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民申30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富洲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三，长沙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大道世纪美景水木轩。法定代表人：王学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大美，湖南三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三，长沙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吴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冬平，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昆仑公司）、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古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原审被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终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湘潭昆仑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盘古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这与法律相违背。《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为验收合格工程完全否认了本案的事实。中成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提供的结算书不具有结算工程价款的效力，不能作为认可工程价款的依据。2.一、二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主合同无效，从而认定从合同有效违反了合同法基本原理。按照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应无效。认定结算清单有效，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对盘古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三和反诉证据七不予采信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无效的协议与未生效的协议作为合法有效认定，而适用《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是将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工程认定为已竣工验收合格，参照已竣工验收的法律条款进行处理，严重违反了《建筑法》《安全生产法》规定。4.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从而导致判决不公。本案在一审诉讼中，盘古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于2016年3月15日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提出异议，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袒护中成公司拒绝了盘古公司合法的申请鉴定权，从而导致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裁定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成公司承担。申请人盘古公司再审申请意见和湘潭昆仑公司再审申请意见一致。被申请人中成公司提交意见称：1.《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工程承包终止协议》是合同解除后双方对遗留问题的处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独立于原合同而存在，应为有效合同。《补充协议》是盘古公司违反《工程承包终止协议》，未能按约支付款项后，再次达成的补充，同样应认定为有效协议。2.本案工程已通过验收，为合格工程。盘古公司授权人员、监理单位在验收单上进行了盖章签字确认。盘古公司已经报建的部分工程，在中成公司施工完毕后由湖南省特种设备检测院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安全监督生产检验报告》，为合格工程。中成公司施工的所有工程，湖南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均作了检测，只是由于盘古公司没有将所有工程进行报建，所以才没有检验报告。3.中成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应作为结算依据。《工程承包终止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在乙方向甲方提供决算资料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予以审核，并书面回复乙方，否则视为对乙方决算资料的认可”，这一约定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适用条件。由于盘古公司没有按照《工程承包终止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加快工程结算，在20个工作日内出具审计结果，否则甲方确认乙方在2015年6月15日送审金额结算认可”。这一约定更加明白无误地说明双方结算事实的存在，此《补充协议》签订后，盘古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出具审计结果，也就是已认可中成公司的结算报告。昆仑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湘潭昆仑公司、盘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定盘古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是盘古公司与中成公司为终止履行《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并解决遗留问题达成的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如果合同终止后尚未结算清理完毕的，其中约定的结算清理条款仍然有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即使是合同无效被终止，其中约定的结算清理条款仍然有效，那么经双方协商达成的关于合同终止后的结算清理协议也是有效的。因此，本案中的《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不因《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无效，一、二审认定《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盘古公司再审申请认为“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盘古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与法律相违背”的理由不成立。2.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为验收合格工程并无不当。在中成公司完成的工程中，湘潭昆仑公司只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报建，报建责任在湘潭昆仑公司。中成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已经监理方、建设单位驻工代表签字验收合格，该验收符合《九华天然气利用工程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的要求。故一、二审法院根据上述实际情况认定本案涉案工程为验收合格工程并无不当。3.二审判决认定中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盘古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可以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中成公司与盘古公司2015年2月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剩余工程款按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结算，具体数额双方最后确定。在中成公司向盘古公司提供结算资料后，盘古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核，并书面回复中成公司，否则视为盘古公司对中成公司决算资料的认可。”中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盘古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双方又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盘古公司在20个工作日内出具审核结果，否则盘古公司确认中成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送审金额结算认可。”但盘古公司未在20个工作日内出具审核结果。盘古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6月18日要求中成公司提交施工资料的函以及竣工资料缺失清单，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函及清单已经在2015年8月21日之前送达了中成公司，一、二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盘古公司请求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认定中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盘古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作为本案结算依据正确。盘古公司再审申请称“中成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法院对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错误、对函件证据不予采信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湘潭昆仑公司、盘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湘潭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湖南盘古燃气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唐 艳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钟玺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汪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