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一初字第00062号
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负责人：郭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勇，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煦，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尹同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朝晖，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分公司）诉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4年3月5日和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冶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勇、张煦，被告奇瑞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朝晖、方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八冶分公司诉称：2012年12月至今，原告在被告位于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园区内承接了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以下简称三发工程）和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奇瑞五厂焊装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以下简称五焊工程），现两项工程均已完工，移交被告接收使用，但双方就工程结算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发生极大争议。1、关于三发工程，2010年12月14日，被告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原告参与该项工程的投标，根据其招标文件，该工程采取的是单价闭口包定总价不可调的组价方式，但招标文件中没有附列工程量清单，未提供全套图纸，未设定招标控制价。原告中标后，应被告要求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了被告内部的该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价为655.3857万元。2011年1月20日，在进一步核算工程量的基础上，双方就该工程签订了采取总价包死原则组价的合同价为800万元的正式备案合同，原告于2011年2月14日前后进场施工，主体工程竣工后，同年12月该工程整体移交给被告。后双方对工程结算发生极大争议，被告单方计算的工程造价与实际造价差距巨大。2、关于五焊工程，2011年5月20日，被告依然采取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原告参与由芜湖伟翔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的奇瑞轿车五厂焊接车间工程中的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即“五焊工程”，根据其招标文件，该工程采取的是单价闭口包定总价不可调的组价方式，但招标文件中没有附列工程量清单，未提供全套图纸，未设定招标控制价，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被告口头告知原告参考三发工程的量组价。该工程中标后，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了被告内部的该工程施工合同，因总价不清无法计算工程取价，合同暂定价为6415357元，因该部分工程为内部分包工程，双方始终未按国家规定签订合法备案的正式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设计深度不够始终无法明确施工方案，设计一再变更，且被告自供的商砼供应不正常，也未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施工窝工严重，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2012年7月工程竣工移交被告进场装修。在工程结算阶段，因该工程招标文件所确定的组价方式与工程施工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故该工程在实际施工前所采取的组价方式发生实质性变化，原告要求工程按照《建设部、财政部2008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或者按照安徽省定额进行工程结算，被告予以拒绝，双方发生争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1、对原告承建的三发工程和五焊工程进行结算（估价1600万元），由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和因被告不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延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奇瑞公司辩称：1、关于三发工程，2010年12月奇瑞公司就该工程邀请招标，招标文件中明确约定，“在报价时应充分考虑施工期间的市场价格因素，一旦中标，单价闭口包定，无论何种原因均不作调整”等内容。2010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6553857元，工期120天，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并经初验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工程于2011年3月12日正式开工，应于2011年7月10日竣工。工程竣工后，原告编制了《工程造价（结）算书》，以其自认为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综合单价计算，工程总价款为7396533.51元，被告按实际有效的工程量进行决算，确认该工程造价为5746786元。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基本按工程监理签发的《支付证书》确认的应付金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已累计支付工程款5568000元。由于被告拒不接受决算结果，导致少量尾款未支付。2、关于五焊工程，该工程是被告通过邀请招标方式并经询议价而分包给原告的，双方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奇瑞五厂焊装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6415357元，工程款暂定，按实结算，综合单价为完成相应分项工程的完全单价；综合单价闭口包定，无论何种原因均不作调整。原告于2012年9月4日编制了《工程造价（结）算书》，以其自认为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估算为8913686.94元，被告决算确认的工程造价为5389525元。对该工程被告按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工程款5269200元，少量尾款待最终决算完成后支付。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已依约履行了主要付款义务，少量尾款由于双方决算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确定，责任不在被告。且涉案工程不是法律规定必须招标的工程，双方签订的三发工程备案合同仅是满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用于申请施工许可证，并不是中标备案合同，不应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之依据；原告不是五焊工程总包单位，无权收取总包服务费，原告请求支付延期损失无证据证明，不应支持。
