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二路11号之二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8Ｄ。法定代表人：赖明，该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二路29—33号之二（二楼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08法定代表人：江泽光，该司董事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菲菲，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地产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菲菲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周菲菲停止侵害，包括停止在网络平台散布诋毁我方言论的形式损害我方名誉，依法判决周菲菲在中山日报上登报15天向我方赔礼道歉，依法判决周菲菲向我方支付名誉及商业品牌损失共计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因认为周菲菲的诽谤、抵毁行为是基于我方在涉案楼盘的不当位置设置门禁、未经业主同意而开展商业活动等行为所致，事出有因，故不认定为侵权行为的法律依据明显错误。周菲菲可以对我方的工作服务提出中肯的批评、评价，但其却在微信群中发布“我觉得越秀现在越来越犯贱了”“越秀是个垃圾”“垃圾越秀”“此刻想杀越秀的心都有了”“垃圾”“NND垃圾越秀”“连我家养的狗都不如”等言论，这些言论明显为辱骂及诋毁行为，并不是评判或评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犯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抵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名誉权。”周菲菲的上述言行完全符合上述规定，明显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因周菲菲当庭确认“越秀”为越秀物业公司，故认定周菲菲辱骂越秀物业的主张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周菲菲没有证据证明其辱骂的“越秀”指的是越秀物业公司，相反，其辱骂越秀物业公司时，都明确写明“物业”两个字。对外而言，辱骂“越秀”，让平常人及小区其他业主第一认识是在辱骂越秀地产，因为小区是以“越秀某某”冠名，在该小区指名道姓“越秀”当然特指越秀地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周菲菲辱骂越秀物业的主张属于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因我方未有证据反映因周菲菲的相关言论导致其进行其他商业交易活动和社会活动受到阻碍，并使其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从而确定我方没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认定，明显为其单凭内心确定的标准认定，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在法人名誉权的保护方面，考虑如何认定消费者的诉求对法人社会评价的影响，对法人社会评价的影响存在于第三人的思想和情感之中，可能外化为第三人的态度或者行为而影响到第三人与受害人的关系，也可能不外化为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行为，因此，对其强度范围等通常难以进行量化的分析，在这样的情况下，所谓的社会评价降低似乎是一种客观性的损害结果，其实往往是不可捉摸的，社会评价是否降低，影响程度有多大，在现行的法律法规和相关的司法解释中没有明确的标准，大多数时候是依据审判人员的专业素养进行判定，但不同的法官作出的判断往往不同，这种单单凭借法官内心确定的标准往往不能令当事人信服。考虑到名誉损害事实举证责任的困难，为避免依靠法官主观确认的难度和不确定性，应当免除受害人对名誉损害事实发生的举证责任，而采取推定的方法确定损害事实的存在，在司法实践中也形成了一种“公布加推定”的标准：受害人提供证据证明针对自己的诽谤和侮辱性内容已经为第三人所知悉，则推定受害人的名誉受到侵害。加害人若主张其行为未造成法人名誉损害则要承担举证责任，若主张具体的损害赔偿则需受害人单独举证。这种标准切实可行又公允合理（来源于《法学家》，作者为张红，单位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具体到本案，我方已经提供周菲菲辱骂、诽谤的客观证据，采取“公布加推定”的标准认定周菲菲的侵权事实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四）一审法官在审理该案件时，存在明显的“弱者保护的司法理念”，判决明显有失公平。法院对法人名誉权保护进行审判的时候通常体现了弱者保护的司法理念。与法人相比，消费者在各方面都处于相对劣势的地位，因此对于法人名誉权的保护上法律应向弱势的消费者倾斜，一方面能提高消费者的权利意识，符合社会的善良风俗，另一方面也能督促商家改进自己的做法，自觉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来源于《法学家》，作者为张红，单位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具体到本案，一审法官明显有“弱者保护的司法理念”，一审法官受到周菲菲本人的行为以及情感等影响较为严重，但是“弱者保护的司法理念”并不能牺牲相对方的合法权益为前提，我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提出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应予以公正老师，而不是一味的同情弱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相关原则，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周菲菲辩称：我不存在侵权行为。首先是上诉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才会导致我采取维权手段，如上诉人未经业主同意进行大规模商业推广活动，允许某某装修公司进行违法改建等侵害了我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我在微信群中辱骂抵毁上诉人，但实际上我只是用语不礼貌，没有达到诋毁辱骂的程度，因为我所反映的客观行为都是存在的，不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微信群是封闭的聊天空间，是业主之间的特定聊天群，未面向不特定的公众范围，影响范围并不大。另外，上诉人主张我应当支付其名誉和商业品牌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菲菲：1：停止侵害，包括停止在网络平台散布诋毁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言论以及以拉横幅的形式损害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2.