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友平，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保康药房的经营者。委托代理人：邱志豪，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娥妹，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唐友平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卿娥妹于2013年8月18日因身体不适到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8月19日因“反复头晕、乏力，伴胸闷、气短10天”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过敏性皮炎；2013年8月27日出院，共住院8天。出院记录写明其无职业。卿娥妹住院及2013年8月18日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共5890.65元均由唐友平支付。出院后卿娥妹在上述医院两次门诊治疗又自行支付了409.9元医疗费。唐友平主张另外支付了卿娥妹1000元现金，有派出所笔录可以证明；卿娥妹对此不予认可。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保康药房（以下简称保康药房）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唐友平。2013年9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药监局）的执法人员到保康药房进行现场检查，查明现场发现“马来酸氯苯那敏片”、“地塞米松片”、“皮肤病血毒丸”从广东济和堂药业有限公司购进。该药房能提供票据等资料。2013年9月10日天河药监局对保康药房发出（穗天）食药监责改通（2013）D02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该药房未凭处方销售处方药“皮肤病血毒丸”、“地塞米松片”，违反了《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其于2013年9月15日前改正。经唐友平申请，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黄村派出所（以下简称黄村派出所）调取有关报警资料，包括卿娥妹的询问笔录及蔡翠珠的报案笔录。其中蔡翠珠报案笔录显示询问时间是2013年8月29日00时00分，蔡翠珠在笔录中称其因在保康药房卖药与卿娥妹发生纠纷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对事发经过大致陈述如下：卿娥妹从2012年转凉时到药房买药，开始买的是拜新同，2013年2月要求店员为其换些便宜的药，店员给她换左硝苯地平；2013年8月上旬因卿娥妹脂肪过高店员介绍卿娥妹加个蜂胶，并送了瓶维生素B族给卿娥妹，卿娥妹吃了后说手痒过敏；大约17日下午卿娥妹找蔡翠珠，说当天没有吃降压的药，蔡翠珠告知其要吃并为卿娥妹量了血压（高压198，低压150），卿娥妹说皮肤很痒，蔡翠珠忘了卿娥妹有高血压，就给卿娥妹扑尔敏2粒、地塞米松1粒、皮肤病血毒丸6粒，还用一支抗过敏的药膏帮卿娥妹擦，没有收钱，后来又多次为卿娥妹量血压，直到卿娥妹血压降下来；18日上午卿娥妹找蔡翠珠说皮肤没那么痒了，要求多开几次药，蔡翠珠又给了卿娥妹3包药（扑尔敏和皮肤病血毒丸），后来卿娥妹儿子打电话给蔡翠珠称卿娥妹血压高，蔡翠珠到卿娥妹家中为卿娥妹量血压后认为太高（高压201，低压150）就把卿娥妹送到红十字会医院治疗，第二天（19日）到医院复查医生建议住院，卿娥妹住院期间向蔡翠珠索要营养费，蔡翠珠把1000元现金放在卿娥妹枕头底下就走了；8月28日卿娥妹出院后找蔡翠珠索赔，蔡翠珠称没钱，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蔡翠珠于当晚报警。卿娥妹的询问笔录显示询问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22时40分，卿娥妹称其因之前向保康药房买药身体出状况而住院，现在要求药房赔偿，对事发经过大致陈述如下：2012年下半年卿娥妹到保康药房买药，2012年12月药房老板娘建议其换药，但直到2013年2月才正式换了药（换成硝苯地平片、尼莫地平片和鱼肝油之类的药）；2013年8月16日卿娥妹又去开了药，吃完后第二天（17日）因过敏到药房找老板娘，老板娘又给其几颗药；卿娥妹吃药后又量了七、八次血压，后来老板娘告诉其血压降下来了，可以回家睡觉了；18日卿娥妹因血压高再次到药房，老板娘又给了她3包药，但吃了还是不舒服，后来老板娘便将卿娥妹送到红十字会医院治疗；卿娥妹住院期间跟老板娘商量出院后给一些营养费，老板娘便放了1000元给卿娥妹，8月28日卿娥妹出院后到药房找老板娘索赔，老板娘不搭理卿娥妹并便报警了。原审法院将上述调查材料交双方质证，卿�妹认为蔡翠珠在笔录中承认2012年底卿娥妹在其药房购买高血压药，其也清楚卿娥妹有高血压，并确认2013年2月起其为卿娥妹更换了治疗高血压的药，但并非其陈述的是更便宜的药，而是更贵了；关于本次事件蔡翠珠也承认因卿娥妹皮肤过敏其曾将地塞米松、扑尔敏、皮肤病血毒丸给卿娥妹，卿娥妹正是吃了这些药导致血压突然升高后来住院，住院费用也是蔡翠珠自愿支付的，卿娥妹身体出现状况就是吃了唐友平药房的药造成的，唐友平应赔偿其损失。唐友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证据真实反映了双方纠纷整个过程，卿娥妹一直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等固有疾病，唐友平出于人道主义将卿娥妹送院治疗，唐友平及经营的药房在卿娥妹及其家人的威胁恐吓敲诈下为卿娥妹支付了7000多元的费用；卿娥妹称皮肤瘙痒，唐友平除了无偿给卿娥妹提供用于抗�敏的地塞米松、扑尔敏、皮肤病血毒丸外，没有出售其他药品给卿娥妹，卿娥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唐友平提供给卿娥妹的药品存在产品缺陷，而卿娥妹的损失是其患有的脑梗塞、高血压等慢性疾病造成的，与唐友平给的几颗药品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庭审中唐友平称蔡翠珠是其业务承包者，但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故不要求追加蔡翠珠为原审共同被告，卿娥妹亦表示不要求追加蔡翠珠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卿娥妹主张的误工费按8000元计算3个月，并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军红木材经营部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其中《证明》称卿娥妹从2004年11月在该经营部工作，任财务及业务人员，每月工资约8000元，卿娥妹于2013年8月20日请假至今，请假期间经营部未支付工资给卿娥妹；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卿娥妹银行�户有款项不固定转入，但未显示款项性质。