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2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义杰，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忠，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朋勇，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朋勇，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振峰，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元，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上诉人肖义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聂振峰、李玉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义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导致判决内容背离客观公正，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事故发生的四轮机动车车主问题，二是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亲属（事故死者）身份及赔偿标准问题。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意见并不一致，两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并不知情。上诉人主张购车的车主是被上诉人聂振峰，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车主身份，就直接判令被上诉人聂振峰、肖义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情、于理、于法都站不住脚。焦点二，关于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亲属（死者）的身份问题，涉及到各项赔偿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亲属与上诉人都是天桥区桑梓店镇的农民，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农村居民，有自己的承包土地，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理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
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肖义杰、被上诉人聂振辉作为共同车主，与拼装车辆的转让人李玉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录像显示事故当时张华宝并未调头行驶。被上诉人聂振峰无证驾驶无牌、无任何安全设计规范的拼装机动车，是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导致张华宝死亡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聂振峰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涉案车辆的买卖由上诉人肖义杰完成，其是共同车主的基本事实，已由交警部门在事故调查、复核过程中查明，相关笔录证据均在案存卷，无可争议。如果上诉人肖义杰对车辆所有权这一事实仍与被上诉人聂振峰存在争议，其完全可以另案解决。张华宝生前系济南市天桥区居民，仅有的5分承包土地根本不可能维持生活。其主要工作是商业经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业生产，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上诉人肖义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同等责任，严重违法，没有事实根据，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聂振峰、上诉人肖义杰、被上诉人李玉元在本案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中过错程度的证据，法院应当按照客观事实认定双方过错，判决被上诉人聂振峰、上诉人肖义杰、被上诉人李玉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至今已将近两年，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恳请二审法院及时判决，还逝者公道，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聂振峰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实际车主应为上诉人肖义杰，当时情况是被上诉人聂振峰与上诉人肖义杰合伙做拉土的生意，被上诉人聂振峰已有拉土车一辆，为此，上诉人肖义杰想购买一辆，于是上诉人肖义杰在网上联系了被上诉人李玉元，购买车辆时是上诉人肖义杰将钱交付给被上诉人李玉元，并且被上诉人李玉元将收到款的收条直接交给上诉人肖义杰。以上事实有2014年10月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李玉元答辩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理由为：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车主身份时作出了判决；2、被上诉人李玉元已将涉案车辆以合法手续卖给了上诉人肖义杰和被上诉人聂振峰，当时由上诉人肖义杰联系车辆，购车款项由上诉人肖义杰拿的，实际车主是谁其不清楚。3、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过高，李华宝是农民，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
李合忠、李辉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聂振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义杰、聂振峰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赔偿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80%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日17时15分许，聂振峰驾驶褐色燃油四轮车（系拼装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308国道365公里+916米处时，遇张华宝驾驶电动三轮车，聂振峰所驾车辆前部右侧与张华宝所驾车辆前部相撞，造成张华宝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聂振峰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系聂振峰、肖义杰在李玉元处共同购买，该次事故，聂振峰、张华宝承担同等责任。另查明，李合忠系张华宝之夫，两人育有一子即李辉，张华宝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张华宝无其他婚姻关系，无其他养子女，继子女。
