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富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五邑路。
法定代表人：谭彩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铭、黄健嫦，均系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崇昌，男，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仪，女，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江门市富通典当有限公司（简称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崇昌、张艳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民三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赵崇昌、张艳仪偿还借款本金192966.68元给富通公司；2、改判赵崇昌、张艳仪支付2015年5月16日起至还清全部质押借款之日止的综合费（暂计至2015年8月16日的综合费为9900元）给富通公司；3、改判赵崇昌、张艳仪支付2015年5月1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8月16日的违约金为13200元）给富通公司；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崇昌、张艳仪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赵崇昌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期限的事实认定有误。赵崇昌应分24期向富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即每月应偿还本金9166.66元并支付综合费用3300元。首先，本案中，赵崇昌与富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21601的《机动车辆典当抵押借款合同》（质押）约定赵崇昌向富通公司借款120000元，合同第三条同时约定“质押借款综合费率按月1.5%计算……超五日甲方未交综合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按规定处置质物。”同日，富通公司与赵崇昌补充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21601的《借款借据》，约定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的综合费率是1800元，当期还款本金是5000元。另，赵崇昌与富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21602的《机动车辆典当抵押借款合同》（质押）约定赵崇昌向富通公司借款100000元，第三条同时约定：“质押借款综合费率按月1.5%计算……超五日甲方未交综合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按规定处置质物。”同日，富通公司与赵崇昌补充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21602的《借款借据》，约定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的综合费率为1500元，当期还款本金为4166.66元。事实上，上述两份《借款借据》是对涉案两份借款合同中关于赵崇昌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在数额和支付期限上的补充约定。其次，2015年2月27日，赵崇昌向富通公司汇款22779.99元，用于支付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本金9166.66元、综合费用3300元，并代曾秤龙偿还当期的借款本金7583.33元、综合费用2730元（因曾秤龙与赵崇昌是好朋友关系，二人一起到富通公司处办理贷款，前期还款均由赵崇昌将其本人及曾秤龙当期应还的本金、综合费用一并转账给富通公司）。其后，赵崇昌分别于2015年4月3日、4月16日、5月7日分三次向富通公司合共转账支付34779.99元(包含代曾秤龙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用于偿还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的三期借款本金及综合费用。赵崇昌在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前三个月均分期向富通公司还款及支付综合费用，富通公司也分别制作了相应的收款凭证并向赵崇昌开具收款收据，由此可证明富通公司与赵崇昌约定了分期还款以及每月支付综合费用。富通公司与赵崇昌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超五日甲方未交综合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按规定处置质物。”现赵崇昌已超过五日未支付综合费用且未按期还款，富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赵崇昌立即还清借款本金并支付综合费用、违约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富通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赵崇昌向富通公司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之所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是因为赵崇昌分别以两辆汽车作为担保，但在款项的交付过程中是一起汇款的。富通公司与赵崇昌约定在2017年2月15日之前还款，在此期间，赵崇昌每月等额还本付息。一审判决对等额还本付息的事实没有调查并作出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赵崇昌、张艳仪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崇昌、张艳仪偿还富通公司借款本金192966.68元；2、判令赵崇昌、张艳仪支付富通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至还清全部质押借款之日止综合费；3、判令赵崇昌、张艳仪支付富通公司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至还清全部质押借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4、判令赵崇昌、张艳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通公司与赵崇昌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机动车辆典当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021601）（以下简称“第2015021601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赵崇昌向富通公司借款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借款综合费率按月1.5%计算，赵崇昌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同时，富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本金120000元给赵崇昌，并由赵崇昌书写《收据》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富通公司与赵崇昌于当天签订《借款收据》，约定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的综合费用为1800元，当期还款本金为5000元。2015年2月27日，赵崇昌偿还富通公司综合费用1800元及本金5000元。
富通公司与赵崇昌于2015年2月16日另行签订《机动车辆典当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021602）（以下简称“第2015021602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赵崇昌向富通公司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借款综合费率按月1.5%计算，赵崇昌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同日，富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本金100000元给赵崇昌，并由赵崇昌书写《收据》确认收到该笔借款。富通公司与赵崇昌于当天签订《借款收据》，约定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的综合费用为1500元，当期还款本金为4166.66元。2015年2月27日，赵崇昌偿还富通公司综合费用1500元及本金416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典当纠纷，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具备典当的形式，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崇昌是否应偿还富通公司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数额是多少。
关于赵崇昌是否应偿还富通公司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涉案两份《抵押借款合同》、《收据》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且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富通公司与赵崇昌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并生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以及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两份《抵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均约定借款人赵崇昌保证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富通公司认为其与赵崇昌口头约定每月偿还定额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提供的两份《借款借据》视为对涉案两份《抵押借款合同》本息偿还的补充约定，但两份《借款借据》仅能证明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赵崇昌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且赵崇昌也履行了上述借据的偿还义务。除此之外，富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借款期限。因此，在双方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情况下，赵崇昌尚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即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富通公司主张赵崇昌偿还借款，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赵崇昌、张艳仪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该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1元，保全费1620元，合共6161元，由富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富通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江门融和银行客户回单、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书、借款借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反映了富通公司收取赵崇昌偿还的款项的情况，与本案审理的事实相关，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富通公司与赵崇昌签订的涉案第2015021601号和第2015021602号《抵押借款合同》第三条均约定“质押借款综合费率按月1.5%计算，仓储保管费按月0%计算。如续当按实际当款金额的1.5%收取综合费和仓储保管费0%计算。逾期交纳综合费用按借款金额日加收0.5%违约金。超五日甲方（即赵崇昌）未交综合费用，乙方（即富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按规定处置质物。”