原告八冶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发工程招标文件一组，证明原告参与三发工程的投标，三发工程采取的是单价闭口包定总价不可调的组价方式，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工程量综合单价和合价均为空白；2、2010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证明原被告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确定的价款为暂定总价，双方在工程议价中确认“漏项，综合单价参照本次报价的类似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计算”；3、2011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备案施工合同），证明工程的合同价款为800万元，合同为包工包料总价确定固定价格合同，材料按合同范围规定调整以付款方式；4、三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证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及时完全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整体移交给被告。5、五焊工程招标文件一组，证明被告以邀请招标方式对外发包五焊工程，五焊工程采取的是单价闭口包定总价不可调的组价方式，招标文件未提供详细工程量，也未设置工程控制价；6、2011年6月23日《奇瑞五厂焊装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合同书》，证明原被告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确定的价款为暂定总价，双方在工程议价中确认“漏项，综合单价参照本次报价的类似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计算”；7、五焊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证明工程总承包为芜湖伟翔建设有限公司，原告为五焊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12年7具备竣工条件，已整体移交给被告。
被告奇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发工程招标文件，证明涉案工程按照工程量清单报价方式招标，提供了详细技术要求、图纸，并明确单价闭口包定，不作任何调整，工程量暂定，并对双方在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明确；2、三发工程投标书，证明八冶同意招标文件及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承诺在120天内完成并移交全部工程，按照招标书要求提报并经由授权人确认了最终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3、三发工程询议价洽议记录，证明明确漏项的综合单价参照报价的类似综合单价计算，除钢材按照通用条款进行调价外，所有综合单价不作调整，工程量暂定，结算时按实结算；4、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证明按照招标文件、投标书、工程询议价记录的规定，双方签署本合同，约定各分项综合单价、工程量暂定按实结算，并约定工程量确认方式，以及其他权利义务；5、三发工程监理资料，证明监理公司向八冶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八冶对工程建设中的存在的质量、安全、现场管理问题进行整改、返工，并通过会议纪要确定因八冶施工进度较慢，为确保工期，将一些八冶承接项目由奇瑞公司另行询价，相关费用扣除，并对八冶进行相应工期罚款；6、三发工程造价（结）算书，证明八冶按照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单价提报了工程造价结算书，编制造价为7396533.51元；7、奇瑞公司三发工程预（决）算书，证明奇瑞决算审核工程造价为5746786元；8、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奇瑞公司发出督促函，催促八冶按照要求办理决算确认及核对工作，以避免给奇瑞公司造成损失；9、三发工程工作联系单，证明八冶存在施工能力不足、延误、整改不到位等情况，导致工程延期；10、三发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奇瑞支付八冶工程进度款以及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合计5568000元，奇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量的付款义务；11、五焊工程招标文件，证明五焊工程按照工程量清单报价方式招标，提供了详细技术要求、图纸，并明确单价闭口包定，不作任何调整，工程量暂定，并对双方在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明确；12、五焊工程投标书（商务部分），证明同意招标文件及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承诺在120天内完成并移交全部工程，按照招标书要求提报并经由授权人确认了最终的五焊工程量清单报价表；13、五焊工程询议价洽议记录，证明厂房总包服务费（含办公楼），内容同办公楼总包内容；14、奇瑞五厂焊装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合同书，证明按照招标文件、投标书、工程询议价记录的规定，双方签署本合同，约定暂定总价6415357元，各分项综合单价为完全单价、工程量暂定，按实结算，并约定工程量确认方式；15、五焊工程造价（结）算书，证明八冶按编制五焊工程造价为89133686.64元；16、奇瑞公司五焊工程预（决）算书，证明奇瑞决算审核五焊工程造价为5389525元；17、五焊工程联系单，证明奇瑞因八冶施工进度落后以及整改不到位等情况多次发函；18、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奇瑞公司发出督促函，催促八冶按照要求办理决算确认及核对工作，以避免给奇瑞公司造成损失；19、五焊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奇瑞向八冶支付五焊工程进度款以及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合计5269200元，奇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量的付款义务；20、五焊工程监理资料，证明八冶存在施工能力不足、延误、整改不到位等情况，导致工程延期。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一份，并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一份。
经举证、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6、7，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6、10、15、19，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4、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8、9、11、12、13、14、17、18、20，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7、16，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7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3、5、8、9、10、11、12、13、17、18、19、20，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6和被告提供的证据4、14，因其与备案合同不一致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7、15、16，因其与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不一致，本院对其中与鉴定意见相矛盾的部分不予认定。
