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恩，男，汉族，1985年4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永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安基中路65号。
法定代表人：AIBAAKIFUMI（饗庭彰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人事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环宇，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恩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金海岸永南食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4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永南公司向ＸＸ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109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一、永南公司搬运工收取加高费已经存在十多年，ＸＸ恩进入公司的第一天，公司仓库主管叫ＸＸ恩跟着老员工做就行了，ＸＸ恩只是按照公司主管的要求来完成每天的工作，如果这是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是公司领导层的错误管理行为，公司领导管理的错误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不能由公司最底层的搬运工承担。二、永南公司对于公司内部搬运工收取加高费一事不知情是说不通的。珠海市安益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说明加高费在永南公司存在十多年了，ＸＸ恩进入永南公司七年多，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隐瞒。对于加高费，搬运工已经多次向仓库主管报告，每年加工资都会向主管提出书面报告或口头申请加工资，而主管都会说“你们拿了多少加高费，让我怎么帮你们申请加工资”。ＸＸ恩的工资是底薪加计件，出货最大的迷你面的单价跟开厂时一样0.01元/箱，而公司将ＸＸ恩解雇以后给新搬运工的单价是0.03元/箱，同样的工作模式，不一样的单价，是因为不同意给新搬运工收加高费了。另外，ＸＸ恩跟仓库主管讨论过，让公司收取加高费，再以工资形式发给ＸＸ恩，主管不予理会。永南公司是有先例的，永南公司原料仓搬运工帮运输公司卸货也是向运输公司收取现金作为辛苦费，后来是永南公司直接收取，再以工资形式发给搬运工的。
针对ＸＸ恩的上诉，永南公司答辩称:一、ＸＸ恩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各运输公司等相关单位巨额好处费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ＸＸ恩亲笔书写的书面报告以及珠海市安益达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吉祥达物流有限公司、广东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珠海隆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厦门立泽行供应链有限公司、碧高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珠海市财嘉运输有限公司、珠海市凯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等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可知，ＸＸ恩自入职起至2017年6月一直存在利用从事搬运工作之便，向各运输公司索取所谓“加高费”或“辛苦费”等额外好处费。各运输公司为了顺利提货、出货，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ＸＸ恩及石家强、卢家洗、郭永旭四名搬运工支付巨额好处费。此外，ＸＸ恩在一审法院、仲裁庭庭审调查时，均已明确承认其存在收取所谓“加高费”等额外好处费的行为，该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二、ＸＸ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劳动纪律，永南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其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一）ＸＸ恩之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劳动纪律。首先，如前所述，ＸＸ恩对其收取各运输公司的好处费是没有异议的，现不再赘述。其次，一审法院及仲裁庭查明的事实表明，ＸＸ恩系永南公司的员工，其工作范围和职责包括“负责公司物品的装卸工作”，为外来运输公司的装货工作属于ＸＸ恩的正常工作范围，永南公司已按双方约定的工资计算方式足额支付了工作报酬。故此，ＸＸ恩不应再向运输公司私自收取“加高费”或“辛苦费”等额外费用。第三，永南公司《劳动规则》第十二条规定：“员工不得在本公司外兼职。严禁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或从客户、关联单位及其他方领取任何形式的酬金”；第七十五条还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情况给予停工或解雇处分：……10.未经公司许可，在其它公司就业或进行公司以外的业务者；11.有贪污盗窃、行贿受贿、敲诈勒索以及其他违法行为者；13.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对公司的名誉及信用造成损害；14.有与上述各项类似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行为。”第四，永南公司曾于2013年4月24日召集成品仓（ＸＸ恩所属部门）的相关人员开会，会议记录中有一项内容为“不允许以各种方式收取运输公司及运货司机现金”，当时ＸＸ恩及郭永旭作为部门员工，均参加该次会议并签字确认。由此可见，ＸＸ恩上诉称“如果这是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那是属于公司领导层的错误管理行为”，并主张责任与其无关，显然与事实不符，依法不成立。最后，关于ＸＸ恩上诉认为永南公司知悉“加高费”一事，永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永南公司从未规定搬运部门的员工可以向运输公司私自收取“加高费”或“辛苦费”等额外费用，且ＸＸ恩在已通过公司《劳动规则》培训学习、部门会议形式知悉永南公司已明令禁止私自收费的情况下，永南公司对“加高费”知悉与否，并不能成为ＸＸ恩逃避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借口与免责理由。（二）《劳动规则》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内容合法，且已向全体员工公示，具备法律效力。永南公司现行的《劳动规则》系2008年1月13日经第六届职工代表大会审议修改通过。经公司领导审批核准后，永南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发出《关于公司﹤劳动规则﹥颁布实施及2008年劳动合同签订事项的通告》，向公司全体员工公示，并发放《劳动规则》员工人手一册学习。由此可见，《劳动规则》的内容及制订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必要的公示告知程序，《劳动规则》对ＸＸ恩及全体员工具备法律约束力，依法应作为本案处罚依据。