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辉，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2017年12月13日被峡江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赟，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2017年12月13日被峡江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峡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诚，绰号“金川”，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23日被峡江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零六个月。2017年12月13日被峡江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远兵，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2017年12月13日被峡江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峡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纯，绰号“黑皮”，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峡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26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峡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文龙，绰号“老卵”，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峡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23日被峡江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18年1月8日被峡江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峡江县看守所。
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辉、陈纯、刘赟、金诚、金文龙、边远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8）赣08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14日，陈某“土匪”（另案处理）因峡江县马埠镇上盖村开设的赌场内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闹事，陈某认为系李某指使，便于2017年11月15日晚9时许，纠集被告人邹辉、陈纯、刘赟、金诚、金文龙、边远兵及熊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峡江县城颖川宾馆门口集合。邹辉驾驶一辆未挂牌照黑色奥迪A6车，搭载刘赟、金诚、金文龙、熊某1等人，边远兵驾驶一辆灰色福特蒙迪欧未挂牌车，陈纯驾驶褐色无牌别克车，一辆金杯牌面包车及陈某驾驶的银色别克车等十余辆未悬挂车牌的小车，从峡江县城出发沿峡水线前往峡江县巴邱镇被害人李某经营的江西省九合实业有限公司。到达李某公司后，陈某带领边远兵和多名手持刀具的男子（其中有蒙面人）进入该公司，刘赟等人则持刀具在门口守候。陈某等人进入公司后，两名蒙面男子强行将李某带出公司，另有一年轻男子用刀具将公司大厅茶几上的一个茶盘、一个茶漏玻璃身、一个景德镇制茶杯、一个玻璃茶壶、一个未知材质的茶壶等茶具砸坏。后两名蒙面男子将李某强行带上被告人陈纯驾驶的褐色无牌别克车上，随后所有人员驾车离开现场，返回水边镇。到达水边镇后，边远兵等人及车辆各自散开。邹辉驾驶无牌黑色奥迪A6车，搭载刘赟、金诚、金文龙、熊某1，陈纯驾驶褐色无牌别克车载着李某和其他共同犯，陈某驾驶银白色别克车一同将李某带至马埠镇一杨梅基地后，陈纯的褐色别克车上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将李某带下车，陈某用拳头击打李某头部，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见状也徒手参与殴打李某。邹辉、刘赟、金文龙、金诚、熊某1见李某欲挣脱，即下车上前将李某围住并对其实施殴打。陈某得知公安机关已接到报警并出警处置后，陈某等人将李某带至水边镇放其下车。经鉴定，李某头部等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物品损失价格为446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他和李某在公司喝茶，突然有大约10个人拿着刀、戴着口罩冲进公司，其中一人认出李某后，另两人将李某强行带出公司，其中一人用刀砍砸公司茶几，造成茶几上的一些茶具损坏。
2、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10时许，他与朋友彭某在峡江县巴邱镇玉峡商城店面的公司一起喝茶时，七八个持长刀的人闯进公司，砍砸公司茶几上的东西，随后陈某进来，叫一起进来的人将他抓上了一辆小车，后被带到马埠镇的杨梅基地，当时随行的车大概有七八辆。到了杨梅基地后，陈某下车用拳头殴打其，旁边的人随即也都围上来对其用拳头进行殴打，打了一会后，那个叫“土匪”的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其便上了“土匪”的车回到了水边镇。陈某认为“蘑菇”叫人到他开的赌场闹事。
3、被告人邹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他和被告人金诚、边远兵、金文龙、刘赟在峡江县城颖川宾馆内，当日20时许，陈某来到宾馆叫他们一起去巴邱走一下。从宾馆下来后，陈某指挥他开一辆黑色奥迪A6车，后座坐着金诚、刘赟、金文龙，车上已经放好了刀具，边远兵开着另外一辆车，他们一行大概有七八辆车，一直开到李某公司门口，有一些人进到李某公司里，过了一会李某被带了出来，上了陈纯开的褐色别克车。之后，他开着黑色奥迪车带着金诚、刘赟、金文龙、“熊某2”，陈纯开着褐色别克车带着李某以及他不认识的三个人，陈某开着银色别克车，一起来到了马埠镇的杨梅基地，边远兵开的车及其他车则在到水边的时候就都散了。到了杨梅基地，李某被带下车，陈某一下车就朝李某脸上打过去，他们在现场的人随即也都上去殴打李某。打了一会后，李某上了陈某的车，其他的两辆车也都跟着陈某的车一起返回了水边，将李某放下了车后，他们都各自散开了。因“蘑菇”叫人到陈某开的赌场闹事，2017年11月15日晚去李某的公司找“蘑菇”没找到，就将李某强行带到水边镇。
4、被告人刘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他和金诚在水边镇颖川宾馆时，被邹辉叫下楼。在颖川宾馆门口，他和金诚、金文龙、“熊某2”坐上由邹辉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6车。与一辆金杯面包车，载着几个戴了口罩的人。边远兵驾驶一辆灰色福特蒙迪欧车，一辆褐色无牌别克车、陈某驾驶的银色别克车等十余部车从水边镇到达巴邱某的公司后，车上的人持刀下车守在公司门口，金杯面包车下来的三、四个持刀蒙面人进入公司，过后，两个蒙面人强行将李某带上一辆褐色别克车。随后所有人员驾车离开现场，返回水边镇。到达水边镇后，其它车辆及人员各自散开。他和邹辉、金文龙、金诚等人驾驶的奥迪A6车、一辆褐色别克车、陈某驾驶的银白色别克一同将李某带往马埠镇杨梅基地后，陈某带李某下车的两个人及他们车上的人对李某进行了殴打。后陈某驾车带李某离开，在水边镇通向火车站的路边将李某放下车。
5、被告人金诚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他和邹辉、刘赟、边远兵等人在颖川宾馆时，邹辉接到一个电话后，对他们说有事。他们下楼后，邹辉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6车，搭载他、刘赟、“熊某2”、金文龙等人，边远兵驾驶一辆灰色福特蒙迪欧未挂牌车，陈纯驾驶的褐色无牌别克车等七八部车辆跟随陈某驾驶的银色别克车一起到达巴邱李某的公司后，他和“熊某2”等人持刀下车，跟着陈某进入公司，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将李某强行带上了陈纯的褐色别克车上。后他和邹辉、金文龙、刘赟、熊某2”等人驾驶的奥迪A6车、陈纯驾驶的褐色别克车、陈某驾驶的银白色别克一同将李某带往马埠镇杨梅基地后，陈某、带李某下车的两个人及他们车上的人对李某进行殴打。陈某接了一个电话，得知有人报警后，带李某驾车离开，在水边镇通向火车站的路边将李某放下车。
