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8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某奎，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址：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抓获，同年11月19日被四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江颖诗，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某奎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汉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某奎及其指定辩护人江颖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某奎为招揽生意，在四会市通元街恒辉苑十二座其经营的回首大众美发店内，容留失足妇女陈某1、李某1等人进行卖淫，每次从中提成人民币17元。2017年11月18日晚上，公安民警到回首大众美发店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李某1、陈某1、黄某1、姚某1，缴获避孕套2个，被告人游某奎亦在店内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游某奎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游某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并提供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游某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不知道其经营的美发店有卖淫活动。公诉机关指控的每次卖淫提成17元其实是保健按摩的收费。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游某奎从未打算通过容留失足妇女卖淫非法获利作为其经营的美发店的收入，失足妇女的卖淫活动不受被告人的指使。二、“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游某奎从每次卖淫中提成1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17元的提成属于涉案美发店的正当按摩收入。三、被告人游某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游某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游某奎为招揽生意，在四会市通元街恒辉苑十二座其经营的回首大众美发店内，容留失足妇女陈某1、李某1等人进行卖淫，每次从中提成人民币18元。2017年11月18日晚上，公安民警到回首大众美发店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李某1、陈某1、黄某1、姚某1，缴获避孕套2个，被告人游某奎亦在店内被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游某奎的人身及大众美发店）：二楼两间房分别查获一个刚使用过的避孕套；
（2）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陈某1，避孕套一个；
（3）陈某1、李某1，姚某1，黄某1的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的指认各一份；
（4）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李某1，避孕套一个；
2、书证
（1）四公（北）检字[2017]第66号现场检测报告书：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氨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经检测呈阴性；
（2）嫖客黄某1、姚某1和卖淫女李某1、陈某1行政处罚决定书；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两个已使用的避孕套（附现场照片、现场图一组）；证实两人卖淫被当场抓获的事实。
（4）抓获经过：证实游某奎系在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5）指认照片：证实游某奎对容留他人卖淫的回首大众美发店的指认两份；陈某1、李某1对卖淫的回首大众美发店的指认；姚某1、黄某1对嫖娼的回首大众美发店的指认；游某奎对其经营的回首大众美发营业执照的指认（经营者为游某奎）；李某1、黄某1对卖淫和嫖娼时的照片的指认。
（6）李某1、陈某1、刘某、李某2、莫某对回首大众美发店进行工作登记的小单据（11月11日，每张单据上有个人的编号）的指认各一份；
（7）游某奎、姚某1、黄某1、陈某1、李某1、刘某、代某、李某2、莫某的户籍资料；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11月19日对本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
（9）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抓获被告人游某奎的妻子谭某。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
证实：四会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案发地点四会市东城街道通元街恒晖苑十二座回首大众美发店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现场笔录，并附绘制现场图1份，现场照片6张；
