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86697号
原告：杜平，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华锋，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平与被告毛华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到庭参加第一次的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依法作出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的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604,853.88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被告支付以604,853.8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投资借款协议(配资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约定了被告因投资需要向原告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7月29日，借款利息为月息1.20%等事项。《借款协议》明确：原告通过为被告提供含有900万元资金的证券账户的操作权限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如果协议到期时该账户内的非现金资产因停牌不能交易、无法变现的，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支付的，被告应当按照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同月29日，原告将900万元出借款以股票账户资金方式交付被告。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的股票账户内有资金6,134,512.14元以及当时已经停牌的79,000股鸿达兴业股票。2015年11月4日，原告根据《借款协议》将该复牌后的股票强制卖出，卖出价为2,260,633.98元(已扣除印花税等费用)。据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4,853.88元，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毛华锋辩称，第一，原告系案外人上海三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营公司)的股东，《借款协议》在三营公司签订，被告将300万元保证金支付到三营公司指定的账户，1,200万元股票配资资金由案外人胡代强提供给三营公司，三营公司向被告提供可以操作该1,200万元资金的股票账户并监管被告的股票交易行为，三营公司的人员具体监控被告的股票交易行为，三营公司对被告的股票实施强制平仓行为并划扣被告股票账户内的资金，故《借款协议》的实质是三营公司以原告的名义为被告的股票交易提供配资，本案系股票配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并未实际出借具体的钱款。因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即使原告系适格主体，但原告并未借款给被告，故《借款协议》成立但未生效。第二，三营公司无经营证券业务的资格，不得开展股票配资业务，但其违反我国《证券法》的规定，规避投资者不得将本人的证券账户提供给他人使用的法律规定，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故《借款协议》无效，本案股票配资行为不合法。同时，《借款协议》系原告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被告严重不公平，故即使《借款协议》有效，其中的强行平仓、违约金等条款也属无效。第三，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已经于2015年9月1日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借款，且截止2015年9月29日，被告的股票账户余额为9,023,212.14元，加上被告之前已支付的324,000元以及三营公司划扣的被告股票账户资金，被告在当时的股票账户余额完全足以归还所谓借款。因此，被告在借款期限到期时已经不欠借款。同时，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胡代强抛售的股票就是被告持有的股票，不能证明借款期限到期时的被告的股票账户的余额，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借款，故三营公司在借款期限已过后的强制平仓行为没有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也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违约金。据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杜平系三营公司的股东之一。三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证券业务。三营公司网站介绍其公司为广大投资者提供投资理财平台，网站设有配资介绍、配资技巧等频道，称为因自有资金不足而无法在金融市场大展拳脚的投资者提供配资是三营公司的主营业务。2015年4月22日，原告向案外人胡代强转账支付300万元。同日，胡代强与案外人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签订《方正东亚神龙19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胡代强向方正公司转账支付2,000万元，用途为“胡代强神龙911打款”。
2015年4月28日，原告杜平(出借人、甲方)、被告毛华锋(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持有的900万元人民币资产是甲方合法管理的资产，甲方向乙方提供投资借款资金，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证券账户内、在甲方的全程监管下进行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的投资交易。2、甲方向乙方提供证券账户的操作权限，乙方使用甲方的投资借款在该证券账户内进行投资交易，操作权限包含资产交易权限、资产查询权限。3、该证券账户的初始总资产为借款本金及乙方的保证金之和。乙方对甲方资金的使用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起至同年7月29日止。4、借款金额、保证金等具体信息以双方签署的《借款确认书》为准。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收到乙方的保证金及首期利息后，甲方将借款打入该证券账户内，并将该证券账户的权限授权给乙方使用。甲方为乙方开通存有相应借款金额的证券账户交易权限即视为甲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向乙方提供投资借款的义务。4、甲方有权监管该证券账户的交易，若账户资产净值触及相应预警线和平仓线时，甲方有权进行账户交易操作，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减仓、平仓和冻结部分资金使用权限。预警线为账户资产到达甲方投资借款本金的1.13倍，平仓线为账户资产到达甲方投资借款本金的1.09倍。账户净值遇到减仓或者清仓操作的同时有股票跌停，根据减仓或者清仓办法，在市场允许减仓的时刻甲方立刻做出反应，如乙方在恰当时间段内补上保证金，可避免减仓操作。