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8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70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诸城市，捕前租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山东省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押解回三河市看守所，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汝华，山东齐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7）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与被告人王某2、郑和、张某1、安某、盖玉岭、赵某1、柴某、齐某、焦某、荀某、张某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并案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泽峰、王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汝华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新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另案处理的王某2伙同张某1、安某、赵某1等人成立“长和系统”（该组织系2015年2月份王某4团队衍化而来），又名“民间互助理财系统”，该组织由众德体系、众和体系、成功体系、绘和体系、聚源体系组成。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六个级别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要加入该组织需要投资人缴纳49800元，交完钱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这时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同时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人员也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都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员数达到27人时，发展层的27人晋升到A岗，按加入的顺序分别编号1-27，该27人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l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该三个小组单独发展，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发展层人员晋升到A岗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岗的9人晋升到B岗，B岗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岗的人员，需9个A岗的人员及3个B岗的人员及1个C1级别的人员共同再去发展27个发展层人员，且B岗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被弹出局人员可获得51000元，若符合条件顺利晋升到C1级别，当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到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但采取“出局不出圈”的制度，就是C3级别人员出局后，只要再推荐一名新人成功，该新人又推荐一人成功，该被弹出局人员直接获得三分之一C1岗位，如此循环往复。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1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负责钱款的管理和分发，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
被告人李某某为“长和系统”组织中聚源体系大家长，在该组织中最高任C3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至少30人。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应在五年以下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另案处理的王某2（别名王某4）伙同他人成立王某4团队传销组织，后更名为长和系统，又名“民间自愿互助理财”。该组织分为五大体系，即绘和体系、成功体系、众和体系、众德体系和聚源体系，同时设行管会、巡查组、自律小组对五大体系的纪律情况进行监督。
长和系统传销组织没有实体、没有经营许可证。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六个级别：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投资人缴纳49800元后就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都放在发展层，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该27人全部晋升到A岗。该27人按加入的先后顺序分别编号，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分为三组，每组9人。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原A岗的九人晋升到B岗，该9人分为三组，每组3人。若B岗的人想晋升到C1，首先需9个A岗的人加上同组3个B岗的人加上一个C1级别的人共同再发展27个发展层的人；其次B级别投资人还要有3个以上直接或间接下线。若B级别投资人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不足3人，等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被弹出局，并可获得51000元。若能晋升到C1级别，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晋升为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但采取“出局不出圈”的制度，即C3级别人员出局后，只要再推荐一名新人成功，该新人又推荐一人成功，该被弹出局人员直接获得三分之一C1岗位，如此循环往复。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l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负责钱款的管理和分发，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1人员级别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
被告人李某某系该传销组织聚源体系C3级别领导者，其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十一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5年9月份，王某2给她打电话让她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考察一个赚钱的项目，叫做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后来改名叫做长和系统，她觉得这个模式好就加入了。该组织自下而上分为六个级别：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投资人缴纳49800元后就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都放在发展层，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该27人全部晋升到A岗。该27人按加入的先后顺序分别编号，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分为三组，每组9人。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原A岗的九人晋升到B岗，该9人分为三组，每组3人。若B岗的人想晋升到C1，首先需9个A岗的人加上同组3个B岗的人加上一个C1级别的人共同再发展27个发展层的人；其次B级别投资人还要有3个以上直接或间接下线。若B级别投资人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不足3人，等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被弹出局，并可获得51000元。若能晋升到C1级别，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晋升为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但采取“出局不出圈”的制度，即C3级别人员出局后，只要再推荐一名新人成功，该新人又推荐一人成功，该被弹出局人员直接获得三分之一C1岗位，如此循环往复。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l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负责钱款的管理和分发，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I人员级别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
王某4等人为了更好的管理长和系统，告诉她说长和系统成立了众德体系、众和体系、绘和体系、成功体系和聚源体系，又成立了行管会、巡查组、自律小组，让她当聚源体系大家长，是C3级别。长和系统传销组织没有实体、没有经营许可证。她和绘和体系的郑和（另案处理）是平级，都是C3级别，郑和在绘和体系下与她共同合作，替她管着这个盘，她收郑和打给她的岗位工资。她从事长和系统传销组织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操作的。她参与该传销组织共获利十一二万元。
2、另案处理的王某2供述，2014年8月11日，他正在陕西省西安市从事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他考察了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模式，考察后就加入了。后他回到西安，将此事告诉了安某、张某1、赵某1，他们几人一起来到了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5年2月份，成立王某4团队。他的王某4团队不断壮大，他和李某某等人商量后，于2015年10月9日将王某4团队更名为长和系统，并成立了众德体系、众和体系、绘和体系、聚源体系和成功体系，又成立了行管会、巡查组、自律小组。五大体系的人员是他们几人商量后将人员分配过去的，行管会、巡查组、自律小组的人员是整个长和系统C1以上级别的人以不记名投票的方式选出来的。李某某是长和体系聚源体系大家长，是C3级别。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3、另案处理的郑和供述，他共有十个小盘，其中李某某参与了他大约七个盘，都是C2或者C3级别，并有郑和所画传销组织脉络图予以证实。李某某还是行管会成员。
4、另案处理的赵某1供述，他在成功体系，他和王某2、李某某（另案处理）各占1/3C3。
5、另案处理的张某1、柴某、焦某供述，李某某是C3级别或者大家长，李某某还是行管会的成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柴某、焦某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6、另案处理的荀某供述，李某某是聚源体系的人，也是行管会的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荀某辨认出聚源体系大家长即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7、证人苑某、王某1证实，李某某是聚源体系大家长。
8、从中国光大银行燕郊支行调取的李某某的交易明细记录证实，郑和等部分传销组织人员与李某某有过经济往来；其中以岗位工资及互助金名义打入其账户的至少30笔。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均予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2016年8月9日19时许，三河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大量人员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金燕食府聚集，疑似进行传销活动。民警对现场进行了控制，并将参会人员带回办案单位进行询问。经询问，民警发现此次聚会系长和系统传销组织人员对其传销活动的宣传。经过调查，民警发现李某某是该传销组织聚源体系大家长，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重大嫌疑，遂将李某某上网通缉。2016年12月19日15时许，山东省诸城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在该地将李某某查获，次日将李某某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2016年12月22日被押解回三河市看守所。还查明，被告人李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故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所提上述量刑建议及量刑请求，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郝 帅
人民陪审员 孙振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1、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3、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4、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6、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