被告人游某奎对其容留卖淫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游某奎辨认出编号为11号的技师“小陈”为陈某1；辨认出编号为16号的技师“小丹”为李某1；
（2）证人莫某、代某、刘某、李某2辨认出回首大众发廊的老板为游某奎；
（3）证人姚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女子为陈某1；辨认出回首大众美发店的老板为游某奎；
（4）证人陈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行为的男子为姚某1；辨认出回首大众美发店的老板为游某奎、谭某；
（5）证人黄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女子为李某1；辨认出回首大众美发店的老板为游某奎；
（6）证人李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性行为的男子为黄某1；辨认出回首大众美发店的老板为游某奎、谭某；
5、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
我有卖淫，我当时正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还没有完成性交易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和我一起被传唤的8人中我只认识发廊的老板。我是2017年3月底才开始在回首大众发廊工作的，我是负责提供性服务、按摩和洗头发的等工作，我是自己去发廊咨询老板是否招工，然后他招聘我的，他就问我是否会按摩、洗头，还有他说客人需要性服务的话，我们也需要提供。该店有按摩、洗头、性服务。性服务的内容包括按摩和做爱一次。性服务一般是135元一次，我们自己定收费价格的，价格在110-150元不等，提供性服务我们女技师收取100元嫖资，回首大众美发店老板收取35元提成，然后老板会在结算工资的时候返还17元作为工资发放给我们，老板收取剩下的18元作为提成。我们收取嫖资后就把其中的35元到一楼前台交给老板，剩下的钱由我们自己收取，有时候客人会把嫖资直接交到前台的老板。
2017年11月18日20时许，当时我在发廊里玩手机，进来两男子，其中一男子就问老板这里是否有按摩的，老板说有，然后让两名男子在我们五名女子里选，其中一男子就选中我，另外一男子就选中另一女子，他们选好后，我就带着其中一男子上楼，并跟他说按摩是35元一次，我将他带到发廊二楼的第一间房内，进去后他就躺在床上，我就帮他（经辨认系姚某1）按摩胸部还有大腿，大概按了几分钟后，我就问他是否需要性服务，他听了后就问性服务需要多少钱，我跟他说150元，包含性服务和按摩，他答应了，谈好价格后我们就开始发行性关系，他的阴茎在我阴道内抽插了几分钟后，你们警察就来检查了。我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所用的避孕套并民警收缴了，因当时我们还没有完成性交易，所以我还没有收到嫖资。从我在该店上班开始一共进行过5、6次卖淫活动。该发廊平时是老板和老板娘在管理经营。该发廊除了老板（经辨认系游某奎）和老板娘，还有6人，其中一名是理发的男师傅，其他都是女技师来的。我不清楚该发廊内的其他女技师是否有提供性服务。老板是那名与我们一起被传唤回来的中年男子。老板和老板娘是知道我在该发廊提供性服务，因为我进来发廊工作时他有和我们说过需要向客人提供性服务，还有我们的嫖资都是交回给他再算提成回给我的。一般是老板娘发工资给我们的，老板娘会对我们接待客人的次数进行登记和统计，到了结算工资的时候就会和我们核对工资并发放。是老板娘负责登记我们的工资，她会用一些小单据进行登记，小单据上面印有“回首大众美发店”、“编号”、“年月日”、“项目”、“消费项目”、“金额”、“洗吹、洗剪吹、局黑油、直发、电发、其它”、“合计”等字样，老板娘会把我们按摩和客人提供“快餐”性服务的情况登记在上面。2017年11月18日我只为一个客人提供性服务。我是11号技师。
（2）证人姚某1的证言
2017年11月18日19时许，我和黄某1吃完饭，大概20时许我们一起去到回首大众发廊，发廊一楼收银处坐着一男子，黄某1就问那名男子是否有按摩服务，他回答说有，然后就让我们挑选坐在一楼沙发上的女子，选好后我和黄某1被两名女子带上发廊的二楼，我挑选的那名女子跟我说按摩的价格是35元，然后把我带到二楼的第一间房内，黄某1被他挑选的那名女子带到我隔壁的房间里，进入房里后我就躺在床上，那名女子（经辨认系陈某1）给我按摩胸部大腿，大约按了5分钟后她问我要不要性服务，并说150元全套，包括按摩和性交易，我觉得可以接受就答应了，谈好价钱后我们就开始发生性关系，大概抽插了5分钟就有警察来检查了。我们用的避孕套被扣押了。我还没有给钱，当时还没有与卖淫女完成性交易，你们警察就来检查了。
（3）证人黄某1的证言
2017年11月18日21时许，我和姚某1吃完饭想找个地方按摩，我们就去到回首大众发廊，该发廊一楼有一名男子坐在沙发，我跟该男子说有没有按摩，该男子说有，然后叫我们自己在沙发那里挑一名女子上二楼，我选了一名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上到二楼第二间房里然后我躺在床上等该女子帮我按摩，大约按了5分钟该女子（经辨认系李某1）问我要不要性服务，需要的话就120元，按摩就35元，如果性服务和按摩一起做就150元，我说需要，然后我们就开始脱衣服发生性关系，大概抽插了5分钟就有警察来检查了。姚某1有没有找性服务我不清楚。我还没有给钱，因为还没有完成性交易就被抓了。
（4）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7年11月18日11时左右，我去回首大众美发店上班，到20时30分许就有两名男子来到该美发店的一楼，我们美发店的一个女技师就问他们要洗头还是按摩，其中一男子就是按摩，然后两名男子就挑选了我和另外一个女技师，我就带其中一个年轻男子到该美发店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另外一个女技师就把另外一年轻男子带到另一个房间内，然后我和我房间内的年轻男子（经辨认系黄某1）在房间里面发生性交易，但我们还没有做爱完毕就被民警抓了。当时性交易使用的避孕套被警察查获了。该男子还没有支付嫖资，一般是我们完成服务之后才收取嫖资的。我是2017年4月底开始在该美发店工作至今的。当时是该美发店的老板娘招聘我的。我在回首大众美发店是负责提供快餐性服务和按摩、洗头等工作的。回首大众美发店有按摩、洗头、“快餐”服务。