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青松，男，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前，男，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玄海莲，女，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江珠，男，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青松、王前与上诉人玄海莲、金江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上诉人王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玲，被上诉人玄海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被上诉人金江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青松、王前原审诉称：玄海莲、金江珠系夫妻关系。2011年，韩青松、王前经营废旧物资回收项目，后与玄海莲、金江珠合作经营，期间因经营理念出现分歧，玄海莲、金江珠要求独立经营，与韩青松、王前协商散伙，双方约定分期给付韩青松、王前投资款265万元及后两年的利息2万元，由玄海莲签字确认，分期付款约定的时间已过三年，玄海莲、金江珠未能偿还任何款项，说明玄海莲、金江珠用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或不能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韩青松、王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玄海莲、金江珠立即向韩青松、王前支付欠款265万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约定还款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玄海莲、金江珠原审辩称：韩青松、王前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1.玄海莲、金江珠从来没有收到265万元投资款，2014年1月，玄海莲、金江珠需要外部投资借款，韩青松、王前王前于同年1月15日拿事先打好的欠条让玄海莲签字（韩青松、王前韩青松不在场，玄海莲与其不认识），但签字后韩青松、王前未将该款项给付玄海莲、金江珠，因此该欠条所载的金额根本没有履行。事实上，玄海莲、金江珠根本不欠韩青松、王前该笔款项。也没有韩青松、王前在诉状中称玄海莲、金江珠与韩青松、王前协商散伙的事宜，也不存在约定分期给付韩青松、王前投资款265万元的事实。原审审理查明：吉林蓝宇废旧资源回收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设立，经营项目为废旧资源回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侯祥雨（蓝宇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持股比例为60%，荣伟（蓝宇公司监事）持股比例为40%。侯祥雨（甲方）与王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负责提供技术、场地及相关资质；2.乙方负责投资硬件设备包括厂房、设备；3.水电等杂费双方根据实际发生分摊；4.乙方出让20%的股份给甲方；5.场地：德惠市同太乡双山村（原高铁料场）；6.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有侯祥雨和王前的签字。2012年5月31日，侯祥雨（甲方）与王前（乙方）签订合作备忘录一份，备忘录载明：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特授权乙方办理关于蓝宇的废旧机油回收再利用项目的相关环保资质，资金由乙方垫付。2012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第一次股权转让事宜，此次股权转让后股东的持股比例为：金江珠（法定代表人）持股70%、王前持股15%、任某持股15%，侯祥雨、荣伟退出蓝宇公司。2013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第二次股权转让的事宜，此次股权转让后股东的持股比例为：金江珠持股为51%、任某持股为24.5%、韩青松持股为24.5%，该股东会决议上有金江珠、任某、韩青松的签字，该份股东会决议未进行备案。2013年5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第三次股权进行转让的事宜，此次股权转让后股东的持股比例为：金江珠持股为56%、任某持股为19.5%、韩青松持股为24.5%，该份股东会决议亦未进行备案。2014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第四次股权转让事宜，王前、任某均将其持有的15%的股份转让给玄海莲，此次转让后股东的持股比例为：金江珠（法定代表人）持股70%、玄海莲持股30%，王前、任某退出蓝宇公司。同日，玄海莲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韩青松、王前265万（大写：贰佰陆拾伍万）元整。从2014年1月15日起五年内还清，具体还款计划为：第一年还款53万元（大写：伍拾叁万元），第二年还款53万元（大写：伍拾叁万元），第三年还款53万元（大写：伍拾叁万元），第四年还款53万元（大写：伍拾叁万元），第五年还款55万元（大写：伍拾伍万元）。自欠款还完之日起，此欠条自动作废。复印无效”，欠条尾部手写内容为：“注：多出2万，作为后两年利息”，欠款人处有玄海莲的签名。庭审中，玄海莲认可手写部分是自己写的。2016年10月11日，王前的爱人芦艳梅与玄海莲进行短信沟通时，玄海莲称和王前商定“10月20日之前，房子过户，葡萄酒取走，年底付清15万现金，三年款结清”。庭审中，韩青松、王前、玄海莲、金江珠均认可已经用宝马X1车辆抵账15万元。另查：2012年7月24日，德惠市环境保护局德环字【2012】147号关于蓝宇公司建设废旧能源回收再生项目预审意见为：一、项目拟建在德惠市同太乡双山村，选址合理，同意建设；二、请建设单位尽快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以有审批权限的环境保护部门正式审批为准。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本案中，韩青松、王前持欠条主张在退出蓝宇公司时与玄海莲、金江珠对其投入的资产情况进行清算，由玄海莲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向韩青松、王前给付265万元及利息两万元，之后韩青松、王前退出蓝宇公司，庭审中，韩青松、王前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欠条、短信、任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第一次开庭时，玄海莲、金江珠代理人称：有玄海莲签字的欠条是因为在2014年2月18日，玄海莲、金江珠欲购买德惠市的土地时想让韩青松、王前提供资金时出具的，之后韩青松、王前并未实际向玄海莲、金江珠提供资金，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次开庭时，玄海莲本人称：当时是到德惠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的事宜，王前表示如果玄海莲不在欠条上签字就不同意办理变更手续，并表示在后期可以继续帮助玄海莲，也可以拿出相等金额的钱款作为后期的投入，而后期王前并没有把钱借给玄海莲，也没有为其提供帮助，玄海莲称后来找王前要过欠条，王前没给。