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1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发相，男，1985年11月3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大专文化，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矿安监员，住大方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6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7年7月21日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8日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并释放。
辩护人高竞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发相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有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发相及其辩护人高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0日，大方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镇猫场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猫场煤矿整改；2017年2月16日，毕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对猫场煤矿督促整改落实。2017年2月19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驻大方县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赵发相不认真履行驻矿安监员工作职责，对上级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检查出的问题不认真督促煤矿整改落实，不按规定到大方县猫场煤矿井下对整改情况进行检查，便同意吴某向大方县猫场煤矿下发《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同意猫场煤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活动。2017年2月20日，大方县猫场煤矿在采掘作业活动过程中，顶板掉落，将煤矿工人高某、石某2华砸死，罗雪砸伤。事故发生后，赵发相与大方县猫场煤矿矿长黄某等人串通后向上级安全生产主管部门不报两死一伤的安全事故。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发相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不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辩称：我是2017年2月17日休班的，到2017年2月20日（星期一）上午十一时到矿上上班，2月19日那天我轮休在家中，我走之前煤矿上在进行整改，我打电话给吴某，他说井下整好了，可以开工，具体情况要他才清楚，我给他说让他给鼎新分局的张诺局长请示，我与吴某无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做的工作是相同的。
辩护人辩称：2017年2月19日，赵发相因正常休班轮休周末回家，是当班驻矿安监员吴某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吴某未经检查下发指令同意煤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与赵发相无关，17305回风巷是赵发相回家后形成的，赵发相与吴某是平级，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事故的发生与赵发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赵发相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大方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镇猫场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猫场煤矿整改；2017年2月10日、16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毕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先后对大方县猫场煤矿进行检查后下发了责令停止井下采掘作业活动并进行整改等的处理措施决定。2017年2月19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驻大方县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及负责人赵发相不认真履行驻矿安监员及负责人工作职责，对上级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检查出的问题不认真督促煤矿整改落实，不按规定到大方县猫场煤矿井下对整改情况进行检查，也未严格要求吴某进行井下监督检查的情况下，同意吴某向大方县猫场煤矿下发《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同意猫场煤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活动。2017年2月20日11时许，赵发相才到猫场煤矿，到岗后仍未履行对煤矿的监督检查职责，当日11时30分许，大方县猫场煤矿在采掘作业活动过程中，顶板掉落，将煤矿工人高某、石某2华砸死，罗雪砸伤。事故发生后，赵发相、吴某与大方县猫场煤矿矿长黄某等人串通后对上级主管部门等瞒报了该件安全事故。
