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85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民，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州市吴兴区。因犯挪用公款罪于1994年12月30日被湖州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7]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民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民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陈伟民先后担任浙江万某1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1公司）和杭州永安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销售代理期间，因经营不善造成亏损。为偿还债务，被告人陈伟民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且冒用浙江环茂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茂公司）、浙江中信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等公司名义与万某1公司、杭州临安万某2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2公司）、杭州临安诚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东公司）、永安公司签订电缆线买卖合同，骗取上述单位价值人民币600余万元的电缆线，仅支付货款140万余元，实际骗得被害单位价值人民币460余万元的电缆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吴某1、金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瞿某、郑某等人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查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陈伟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伟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伟民骗取永安公司246万元电缆线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是被告人陈伟民担任永安公司销售代理商期间，未收回永安公司的246万元货款，应当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诚东公司52万余元电缆线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系诚东公司与被告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万某2公司95万余元电缆线不属于合同诈骗，万某2公司可依据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且被告人陈伟民已出具欠条。另外，被告人陈伟民自愿认罪，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伟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陈伟民先后担任浙江万某1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和杭州永安电缆有限公司销售代理期间，因自己经营不善造成亏损。为偿还债务，被告人陈伟民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冒用浙江环茂自控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中信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与万某1公司、杭州临安万某2电缆有限公司、杭州临安诚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永安公司签订电缆线买卖合同，骗取上述单位价值人民币676万余元的电缆线，仅支付货款140万元，实际骗得被害单位价值人民币536万余元的电缆线。分别是：
1、2011年2月至3月，被告人陈伟民冒用环茂公司名义，与万某1公司达成电缆线销售口头协议，骗取共计价值人民币144万余元的电缆线，销售给瞿某，后仅支付万某1公司70万元货款，实际骗得万某1公司价值人民币74万余元的电缆线。
2、2011年1月至3月，被告人陈伟民冒用中信公司的名义，与万某1公司达成电缆线销售口头协议，实际骗得万某1公司共计价值人民币65万余元的电缆线销售给陈惠明。
3、2011年1月，被告人陈伟民冒用杭州峰富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万某1公司达成电缆线销售口头协议，实际骗得万某1公司价值人民币46880元的电缆线销售给朱晓云。
4、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伟民冒用万某1公司名义委托永安公司代加工电缆，骗取永安公司价值人民币286万余元的电缆线，用于抵债给蒋某1、蒋某2。后经永安公司催讨，被告人陈伟民支付货款40万元，实际骗得永安公司价值人民币246万余元的电缆线。
5、2012年5月至6月，被告人陈伟民采用私刻环茂公司材料科印章的手段，冒用该公司名义与诚东公司订立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骗取诚东公司共计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的电缆线，用于抵债给蒋某2。后经诚东公司催讨，被告人陈伟民支付货款20万元，实际骗得诚东公司价值人民币52万余元的电缆线。
