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16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嘉允，男，195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5）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嘉允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嘉允及其辩护人李剑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而先后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上海某（集团）有限公司（国内合资）、上海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国内合资）系国有控股参股公司。1996年8月至2006年1月，被告人顾嘉允担任上海某（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部经理，负责该公司开发地块的动迁及房屋拆除等管理工作；其中，2003年9月开始负责本市“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2006年1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顾嘉允担任上海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本市“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包括规划申报、项目配套、相�验收等管理工作。
2004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分别利用担任上海某（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经理、上海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拆房、“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1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1、2004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拆房业务中，收受上海某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贿赂20万元。
2、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多次收受上海沪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邵某某贿赂共计6.5万元。
3、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多次收受无锡市某某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负责人吴某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17万元。
4、2008年5月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收受上海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封某贿赂日元10万余元（折合为人民币6000余元）。
5、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多次收受上海沪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顾某某贿赂共计2万元。
6、2009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收受上海金某装潢制品有限公司销售主管管某某贿赂3万元。
7、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多次收受上海某石材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沈某某（另案处理）贿赂共计13万元。
8、2010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天山某”商品房工程项目中，收受上海某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贿赂5万元。
上海某某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国内合资）、上海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系非国有控股参股公司。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顾嘉允受聘担任上海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全权负责上海某某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筹建工程项目。
2012年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在负责上述办公楼工程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上海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房某某贿赂10万元、港币3万元（折合为人民币2.4万余元）、赴南非旅游费用4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6.4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顾嘉允在单位纪委有关人员陪同下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20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顾嘉允在亲属帮助下退缴其余赃款636107.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嘉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上海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顾嘉允的职务证明、职务任免通知及工作情况说明等，证人郭某某、邵某某、吴某某、封某、顾某某、管某某、沈某某、石某某的证言，相关的房屋拆除工程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开工报告书、幕墙工程承包合同、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电梯销售合同、工程分包合同、门窗制安工程合同、石材购销合同、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明细表等，上海某某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顾嘉允的职务证明、劳动合同等，证人房某某、江某、何某某的证言，相关的出入境记录、旅行社询价单、中国银行外汇汇率表、用电配套总包合同等、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案发经过说明以及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嘉允作为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处。被告人顾嘉允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7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顾嘉允作为非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顾嘉允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其两罪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嘉允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违法所�已退缴，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及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司正常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嘉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顾嘉允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三万六千一百零七元二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陆发宝
人民陪审员 倪初莹
人民陪审员 顾鸿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筱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