（三）永南公司依据《劳动规则》解除与ＸＸ恩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依法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更不需支付赔偿金。如前所述，根据永南公司《劳动规则》第12条规定和第75条规定，ＸＸ恩明知为客户装卸货物系其工作职责与工作任务，且公司规定不得向客户索取好处费用，但其仍利用职务之便，向客户索取所谓“加高费”或“辛苦费”等额外好处费，且持续时间长、涉及金额大，影响特别恶劣，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劳动规则》之规定。为此，永南公司在将公司处分意见和理由通知公司工会，并征得工会同意后，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决定给予ＸＸ恩解雇处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永南公司解除与ＸＸ恩的劳动合同，依据充分，合理合法，且不需要向ＸＸ恩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ＸＸ恩的上诉请求，维护永南公司的合法权益。
ＸＸ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6876元÷12个月×7.5×2=710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恩于2010年4月12日入职永南公司，岗位为搬运工。2017年6月1日，ＸＸ恩与永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合同中第八条第四项约定“乙方（ＸＸ恩）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永南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严重违反甲方依法制定并经公示或告知乙方的规章制度的……”。ＸＸ恩在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期间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705.66元。
因为ＸＸ恩收取“加高费”的事情，2017年6月29日，永南公司以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卢家洗以“加高费”名义向运输公司索要额外的装货费用为由申请解除与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卢家洗的劳动合同关系，该申请经永南公司奖惩委员会及工会同意，自2017年6月30日起，永南公司解除与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卢家洗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6月30日，永南公司向ＸＸ恩发出《员工严重违纪处理通知书》，内容为：“鉴于你在本司工作期间，利用从事搬运工作之便，向来司装货的运输公司索取额外的费用，持续时间长、涉及金额大，严重违反公司《劳动规则》等规章制度，及国家有关法律。根据公司《劳动规则》第75条规定，并征询公司工会同意，决定给予你解雇处分，即2017年6月30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请及时到公司人事科办理离职手续。”后ＸＸ恩于2017年7月5日向珠海市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仲裁委裁决驳回ＸＸ恩的仲裁请求。ＸＸ恩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针对该规定，永南公司的《劳动规则》第十二条规定：“员工不得在本公司外兼职。严禁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或从客户、关联单位及其他方领取任何形式的酬金。”及第七十五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情给予停工或解雇处分：……10.未经公司许可，在其他公司就业或进行公司以外的业务者；11.有贪污盗窃、行贿受贿、敲诈勒索以及其他违法行为者；……14.有与上述各项类似或者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行为。”2008年1月13日，永南公司召开第六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事项包括讨论公司员工手册的修订。2008年1月21日，永南公司发出通告（编号：人字（2008）002号），其中内容有：公司经与职工代表及工会讨论、协商及修改的《劳动规则》，业经公司领导审批核准，现予以颁布（粘贴打卡处及公示栏）并即日实施。
2013年4月24日，永南公司召开会议，与会人员郭永旭、ＸＸ恩、刘青宁及孙立青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内容有：……2、不允许以各种方式收取运输公司及运货司机现金。……。
2016年11月10日，永南公司发出通告（编号：人字（2016）62号），内容为关于11月12-13日培训安排，其中培训内容包括《劳动规则》等制度培训及考试（开卷），考试分数结果将集中公布，并在本季度考评上反映（员工需带上各自《劳动规则》）。在该次会议的签到表处郭永旭、ＸＸ恩及石家强上午及下午的培训均签名签到，签到表上载明的会议培训内容为“详见【编号：人字（2016）62号】”。
又查明，ＸＸ恩提交了珠海市安益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加高费的证言》、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及卢家洗出具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据此证明各个运输公司为了充分利用车载容量而主动向ＸＸ恩等搬运工提出并支付相应的“加高费”或“辛苦费”，加高费不是ＸＸ恩个人提出，而是公司历来的习惯，永南公司对于运输公司向搬运工额外支付加高费一事也是清楚明了并且同意该行为的存在。上述证人证言均未出庭作证。ＸＸ恩、石家强因与永南公司发生劳动合同纠纷已将永南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
ＸＸ恩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曾经系永南公司员工，2004年调到成品仓任职，曾在成品仓担任组长、在原料仓担任仓管，于2014年离职。证人王某称，公司规定装货是22个高，但一般给客户装的是27个高，多出的5个高是运输公司请永南公司的搬运工给他们装的，据证人了解，这是公司员工的习惯性做法，费用直接支付给搬运工个人，但没有见到现金交易。证人还称，公司领导应该知道，因为天天都看见这些事情，但公司领导没有讨论过加高费的事情。
永南公司提交了厦门立泽行供应链有限公司等八个公司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转账凭证，据此证明ＸＸ恩等搬运工自入职起至2017年6月利用职务之便向各运输公司索取“加高费”或“辛苦费”，各运输公司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了费用。
