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新宏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胜东路胜港街88号。
法定代表人：邓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峰，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嘉科技工程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102号华盛大厦南塔701-05室。
法定代表人：孙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司祺，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彬芳大道138号全球通大楼。
负责人：许耀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苏州新宏博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盈嘉科技工程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嘉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梅州移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宏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盈嘉公司立即支付新宏博公司货款46.4万元及违约金10.26万元，共计56.66万元（违约金按拖欠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4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此后的违约金一并在请求范围之内，计算至实际支付日完毕为止）；3.盈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中，将盈嘉公司发送给新宏博公司的《往来账项询证函》错误认定为是新宏博公司向盈嘉公司发出的，与事实不符，该《往来账项询证函》明确了盈嘉公司欠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与《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两者之间的关系。首先，《采购合同》签订于2013年11月1日，而《施工合同》签订于2013年11月14曰，且新宏博公司截至一审之前，都没有见过《施工合同》，所以将《施工合同》作为一个整体而认定为是《采购合同》组成部分，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采购合同》是一个框架性的合同，约定了项目和总价，结合此前梅州移动的招投标信息和交易惯例，是很容易可以判断供货的范围及单价的，至于具体的实施履行进度，是通过盈嘉公司的指示进行的，《采购合同》与《施工合同》存在着关联性，但是并不能简单的认为《施工合同》是《采购合同》本身的组成部分，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三、一审判决鼓励了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当分配举证义务，有失公平原则。新宏博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新宏博公司完成了自身的合同义务，在起诉之前，不管是盈嘉公司还是梅州移动，均没有对新宏博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提出过任何的异议，根据盈嘉公司与梅州移动之间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如梅州移动认为验收无法通过，盈嘉公司应当采取措施进行补救，而新宏博公司履行合同后，从来没有接到过盈嘉公司或梅州移动关于验收的异议，盈嘉公司没有尽到基本的合同责任。合同的履行在2013年，且在2015年已经按照盈嘉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全部的发票，其也进行了抵扣，且盈嘉公司也不止一次确认欠款金额，到起诉事隔三年，不管是梅州移动还是盈嘉公司，都已经严重超过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再退一步讲，梅州移动与盈嘉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目的或验收标准的实现，存在诸多影响因素，绝非新宏博公司产品或服务一个影响因素就能决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新宏博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简单将证明责任一概推给新宏博公司。
盈嘉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宏博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梅州移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提交以下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新宏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梅州移动并非《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31101-1）的合同主体是正确的。二、由于新宏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盈嘉公司无须向新宏博公司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是正确的。梅州移动不是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无需向新宏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新宏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盈嘉公司立即支付新宏博公司货款464000元及违约金（以464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拖欠货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20日为1026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盈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嘉公司提交了新宏博公司（乙方）与盈嘉公司（甲方）于2013年11月1人签订的编号为2013101-1的《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与价格：项目名称为“中国移动集团广东公司梅州分公司2013年度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报价为580000元；安装调试时间和地点：乙方应指派专业技术人员携带工具在甲方指定安装地点对货物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设备到货、安装调测、验收进度需满足梅州移动的要求；甲方指定安装地点为：梅州移动指定的通信基站；乙方在项目交付全过程以甲方名义出现，负责与梅州移动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甲方仅负责该项目商务上的沟通；本合同项下确定的合同价款由甲方向乙方按如下方式支付：甲方收到梅州移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按同比例支付乙方相应货款等。
