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县民再初字第00003号原审原告：解生超，男，1969年12月15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盖佳凤（解生超之妻），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韩广娟，系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德伟，男，1967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姚淑贤，系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爱东，系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解生超为与原审被告王德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辽县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王德伟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经本院执行机构审查，建议本院院长对该案提请审判委员会决定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辽县民监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解生超委托代理人盖佳凤、韩广娟，原审被告王德伟及委托代理人姚淑贤，杨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29日，原审原告起诉至本院称，原告为饲养4500余只的蛋鸡养殖户，原告用的鸡饲料都从被告手购买，双方长年有着业务上的往来。从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原告陆续从被告手用现金购买辽河牌81号鸡饲料喂养蛋鸡，可被告并未按约定将鸡饲料全部给付原告，每次送饲料时都有拖欠，。2013年6月21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共欠原告鸡饲料46吨，由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三张欠据并承诺从2013年6月21日起陆续给原告送鸡饲料，至还清46吨时止，可被告并未履行承诺，至今只送4袋鸡饲料后，便停止送货，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不给付，无奈诉至法院，请求被告退还所欠原告46吨辽河81号鸡饲料的货款合计127782元或返还45，8吨辽河81号鸡饲料的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答辩称，我欠原告的不是饲料，而是46吨鸡饲料到英联饲料厂的返点钱，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原告系养殖户，被告是英联饲料厂的送货员，原告常将现金交于被告，被告按原告的要求上门送鸡饲料给原告养蛋鸡使用，2013年6月21日，被告给原告出欠据3张，载明被告欠原告辽河81号鸡饲料票46吨，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拖欠的饲料，被告除给付4袋饲料（0，2吨）外，尚欠45，8吨鸡饲料不予给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承认拖欠原告45，8吨饲料票，被告应当及时给付原告，依《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德伟给付原告解生超辽河牌81号45，8吨饲料票。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被告王德伟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辽阳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德伟给付的饲料票，是能够提货的饲料票，而不是返点票，辽阳县法院执行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交付特定标的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被隐匿或非法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交出。原物确已变质、损坏或灭失的，应当裁定折价赔偿或按标的物的价值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故执行法院按照票面价值执行金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称饲料票应为返点票一节，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原告在向法院起诉时曾提供由原审被告王德伟出具给被申请人的一张欠条，并明确注明“王德伟今天必须送到8吨”，按此条的本意可明确认定饲料票为提货票而非返点票。综上，原审被告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予驳回。原审被告答辩称，我欠原告的不是饲料，而是46吨饲料到英联饲料厂的返点钱，辽阳县法院判决我给付原告解生超辽河牌81号45.8吨饲料票，我已经按判决全部履行，执行程序本该已经完毕。但该案又交由穆家法庭执行，穆家法庭将我交付的鸡饲料票退还给我，要求我提交能提货的票据或12万元的鸡饲料，而能提货的票据应该是“提货单”，既然判决判的是我给付饲料票，那就是能返点的饲料票，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饲料款或提货单的情况下，要求我给付饲料款或提货单，是错误的，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解生超是蛋鸡养殖户，与原审被告“英联饲料厂”销售员王德伟系同村村民，2012年8月原审原被告双方达成买卖辽河牌81号鸡饲料的口头协议，据此协议，原审原、被告多次发生买卖辽河牌81号鸡饲料的法律行为。2013年6月21日，原审被告终止向原审原告送购辽河牌81号鸡饲料，后经原审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审被告除已付0.2吨鸡饲料和本院执行局为原告执行回款13000元外，尚欠原审原告已购的辽河牌81号鸡饲料45.8吨（核款为：45.8吨X2790元=127782元—13000元=114782元），由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4张欠据，其中3张欠据中均注明“王德伟欠解生超鸡料46吨票”，但并未注明所欠“票”的性质，3张欠据的尾部分别注明【1.欠料人：票王德伟；2.欠料票人：王德伟2013、6、21；需说明的是第3张欠据全部内容为“王德伟欠18吨票，辽河081票，2013、6、21，但此欠据081与“票”字之间有一个被涂改的不知为何内容的汉字”】。第4张欠据较前3张欠据不同，内容为“王德伟今天必须送到8吨。欠料人：王德伟2013、6、21”，庭审中经对4张欠据中的“票”字的性质进行质证，原审被告称票字代表的是鸡饲料的返点票，并非为可提货的鸡饲料票，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第4张欠据中明确“今天必须送到8吨”被告认可为鸡饲料，另在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视听资料光盘中有被告的语音显示，已收到原审原告给付的购买鸡饲料款，并用该款购买了货车的语音显示，并且在本院执行局对被告所提异议听证会笔录中，原审被告已自认与原审原告之间存在买卖鸡饲料的民事法律行为。