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崆刑初字第300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三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1997年1月21日因犯流氓罪被原平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9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10日因收购赃物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5年4月19日因故意毁坏财物、阻碍执行职务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
辩护人李国玺，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5）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三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健、田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三省及其辩护人李国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今，被告人马三省在本区新民北路80号其家中，从吸毒人员李某某、韩某某、雷某某等人处收购明知系盗抢的“苹果”、华为、OPPO等系列手机22部。后经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22部手机计价值1806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三省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三省认为起诉书指控罪名是否恰当其不了解，也不知手机来源系赃物，但对起诉书指控手机数量及价值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三省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能成立。原因在于：1、销赃人员是否构成犯罪尚未查证属实；2、指控其成立犯罪的证据不足；3、关于收购二手手机的行为，无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明确。综上，应宣告被告人马三省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至2015年5月底期间，被告人马三省在其位于本区新民北路80号的家中，多次从吸毒人员李某甲、韩某、雷某等五人处收购明知系盗抢所得的小米、华为、“苹果”、OPPO等系列手机计22部。后经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22部手机价值达17560元。
破案后，追回全部赃物。其中20部手机已发还各被害人，计17290元，其余赃物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被告人马三省及其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马三省经公安机关蹲点抓获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三省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信息情况。
3、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三省前科、劣迹情况。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部分涉案赃物购机发票及“三包卡”凭证共同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三省位于本区新民北路80号院内扣押赃物手机的特征、外观、型号等情况，与部分被害人提供的手机购物发票、三包卡凭证所显示的手机型号、特征相符。
5、辨认笔录：
①证人韩某、李某甲、雷某、马某某、王某甲辨别、指认被告人马三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证人分别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别、指认后，指出收购其赃物的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人马三省。
②被害人王某乙、李某乙对被盗赃物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主持辨认，王某乙、李某乙分别对同类型扣押赃物进行辨别后，指认出其被盗手机的外观、特征等情况。
③被告人马三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三省辨别、指认向其销售手机的不同男性照片的相关经过。
6、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鉴定机构对扣押赃物价值评估鉴定情况。
7、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甲证实，2015年5月20日下午5点多，其在平凉七中门口偷了一个女学生的白色中兴牌手机，有五成新。当日下午六点半左右，其拿到新民北路，卖给一个叫“生”的人，大名叫马永生，他专门收二手手机，很多人都知道。卖手机所得的100元，其“抽烟”（吸食毒品）花掉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收手机的，也有很多贼给他卖手机，而他也知道其既偷东西又吸毒，所以其给他卖手机时，他也不会多问，他也能想到东西的来路。其吸毒成瘾，没有经济来源，只能通过盗窃筹集毒资。
②证人马某某证实，2015年3月中旬和4月底，其分别在本区新民商厦门口和沙岗巷市场内盗窃过2部手机，用镊子盗窃的。第一次偷的是一部白色酷派手机，第二次偷的是一部白色华为610T型手机。其将手机卖给新民北路一个叫“生”的男子，大名叫马永生，酷派手机马永生以60元收购，华为手机以150元收购。在其所在的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他在新民北路收购二手或者贼赃手机，而且他知道其拿去卖的手机大多数是贼赃，所以去之后他也不会多问手机的来路。由于其吸毒成瘾，无经济来源，只能以偷盗度日。
③证人雷某证实，2015年5月19日其在本区四十里铺镇菜市场，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处偷得一部黑色华为8813D型手机。其将这部华为手机以200元卖给“生”。其听说街道上的小偷盗窃的手机都卖给“生”了，他将收来的手机高价再卖出去，新民北路屠宰市场一条街上的二层楼就是“生”收手机的地方。
