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宏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新海路1号之五第5卡。注册号440783000038257。法定代表人：卢嘉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常青，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演锋，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被告：开平市平威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新海路1号之五第6卡。注册号440783000058429。法定代表人：伦梓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开平市宏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演锋及原审被告开平市平威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戚演锋、平威公司共同支付款项541110.54元及滞纳金（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2%计算）给宏旺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戚演锋、平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虽是被告戚演锋、平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伦梓健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但被告戚演锋、伦梓健是被告平威公司的工作人员，戚演锋、伦梓健在《物业管理缴款清单》及合同签名的行为是平威公司的经营活动行为，且平威公司使用原告提供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因此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实质是被告平威公司，被告平威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错误。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宏旺公司与戚演锋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及供电、供水、供蒸汽合同关系这一关键事实未予以认定1.一审判决查明：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财产租赁合同》约定：戚演锋向宏旺公司承租位于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1号上诉人工厂内自编号第1号车间、洗水设备、设施。租赁标的用于纺织洗水业务，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4年10月8日起2023年10月7日止。2014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19日止每月租金为48000元，戚演锋须于每月28日前缴交下月的租金，戚演锋未依期缴交租金，每逾期一日依欠缴租金数额的千分之三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戚演锋使用宏旺公司提供的电、水、蒸汽及公共摊派费用的计价办法。一审判决认定宏旺公司证据2（即《财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条款》有戚演锋的签名，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2.《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签订后，宏旺公司即于2014年10月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给戚演锋使用，并向戚演锋提供电、水、蒸汽，戚演锋利用宏旺公司交付的租赁标的物及提供的电、水、蒸汽以个人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戚演锋对前述事实也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对前述事实未予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明，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之间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及供电、供水、供蒸汽合同关系。3.戚演锋与宏旺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平威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才成立。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签订合同时平威公司尚未成立，一审判决凭什么认定戚演锋在签订合同时是平威公司的工作人员，戚演锋的合同签名行为是平威公司的经营活动行为？一审判决的前述认定显属错误。《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是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在2016年7月11日因戚演锋拖欠宏旺公司租金及费用导致宏旺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前，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从未通过协议或依据法律规定解除《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宏旺公司也从未将《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概括转让给平威公司。换言之，在2016年7月11日因戚演锋拖欠宏旺公司租金及费用导致宏旺公司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前，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一直有效，宏旺公司与戚演锋应依据《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是，一审判决对前述事实未予认定。4.宏旺公司从未与平威公司签订由平威公司承租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标的物的财产租赁合同，宏旺公司与平威公司也从未签订供电、供水、供蒸汽合同。宏旺公司与平威公司不存在租赁位于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1号宏旺公司工厂内自编号第1号车间、洗水设备、设施合同关系及供电、供水、供蒸汽合同关系。戚演锋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8月17日注册设立平威公司（宏旺公司与戚演锋已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合同并已将租赁标的物交付给戚演锋使用），此后以平威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即使戚演锋否认自己投资设立平威公司，在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继续有效的情况下，平威公司使用宏旺公司的租赁标的物，只能认为戚演锋将租赁标的物转租给平威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戚演锋也应承担《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义务。戚演锋的转租行为并不会导致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之间存在的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及供电、供水、供蒸汽合同关系的消灭。同样道理，即使在平威公司经营期间，戚演锋以平威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及费用，也不会导致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之间存在的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及供电、供水、供蒸汽合同关系消灭，戚演锋仍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向宏旺公司支付租金及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平威公司使用原告提供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因此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实质是被告平威公司，被告对应其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前述认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宏旺公司与伦梓健于2015年8月1日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错误。