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7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殿胜，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
法定代理人：齐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杰，吉林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凡凤，吉林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某一审诉称：2015年10月12日7时许，黎某某驾驶吉24F22**号（未悬挂号牌）甬野牌284型轮式拖拉机，沿青沟子乡山河饭店西侧胡同，行驶至与敦青线交汇路口处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齐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导致李某某受伤，后李某某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为右肱骨干骨折、右尺桡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右侧蝶骨翼骨折、右侧上颌窦诸壁、右侧眼眶内侧壁、右侧翼内板、双侧翼外板、鼻中隔骨折、右侧鼻骨多发骨折、肝挫伤。2015年10月22日，敦化市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证明，因交通事故事实不清，无法对本起事故进行认定。李某某认为，黎某某未报警，且擅自将车辆推离现场，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黎某某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黎某某赔偿数额共计192561.49元。明细为：医疗费128429.52元、护理费111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伤残赔偿费21560.24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54.5元、保管费150元。要求黎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6281.94元，黎某某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承担146279.55元。
黎某某一审辩称：那是个十字路口，我从西向东走，走到路口准备向左转弯，过半道以后，李某某母亲骑车从北往南就撞过来了，撞击后我停车下来，孩子砸在底下了，围观人就过来帮着把孩子扶起来，孩子鼻子出血，来了个出租车，我跟他们一起将孩子送到医院。我的拖拉机顶到马路牙子上了，我当天报警，第二天交警到了现场，拖拉机一直没动。具体计算明细，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保管费行政部门不应该收取，营养费没意见，其他的没意见。我们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数额是按照全责计算的，不应当划分交强险内外的事，因为黎某某驾驶的拖拉机属于农业机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范围内的机动车，所以不适用保险条例。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2日7时许，黎某某驾驶吉24F22**号（未悬挂号牌）甬野牌284型轮式拖拉机，沿青沟子乡山河饭店西侧胡同（路宽5.7米），行驶至与敦青线交汇路口处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路宽9米）齐某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新艺牌两轮电动车驾驶员齐某某及乘车人李某某受伤。车辆相撞后，黎某某将拖拉机驶离公路，停到了路口东边的马路牙子上，李某某母亲驾驶的新艺牌两轮电动车也被他人推离现场，交警部门因此未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某某受伤后，经敦化市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128.57元，转院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住院费123470.05元，门诊费2041.9元，敦化市中医院门诊复查费用289元，共计127929.52元。李某某的伤情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拾级伤残，需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李某某后续治疗费为19000元，李某某支付鉴定费2500元。李某某为农村户口。黎某某驾驶的吉24F22**号甬野牌284型轮式拖拉机为农用型拖拉机，未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黎某某已经给付李某某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进行过错归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三）、（四）项关于“（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坐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的规定，本案黎某某驾驶农用拖拉机上道行驶，属机动车，齐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从使用说明书上记载符合国家标准，属非机动车，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黎某某驾驶拖拉机上道行驶，与其他机动车一样存在交通安全风险，应投保交强险，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的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七）项“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第五十二条（二）、（三）项“（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暸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黎某某驾驶拖拉机由东西方向5.7米宽支线公路驶出到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路口，由西向北左转弯上南北方向9米宽干线公路时，在看到左转弯路口处停放一辆挂车，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没有停车瞭望，让李某某方南北干线上直行车辆先行，且在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其询问笔录中承认把车停放到一边，没有保护现场（因李某某的母亲救治受伤的李某某，黎某某保护现场的责任，既包括自己车辆现场位置，也包括李某某方电动车的现场位置），致使现场两车的撞击点、两车撞击时的车身走向、车辆撞击部位均无法确认，导致交警部门无法作出责任认定，黎某某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应对李某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黎某某提出李某某母亲骑乘车辆不能载人并且超速的抗辩意见，因李某某乘坐车辆并非机动车，无相关禁止载人的规定，且无证据证实李某某母亲驾车车速超过法定时速，黎某某无证据证实本起事故发生时李某某及其母亲存在过错，因此对黎某某以上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黎某某未对车辆投保交强险，对李某某要求黎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数额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
因李某某本次损伤仅构成拾级伤残，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为宜。李某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7929.52元（中日联谊医院住院费123470.5元+中日联谊医院门诊2041.9元+敦化市医院门诊2128.57元+敦化市中医院门诊289元）、护理费11167.2元（90日×124.08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100元/天）、伤残赔偿费21560.24元（10780.12元/年×20年×10%）、营养费4500元（90日×50元/日）、后续治疗费19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54.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共计190911.46元。黎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5281.94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21560.24元、护理费11167.2元、交通费1554.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剩余145629.52元，亦应由黎某某赔偿，扣除黎某某已给付的5000元，黎某某应赔偿李某某共计185911.4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李某某人民币185911.46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70元，被告黎某某负担4018元。
