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4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牟县大孟镇郑开大道路北（大韩庄村委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庆，女,汉族,1954年10月1日生,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文化宫路南3号院1号楼附2号。
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孝安，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生，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蒋巍巍，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汉族，1978年10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金玉，女，汉族，1978年11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上诉人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达公司）及被上诉人唐孝安、李丽、彭金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03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盛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国庆、梁梦楠，被上诉人唐孝安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巍巍，上诉人精工达公司、被上诉人李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宝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金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孝安、精工达公司、李丽、彭金玉向宏盛公司返还790277.4元。事实与理由：一、唐孝安系中海丽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对于多支付的工程款应由唐孝安承担返还责任，精工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到施工、收取工程款，该合同一直由唐孝安执行，虽然精工达公司向唐孝安出具了委托书，但该委托书系唐孝安借用精工达公司资质承包、履行合同的形式要件。结合唐孝安反诉及精工达公司的辩称，2010年1月20日唐孝安以精工达公司名义与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唐孝安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合同是不争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基于工程款均由实际施工人唐孝安收取，对于多收取的工程款唐孝安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精工达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唐孝安使用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李丽、彭金玉系精工达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对精工达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一审彭金玉辩称从未参与过精工达公司的出资，说明其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彭金玉应当对精工达公司的债务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丽作为公司股东及发起人，未举证证明其本人履行了出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作为发起人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一审关于超付数额认定错误。宏盛公司实际向唐孝安付款金额为20507800元，返还的数额应为790277.4元。
精工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宏盛公司的该项请求。2、依法判决宏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精工达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且未获得履行。精工达不具备经营资格，且没有劳务资质，该合同是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但精工达公司早已于2009年3月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经营，且精工达公司未取得建筑劳务资质，宏盛公司是在明知精工达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与精工达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且精工达公司从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宏盛公司也从未向精工达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涉案工程劳务是由唐孝安个人实际完成，唐孝安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唐孝安只是借用精工达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是由唐孝安个人实际完成的，唐孝安享有该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精工达对合同不享有该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该合同与精工达公司无关。二、如按一审判决认定唐孝安作为精工达公司代理人签署合同，其系职务行为，宏盛公司应当支付精工达公司劳务费115081元，而一审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且计算错误，判决精工达公司返还宏盛公司490277.4元，该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如按一审逻辑，宏盛公司还欠精工达公司劳务费1150861元。
针对宏盛公司的上诉，精工达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针对宏盛公司的上诉，唐孝安辩称，宏盛公司上诉要求精工达公司及其股东李丽、彭金玉对该笔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或连带责任系宏盛公司对事实认定错误，应不予支持该上诉理由。唐孝安不仅不应返还劳务费，反而宏盛公司应继续向唐孝安支付剩余的劳务费1150861元。
被上诉人彭金玉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
针对精工达公司的上诉，宏盛公司辩称，一、唐孝安借用精工达公司资质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精工达公司出借资质存在过错且承诺承担责任，应当对本案中唐孝安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系典型的实际施工人唐孝安借用精工达公司资质与宏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合同无效。精工达公司出借资质给唐孝安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因此精工达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精工达公司因存在过错，应当对唐孝安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精工达公司2010年1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中承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可能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与贵公司无关，皆由我公司承担。”在《劳务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精工达公司基于该承诺也应对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精工达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其上诉理由中的第二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且二审审理范围应限定在一审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之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精工达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其上诉理由第二项中所称的“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劳务费1150861元”是一审唐孝安的反诉及答辩内容，且业经一审审理查明，二审唐孝安也并未就此部分提出上诉。故精工达公司上诉理由中的第二项不属于本案上诉审理范围。