关于欠条如何产生的问题，玄海莲、金江珠代理人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与第三次开庭时玄海莲本人的陈述不一致，且与韩青松、王前提供的短信证据存在矛盾，原审未予认可。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原审认可欠条系韩青松、王前退出时，韩青松、王前、玄海莲、金江珠对韩青松、王前在蓝宇公司的投资及股权进行结算后，玄海莲与韩青松、王前进行债权确认时出具的。2.鉴于双方认可宝马X1车辆可抵账15万元，故认定该15万元抵的是应于2015年1月15日还款的数额，另韩青松、王前未于2015年1月15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1月15日按期支付欠条所载的欠款，其行为构成预期违约，韩青松、王前要求玄海莲、金江珠提前履行债务的，应予支持。3.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庭审中，玄海莲、金江珠金江珠称其不认可欠条所载的债务，且韩青松、王前也表示当时未和金江珠达成一致，所以欠条上只有玄海莲的签字，而没有金江珠的签字，欠条中所载的265万元欠款也并非用于个人生活，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玄海莲承担偿还责任。4.关于利息的问题：玄海莲、金江珠未按照约定向韩青松、王前支付欠款，故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双方对于宝马车抵账的日期意见不一致，且均未提供证据，故对于宝马车已经抵账的15万元的逾期利息无法计算，不予保护。保护的逾期利息包括：第一笔为以38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笔为以53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笔为以53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第四笔、第五笔未到约定还款期，故不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玄海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韩青松、王前支付2500000元及逾期利息（第一笔为以38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笔为以53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笔为以53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韩青松、王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韩青松、王前、玄海莲、金江珠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韩青松、王前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玄海莲、金江珠对韩青松、王前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玄海莲、金江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的欠款265万元欠款并非用于个人生活，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玄海莲承担偿还责任认定错误。二、本案债务应认定为玄海莲、金江珠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未能判决玄海莲、金江珠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认定错误。本案所争议的款项，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而产生的。是在韩青松、王前退出后，玄海莲、金江珠夫妻对韩青松、王前退出前投入资产给付的对价款。金江珠是直接参与人，并非不知情的另一方，理应对韩青松、王前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三、原审判决漏判保全费用错误。玄海莲、金江珠辩称：一、韩青松、王前持有的265万元欠条就是一个空条，该欠条是虚的、未履行，无任何实际意义。该欠条与蓝宇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无关，是两个独立的事。二、原审认定该265万元是蓝宇公司的投资款，认为玄海莲欠王前265万元错误。王前撤股前为蓝宇公司股东，若其对蓝宇公司的任何265万元实际投资，那么就是蓝宇公司财产，金江珠为蓝宇公司70%的股东，对该财产自然占70%，则王前无权要求玄海莲给付265万元；玄海莲只购买15%的股份，其不可能对王前265万元的投资款进行确认。金江珠对王前所谓的265万元投资款不予认可。事实上王前对蓝宇公司没有任何投资；三、原审将公司法与合同法混淆适用法律错误。玄海莲、金江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青松、王前原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韩青松、王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不正确，且与本案无关，原审强行将这些内容与本案的“欠条”故意联系在一起。原审罗列的候祥宇与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候祥宇没有到庭，王前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该份协议上诉人不认可且实际内容不存在。候祥宇与王前签订合作备忘录中，原审将备忘录中的资金联系认定为本案的“欠条”认定事实错误。股东股权转让的事实应以德惠市工商局备案的工商档案为准。《欠条》中无任何投资款、股权款字样，与上述内容无任何联系。二、原审“本院认为”出内容错误。蓝宇公司实际不存在清算，没有证据证明是清算，玄海莲没有进行确认。《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欠条这些证据根本证明不了韩青松、王前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将欠条混在里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玄海莲没有收到韩青松、王前投资款265万元，不存在265万元投资款这一事宜。玄海莲与王前之间只发生股权转让关系，双方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玄海莲只是购买王前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5万元人民币。韩青松与玄海莲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认为预期违约是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以举证责任判决支持韩青松、王前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韩青松、王前主张265万元为投资款无任何证据证明，没有现金和实物证据，不符合常理。