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再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涂小明，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涂建雄，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清，湖南省涟源市伏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志雄，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德利，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一审被告：涂少黄，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
再审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因与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及一审被告涂少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13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13民申6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清、被申请人廖志雄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廖德利、一审被告涂少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小明、涂建雄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以申请人涂小明的名义先后向锡林浩特市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称庞大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38902元，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及一审被告涂少黄与被申请人于2010年4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其车辆所有权转移给被申请人，在车辆营运期间，被申请人取得了营运权利并获取利益的权利，其还购车款义务也发生了转移，即由被申请人还购车款，而且被申请人也实际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不因两份《协议》无效改变这一事实，因而再审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及一审被告无还购车款的义务。3、一审判决认定该138902元为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再审申请人及一审被告返回，其推理明显不当。二审法院把此款认定为再审申请人取得的财产更加错误，证据证明138902元的购车款未经再审申请人及一审原告涂少黄之手，没有取得此款所有权，不能认定再审申请人及一审被告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因双方签订两份《协议》而引起的经济损失。二、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判决虽然认为该138902元是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但在判决时未按双方的责任判决损失的承担，因(2012)娄中民三终字第64号生效判决己确认，再审申请人承担40%的责任，被申请人承担60%的责任，对于本案，应按此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2、二审判决因对138902元之定性为申请人及一审被告取得的财产，其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超出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要求判决再审申请人及一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68081元，而二审判决以返还财产进行的判决，“赔偿损失的请求”与“返还财产的请求”明显不是同一诉讼请求，故二审判决随意的把诉讼请求变更了，故超出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初这第858号民事判决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判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廖志雄辩称，本来那个车子买到是个新车子，涂小明是贷款人，告庞大公司时涂小明也不配合被申请人，车子损失几十万，三台车都是由涂小明分期付款的，被申请人拿了三万元给涂建雄。对于涂小明支付的车款被申请人不知情，也没有12.8万元的事，原审判决要被申请人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申请人和车子没有关系，不需要承担责任。
廖志雄、廖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68081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均系同村人。2010年1月，三被告与本村村民涂海军经过协商，由被告涂小明出面去庞大公司购买三辆解放牌平头柴油自卸汽车，其中被告涂建雄、涂少黄合伙购买一辆，涂海军和被告涂小明各买一辆。同年1月28日，被告涂小明作为买受方（乙方）、涂海军作为担保方（丙方）与庞大公司作为出卖方（甲方）签订了一份《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一、乙方从甲方处购得解放汽车一辆，车价款为396900元，该车辆的车型号为CA3312P2K2L4T4E、发动机号为51527223、底盘号为LFNWVNX791F27778、颜色为红色；二、甲方保证所售车辆符合有关部门批准的厂家标准；三、甲、乙、丙三方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首付车价款158900元，由于乙方资金不足，请求甲方为乙方垫付首付款79000元，甲方将首付款收据（已含垫款额）统一开给乙方，乙方承诺在提车后六个月内还请该垫付款，并按月利率1.5%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偿还金额为14351元至还清之日止。对乙方偿还甲方该笔垫付款（包括利息）的义务，由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其余车款238000元由甲方提供担保，乙方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贷款方”）办理借款直接转入甲方账户内，甲方收到贷款方的进账通知后，将车辆及有关手续交付给乙方；四、因乙方购车从贷款方借款，乙方必须将所购车辆抵押给贷款方并办理抵押登记，在抵押期间，乙方不得将该车转让或进行再抵押。”此外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涂小明同时又与贷款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消费信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8个月（2010年2月26日至2011年8月26日），该借款直接转入庞大公司的帐户内；借款未清偿前，借款人如需向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必须经贷款人书面同意。与此同时，庞大公司作为担保人与贷款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履行完上述手续后，涂海军与被告涂小明于同年2月26日从庞大公司将车提走，在办理提车手续时，庞大公司征得被告涂小明的同意将车辆的产品合格证及购车发票作为抵押一并交给了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被告涂小明提回车辆后即将该车交给了被告涂建雄，被告涂建雄在接车后没有为车辆办理落户手续，并使用了该车50余天。同年4月9日，被告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将037号解放牌汽车转让给原告廖德利，并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兹有涂小明、涂海军，037号解放奥威前四后八自卸车一台（车架号为LFNMVNX791F27778），经双方协商此车价格为叁万元整。转让给廖志雄的儿子廖德利。此车为银行贷款车，贷款34万元。此车转让后，款由廖德利还清。（注：贷款未还之前，此车不得转让他人）。双方签字：廖德利、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向被告涂建雄和涂少黄支付了3万元购车款并先后以被告涂小明的名义向庞大公司又支付了购车款138902元。后由于原告方未按期缴纳该按揭贷款车的欠款，庞大公司于2010年9月2日扣留了该车。之后，原告廖志雄去庞大公司协商未果。同年10月10日，原告廖志雄与被告涂小明再次去庞大公司，原告廖志雄在付清了该车的前段相关费用后才将该车开回。之后，被告方又要求原告廖志雄补签一个购车协议。