针对精工达公司的上诉，一审被告唐孝安、李丽、彭金玉未发表意见。
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精工达公司、唐孝安连带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共计451万元及赔偿损失约50万元；2.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由精工达公司、唐孝安承担。诉讼中追加李丽、彭金玉为共同被告，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5日，河南精工达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关于河南焦作中海丽江—欧凯龙项目5号楼工程款项收款等事宜，现我公司委托唐孝安为我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有权收取该工程款项，可代为决算。若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可能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与贵公司无关，皆有我公司承担。”该委托书上加盖了精工达公司印章，由法定代表人李丽签字。2010年1月20日，宏盛公司（承包单位，甲方）与精工达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河南焦作中海丽江-
欧凯龙项目5#楼，工程地点为焦作市焦东路东侧，建设单位为河南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包范围为：散水以内（含散水）所有土建工程，以及基槽清理、降水、防护、场地平整、临建搭设、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和附件1《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开始工作日期2010年2月20日，结束工作日期2011年3月2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96天；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303元/平方米，基础按一层面积计算，本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不计利息）。同日，宏盛公司还与精工达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上述合同、协议由陆军、唐孝安分别作为宏盛公司、精工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唐孝安向宏盛公司支付保证金180万元，由宏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工程施工中，陆军和唐孝安对劳务队未完工程进行确认并形成了清单，清单上显示“以上属实”，陆军和唐孝安签字确认，陆军签署的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唐孝安签署的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2012年10月15日，唐孝安出具收款条，内容为：截止2012年10月15日付河南精工达劳务公司（唐孝安工程款）17817800元，注明：150万元收到钱，没见条，其中550万元甲方扣税具体多少到甲方查证，电费没扣，罚款没扣，其中有90万元赔偿金，2012年10月25日把盖有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项目部盖陆军签字拿来，如果拿不来90万元顶为工程款。邢向红在该收款条上签字。2012年11月15日，宏盛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致河南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施工的河南焦作中海丽江欧凯龙项目5#楼工程，现委托河南精工达劳务有限公司代收本次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87万元，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与贵公司无关，皆由我公司承担”。同日，宏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河南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87万元，系工程款。该收据原件由唐孝安持有。同日，唐孝安向宏盛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人民币187万元，保证金180万元，工程款7万元。2013年1月22日，陆军和唐孝安对已完成工程量及总工程款数进行了结算，内容为：“6-28层，1414m2*23层=32522m2*267.85元=8711017.7元，29-30层：2346m2*212.85元=499346.1元，六层以下：裙楼：21622.96m2*200元=4324592元，主楼：13118.32m2*200元=2623664元，应付款16158619.8元”。陆军及唐孝安均签字确认。2013年9月2日，唐孝安出具《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河南精工达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人唐孝安，工人工资（包括木工、钢筋工、泥工、架子工等所有工人工资，材料款）已全部结算，如出现工人、供货商到公司闹事，唐孝安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去一次应支付公司名誉赔偿金10万元”。2013年9月2日，唐孝安与邢向红签订《协议》，内容为：因河南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裙楼施工手续不全，造成裙楼2010年6月13日停工至2012年4月1日，这些停工损失甲乙双方共同去向开发公司讨要，金额为130万元，乙方开工时借用甲方1200米钢管，乙方在付损失款时扣除，乙方借甲方100米泵管，合计人民币6万元，乙方在付损失款时扣除。协议背面显示，若中海赔偿130万元，归唐孝安所有，赔130万元以上多余的款项归邢向红所有。2013年9月3日，宏盛公司（甲方）与精工达公司（乙方）签订《中海丽江欧凯龙5号决算清单》，内容为：主楼6-30层，建筑面积34868m2，单价每平方米为287.85元，合计10036753.8元；主楼、裙楼+筏板面积为34741.28m2，单价每平方米为240元，合计8337907.2元；裙楼空档部分，面积为3600m2，单价每平方米为240元，合计864000元；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19238661元，甲方已付乙方20207800元，剩余工程款-969139元；双方对以上面积及金额无异议，签字盖章生效，对以上决算结果双方应做到多退少补，因一方违约应由担保人偿还另一方。担保人为任传福。2013年9月3日，宏盛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中海房地产公司工程款197万元。该收据原件由唐孝安持有。2014年1月17日，宏盛公司（甲方）与精工达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焦作市中海丽江项目5号楼工程劳务纠纷解决方案》，内容为：经省清欠办协调，甲乙双方就中海丽江项目5号楼拖欠民工工资一事达成如下解决方案，双方认真执行：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及其焦作项目部，于2014年元月21日前共同暂付现金110万，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现场发放，该款项仅限于解决拖欠民工工资，不含材料、租赁等其他任何费用，该资金事后用于充抵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劳务费；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和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合同及其他经济纠纷通过诉讼渠道解决；河南精工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责向焦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有关部门提供以前所付款项民工工资支付明细。2014年1月20日，唐孝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焦作中海丽江项目部工人工资110万元，保证现已全部领到此笔款项，保证不再出现工人上访，堵门等其他方式等事件发生，如有违反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全额返还保证金。另查，2013年，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起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宏盛公司、唐孝安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通起公司起诉要求宏盛公司支付租金，安拆费（受让焦作市克瑞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工人工资，该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山民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盛公司支付租金1485466元及利息，司机工资421666元及安拆费96000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5000元的部分由宏盛公司负担。