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2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北妹，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雪风，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红，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吴赞兵，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焕，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北妹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北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雪风和翁嘉红、被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北妹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2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2.改判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0万元给张北妹；3.判决由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应当承担医疗事故全部责任。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张北妹身体同时放置两个节育器，是严重的失职，导致后来张北妹发生盆腔炎症、宫颈上皮内瘤病变等损害，后果非常严重。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错误行为与张北妹受到损失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应按照张北妹受到的损害结果，赔偿张北妹的全部损失。二、张北妹受到非常严重的精神损害，比经济损失更大。张北妹属于育龄妇女，若不是由于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造成的医疗事故，在计生政策开放二胎时，本来有能力怀孕生育。张北妹的母亲是聋哑人，无劳动能力，需要张北妹及其丈夫长期照顾，若多生育一个小孩，能够减轻张北妹家庭将人员不足的压力，但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错误行为造成严重医疗事故，导致张北妹难以生育第二胎，精神压力很大，成为无法挽回的精神创伤，且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对自己的错误毫无悔恨，还采取回避、拖延，态度恶劣，对张北妹精神损害巨大。三、一审判决极不合理，严重偏袒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对张北妹不公正。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应对本案的医疗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而张北妹损失和精神损害巨大，一审法院没有以公正的立场作处理，反而明显偏袒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不考虑张北妹的不幸遭遇。
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辩称，尊重一审判决，坚持一审诉讼时答辩意见，没有其他新的答辩意见。
张北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向张北妹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暂计50万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承担。之后，张北妹变更诉讼请求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赔偿损失如下：1、医疗费36562.29元；2、误工费15741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4、事故期间的医社保费用21346.14元；5、陪护费3019元；6、交通费5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5829元；8、住宿费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营养费16425元；11、患病期间各类用品费用9680元；12、复查费用9457.8元；13、起诉期间的其他费用5000元；14、治疗色斑的疗程费用7200元；15、放弃生二胎的损失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北妹在1999年6月30日生育一个小孩后，根据计生政策规定，张北妹于同年9月20日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中心处做了一个放置一个宫内节育器手术。此后，张北妹每年按时到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处进行计生检查。2013年7月25日，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医生经检查后，告知张北妹其子宫内的节育器出现移位现象，需要摘除并重新安置新的节育器。当日，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中心做了一个放置10年期的节育器手术，术后，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了一份《放置宫内节育器生殖健康处方》给张北妹。安置节育器手术后，张北妹感到下腹不适，去医院门诊进行过治疗。2013年11月21日张北妹因腹痛6小时到肇庆市中医院入院治疗，当日医院做了“盆腔脓肿清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诊断为：1、盆腔脓肿，2、急性盆腔腹膜炎，3、盆腔粘连，4、宫内节育环。同年12月1日出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2014年7月10日，张北妹又因下腹痛4天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1、盆腔脓肿，2、子宫肌瘤，次日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4年7月15日张北妹到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治疗，经诊断为：1、盆腔炎性包块，2、细菌性阴道炎，3、宫内节育器。经治疗后，张北妹于2014年7月21日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尔后，因张北妹因腹痛在医院门诊进行过治疗。2016年4月11日张北妹到高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施取环术，取出一个宫内节育器，医生出具证明书，建议休息1天。在取出宫内节育器后，张北妹身体不适于2016年5月2日又到高要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次日医生检查后发现张北妹体内还有一个宫内节育环，再行施行“宫颈环形电切术+取环术”手术取出宫内节育器一枚（金属元宫），2016年5月4日出院诊断为宫颈上皮内癌变Ⅲ级、宫内节育环(取出后)。出院记录医嘱有：禁体力劳动一个月，出院疾病证明医嘱：建议全休17天。此后，张北妹还进行了门诊治疗。2016年9月26日张北妹以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放环术构成医疗损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诉讼中，张北妹于2017年7月26日又因反复下腹部疼痛到广东省××××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女性盆腔炎，2、宫颈上皮内肿瘤Ⅲ级，3、子宫肌瘤，4、乳腺纤维囊性增生、5、乳房肿物。经治疗后，张北妹于2017年8月4日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建议全休2周。
