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翌，男，汉族，1987年5月27日出生于平顶山市，中专文化，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一矿工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6日被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轶超，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艳玲，女，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大专文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矿工路支行职工，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
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刘艳丽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豫04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4日，河南省凯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帝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了47.98万元购置了一辆“路虎”极光越野车供该公司刘艳丽使用。刘艳丽在购车时，将该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儿子即被告人王翌名下。2014年11月3日，凯帝公司因平顶山市众利源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利源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储户挤兑导致案发。2014年11月28日，平顶山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受理该案，并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侦查。刘艳丽明知凯帝公司被立案侦查，为了转移公司财产，指使王翌将该车辆转移。王翌明知该车辆系凯帝公司出钱购买，在其母亲刘艳丽的指使下于2014年12月13日与其四姨刘艳芳签订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12月15日将凯帝公司购置的“路虎”极光越野车过户至刘艳芳名下。
刘艳丽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刘艳玲为了掩饰刘艳丽犯罪的证据，于2015年1月5日伙同刘艳芳、张秋红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亿昇花园刘艳丽家中，预谋将张秋红隐匿的凯帝房地产公司2014年8月至11月份的内帐、会计凭证和做账用的电脑转移藏匿。后刘艳玲找到其丈夫罗远波，让其帮助隐匿账目。2015年1月6日，按照事先预谋，刘艳玲指使罗远波在平顶山市建设路东段高速路口从张秋红手中将该部分会计凭证及凯帝公司财务人员做账所用的电脑接收。罗远波又让其朋友左占明从张秋红手中接收会计凭证及做账用的电脑。左占明驾车行驶至平顶山市建设路东段许平南立交桥下时，罗远波驾驶车辆将该部分会计凭证及做账用电脑转移到自己车上，并送至河南省郏县长桥镇大李楼村其舅舅李得立家中隐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翌、刘艳玲户籍证明，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王翌释放证明，涉案路虎极光车辆档案信息、抵押登记分期付款时间、二手车买卖合同、转移登记日期，王翌妻子张某购置宝马车有关手续、扣押清单，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查询单、转款记录、支付李某、王翌利息明细表、月供清单表，证人李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翌、刘艳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翌明知路虎极光越野车系犯罪所得，但仍帮助过户至他人名下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艳玲明知公安机关在侦查刘艳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而伙同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意见，经查，王翌向其朋友李某借款200万元，交给其母亲刘艳丽使用，王翌的行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不是针对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意见不予支持。王翌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翌向李某借款200万元交给其母亲使用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王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指控意见，经查，刘艳丽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王翌曾于2015年1月8日到平顶山市湛河区马庄“金城丽景”6号楼东单元13楼东户和河南省叶县任庄新农村刘艳丽空置房处，均未见到任何有关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客观上没有实施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指控意见不予支持。王翌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翌到平顶山市湛河区马庄“金城丽景”6号楼东单元13楼东户和河南省叶县任庄新农村刘艳丽处未找到任何东西的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翌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翌名下的路虎极光车不是犯罪所得，且未被司法机关列为赃物，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王翌明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路虎车系凯帝房地产开发公司出款购置供其母亲刘艳丽使用，2014年11月28日，平顶山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受理了凯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并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侦查。刘艳丽明知众利源公司被立案侦查，且众利源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流入凯帝公司供其使用，为了转移凯帝公司资产，指使王翌将该车辆转移至刘艳芳名下。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王翌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6日被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王翌系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刘艳玲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翌犯故意伤害罪所适用的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刘艳玲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上诉人王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翌名下的路虎极光车不是犯罪所得，且未被司法机关列为赃物，王翌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原审被告人刘艳玲对原判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路虎极光越野车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已拍卖。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翌明知路虎极光越野车系犯罪所得，但仍帮助过户至他人名下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刘艳玲明知公安机关在侦查刘艳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而伙同他人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关于上诉人王翌及其辩护人辩称“王翌名下的路虎极光车不是犯罪所得，且未被司法机关列为赃物，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之意见，经查，王翌明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路虎车系凯帝房地产开发公司出款购置供其母亲刘艳丽使用，2014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受理凯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并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侦查。刘艳丽明知众利源公司被立案侦查，且众利源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流入凯帝公司供其使用，为了转移凯帝公司资产，指使王翌将该车辆转移至刘艳芳名下。王翌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对刘艳芳的量刑适当。鉴于王翌认罪、悔罪，其行为系受人指使而为，案发后公安机关也已将涉案车辆追缴，王翌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和更大的损失，本院对王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翌的定罪部分及量刑中的附加刑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翌量刑的主刑部分及数罪并罚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翌犯故意伤害罪所适用的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与本次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丰奇
审 判 员 张顺强
代理审判员 李沛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晓萍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