在中山市当地知名报纸上对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进行15天的登报赔礼道歉；3.向越秀地产公司赔偿因破坏嘉年华活动现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活动物品损失共计62700元（其中活动策划费用60000元、话筒损坏损失1800元及抽奖箱损坏损失900元）；4.向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支付名誉及商业品牌损失共计1000万。5承担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000元。诉讼中，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的停止侵害还包括删除“越秀物业的公开信：别掉钱眼里了！”这篇网络文章，明确网络平台为“越秀某某（227）微信群”；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的报纸为中山日报；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活动策划费用60000元损失”，第3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变更为2700元；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的公证费为1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菲菲系中山市东区某某花园1期某房业主。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分别系中山市东区某某花园（以下简称涉案楼盘）的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认为周菲菲在微信群、新浪微博网络平台、涉案楼盘小区内发布不实信息侵害其名誉权。2016年12月7日，越秀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公证处，申请对涉案楼盘的网络查询情况进行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郑某某根据该司工作人员的指引，对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计算机、点击运行屏幕录像专家，通过宽带上网方式进入互联网，左键双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出现空白页面，在页面上方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sina.com.cn,按回车键，出现网页主页。二、左键单击页面上“V”选项，出现列表选项，选择点击“微博”选项，在搜索栏内输入“写给越秀物业的公开信”，左键单击“搜索”，出现新页面，左键单击页面里的“展开全文”选项，页面显示微博题目为“写给越秀物业的公开信：别掉钱眼里了！”发布人为“哈某某”，内容为越秀地产公司没有征得业主同意在小区做广告宣传及做活动、允许某某装修公司在小区内挖填土层、放任非业主人员随便进入小区等，落款为正当权利被严重侵犯的业主。该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6）粤中火炬第13721号公证书。越秀物业公司、越秀地产公司认为“哈某某”就是周菲菲。2016年12月12日，越秀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所使用的微信号460×××＠ｑｑ.ｃｏｍ内有关的聊天记录内容申请保全公证。越秀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徐某面前，使用其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手机，进入到手机主界面；二、点击手机主界面的“微信”图标，进入到微信账号“460×××＠ｑｑ.ｃｏｍ”的登录界面；三、在微信账号“460×××＠ｑｑ.ｃｏｍ”的登录界面中输入密码后点击“登录”，进入到微信账号“460×××＠ｑｑ.ｃｏｍ”的聊天主界面；四、在微信聊天主界面中点击“越秀某某（227）”，进入到“越秀某某（227）”的聊天记录；五、查看“越秀某某（227）”的聊天记录，内容为群内人员就小区广告收益、小区内搭广告台、业主嘉年华活动等进行讨论，其中微信号为“4-2004菲菲”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发布“非骂死物业和这SB”、“越秀物业真的很差劲”、“连我家养的狗都不如”、“我觉得越秀现在越来越犯贱了”、“越秀是个垃圾”、“我非常鄙视越秀”、“明天把物业砸了”、“反对私占公摊、乱挖地基；反对小区内开商铺，摆商摊；外人随便进小区，物业服务太烂。我们在做条幅。谁家愿意挂，我家挂第二条”等信息内容，群内人员对嘉年华活动进行热议，部分人在群内表示反对；六、在“越秀某某（227）”的聊天界面中点击“4-2004菲菲”的头像，进入到“A某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的详细资料界面；七、在“A某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的详细资料界面中点击其头像，查看其头像图标，显示一个抱着狗的红衣女士；八、返回“越秀某某（227）”的聊天界面，并点击聊天界面右上角的图标，进入到“聊天信息（227）”的界面，显示群内人员的头像及昵称；九、点击“聊天信息（227）”的“群公告”，查看“越秀某某”的群公告，内容显示要求群内的人员修改名字为房号+名字；十、继续查看“聊天信息（227）”的有关信息，显示我在本群的昵称为“4101”；十一、返回在“460×××＠ｑｑ.ｃｏｍ”的聊天主界面；十二、点击“我”，显示昵称为“Rebecca”；十三、点击“我”下的“账号与安全”、“关于微信”；十四、返回手机主界面；十五、点击主界面的“设置”；十六、点击“设置”下的“通用”；十七、点击“通用”下的“关于本机”，查看“关于本机”的信息；十八、查看手机正面。上述操作时所取得手机界面已同步拍摄照片附后。该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6）粤广广州第255568号公证书。越秀物业公司、越秀地产公司认为微信昵称为“4-2004菲菲”、“A某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就是周菲菲。2017年1月14日，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申请对涉案楼盘外墙悬挂的横幅及小区所在位置、外观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黄某某会同上述公司人员来到涉案楼盘，对现场进行拍照，其拍摄照片129张，现场所见与照片内容相符。照片显示涉案楼盘小区内多幢高层商住楼，可见其中约三幢商住楼的阳台处悬挂了二至四幅横幅，内容反映“反对私占公摊、乱挖填土层”、“门禁设小区内？奇葩”、“反对小区内开商铺、摆商摊”、“收后一年没门禁，惨”、“外人随便进小区，物业服务太烂”、“奇葩门禁、还我公摊”、“反对现位置安装门禁”。公证书中未显示悬挂上述横幅的具体栋号和房号。