从2013年7月25日张北妹放置宫内节育器后至张北妹起诉日期间，张北妹的治疗费用为：2013年12月3日张北妹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14833.76元（医保统筹为10587.07元、自付4246.69元）；2014年7月10日张北妹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1825.08元（医保统筹为558.15元、自付1266.93元）；2014年7月15日张北妹在广东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费用为2888.32元；2016年5月2日张北妹在高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4886.5元（医保统筹为3118.14元、自付1768.36元）。另外，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处、高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端州区华佗医院等各医院的门诊进行治疗，门诊费用共5549.11元，住院及门诊费用一共为29982.77元，其中住院医保统筹支付了14263.36元，张北妹自己支付费用为15719.41元。一审诉讼期间，张北妹还于2017年7月25日到广州市固生堂岭南有限公司门诊治疗费用1216.5元，挂号100元，2017年7月26日张北妹到广东省××××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8062.06元（医保统筹为3359.02元、自付4703.04元）。另外，2016年11月16日端州区华佗医院出具证明，说明张北妹诊查治疗需外购药物3种，疗程12天，费用324元。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申请对双方的医疗纠纷进行过错鉴定，同时要求对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处取环术之后在肇庆市中医院、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广东省妇幼保健院三间医院所进行的治疗与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诊疗过错行为之间是否有关联以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果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程度所占的比例。2017年3月1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此作出中大法鉴[2017]函字0271号《答复函》，认为张北妹的盆腔炎症、宫颈上皮内瘤变与年龄、性生活、生殖道感染、性卫生不良及子宫腔内手术操作后感染等多因素有关，由于缺少2013年7月25日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关于摘除并重新安置新的节育器的相关记录及至同年11月21日期间张北妹就医的相关记录，单就目前现有的资料，无法得出张北妹盆腔炎症的具体病因。因此该中心认为无法给出明确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就此一审法院通知张北妹、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是否补充资料另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责任鉴定，张北妹、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认为需提供的资料其均已提供，再无其他资料可补充，所以不需另选机构鉴定而由法院根据目前资料及相关证据举证规定作出处理。另外，一审法院还向张北妹释明残疾赔偿金需对其损害是否达到残疾而进行等级鉴定，但张北妹明确表述在本案放弃残疾等级鉴定，在此情况下本案件恢复审理，但双方就赔偿额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要求法院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张北妹2013年7月25日在计生检查时，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知其宫内节育器出现移位现象，需要摘除并重新安置新的节育器，当日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做了一个放置节育器手术。2016年4月11日和同年5月2日张北妹在高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和高要区人民医院各取出一个宫内节育器。对上述事实张北妹、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重新安置新的节育器，致张北妹体内同时放置两个节育器的医疗行为，与其后张北妹发生盆腔炎症、宫颈上皮内瘤变的损害事实，两者间是否存在关因果关系、各方过错责任大少，和其后张北妹陆续因腹痛在各医院住院治疗，两者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与因果关系需要进行鉴定。本案医疗责任纠纷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中大法鉴[2017]函字0271号《答复函》，认为由于缺少2013年7月25日妹张北妹在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关于摘除并重新安置新的节育器的相关记录及至同年11月21日期间张北妹就医的相关记录，因此该中心认为无法给出明确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要求张北妹、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提供上述鉴定所需证据，但张北妹、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规定举证期限内没有证据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和《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之规定，由于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未能完整提供摘除并重新安置新的节育器的相关手术记录，致未能就其医疗行为与张北妹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和过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推定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2013年7月25日给张北妹安置新节育器手术与张北妹损害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由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承担全部医疗过错责任。
根据张北妹的主张结合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举证情况和法定的赔偿标准对双方讼争的损失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张北妹主张医疗费36562.29元的诉求，提供了其在五间医院住院医疗发票及门诊发票治疗费用为39361.33元、另有医院出具医嘱证明的外购药物费用324元，合共39685.33元，其中住院医保统筹支付17622.38元、张北妹自己支付了22062.95元。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由于相关部门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张北妹该部分损益没有减少，因此应认定事故造成张北妹的医疗费损失为张北妹自付的部分医疗费22062.95元；对于张北妹要求其丈夫的治疗费用及美容院的祛斑治疗费应计算在其医疗损失的主张，由于张北妹未提供医学证明证实其丈夫的治疗和祛斑治疗与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行为的必然关联性，因此张北妹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北妹认为其还有其他检查的治疗费，但其于本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张北妹主张其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三年全误工，按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157415元。张北妹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10天，出院医嘱休息30天；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广东省妇幼保健院治疗住院6天，出院医嘱休息30天；高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医嘱休息1天；高要区人民医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禁体力劳动30天；广东省××××村医院住院9天，出院医嘱全休2周，因此张北妹误工天数为134天，根据张北妹提供的证明其从事家政卫生工作，参考本地职工年平均工资水平，酌定张北妹每天平均工资水平150元，故张北妹的误工费为20100元。至于张北妹主张三年其他时间都误工，由于其在本案未提供医学证明证实其他时间因损害事故致必然误工的证据，故主张的其他误工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北妹住院治疗30天，张北妹提供相关的医疗发票、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北妹主张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费为3000元（100元/天×30天）。故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应赔偿张北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四、事故期间的医社保费用。医社保费用的缴交与张北妹的损害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张北妹该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陪护费。