认定上述事实，有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举、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方某社干（2010）32号赵发相的任职文件.
2、方府办通（2016）191号文件：猫场煤矿安监员为赵发相、吴某，赵发相为负责人，强化职责分工规定，负责人负总责。
3、方府办法（2013）38号《大方县煤矿驻矿安监员管理实施细则（试行）》：驻矿安监员的每人每周至少驻矿五天，每人每月下井不少于十五次，其中夜间不少于五次，发现煤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或出现事故征兆时，有权责令煤矿立即停止作业，撤出井下所有人员，并立即向县煤矿安全监管部门、行业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报告。未按规定及时报告、或对迟报、漏报、谎报、瞒报不制止，涉嫌犯罪的，要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4、工作日志二本、驻矿安监员工作日志、工作日报表。
5、《国务院关于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省人民政府黔府办法（2013）45号《关于加强煤矿驻矿安全监管员工作的通知》。
6、方安办法（2017）5号2017年春节后复工复产验收工作文件，附安监局的情况说明：猫场煤矿于2017年2月6日由神华集团公司验收，2月10日安监局作现责令停止作业，整改结束后由驻矿安监员验收合格方可恢复井下采掘作业等属于履行监管职能。
7、猫场煤矿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吴某及赵发相的行政执法证。
8、大方县安监局2017年2月10日处理措施决定：责令停止井下采掘作业活动；针对查出的隐患及问题限于2月13日前整改完毕；整改结束后经驻矿安监员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井下采掘作业等。附现场检查记录。
9、毕节市安监局于2017年2月16日对猫场煤矿现场检查后作出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
10、2017年2月19日吴某下发的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检查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12时10分至13时20分）针对2017年2月10日县安监局片区分局检查时所提出的八条安全隐患及问题均已整改完成，同意你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活动。
11、石某2华、高某的户口注销证明。
12、大方县安监局情况说明：2017年2月20日未接到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及鼎新片区安全监管分局的事故报告。
13、猫场煤矿的情况说明；贵州省煤矿安全监察局毕节分局文件：对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猫场煤矿2.20顶板瞒报事故的处理决定。
14、黔煤安监毕（2017）14号文件：对涉案相关人员责任追究处理情况；
15、神华矿业投资公司猫场煤矿2.20顶板（瞒报）事故调查报告：2017年2月20日40分，猫场煤矿进下发生一起顶板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达400余万元；事发直接原因是17305回风巷掘进工作面未进行支护，现场作业人员进入空顶区域冒险作业，顶板冒落将现场作业人员压埋，导致事故发生；间接原因是现场安全员未对据进巷道支护进行检查，煤矿未对新招录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带班领导未认真履行管理职责，未及时发现隐患、制止工人；驻矿安监员未认真履行驻矿监督职责，事故发生当天，赵发相、吴某知道煤矿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后，未将事故信息上报，隐瞒事故。
附猫场煤矿2.20顶板瞒报事故位置示意图。
16、协议：猫场煤矿与被害人家属的协议书及银行业务凭证等：煤矿协议赔偿了蔡某120万元，赔偿金艳268万元；赔偿罗雪28.8万元。
17、收条：大方县检察院收到赵发相交来的滥用职权罪一案的涉案款人民币一万元。
18、到案情况说明：赵发相滥用职权罪一案系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于2017年7月5日进行初查，通知赵发相到案询问后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杨某2供述：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猫场煤矿的管理人有我和周某，黄某任矿长、龙某任安全矿长、李某任生产矿长、张某任机电矿长、蒋某任总工程师。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大方安监局派赵发相和吴某驻猫场煤矿，二人吃住都必须在矿上，二人应不定期不定时下井进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每月下井次数不得少于15次。2017年2月20日中午猫场煤矿发生了两死一伤的安全事故，后来赔偿了普底的死者家属268万，猫场的死者家属120万。这个安全事故是由于煤矿井下工人违章私拆锚盘螺丝，管理人员未在现场监督管理，造成顶板脱层掉下砸死砸伤人员的安全生产事故。当天赵发相在矿上的，不知吴某在不在。
