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02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青，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本院决定予以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泓，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梅，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青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青及其辩护人韩泓、李晓梅、证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2月份被告人段青与后任经理宋某移交财务手续期间未将由其保管的账外资金47万余元办理移交，并于2014年2月28日段青将含有该笔款项的资金存入建行个人卡内，为欧阳某某（建行员工）完成存款任务，后于2016年4月审计时将该笔款交于公司。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和山西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段青的任职文件、被告人段青的供述、证人佟某某、郭某某、欧阳某某、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工作之便，挪用公款47万余元不及时归还，挪作私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段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韩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段青尾号为4255的卡自办卡之日起就用于给单位缴纳各种税金，同时收取公司其他的应收款项，一直循环使用，截止到2014年2月28日为帮欧阳某某存款而办理的尾号为8035的银行卡那一天，该卡余额为952351.71元，远远大于公诉机关指控的470000余元的金额；2、2014年2月28日，段青将含有470000余元的账外资金存入尾号为8035的建行个人卡内，虽8035的卡是段青个人的名字，但是开立这张卡的建行迎宾路支行系段青所在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的开户行，段青帮助欧阳某某存款与个人利益毫无关系，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好处，卡上的钱也是一直保持远远大于470000元,而且当时办理这张卡时并非段青擅自办理，而是请示了领导且与公司出纳佟某某、办税人员吴某某共同去办理的，银行卡的密码佟某某和吴某某均知情且后来由该二人使用该张银行卡为公司办理业务；3、段青主观上不存在挪用公款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挪用公款的行为，2014年2月28日在建行迎宾路支行开立了尾号为8035的卡并存入100万元（包括段青自己的钱）后，该笔款除给公司缴税外，没有使用过，公诉机关指控自该卡开立到缴税之间的这个期间超过3个月是模糊了挪用公款和保管公款的概念;4、证人佟某某与郭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不属实，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5、段青所任职的公司，不论是总公司还是分公司都不认可段青构成挪用公款罪。综上，从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方面，段青均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李晓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账外资金由被告人段青保管是被告人单位领导安排的；2、起诉书中指控的470000元挪作私用不是事实，实际上被告人段青将470000元从尾号4255的建行卡转入尾号8035的建行卡中，该款还是存在段青的名下；3、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4、在检察院立案侦查前，被告人已经将51万元移交给公司，其中包括3万元左右的利息，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段青免予刑事处罚。
针对辩护意见,辩护人韩泓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宋某同志于2014年2月任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党支部书记，段青同志任大同分公司副经理一职。随后大同分公司重新进行了工作分工安排，宋某同志主管财务部,段青同志主管市场部，兼管办理税务发票及缴纳税金业务。由于税务局规定缴纳税金时需由银行卡划转，大同分公司缴纳税金时由办税人员持段青银行卡进行缴纳，银行卡号及密码办税人员均知悉，办税人员办理完毕缴税业务后，将银行卡交回段青处保管”。证明段青的个人银行卡还为公司缴纳税金，段青将款项存入个人银行卡的行为不是挪用公款。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系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的办税人员，在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一直在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工作，期间为分公司去税务局办理过工程款代开发票业务，由于税务局交税不收取现金，交税时均用段青尾号为4255和8035的银行储蓄卡缴纳，密码吴某某知道。尾号为8035的卡是段青、佟某某和吴某某一起去开的卡。