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依据电动车使用说明书记载为符合国家标准，认定齐丽娜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2010年1月1日起实施的《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将“40公斤以上、时速20公里以上的电动自行车，称为轻便电动摩托车或电动摩托车，已划入机动车范畴，只有上牌照、考驾照、买保险才能合法上路”，显然齐某某驾驶的电动车为机动车，一审法院没有通过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第三方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齐丽娜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没有法律依据，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作为事故当事人黎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忙着救治李某某，没能及时报警和保护好现场，但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齐丽娜也有妥善保护事故现场、及时报警的义务。齐丽娜驾驶电动车行至交叉路口，无论驾驶的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都应当停车瞭望，注意情况后安全通过。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显然没有尽到注意通行义务，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从李某某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看，齐丽娜驾驶车辆是在黎某某的左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规定，黎某某行经路口时在李某某的右侧，齐丽娜应停车瞭望，让其右侧的黎某某的车辆先行。综上，在本起交通事故当中，黎某某承认存在过错，但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恳请二审法官查明事实，按照黎某某的上诉请求公正合理分配责任
李某某答辩称：齐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不属于机动车，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有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规定认定齐丽娜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有法律依据，而黎某某提出的依据仅属于行业标准，不属于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李某某具有保护现场的责任，并不能证明李某某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齐丽娜及时对受伤的李某某进行救治，符合法律规定，李某某不应承担责任。黎某某主张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按同等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黎某某承担完全责任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黎某某驾驶左转弯的车辆，应当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且在通过没有交通标志的路段，应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黎某某主张的其行经路口时是在李某某的右侧，应当让其先行，是对法律的曲解。黎某某的车辆虽然是农用车，但也属于机动车范畴，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约束，依法投保交强险，李某某的母亲齐丽娜驾驶的电动车不需要考取驾照，不属于机动车范畴，交通事故的现场草图能够印证事发时，黎某某是在转弯之后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证明黎某某未尽瞭望义务，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撞击齐丽娜驾驶的电动车的这一法定事实。黎某某称是齐丽娜撞击了黎某某的车辆，与事实相悖，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齐丽娜驾驶的新艺电动车主要技术参数为“整车净质量≦40㎏，最高车速≦20㎞”，系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齐丽娜提供的电动车车辆技术参数认定其齐丽娜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黎某某关于一审法院未经第三方鉴定直接认定齐丽娜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黎明驾驶以动力装置驱动、供人员乘用的拖拉机上路行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投保交强险，黎某某主张其驾驶的拖拉机属于不需投保交强险的农业机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黎某某驾驶拖拉机左转驶入主道时未让主道直行车辆先行，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齐丽娜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处，在路口停放车辆致视线不良，未能确定叉路是否有车辆出入的情况下，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以确保行车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相应责任。事故当事人均有对事故现场进行保护的义务，一审法院以黎某某未保护事故现场导致交警部门无法作出责任认定判令黎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黎某某关于自己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及当事人的行为、过错程度，本院认定黎某某对李某某的损伤承担80%赔偿责任为宜。黎某某未对其驾驶的拖拉机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对李某某要求黎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正确。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由黎某某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某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27929.52元、护理费111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伤残赔偿费21560.24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55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共计190911.46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45281.94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21560.24元+护理费11167.20元+交通费155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由黎某某全额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45629.52元，由黎某某承担116503.62元（145629.52元×80%），黎某某共计应向李某某赔偿161785.56元（45281.94元+116503.62元）。因黎某某已赔偿给李某某5000元，该部分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即黎某某应向李某某赔偿156785.56元（161785.56元-5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2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黎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李某某156785.56元。
如果上诉人黎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上诉人黎某某负担343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某负担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上诉人黎某某负担343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某负担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