④证人李某甲证实，2015年3月中旬某日下午2点多，其在本区沙岗巷市场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偷了，偷得一部黑色华为8813型手机，用随身携带的镊子偷的；当月20号左右，其又在沙岗巷菜市场从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身上，盗窃一部白色酷派手机。其将黑色华为8813型手机以150元卖给收二手手机的“生”；白色酷派手机以100元卖给“生”。卖手机得来的250元其购买毒品吸食，黑色华为8813型新手机市场价600多元、白色酷派新手机市场价400元左右，如果按正规收购二手手机的价格卖出，华为能卖300元左右、酷派能卖200元左右。“生”将两部手机收购，能赚300元左右。
⑤证人韩某证实，2015年4月下旬某日，其在华亭县步行街，从一个女人的上衣口袋盗得一部红米手机，将手机卖给新民北路一个叫“生”的人，卖了300元，手机是黑色的，有六成新。2015年4月23日其在泾川县菜市场盗得一部白色华为G511型手机，有六成新，还是卖给一个叫“生”的人了，卖了150元。由于其没有生活来源，每月看病需要钱，还在吸毒，需要毒资。其给“生”卖手机时，他问过手机的来源，其给他说手机来路不正，就是手机是盗窃来的意思。
上述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指认经过相互印证。
⑥证人马某乙、马三宝共同证实，2015年5月21日下午1点40分左右，二人在新民北路一个卖二手手机的男子家中给马三宝的媳妇买二手手机，他家的床上放着一盒子大约几十个手机，其打算买OPPO手机，但对方拿出来的看了一下不能用，就没有买。二人刚从卖手机的地方出来，就被派出所民警抓获。
8、被害人王某丙、厚某、张某甲、纳某某、王某乙、张某乙、刘某甲、陈某甲、胡某、吕某、杨某、陈某乙、秦某、徐某、孙某、李某丙、刘某乙、冯某、刘某丙、李某丁、李某乙、朱某、于某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关于其手机被盗抢的时间、地点以及手机型号、外观特征、价值、手机号、手机串码等情况。
9、被告人马三省在侦、审中的供述。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三省明知系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成立。到案后，被告人马三省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涉案赃物已追回并发还，使被害人损失能够得以弥补，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量刑事实，可予采纳。随案移送51部手机：其中1部白色三星牌手机系被害人王某乙个人合法财产、1部白色“OPPO”牌手机系被害人张某甲个人合法财产，均应发还被害人王某乙、张某甲；下剩49部手机系无主财物，且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合法来源，依法应予没收。
对于被告人马三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归纳本案焦点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马三省是否知情赃物手机来源问题。证人韩某、李某甲、雷某、马某某、王某甲等人共同证实，其因吸毒成瘾，将从他人处所盗手机销赃于被告人马三省。虽然部分销赃人员未明示其所销手机系盗窃所得，但部分销赃人明确说明所销手机系盗窃所得贼赃，被告人马三省却在默示认可后多次予以收购。另上述证人均证实“圈内”熟知被告人马三省收购赃物手机，且吸毒人员的证言与被告人马三省在侦查阶段的主要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亦与部分被害人陈述其手机丢失情况相互吻合。被告人马三省无正当理由，不能说明其收购手机具体合法来源，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收购手机来源非合法途径，系犯罪所得。
二、指控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是否确实充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三省在其住所内多次从吸毒人员韩某、李某甲、雷某等人处收购不同品牌类型手机，该事实有证人韩某、李某甲、雷某、马某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亦有涉案物证、扣押物品清单、被害人陈述及价格鉴定结论等据予以佐证，且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亦与部分涉案物证特征及被告人马三省的主要供述相吻合。故本院认定其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认定起诉书指控成立。
三、未能认定销赃人员的犯罪行为成立，能否将被告人马三省收购二手手机的行为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即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论是侵犯财产罪而得到赃物，还是其他犯罪而取得的赃物，只要其主观上明知系他人违法犯罪行为所得财物，其行为是否符合犯罪构成条件或是否受到刑事处罚，并不影响本罪成立，亦不影响结合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马三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但对于马文亮将其兄赠予手机予以销售的价值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即认定被告人马三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手机22部，价值17560元。故对被告人马三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在量刑时已予考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三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51部手机：其中白色三星牌手机1部、白色“OPPO”牌手机1部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某、张某；下剩49部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文科
代理审判员 高 娟
代理审判员 孙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冶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