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波，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渝，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谢名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洪，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德信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肖波。
上诉人肖波、陈渝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健公司）、佛山市禅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成公司，原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德信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8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波、陈渝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中由肖波、陈渝向国健公司赔偿546244.35万元和该款利息的判项,改判为驳回国健公司的诉讼请求;2.禅成公司(原浩洋公司)和原浩洋公司的总经理谢名雁在收取肖波、陈渝2年管理费3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或者将36万元及其利息退返给肖波、陈渝；3.国健公司、禅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4.请求免除肖波、陈渝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国健公司构成虚假诉讼：536914.35万元的执行款是禅成公司（原浩洋公司）所支付，此时是已由无执行案外人财产的事实及执行款收据和禅成公司当庭证言所证实，并没有谢名雁代国健公司代为履行，国健公司却通过伪造证据，捏造案件事实，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先后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及追偿权纠纷的虚假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肖波、陈渝与禅成公司所签订的责任经营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责任经营有效期为一年，该协议2010年5月18日签订至2011年5月18日失效。至2014年3月13日（法院执行收据开出日期是2014年3月18日）止禅成公司共向上海国家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生*公司）支付执行款536914.35万元，执行完结。根据民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禅成公司应在2016年3月12日前向肖波、陈渝主张权利却一直没有主张，直到2017年2月25日。禅成公司与国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执行款债权转让给国健公司，后于2017年3月25日通知肖波、陈渝，但此时禅成公司已丧失对该债权的胜诉权，国健公司依此亦丧失了胜诉权的债权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以驳回。3.肖波、陈渝与禅成公司与2010年5月18日签订责任经营协议是禅成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其中第七条责任条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其无效；4.禅成公司原总经理谢名雁依双方所签订的责任经营协议第四条用其私人银行卡收取2年管理费共36万元，是国家生*公司所支付50万元保证金中的支出款项；5.由于向肖波、陈渝经营失败负债累累，现并无稳定收入，生活困难，请求人民法院减免或缓交上诉费。
国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国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名雁支付以及委托禅成公司向国家生*公司共计支付546244.35元，禅成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国健公司，国健公司没有伪造证据、捏造事实。《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责任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并未约定肖波、陈渝承担责任的期限，其提出自2014年3月14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如肖波、陈渝所称存在诉讼时效期间，谢名雁于2014年3月18日才收到一审法院的收款收据，诉讼时效期间也应从2014年3月19日起算。而答辩人在2016年3月17日就已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以代位求偿为诉由向肖波、陈渝债所涉案款项，发生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谢名雁收取的管理费与本案无关。肖波目前是德信成公司的大股东，该公司运营正常，并非生活困难。
禅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德信成公司述称，同意肖波、陈渝的上诉意见。
国健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波、陈渝向国健公司偿还546244.35元及欠款利息（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肖波、陈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浩洋公司（甲方）和肖波、陈渝（同为乙方）签订《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责任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拟内部成立药品经营部，由乙方独立核算开展经营；乙方经营药品经营部对外开展：品种代理、招商、推广、宣传、销售、回款等，均以浩洋公司的名义开展；甲方单独增开公司的银行结算账户，该账户专由乙方使用，款项的出入由乙方自行安排，乙方的业务资金回款和乙方需要支付供货商的货款，全部通过该账户结算；甲方单独篆刻“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部”和“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两枚印章，由乙方对外开展经营使用，乙方承当印章使用所引起的连带责任，具体细节，双方另行约定；乙方开展业务所发生的税费、财务费用、发货（运输）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涉及到合同、保险、税务、财务、银行、统计、发货（运输）费用等及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每年需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180000元；乙方所开展业务的实际利润由乙方所有；合作经营期间，由于乙方所开展业务而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乙方所开展的业务引起的经营纠纷、违法违规、假冒伪劣产品、客户走单等事故发生，乙方均负责由此而引发的经济损失及所有法律责任；乙方在协议期间及解除协议后都要为其所经营业务产生的税费，债权债务，纠纷及法律责任和引起的损失，全部承担；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协议自签字、乙方支付经营管理费之日起有效，期满后乙方可与甲方签订延期协议，本合同继续生效。