综上，本案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买卖鸡饲料的民事法律行为，本院原审认定原、被告双方为买卖鸡饲料而被告所欠鸡饲料票的民事法律行为，并判决被告给付原告鸡饲料票的裁判，及由简易程序未经任何通知转为普通程序和庭审中未对原审原告提供的第4份书证及光盘证据，置之不理，不进行质证。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的陈述，欠条书证、语音光盘、执行听证笔录、英联鸡饲料价格清单、海城市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证明、原审庭审笔录、收款收条等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解生超是蛋鸡养殖户，与原审被告王德伟系同村村民，2012年8月原审原、被告双方达成买卖辽河牌81号鸡饲料的口头协议，据此协议，原审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买卖辽河牌81号鸡饲料的民事法律行为。2013年6月21日，原审被告因身体抗不动等多种原因终止向原审原告送购辽河牌81号鸡饲料，后经原审原、被告结算，原审被告除已付0.2吨鸡饲料和本院执行局为原审原告执行回款1.3万元外，尚欠原审原告已购的辽河牌81号鸡饲料45.8吨，由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4张欠据，其3张欠据中均注明“王德伟欠解生超鸡料46吨票”，但未注明所欠“票”的性质，究竟欠的是可供提鸡饲料的票，还是如被告称的为鸡饲料的返点票，原审原、被告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法律行为的实质就是意思表示，在认定案件性质时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而不是仅依据表面形式去确定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性质。公民之间买卖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一种双务有偿的民事行为，买卖行为的成立应建立在双方合议基础上的民事行为，我国民法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原审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鸡饲料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原告是否已先行向原审被告支付了购买46吨鸡饲料的货款；二、原审原、被告双方争议欠据中的“票”系提货票还是返点票。本院再审经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按照法律程序，全面、客观地对证据进行审核与质证，并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我国《合同法》第136条规定的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的规定，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修证书、质量鉴定书等，并未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返点票”一说。本案原审被告称欠原审原告的是返点票，而非提货票，因返点票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范围规定，本院再审对原审被告抗辩应为“返点票”理由不予采信。另，原审被告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原审原、被告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审被告将货（鸡饲料）送到原审原告家，原审原告将货款付给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从未提前支付过货款。但本院再审通过对2013年6月21日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的书证“王德伟今天必须送到8吨，欠料人王德伟”，对于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被告认可，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与目的，交易方式及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和性质，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原审原、被告之间为买卖鸡饲料的民事法律行为，其种类、数量也符合原审原告养殖蛋鸡需要鸡饲料的客观事实，也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原审原告先付款，原审被告后送货的事实。至于原审被告代理人庭审中称，该批鸡饲料已送到，有悖常理与交易习惯。如果欠条中的料确实已经送到，该欠条应在原审被告手中，而不应在原审原告手中，故原审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庭审中通过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证据的质证，也可以经原审被告的语音证明原审原、被告存在买卖辽河牌81号鸡饲料，原审被告未按约定将鸡饲料全部付给原审原告，2013年6月21日经原审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审被告共欠原审原告辽河牌81号鸡饲料46吨未付，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3张欠据。在当日，因原审原告急需鸡饲料，原审被告承诺当日必须送到8吨，也为原审原告出具书证。对于这一事实有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的欠条为证。但欠条出具后，原审被告并未按照约定送货，仅仅给原审原告送了0.2吨鸡饲料，尚欠45.8吨鸡饲料，因原审被告不能提供上述鸡饲料，原告要求返还已付原审被告鸡饲料款127782元，扣除本院执行回款13000元为114782元，本院予以支持。再另，关于辽河牌81号鸡饲料的价格，原审中原审被告对于辽河牌81号鸡饲料每吨2790无异议，故再审对辽河牌81号鸡饲料每吨2790元予以确认。联系到本案，本案原审认定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饲料票究其为何票未予确认，致生效判决难以执行，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0条、第153条、第166条第2款、第9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108条、第1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07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的（2013）辽县民初字第0144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王德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解生超鸡饲料款人民币11478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原审被告王德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培鸿审 判 员  赵小涛人民陪审员  芮文波二０一五年九月五日代书 记员  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