2013年11月21日张北妹到肇庆市中医院入院治疗，当日医院做了“盆腔脓肿清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虽然张北妹未提供医院需陪护的证明，但考虑到张北妹实际做了盆腔手术，一审法院酌定该住院期需要陪护1名，参考本地护理等级及相关工资水平酌定每天护理费为80元，故陪护费为800元。六、交通费与住宿费用。张北妹主张的交通费为5000元及住宿费用700元，为此提供了相关部分支出凭据，一审法院根据张北妹到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东省中医院芳村医院的治疗及往返两地的案件实况以及在本地区医院住院的相关情况，酌定张北妹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700元较为合理。七、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张北妹在一审法院释明相关规定后没有申请伤残鉴定，本案其在没有伤残等级证据的基础上而要求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虽然张北妹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伤害的程度，但考虑到由于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过错致张北妹体内同时放置两个节育器引起以后一系列的治疗行为，给张北妹身心造成一定伤害，一审法院酌定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支付张北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九、营养费，张北妹提供的证据没有医嘱说明加强营养，因此张北妹要求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支付营养费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各类用品费用，包括红外线频谱仪、频谱腹带、蒸汽桶的费用。张北妹要求赔偿的上述用品费用，由于该用品和仪器为张北妹自行购买，没有医嘱要求，也非治疗的必需品，故张北妹要求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赔偿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复查费用，由于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张北妹应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本案不予支持。十二、关于二胎的损失赔偿20万元，张北妹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应赔偿张北妹医疗费22062.95元、误工费20100元、住院伙食费3000元、护理费800元、交通费与住宿费用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合计58162.95元。故张北妹之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针对本案所作之抗辩，其理由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应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58162.95元给张北妹；二、驳回张北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800元（张北妹已付），由张北妹承担6800元，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承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应如何确定。
在本案中，对于医疗费用，张北妹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医疗费用39685.33元。该39685.33元，其中住院医保统筹支付17622.38，张北妹自己支付22062.95元。由于医保统筹支付款项，已经由国家社会保障部门支付，而不是由张北妹本人支付，不属于张北妹的损失，现张北妹请求赔偿由国家社会保障部门支付医疗款项，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处理正确，予以维持。
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北妹住院时间和医嘱休息时间认定其误工时间134天，以及参考张北妹的收入情况酌定按每天150天计算，符合张北妹在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维持。虽然张北妹上诉主张包括计算误工费在内为5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应如何计算误工费，视为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北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北妹提供证据证实其住院30天，按规定每天100元的标准，认定张北妹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正确，予以维持。虽然张北妹上诉主张包括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内为5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应如何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视为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北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陪护费即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北妹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做“盆腔脓肿清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实际情况，酌定护理人员一名，每天80天，认定为8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维持。虽然张北妹上诉主张包括计算护理费在内为5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应如何计算护理费，视为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北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北妹到广州市治疗而需往返肇庆和广州两地之间和在肇庆市本地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用15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维持。虽然张北妹上诉主张包括计算交通费在内为5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应如何计算交通费，视为没有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北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营养费，由于张北妹在治疗期间没有医嘱认为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张北妹请求赔偿营养费正确，予以维持。
对于后续治疗费，由于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且没有鉴定机构或者医疗机构认定张北妹的具体明确的后续治疗费用数额，一审法院不支持张北妹的后续治疗费用正确。若张北妹今后确实因治疗而产生后续治疗费用，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
对于残疾赔偿金，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北妹明确表示不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导致一审法院不能确定张北妹是否达到伤残等级程度，并据此不支持张北妹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予以维持。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张北妹没有定残，依规定本应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张北妹确实因本案计划生育手术导致其多年身心受到伤害而酌定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且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没有上诉，视为肇庆市××州区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服判，本院不作调整，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北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元，由张北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黄春歌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邝伟婷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