宏旺公司与伦梓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标的物是位于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新海路1号之五第6卡的简易厂房。事实是，宏旺公司从未将该简易厂房交付给伦梓健或平威公司使用，伦梓健或平威公司也从未支付该简易厂房的租金。前述《财产租赁合同》并非宏旺公司与伦梓健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仅是用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定平威公司住所。前述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二、本案的纷争是因戚演锋未履行其与宏旺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支付租金及费用义务引起的。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据宏旺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裁决。戚演锋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当。此案应为宏旺公司与平威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戚演锋不应列为被上诉人，要求戚演锋承担公司债务不合理。戚演锋签订的租赁标的（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1号甲方工厂内自编号第1号车间）、平威公司法人代表伦梓健签订的租赁标的（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新海路1号之五第6卡）以及物业管理缴款清单上第一车间（和晖）、第一车间（平威）、收据上的锋车间实际均为同一个经营地址，即宏旺公司厂区内的第一车间。该车间的前租赁方为开平市和晖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晖公司），宏旺公司与和晖公司的合同解除后，由于和晖公司的营业执照并未注销，新公司不能以同一个地址办理新的营业执照。且平威公司法人代表伦梓健考虑到自己不是当地人，办事与沟通各方面不方便，戚演锋对洗水加工行业又较为熟悉。因此，戚演锋在平威公司法人代表伦梓健的授权下，作为公司的暂时代理人在平威公司营业执照办理完毕之前，签订租赁合同。但车间所有设备的实际使用权及车间的生产经营权均属平威公司，直接履行合同义务的唯一主体也为平威公司。宏旺公司与平威公司的惯性交易行为中，租金、水电费均由平威公司法人代表直接通过网银、现金或平威公司账户支付（详见银行对账单）。戚演锋从未履行过合同上的义务。宏旺公司收款后，均用以抵减第一车间的租金和生产费用。宏旺公司与平威公司的长期经济交往行为，已代表宏旺公司认定平威公司作为该租赁标的唯一合法主体。而戚演锋作为公司员工，仅参与公司的生产业务，并没有实际参与工厂的经济交往行为。二、戚演锋与平威公司之间是一种劳动用人关系，诉讼主体应为平威公司。1.戚演锋自第一车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后，即受雇于平威公司，每月领取劳动报酬并签名确认（详见工资条），平威公司亦为戚演锋购买社保，保障员工的福利（详见参保明细）。因此，可以明确戚演锋从开厂至公司停产期间，仅为第一车间（即平威公司）的员工。平威公司每月向戚演锋支付工资，且作为用人单位为戚演锋购买社会保险。并不存在宏旺公司声称的戚演锋以个人名义承租车间设备后，转租给平威公司的行为。戚演锋从未收取过平威公司的租金，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济交易行为，亦从未对宏旺公司支付过租金，未曾履行过合同上的义务。戚演锋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投资股东，不应被列为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平威公司支付的生产经营费用均直接与宏旺公司进行交易，宏旺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威公司使用上诉人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因此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实质是平威公司，平威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事实明确，合法公正。2.宏旺公司声称与伦梓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未将厂房交付伦梓健或平威公司使用。但平威公司法人代表与宏旺公司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确有公司盖章，法人代表亲笔签名。为何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3.宏旺公司称从未与平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未签订供电、供水、供蒸汽的合同，与平威公司不存在租赁标的第1号车间中关于洗水设备、设施的合同关系。为何于2014年至2016年7月期间，平威公司一直作为履行义务的主体，履行第一车间的租赁协议、供水、供电、供蒸汽等协议义务，支付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时，宏旺公司一直收取从平威公司法人代表伦梓健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租金及水电费用以抵扣第一车间的生产经营成本？为何又将平威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宏旺公司一贯的经济交易惯例已默认第一车间的生产经营活动主体为平威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真相，使用法律正确。宏旺公司要求戚演锋承担公司债务上诉无理，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以维护戚演锋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平威公司述称，一审中平威公司已提及宏旺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数额中未扣减宏旺公司欠平威公司已付款但对方未开取发票的税金19多万，在一审中已与对方对数。宏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威公司、戚演锋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款项541110.04元及滞纳金（截至2016年8月20日滞纳金为8400元，其中340000元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欠款额每日千分之三计付，541110.04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欠款额每日千分之三计付）给宏旺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戚演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3日，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条款》。《财产租赁合同》约定：戚演锋向宏旺公司承租位于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1号原告工厂内自编号第1号车间、洗水设备、设施。租赁标的用于纺织洗水业务，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2014年11月5日至2018年8月19日止每月租金为48000元，戚演锋须于每月28日前缴交下月的租金，被告未依期缴交租金，每逾期一日依欠缴租金数额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戚演锋使用宏旺公司提供的电、水、蒸汽、公用摊派费用的计价方法。2015年8月1日，平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伦梓健与宏旺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宏旺公司将位于开平市沙塘镇五星鱿鱼山工业区新海路1号之五第6卡的简易厂房给伦梓健用于成立公司，作为公司住所使用，租赁标的物用于纺织洗水业务。