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3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旺鹏，男，1992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2017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福跃，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2017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燕双，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2017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立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7]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旺鹏、张福跃、高燕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于同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于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委托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7日至27日，被告人吴旺鹏伙同张福跃、高燕双以淘宝刷单方式骗得王某2等29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84657.12元（以下币种同）。为证明以上事实，控方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吴旺鹏、张福跃、高燕双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吴旺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整个诈骗流程中属于和被害人进行聊天的环节，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29名被害人中，其中18人仅出现在QQ聊天记录中，真实身份无法考证，亦无支付钱款被骗的相关报案记录。另11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中，有7人虽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但该金额是否汇入吴旺鹏的支付宝账号无证据证实。另4名受害者除本人陈述外，未提供其他任何被骗证据。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三被告人在本案中获得被骗款项，控方也无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和上家的收款等证据，因此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鉴于上家尚未归案的事实，建议对三被告人宜认定为犯罪未遂；4、案发后吴旺鹏的家属已退回王某2、崔某等被骗钱款，并取得了谅解，建议给予从轻处罚。
张福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控方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足，除已退赃以外的大部分涉骗金额无法认定系张福跃所为，故仅属有诈骗行为；2、从情节看，张福跃系受雇佣参与，其个人无法单独完成犯罪结果，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福跃系初犯、偶犯，且未曾获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建议法庭结合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高燕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涉骗金额有异议，被害人提供的支付截图不足以证明诈骗行为已完成，且各被告人也无相应的收款记录，故不能认定犯罪既遂；2、高燕双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属从犯；3、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且认罪认罚，建议法庭核实涉案数额后给予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7日至4月27日，被告人吴旺鹏伙同被告人张福跃、高燕双在福建省仙游县大济镇钟峰村岑下68号501室，通过58同城网发布招聘信息吸引求职者添加客服QQ，以替商家刷单赚取佣金的方法，先后骗取王某23708元、崔某8520元、陈某24120元、王某114466.38元、温某3480元、申某6736元、鲁某12120元、赵某8517.25元、吴某2506.88元、雷某6120元、张某3718.12元，共11名被害人计94012.63元；骗取王某3、杨银峰等18名被害人共计85564元，累计金额179576.63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旺鹏、张福跃、高燕双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公安机关从上述地点搜查并扣押到笔记本电脑5台、手机5部、电脑硬盘1个、U盘2只及银行卡10张。吴旺鹏家属已如数退赔王某2、崔某被骗钱款及陈某5000元，取得三被害人谅解。现已向本院退缴赃款80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崔某、陈某、王某1、温某、申某的陈述及提供的聊天截图、支付截图，分别证明自己通过添加58同城发布的客服QQ，帮淘宝商家刷单可赚取货款10%的佣金，先刷单支付了120元的商品，即返回本金及佣金计132元，随后被要求继续刷单480元，可赚取佣金48元，完成后，对方以需要再刷一单才算完成一个任务为由，继续被要求刷单，以致逐步被骗取钱款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鲁某、赵某的陈述及所提供的支付截图，所证明的被骗经过与证据1所载事实相同。
3、被害人王某2、吴某、雷某、张某的陈述，证明各自被骗取钱款的事实经过亦与证据1内容相同。
4、《QQ聊天记录》载明“58官方招聘中心”中的“客服锦儿”、“小姿”等人，在QQ中诱使证据1-3中11名受害人和王某3、杨银峰、李某1、王某4、倪某、李某2、杨镇航、曹田、苏某、李某3、孙某、彭带发生、罗某、方某、杨某、王某5、周某、刘某等18人陆续刷单扫码支付相应钱款的详细经过。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
分别载明侦查人员在案发地实施搜查并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和提取相关文档的事实。
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光盘》载明对上述被扣押的电脑主机、手机进行数据导出并制作光盘备份保存的事实。
7、《归案经过》载明2017年4月28日侦查人员在仙游县大济镇钟峰村岑下68号501室现场抓获三被告人的事实。
8、《前科劣迹查询》载明各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9、王某2、崔某、陈某的《收条》、《谅解书》载明三人已领回被骗钱款，对吴旺鹏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及各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
11、被告人吴旺鹏在卷和当庭供述，称自己发布证据4中的“招聘信息”，诱使他人在淘宝网站上购买商品赚取佣金的方法骗取钱款，并雇佣张福跃、高燕双负责与对方聊天，发送支付二维码的事实经过。
12、被告人张福跃、高燕双的在卷和当庭供述，称自己替吴旺鹏打工并负责以“客服锦儿”或“小姿“的名义在QQ上聊天，让受害人不断刷单支付，以骗取对方钱款的事实。
以上所列各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均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有无“上家”的问题，纵观全案所有证据，以及同案人张福跃、高燕双的供述，均未有任何线索表明吴旺鹏曾与“上家”有过联系，聊天过程中显示的扫码支付、收款均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无须他人配合，故该理由不能成立；2、辩方提出另18名受害人无报案，不能认定有犯罪事实发生的意见，从所扣押被告人使用的电脑中提取的数据，该18份聊天记录所载经过与已报案被害人提供的聊天过程一致、手法相同、扫码支付金额相等，足以证实18名受害者与11名报案人经历了相同的被骗过程，故可以认定该18名被害人存在的事实，因此该理由不能成立。3、被告人在与29名受害人的聊天过程中，每一个步骤均表明扫码支付成功，并已收取相应款项，之后再让受害人继续刷单完成下一个任务。故辩方提出各被告人犯罪未遂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害人陈述、支付截图、聊天记录和被告人供述，已经形成能够认定吴旺鹏、张福跃、高燕双实施上述手段骗取他人钱款的完整证据锁链，达成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旺鹏、张福跃、高燕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骗取不特定多数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福跃、高燕双系受吴旺鹏雇佣参与犯罪，是从犯，应予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旺鹏能积极退赃，减轻了危害程度，属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尚未退清的赃款，应由三被告人共同退赔。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提出张福跃、高燕双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以及与上述相同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旺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张福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高燕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旺鹏的刑期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被告人张福跃、高燕双的刑期均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吴旺鹏、张福跃、高燕双应继续退赔赃款人民币八万二千三百四十八元六角三分。
（以上罚金及退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没收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五台、手机五部、电脑硬盘一个、U盘二只、银行卡十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车丽萍
人民陪审员 许红斌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张梦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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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