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6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宣国强，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鸿，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秋双，女，1995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江南，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隆丹凤，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来兴，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秋先，女，1993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赟，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炳丹，女，1980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杭科激光图像印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宗昌，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柳平，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及各辩护人杨海鸿、贾江南、钟来兴、张飞赟、赵宗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中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系情节特别严重，隆丹凤、龙秋先系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宣国强系主犯，被告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系从犯，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被告人宣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认为生产假药的数量为110万支。
辩护人杨海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宣国强生产的生理盐水主要用于清洗消毒，不会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据被告人宣国强供述承认生产生理盐水100多万支，当庭承认110万支，与起诉书认定的130万支不符，应当剔除20%的次品，按照110万支认定数量，金额为40余万元，故被告人宣国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宣国强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宣国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秋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认为生产的生理盐水不会超过100万支，每生产一支生理盐水工资为0.03元，其领到四万元工资。
辩护人贾江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龙秋双在共同犯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龙秋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又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秋双生产的生理盐水只用于清洗人体表皮伤口、消毒，危害性相对较小，龙秋双兄妹三人，均因本案受到刑事处罚，对一个家庭来说是灾难性的。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龙秋双减轻处罚。
被告人隆丹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称其不知道是假药，每生产一支生理盐水工资为0.03元，工资共计二万多元。
辩护人钟来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隆丹凤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隆丹凤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走上犯罪道路与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有关，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隆丹凤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秋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称其不知道是假药，其每生产一支生理盐水工资为0.02元，工资共计一万多元。
辩护人张飞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定性均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龙秋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龙秋先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龙秋先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炳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称其不知道是假药。
辩护人赵宗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炳丹系杭州杭科激光印务有限公司员工，其帮助宣国强联系印制标签的行为，具体印制标签并非张炳丹本人，认定张炳丹构成共同犯罪过于牵强。宣国强告知其生理盐水用于冲洗人体表皮伤口，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思想上存在误区，其主观上并不认为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根据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张炳丹并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张炳丹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炳丹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炳丹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柳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称其不知道是做假药的，其负责封口，每生产一支生理盐水工资为0.028元。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宣国强先后雇佣被告人胡真龙（另案处理）、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龙柳平在杭州转塘园丁公园2幢3单元401出租房和浦江县郑宅镇芦溪村七区18号出租房生产生理盐水共计130余万支，宣国强将生产的生理盐水销往义乌市安格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处，生产、销售金额为50余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查获，从浦江县郑宅镇芦溪村七区18号宣国强生产生理盐水的加工点查获生理盐水63000支，标签48000个。被告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龙柳平明知宣国强生产、销售生理盐水未经注册批准仍帮助宣国强生产生理盐水。其中龙秋双从2015年6月至12月以及2016年3月至8月负责生理盐水灌装、贴标签和封口，期间共生产生理盐水120余万支，生产金额为50余万元。隆丹凤从2016年4月至8月负责灌装生理盐水，期间共生产生理盐水约80余万支，生产金额30余万元。龙秋先从2016年5月至8月负责贴标签、检验和灌装，期间共生产生理盐水60余万支，生产金额20余万元。龙柳平从2016年8月9日至29日负责封口，期间共生产生理盐水17余万支，生产金额7余万元。被告人张炳丹明知被告人宣国强生产、销售生理盐水未经注册批准，仍帮助宣国强印制生理盐水标签40余万个，生产金额18余万元。2016年8月30日经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该生理盐水系假药。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及另案处理同案犯吴真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应某、朱某、廖某、郑某、张某、乐某、李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行政执法材料，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账本，聊天记录；浦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假药认定意见书，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假药认定意见；现场检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中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系情节特别严重，隆丹凤、龙秋先系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宣国强及辩护人提出生产生理盐水110万支，金额40余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宣国强雇佣的胡某、龙秋双等人生产的生理盐水共计190余万支，扣除次品后生产的生理盐水仍有130余万支，金额50余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该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的记账本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炳丹的辩护人赵宗昌提出认定张炳丹构成共同犯罪过于牵强，被告人张炳丹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张炳丹明知宣国强未经批准生产生理盐水，仍帮助其印刷标签系事实，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张炳丹系经浦江县公安局传唤后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宣国强系主犯，被告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宣国强、张炳丹、龙柳平予以从轻处罚。五辩护人分别提出对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宣国强、龙秋双、隆丹凤、龙秋先、张炳丹、龙柳平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宣国强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27年4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龙秋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隆丹凤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龙秋先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炳丹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龙柳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没收扣押在案的假药及作案工具，由扣缴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代理审判员 王龙飞
人民陪审员 袁海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潘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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