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进行上述保全公证发生公证费12100元。该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008925号公证书。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认为周菲菲悬挂了部分横幅。据此，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认为其名誉权受到侵害，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为证明周菲菲破坏其举行的嘉年华活动致财产受损，提供视频、收款收据复印件。视频反映地点为小区活动现场，人流较多，有几名人员与保安对话，因现场嘈杂而无法听清内容，未显示现场有砸东西、物业损坏情况。周菲菲认为收款收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定；不确认有实施破坏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举办的嘉年华活动及损坏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物品的行为。周菲菲为证明其行为属于维护业主权益，提供某某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临时管理规约、政府服务热线针对投诉问题的回复等。其中某某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显示签订方为越秀物业公司与周菲菲，内容有“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禁止下列行为……16.随意占用公共空间卸货、进行宣传推广或其他经营活动，以及占有或堵塞公共道路。……”。宣传单的上方抬头显示“越秀物业”、“某某装饰”。照片显示小区内设置大型广告牌，广告牌一侧显示“某某”二维码，上方显示“越秀物业”。周菲菲称该广告牌设置于涉案楼盘内，越秀物业公司并未就此征得小区业主同意。政府服务热线针对投诉问题的回复显示相关人员曾就涉案楼盘的发展商涉嫌占有小区一期入口广场架空层、门禁安装位置不合理、发展商涉嫌违建、越秀物业公司进行大型商业活动未征求业主意见等问题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和住建局等相关部门进行投诉，相关部门答复已督促发展商恢复架空层原状、停止门禁工程施工等。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认为协议内容无法证明其存在违规违约情形，而宣传单其不予确认真实性，对照片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和住建局回复情况确认，但认为周菲菲主张权利的内容侵害其权益。一审庭审中，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称无法核实小区内哪一幅横幅为周菲菲所悬挂，因为横幅已撤下来了。周菲菲不确认其曾在小区内悬挂横幅，不确认其系该微博的发布者“哈某某”，确认昵称为“4-2004菲菲”、“A某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的微信账号系其本人使用，亦认为其在“越秀某某（227）”发布的信息确实有些不礼貌，但都是因为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一系列违规、违约行为所导致，“越秀某某（227）”微信群属于一个封闭的聊天空间，没有刻意去散布不实信息，其只是群主，群内的言论都是业主自由发表的，其没有实施损害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权和商誉的行为，且微信群信息中提到的“越秀”是指越秀物业公司，并没有提及越秀地产公司。又查：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林鑫、彭帅律师代理诉讼，已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首要条件。名誉是一种客观的社会评价，认定受害人名誉是否受损，不以受害人的自我感觉为依据，而是以行为人的行为确实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为依据。本案中，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主张的周菲菲在其个人微博、“越秀某某（227）”微信群散布诋毁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言论造成两原告名誉受损及对越秀地产公司的品牌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微博账号为“哈某某”，周菲菲否认为其微博账户，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该事实，故对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周菲菲在“越秀某某（227）”中发布“越秀物业真的很差劲”、“我觉得越秀现在越来越犯贱了”、“越秀是个垃圾”、“我非常鄙视越秀”等言论且当庭确认“越秀”为越秀物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周菲菲的上述行为确实存在一定的不适当性，但考虑到其发布上述言论是基于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在涉案楼盘的不当位置设置门禁、未经业主同意而开展商业活动等行为所致，事出有因，且未有证据反映因上述言论导致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进行其他商业交易活动和社会活动受到阻碍，从而令其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故一审法院不认定周菲菲的上述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但周菲菲日后亦应对其上述行为予以纠正。对于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主张周菲菲以拉横幅的形式散播不实言论，虽然周菲菲在“越秀某某（227）”微信群中称其要悬挂横幅，但由于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无法核实照片中的横幅是否是周菲菲所悬挂，周菲菲对此不予确认，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亦称悬挂的横幅现已撤下，侵害的事实已不存在，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要求周菲菲停止侵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越秀地产公司认为周菲菲造成其商业品牌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周菲菲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越秀地产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