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4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虞金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昇，北京国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永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邵益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轶，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芮，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永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昇、被上诉人永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轶及丛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永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诚公司存在法定违约情形，银基公司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根据证人王某、姜某的证明，永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洪生要求施工单位虚高报价，损害银基公司利益，不能实现竣工结算造价咨询反映工程项目实际造价和投资效果的目的。根据银基公司另行委托南通城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的审核，其中铝合金门窗工程审定价为5438382.68元，而非永诚公司的审定价4653644元，该事实表明永诚公司为实现其非法获取审计报酬的目的，采取由其先行对施工单位进行杀价，嗣后迫使施工单位太高报价，再进行送审，故永诚公司存在法定违约情形，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银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2.银基公司已实际提供三个分项资料，要求永诚公司进行造价咨询，但永诚公司从未提出因银基公司逾期提供完整资料，进而要求顺延交付咨询成果文件的申请或抗辩，故本案不存在银基公司逾期提供完整资料导致永诚公司不能按期完成咨询业务的情形，2015年12月30日为案涉咨询合同约定的业务终结日，永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工作成果，导致银基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永诚公司不应取得相应报酬。
永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基公司立即给付永诚公司酬金209954.17元（其中包括公证费3000元、差旅费10500元、人工费2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
2015年1月5日开始，银基公司作为委托人就通州区川姜镇志浩工业区华欣路西志浩村的名都豪庭工程向永诚公司进行相关咨询。2015年4月8日，双方正式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协议书）约定：咨询业务内容（范围）包括土建及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工程、仿古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通讯电力工程及其他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2015年1月5日开始实施至2015年12月30日终结，若委托方提供咨询资料延后则时间相应顺延，若增加工作内容具体完成时间另行约定。合同第二部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咨询人按专用条款中约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向委托人提供工程造价咨询专业服务，包括正常服务、附加服务和额外服务，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符合行业管理规定的咨询成果文件；咨询人在咨询过程中，如委托人提供的资料不明确时可向委托人提出书面报告；当委托人认定咨询专业人员不按咨询合同履行其职责，或与第三人串通给委托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委托人有权要求更换咨询专业人员，直至终止合同并要求咨询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则应当在7个工作日前通知对方；因变更或解除合同使一方遭受损失的，应由责任方负责赔偿；变更或解除合同的通知或协议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新的协议未达成前，原合同仍然有效；正常服务、附加服务和额外服务的酬金，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方法计取，并按约定的时间、数额和币种支付。合同第三部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造价计价办法为工程量清单计价方法为其他，定额计价方法为实物单价法；咨询项目负责人为陈洪生；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详见协议书，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内容为工程竣工阶段审核工程竣工结算；委托人授权黄赪迪、贝丽为咨询业务的代表。
二、收费标准及计算方式。
双方约定，酬金计算方法为按标准文件〔江苏省物价局与江苏建设厅联合发出的苏价服（2014）383号文件〕的70%收费，费率计算按照差额定率分档累进计算，于出具审计报告后一周内支付。2014年11月25日江苏省物价局与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规范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即苏价服（2014）383号文件〕规定，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采用差额定率分档累进方法计算，当单项工程咨询服务收费不足3000元的按3000元计，计费基数按单项工程计算。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收费，由基本费和效益收费两部分组成。基本费以“送审工程项目造价”为基数采取差额定率分档累进计算；送审工程造价≦500万元的费率1.8‰，≦1000万元的为1.4‰，≦5000万元的为1.1‰，≦1亿元的为0.9‰。效益收费以“项目核减额”、“项目核增额”按费率分别计算。工程结算审核的效益费用按核增额加核减额的6%计算。跨市差旅费按实际发生，由委托方承担。
三、具体的造价咨询工作流程。
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工作流程。永诚公司称，首先由承包人将结算材料发给发包人或者咨询人，再由发包人将资料交由咨询人进行审核。咨询人审核之后，将初审结果告知承包人，如有异议则现场复核，复核后再出具审核结果给发包人和承包人，最终由发包人进行确认。银基公司称，项目审计流程为先初审，然后咨询人、委托人及施工方反复核对（占工作量的90%），数据核准后三方签字盖章，最后出具审计报告，因永诚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内，提供符合行业规范的成果文件，故银基公司另行委托城建公司对涉案的全部建设工程进行计算价格审计。
