳的10万元预付款一次性结清给乙方（同时减去之前甲方支付乙方的5.6万元），剩余款项共计27.8万元。2015年9月21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蔡雷在该份清单下方批示“请钟�丽与陈总核算后报给我”。2016年12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截止目前，甲方已完成制作河口旅游局1集、丘北2集、鸡足山1集、石板河1集，乙方完成招商工作；2、按乙方当初对以上客户的承诺，乙方现同意制作5个3分钟的节目，共计15分钟，并在云南电视台播出；3、待乙方按承诺制作播出后，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结算。另查明，2014年8月13日，蔡雷以“云南旅游新闻网”的名义与河口瑶族自治县旅游局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制作旅游篇节目1集，总时长30分钟，合作费用8.8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系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做项目推广和招商，洽谈成功后由被告对外签订相关合同并收取款项。被告认可上述合作模式，但认为对外系以“云南旅游新闻网”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认可该网站由被告管理。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在签订半年之后即未再继续履行，并一致同意解除该协议。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部分确认如下：丘北县旅游局2集共计11.6万元，原告已提成2万元；石板河风景区1集3.6万元，原告已提成6000元；鸡足山风景区1集11.6万元，原告未提成。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原告认为河口县旅游局合同金额20万元，原告应提成15.2万元，已提成3万元；鸡足山风景区合同金额11.6万元，原告应提成6.8万元；原告认可收到提成款5.6万元。被告认为河口县旅游局合同金额为8.8万元，原告没有完成项目不应提成；鸡足山风景区项目由原告和被告共同完成，原告只应提成一半即3.4万元；被告认为已支付提成款87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电视特别节目推广协议书》来看，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对外负责业务�广和招商工作，项目洽谈成功后由被告签订合同，招商款项由被告统一收取，原告定期向被告汇报相关工作情况并按照约定分配提成。由此说明，被告将项目推广及招商工作交由原告处理，而原告在完成一定工作任务后即可获得相应的报酬，基于上述特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应成立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提成款，因原告对丘北县旅游局及石板河风景区项目的提成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鸡足山风景区项目，双方确认合同金额为11.6万元，虽然被告辩称该项目由双方共同完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负有无条件协助原告开展工作的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项目在扣除成本4.8万元后原告应提成6.8万元。对于河口县旅游局项目，虽然原告认为合同金额为20万元，但该金额与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并不相符，且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除该份合同之外，被告与河口县旅游局还签订有其他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与河口县旅游局签订项目的合同金额为8.8万元。至于原告是否应当提成的争议，虽然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完成该合同不应提成，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已完成河口旅游局项目的招商工作，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项目在扣除成本4.8万元后原告应提成4万元。对于付款情况，被告认为已付款87100元，但其提交的发票总金额只有31100元，而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实际付款5600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丘北县旅游局、石板河风景区、鸡足山风景区、河口县旅游局项目提成款共计134000元，现原告已收到提成款5600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提成款78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0万元的主张，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从双方陈述的合作模式来看，亦不存在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预付款”才能履行合同的前提条件；此外，基于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一般情况下受托人并不需要向委托人支付价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被告收取原告预付款的法律依据不足，其应向原告退还该笔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2015年9月18日并未就原告提出的结算清单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也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原告起算利息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民族之花艺术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阔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成款78000元；二、被告云南民族之花艺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阔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付款1000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阔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民族之花艺术团当庭明确对一审确认的丘北县旅游局项目及鸡足山风景区项目的提成款无异议，但对河口县旅游局项目及石板河风景区项目提成款持异议。并针对上述异议，提交案外人胡波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云南旅游新闻网与寻甸平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跟我游云南合作协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阔滔公司质证认为：1、对案外人胡波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2、确认云南旅游新闻网与寻甸平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跟我游云南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确认石板河风景区项目的制作费用系3.5万元。但此单业务并非是宣传片仅是广告，且民族之花艺术团已认可我公司完成了招商项目，并支付了6000元提成款，不存在我公司需倒补差价的问题，否则签订此单业务致我公司亏本，我公司是不会做的。故对民族之花艺术团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案外人胡波所做的《情况说明》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阔滔公司完成的招商工作中已包括了河口旅游局项目，与上述证据内容相左，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举证目的不予支持。第二，因被上诉人阔滔公司对云南旅游新闻网与寻甸平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跟我游云南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双方当事人对石板河风景区项目的费用为3.5万元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将石板河风景区1集费用错误确认为3.6万元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做赘述。另查明：云南旅游新闻网与寻甸县平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河口县旅游局分别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均载明云南旅游新闻网系云南省旅游发展委员会与社会公益组织民族之花艺术团联合创建，以新闻、专题、专访、监督报道、记录、纪实为主的旅游网络电视台。云南旅游新闻网与民族之花艺术团的地址及负责人同一。上述协议书中均约定云南旅游新闻网的收款唯一指定账户为民族之花艺术团在中国银行开户的账号。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建立了何种法律关系？2、上诉人应支付的提成费应�多少？3、上诉人是否应退还1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民族之花艺术团将百集大型网络旅游电视特别节目《跟我游云南》业务推广及招商工作委托被上诉人阔滔公司进行，并向阔滔公司支付相应提成款。阔滔公司对外系以民族之花艺术团名义进行具体推广及招商工作，且相应的各类文件、工作证件及文书由民族之花艺术团提供，如阔滔公司遇第三方质疑，亦是由民族之花艺术团进行无条件说明并消除质疑。而阔滔公司在具体工作中亦应自觉维护民族之花艺术团品牌形象及声誉，认可民族之花艺术团理念，自觉遵守民族之花艺术团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以上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的定义，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民族之花艺术团虽以第三方签约对象为云南旅游新闻网，并非民族之花艺术团为由否认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但因云南旅游新闻网系民族之花艺术团所创建，二者办公地点及负责人同一，且阔滔公司完成招商工作后的，需制作旅游节目的第三方均向民族之花艺术团账户支付相应款项，民族之花艺术团系阔滔公司完成委托事项的受益人，故上诉人的此项理由并不能否定双方委托合同关系的实质内容，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提成费用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丘北旅游局项目及鸡足山风情区项目的应付提成款无争议，两项目提成款为8.8万元；民族之花艺术团虽主张认为河口县旅游局项目并非阔滔公司所做，系他人而为，故不应收取提成费，但其并未举证证实，且此主张与其所签《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内容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确认民族之花艺术团针对河口�旅游局项目应付提成款为4万元；另关于石板河风景区项目，该项目合同金额为3.5万元，虽未达到4.8万元的最低制作费用，但该项目节目时长仅6分钟，不同于其他项目的30分钟，且针对该项目民族之花艺术团已确认阔滔公司完成招商工作，并支付了6000元提成款；现民族之花艺术团否认之前的确认及支付行为，另主张应由阔滔公司支付制作费用差额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确认该项目民族之花艺术团应付提成款为6000元，以上提成款总计13.4万元，扣除阔滔公司已收取的5.6万元款项，应付7.8万元，一审对此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双方当事人所建立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并无委托人预先收取受托人预付款的法律依据。且民族之花艺术团负责人蔡雷在一审审理中明确了该10万元款项实为“保证金”，担保阔滔公司完成招商工作。现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阔滔公司�完成招商工作，且双方在一审审理中均同意解除所签推广协议，故该笔款项理应退还阔滔公司，民族之花艺术团主张不予退还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此所做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云南民族之花艺术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