“快餐”包含按摩和做爱一次，“快餐”135元。“快餐”性服务我们女技师收取100元嫖资，回首大众美发店的老板（经辨认系游某奎）和老板娘收取35元提成，然后老板或者老板娘会在结算工资的时候就会返还17元作为工资发放给我们，老板或者老板娘收取剩下的18元作为提成。我们收取的135元嫖资后就把其中的35元到前台交给老板或者老板娘，剩下的100元由我们自己获取，有时候客人会把35元直接交到前台的老板或老板娘。一般是老板娘给我们发工资的，一般是现金发，有时候是通过微信红包发放。该美发店的老板娘会对我们接待客人的次数进行登记和统计，到了结算工资的时间就会和我们核对工资并发放。是老板娘负责登记我们的工资，她会用一些小单据进行登记，小单据上面印有“回首大众美发店”、“编号”、“年月日”、“项目”、“消费项目”、“金额”、“洗吹、洗剪吹、局黑油、直发、电发、其它”、“合计”等字样，老板娘会把我们按摩和客人提供“快餐”性服务的情况登记在上面。2017年11月18日我只为一个客人提供过性服务，我就为那个和我一起在房间内被带回来的年轻男子提供了“快餐”性服务。该美发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是知道我们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他们也在客人支付的嫖资里面收取提成18元。该美发店的法人代表是谁我不知道，老板和老板娘是实际经营者。我不清楚该美发店有多少个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老板叫游某奎。
（5）证人刘某的证言
我偶尔有卖淫的行为，在回收大众美发店上班的时候，有几个和我玩的要好的朋友就偶尔过来光顾我。回首大众美发店的老板是知道我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但老板只收按摩钱35块。我在回首大众美发店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有时收取费用有时不收取费用。我认识美发店的老板游某奎，我是2012年底才开始在回首大众美发店工作的，我只是负责按摩和洗头等工作，偶尔也向熟的客人提供性服务。我知道技师除了按摩、洗头，还有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性服务包含按摩和做爱一次。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收费，我们都是自己定自己的收费标准，但是我知道他们会交台费35元给老板娘谭某。我们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老板和老板娘是知道的。2017年11月18日晚上我知道有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一个好像是11号，一个好像是16号。一般是老板娘谭某给我们发工资的。该美发店的老板娘谭某会对我们接待客人的次数进行登记和统计，到了结算工资的时间就会和我们核对工资并发放。他会用一些小单据进行登记，小单据上面印有“回首大众美发店”、“编号”、“年月日”、“项目”、“消费项目”、“金额”、“洗吹、洗剪吹、局黑油、直发、电发、其它”、“合计”等字样，老板娘会把我们按摩和客人提供“快餐”性服务的情况登记在上面。该发廊平时就是游某奎和谭某负责管理的。
（6）证人莫某的证言
我是2017年4月份左右开始在回首大众美发店工作的，是老板娘招聘我的，我是负责洗头和按摩，如果客人需要我也会提供“快餐”性服务。回首大众美发店有6号、8号（我）、11号、16号、18号技师提供性服务的。回首大众美发店有洗头、按摩和“快餐”性服务。“快餐”性服务一般是我们跟客人说一下我们这里有提供性服务，如果有需要，我们就直接跟他们进性性交易，避孕套是我们自己提供，每次性交易结束后的避孕套都是我们负责扔掉的。提供卖淫的场所就是在美发店里面的按摩房进行的。“快餐”性服务就是135元，其中我们收的是100元，然后35元交给游某奎，或者是顾客给我们100元，然后顾客自己前往前台把剩下35元交给游某奎。老板娘会统计我们接待客人的次数进行登记和统计，到结算工资时就和我们核对并且发放工资的。谭某是用一些印有“回首大众美发店”、“编号”、“年月日”、“项目”、“消费项目”、“金额”、“洗吹、洗剪吹、局黑油、直发、电发、其它”、“合计”等字样的小单据进行登记的。游某奎和谭某是知道我们提供卖淫服务的，游某奎经常和我们说让我们尽量不要经常性的进行性交易，不然被查到就不好了。2017年11月18日晚上我知道有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一个好像是11号，一个好像是16号，大概是在晚上20时30分开始的。
（7）证人代某的证言
回首大众美发店的法定人是游某奎，经营人是他和他妻子谭某一起经营的。我是负责帮客人理发的理发师。原本我只知道两种服务，分别是洗头、按摩，现在才知道有人提供快餐性服务。谭某会统计他们技师接待客人的次数进行登记和统计，到结算工资时就和我们核对并且发放工资的。谭某是用一些印有“回首大众美发店”、“编号”、“年月日”、“项目”、“消费项目”、“金额”、“洗吹、洗剪吹、局黑油、直发、电发、其它”、“合计”等字样的小单据进行登记的。我不知道游某奎和谭某是否知道其中某些技师会提供卖淫服务的。
（8）证人李某2的证言
我在回首大众发廊给客人洗头，我的工号是18号，我没有卖淫。我是2017年10月份才开始在该发廊工作的，我是负责按摩和洗头等工作。该发廊的老板（经辨认系游某奎）每天晚上就对我们一天的工作的工资的工资进行统计。我们每做一个客人就有张小单据记录的，是老板负责登记我们的工资。该发廊平时就是老板管理的。我不知道2017年11月18日晚上是否有技师卖淫者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6、被告人游某奎的供述和辩解