李合忠，李辉要求的赔偿项目及举证质证的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584440元。李合忠、李辉提交户口簿1份、村委会证明1份、尸体处理通知书1份、死亡医学证明1份、殡葬证1份、证明该事故造成张华宝死亡，按照2014年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84440元。经质证，肖义杰，李玉元认为张华宝的户口内页系死亡后打印、无民警印章，户口簿记载为家族户，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丧葬费23193元。李合忠、李辉主张按照2013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主张丧葬费23193元，经质证，肖义杰、李玉元均无异议。3、交通费2000元。李合忠、李辉提交行车证复印件1份、收条1份，主张因本次事故产生交通费2000元。经质证，肖义杰，李玉元认为该证据与事实无关，不予认可。4、误工费6000元。李合忠、李辉提交身份证复印件3份，主张3人按照每天100元计算20天的误工损失为6000元。经质证，肖义杰、李玉元均不予认可。5、车辆误工损失2000元。李合忠、李辉提交收据1张，主张因该事故造成车辆损失2000元。经质证，肖义杰、李玉元认为该损失未经评估，且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可。6、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李合忠、李辉主张该事故造成李合忠、李辉亲属死亡，且聂振峰逃逸，给死者家属及家族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肖义杰、李玉元请求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聂振峰与张华宝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及所驾车型，一审法院酌情减轻聂振峰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方式转让拼接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因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聂振峰、肖义杰作为共同车主，李玉元作为拼装车辆的转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李合忠、李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84440元。李合忠、李辉主张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项费用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10万元，超出部分484440元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按照50%的比例连带赔偿242220元。2、丧葬费23193元。李合忠、李辉主张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项费用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按照50%的比例连带赔偿11596.5元。3、交通费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应依法得到赔偿，根据李合忠、李辉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该项费用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按照50%的比例连带赔偿250元。4、误工费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用应依法得到赔偿，根据李合忠、李辉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费2000元，该项费用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按照50%的比例连带赔偿1000元。5、车辆损失2000元。根据李合忠、李辉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车辆维修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项费用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该次事故造成李合忠、李辉亲属张华宝死亡，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该项费用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李合忠、李辉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万元。二、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李合忠、李辉车辆维修费2000元。三、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李合忠、李辉死亡赔偿金242220元、丧葬费11596.5元、交通费25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25506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李合忠、李辉负担4848元，由聂振峰、肖义杰、李玉元负担41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合忠、李辉提交了第一组证据即天桥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五份询问笔录及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欲以证实诉争车辆系由聂振峰与肖义杰共同购买。肖义杰质证称，上述笔录和工作说明是复印件，没有加盖交警部门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聂振峰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该证据存在一定瑕疵，所以不予认可。李玉元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并未加盖出具单位的相关印章，无法确定其来源及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合忠、李辉提交了第二组证据,交通事故卷宗中事故现场照片3张，比对车辆照片2张，证明涉案拼装车底盘过高，车身侧面没有护栏，不符合安全设计规范，依法禁止生产转让、上路行驶。肖义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两张照片上显示聂振峰驾驶的车辆，真实性无异议。车辆的安全性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小货车的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李合忠、李辉的主张。聂振峰质证称,同肖义杰的质证意见。李玉元质证称,对两张现场照片无异议，照片中的四轮车是李玉元出售的，买卖车辆是肖义杰联系的，车款也是肖义杰付给李玉元的，实际车主不清楚，对李合忠、李辉所提供的现场照片中，显示为诉争车辆的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合忠、李辉提供了第三组证据,李增亮出具的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一份、食品卫生许可证一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张华宝以在工地贩卖烟、酒、食品等为主要收入来源。肖义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明一个人从事何种职业，应由市场监管部门通过营业执照等来证明，而不是通过证人证言来证明。聂振峰质证称,对食品卫生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增亮的证明有异议，按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必须经过当庭质证予以证实，才可以采信，若不经过当庭质证，证据就有可能出现瑕疵，所以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李玉元质证称,对食品卫生许可证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想证明死者在生前的经营活动，但该证明不是本人出具的，所以不予认可。对李合忠、李辉所提供的李增亮身份证复印件，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李合忠、李辉提供的李增亮的证明，因李增亮并未出庭，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合忠、李辉提供了第四组证据,百度地图截图一张、道路全景照片一张，证明张华宝居住的天桥区桑梓店镇小张村距桑梓店镇政府仅766米，村口距镇政府不足400米，医疗、消费、收入均已城镇化，出村口即是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308国道，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肖义杰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地图不能证明受害人的身份问题，桑梓店镇本身是农村的行政编制，离中心地点近，不能改变张华宝农民的身份。