一审根据咨询合同的约定、行业习惯及双方的陈述，对案涉工程结算审核的流程认定如下：委托人将各项工程的咨询资料送交咨询人后，咨询人通过审核书面材料和施工现场勘查的方式对每项工程的造价予以核定，并作出初审意见交委托人，再由委托人送交施工单位征求意见，如有异议，委托人应召集施工单位与咨询人、委托人进行复核，达成一致意见后，咨询人出具最终审定意见，由咨询人、委托人和施工单位签章确认后，咨询人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
四、永诚公司已向银基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及按约可收费数额。
合同履行工程中，银基公司向永诚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对账单、图纸、工程签证单等材料，永诚公司对相关项目亦进行了工程造价审核，并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3日向银基公司交付了桩基工程、会所外立面装修、室外绿化土方、假山工程、煤气站工程、石材干挂、铝合金门窗及栏杆工程、室外广场铺贴工程、夜景照明工程的初审意见。其中，石材干挂项目的施工单位南通大隆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公司）与铝合金门窗、栏杆工程的施工单位南通天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对初审结果有异议，永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洪生曾与施工单位到现场进行复核，但施工单位未收到复核后的反馈结果。
上述确定的11个项目按照合同约定可收费数额如下：
（1）室外广场铺贴工程：送审价368921.8元，初审价304280.57元，核减额64641.23元，基本收费以送审价为基数按照1.8‰费率计算为664.06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3878.47元，两项合计4542.53元，双方约定按照70%收费为3179.77元。
（2）夜景照明工程：送审价577999.46元，初审价418257.65元，核减额159741.81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1040.4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9584.51元，合计10624.91元，按照70%收费为7437.44元。
（3）室外石材工程：送审价419885.88元，初审价323520.41元，核减额96365.47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755.79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5781.93元，合计6537.72元，按照70%收费为4576.41元。
（4）铝合金门窗工程：送审价5415229.03元，初审价4653644.34元，核减额761584.69元，基本收费为9581.33元【5000000×1.8‰+（5415229.03-5000000）×1.4‰】，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45695.08元，合计55276.42元，按照70%收费为38693.49元。
（5）铝合金栏杆工程：送审价1266714.88元，初审价1265331.2元，核减额1383.68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2280.09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83.02元，合计2363.11元，根据收费文件规定，单项工程咨询服务收费不足3000元的按3000元计。
（6）石材干挂项目：送审价2219335.4元，初审价1942838.51元，核减额276496.89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3994.8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16589.81元，合计20584.62元，按照70%收费为14409.23元。
（7）会所外立面装修项目：送审价420972.08元，初审价309135.2元，核减额111836.88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757.75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6710.21元，合计7467.96元，按照70%收费为5227.57元。
（8）桩基工程：送审价5304537元，初审价4757696.6元，核减额546840.4元，基本收费为9426.35元【5000000×1.8‰+（5304537-5000000）×1.4‰】，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32810.42元，合计42236.78元，按照70%收费为29565.74元。
（9）假山工程：送审价90076元，初审价78612元，核减额11464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162.14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687.84元，合计849.98元，根据收费文件规定，单项工程咨询服务收费不足3000元的按3000元计。
（10）煤气站工程：送审价76289.21元，初审价66952.99元，核减额9336.22元，基本收费按照1.8‰费率计算为137.32元，效益收费按照核减额的6%计算为560.17元，合计697.49元，根据收费文件规定，单项工程咨询服务收费不足3000元的按3000元计。
（11）室外土方实量按照3000元收费。
上述11项合计115089.65元。
五、银基公司另行委托审计情况。
2015年12月，银基公司认为永诚公司存在要求施工单位抬高送审价的行为，该行为违背了审计初衷和职业道德，故通知永诚公司解除案涉咨询合同。
2016年1月31日，银基公司与城建公司另行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委托城建公司对名都豪庭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
2017年1月12日，城建公司作出名都豪庭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建设单位送审金额5480540.34元，审定结算金额5438382.68元。同日，城建公司作出名都豪庭铝合金玻璃栏杆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建设单位送审金额1266714.88元，审定结算金额1238694.39元。2017年1月19日，城建公司作出名都豪庭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建设单位送审金额2253946.1元，审定结算金额2101759.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永诚公司与银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银基公司作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阐明咨询的问题，提供相关资料，接受受托人的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永诚公司作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咨询事项，并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行业管理规定的咨询成果文件。本案争议焦点为：1.永诚公司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背职业道德行为；2.