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23民初5711号原告：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长江路南首。法定代表人：翟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喜，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学峰，男，195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周勤，江苏毛周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绪宝，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与被告赵学峰、罗绪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后，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泗商初字第00997号民事判决。后被告赵学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29日，该院作出（2016）苏13民终155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泗商初字第0099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被告赵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周勤，被告罗绪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罗绪宝承包原告码头疏浚工程，被告赵学峰系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29日，被告赵学峰因码头施工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被告罗绪宝与原告结算工程款时未将此款扣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赵学峰索要未果。被告赵学峰辩称：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曾于2015年4月20日向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赵学峰归还借款50000元，后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于2015年8月12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被判决驳回的理由主要是基于原告称该款并非工程款。原告与被告赵学峰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现原告又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另主张该50000元系工程款是自相矛盾；2.原告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罗绪宝，二被告之间存在转包的法律关系。当该工程施工结束后，应由原告和罗绪宝进行结算。至于工程款结算是多了还是少了，应由原告向被告罗绪宝主张权利，与实际施工人即被告赵学峰无关。原告和被告罗绪宝之间如何结算，被告赵学峰既未参与，也不知情。被告赵学峰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原告欠付承包人即被告罗绪宝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赵学峰有权从发包人即原告处领取工程款，原告也有义务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被告赵学峰支付工程款。原告东方公司与被告罗绪宝称，其二人在结算工程款时并未将该50000元工程款扣除，其二人系直接利害关系人，法庭不应采信其二人陈述；3.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30日，原告东方公司与被告罗绪宝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而二被告于2014年9月6日对双方之前债务全部结算，从时间节点看，原告东方公司与罗绪宝在结算工程款时应当已经扣除了该5000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绪宝辩称：1.被告赵学峰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之间形成的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工程款预付或者支付关系；2.原告出借该50000元款项时并未告知被告罗绪宝，被告罗绪宝对此也不知情。原告与被告罗绪宝在多次结算工程款时也从未提及该50000元，该款与被告罗绪宝无关；3.被告罗绪宝从原告处承包工程又非法转包给被告赵学峰，二被告之间存在无效的转包合同关系，而非雇佣或者挂靠关系，被告赵学峰的行为后果不应由被告罗绪宝承担；4.被告罗绪宝已向被告赵学峰支付完毕全部的工程款即662970元，被告赵学峰并不能证实该50000元已经包含在662970元工程款内。同时，如该50000元已被抵扣，则肯定会作出说明且借条也会被收回，由被告罗绪宝与原告结算。请求驳回原告对罗绪宝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罗绪宝签订码头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将“岸线370米外至运河中心线内”码头土石方开挖、转运、平整、疏浚工程承包给罗绪宝施工。2013年10月4日，二被告签订码头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罗绪宝将上述工程中的疏浚工程转包给被告赵学峰施工。2013年11月29日，被告赵学峰从原告处支取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到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疏浚工程款50000元。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罗绪宝对工程款予以结算，并形成工程款结算明细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未涉及案涉50000元款。2014年7月8日，二被告对码头土石方工程结算，并形成决算报告及结算清单声明一份。2014年9月6日，双方再次形成土石方工程接（结）账声明与证明一份，双方确认被告罗绪宝已付清工程余款50000元，2014年9月6日之前账务全部结清，双方无其他争议。2015年4月20日，原告诉至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以被告赵学峰借到案涉50000元借款，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其归还该款及利息。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赵学峰从原告处取得的5万元款项，虽表述为“借到”，但实质是其从原告处预支的工程款，而非原告出借给被告赵学峰的款项。该笔款项是否应当在工程结算时予以冲抵工程款，涉及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2015年7月16日，该院作出（2015）河商初字第01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被告罗绪宝对本院称，其与被告赵学峰结算后，其支付给被告赵学峰的款项凭证已不存在。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罗绪宝施工，被告罗绪宝又将该工程中的疏浚项目分包给被告赵学峰施工，被告赵学峰在施工过程中，其从原告处取得50000元款项，该款实质为其从原告处预支的工程款，该款应当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抵扣。原告与被告罗绪宝在结算工程款时，双方并未扣除该款，致使原告利益受损，取得该不当利益的人应当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关于谁应返还该不当利益的问题。首先，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罗绪宝结算时，双方并未提及该50000元，也即该50000元并未被扣除。此时，在确定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主体时，应进一步确定二被告在结算时，被告罗绪宝是否已扣除了该款；其次，二被告在结算工程款时，双方对该50000元款是否予以扣除的问题，其二人陈述并不一致。被告罗绪宝系支付工程款给被告赵学峰的一方，因双方已结算完毕，并达成协议一份，则被告罗绪宝不保管双方之间的付款凭证存在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告赵学峰主张该50000元款已扣除，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一方，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其并未举证证实，故应当认定该50000元并未被扣除；再次，如二被告结算工程时已扣除该50000元，依常理，被告赵学峰也应要求被告罗绪宝作出相应的说明，即该款已扣除，以便其以此对抗今后原告可能要求其还款的请求，或者要求原告返还该借条，并将该借条交付给被告罗绪宝，以便被告罗绪宝与原告之间进行结算，而被告赵学峰并未作出该行为。因此，应当认定被告赵学峰获得了该50000元的不当利益，其应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事实上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是被告赵学峰占有50000元不当得利款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二被告于2014年9月6日即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履行完毕，自该日起被告赵学峰即开始占有该不当得利款，其应返还原告该款。其未能及时返还，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对该损失的计算标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损失可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自愿主张自2015年4月1日计算损失，属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该损失应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被告罗绪宝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罗绪宝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虽然被告罗绪宝系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主体，但其并不知道原告预支该50000元款给被告赵学峰，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且其也不占有该款，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学峰返还原告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款50000元，并赔偿原告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泗阳东方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被告赵学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房宇燕审 判 员  张瑶瑶人民陪审员  徐凤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