6、2012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伟民为偿还个人债务，明知自己被万某1公司终止销售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以万某1公司名义与杭州天策电缆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电缆线买卖合同，其中一份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后被告人陈伟民又以支付10万元预付款的方式骗取万某2公司业务员吕某伟的信任，由万某2公司重新与天策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从而骗取万某2公司价值人民币105万余元的电缆线销售给天策公司，除支付万某2公司10万元预付款外，实际骗得万某2公司价值人民币95万余元的电缆线。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诚东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是万某1公司的销售代理商。陈伟民也是万某1公司的销售代理商，2010年时，陈伟民因为销售万某1公司的电缆后，有很多货款没有收回，万某1公司就停止向陈伟民供货，让他先把欠着的电缆款收回。2011年下半年时，陈伟民找到其，让其帮忙以其公司的名义到万某1公司下单，电缆生产出来后将电缆卖给他，他再卖给其他单位。这样其公司和陈伟民一共做了十几笔生意，货款都付清的，因此其认为陈伟民还是比较有信誉的。后其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2日、5月25日、5月30日和6月1日分四次供货给陈伟民，货款共计723382.19元，但这四批电缆出货后，陈伟民一直没有支付货款，一直到2012年8月28日支付5万元，9月6日支付15万元，还欠523382.19元。2012年9月29日，其听说陈伟民骗取了万某2公司将近100万元的电缆，其就去打听了一下，发现情况差不多。其又马上与代表环茂公司与其公司签订合同的蒋某2联系，蒋某2当时说他根本不是环茂公司的，但他的确收到了其公司发出的这四笔电缆，他和陈伟民之间是签订电缆销售合同的，他只管收到的电缆是万某1公司制造的就行，至于是谁发货这是陈伟民的事情，与他没有关系，他已经将电缆款都支付给陈伟民了。陈伟民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虽然其公司委托陈伟民作为业务代理人与环茂公司签订电缆销售合同，但实际上是由其公司将电缆销售给陈伟民，陈伟民再将电缆销售给环茂公司。根据其和蒋某2的联系看来，陈伟民的电缆根本不是销售给环茂公司。另有其提供的报案报告、授权书、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产品销售合同、发货单、报价单在案佐证。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安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2011年7月左右，其公司收到万某1公司的委托书，委托其公司以万某1公司的名义供电缆给杭州下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某1公司派业务经理陈伟民来处理有关事项，之后双方公司间签订了537328元的货款合同，于2011年8月完成交货和付款。之后其公司就通过上述方式与万某1公司合作。2012年1月左右，陈伟民又叫其公司供135万元的货，但没有及时支付货款，2012年2月，其公司又供货155万，也没有支付货款。经过催讨，陈伟民于2012年8月支付了40万货款，尚欠245万元货款。2012年9月18日，在其公司的要求下，陈伟民带其等人去见工程负责人蒋某1，蒋某1确认欠其公司155万元货款，并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留下了130××××4349的联系方式。次日陈伟民又提供了项目负责人蒋某2出具的95万元的还款计划。2012年9月27日，其和蒋某2见面后，蒋某2称已经将95万元的电缆货款付给陈伟民了，没有出具过还款计划书。次日其打电话给蒋某1时，对方表示其姓童，不是蒋某1。后来其得知陈伟民带其等人去见的“蒋某1”其实是陈伟民的同学童某假扮的。2012年年初，其公司与陈伟民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让陈伟民帮助销售其公司的电缆。后陈伟民总共欠其公司2467709.7元货款，是以其公司销售代理商的身份销售出去的电缆所欠货款。另有证人童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销售代理合同、销售政策、证明、产品购销合同、加工委托书、还款计划、核账单、挪用证明、欠款证明、送货单、委托书在案佐证。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万某1公司的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2008年左右，陈伟民就是其公司的销售代理商，主要在浙江地区销售电缆，至2012年9月，陈伟民销售的电缆总价是17272584元，其中大部分货款已经收回，剩下三家单位的货款未收回。之前公司以为是这三家单位拖欠货款，经了解后发现其实是陈伟民冒用了这三家单位的名义购买的电缆。陈伟民利用环茂公司的信誉，分别于2011年2月15日、3月1日、3月15日分三次向其公司下单，共计电缆价值144万元，之后陈伟民支付部分货款，至今还有721633.21元货款未支付，经公司了解，上述电缆实际上被陈伟民发到浙江海天建设集团的工程项目上去，对方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陈伟民，陈伟民拿到货款后私自用掉了。2011年1月16日、3月17日，陈伟民分两次以中信公司的名义到其公司下单，后陈伟民以自行提货的方式提走了656028.54元的电缆。2011年1月7日，陈伟民冒充杭州峰富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其公司下单，后陈伟民以自行提货的方式提走了46880元的电缆。另有其提供的报案报告、发货表格、发出商品清单、报价单、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发货单、产品订货清单在案佐证。
