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初字第604号
原告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县前西街25号305室。
法定代表人王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凯洲、姜辉（均受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2幢2206室（上海港沿经济小区）。
法定代表人顾愈峰。
被告无锡世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长江北路东侧、金城东路南侧、社会福利院北侧地块。
法定代表人辛树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向阳、文宏祥（均受无锡世博置业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安寺公司）诉被告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曦公司）、无锡世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吴伟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崇安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辉，被告世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宏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盛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崇安寺公司诉称：盛曦公司与崇安寺公司于2011年洽谈合作开发崇安寺地区改造工程项目建设，并于同年5月27日签订《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8月28日，在原有合作基础上，崇安寺公司与盛曦公司、世博公司签订《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土地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土地转让协议1》），约定崇安寺公司将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以4.20亿元转让给盛曦公司，盛曦公司成立项目公司，土地转让款由盛曦公司与成立的项目公司共同支付，世博公司对盛曦公司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盛曦公司书面称常青置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常青公司）系该公司的关联公司，崇安寺公司又于同年9月26日与香港常青公司、世博公司签订《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土地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土地转让协议2》），约定《合作开发协议》中盛曦公司的权利义务也可由香港常青公司承担，世博公司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年10月29日，盛曦公司、香港常青公司为履行上述土地转让协议，成立了无锡常青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常青公司）。同年11月4日，无锡产权交易所发布公告，要求上述地块意向受让方递交意向受让保证金2000万元，挂牌日期至同年12月6日止。同年11月18日，香港常青公司向其发函表示终止合作，无法参与竞拍。其催告盛曦公司、无锡常青公司履行义务未果，致该地块最终流拍。盛曦公司未履行《土地转让协议1》约定的参与上述地块竞拍的义务，土地转让协议未能签订，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世博公司亦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自2011年与盛曦公司洽谈合作开发相关地块事宜起，基于信赖盛曦公司将与其合作，为履行交付“净地”的义务积极推进地块的拆迁工作，并向银行贷款用以支付拆迁款。现该地块土地流拍，造成了其已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损失6997703.68元（自每笔拆迁款支付之日，至2013年12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可得土地转让款4.20亿元1个月的利息损失210万元、土地评估费损失5万元、投资审核费损失15000元、委托挂牌费损失5万元，共计9212703.68元。综上，请求判令：一、盛曦公司赔偿崇安寺公司损失9212703.68元；二、世博公司对盛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盛曦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世博公司辩称：一、崇安寺公司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1》复印件载明“此协议终止后，与常青置业签订协议”，故随着《土地转让协议2》的签订，《土地转让协议1》已终止，崇安寺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缺乏依据。二、《土地转让协议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五十五、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属于无效合同，崇安寺公司作为国有资产的使用人存在过错，其作为担保人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必须公开竞拍，盛曦公司可以不参与竞拍，也可能竞拍不成，对此崇安寺公司应当明知，故崇安寺公司并未因《土地转让协议1》产生信赖利益损失。四、崇安寺公司主张的可得土地转让款的利息属于违约责任范畴，与缔约过失责任无关。五、崇安寺公司无论自用还是转让相关地块土地使用权，都必须进行拆迁，因此崇安寺公司主张的拆迁款利息损失，并非基于《土地转让协议1》产生的费用。且其仅为《土地转让协议1》的债务提供保证，故崇安寺公司根据该协议签订前的拆迁补偿协议所支付的补偿款与其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崇安寺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崇安寺公司系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地号1－003－009－067，以下简称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2011年5月27日，崇安寺公司（甲方）与盛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引进乙方投资开发目标地块，该项目建成后由乙方投资的项目公司长期持有，自主经营；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筹备尽快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名称拟为“无锡安佳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甲方出资并全资拥有；项目公司成立且取得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及办妥本协议所述拆迁事项后三个月内，甲方可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依法出让给乙方；项目权益转让价款（包括股权转让款及甲方对项目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价款）共计4.20亿元；项目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且项目公司实质性得到目标地块净地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可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40％股权依法出让，除股权转让价款800万元外，乙方需支付甲方对项目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价款之40％，即1.60亿元；甲方将净地交付乙方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可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60％股权出让，除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外，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对项目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价款的60％，即2.40亿元；甲方力争在2011年9月底之前将目标地块以净地交付，如因拆迁情况重大变化，经双方协商后，即甲方可以提前或延后交付，若延后交付，项目公司及乙方的上述付款可相应延后；在目标地块拆迁完毕且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证明资料并经乙方查核后，双方即应在甲方提供前述证明资料后十个工作日内依本协议签订具体的合作协议。”