3、银行回单、缴税凭证，证明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2月23日一直用段青尾号为8035的建行卡为单位办理缴税业务。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日，被告人段青任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分公司）财务科长时，从前任财务科长丁某某手中接手账外资金816940元并将该笔钱款存于段青个人的五张银行存折内，后又全部转存于被告人段青个人尾号为4255的银行卡内。2013年公司因公务使用该款项340000元。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段青被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公司）任命为大同分公司的副经理，继续分管财务工作。2014年2月18日，因工作调整，大同分公司财务工作由宋某分管，被告人段青在与宋某办理交接手续时未移交剩余的账外资金476940元。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段青在未经公司领导审批的情况下，将包括该479640元的账外资金存入其个人尾号为8035的建行卡内，为建行员工欧阳某某完成存款任务，该款项在该卡内七个月未发生过交易。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段青将8035卡内的479640元转回到自己名下的银行存折及尾号为4255的银行卡后，向大同分公司的宋某及省公司交代了账外资金的事情。2016年5月5日，被告人段青将479640元转账给省公司资金部会计肖某，6月7日又将利息31752.92元转账给肖某。后肖某将479640元及利息31752.92元均交至省公司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企业查询单、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实，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公司，是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51%。
2、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段青的任职文件证实，2013年8月26日，经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段青被任命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副经理。
3、被告人段青与丁某某的交接材料、被告人段青名下五张银行存折明细清单证实,2006年8月1日，丁某某与段青交接工作时，应移交给段青账外资金819640元，实际移交800000元，欠19640元。段青接收该800000元后存在了自己名下的五张银行存折内，其中大同市商业银行存折存入51400元、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存入92600元、中国农业银行存折存入162400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折存入387800元、中国银行存折存入85800元，另有现金20000元。2016年4月21日，上述其中四张银行存折又收到尾号为8035的银行卡的转账，具体为大同市商业银行存折收到转账51400元，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收到转账92600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收到转账47800元，中国银行存折收到转账85800元。
4、被告人段青与宋某的交接单证实,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段青与宋某进行工作交接时没有移交账外资金470000余元。
5、被告人段青20**年4月20日书写的“关于大同分公司门面房出售收入未上账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2年分家后的大同分公司，为了及时解决300余名内退人员退休及离退休人员生活费的资金问题，经公司批准于2003年至2006年期间出售部分门面房，出售房款部分入账，直至2006年8月原财务科长丁某某工作变动调离我分公司仍有819640元房款未入账，期间存于丁某某个人存折上。经分公司领导决定将此房款存于我个人存折，避免分公司因各种诉讼及欠税税务清缴引起经济损失。按财务制度此款项应由财务出纳保管，由于分公司财务只有一人，曾提出将该笔款项存入领导名下，但分公司决定仍保管于财务部门，避免领导风险，同时满足分公司办理税务及清欠经营、发放内退退休人员工资周转需要，避免离退休人员未及时收到工资产生情绪，造成不良社会后果。2006年至今此款均用于以上用途。2013年大同分公司负责山纳项目清欠工作，发生清欠费用340000元，由该房款支付，后经公司批准抵大同分公司上交款。我于2014年3月办理移交手续，因分公司清欠工作需要，分公司决定仍由我保管此笔款项，售房合同批复文件、转让合同、收款收据由财务科佟某某保管。至2016年3月底分公司原经理离任，因此款项发生过清欠费用，又无合理票据入账，余款无法单独入账，为避免新任领导误解产生内部矛盾，也为了避免原经理发生纪律检查风险，原经理指示将此笔款项在离任审计时交于公司审计部门，通过公司进行业务处理。2016年4月公司审计时，将此款交于审计部门，并说明此房款收入、使用及保管情况。原财务人员均清楚该款项以上详细情况。’说明人是段青和佟某某，郭某某批示“当日情况比较特殊，为了安全的做法，但内部有不合理做法，财务上处理不当。”
6、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到2016年3月，佟某某在大同分公司担任出纳，因为保管过售房公司批复文件、转让合同、收款收据，所以段青让自己在“大同分公司门面房出售收入未上账情况说明”上签了名字，不知道未上账的钱是谁保管的，也没有经手花过该笔钱。