2012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国家生*公司诉浩洋公司、德信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国家生*公司诉请判令浩洋公司、德信成公司返还市场保证金本金500000元及2011年1月19日起的欠款利息。浩洋公司、德信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9日作出（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5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8月12日，浩洋公司与国家生*公司签订《注射用兰索拉唑区域经销协议书》，约定国家生*公司为浩洋公司拥有全国总销售权的注射用兰索拉唑冻干粉针的指定区域经销商，国家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保证金500000元，浩洋公司收到保证金后协议生效；购货采取现款现货，款到发货原则。德信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波代表浩洋公司签署该协议书。同年8月16日，国家生*公司向浩洋公司汇付了货款500000元。同年8月31日，德信成公司向浩洋公司发出函件，要求浩洋公司将保证金500000元汇入德信成公司的帐户，并称原汇入浩洋公司的500000元转成货款，目前货款尚欠2万元，请国家生*公司及时补足余款。同年9月6日，浩洋公司、德信成公司共同向国家生*公司发出函件，要求国家生*公司把补足货款20000元汇入浩洋公司的帐户，将保证金500000元汇入德信成公司的帐户。同年9月8日，国家生*公司向浩洋公司电汇了款项20000元、向德信成公司电汇了款项500000元。2011年1月19日，浩洋公司向国家生*公司退回预收款520000元。该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为：浩洋公司收到520000元货款后未供货，将全部货款退还国家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授予了国家生*公司产品经销权，表明浩洋公司已无意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国家生*公司要求浩洋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合理合法；德信成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已实际参与了上述协议书的履行，且是500000元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负有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浩洋公司和德信成公司向国家生*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驳回国家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9330元、财产保全费3285.10元、公告费1000元，由浩洋公司和德信成公司负担。浩洋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浩洋公司上诉理由中提出肖波等人使用的浩洋公司公章涉嫌伪造，浩洋公司只提供注有“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字样的公章一枚给肖波等人对外开展经营使用。浩洋公司二审提交浩洋公司和陈渝、肖波签署的《责任经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其与肖波存在责任经营关系，但从未交付公章给肖波使用，肖波的行为涉嫌伪造公章、诈骗他人财物。浩洋公司要求驳回国家生*公司的起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013年3月28日，浩洋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9330元。同年10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载明该院认为浩洋公司主张肖波使用伪造的公司公章发送函件给国家生*公司，但国家生*公司是根据盖有浩洋公司字样的公章的函件付款，浩洋公司也确认收取该520000元，浩洋公司二审只提供与肖波订立的《责任经营协议》复印件，即使该协议为真，也未能举证证明国家生*公司知悉此事，或国家生*公司明知公章不具真实性；肖波是本案交易上诉人的签约代表，其向国家生*公司发送函件，加盖有浩洋公司字样的公章，国家生*公司有理由相信肖波的行为可以代表浩洋公司，肖波的行为可以构成表见代理，浩洋公司应对其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院终审判决，驳回浩洋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浩洋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浩洋公司、德信成公司未在限期内履行判决债务，国家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为（2014）穗越法执字第1978号执行案。2013年12月24日，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名雁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国家生*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去80000元。国家生*公司向浩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表示确认收到浩洋公司委托谢名雁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向其支付的80000元。2014年2月19日，一审法院从浩洋公司银行账户扣划上述执行案款127236元。2014年3月13日，谢名雁代浩洋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执行案款329678.35元。浩洋公司合计承担上述判决债务536914.35元。
2014年8月14日，浩洋公司更名为禅成公司，此前，原股东国健公司、陈敏仪将10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谢大志、禅医行公司。2016年3月24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国健公司诉禅成公司、谢大志、禅医行公司、肖波、陈渝、德信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及追偿权纠纷一案，国健公司起诉要求禅成公司、谢大志、禅医行公司书面确认转让对肖波、陈渝、德信成公司造成禅成公司经济损失546244.35元所享有的追偿权；判令肖波、陈渝、德信成公司将546244.35元直接向国健公司偿还。因肖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6年8月9日以（2016）粤0604民初24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2017年2月27日，国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4民初41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国健公司撤诉。
2017年2月27日，国健公司（乙方）与禅成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肖波、陈渝与甲方签订了《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责任经营协议》，由于肖波、陈渝使用“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与国家生*公司签订合同私自收取该公司保证金500000元，造成甲方被国家生*公司起诉并被法院判令赔偿国家生*公司及其他诉讼费用合计546244.35元，已经由甲方或乙方法定代表人谢名雁代甲方履行了支付义务，约定甲方将因（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4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对肖波、陈渝的债权546244.35元及其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肖波、陈渝进行追索；上述债权转让后，甲方不再向肖波、陈渝主张与该笔债权有关的相应权利；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由甲方通过邮寄EMS或者登报形式向肖波、陈渝通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2017年3月23日，禅成公司分别向陈渝自报住址、肖波的身份证住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两人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国健公司。陈渝、肖波同年3月24日、25日先后收到上述通知书。2017年4月6日，国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肖波表示其和陈渝的母亲均是德信成公司股东，陈渝是德信成公司实际控制人。
