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刑初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62年5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家住江西省永新县，系被害人周某3的父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系被害人周某3的儿子。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周某2的母亲。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萍，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棣，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永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公安局监管医院。辩护人尹祖华，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26日以吉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舟、肖荣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棣及其辩护人尹祖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委托代理人孙秋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3日18时许，被害人周某3与周某4、尹某1、尹某2、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永新县沙市镇厚田村上埠组新祠堂小卖部，找被告人李晓棣追讨赌博欠款。因李晓棣没钱支付，双方发生争吵，尹某1等人遂打砸李晓棣摆放的麻将桌，周某3抓起柜台上的保温杯砸向李晓棣额头。被告人李晓棣被砸后，从柜台边上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柴刀，周某3见状转身跑出祠堂。李晓棣在老祠堂左边晒场追上周某3，持柴刀砍周某3前额一刀。周某3受伤后，用手指着李晓棣叫骂，李晓棣听闻后再次举起柴刀朝周某3头顶连砍两刀，将周某3砍倒掉入田边的排水沟。李晓棣随后走下沟边，见周某3手脚不停抖动、口不能语，即沿着原路返回小卖部。途中李晓棣先后遇见贺某1、李某，告知“砍到了人”。贺某1、李某随即分别拨打电话报警、急救。李晓棣则继续持刀追赶周某4等人，并将周某4等人所乘坐汽车的玻璃砸烂。医护人员赶至现场时，被害人周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鉴定，周某3系头部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晓棣目无国法，因纠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李晓棣的刑事责任；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周某3的死亡赔偿金24.276万元、丧葬费2.8735万元、殡仪服务费8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2万元，合计人民币47.1495万元。被告人李晓棣庭审时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其是用柴刀背砸了周某3头部，不是用刀刃砍；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李晓棣在庭审后又表明，对其杀害周某3的犯罪事实，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被告人李晓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且属间接故意，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首先，被告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在向被害人砍了第一刀，被害人说要叫人来杀掉被告人全家，激怒了被告人，被告人便用柴刀刀背砸了被害人头部；其次，案发后，被告人将砍人的事告诉了村委会书记贺某1等人，要求报警和打120急救，其仍留在现场。说明被告人只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在第一时间告诉了贺某1其砍了人，应认定其向基层组织投案，且被告人没有离开现场，并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并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是系初犯偶犯，且属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二是被害方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被害人伙同其他人向被告人追讨赌债时采取砸财物、打人的方法，且被害人在被砍一刀后，仍说要叫人来杀掉被告人全家，足以说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三是被告人身患癌症，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3日18时许，被害人周某3与周某4、尹某1、尹某2、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永新县沙市镇厚田村上埠组新祠堂小卖部，找被告人李晓棣追讨赌博欠款。因李晓棣没钱支付，双方发生争执，周某3即抓起柜台上的保温杯砸向李晓棣额头，尹某1等人遂打砸李晓棣摆放的麻将桌。李晓棣被砸后，从柜台边上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柴刀（又称钩刀），周某3见状转身跑出祠堂。李晓棣在老祠堂左边晒场追上周某3，持柴刀砍周某3前额一刀。周某3受伤后，用手指着李晓棣叫骂，称要叫人来杀死其全家。李晓棣听后很气愤再次举起柴刀朝周某3头顶连砍两刀，周某3当即倒在田边的排水沟。李晓棣见周某3手脚不停抖动、口不能语，即沿着原路返回小卖部。途中李晓棣先后遇见贺某1、李某，说“砍到了人，快报警”。贺某1、李某随即分别拨打电话报警、急救。