10月19日，被告涂小明、涂海军作为甲方与原告廖志雄就037号解放牌汽车的转让又签订了一份《贷款车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兹有甲方于2010年2月在内蒙古霍林河庞大汽贸为涂建雄、涂少黄两人担保贷款，购得解放牌奥威前四后八自卸车壹台经营，车架号为LFNWVNX791F27778，公司编号037。此车总价为50万元，银行贷款34万元。经营一段时间后，由于涂建雄、涂少黄两人经营不善，需要转让；经甲方同意，现将此车转让给乙方，三方特达成如下协议：一、此车前期换胎，加固和首付款，一共花费16万元，公司贷款34万元。一共为50万元，作价为37万元。公司贷款由乙方负责按公司合同按月还清，另付涂建雄、涂少黄3万元。二、经三方协商，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归还贷款，所造成的间接费用，滞纳金等都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经三方协商，如果乙方未按时还请此车的公司贷款，公司起诉甲方，则乙方需要承担甲方的一切费用，或甲方有权要求公司直接起诉乙方。四、公司贷款未还清，此车不得转让他人。（在该份协议上，涂海军没有签字，被告涂建雄是作为在场人签名）”。二原告在转让该车后，由于没有为车辆办理上牌落户手续，以致该车在上路营运过程中，受到了交警及路政部门的处罚。与此同时，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依据其与庞大公司及被告涂小明等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相关合同从庞大公司的账户内扣划了被告涂小明应偿还的已到期的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的借款129575.49元及未到期的借款本金83634.28元，共计213209.77元。2011年4月，庞大公司向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涂小明、涂海军给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155535.54元、违约金46660.66元。同年4月15日，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滦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书，将在原告廖德利处的发动机号为51527223、底盘号为LFNWVNX791F27778的解放牌汽车依法予以扣押。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庞大公司与涂小明等所签订的《消费信贷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符合国家相关政策，是合法有效的。因涂小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银行扣划庞大公司存款，庞大公司有权向涂小明追偿。同时认为涂小明不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属违约行为，应该偿付庞大公司被扣划款额并给付违约金，涂海军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1）滦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一、由涂小明给付庞大公司代偿银行借款本息155535.54元。二、由涂小明给付庞大公司违约金21570元。涂海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涂小明、涂海军未能自觉履行，滦县人民法院遂依法将在原告处扣押的发动机号为51527223、底盘号为LFNWVNX791F27778的解放牌汽车予以拍卖。两原告曾于2011年4月8日以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及庞大公司作为被告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认定廖德利与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廖志雄与涂小明、涂海军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贷款车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2、由庞大公司退还两原告的购车款191334元。3、由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及庞大公司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4、由涂建雄、涂少黄返还两原告购车款3万元。5、由庞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该案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作为车辆的购买者，在明知所购车辆已经设置抵押的情况下，未征得抵押权人的同意，即将车辆转让给原告，同时，在转让车辆时，也没有将所购车辆的相关情况如实告知原告，由此，导致原告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的行为应认定为欺诈，根据法律的规定，廖德利与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廖志雄与涂小明、涂海军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贷款车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在此情况下，廖志雄、廖德利要求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要求涂建雄、涂少黄返还购车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涂小明等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请求，由于廖志雄、廖德利对要求赔偿损失的项目及金额，仅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证明，现经审核认定的损失仅有5700元，故对廖志雄、廖德利请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廖志雄、廖德利不是与庞大公司签订《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依法转让给廖志雄、廖德利，同时，廖志雄、廖德利向庞大公司偿还购车款均是以涂小明的名义支付的，因此，廖志雄、廖德利要求庞大公司退还购车款191334元以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遂于2012年5月20日作出（2011）涟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廖德利与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廖志雄与涂小明、涂海军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贷款车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二、由涂建雄、涂少黄返还廖德利、廖志雄购车款3万元。三、驳回廖德利、廖志雄要求庞大公司退还购车款191334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四、由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共同赔偿廖德利、廖志雄经济损失5700元。判决后，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涂海军不服，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与廖志雄、廖德利协议将已进行设立抵押担保037号解放自卸车进行转让，在此期间廖志雄、廖德利交给涂建雄、涂少黄3万元转让费。现因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关车辆转让的事项征得了抵押权人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该两份转让协议无效，涂建雄、涂少黄应当退还3万元购车款。当事者协议转让的037号解放自卸车在廖志雄、廖德利受让后纠纷不断，造成相应损失，认为产生纠纷及造成损失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双方转让已经抵押的车辆；二是廖志雄、廖德利未按照购车协议每月及时支付贷款。因此，对于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未提交损失的依据，而廖志雄、廖德利提出的12万元的损失只有5700元被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该5700元的损失，应当由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与廖志雄、廖德利共同承担，涂海军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案件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应当由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承担40%即2280元，廖志难、廖德利承担60%即3420元。