聂振峰质证称,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而不能根据地图确定，所以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认为无效。李玉元质证称,质证意见同聂振峰。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李合忠、李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聂振峰提供肖义杰与聂振峰于2017年5月3日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肖义杰和聂振峰对于交通事故进行商量，肖义杰让聂振峰一人顶，聂振峰不同意，若只让聂振峰一人承担，聂振峰承担不了。证明目的是双方是共同车主。肖义杰对电话录音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是第二次电话，电话录音中可以体现肖义杰想让聂振峰一人承担责任，不违背常理，在整个通话中，没有提到谁是车主的问题，所以聂振峰依据录音无法证明肖义杰为共同车主的结论。李合忠、李辉，对电话录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都认可，可以证明肖义杰和聂振峰是共同车主。李玉元质证称，该证据与李玉元无关。因肖义杰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聂振峰的证明目的。
另查明，1、肖义杰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据，该证据上半部分有一张2014年10月2日收到条复印件，该收到条载明“收到条，今收到车款12000元。李玉元，2014年10月2日”。该证据下半部分载明：“该收条系2014年10月2日，购车时李玉元为聂振峰出具的收车款的收条，原件在聂振峰处，2015年3月16日17时，聂振峰以彩信形式发给肖义杰，该证据证明2014年10月2日与张华宝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实际车主是聂振峰。聂振峰、聂振峰，2015年4月3日”。该证据上半部分收条部分、下半部分书写内容部分及聂振峰的名字及落款时间均摁了红色的手印。肖义杰的委托代理人韩光福对上述证据解释称，一审案件提起诉讼后，肖义杰委托其代理诉讼，说车是聂振峰买的，原车主李玉元打了收条在聂振峰处保管，韩光福问能不能拿到复印件，肖义杰通过微信聊天，聂振峰将收到条传到肖义杰的手机上，说聂振峰是肖义杰的表哥，聂振峰会认可车是他买的，不会向肖义杰推卸责任。韩光福解释，要想证明车是聂振峰的，应该由聂振峰认可车是他买的，原车主收到了他的钱，如果聂振峰这么说了，实际车主是聂振峰的事实可以证明。根据肖义杰的陈述，韩光福写了收到条下方的内容，几天后，肖义杰给其拿回来了，上面有了聂振峰的签字、手印，一审开庭时作为证据提交了。聂振峰质证称，当时只给了我一张白纸，让我签字，名字是我写的。收到条不是我写的，内容是谁写的不清楚。肖义杰找的我，说是要办一个手续，让我签字，我在纸上签了字，在名字上按了手印。该份证据聂振峰认可签字并摁手印，本院予以采信。2、肖义杰在一审提供了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现金5000元，2014年10月1日”，欲证实聂振峰为购买车辆向其借款5000元。聂振峰质证称,该借条系向肖义杰提供的,借款目的是路费,交通事故发生后让他出去躲避。法院问询借条中的时间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如何解释，其称时间其不清楚，借条不是其写的，时间也不是其写的。对于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因聂振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聂振峰驾驶的四轮机动车的实际车主问题。2、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虽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四轮机动车由聂振峰与肖义杰在商河县李玉元处所购买”，该认定书仅载明了购车经过，但无法作出四轮机动车的车主系聂振峰与肖义杰二人的结论。另，肖义杰提供的经聂振峰签字并按手印的2015年4月3日的说明显示，李玉元出具的收车款的收据原件至2015年4月3日一直在聂振峰处。肖义杰提供的聂振峰在购车的前一天向其借款5000元的借条，对此肖义杰称，聂振峰为购车向其借款5000元，而聂振峰称借钱是为了躲事故，但其陈述又与借条落款时间发生在事故发生之前相矛盾。聂振峰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聂振峰称系其二人合伙至绿地拉土，但未提供合伙的相应证据。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肖义杰与聂振峰共同购车的证据不足，应认定实际车主为聂振峰。肖义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的有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该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有固定住所，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第二，必须以城市收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没有收入的除外。如果两个条件同时具备，就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取得赔偿费用。本案中,张华宝为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小张村的村民，李合忠、李辉提供的小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张华宝在该村有土地。李合忠、李辉另提供了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有小张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李华宝发生事故之前，从事地摊生意，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李合忠、李辉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华宝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为11882元，张华宝于1957年出生，2014年发生交通事故时张华宝57岁，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237640元。聂振峰、李玉元可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万元，超出部分137640元，聂振峰、李玉元应按50%的比例承担。综上，肖义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的承担责任主体及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三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聂振峰、李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合计11.2万元。
三、被上诉人聂振峰、李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死亡赔偿金68820元、丧葬费11596.5元、交通费25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81666.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被上诉人李合忠、李辉负担6274元，由被上诉人聂振峰、李玉元负担2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审 判 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