6、被告人金文龙供述及卡口抓拍照片辨认，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他和邹辉、金诚、刘赟等人从峡江县城颖川宾馆坐上一部黑色奥迪A6车等大概七八辆车，一起到达巴邱李某的公司后，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进到李某公司里面，并将李某强行带上了车队中的一辆褐色别克车上。后他和邹辉、金诚、刘赟等人驾驶的奥迪A6车、一部褐色别克车、陈某驾驶的银白色别克一同将李某带往马埠镇杨梅基地后，陈某及带李某下车的两个人对李某进行了殴打。后陈某驾车带李某离开，在水边镇通向火车站的路边将李某放下车。
7、被告人边远兵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5日晚，他和邹辉、金诚、金文龙、刘赟等人在峡江县城颖川宾馆被陈某叫上，随陈某等人驾驶大概七八辆未挂牌的车辆，载着带着刀具二三十人一起到达巴邱李某的公司后，他和陈某、几个年轻人持着刀（其中有蒙面人）一起进入李某的公司，有两个蒙面年轻人将李某强行带出公司，他也跟着出了公司，出来后听到里面有玻璃被砸碎的声音。之后他们一起返回水边，在水边时，他们各自散开，后听说李某被陈某等人带往了马埠镇的杨梅基地。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5日，江西省九合实业有限公司茶几上茶具被损坏情况。
9、视频资料及卡口抓拍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5日22时，被告人邹辉、边远兵、刘赟、金诚、金文龙等人在巴邱镇九合实业公司将被害人李某强行带走及涉案车辆进出巴邱镇和水边镇等情况。
10、归案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3日晚峡江县公安局接到线索，被告人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在峡江县城花园酒店318号房时被抓获。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金文龙被峡江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陈纯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抓获。
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价格认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头部等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损坏的茶具等物品损失价值为4460元。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陈某纠集被告人邹辉、陈纯、刘赟、金诚、金文龙、边远兵等多人、蒙面人及多部未挂牌照车辆，携带刀具从峡江县城驾车驶往峡江县巴邱镇，闯进被害人李某经营公司，持刀具损毁财物价值4460元，并挟持李某，对李某进行殴打。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可认定，为逞强耍横，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邹辉的辩护人凤舟毅及被告人刘赟的辩护人熊最之、郭建平提出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邹辉、陈纯在本案中是否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邹辉、陈纯虽然被陈某纠集，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积极作用。因此，被告人邹辉的辩护人凤舟毅提出被告人邹辉为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纯的辩护人陈文凯提出被告人陈纯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邹辉在本案中是否可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邹辉是在公安机关接到线索后，将其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情形。因此，被告人邹辉的辩护人凤舟毅提出被告人邹辉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辉、陈纯、刘赟、金诚、金文龙，边远兵被陈某纠集，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44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陈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纯当庭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金诚、金文龙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金诚、金文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邹辉、刘赟、边远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与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金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金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六、被告人边远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邹辉、金诚、边远兵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刘赟上诉提出，本案属“事出有因”，因陈某开设赌场被他人闹事，认为是李某所为，刘赟出于朋友义气帮助陈某，主观上没有无缘无故殴打他人的意图，更没有故意在公共场所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本案是以伤害李某的身体健康和毁坏其财物为目的，目标特定，故刘赟的所作所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原判以刘赟犯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及原审被告人陈纯、金文龙，亦无异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邹辉、刘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进行了详细评判，并对邹辉、陈纯、刘赟、金诚、金文龙，边远兵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作了充分阐述，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刘赟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及原审被告人陈纯、金文龙被陈某纠集，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44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共同犯罪。陈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纯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金诚、金文龙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金诚、金文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邹辉、刘赟、边远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综合了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陈纯、金文龙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程度及其量刑轻重情节，予以量刑，所处刑罚适当。邹辉、刘赟、金诚、边远兵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