4、证人吕某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开始在万某2公司做业务员，其公司本身不生产电缆，销售的电缆都是下单给万某1公司生产的。之前其在万某1公司做电缆销售代理商，跟陈伟民关系较好。2012年9月4日，陈伟民找到其，说自己接到一笔电缆销售业务，但因为在万某1公司有几笔货款没有收回暂时不能下单，所以让其帮忙以万某2公司的名义帮忙去万某1公司下单，谈好具体事宜后，其于次日帮陈伟民在万某1公司下了40余万的电缆单子，陈伟民于同年9月6日转账5万元至其公司老板吴某1的银行账户。次日其向陈伟民催问货款情况，陈伟民说他有一张承兑在朋友处贴现，弄好就会支付货款。同年9月8日，陈伟民又找其说接了一笔业务，让其再帮忙下单，其当时考虑到第一次的货款都没有付清，于是说到时再说。次日，陈伟民带了天策公司的宋某1和业务员找到其，宋某1表示是来跟其补签电缆合同的，并且表示货款肯定没有问题。同年9月10日，陈伟民、宋某1、裘某三人到其公司，其将三人带至汪某1的办公室，宋某1和汪某1谈了之后就让其和陈伟民、裘某去签订合同。当时其看到了两份合同，在填写合同单价时，陈伟民让其帮忙写了较低的价格，并表示中间的差价他会补，其便按照陈伟民的要求与天策公司签订了合同。同年9月10日，陈伟民让其开一张80万承兑的收据，并表示承兑已经让朋友在贴现，马上就会把钱给其，陈伟民还拿出一张80万的欠条给其，其便开了一张80万的承兑收据给他。后其公司按照要求将电缆发货，但陈伟民一直以承兑汇票还在贴现为由推脱付款。后其认为陈伟民是在骗其，便向公司汇报后决定到公安局报案。其公司一共发货电缆价值105万余元，只收到陈伟民支付的10万元货款，实际损失956047.36元。上述事实有吴某1的证言在案印证，另有事情经过、收据、欠条、产品订货清单、发货单、买卖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营业执照、临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在案佐证。
5、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天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初，其与万某1公司的业务员陈伟民谈成电缆买卖协议，并于8月23日签订了天策公司与万某1公司的127万余元的电缆买卖合同，应陈伟民的要求，其公司先支付了40万承兑汇票，相应收到了万某1公司开具的40万的收款收据。同年9月4日，其公司又通过陈伟民与万某1公司签订了387万余元的电缆买卖合同，其公司支付给陈伟民60万定金，收到万某1公司开据的60万的收款收据。同年9月9日，其得知陈伟民是以万某2公司的名义在万某1公司下的单，便要求陈伟民补齐手续，补齐其公司与万某2公司的相关买卖合同，当晚其和业务员裘某赶至临安跟万某2公司的业务员吕某伟见面谈补合同的问题，吕某伟说万某2公司的确给其公司在万某1下单了，而且也答应重新补齐手续。次日，其和裘某到万某2公司，其在汪某1的办公室聊天，裘某和吕某伟代表两家公司签订了电缆买卖合同，合同由其公司提供，就是将原来的万某1公司改成了现在的万某2公司。当日吕某伟提供了一张80万的收款收据给其。之后万某2公司先后发了两批电缆线给其公司，之后万某2公司和万某1公司都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未再发货给其公司。另有其提供的事件概述、陈伟民名片、买卖合同、收据、发货单、承兑汇票、交货通知单、回函、解除合同通知在案佐证。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万某1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销售工作。2012年9月9日，宋某2打电话问其公司是否有一个叫陈伟民的人，其表示陈伟民系其公司的代理销售商，但因为陈伟民有好几家单位的货未收回，其公司已经将他的业务停止很长时间了，其还让宋某2小心点，不要和陈伟民做生意。宋某2表示陈伟民和其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还盖过章的，其觉得事情不对，就让宋某2第二天将合同原件带给其看。次日下午，宋某2到其公司找其，表示他已经和万某2公司补签了合同，由万某2公司供货给其，其看了宋某2与万某2公司的合同后发现单价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其便打电话给吕某伟和汪某2，但当时因为宋某2在场，其在电话里也没有和汪列、吕某伟细说，其也不知道签订合同时到底是怎么商量的，也不好多讲，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同年9月26日，汪某2和宋某2到其公司来，二人因为合同之间的事情闹矛盾，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电缆的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如果万某2公司继续供货给天策公司，万某2公司将会亏损很多钱，讲到后来，宋某2突然提出这件事情万某1公司也有责任，其便觉得奇怪。这时宋某2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复印件，说是陈伟民以万某1公司的名义和中策公司签订的合同，如果万某2公司不供货，万某1公司要供货。其仔细看了合同后发现合同专用章不对，意味着陈伟民私刻了万某1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中策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宋某2还拿出万某1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其询问财务后得知公司确实出具了该两份收据，但没有收到承兑。三方当天协商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事情就搁置下来。当天晚上，由吕某伟将陈伟民约出来，其和吴某1、汪某2一起在万某2公司的办公室和陈伟民见面，当时陈伟民承认一开始私刻万某1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天策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从万某1公司骗取了两份收款收据后从天策公司收取了100万的货款，后来其找到吕某伟，利用和吕某伟的私交，让吕某伟代表万某2公司和天策公司重新签订两份合同。另有证人蘧斌、王某的证言在案证实万某1公司将本来开具给万某2公司的发货单改为直接开具给天策公司的具体情况；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万某1公司与永安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中万某1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假的；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陈伟民曾经介绍永安公司的李某2给其认识，并听陈伟民说曾经找永安公司代加工电缆。还有情况说明、说明、银行承兑汇票、买卖合同、销售代理合同在案佐证。