2013年11月14日，盈嘉公司（乙方）与梅州移动（甲方）签订《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与价格：设备名称为四回路智能电表、规格型号为DTSD3366、数量为230、单位为套、单价为1050元、合计241500元、品牌及产地为冠能、广东；设备名称为基站采集器、规格型号为WINCOM601、数量为230、单位为台、单价为1500元、合计345000元、品牌及产地为盈嘉、广东；设备名称为安装箱、规格型号为30*30*10、数量为230、单位为台、单价为130元、合计29900元、品牌及产地为盈嘉、广东；设备名称为手机终端、规格型号为由甲方指定、数量为4、单位为台、单价为4900元、合计19600元、品牌及产地为甲方指定；合同标的中不仅指标的中的货物，而指能按照附件1：技术规范书内容描述要求完成对甲方现网230个基站安装基站电能采集器，单个基站的电能监控点设置为四个回路的一切物资及安装所需的材料及人工，货物清单标注的价格及本条约定的总价已含税金、运输费、装卸费、包装费、保险费、安装调测、维护、技术咨询、检测合格交付使用以及缺陷修复和保修等，除经甲方书面同意的调价因素外，不作任何调整；交货时间和地点：合同签订后10天内完成供货；安装调试时间和地点：合同签订后40天内乙方应指派专业技术人员携带工具在甲方指定安装地点对货物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安装调试完成后试行180日后，甲方按乙方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和相关技术规范对货物运行状况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甲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5日内及时予以采取调换/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以使货物达到合格标准并再次验收；本合同项下确定的合同价款由甲方向乙方按如下方式及比例支付：（1）到货款：即合同总价的20%计人民币127200元，甲方将在收到以下单据并确认无误后30天内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A）按甲方规定格式所做的请款通知书一份；（B）由乙方和甲方共同签署的物资验货签收单原件一份；（C）标明合同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原件一份；（D）合同原件一份；（2）验收付款：即合同总价的75%计人民币477000元，甲方将在收到以下单据并确认无误后30天以内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A）按甲方规定格式所做的请款通知书一份；（B）验收报告或验收纪要一份；（C）标明合同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原件一份；（3）保修考核款（质保金）：即合同总价的5%计人民币31800元，保修期满后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乙方进行考核，甲方根据乙方的得分情况进行质保金付款，甲方将在收到以下单据并确认无误后30天以内以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A）按甲方规定格式所做的请款通知书一份；（B）考核成绩表原件一份，考核成绩表必须由乙方和甲方主管部门签名和签章后方能成效；（C）标明合同号的符合甲方要求的相应金额的发票原件一份等。
新宏博公司提交了一份《收货确认书》（销售单号：6220-2），载明发货日期为2013年12月22日，卖方单位为“广东盈嘉”，客户名称为“梅州移动”，收货联系人为陈雪峰，送货详址为广东省梅州梅江区丽都中路丽都花园14号楼82号店恒晟安防；交货验收情况：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电能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120，单位为只，备注为签单返回；产品名称为开合式交流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
KK100/20mA，数量为1440，单位为只，备注为签单返回；产品名称为数据采集器，产品型号为GL1D-01，数量为120，单位为只，备注为签单返回；验货联系人一栏上有陈雪峰的签名。新宏博公司认为，依据上述《收货确认书》，证实原盈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宏博公司已经按照要求交付货物且经盈嘉公司验收合格。盈嘉公司则认为陈雪锋并非是其公司员工，且《收货确认书》是新宏博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地址和货物名称与盈嘉公司提供的《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是相符的。
2014年5月14日，梅州移动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盈嘉公司支付了127200元。2014年5月21日，盈嘉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新宏博公司支付了116000元。盈嘉公司认为，依据新宏博公司与盈嘉公司之间签订的《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约定“甲方收到梅州移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按同比例支付乙方相应货款”，盈嘉公司在收到梅州移动支付的20%货款后，已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应比例的货款给新宏博公司。
2015年11月12日，新宏博公司向盈嘉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6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新宏博公司主张盈嘉公司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已经入账并进行抵扣。盈嘉公司则认为其收到新宏博公司的发票并入账不代表盈嘉公司就应支付相应货款，款项的支付应当按合同约定来履行。
2016年11月20日，新宏博公司向盈嘉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6年11月20日止，新宏博公司与盈嘉公司的发货情况在新宏博公司账面记录如下：
1、订单号6294，发货日期2013年12月30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XHB-
DTS1252DM-4，数量为700；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
KK100A/20mA，数量为8400；订单金额588000元，未汇款金额为0元。
2、订单号6220-1，发货日期2013年12月9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110；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
KK100A/20mA，数量为1320；产品名称为数据采集器，产品型号为GL1D-01，数量为110；订单金额116000元，未回款金额为0元。
3、订单号6220-2，发货日期2013年12月22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120；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
KK100A/20mA，数量为1440；产品名称为数据采集器，产品型号为GL1D-01，数量为120；订单金额464000元，未回款金额为464000元。
4、订单号6389，发货日期2014年4月4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125；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KK100A/20mA，数量为1500；订单金额105000元，未回款金额为0元。
5、订单号6591，发货日期2014年5月30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350；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KK100A/20mA，数量为4200；订单金额276500元，未回款金额为0元。
6、订单号6779，发货日期2014年8月5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30；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KK100A/20mA，数量为360；订单金额23700元，未回款金额为0元。
7、订单号6938，发货日期2014年9月30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295；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KK100A/20mA，数量为3540；订单金额233050元，未回款金额为0元。
8、订单号7030，发货日期2014年10月24日，产品名称为三相四路数字电表，产品型号为GN-
DTS-4M，数量为55；产品名称为开口式互感器，产品型号为XHB-KK100A/20mA，数量为660；订单金额43450元，未回款金额为0元。
以上合计未回款金额为464000元。盈嘉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在上述《企业对账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金额为464000元。盈嘉公司对《企业对账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第3项订单号6220-2的货款付款条件不成就，新宏博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通过验收。
另外，新宏博公司向盈嘉公司发出《往来账款征询函》，内容包括新宏博公司聘请的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新宏博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方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盈嘉公司在上述函件下方盖章确认。盈嘉公司认为在上述《往来账款征询函》盖章确认只是对已发生的货款的征询，是会计审核程序，不代表已符合付款条件。