本案的举证责任完全应在韩青松、王前，不在玄海莲、金江珠。原审中韩青松、王前只持一个《欠条》主张其诉请，必须严格审查，应由其他证据证明。玄海莲对该欠条载明的数额尚未实际发生已作出合理说明，对投资款的事实应由韩青松、王前承担举证责任。韩青松、王前辩称：一、原审审理阐明部分认定的事实正确，且均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欠条的形成是有连续性的。王前与候祥宇的合作，不需要一定成为公司股东才能证明合作关系的存在。并且合作期间的共同投资人任某已经出庭证明这一客观事实。王前与候祥宇的《备忘录》是客观事实，答辩人办理了环保手续也是客观事实，被答辩人并未否认环保手续证据真实性，也未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四次股权转让事宜，是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作出的认定。韩青松一直是一个合作主体，其他合作各方均是明知的。该欠条不是给答辩人一个人出具，同一时间为合作期间的另一投资人任某出具的除社外金额一模一样的欠条，被答辩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随意出具，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承担出具欠条的不利后果。二、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事实除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外，其他是正确的。根据双方约定，出具了双方认可的欠条后，答辩人才同意配合被答辩人办理蓝宇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被答辩人逾期违约是明显的客观事实，答辩人撤出时，被答辩人本应一次性给付接受资产的全部款项，但要分五年才给。三、原审采信证据基本正确，但应根据证据判断被答辩人夫妻共同承担责任。玄海莲、金江珠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本院开庭审理期间，韩青松、王前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公司章程》，证明2013年1月，股东任某、金江珠、韩青松形成股东会决议的同时通过了公司章程，确认了各方认可的注册资本实际应为1000万元，同时确认公司的股权比例为金江珠51%，任某和韩青松各占24.5%，这是各方真正履行的约定，而工商部门的股东会决议等只是为备案需要而已。第二组：《“两费”补偿证明》及《土地租赁明细表》，证明王前与任某等已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当地村民，在该证明上的村书记段殿新同样在明细表上签了字，说明补偿的真实性，同时证明王前与任某对后期土地取得已作出诸多投入和努力。第三组：照片7张，是金江珠、玄海莲与韩青松全家共同去新加坡旅游时拍摄的，证明玄海莲称与韩青松不认识是明显在说谎，否认欠条的真实性更是违背客观事实。玄海莲、金江珠质证称：第一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提交了工商局盖章的公司章程，该章程与工商局章程不一致。除最后一页外，无任何签字；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玄海莲、金江珠提交证人任某的起诉状以及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吉0192民初978号，证明原审在第二次开庭证人任某出庭，开庭中任某的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予以采信。韩青松、王前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恰好证实我方主张任某实际为共同投资人，撤出时对方同样出具了除金额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的欠条的客观事实，所以任某进行起诉是在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本院开庭审理期间，金江珠认可如玄海莲在公司有收益、分红等，投入家庭使用，系家庭收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江珠、玄海莲与韩青松、王前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现上诉人韩青松、王前持有玄海莲出具欠据，对此金江珠、玄海莲称系与韩青松、王前之间存在投资、借款等其他民事关系。但金江珠、玄海莲对于存在其他民事关系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该单据名称为“欠条”，而并非借据等其他单据。该单据的内容亦清晰记载了所欠款项数额及具体给付时间，内容中未体现出任何关于借款关系或投资关系。金江珠、玄海莲同时主张，该份欠据与股份转让无关、股份转让价款系15万元并提交了书面转让合同予以证明。转让合同与欠条同一天形成，双方对于形成时间先后不能达成一致。但书面转让协议系在股东变更时提交工商部门，而欠据系由玄海莲书写，由韩青松、王前持有原件。同时，玄海莲与王前妻子短信沟通中，允诺支付、抵顶的款项，远高于15万元。对于法庭询问为何仅认可股权转让价款为15万元却支付多余款项时，金江珠、玄海莲称系受韩青松、王前胁迫，但仍未能提交证据，故本院对于金江珠、玄海莲的此种主张不能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双方转让价款应当以欠条记载的数额为准，欠条内容系玄海莲对于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此数额履行。关于金江珠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金江珠系蓝宇公司股东，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并且在签订合作协议、签订份额转让、出具欠据的过程中，金江珠与玄海莲均为夫妻关系，并且实际参与转让事宜的商谈。同时，金江珠认可玄海莲如在公司中有收益应当为家庭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欠据记载的债务应当为金江珠、玄海莲夫妻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金江珠、上诉人玄海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上诉人韩青松、上诉人王前250万元及逾期利息（第一笔为以38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笔为以53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三笔为以53万元为计算基准，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韩青松、上诉人王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0元，均由上诉人金江珠、玄海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