我于2012年9月开始在通元街恒辉苑12座93-96号经营一间回首大众美发店，也是该美发店的法人代表，实际的经营者我和老婆谭某。2017年11月18日20时许，我在我经营的回首大众美发店内看电视，大约到了20时30分左右，就有两名年约30岁左右的男子来到店内问我有没有按摩，我和他说有，然后小丹和小陈就带那两名男子上二楼了，就在他们两人上二楼约10分钟左右，民警就来我店检查了，检查过程中在二楼发现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并抓获了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小丹”、“小陈”和那两名男子。和我一起被传唤的8个人中我认识茉莉、阿某、小陈、小丹、小代还有小丹的妹妹，其余两个客人我不认识。美容美发和按摩的提成是20元女技师提成7元，25元女技师提成8元，30元女技师提成9元，按摩提成是17元。现店内有5名女技师（8号茉莉、6号阿某、11号小陈（经辨认系陈某1）、16号小丹（经辨认系李某1）、18号小丹的妹妹）和1名男理发师（叫小代）。5名女子在店内主要从事的工作：当有客人过来发廊洗头的时候，她就帮客人洗头、按摩、洗脸，有的女员工还提供性服务。我是知道我经营的美发店员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我是今年上半年听我朋友说我店里的员工小陈（陈某1）、小丹（李某1）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我知道后就曾经和他们两人讲过，如果要提供性服务就带回家去好一点，他们说性服务都很快的，店里又可以多点生意，我听后就同意了，因为想多招揽点客人。据我所知，除了陈某1、李某1两人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外，没有其他人有这个行为。陈某1、李某1估计一个月有为五六个客人在我店内提供性服务。我老婆谭某是知道陈某1、李某1在店内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我和她说过，她也同意的。是我招聘者5名女子到店内工作的。我不清楚她们提供性服务的收费具体多少，具体价格是他们自己和客人商量定的，做完后有时是客人来我前台交35元给我，有时是她们过来交35元给我。交给我的35元不是都是我的收入，我还要返还17元给员工，18元就是我的收入。为客人提供性交易的地点是在我美发店的二层的阁楼上的房间内。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游某奎人是否知道其经营的美发店有卖淫女进行卖淫的问题。
法律规定，容留，是指行为人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的行为。在本案，被告游某奎在其经营的美发店招聘失足妇女陈某1、李某1等人除从事按摩服务外，还容许在其经营的美发店从事卖淫活动。该事实有失足妇女陈某1、李某1等人及嫖客黄某2、姚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游某奎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认在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游某奎有容留卖淫的行为。故被告人游某奎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游某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某奎从每次卖淫中提成1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17元的提成属于涉案美发店的正当按摩收入的问题。
对该问题，涉案的失足妇女陈某1、李某1证实每次卖淫后，都会给被告人游某奎35元，到结算工资时，会在这35元中返还17元给陈某1、李某1等人，被告人游某奎占18元。被告人游某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失足妇女陈某1、李某1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游某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某奎从未打算通过容留失足妇女卖淫非法获利作为其经营的美发店的收入，失足妇女的卖淫活动不受被告人的指使，其社会危害性较小。
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容留卖淫罪促使了卖淫嫖娼活动的泛滥，因而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但破坏了社会风尚，而且严重破坏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本案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游某奎在容留失足妇女卖淫活动中有获得非法利益的行为。但从构成本罪的客观要件来看，有无获利，并非本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的有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游某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从轻处罚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游某奎在庭上的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游某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理据充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某奎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己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游某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某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游某奎的刑期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韬
人民陪审员 陈铭春
人民陪审员 乡景怡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慧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