7、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与万某1公司的业务员做过生意，签订过两份电缆销售合同，时间都是2011年。因为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其找不到了，只找到了陈伟民于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说明。第二份合同只是履行了一部分，陈伟民陆续供的货差不多是将其之前付的定金的电缆提供给其了，剩余部分没有履行。在履行第二份合同时，因为陈伟民收取了其的定金却供不上货，其被迫接受了部分由杭州永安电缆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缆。据其所知，陈伟民收取其定金后，将钱挪用了，没有交付给万某1公司“锁铜价”，因为后来铜价上涨，导致陈伟民在与其的业务过程中有损失。另有其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报价单、领（付）款凭证、仓库进货明细单、说明在案佐证。
8、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2年向某公司的销售代理商陈伟民采购了几百万元的电缆线，到2012年9月，陈伟民讲他已经没有能力供货了，介绍了江苏无锡那边的代理商给其供货。其和陈伟民之间的货款都已经结清了，据其所知，陈伟民收取其的合同定金后没有将定金交付给万某1公司进行锁铜价，后期供货过程中，铜价急剧上升，导致陈伟民亏损。
9、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万某1公司的业务员陈伟民与其签订了两份电缆买卖合同，其是以义乌华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陈伟民说为了方便开票什么的，以杭州水生物资经营部的名义签订合同，最终其一共向陈伟民采购了600余万元的电缆，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给陈伟民。陈伟民当时给的电缆单价是比较优惠的，其记得合同签订之后铜价一直在涨，但双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另有其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清单、付款凭证在案佐证。
10、万某1公司提供的说明及样签、印文鉴定书证实陈伟民对外提供的公章并非万某1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
11、人口信息、人员概要情况、刑事判决书、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伟民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伟民系被抓获归案及本案相关查证情况。
13、被告人陈伟民的供述在案，所供其因为没有及时锁铜价导致在电缆买卖过程中亏损，后续又通过冒用其他公司名义下单、私刻公章等方式诈骗对方签订新的买卖合同，从合同相对方收取部分货款用于弥补前期亏损等具体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表明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对本案中被告人陈伟民骗取永安公司、诚东公司、万某2公司电缆线三节事实认为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纠纷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陈伟民供称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其因为之前有部分货款未收回而丧失从万某1公司下单的权利，由于其未及时付款下单“锁铜价”，导致其在履行电缆合同买卖过程中高买低卖而亏损，为了弥补亏损，其又后续签订了几乎无利润可赚甚至亏本的电缆买卖合同，用新合同收取的定金、预付货款来归还前期欠债，以此进入恶性循环，致使后续合同根本无力履行。在与永安公司、诚东公司、万某2公司签订合同期间，被告人陈伟民明知自己无履约能力，或冒用万某1公司名义，或私刻印章，或利用私交骗取业务员信任，在签订、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上述三家公司的电缆线，事后仅支付部分货款，侵犯了上述三家公司的财物所有权，也扰乱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被告人陈伟民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伟民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伟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伟民退赔各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53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陈伟华
人民陪审员 俞金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齐 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
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
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
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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