李晓棣则继续持刀追赶周某4等人，并将周某4等人所乘坐汽车的玻璃砸烂。医护人员赶至现场时，被害人周某3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鉴定，周某3系头部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李晓棣致死周某3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周某3丧葬费28735元，误工费和交通费虽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考虑该部分损失实际发生的必要性，可酌定为各3000元，以上合计为34735元。周某1、周某2提出周某3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殡仪服务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赔偿范围。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晓棣亲属预付了3万元赔偿款在本院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晓棣的供述和辩解。李晓棣供述称，其在村里的祠堂开了个杂货店兼麻将店。2016年下半年，沙市镇南边村外号叫“六林”（周某4）放台游戏机（电脑）在其店里，其在这个电脑上玩大、小，每次是三分钟开一次奖，其输了2到3万元，给了他们1万元，就没有给了。2017年8月13日下午吃过晚饭6点50分左右，村里的“可老”（钟某）在其店里买矿泉水，这时突然闯进了五、六个年轻男子，一进来就问其是不是老板，其回答是。然后一个穿深色短袖T恤背着挎包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到其柜台对面说“欠的钱怎么说？”。其回答“我都不认识你，欠你什么钱”。他边上几个穿白色短袖T恤二十多岁的男子威胁其“你不还钱，到时你店里的东西都要砸烂”。那个男子继续问“你到底有没有钱”。其说“没钱”。那个人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其前额。其当时就火来了，转身在其身后找到了平时砍柴的钩刀，从柜台后面冲出来，那人见其握着钩刀转身就往祠堂外跑，其追了过去，在祠堂左边十多米远的地方追上了，那个人回过头来其就用右手举起钩刀横着劈了过去，刚好劈在他的前额出了血，其心里有点害怕，没打算再劈了。这时听到他用永新方言说脏话骂其，并说“要叫人来砍死你全家”边说还边指着其的脸，其当时就火来了，心想砍死他算了，举起钩刀就用力往他头顶上砍去，刚好砍在他头顶上，砍完第一刀后其接着又举起刀砍了第二刀，第二刀也是砍在头顶上，他倒在田边的排水沟里了，面朝上，手脚不停抖动、口不能语。其回到老祠堂右边巷子口遇到了另外三个男子，双方相距四五米，有两个人用砖头砸其，被其躲开了，其举刀挥了一下他们就跑了。其走到祠堂前的空地上时，已经围了好多人，其跟书记说其在田边砍到了人，那人倒在排水沟里，叫书记赶紧报警并打120救护。其回到祠堂靠左边的小店门口，坐在门前的阶梯上，钩刀扔在门口旁边，没有一点力气。坐了两分钟左右，其听村民说祠堂前不远处池塘边还有对方的人，其就又握着钩刀到池塘边，他们见其握着刀，四个人就都跑开了，其用钩刀将他们的车子玻璃砸烂。其告诉妻子砍到了人，于是她将其的钩刀拿了进去放在店里。之后120救护车和公安机关的人都过来了，他们到田边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2、证人李某（系被告人李晓棣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晚上7点多，其看到李晓棣坐在祠堂侧门台阶上，他旁边有把柴刀。其把柴刀藏在自己开的小卖部啤酒箱，李晓棣说刚才用这把柴刀砍伤了人，在出祠堂门往左田边的排水沟旁，用柴刀砍了两刀。其问他要不要把柴刀拿开藏起来，他说你拿开藏起来也好，不藏起来也可以。其把柴刀藏在一户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前面的水沟下面，水沟上面还有一块水泥板，柴刀就放在水泥板下面。柴刀上面有些血迹，血迹在柴刀的刀刃部。用永新话说是钩刀，长约50厘米左右，木质手柄，刀把比刀身短点，长约20厘米左右，刀身是铁的，有刀刃。3、证人贺某1（系厚田村村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晚上6点50分左右，其听到李晓棣的母亲喊“打架了，打架了”，其过去看到周某4、李晓棣母亲以及另外一个男子站在祠堂外面，李晓棣从其家和祠堂之间的路中走出来，打着赤脚，脸色苍白，呼吸比较急促，手里拿着一把钩刀，长度约50厘米。其问他怎么回事，李晓棣用永新方言说“这些吊呀别个，什么话都不说进来就打人”。说完李晓棣朝周某4追去，用手里的刀用力砍了二三下汽车挡风玻璃和驾驶位的玻璃。李晓棣告诉其“搞倒一个人在上界晒地附近田边的水沟里”。之后其就去祠堂那边找，没找到。其返回问李晓棣到底把人搞倒在什么地方，李晓棣说在有年翁祠堂附近田边的水沟里，其再次去那边找，发现有个人躺在水沟里，额头有血迹，穿一件有图案的黄色短袖T恤，已经不能动了，好像还有呼吸，于是其打120求救。120救护车过来之后，确认这个人已经死了。后来听说死者是张南村人，叫周某3。李晓棣手里握着把柴刀，从祠堂边上走过来，一见到其就说“搞到了一个人，快报警”。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盛所长说有人在村里打架。李晓棣患有癌症，我们村免费提供祠堂给他开小卖部来维持生活。4、证人钟某（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晚上7点左右，其到礼堂小卖部买矿泉水，李晓棣坐在柜台前面，他母亲在礼堂外面乘凉。过了几分钟，进来四五个人围住李晓棣，其中一个人问李晓棣什么时候还钱，李晓棣说现在很穷，没有钱还。坐在李晓棣对面的男子穿一件有图案的深色短袖T恤，他说没有钱还，至少还一点。李晓棣说已经给了钱给谁，要不打电话去问下。其看到同学周某4过来，便跟着他走到外面说话。这时候礼堂内很吵，其进去看见李晓棣母亲站在柜台边上叫他们有事好商量，李晓棣在柜台边上四处找东西，那群人有的砸凳子，有的砸麻将机，李晓棣手里拿着一把刀追坐在他对面的男子，那个男子从礼堂往外跑，另外两个人从地上捡石头和拿凳子追李晓棣出去。过了十多分钟，李晓棣回到礼堂，躺在阶梯上，脸色苍白。被李晓棣拿刀追的那个人，是死在田里的那个人。5、证人贺某2（系李晓棣之母）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傍晚6点多，其在小卖部，有六七个人来找李晓棣拿钱，四个二十岁左右，上身都穿白色短袖T恤，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黄色短袖T恤，这个人进来后就问晓棣要钱，晓棣说不认识他们不给钱，他抓起柜台上的保温杯砸晓棣的前额，其他人就开始砸麻将桌，推倒麻将桌，砸坏了三张麻将桌、五六张长凳。