2013年8月28日，崇安寺公司（甲方）、盛曦公司（乙方）、世博公司（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1》，载明：“在甲乙双方2011年5月27日已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基础上，甲方同意依本协议约定将目标地块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目标地块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转让总价款为4.20亿元，正式土地转让合同由乙方指定的无锡本地项目公司签署；甲方负责协助乙方成立无锡项目公司，在项目公司设立后六十日内，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甲方和项目公司共同与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就目标地块签订三方协议，以使甲方可以将目标地块转让给项目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且项目公司成立后七天内支付2000万元、甲方和项目公司共同与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就目标地块签订三方协议七天内支付1.30亿元、甲方将目标地块以净地交付给乙方或项目公司三日内支付1亿元、甲方为项目公司办理好土地使用权证同时支付剩余的1.70亿元；甲方力争在2013年10月底前将目标地块以净地交付给乙方，如拆迁情况发生变化，乙方同意甲方可以提前或延后交付；由于目标地块须经过挂牌交易才能完成转让给己方，故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导致甲方最终无法将目标地块转让给乙方，则甲方应当于挂牌结束日后三日内返还预付款20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终止履行，双方需按新签署的协议承担相关责任；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有义务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开始实际履行之日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项目公司付清目标地块土地款之日止。同年9月26日，崇安寺公司（甲方）与香港常青公司（乙方）、世博公司（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2》，内容与《土地转让协议1》一致。同年9月29日，盛曦公司出具声明，载明：香港常青公司是盛曦公司的关联公司，另因挂牌需要保证金2000万元直接付至无锡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
同年10月11日，无锡市崇安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向无锡市崇安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无锡市崇安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拟转让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请示的批复》（崇国资发（2013）14号），载明：同意你公司下属子公司崇安寺公司将崇安寺二期3号地块评估价值为3.9699亿元，以不低于4.20亿元的价格转让。
同年10月29日，香港常青公司独资设立无锡常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昌亦，该公司后于2014年6月8日注销登记。
同年11月4日，无锡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在报纸上发布目标地块的国有产权转让信息公告，载明转让参考价为4.20亿元。
同年11月18日，张昌亦向崇安寺公司发送函件，表示其公司最终无法继续参与目标地块竞拍。同年11月26日，崇安寺公司向曲凯峰发函（EMS邮寄单载明的公司名称为世博公司，地址上无锡市新区长江北路106号，前台谭签收），要求香港常青公司、世博公司基于《土地转让协议2》，尽速递交目标地块举牌资料并向无锡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递交意向受让保证金2000万元。当日，崇安寺公司另向顾愈峰发函（EMS邮寄单载明的公司名称为盛曦公司，地址上海市崇明县港沿镇港沿公路1700号2206室），要求盛曦公司向无锡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递交意向受让保证金2000万元，但该函未妥投。
同年12月9日，无锡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崇安寺公司出具《意向受让方征集反馈函》，告知目标地块在挂牌期间（2013年11月4日至同年12月6日）没有意向受让方表示收购意向。
2014年1月14日，崇安寺公司诉至本院。该案中，崇安寺公司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1》复印件右上角载明：“此协议终止后与常青置业签订协议”（原件并无该内容）。崇安寺公司称：不清楚上述内容是由谁所写，无法核实为何书写；其虽其与香港常青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2》，但未与盛曦公司协商终止《土地转让协议1》，故两份协议是同时履行的。后崇安寺公司撤回该案起诉，并于2015年5月6日再次诉至本院。
另查明：崇安寺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与江苏苏地行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估价合同》，委托该公司对目标地块进行评估，约定服务费5万元。崇安寺公司于同年12月2日支付了该款。
本案诉讼中，崇安寺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
1、其与无锡信达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业务约定书》复印件以及与无锡市高新技术产权交易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出让委托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其须支付服务费5万元、委托挂牌费5万元，但该款并未未支付。经质证，世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相关款项尚未支付，不应认定为已发生的损失。
2、目标地块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款支付依据及拆迁劳务费支付依据（含收据、本票、发票等），其中2013年8月28日后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载的补偿金额为501742元，实际于同年10月31日支付。经质证，世博公司认为：崇安寺公司依据《土地转让协议1》主张诉讼请求，故2013年8月28日前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支付凭证与其无关，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2013年8月28日后签订的盛巷50号301室拆迁安置协议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超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