菲菲破坏嘉年华活动导致其活动物料损失，周菲菲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周菲菲的行为未构成对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权侵权，故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要求周菲菲支付其律师费、公证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4元（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已预交），由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周菲菲发表涉案争议言论的“越秀某某”微信群在其时有成员227人，群主周菲菲称诉讼时已解散该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周菲菲在本案中的言行是否侵犯了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地产开发商为业主提供住房产品和基础物业服务设施，物业管理公司为业主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业主则向地产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地产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理应保证其提供的产品、服务符合其承诺的标准及双方的约定，而业主则享有向地产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提出批评、建议的权利，这亦是业主享有的法律权利。但是，业主行使批评、建议权的同时理应遵循法律的规定，不能逾越法律的红线。如果业主在批评、建议时采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了地产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的名誉，亦属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周菲菲在微信群中提出的对物业服务、地产公司商业活动的批评、建议，系行使其作为消费者及公民应有的正当权利，并不违法。即使周菲菲在自家阳台悬挂诸如“反对私占公摊、乱挖填土层”、“反对小区内开商铺、摆商摊”的横幅，也因为横幅内容并不包含侮辱、诽谤性言语，而是属于正当性的批评言论，故并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行为。但是，周菲菲在微信群里发表的诸如“越秀物业真的很差劲”、“我觉得越秀现在越来越犯贱了”、“越秀是个垃圾”、“我非常鄙视越秀”、“非骂死物业和这SB”、“连我家养的狗都不如”、“明天把物业砸了”的言论，属于侮辱性言语，侵犯了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权。周菲菲辩解称上述言论只是有些不礼貌，并且只在业主群内发布，并非面向社会上不特定公众，因此不构成对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管理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之规定及其他与名誉权相关的法律规定，均没有规定在社会不特定公众面前实施侵权行为系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并且，周菲菲发布上述侮辱性言语的微信群有两百多名业主在群，客观上对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和品牌形象造成了不当损害，因此，本院认为周菲菲侵犯了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周菲菲认为其在微信里所提的“越秀”只是指越秀物业公司，并未涉及越秀地产公司，但是，因周菲菲在微信群里称的“越秀”，一般人理解则不仅指越秀物业公司，也包括越秀地产公司。故此，周菲菲理应向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要求周菲菲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周菲菲只是在特定的微信群里发表侵权言论，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并未举证以上言论已散播到群外，因此周菲菲应当在停止侵害行为的同时，面向小区业主的范围内向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进行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要求周菲菲在《中山日报》上进行赔礼道歉，超出了周菲菲上述侵权言论的影响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周菲菲声称其组建的微信群已经解散，则其应采取适当措施向加入其组建的微信群的227人发表其对于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赔礼道歉声明。周菲菲若无法面向原先所有的微信群成员发表道歉声明，则应在小区显著位置张贴向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赔礼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后确定。因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无法证明其因周菲菲侵犯名誉权而造成的名誉及商业品牌损失，故本院对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该项索赔主张不予支持。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称周菲菲破坏其举办的嘉年华活动，导致其受到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是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均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菲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采取适当措施向加入其组建的微信群的227人发表对于被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道歉声明；若无法面向原先所有的微信群成员发表道歉声明，则应在中山市某某小区的显著位置张贴向被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4元（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周菲菲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周菲菲负担。被上诉人周菲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