5、乙方缴纳的保证金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投资借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等为实现甲方权利所发生的费用。若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甲方可直接从保证金中划扣乙方应付款。6、甲方的收益为借款利息即乙方应当按月支付使用甲方资金的报酬。7、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该账户交易产生的收益或损失，以及该账户手续的佣金、过户费、印花税等。因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的平仓或者其他操作导致乙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该账户的余额优先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其他乙方应缴纳甲方的费用。本协议终止后，甲方有权直接从该账户提取资金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费用。8、本协议到期或提前清算时，如该账户的非现金资产因停牌等原因不能正常交易、无法变现的，为偿还甲方借款及实现甲方收益，若账户资金余额足够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由甲方直接从账户支取，若账户的资金余额不足以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应向甲方另行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非现金类资产可交易变现，变现后甲方将该账户资金结余支付至乙方账户。协议终止前3个交易日内，全部变现的资产净值不足以支付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当日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每逾期一日，按照借款本金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9、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10、甲方行使减仓和清仓权利后，该账户资金余额小于甲方借款本金的，视为乙方违约，本协议终止，乙方应立即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
2015年4月28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一份。该确认书载明了借款人为被告，股票子账户姓名为被告，股票子账户账号为XXXXXXXX，交易密码为111111，保证金额为300万元，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总资产为1,200万元，配资比例为1：3，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20%、借款月息为10.80万元、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29日，警戒线为保证金亏损40%，平仓线为保证金亏损60%等内容。该确认书有业务员、主管、审核人、客服、风控、财务等签名栏目以及“三营投资内部流程”栏目，其中原告在“出借代理人”一栏签名，案外人邵某某(系三营公司的员工)在“主管”一栏签名，被告未签名。同日，邵某某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被告告知了账户号码XXXXXXXX、初始密码111111(处于冻结状态)、HOMS账户端下载地址、原告收取保证金的银行账户账号、被告应当转账3,108,000元(包括保证金300万元、月利息108,000元)等内容。次日，案外人毛某某(系被告之父)按照被告的要求向原告转账支付3,108,000元，但因将收款人名称误为“木坪”而未成，邵某某遂要求被告重新付款并告知其总金额为1,200万元的账户已经可以使用。2015年4月30日，毛某某向原告转账付款3,108,000元。同年6月1日、3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各108,000元。
2015年4月29日，被告登录邵某某提供的前述HOMS股票账户，显示主账户名称为神龙191号第三期，主账户名称为胡代强，子账户名称为毛华锋，子账户号为109506，发生金额为1,200万元。同年6月17日，被告使用上述股票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买入17,900股鸿达兴业股票。同年7月2日至5日期间，邵某某告知被告“当前市值低于平仓线，建议补部分保证金”、“现在账户960万，风控要求降仓位，中国西电和天沃先平掉了”、“账户现值987万，低于平仓线五十万”等。同年7月3日，三营公司的“管理端9003”操作人员登录被告的上述股票账户进行操作，卖出中国西电、天沃科技等股票。同年7月6日，被告卖出上述股票账户内的部分上海绿新股票，本次交易系被告最后一次登录该账户进行操作。同年7月7日，三营公司的“管理端9006”操作人员登录被告的上述股票账户进行操作，卖出前述其余的上海绿新股票。同年9月18日，三营公司通过监管平台划扣了被告股票账户内的资金216,000元。
2015年9月29日，三营公司因保全证据需要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同年10月16日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73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HOMS钱江版投资管理平台上资产分析页面内“毛华锋”项下资金余额为5,918,512.14元，证券栏目内为鸿达兴业股票79,000股，成本价为38.093元，持仓市值为3,104,700元，总市值为9,023,212.14元。鸿达兴业股票(代码002002)于2015年6月18日停牌，同年11月2日复牌。2015年11月4日，三营公司卖出上述鸿达兴业股票。
另查明，2015年9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就原告与被告借款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原告于同年10月20日支付律师费5万元。同年10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向三营公司发出付款联系函，要求其支付(2015)沪徐证经字第7323-7382号公证费23,000元。同月14日，原告向该公证处支付了上述公证费。
2015年11月16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等，后撤诉。三营公司在该案中出具书面证明，确认：杜平出借给毛华锋的900万元为杜平本人自有资金，并非三营公司资金，资金所有权属于杜平；三营公司在双方借款过程中仅提供撮合借款、股票交易账户配置、出借人风险控制、借款人交易监督、督促借款人付款等服务，并不提供资金对外出借。在该案审理中，本院向方正公司调查2015年11月4日胡代强信托账户下毛华锋子账户(账号XXXXXXXX)下卖出鸿达兴业股票的交易信息。方正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确认：鸿达兴业股票(代码002002)卖出，成交数量79,000股，成交价格28.65元，成交金额2,263,350元，佣金452.67元，印花税2,263.35元，过户费0元，发生金额2,260,633.98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对账单、(2015)沪徐证经字第7381号公证书、方正公司的交易信息材料、方正东亚神龙191号资金信托合同、汇款单、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借款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材料、公安机关的身份证明、三营公司的证明材料、被告股票账户的登录记录材料、委托流水及资金流水、(2015)沪徐证经字第11926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