李晓棣打架时用的钩刀是在柜台靠左边的工具箱里拿的。他拿钩刀追了那个用保温水杯砸他的人。6、证人贺某3（村民）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6点50左右，其到新祠堂玩，听到李晓棣和一个背包的男子在吵架，具体吵什么没听清，其只听到李晓棣的母亲对那个背包的人讲“孩子，欠了你多少钱”接着就看到那个背包的男子抓起柜台上的保温杯砸在李晓棣的额头上，李晓棣转身去找东西，另有三四个人就开始动手砸麻将桌，其赶紧出来了。后听说李晓棣将一个男子砍死了，其发现那个被砍死的男子，就是之前和李晓棣争吵的人。7、证人贺某4（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晚，其听说有个人死在晒地旁边的水沟内，其过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有个人躺在水沟里，穿一件黄色短袖T恤。8、证人贺某5（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傍晚19时左右，其看见南边村的“禄某”开车路过其家门，过了几分钟，其听说有几个人在李晓棣经营的小卖部闹事打架，就过去看见李晓棣家的麻将机被砍坏了，还看到“禄某”和一个人往他们停车的方向走，李晓棣手里拿着一把勾刀过来了，他看见周某4就去追，周某4就赶紧跑，李晓棣追了一段距离返回来将周某4的小轿车砍坏了。李晓棣回到祠堂门口对村民说：“其刚才用钩刀砍伤了一个人在老祠堂左边的一条水沟里面”。其过去看见一个穿黄色T恤的人倒在老祠堂左边的水沟里，后来民警和120救护车也赶过来了。9、证人贺某6（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晚19时左右，其到祠堂玩，看到李晓棣家的三台麻将机被几个人砸坏了。过了一会儿，看见李晓棣过来坐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上气不接下气，并说“我刚才砍倒了一个人在老祠堂左边的一条水沟里”，接着说要人打110报警和120救护。10、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下午5点左右，周某5（绰号“胖太阳”）叫其开车带周某3、尹某1、尹某2等5个人到上埠村后，他们5人到礼堂找李晓棣。其碰到一个同学在聊天。其听到周某3问“这里谁是老板”李晓棣就回答说“什么事情”说了一两分钟，他们就发生冲突了，其看到周某3用水杯砸李晓棣的额头，尹某1、尹某2在砸麻将机，李晓棣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追砍周某3。其准备去开车离开，当走到车子附近时，见李晓棣拿刀走过来，其赶快跑掉。当天晚上7点多听“胖太阳”说周某3死掉了。李晓棣欠谁的钱其不清楚。2016年5月份左右，“胖太阳”叫其帮他去摆放一些赌博机电脑到小卖部，他给了其一些好处费，其就答应帮他管理这些赌博机，只管理了一个多月，得了3000元好处费。11、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下午大概是6点多，“胖太阳”叫周某4开车带其和尹某1、王某、“小李子”（周某3）等人到上埠追债，到了上埠祠堂，周某4指着一名中年男子说是老板就出去了。小李子问老板要钱，其他人站在小李子的后面和边上。其去外面小便后回到祠堂，看到店老板拿了一把钩刀去追小李子。其和王某两人把麻将机推倒在地，王某用凳子砸麻将机。离开祠堂，其看到尹某1和同来的一个人用砖头朝店老板追小李子方向砸去，其跟过去一段看到店老板追完小李子往祠堂方向走，他看到我们就持钩刀追我们。后“胖太阳”告诉我们小李子可能死了。12、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3日下午5点30时，“胖太阳”安排小李子带其、尹某2、“麻子”、“扫帚”坐周某4的三菱越野车前往沙市镇上埠自然村祠堂的小卖部取债。到了那边，小李子坐在店老板对面，其余人围着店老板。小李子对店老板说“你不要还钱啊”。周某4对店老板说我们老板来了就走出祠堂了。店老板说“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你是来敲诈的吧”。其对店老板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不还钱，其就砸你的东西，到时候砸的东西价值肯定跟欠的钱一样”。小李子和店老板争吵没多久，其听到“嘭”的一声，回头看到店老板持一把柴刀朝小李子追去。其就去追店老板，拿凳子砸店老板但是没有砸到，其、尹某2、“扫帚”跟着店老板跑出祠堂，店老板跑的很快。其回到祠堂内，看到“麻子”用东西砸麻将机，其也用凳子砸了一台麻将机。随后叫上尹某2、“扫帚”一起沿着刚才小李子跑的方向去找小李子，其在路边随手捡了一块砖头，我们沿着水泥路拐弯后走到一条巷子，其看到店老板拿刀面对面朝我们跑过来，其用砖头朝他砸过去，但是没有打到他。我们三个人就赶紧往回跑，店老板就在后面追。没过多久，“胖太阳”告诉我们小李子被砍死了。13、物证柴刀一把。证明系李晓棣砍死周某3的作案工具。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尸检照片等。证明案发后，永新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在案发现场尸体身上提取1个棕色挎包；在现场水沟处提取血迹1处，标记为3号，提取手机1部；在现场田埂处提取纸质心电图；在现场杂草叶子上提取血迹1处，标记为6号。15、辨认笔录及照片。（1）辨认人李晓棣辨认出周某4和作案工具柴刀。（2）辨认人钟某，辨认出周某4。16、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李晓棣追砍周某3时穿的衣服和鞋子予以提取。提取的物品有：花短袖衬衫一件、黄色大短裤一条，蓝色拖鞋一双、作案工具柴刀一把。17、南昌大学司法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文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证明被害人周某3左颞顶枕叶、右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叶、右顶叶脑挫伤，脑水肿；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2级；心肌间质水肿，肺淤血、水肿，肝、脾、肾淤血。