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某从2002年至2016年4月在大同分公司担任经理。2006年3月，公司将一套房出卖了，连带租金共收了800000元，就该笔款项向上级公司打过报告，上级公司让专款专用。当时因单位欠债太多，为了专款专用及安全，所以存在了财务科长丁某某的个人存折上。2006年8月丁某某因工作调动，由段青接任财务科科长，同时决定将800000移交给段青，由段青保管，以段青的名义存到存折上，没有上公司的帐。在段青保管期间，2013年公司用该笔钱抵过山纳清欠费用340000元，其他的没有批准用过。段青没有和自己说过将保管的存折上的现金提出后存入其个人银行卡上的事情。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于2014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18日任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书记，分管财务工作，之前分管财务工作的是财务科长段青。2014年2月18日在宋某与段青的移交清单上，没有未上账的资金或者财产，段青也没有说过账外资金的事情。在宋某分管财务期间，公司没有收过段青的钱，应该也没有用过段青的钱，公司会计杨建英和出纳佟某某都没有和宋某提过用段青的钱，段青也没和宋某说过。2016年四五月，前任经理郭某某离任审计期间，段青拿了几个存折和宋某说有一笔未上账的钱，宋某让段青和省公司审计人员说明，当时段青说是门面房未入账的收入，具体多少钱宋某不清楚。
9、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欧阳某某从2014年至今一直在大同市建设银行迎宾路支行任大堂经理，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该银行开的户，段青以前是该公司的出纳，经常跑业务就认识了。欧阳某某在银行有揽储任务，段青帮过两次忙，2014年2月一次，2015年一次。2014年银行分给欧阳某某200万的揽储任务，欧阳某某问询段青后，段青同意帮忙。欧阳某某告诉段青必须用建行迎宾路支行的卡存钱才算完成任务，几天后，段青就给该行存了100万元。2015年也是单位给欧阳某某分配了300万元的揽储任务，欧阳某某又联系了段青，段青又给存了100万元。完成揽储业务主要是挣绩效工资。
10、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被告人段青的开卡信息证实,被告人段青尾号为8035的建行卡是在大同市建设银行迎宾路支行开卡。
11、被告人段青的供述证实，段青于2006年8月至2014年2月任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财务科长，期间2013年7月任大同分公司副经理，分管财务工作。2006年8月原财务科长丁某某调离大同分公司，将由其保管的原大同分公司未上账门面房收入800000余元及丁某某19640元的借条（后丁某某归还该借款）转存到段青名字的五个对应存折上，丁某某原来是以个人存折的方式保管的，相应的段青也以对应的存折对应的金额保管。从2006年8月交接后到2008年五六月，陆续使用该笔钱支付诉讼费、垫付税金、垫付劳务费、离退休及内退人员工资及清欠费用，使用该笔未上账的钱单位没有记录。2008年五六月到2014年2月，该笔钱存于段青个人尾号为4255的卡上，2013年1月支付山纳清欠费用340000元，剩余470000元，470000元还存于4255的卡上。2014年2月宋某接任财务工作，段青与宋某之间有移交手续，当时是省公司的资金部部长李某某监交的，未上账的470000余元没有移交。经向分公司经理郭某某请示，该笔款项暂时由段青保管，因该笔款项曾发生过清欠费用，为避免新旧领导产生误解，也为了更方便清欠的使用。请示没有记录，也没有在公司开过会，郭某某也没有批示，当时就段青和郭某某两个人在场。当时是省公司决定让宋某分管财务的，监交时没有郭某某，当时段青没有和宋某、李某某说过这笔账外资金。2014年2月，单位对公业务办理点建设银行迎宾路支行柜员（后任大厅经理）欧阳某某给段青打电话，希望段青帮忙完成存款任务，后段青就将4255银行卡中共940000元，包括未入账的470000元存入段青个人建行尾号为8035的卡上，后又存入现金60000元，共计100万元，存了七八个月。2015年5月到7月期间，欧阳某某给段青打电话让段青帮忙完成存款任务，段青就将包括未入账的470000余元转账到尾号为8035的建行卡上，帮欧阳某某完成存款任务，第一次办理时段青和郭某某说过，就说帮助单位开户银行对公业务柜员完成存款任务，郭某某也同意了，没和郭某某说用未入账剩余的470000余元完成存款，段青想郭某某应该知道。第二次没有说，第二次大概存了八九个月。关于给欧阳某某两次完成存款任务的事，单位的出纳佟某某、市场科员吴某某都知道，也知道是用未入账的470000元完成的，没有在正式的场合和她们两人说过，在办公室和办理银行业务时说过。没有和宋某说过用未入账的470000余元完成存款任务的事情。2016年4月21日将470000余元的资金相应的存到和前任财务科长丁某某交接时办理的存折上。存完钱之后，当时省公司正在对郭某某进行离任审计，段青和分管财务的宋某说了未入账的470000余元，宋某说交给省公司审计部门。之后请示了郭某某该笔款项怎么移交，郭某某让段青和省公司审计部门说，由他们决定。省公司审计部门就让段青就这笔未上账的情况写个说明。段青写了说明后，省公司审计部门要求相关人员签字，郭某某看完后加注了意见，并签了字。佟某某也签了字。省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安排审计部给段青打电话，要求段青于5月5日前将未上账的470000余元转到公司资金中心人员肖某的卡上。2016年5月5日段青通过4255建行卡转账到肖某卡上，后又将利息30000多元转账到肖某卡上。
12、被告人段青尾号为8035的建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2月28日该卡收到尾号为4255账户的转账940000元，后直至2014年9月12日，近七个月内该卡除了发生结息、账户管理费等交易外，没有其他交易记录，也没有用于公司事务。
13、被告人段青尾号为4255的建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2月28日该卡向段青尾号为8035的账户转账940000元，2016年4月21日该卡收到尾号为8035的银行转账200000元，2016年5月5日该卡向肖某的账户转账479640元，2016年6月7日该卡向肖某的账户转账34864.43元，同年6月8日肖某的账户向该卡转账3111.51元。
14、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肖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转账凭证一份、现金交款单二份证实，肖某是省公司的资金部会计，于2016年5月5日收到大同分公司段青汇款479640元，2016年6月28日肖某将该款项及利息31752.92元交至省公司民生银行大营盘支行。