3、其于2009年2月19日与江苏锡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及贷款利息付款凭证33张，以证明其贷款用于支付拆迁款，承担了银行贷款利息。经质证，世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签于2009年，未载明贷款用途，不能证明贷款与拆迁有关。
本案争议焦点一：《土地转让协议1》是否终止？
本院认为：1、协商解除合同须经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崇安寺公司虽在《土地转让协议1》书写协议终止，但世博公司并未提供其所持有的合同证明该意思系双方合意，且从崇安寺公司提供的协议原件已无该内容可以反映该字迹系铅笔书写，并非正式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该内容仅系崇安寺公司的单方意思，且该意思未到达对方当事人，故该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2、崇安寺公司与盛曦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1》时对终止《合作开发协议》有明确记载，根据该交易习惯，若终止《土地转让协议1》也应有明确的书面记载，但《土地转让协议1》原件上并未保留终止协议的内容，合同双方也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确认终止协议，故世博公司主张协议终止与上述交易习惯不符。3、盛曦公司与崇安寺公司长期洽谈合作开发目标地块，双方已形成信赖关系，香港常青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2》后，盛曦公司作为该公司的关联企业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协议1》符合商业合作的常理。据此，本院认定《土地转让协议1》并未终止，崇安寺公司有权选择依据该协议或《土地转让协议2》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现其选择《土地转让协议1》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土地转让协议1》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该规定并未禁止国有资产出让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征集受让方，崇安寺公司与盛曦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前进行磋商符合该规定。且《土地转让协议1》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并不低于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的最低价，也并未排除通过竞价以更高价转让土地使用权，故该约定并未损害国有资产权益。同时，产权交易所对目标地块的最低转让价格进行了公告，他人能够了解该价格，故在公开竞价时，盛曦公司并不会取得优于其他竞价人的有利条件，因此《土地转让协议1》关于由盛曦公司参与竞价的约定并不损害他人的利益。综上，《土地转让协议1》中关于由盛曦公司成立的项目公司竞拍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盛曦公司未提供项目公司参与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挂牌交易，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世博公司则应根据上述协议承担连带责任。
案争议焦点三：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
对此本院认为：盛曦公司应对崇安寺公司因信赖项目公司参与挂牌而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据此，崇安寺公司已支付的土地评估费5万元属于信赖利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崇安寺公司主张的投资审核费、委托挂牌费损失尚未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崇安寺公司主张的转让款利息损失属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尚未签订，崇安寺公司也未因盛曦公司的缔约过失而丧失与他人的交易机会，因此其并未产生可得利益损失，故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崇安寺公司使用、转让土地必然支付拆迁费用，故拆迁费用本身确非其信赖利益损失。但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及《土地转让协议1》，崇安寺公司负有在一定期限内交付“净地”的义务，其基于对盛曦公司将合作开发或受让目标地块使的合理信赖，为交付“净地”必须尽快签订拆迁协议、支出拆迁费用，因此承担了相应的融资成本，该行为属于崇安寺公司为缔约而做的准备。据此，崇安寺公司根据2011年5月27日后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所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及劳务费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以上述每笔款项金额为基数，自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挂牌结束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确定该损失金额为3104762.63元。由于世博公司仅对《土地转让协议1》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故仅应对崇安寺公司依据2013年8月28日后签订的拆迁协议所支付的拆迁款产生的利息损失2771.2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104762.63元。
二、无锡世博置业有限公司在2771.27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43144元（含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604元，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527元，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无锡世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元。该款已由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上海盛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世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各自负担部分直接给付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代理审判员 吴 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绥栋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
第五十四条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
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
转让上市交易的股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进行。
第五十五条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
第七十二条在涉及关联方交易、国有资产转让等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该交易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三十二条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
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
禁止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