永诚公司未能出具最终咨询报告的原因；3.永诚公司应取得的报酬或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银基公司认为永诚公司在案涉工程结算审计过程中存在要求施工方抬高送审价违背职业道德的行为，为此提供的证据仅有证人王某、姜某的证言。王某、姜某陈述，陈洪生在复核过程提到“实事求是地算，我们怎么办”、“如果数字相符，我就拿不到费用，有误差有核减率，才享有报酬，你们把数字放大点”。首先，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属于利益相对方，而该两位证人均系施工方的人员，与银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即便证人陈述属实，该谈话内容发生在永诚公司已作出初审报告之后、与施工方复核之时，此时送审价和初审价已经确定。而事实上，根据银基公司重新委托的咨询单位城建公司作出的咨询报告可以看出，施工单位天隆公司及大隆公司分别就铝合金门窗工程、石材干挂工程报送给城建公司的送审价均高于该两家施工单位向永诚公司报送的价格。因此，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银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永诚公司已对相关项目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并将11个初步分项审核结果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发送给银基公司，根据工程结算审核的流程，应由银基公司将各初审结果送交施工单位征求意见，如有异议，银基公司需召集施工单位与永诚公司共同进行复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永诚公司方能出具最终审定意见。现银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召集三方共同复核，而是以永诚公司存在违背职业道德的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单方解除了案涉合同，导致永诚公司后续工作无法开展。因此，在三方未能完成核对情况下，不能将无法出具最终咨询报告的原因归责于永诚公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若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永诚公司交付了最终的咨询成果，则根据已完成工作量及双方约定的收费标准，永诚公司应取得的报酬为115089.65元。但由于永诚公司未完成最终的审核报告、交付最终咨询成果，应适当予以扣减，对永诚公司的损失参照合同约定的报酬，确定银基公司给付永诚公司80000元为宜。关于永诚公司主张的公估费、人工费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永诚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其提供的票据中含有大量的汽油费，考虑到陈洪生系海门人，酌情认定3000元。
综上，对永诚公司解除合同后的损失综合认定为83000元，银基公司对此应予赔偿。据此，一审判决：一、限银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永诚公司损失83000元；二、驳回永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银基公司提交施工补充协议及名都豪庭审计明细对照表各一份，证明一审认定城建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中，铝合金门窗工程和石材干挂工程送审价比永诚公司的报告中送审价高系因工程量有增加所致。
永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一审中银基公司提供的造价咨询书中铝合金门窗工程送审金额增补为43775.46元，也与其现在主张的送审金额增补为65001.31元不一致，故对银基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银基公司提供的证据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诚公司在案涉咨询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银基公司是否应向永诚公司支付酬金以及酬金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永诚公司在案涉咨询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银基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但鉴于双方在审理中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且银基公司也已另行委托他人进行了造价咨询工作，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已解除，银基公司应当支付永诚公司已完成工作部分的酬金及相应损失。
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委托人认定咨询专业人员不按咨询合同履行其职责，或与第三人串通给委托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委托人有权要求更换咨询专业人员，直至终止合同并要求咨询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银基公司主张永诚公司存在要求施工方抬高送审价违背职业道德的行为，但其仅提供了施工单位姜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而永诚公司系审核施工方工程价款的单位，其与施工方必然存在利益冲突，在银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施工方两位人员的证言，碍难认定永诚公司的陈洪生存在违背职业道德的行为并给银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同时，银基公司二审提供的名都豪庭审计明细对照表及施工补充协议即便真实，根据该表对比永诚公司初审报告中的送审金额与城建公司所出具咨询报告中的送审金额，仅存在因工程量增补导致送审金额发生变化的情形，至于银基公司主张永诚公司的核减率较城建公司的核减率高，系不同造价咨询公司的专业判断问题，且永诚公司出具的仅系初审报告，尚需交施工单位征求意见，如有异议，再由银基公司召集三方进行复核，并不能以此证明永诚公司所出具的初审报告中存在抬高送审价的行为。
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永诚公司本案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银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事实依据，但双方在审理中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考虑咨询合同的性质，对永诚公司已实际完成的11项工程审核的工作量，银基公司应向永诚公司支付。一审依据双方约定的酬金计算方法，再结合永诚公司未完成最终审核报告的因素，认定为8万元并无不当，银基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将相关工作交由城建公司，导致永诚公司未能出具最终审核报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酌情支持永诚公司主张的损失3000元亦并无不当。
综上，银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南通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