2、黄某供述证实：任猫场煤矿矿长。安监局派两名驻矿安监员进行督促监管，安监局鼎新分局包保监管，两个参驻矿员赵发相和吴某吃住都在矿上，要不定时下井某查，发现隐患要督促煤矿限时整改，进行整改验收，每月下井某查不少于15次。2017年2月19日，我们矿上整改好后准备复工，赵发相没在矿上，我请吴某下井某查，给他说煤矿已经整改好了，没必要检查，吴某问我确实整改好没有，我说确实整改好的，吴某没有下井某查就直接下了一个整改完毕可以复工的文件给我，然后煤矿就开始复工生产。2017年2月20日13时许，煤矿井下发生顶板事故致两死一伤，杨某2说要保矿保人，叫不要上报，驻矿员都不让通知，19时左右，我对赵发相和吴某说出的事是两死一伤，准备私和，事情平息后不会亏待他们，二人都说不报可以，但事情必须处理好。煤矿安全事故是由工人在井下违章私撤锚盘螺丝，管理人员未在现场监督管理，造成顶板脱落砸死人员的安全事故，且顶板处未打永久支护。（黄某2017.9.13证实）2017年2月19日赵发相没在矿上，我打电话给他说申请复工的事，赵发相说整改好了就可以复工的，他同意煤矿恢复生产，但因为他没在矿上，让我去找吴某，让吴某下复工文件，我才去找吴某下复工文件的。
3、杨某1证实：我曾承包猫场煤矿投资三千多万元进行技改，和神华公司签订协议，公司答应将我投资的钱给我。2017年2月20日杨某2、黄某打电话给我说矿上发生事故两死一伤，如果上报煤矿要被关闭，矿长要坐牢。我就打电话给杨国荣经理，后来与死者家属协商，分别赔偿了120万和268万。2016年11月份，我送过吴某一万元钱，12月份我送过赵发相一万元钱。
4、石某1证实：2017年2月20日下午三点半，猫场煤矿安全副矿长龙某来说我兄弟石某2华出事情了，我家族三十多人去到离煤矿约二百米的树林里，看到石某2华死亡了，我们家族要求煤矿赔偿120万元，最后反复协调后，矿上答应赔偿了，后来钱是打到我的卡上的，办完丧事后，龙某来叫补签了个协议，要求不准讲石某2华是如何死的。
5、龙某证实：系猫场煤矿安全矿长。证实内容与黄某的基本相同。2月19日是黄某找驻矿安监员吴某下达的煤矿复工生产通知书的，我带班下井期间，吴某和赵发相都没有到煤矿井下进行安全检查，2月19日、20日两天安监员都没有参加班前会议。
6、张某证实内容与黄某的基本同。
7、李某证实：系猫场煤矿的生产副矿长。2017年2月20日11时30分左右，17305回风巷由于顶板脱落，砸死二人，砸伤一人，黄某、张某、蒋某、龙某等开了会，黄某说如果把事情报上去，怕要着负责任，公司同意花钱把事情处理好，给死者家属安慰，我们几人也同意不报。后来赔偿了高某的家属268万，赔偿石某2华的家属120万，赔偿伤者罗雪30多万元。后来安排我和张某叫工作把煤矿事故发生前的班前会议记录、矿灯发放记录和入井某身记录销毁，重新制作假的记录，把高某、石某2华名字取消掉。
8、吴某供述证实：驻矿安监员岗位职责是：督促煤矿进行隐患整改落实，监督煤矿坚持每天开班前会，每个月下井某查不低于十五次，其中夜间下井某查不低于五次等；我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对猫场煤矿驻矿管理的，由赵发相负总责，我协助他工作。2017年2月20日中午，井下发生两死一伤的安全事故，黄某说叫不要上报了，否则他们矿长和我与赵发相都要承担刑事责任，我和赵发相的意见是他们如能处理得好，就不上报，后来听说一个死者赔了二百多万元，另一个赔了一百多万，是因为顶板掉下砸死人的，在发生事故之前，没对17305巷道进行安全检查过。事发之前安监局鼎新分局到矿上检查，发现有顶板和支护方面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暂时停产整改，要经我们驻矿安监员验收合格后才能恢复生产，2月19日中午黄某来请我把隐患验收，下文书帮煤矿恢复生产，我只看了煤矿隐患整改闭合表，没亲自下井查看整改情况，就同意下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让煤矿恢复生产。对于同意恢复生产的事，我打电话给赵发相说过，他说黄某也给他说过的，他也同意恢复生产的，但都没讲如何验收的。这是一种失职渎职行为，如果我下井认真检查，就可能避免事故的发生。下井要检查顶板支护情况，当天我什么工作都没作。2017年2月1日至2月20日我在矿上约十五天，下井可能有五六次，中、夜班下井最多有两三次。
（7.13供述）我的上级部门分别是鼎新分局、督查局、煤安局、安监局，驻矿员要24小时驻矿，发现有重大隐患及时向分局领导和安监局领导汇报。
9、另有金某所作证言。
（三）被告人赵发相供述：作为大方县安监局派驻猫场煤矿的驻矿员，工作职责是：督促煤矿依法办矿，严禁非法违法生产作业，发现煤矿存在重大隐患，要喊停止作业并撤离现场作业人员，并向县安监局鼎新分局汇报，发生安全事故，要第一时间汇报。另一名安监员是吴某，我是负责人。矿上随时都要有一个安监员在班。吴某是2017年2月18日、19日、20日在班的，我是2月18日、19日休息，20日早上一点到矿上的，但到矿上后在宿舍休息，没各处检查。当天下午约3点钟，安监局鼎新分局的张诺打电话叫查看一下监控，询问井下情况。我到监控室查发现入井人数为24人，向张诺汇报后就回宿舍休息了。当晚七点左右钟，黄某来将我喊到吴某的宿舍，说井下发生安全事故，但已处理好了，叫不要上报，否则大家都要坐牢，煤矿要被关闭，我想事情也平息了，且以前的承包老板杨某1也拿过一万元钱给我，怕被查出来，我和吴某就同意不汇报了。后来听说一个死者获赔120万，另一死者获赔260多万元。事发前，我们对17305号巷井进行过安全检查的，发现前探梁存在安全隐患，顶板猫杆松动等，发过文书要求整改的。事发前也对事故地点的回风巷开口进行检查的，没发现问题。此前2月12号，大方县安监局鼎新分局来矿上检查过，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下发有整改通知书，同时要求我们下井安全检查验收合格后才同意煤矿复工。2月19日，我没在矿上，吴某是否检查验收不清楚，是否请求领导同意复工不清楚，只知道吴某下达了同意煤矿复工的文书的。发生两死一伤的安全事故后，如果及时上报的话，会被追究相关责任，抱有侥幸心理；我每月下井某查次数大概是十次左右，没达到规定的十五次，夜间下井某查只有二次，没达到规定的五次。（附其自述材料内容与其供述的基本同）我周末都休息，事发当天应该是我和吴某都上班的。另外，2017年春节前后杨某1共拿过一万元钱送我。