再查明：本案中，富通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由赵崇昌分24个月等额偿还涉案的两笔借款本金以及综合费用，且约定于每月15日前支付，即赵崇昌每月合计应偿还借款本金9166.66元以及综合费用3300元。庭审中，富通公司确认赵崇昌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7033.32元并支付第一期至第三期（即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的综合费用9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崇昌应否向富通公司偿付涉案借款本金、综合费用和违约金以及应偿付的金额是多少；2、张艳仪应否对赵崇昌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赵崇昌应否向富通公司偿付涉案借款本金、综合费用和违约金以及应偿付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富通公司上诉称双方约定由赵崇昌每月等额偿还借款本金和综合费用，且于每月15日前支付，赵崇昌已逾期还款超过五天，主张其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赵崇昌偿还拖欠的全部借款本金192966.68元以及从2015年5月16日起支付综合费用、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两份《抵押借款合同》的第二条均约定：“借款履行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以及第三条均约定：“质押借款综合费率按月1.5%计算，仓储保管费按月0%计算。结续当按实际当款金额的1.5%收取综合费和仓储保管费0%计算。逾期交纳综合费用按借款金额日加收0.5%违约金。超五日甲方（即赵崇昌）未交综合费用，乙方（即富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按规定处置质物。”虽然《抵押借款合同》的条款对于涉案借款本金以及相关费用是否应每月等额支付的问题并未予以直接约定，但从上述合同第三条的条款内容可知，涉案综合费用的金额是按月计算的，且明确约定在赵崇昌逾期交综合费用超过五天的情况下，富通公司享有提前终止合同的权利。由此可见，该合同条款的目的之一是在赵崇昌逾期还款的情况下，给予富通公司通过提前终止合同的方式进行自我救济的权利。若双方并非约定每月支付涉案综合费用，而是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2月15日）一次性支付全部综合费用，则在赵崇昌应支付综合费用之日，合同的履行期限亦已届满，提前终止合同的前提已不存在，上述合同条款赋予守约方的权利亦无法实现，这与合同条款的目的明显不符。并且，从赵崇昌签名确认的涉案两份《借款借据》的内容看，两份《借款借据》记载的合同编号与《抵押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相同，《借款借据》中的借款金额一栏载明的数额与《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总金额一致，其记载的综合费用以及当期还款本金所载明的数额却与富通公司主张的每月等额还款的约定下每月应偿还的数额一致，且借款期限亦载明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为一个月的期间。若涉案《借款借据》仅仅是对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以及综合费用进行约定，但《借款借据》中的借款金额却载明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金额且未对该数额所代表的含义作出说明，该内容与《借款借据》的上述目的并不相符。同时，富通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江门融和银行客户回单、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亦初步反映出赵崇昌在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后曾分多次向富通公司偿还部分借款本金以及综合费用。赵崇昌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供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因此，根据证据优势的规则，结合查明的事实、现有的证据以及《抵押借款合同》的条款文义、合同目的，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由赵崇昌每月等额偿还借款本金以及综合费用且应于每月15日前偿还的法律事实的发生具有较高盖然性，故本院依法认定赵崇昌应于每月15日前向富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166.66元[（120000元+100000元）÷24个月]并支付综合费用3300元[（120000元+100000元）*1.5%÷24个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富通公司自认赵崇昌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7033.32元并支付第一期至第三期（即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的综合费用9900元，属于富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本院予以确认。依前文所述，赵崇昌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的综合费用，富通公司确认赵崇昌已支付2015年5月15日之前的综合费用，由此可知，赵崇昌按约应于2015年6月15日前支付第四期的综合费用，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赵崇昌在2015年5月15日之后曾向富通公司支付其他款项，由此可认定，赵崇昌逾期支付综合费用的时间已超过五天。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赵崇昌超五日未交综合费用，富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按规定处置质物，富通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终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并且，截至本案二审立案受理之日，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亦已届满，富通公司诉请赵崇昌理偿还拖欠的全部借款本金，于法有据。如前所述，富通公司自认赵崇昌已偿还借款本金27033.32元，故赵崇昌应向富通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92966.68元（120000元+100000元-27033.32元）。
其次，经查，《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赵崇昌应按每月1.5%的标准支付涉案借款的综合费用，且约定逾期交纳综合费用按借款金额日加收0.5%违约金。如前所述，赵崇昌应于2015年6月15日之前支付第四期的综合费用，赵崇昌逾期未能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从违约之日起（即从2015年6月16日起）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富通公司要求赵崇昌按借款总额的1.5%的标准支付每月综合费用并按借款总额的2%的标准另行支付每月的违约金，由此计算可知，富通公司诉请赵崇昌支付的综合费用与违约金的总额已超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所得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富通公司诉请赵崇昌支付的综合费用与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赵崇昌应从2015年6月16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192966.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综合费用与违约金给富通公司。至于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综合费用、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富通公司主张赵崇昌未能按期偿还2015年5月15日之前的借款本金，但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并未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富通公司要求赵崇昌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富通公司要求赵崇昌支付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的综合费用33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艳仪应否对赵崇昌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查明事实显示，赵崇昌与张艳仪于2008年3月4日登记结婚，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双方仍为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2月16日，即发生于赵崇昌与张艳仪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富通公司与赵崇昌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赵崇昌与张艳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富通公司知道该约定。张艳仪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因此，涉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赵崇昌与张艳仪的夫妻共同债务。富通公司要求张艳仪对赵崇昌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民三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
二、赵崇昌和张艳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2966.68元以及综合费用、违约金（截至2015年6月15日，应付3300元；从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2966.6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给江门市富通典当有限公司；
三、驳回江门市富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541元，保全费1620元，合共6161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富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08元，被上诉人赵崇昌、张艳仪负担5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富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227元，赵崇昌、张艳仪负担4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谢敏忠
审 判 员 张萍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晓云
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