对于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和《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原告对《造价咨询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存在缺项和漏项，少计算工程款4290020.013元，对《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认为该回复没有就原告提出的工程漏项进行定性定量的鉴定，应当认可被告的计算结果；被告对《造价咨询报告》的基本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部分项目计算有误，共计多算了60余万元，对《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认为规费和争议项应扣除，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造价咨询报告》和《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4日，被告就三发工程进行招标，并邀请原告参与该项工程的投标，该工程采取的是单价闭口包定的组价方式。后原告中标，2010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合同暂定价为6553857元，工期120天，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并经初验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2011年1月20日，双方又就该工程签订了一份《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合同书》，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该备案施工合同约定采取固定价格合同，材料按合同规定调整，合同价款为800万元，合同工期为180天，按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并质量标准，竣工资料提交完成后30日内支付到总价的95%，剩余5%至工程质保期结束一次性付清。后原告进场施工，主体工程竣工后，2011年12月该工程整体移交给被告。2012年8月15日，原告制作了一份《工程造价（结）算书》，计算出工程总造价为7396533.51元，2012年11月26，被告编制一份《奇瑞公司工程预（决）算书》，计算工程造价为5746786元。被告已就该工程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68000元。
2011年5月20日，被告就五焊工程进行招标，并邀请原告参与由芜湖伟翔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五厂焊装车间及冲压件库建设中的“五焊工程”投标，五焊工程采取的是单价闭口包定的组价方式。原告中标后，于2011年6月23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奇瑞五厂焊装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合同书》，合同暂定价为6415357元，合同工期为120天，合同未约定开工日期。2012年7月工程竣工移交给被告。2012年9月4日，原告编制了一份《工程造价（结）算书》，计算工程总造价为8913686.94元，而被告编制的《奇瑞公司工程预（决）算书》，则计算工程造价为5389525元。被告已就该工程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69200元。
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三发工程和五焊工程的工程造价产生严重争议，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芜湖伟翔建设有限公司是涉案的五焊工程总承包人，2011年7月4日，被告与芜湖伟翔建设有限公司就五厂焊装车间及冲压件库签订了一份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和《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建设施工合同书为依据（“鉴定情况二”）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3313721.14元（其中三发工程造价6575359.81元，五焊工程造价为6738361.33元）；按双方签订的未报备案的建设施工合同书为依据（“鉴定情况一”）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2042759.3元（含总包服务费30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以及被告与五焊工程总包人芜湖伟翔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订立了实质内容不一致的数份建设施工合同，且报送建设主管机关备案的合同签订日期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故对涉案工程价款的决算应当以备案的建设施工合同书为依据。二、对于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和《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如何认定问题。原告认为该“报告”及“回复”存在缺项和漏项，也没有就原告提出的工程漏项进行定性定量的鉴定，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缺项和漏项的情况，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则认为该“报告”及“回复”中有关规费和争议项应扣除，但按相关规定规费应当计取，被告也未提供规费减免的证据，本院对其要求扣除规费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列入争议项的五焊工程总包服务费，因原告非工程总包单位，且也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总包义务，对该工程的3万元总包服务费应在“鉴定情况一”的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鉴于此，本院确认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和《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中关于“鉴定情况二”的鉴定结论及相关数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根据芜湖中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和《对奇瑞发动机三厂及五焊办公楼土建工程造价鉴定质证意见的回复》中关于“鉴定情况二”的鉴定结论，涉案工程造价为13313721.14元（其中三发工程造价6575359.81元，五焊工程造价6738361.3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08372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76521.14元。四、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不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延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于三发工程和五焊工程已分别于2012年1月和2012年8月竣工后交付给被告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应当按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3月1日和2012年10月1日起所欠的相应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建的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奇瑞发动机三厂办公楼土建工程和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奇瑞五厂焊装办公生活间土建工程造价合计为13313721.14元。
二、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工程款2476521.14元。
三、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78591.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利息；以1007359.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
四、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132243.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利息；以146916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
五、驳回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800元（已由原告全部预交），由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和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各承担58900元；鉴定费200000元（已由原告预交150000元），由原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120000元，被告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国廷斌
代理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茂臻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