2017年4月25日，梅州移动向盈嘉公司发出《关于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的通知函》，内容包括：“我司与贵司2013年11月签订的《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MGD-
MZ-2013000869）,贵司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对该项目的货物全面完成安装、调试等相关工作、未能将相关数据成功接入我司的能耗系统平台，尚未达到合同技术条款约定的相关要求。请贵司抓紧按合同要求对项目完成整改，以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相关要求，否则我司将按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的各条款保留追责的权利”。
在案件的一审审理过程中，梅州移动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开展情况的说明》，内容包括：项目名称为梅州分公司2013年度基站电能采集项目（项目编号：C1331X02）；项目建设内容为完成梅州公司230个基站的电能采集系统建设（完成监控中心动环平台扩容建设）；该项目“基站的末端电能采集设备建设”由无线优化中心于2013年8月底启动，10月底由综合部完成项目采购的相关工作，中标方为盈嘉公司（报价为636000元），并于11月完成《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的签订工作；合同签订后，由中标方须按合同要求对现网230个基站电能采集器，单个基站的电能监控点设置为四个回路；提供基站电能采集系统建设相关的硬件、现场施工、系统调测等服务；确保基站电能数据及分析结果能通过GPRS传送至梅州本地的动环检测系统，并可最终传送至省公司的动环监控系统的建设工作，但在此后对多次的预验中，中标方未能完全按合同要求将基站电能数据及分析结果能通过GPS传送至梅州本地的动环检测系统，并可最终传送至省公司的动环监控系统；故一直未能达到验收要求而开展验收的工作，期间中标方虽有整改但都未合合同要求；根据合同付款要求，我方已按合同要求支付到货款：即合同总价的20%计127200元，因无法完成并通过验收，故尚未支付验收付款即合同总价的75%计477000元和保修考核款（质保金）即合同总价的5%计31800元等。
新宏博公司主张盈嘉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遂成本诉，新宏博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由新宏博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书》、增值税发票、《企业对账函》、《往来账款征询函》，由盈嘉公司提交的《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关于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的通知函》，由梅州移动提交的《关于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开展情况的说明》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新宏博公司与盈嘉公司签订的《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以及盈嘉公司与梅州移动签订的《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一审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盈嘉公司向新宏博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根据新宏博公司与盈嘉公司签订的《移动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具体采购何种货物、货物的单价、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反而是明确约定了双方合同的标的为“中国移动集团广东公司梅州分公司2013年度基站电能采集项目电能采集设备采购项目”，盈嘉公司指定安装地点为梅州移动指定的通信基站，新宏博公司在项目交付过程全过程以盈嘉公司名义出现，负责与梅州移动相关部门沟通协商，盈嘉公司收到梅州移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按同比例支付新宏博公司相应货款。由此可见，盈嘉公司与梅州移动签订《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实质构成了新宏博公司与盈嘉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之一，新宏博公司以盈嘉公司的身份代为向梅州移动履行《梅州移动2013年基站电能采集项目施工合同》的合同义务。
根据新宏博公司、盈嘉公司双方合同的约定，新宏博公司负责指派专业技术人员携带工具在甲方指定安装地点对货物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设备到货、安装调试、验收进度需满足梅州移动的要求。然而，新宏博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上述合同义务。根据新宏博公司、盈嘉公司双方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即盈嘉公司收到梅州移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按同比例支付新宏博公司相应货款，盈嘉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收到梅州移动支付的20%货款即127200元后已于2014年5月21日向新宏博公司支付相同比例的货款即116000元。现新宏博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获得验收报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盈嘉公司还收到梅州移动支付的其他款项，故新宏博公司现要求盈嘉公司支付剩余80%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有悖于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宏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财产保全费3353元，由新宏博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17年3月7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抬头为：致新宏博公司，落款处加盖盈嘉公司印章。则新宏博公司认为，该份询证函是盈嘉公司发出的符合证据的内容，但该询证函上亦注明，本函仅为符合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等。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新宏博公司、盈嘉公司、梅州移动对于新宏博公司、盈嘉公司签订涉案采购合同以及盈嘉公司与梅州移动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盈嘉公司是否存在怠于与梅州移动沟通，怠于向梅州移动主张货款的过错，从而是否应当认定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甲方（盈嘉公司）收到梅州移动货款后，7个工作日向乙方（新宏博公司）支付。该条款实为约定了付款条件。则虽然盈嘉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了款项金额，但仍应当以满足约定的付款条件作为付款前提。本案中，根据梅州移动出具的说明亦显示其并无向盈嘉公司支付款项，则新宏博公司与盈嘉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无成就。
关于盈嘉公司是否存在怠于与梅州移动沟通，怠于向梅州移动主张货款的过错的问题。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新宏博公司以盈嘉公司的名义履行施工合同，且新宏博公司负责与梅州移动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可见，新宏博公司有能力与梅州移动进行沟通。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梅州移动已经使用了施工合同安装的设备；也没有证据显示梅州移动尚未向盈嘉公司支付款项是由于盈嘉公司怠于与梅州移动沟通，怠于向梅州移动主张货款的结果。因此，本案并不能认定盈嘉公司恶意阻挠付款条件之成就，新宏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新宏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6元,由上诉人苏州新宏博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