（7月13日供述）：大方县安监局每年春节会下发煤矿安全生产文件和春节过后的复产复工文件，我驻矿期间，未认真及时填写工作日报表，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我下井次数都只有十次左右，工作期间存在漏岗现象，休班后应该是星期一上午八点三十分前回到煤矿，我都是在十点半十一点才到煤矿。2017年2月19日，吴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下井某查了，煤矿已整改到位，可以恢复掘进，我说看过就可以，我也同意恢复掘进的。
被告人吴某对书证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书证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赵发相有滥用职权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吴某、杨某2、龙某、黄某、张某、李某的证言部分内容持有异议，对其余证据不持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的取证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与案件均具有关联性，对内容能相互印证及辩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的部分予以采信。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赵发相手机显示的通话清单，证实赵发相与吴某2017年2月19日首次通话时间是14时13分，证明吴某在整改指令下发前打电话给赵发相是虚假的，公诉人质证认为不排除通话有删除的可能，且根据吴某、黄某、赵发相供述，吴某是取得赵发相同意后才下达的复工通知的，赵发相负总责，他与吴某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经查吴某制作的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记载的时间是检查时间，并非是制作记录及指令的时间，与通话记录并无矛盾，不能达到辩护人举证证明的目的，公诉机关质证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渎职罪主体的适用问题，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的……”。被告人赵发相身为大方县安监局工作人员派驻猫场煤矿担任驻矿安监员负责人，未认真履行对驻矿工作负总责的职责，在未下井某查也未严格要求吴某下井某查的情况下，便同意吴某下达了同意煤矿恢复采掘作业活动的指令书，2月20日上班期间又存在漏岗现象，本应八时三十分到煤矿履行驻矿安监员职责，但赵发相直到十一时才到达煤矿，到岗后仍未履行下井某查监督安全生产的职责，致使猫场煤矿于当日十一时三十分许发生了两死一伤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案发后又对上级瞒报了该起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赵发相及辩护人主张赵发相与吴某无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的辩解，根据方府办通（2016）191号文件，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为赵发相及吴某、赵发相为负责人，强化职责分工方面规定，负责人负总责，即赵发相不仅对自己驻矿期间负责，而应对驻矿的整体工作负责；对辩方关于是吴某自行决定下指令让煤矿恢复井下作业，事故的发生与赵发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等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2月19日恢复井下掘进活动前，黄某和吴某均与赵发相通过电话，赵发相在未下井某查及严格要求吴某下井某查的情况下明确同意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未认真履行作为对驻矿的负总责的工作职责；对辩护人主张吴某与赵发相通话之前已下达了恢复采掘作业指令，危害结果与赵发相无关的意见，经查吴某所作指令记载的时间是虚假的下井某查的时间，并不能明确即是下指令的时间，不能免除赵发相作为负责人违规同意恢复采掘作业的责任。另被告人赵发相未严格执行每月下井某查不少于15次的规定，且案发当日赵发相存在严重的漏岗现象，到岗后仍未履行下井某查的职责，致使十一时三十分许发生了顶板脱落致二死一伤的安全生产事故，之后又瞒报该起重大事故，其不认真、不正确履行职责职权的行为即是滥用职权的行为，该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
因此对被告人赵发相犯滥用职权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赵发相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中吴某的行为重于赵发相的行为，可对赵发相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保护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不受损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发相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家银
人民陪审员 蒙 丽
人民陪审员 谢 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