18、永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周某3系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中，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颞顶部见一大小为3.7×2.3cm头皮下出血伴表皮擦伤；顶部见一大小为10.3×1cm头皮裂创，裂创内可见颅骨骨折，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枕顶部见一大小为9.5×1cm头皮裂创，裂创内可见颅骨骨折，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枕部见一大小为1.2×0.7cm头皮下出血；左额部见一大小为5.5×0.6cm裂创，裂创内可触及颅骨骨折，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矢状面切开头皮，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顶部见大小为3×2.7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该骨折往左额部延长线长度为10.5cm，往右顶部延长线长度为2.7cm，往左枕部延长线长度为8.2cm；头顶部见一大小为2.5×1.5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该骨折往额部延长线长度为13.5cm，往右颞部延长线长度为8.5cm；往枕部方向骨折线长度为8cm；头枕部见一大小为2×1.5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往枕部方向骨折线长度为7.5cm；左额部至左眼眶见一条长度为3cm的骨折线。锯开颅骨，硬脑膜顶部见一大小为7.5×0.1cm裂创，硬脑膜枕部见一大小为7×0.1cm裂创，剪开硬脑膜，硬脑膜下见大量凝血块，左侧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见少量出血，左颅前窝见一条长为5cm的骨折线等，致伤物分析，根据尸表检验所见，头顶部及枕部均见头皮裂创，裂创内可见颅骨骨折，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额部见一裂创，创腔内可触及颅骨骨折，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根据损伤特点可推断致伤物为锐器。19、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周某3胃内容及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毒鼠强、安定、阿普唑仑、氯丙嗪、氯氮平及异丙嗪成分。20、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柴刀、嫌疑人左踝关节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现场3号物证标识牌处疑似血迹擦拭子、现场6号物证标识牌处疑似血迹擦拭子、黄色短裤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周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嫌疑人左小腿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T恤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嫌疑人李晓棣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报警、立案侦查情况。2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永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7年8月13日晚将李晓棣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经过数小时的思想工作，犯罪嫌疑人李晓棣对其杀害周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3、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永新县公安局通知被害人家属将对周某3进行尸检及将鉴定意见告知家属的相关文书。24、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李晓棣的基本信息情况。25、江西省肿瘤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永新县公安局看守所收押人员入所身体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晓棣患有直肠癌史及其身体状况。26、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离婚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周某3生前已与刘某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7、务工证明。证明周某1月工资收入情况。28、永新县沙市镇厚田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晓棣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乱纪行为。29、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李晓棣指认作案现场、辨认作案工具及李某指认作案工具的视频光盘两张。公安机关讯问李晓棣的光盘四张。关于被告人李晓棣庭审时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其是用柴刀背砸了周某3头部，不是用刀刃砍，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意见。经查，李晓棣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先是用柴刀砍了周某3前额部出了血，因周某3骂了其，还说要叫人来杀死其全家人，其就想砍死他算了，举起柴刀用力往他的头顶砍了一刀，接着又往他头顶砍了一刀。