平威公司应于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每月缴交租金3200元，租金逐月计算，平威公司应于每月28日前缴交下月的租金。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戚演锋、伦梓健在物业管理缴款清单签名确认欠款，伦梓健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宏旺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戚演锋、平威公司欠款541110.04元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戚演锋、平威公司确认应支付宏旺公司款项541110.04元，双方当事人对欠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戚演锋、平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款项541110.04元给宏旺公司。根据宏旺公司与戚演锋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条款》，宏旺公司与伦梓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结合宏旺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缴款清单》及戚演锋、平威公司提供的证据5、6、7、8、9、10、11、12，上述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虽是戚演锋、平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伦梓健以个人名义与宏旺公司签订，但戚演锋、伦梓健是平威公司的工作人员，戚演锋、伦梓健在《物业管理缴款清单》及合同签名的行为是平威公司的经营活动行为，且平威公司使用宏旺公司提供的厂房、设备进行生产，因此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实质是平威公司，平威公司应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上述款项541110.04元属平威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平威公司应向宏旺公司履行支付款项义务，但至今仍然拖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平威公司应向宏旺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541110.04元。对于戚演锋、平威公司请求扣减宏旺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相应税金193094.12元，因开具发票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宏旺公司请求戚演锋与平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上述款项541110.0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宏旺公司请求戚演锋、平威公司支付滞纳金实质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付明显过高，对戚演锋、平威公司显失公平，故此，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2%计付。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开平市平威纺织有限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541110.04元及滞纳金（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2%计算）给开平市宏旺纺织有限公司；二、驳回开平市宏旺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295元，由开平市平威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宏旺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二审当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戚演锋是否需向宏旺公司支付欠款541110.04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条款》中，合同主体系宏旺公司与戚演锋，合同约定的内容系宏旺公司与戚演锋之间的权利义务，由于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故上述合同的内容应是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即仅对宏旺公司与戚演锋具有约束力，虽戚演锋抗辩其与宏旺公司的签订的上述合同是受平威公司委托履行的职务行为，但是上述合同的内容并未见宏旺公司与戚演锋有对合同主体为平威公司的约定，且上述合同均系戚演锋本人确认的签名，同时宏旺公司对戚演锋的该项抗辩理由亦是否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虽平威公司及伦梓健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7月期间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宏旺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但该行为系平威公司代替戚演锋履行债务的行为，属于戚演锋与平威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免除戚演锋应向宏旺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当平威公司不履行该债务时，戚演锋作为上述合同当事人仍应向宏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威公司仅能对其发起人在成立公司前签订的合同予以确认，而戚演锋与平威公司均确认戚演锋在该公司的职位为业务经理，属于一般员工，不是发起人。同时，结合戚演锋提供的“工资条”“人员参保历史记录”，戚演锋与平威公司的劳动关系是从2015年开始建立，而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当时戚演锋还不是平威公司的员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的“其他工作人员”应是指具有法定用工资格后的用人单位的员工，结合平威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是在2015年8月17日才成立的，在2014年10月23日时法人主体还不存在，不具有用工资格，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3日戚演锋签订上述合同时为平威公司的员工，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宏旺公司既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出租义务，戚演锋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戚演锋无需向宏旺公司支付欠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宏旺公司主张戚演锋应向其支付541110.04元欠款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平威公司确认对宏旺公司欠款的事实，且在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7月期间代替戚演锋向宏旺公司支付租金，又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属于平威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平威公司需支付的欠款金额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宏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粤078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二、戚演锋、开平市平威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541110.54元及滞纳金（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2%计算）给开平市宏旺纺织有限公司；三、驳回开平市宏旺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211元，由戚演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跃新审判员  梁宇俊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