遂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2）娄中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1）涟民二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与廖德利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以及涂小明与廖志雄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贷款车转让协议》无效；三、由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共同赔偿廖德利、廖志雄经济损失2280元。四、驳回廖志雄、廖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1月6日，原告廖志雄、廖德利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赔偿两原告各项经济5680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廖志雄、廖德利的经济损失的确定以及被告涂小明、涂建雄、涂少黄是否应赔偿原告廖志雄、廖德利的经济损失。被告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与原告廖志雄、廖德利协议将已设立抵押担保的037号解放自卸车进行转让，因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关车辆转让的事项征得了抵押权人的同意，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该二份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中原告廖志雄、廖德利主张其经济损失为568081元，其中包括支付的购车款223649元（已另案处理的首付款3万元除外）、赎车费47000元、车辆维修费9482元及借款利息287950元。对于购车款，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两原告在购车后以被告涂小明名义先后向庞大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38902元，据此认定本案两原告的购车款经济损失为138902元。对于赎车费、车辆维修费、借款利息等其他经济损失，两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确凿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两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为138902元。而对于该138902元的损失系原告方在购得被告的货车后已支付该车的按揭贷款的购车款，因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合同已经认定无效，被告方依法应履行返还该购车款的义务，更何况该138902元已列抵了被告方应付给庞大公司的车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方给付其购车款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涂小明、涂建明称其对原告所诉的经济损失不具有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两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此外，被告方辩称原告负有向其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义务，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判决：一、被告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廖志雄、廖德利在原、被告签订购车转让协议后所遭受的购车款损失人民币138902元（不含已另案处理的首付款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廖志雄、廖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廖志雄、廖德利共同负担1500元，由被告涂建雄、涂小明、涂少黄共同负担1500元。
二审法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廖志雄、廖德利基于与上诉人涂建雄、涂小明及一审被告涂少黄签订的《贷款车转让协议》而以上诉人涂小明的名义向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138902元实际已列抵了上诉人涂小明应付给庞大公司的购车款，故该款项应视为基于车辆转让合同而产生的车辆转让款，也即应定性为上诉人涂建雄、涂小明及一审被告涂少黄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由于该《贷款车转让协议》现已经本院（2012）娄中民三终字第64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涂建雄、涂小明及一审被告涂少黄对该基于合同而取得财产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对涉案138902元款项的法律性质认定为被上诉人廖志雄、廖德利的损失，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涂小明、涂建雄负担。
经再审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与再审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及一审被告涂少黄签订有关涉案车辆的转让协议后，以涂小明的名义先后向庞大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因双方未经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同意，擅自转让已经设定抵押的车辆，致使上述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同时由于廖志雄、廖德利受让涉案车辆后未按照有关购车协议等每月及时偿付贷款，导致涉案车辆因庞大公司起诉而被相关法院依法扣押并拍卖，因此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因涉案车辆的转让事项而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原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其138902元的损失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因双方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效，造成经济损失的，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本院已经生效的（2012）娄中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对于本案中所涉及到的相关损失，应由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承担主要责任，由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等人承担次要责任。由于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所支付的购车款138902元，系其按合同约定直接支付给庞大公司的款项，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等人并没有收取该款项，因此不存在涂小明、涂建雄等人基于上述转让协议而取得该财产的情形，更不存在应由涂小明、涂建雄等人返还该财产的问题。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原一审判决虽对本案损失的认定适当，但未按双方的过错责任分担该损失，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13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及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二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所遭受的购车款损失138902元（不含已另案处理的首付款3万元），由再审申请人涂小明、涂建雄及一审被告涂少黄承担55560.8元，其余款项由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自负。
三、驳回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000元，二审受理费3000元，共计6000元，由再审申请人涂建雄、涂小明及一审被告涂少黄共同负担2400元，由被申请人廖志雄、廖德利共同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邓永新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邬 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