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十里铺大桥南7公里105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常新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长芝，女，194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新立村南105国道东侧加油站北邻。
法定代表人：窦延英，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许庄村105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燕萍，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新华工业园大刘村华润南路东首。
法定代表人：张燕萍，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新华工业园大刘村。
法定代表人：黄有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闫长芝、原审被告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第三人出资200万元是投资行为，是取得上诉人的经营收益权，第三人对上诉人不存在债权，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的基础不存在。一审认定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享有200万元债权是错误的。2、沙国栋通过股权转让取得股东地位，不是原始股东、出资人，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220万元的债权，被上诉人无权行使代位权。
闫长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述称，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股东为沙国栋、黄友东、张燕萍。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多次为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垫资购买设备、交纳土地税、施工费、工人工资，这几个公司的资产也统一由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垫资购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是上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他们的资产处置和经营管理应当经过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沙国栋未经其它股东同意，将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私自转让给常新华，另外的股东至今不同意，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属于股东共有。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不欠沙国栋任何款项，沙国栋转让加油站是假的。
闫长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本案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0日，（2017）鲁14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等。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至今不履行还款义务。经了解，自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分别为被告垫付购地款、材料款、施工费、税费、各种管理费用等220余万元、290余万元、660余万元、190余万元等，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不向被告追索垫付款项，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2017）鲁14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偿还闫长芝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该判决已生效。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偿还闫长芝借款、利息等。
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为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垫付购站款、工程款等共计220万余元，该款至一审辩论终结没有偿还，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向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提起诉讼或者仲裁。
自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为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垫付购压缩机款、橇车款、变压器款、平房款、工程款、土地补偿款及工资款等共计455万余元，该款至一审辩论终结没有偿还，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向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自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为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垫付借款、各种费用款等共计663万余元，该款至一审辩论终结没有偿还，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向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自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为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购钻机等设备款、土地税款、借款等共计136万余元，该款至一审辩论终结没有偿还，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向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或者仲裁。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投资人在2017年1月11日由沙国栋变更为常新华，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7年1月10日《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出资转让协议》：甲方沙国栋将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转让给乙方常新华，转让价格50万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甲方将出资转让给乙方后，其在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
2017年1月10日《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出资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甲方沙国栋将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加油机两台、储油罐两台、罩棚一架、办公楼等议价200万元同时转让给乙方常新华。
2016年12月30日《协议书》：甲方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沙国栋。乙方沙国栋.丙方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投资人沙国栋。甲方出资220万元购买了丙方，丙方投资人登记为乙方一人名下。在丙方经营过程中，甲方为丙方垫资少量费用。2014年10月14日，甲方向乙方借款320万元，分两次偿还70万元，至今尚欠借款250万元，为处理甲乙丙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出资220万元购买的丙方及甲方为丙方垫资的全部费用抵顶乙方全部债权250万元，抵顶后丙方归乙方个人所有，乙方为投资人，丙方成为乙方的个人独资企业。二、按照第一条抵顶后，甲乙丙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抵平，再无债权债务关系。甲方、乙方、丙方有沙国栋签名及甲方、丙方单位印章。
沙国栋是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应为6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78%。沙国栋与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往来明细证明，沙国栋汇入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账户38笔款项共计1846万元，沙国栋从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账户转出35笔款项1465.6万元，二者差额380.4万元。
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沙国栋、张燕萍、黄有东是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出资人。
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2017）鲁14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偿还闫长芝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该判决已生效。闫长芝对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向闫长芝偿还债务。自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分别为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购站款、工程款、设备款、借款等款项共计220万余元，455万余元，663万余元，136万余元，上述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没有偿还，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向上述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仲裁。闫长芝向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连带偿还闫长芝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等。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无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闫长芝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闫长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提交：证据1：2013年9月8日与张洪义签订的购买协议；证据2：财务凭证2页（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四1、6页），证明德州联油天然气公司出资220万向张洪义购买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经营收益权，该220万元并非是联油天然气公司对友好天然气公司的债权；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据4：往来明细账目（借款250万）；证据5：往来明细账目（差额6554000），证明沙国栋不存在对联邮通天然气出资不足的问题，沙国栋对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享有250万元债权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6：2016年8月16日股权变更及领导班子调整等事项的决议（一审提交）；证据7：2016年12月30日协议书（一审提交），证明沙国栋获得友好加油站经营权，联油天然气公司与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之间的债务全部抵偿完毕，所有债务已经消灭；证据8: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审提交）;证据9:借款条、转账凭证（一审提交）;证据10:企业信息表、企业变更情况表（一审提交），证明沙国栋将友好加油站转让给常新华，常新华已经支付对价，工商登记已经变更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是否欠原审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220万元？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是否有220万元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认可在经营期间多次为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垫资购买设备、交纳土地税、施工费、工人工资，这几个公司的资产也统一由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垫资购建，因此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欠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220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与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之间的债务全部抵偿完毕，所有债务已经消灭不能成立。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与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股东发生了变更，而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法人资格并未发生变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能引起公司债权债务的变更和消灭。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发生的民事行为，不能认定是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公司行为。因此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对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有220万元的到期债权。在德州联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怠于行使诉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闫长芝请求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借款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判决上诉人连带偿还欠款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
二、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闫长芝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年利率24%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闫长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德州友好燃气有限公司、德州市宏运石化有限公司、德州联邑天然气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友好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振平
审 判 员 李玉鹏
审 判 员 王树强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科
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