一审法院认为，禅成公司（原浩洋公司）与肖波、陈渝签订的《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责任经营协议》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合法有效。协议订明禅成公司的药品经营部由肖波、陈渝独立核算开展经营；肖波、陈渝承担使用“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药品经营部”和“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两枚印章所引起的连带责任；合作经营期间，肖波、陈渝承担所开展业务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如因肖波、陈渝所开展的业务引起的经营纠纷，肖波、陈渝负责由此而引发的经济损失及所有法律责任。肖波、陈渝经营药品经营部期间，肖波以原浩洋公司名义、使用“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章与国家生*公司签订合同后，违反上述责任经营协议约定，通知国家生*公司将本应由浩洋公司账户收取的合同保证金付至与肖波关联的德信成公司账户。原浩洋公司不能履行合同，德信成公司又未退还上述保证金，原浩洋公司因而被一审法院判令与德信成公司共同向国家生*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9330元、财产保全费3285.10元、公告费1000元。原浩洋公司为上诉支出案件受理费9330元，为履行判决债务向国家生*公司支付、向一审法院缴纳、被一审法院扣划款项合共536914.35元。肖波、陈渝造成禅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46244.35元，依约应向禅成公司作出赔偿。禅成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国健公司，并已向肖波、陈渝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的转让发生效力，国健公司有权要求肖波、陈渝赔付上述款项。肖波、陈渝抗辩称禅成公司自2014年3月13日向法院支付完执行款直到2017年3月转让债权给国健公司期间，未向肖波、陈渝主张权利，国健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禅成公司是在2014年3月13日支付最后一笔判决执行款，但上述《广州浩洋医药有限公司责任经营协议》并未约定肖波、陈渝承担造成禅成公司经济损失的期限，肖波、陈渝提出自2014年3月14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2017年3月23日，禅成公司分别向陈渝自报住址、肖波的身份证住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两人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国健公司。陈渝、肖波先后于2017年3月24日、25日收到上述禅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主动向国健公司履行债务，国健公司2017年4月6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国健公司要求肖波、陈渝赔偿经济损失546244.35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国健公司要求肖波、陈渝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付欠款利息，而同样基于没有履行期限的约定，其利息损失应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保护权利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判决：一、肖波、陈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国健公司赔偿546244.35元和该款的利息（从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国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2元由肖波、陈渝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国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粤0604民初2403号案中的“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清单”的复印件，该清单上面加盖有该法院立案收件，收件日期显示是2016年3月17日，拟证明于2016年3月17日国健公司已追讨涉案债务。肖波、陈渝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本院认为，前述案件的立案时间，一审法院根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认定为2016年3月24日并无不当。而国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复印件，即使属实，其证明的内容亦为国健公司向法院递交材料的时间。
二审另查，本院（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国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名雁先后在2014年2和12月期间，代浩洋公司支付执行款项329678.35元以及8万元。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国健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责任经营协议是否属于格式合同，其中第七条是否有效？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的问题。二审中，肖波、陈渝主张涉案债务并非由国健公司实际偿还给国家生*公司，国健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和追偿权纠纷，属于虚假诉讼，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首先，无论案涉债权实际是由禅成公司抑或国健公司实际偿还，在提起本案诉讼前，禅成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国健公司，并通知了向肖波、陈渝，完成了债权的转让手续。据此，国健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实际成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肖波、陈渝追讨涉案债务。其次，国健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时，是基于代位权提起的追偿权纠纷，而后国健公司亦撤回了另案的起诉，国健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虚假诉讼的情形。肖波、陈渝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而不能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经查，涉案责任经营协议并未约定肖波、陈渝承担经济损失的期限，陈渝、肖波要求从2014年3月14日起算诉讼时效理据不足。
关于涉案责任经营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肖波、陈渝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是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为其一；其二，从涉案责任经营协议的内容来看，上述协议是禅成公司与肖波、陈渝为了经营合作而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肖波、陈渝关于涉案经营责任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中第七条约定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约束力。
另，肖波、陈渝二审中请求免除其二审案件受理费，但肖波、陈渝并无提交相应的的材料证明其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关于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符合人民法院应当准予减交、免交诉讼费用的情形。故本院对肖波、陈渝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肖波、陈渝关于禅成公司与谢名雁在收取其2年管理费3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或将36万元及利息退还给肖波、陈渝的上诉请求，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纵观本案，肖波、陈渝与禅成公司（原浩洋公司）签订涉案责任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肖波、陈渝承担其开展业务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而后，因肖波、陈渝在履行该协议期间，导致禅成公司对外承担了支付546244.35元的责任，则肖波、陈渝应当予以赔偿，即禅成公司对肖波、陈渝享有该笔债权。而后，禅成公司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国健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国健公司有权要求肖波、陈渝履行偿还义务。一审判令肖波、陈渝向国健公司支付546244.35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波、陈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2元,由上诉人肖波、陈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