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324,000元、原告已从被告股票账户内取得划扣资金6,134,512.14元、原告已取得卖出被告的鸿达兴业股票的款项2,260,633.98元；原告自愿将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低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案情、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是否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借款协议》的性质与效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因实施股票交易投资行为的资金需要而向他人借款，在与原告协商一致后双方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故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系借款人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并非出借人的抗辩意见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一，被告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实际取得了操作含有1,200万元资金的股票账户的权限，该结果与该协议约定的原告应当履行的出借义务相符合，被告已经使用该账户及资金进行了股票交易，故原告已经履行约定的出借义务。第二，被告取得的900万元股票资金(另300万元系被告基于保证金而取得的股票资金)来源于原告出资300万元向案外人胡代强购买的方正公司的信托计划，故原告的出借行为具有在先发生的对价，不能认为被告取得的900万元股票资金与原告无关。第三，三营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具体联系涉案借款事宜、三营公司操作了被告股票账户的相关交易并划扣了该账户内的资金、涉案《借款确认书》存在公司行为的某些特征等，故三营公司与本案纠纷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由于三营公司已经确认涉案股票资金的出借人为原告，其仅提供撮合借款、股票交易账户配置、股票交易监督等服务，故不能认定三营公司为出借人。原告系三营公司的股东、《借款协议》在三营公司签订等情况，与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没有关联，不能对抗原告的出借人身份。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借款协议》的性质与效力，本院认为，第一，《借款协议》约定原告为出借人、被告为借款人，并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利息计算等事项，上述情形符合借款合同的基本特征。《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出借方式、风险防范等事项，既不违背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格式合同(格式条款)不等同于加重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义务。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目的看，被告借款是为了投资股票二级市场，原告出借钱款是为了赚取利息，而股票投资具有较大的收益性、风险性，且涉案出借金额较高，为防范原告收回出借资金方面的风险，双方约定强制平仓、违约金条款具有合理性，故被告关于《借款协议》系对被告权利义务严重不公平的格式合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原告已经按约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已经使用所借资金进行股票交易，故《借款协议》已经生效。因此，本院认定，《借款协议》的性质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借款协议》，因借款到期后双方未达成延期的约定，故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00万元。由于被告在借款到期日(2015年7月19日)前的2015年7月6日起已经停止操作其股票账户，其账户资金余额在2015年9月29日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时为5,918,512.14元(不包括2015年9月18日划扣的216,000元)，资金余额明显低于应当清偿的900万元借款本金，故原告有权按约对被告股票账户下的2015年6月18日已经停牌的79,000股鸿达兴业股票在复牌后进行强制平仓并划扣资金，由此造成的损失按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因上述鸿达兴业股票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已经停牌，复牌后的市值待定，故不能按照上述公证时显示的股票持仓市值3,104,700元认定上述股票的市值。三营公司在复牌后实施了上述强制平仓、划扣资金的行为，原告认可三营公司代表其实施上述行为，故被告的股票被强制平仓、资金被划扣均符合约定。由于原告已经从被告的股票账户内划扣资金6,134,512.14元、原告卖出被告的鸿达兴业股票已经得款2,260,633.98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604,853.88元。因此，应当支持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被告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将约定违约金调低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原告关于律师费、公证费的主张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并提供了相关费用支付的发票等证据，且主张的数额合理，故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毛华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杜平借款604,853.88元；
二、被告毛华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平以604,853.8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
三、被告毛华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平公证费2,000元；
四、被告毛华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平律师费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83元，由被告毛华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根华
审 判 员 乔亚敏
人民陪审员 方文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陶庭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