15、被告人段青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青的身份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上述证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评定：
1、关于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分析确定如下：
（1）山西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企业查询单、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段青的任职文件能够证明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段青是经过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任命的副经理，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2）被告人段青与丁某某的交接材料、被告人段青名下的五张银行存折明细清单、被告人段青书写的“关于大同分公司门面房出售收入未上账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段青的供述、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06年8月被告人段青担任大同分公司的财务科长时，由当时担任大同分公司经理的郭某某决定将800000余元的账外资金交由段青保管，后公司因公务使用340000元，剩余的资金没有批准使用过。进一步证明账外资金是段青根据单位领导的安排，在银行以个人名义设立存折保管的单位财务，存款数额和使用数额单位的领导是知情的。
（3）尾号为4255、8035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段青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段青将包括公司账外资金的470000余元从4255的卡上转到8035的卡上，为银行员工欧阳某某完成存款任务。
（4）尾号为8035、4255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段青名下五张银行存折明细清单、证人宋某的证言、被告人段青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6年4月21日，也就是被告人段青在向大同分公司的宋某及省公司交代账外资金的事情前，又将剩余的470000余元账外资金从尾号为8035的银行卡转回了最初办理的银行存折及尾号为4255的建行卡内。
（5）尾号为4255的建行卡交易明细、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肖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转账凭证一份、现金交款单二份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段青在案发前已经归还了挪用的公款479640元及该款项产出的利息31752.92元。
2、关于辩护人韩泓针对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分析确定如下：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能够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只能证明2014年10月之后，被告人段青尾号为8035的建行卡在为公司缴纳税款，用于公务，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青挪用公款是从2014年2月开始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此期间，该卡并没有用于公务，被告人段青将470000余元账外资金转入其个人银行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挪用行为。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中提到的8035的银行卡是段青、佟某某、吴某某一起去办理的，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韩泓提出被告人段青无罪的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被告人段青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段青取得账外资金是在其分管财务工作期间，属于利用职务之便；（3）单位的钱款虽是以账外资金的形式存在，但仍属于单位的公款，段青在明知钱款是公款的情况下，未经领导同意或审批，将其挪入尾号为8035的个人银行卡内，为他人完成存款任务，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辩护人韩泓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青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青在检察院立案后主动交代了将账外资金挪用的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青在案发前主动向省公司审计部门交代了账外资金的事情且归还了所挪用的公款及挪用公款产生的利息，单位的公款没有受到实际侵害，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分析本案，单位财务制度混乱是导致被告人段青走上犯罪道路的客观原因之一，被告人段青的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李晓梅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青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晓华
审 判 员 左娟娟
人民陪审员 常雪勤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葛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