宏盛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2191138.4元，履行了上述判决。该判决还认定，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9月17日期间，宏盛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委托书，由通起公司代收精工达公司的部分工程款、赔偿费等，中海公司据此向通起公司账户转账244万元，唐孝安认可通起公司将所收取的244万元全部支付给了精工达公司，唐孝安已代精工达公司收取了244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主体的问题。涉案工程由河南焦作中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给宏盛公司。2010年1月20日，宏盛公司与精工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由唐孝安代精工达公司与宏盛公司签订，精工达公司委托唐孝安作为公司代理人签署合同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精工达公司承担，故本案关于河南焦作中海?丽江欧凯龙项目5#楼的工程劳务工程合同当事人为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精工达公司在工商管理中处于吊销状态，该事实属于工商行政管理的行政处罚行为，精工达公司依然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的民事行为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精工达公司对外签署的合同及相关文件加盖了公司印章，如公司对此类事实不知情，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外的法律效力。因合同当事人为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唐孝安仅为精工达公司的代理人，宏盛公司要求唐孝安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唐孝安非合同相对人，故无权提起反诉，其反诉应予以驳回，本院将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处理。二、关于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2013年9月3日，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决算单对主楼、裙楼、筏板及群楼空档部分进行结算，经结算，宏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9238661元，已付20207800元，剩余工程款-969139元，双方公司在该决算单分别加盖了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焦作项目部印章和精工达公司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印章，故截至2013年9月3日，宏盛公司针对工程款已经多付969139元。三、关于通起公司租赁费及涉及到的187万元、244万元问题。2013年，通起公司起诉宏盛公司、精工达公司和唐孝安，要求支付租金、安拆费、工人工资及利息，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4）山民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宏盛公司在承建中海房地产公司欧凯龙5号楼项目工程中使用租赁设备，未支付租赁费等相关费用，最终判令宏盛公司向通起公司支付租金1485466元及利息、司机工资421666元、安拆费960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5000元，宏盛公司最终履行了判决支付2191138.4元。宏盛公司称租赁设备用于欧凯龙5号楼项目，而精工达公司承建该工程。庭审中，唐孝安称，精工达公司所交的保证金180万元和应得的7万元的工程款共计187万元用于支付通起公司租金，并由宏盛公司委托中海公司向通起公司支付，因中海公司拒付引发通起公司起诉，该事实亦可以证明租赁费的负担主体应为唐孝安代理的精工达公司。故宏盛公司履行的（2014）山民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的2191138.4元应由精工达公司负担。因180万元保证金在决算单并未提及，故双方结算后，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2014）山民重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244万元进行了认定，即唐孝安认可通起公司将所收取的244万元全部支付给精工达公司，支付时间自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9月17日，该时间发生在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2013年9月3日结算之前，该部分款项视为双方已经结算，本判决不再予以处理。四、关于2014年1月17日，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签订的解决方案涉及的110万元问题。解决方案约定由宏盛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前暂付现金110万元，同时约定关于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的合同及其他经济纠纷通过诉讼渠道解决，结合唐孝安在庭审中也明确该部分费用应该从应支付费用中扣除的陈述事实，本院对110万元应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事实予以采信。五、关于唐孝安陈述的90万元赔偿款和35万元税款的问题。唐孝安称，90万元赔偿款宏盛公司未实际支付，35万元的税款宏盛公司予以扣除，应当再支付35万元，为了证明该事实，提交了2012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款条，该收款条系唐孝安自行书写，客观性无法核实。收条确认已收款项中包括90万元赔偿金，即便陆军未按照收条内容向其提交签字的凭证，该款项视为工程款，但该时间已早于宏盛公司和精工达公司结算日2013年9月3日，无法证明该90万元是否包含在已付款中。该收款条涉及550万元的扣税情况，因具体扣税多少及应由哪方负担唐孝安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时间也在结算日之前发生，故对上述两项费用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唐孝安陈述的197万元的问题。唐孝安称该款项系由宏盛公司委托中海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宏盛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仍由唐孝安持有，且出具时间为2013年9月3日，不能证明在决算中进行了处理，视为该款项未实际支付和结算，故该费用应当由宏盛公司承担，即在应收款项中予以扣除。通过上述分析，宏盛公司向精工达公司多支付了490277.4元（969139元+2191138.4元-180万元+110万元-197万元=490277.4元），精工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宏盛公司还主张损失50万元，但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精工达公司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宏盛公司称其要求股东李丽、彭金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公司法第二十条，但该规定系关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责任的规定，但本案宏盛公司并未举证股东存在上述情形，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返还490277.4元；二、驳回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70元，由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2283元，由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458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同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宏盛公司请求改判由唐孝安、精工达公司、李丽、彭金玉向宏盛公司返还790277.4元的上诉请求缺乏有力证据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精工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宏盛公司的该项请求亦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唐孝安与宏盛公司、精工达公司等的经济纠纷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河南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55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