永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中对周某3致伤物分析为，头顶部及枕部均见头皮裂创，裂创内可见颅骨骨折，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根据损伤特点可推断致伤物为锐器。说明李晓棣在侦查机关供述用柴刀砍了周某3头顶部两刀与鉴定致伤物分析为锐器致伤意见相吻合，证明李晓棣系用柴刀刀刃砍向周某3头顶部的。侦查机关提供的对李晓棣审讯视频光盘，能佐证李晓棣因周某3说要叫人来杀死其全家人，其说了“我就想砍死他算了”这句话。故其庭审时辩称系用刀背砸向周某3头部，不是用刀刃砍，没有杀死周某3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但李晓棣在庭审后表明对其杀害周某3的犯罪事实，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因此，李晓棣出于气愤持柴刀连砍周某3头顶部两刀，致周某3当场死亡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棣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本案应该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且属间接故意，李晓棣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李晓棣在砍了周某3第一刀后，因不能忍受周某3说要叫人来杀死其全家人，即产生了杀死周某3的想法，并持柴刀朝周某3头顶部连砍二刀，致周某3当场死亡的后果。李晓棣主观上具有致周某3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持柴刀将周某3砍死，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其主观恶性大。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晓棣砍了周某3后确实告诉了村委会书记贺某1，并说了要报警，且其没有离开现场，虽然李晓棣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没有交代其砍死周某3的事实，但几小时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审讯时其供述了砍死周某3的犯罪行为，且系在侦查机关掌握李晓棣杀害周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其罪行，李晓棣的行为可视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法律规定。虽然李晓棣在庭审过程中，否认其在侦查阶段说过要砍死周某3的供述，也否认其是用柴刀刀刃砍向周某3头顶部，辩称是用刀背砸、没有杀害周某3的故意，属翻供。但李晓棣在庭审后表明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因此，仍可认定李晓棣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辩护人提出李晓棣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根据李晓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对李晓棣不宜减轻处罚，但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应对李晓棣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棣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李晓棣系初犯偶犯，且属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符合本案事实，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周某3伙同其他人上门向李晓棣追讨赌债，并采取砸财物、打人的方法，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对李晓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虽然周某3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但不足以导致李晓棣剥夺其生命权之过，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晓棣身患癌症，家庭经济困难属实，但其未取得被害方谅解，不予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棣非法剥夺一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晓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晓棣因被害人周某3用保温杯砸了其额头，即持柴刀追砍周某3，并将周某3砍死，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李晓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晓棣系初犯偶犯，且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周某3等人因追赌债先动手打人、砸坏财物导致本案发生有过错，可酌定对李晓棣从轻处罚。李晓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4735元，应依法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殡仪服务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晓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因周小易死亡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473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罗彩萍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胡文君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 毅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