庭审中，ＸＸ恩确认收取了永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中所涉公司支付的加高费，但ＸＸ恩认为是运输公司主动要求ＸＸ恩提供额外服务并主动支付款项。ＸＸ恩亦确认在运输公司主动要求ＸＸ恩提供额外服务前没有向公司高层领导请示过，仅跟主管说过，主管要求“我们把货装完，如果我们只装到公司规定的22个就走了，剩下的5个高就完成不了任务”。ＸＸ恩称公司有文件规定只能给运输公司装货到22个高，永南公司称没有对客户装货的高度作出相关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永南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ＸＸ恩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永南公司制定的《劳动规则》第十二条及第七十五条第10点分别规定：员工不得在本公司外兼职。严禁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或从客户、关联单位及其他方领取任何形式的酬金；员工未经公司许可，在其他公司就业或进行公司以外的业务者，视情给予停工或解雇处分。ＸＸ恩在庭审中确认收取了永南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中所涉公司支付的加高费，该行为并未向永南公司请示。ＸＸ恩主张该行为为公司搬运工习惯性做法，永南公司予以默认。对此，虽然ＸＸ恩提交了证人证言及珠海市安益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加高费的证言》，但因证人没有出庭陈述，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卢家洗出具的证明，因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与永南公司发生劳动合同纠纷，三人已将永南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此，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出具证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人王某在职时曾是ＸＸ恩等搬运工的直接管理人，因为岗位的原因，证人陈述“天天都看见这些事情”是存在可能性的，但并不能证实公司管理层或领导层知晓ＸＸ恩等搬运工收取“加高费”或“辛苦费”的事实。证人表示“领导应该知道”，系证人的主观陈述，证人的岗位不属于公司管理层，不能直接反应公司管理层及领导层是否知晓的客观情况。因此，ＸＸ恩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永南公司对ＸＸ恩等搬运工收取“加高费”或“辛苦费”的事实知情并默认许可，故一审法院对ＸＸ恩的主张不予采信。
其次，永南公司制定的《劳动规则》于2008年经过单位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通过编号为人字（2008）002号的通告及在打卡处和公示栏张贴的方式告知公司员工，该《劳动规则》制订流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同时，永南公司发出编号为人字（2016）62号通告，通知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培训事项包括《劳动规则》的学习及考试。ＸＸ恩在会议签到表中签名签到，参加了培训会议，培训内容即为编号为人字（2016）62号通告中载明的培训事项。在2013年4月24日永南公司召开的会议中，永南公司亦告知过ＸＸ恩不允许以各种方式收取运输公司及运货司机现金，ＸＸ恩参加了此次会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永南公司已经向ＸＸ恩告知《劳动规则》相关内容，ＸＸ恩对《劳动规则》进行过学习及考试，应知晓该《劳动规则》。ＸＸ恩主张永南公司未告知《劳动规则》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南公司的《劳动规则》属于劳动合同的附件，ＸＸ恩应遵守该规定。现ＸＸ恩违反永南公司《劳动规则》的规定，永南公司可以解除与ＸＸ恩的劳动合同。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永南公司在解除与ＸＸ恩的劳动合同关系前将解雇意见书面通知工会，工会也作出了同意解雇的意见，永南公司解除与ＸＸ恩的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永南公司解除与ＸＸ恩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据，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ＸＸ恩主张永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ＸＸ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ＸＸ恩负担。
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ＸＸ恩等搬运工收取所谓“加高费”是否得到了永南公司的默认许可，永南公司以此解除ＸＸ恩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的问题。首先，ＸＸ恩认可收取了相关运输公司支付的加高费，但ＸＸ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此行为曾向永南公司请示过，特别是得到过永南公司的许可。ＸＸ恩上诉主张该行为系永南公司搬运工的习惯性做法，永南公司一直是予以默认的，并对此提交了证人证言和珠海市安益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加高费的证言》，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因证人没有出庭陈述，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郭永旭、ＸＸ恩、石家强与永南公司正在进行劳动合同纠纷诉讼，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王某仅仅陈述自己“天天都看见这些事情”并不能证实公司管理层或领导层知晓ＸＸ恩等搬运工收取“加高费”的事实，其表示“领导应该知道”仅是个人的主观陈述。ＸＸ恩上诉主张其进入公司时仓库主管叫其跟着老员工做就行了（即收取加高费），每年加工资时向主管提出而主管都会说“你们拿了多少加高费，让我怎么帮你们申请加工资”，其曾跟仓库主管讨论过让公司收取加高费再以工资形式发给搬运工，以及原料仓的搬运工也有收取现金作为辛苦费，后来是永南公司直接收取了再以工资形式发给搬运工等，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ＸＸ恩又上诉主张永南公司对于内部搬运工收取加高费一事是知情的，其进入永南公司七年多，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隐瞒以及永南公司将ＸＸ恩解雇以后给新搬运工的计件单价提高了，是因为不同意给新搬运工收加高费了等情形，同样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永南公司曾于2013年4月24日召集ＸＸ恩所属部门成品仓的相关人员开会，其中会议记录中有一项内容为“不允许以各种方式收取运输公司及运货司机现金”，当时ＸＸ恩作为部门员工，参加了该次会议并签字确认，可见ＸＸ恩至少此时应当知道永南公司不允许再收取运输公司的额外费用了，此后ＸＸ恩仍然收取所谓的“加高费”亦违反了永南公司相关的规章制度的规定，其上诉所述“如果这是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那是属于公司领导层的错误管理行为”并主张责任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ＸＸ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ＸＸ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锋
审判员 谭炜杰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