唐友平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卿娥妹应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予以佐证。另查明，地塞米松片的说明书写明该药需在医师指导下使用，高血压、血栓症等患者一般不宜使用，同时写明老年用药容易产生高血压。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唐友平、卿娥妹陈述及原审法院从黄村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卿娥妹从2012年6月起持续在唐友平经营的保康药房购买高血压药，2013年8月17日卿娥妹因皮肤瘙痒又到唐友平药房开药，保康药房的蔡翠珠向卿娥妹提供了扑尔敏2粒、地塞米松1粒、皮肤病血毒丸6粒，没有收取费用，卿娥妹服用后身体不适，主要症状是血压过高，18日卿娥妹由蔡翠珠等人送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8月19-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从以上事实及蔡翠珠在派出所的陈述看，保康药房的�翠珠明知卿娥妹患有高血压，仍向卿娥妹提供了容易产生高血压的药品。天河药监局对唐友平药房发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亦显示唐友平药房存在未凭处方销售处方药的违规行为，唐友平药房因此被责令改正。因此，虽然2013年8月17日唐友平药房向卿娥妹提供的地塞米松片等药品没有收取费用，但卿娥妹本次住院确因保康药房未按药品经营管理相关规定，违规向卿娥妹提供不恰当药品所致，卿娥妹要求唐友平（保康药房的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直接向卿娥妹提供药品的蔡翠珠，双方均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其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予以认可。按照查明的事实，卿娥妹的损失有：一、医疗费，卿娥妹出院后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医院门诊自行支付了409.9元医疗费，有其提供的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卿娥妹住院8天，按50元计算为400元。三、误工费，卿娥妹提供的工作证明显示其每月工资约80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未显示每月固定有该收入，也无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唐友平对此亦有异议，故对卿娥妹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不予采纳；考虑到卿娥妹因本次事件确会产生误工费，酌情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计算卿娥妹的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卿娥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全休，其主张3个月的误工时间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并根据其住院时间及出院后门诊次数酌情认定其误工时间为10天；因此，卿娥妹的误工费为516.67元（1550÷30×10）。四、营养费，根据卿娥妹和蔡翠珠在派出所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除唐友平垫付的医疗费外，卿娥妹住院期间还收取了1000元营养费，该数额较为合理，予以认可，�娥妹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营养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五、交通费，卿娥妹因本次事件确会产生交通费，其主张200元合理，予以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卿娥妹因本次事件导致住院，的确给其及家人造成一定伤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唐友平应赔偿卿娥妹共计3526.5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唐友平（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保康药房的经营者）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赔偿卿娥妹3526.57元。二、驳回卿娥妹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550元，由卿娥妹负担450，唐友平负担100元。判后，唐友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违公序良俗。一、原审认定卿娥妹住院是唐友平的药房向卿娥妹提供不恰当药品所致，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原审法院向黄村派出调取的报案材料显示，保康药房确实给了卿娥妹扑尔敏2粒、地塞米松1粒、皮肤血毒丸6粒，但是没有任何司法鉴定报告证实卿娥妹住院是唐友平提供的药品所致，原审凭主观判定，要求卿娥妹承担全部责任，显然有失公允。二、卿娥妹患有脑梗塞、高血压、高尿酸血症、脂肪肝等固有疾病；唐友平出于人道主义将卿娥妹送到医院住院治疗并在卿娥妹及其子女等人威胁下支付了约6000元医药费及1000元现金。卿娥妹自称皮肤痒，保康药房除了无偿给卿娥妹用于抗过敏的地塞米松、扑尔敏、皮肤血毒丸之外，并没有卖过其他药品给卿娥妹。卿娥妹没有证据证明唐友平提供的那几颗药品存在产品缺陷。卿娥妹的损害是其固有的慢性病造成的，与唐友平提供的几颗药品没有因果关系。卿娥妹的脑梗塞、高血压与其患病和擅自停药及情绪变化有关。三、原审罔顾事实，判决善意的、人道主义的唐友平赔偿恶意敲诈者会造成信任与道德缺失。四、在卿娥妹住院期间，唐友平不仅为其垫付了各种费用，并且与蔡翠珠经常到医院探望和照顾卿娥妹，但卿娥妹还在药房闹事，致使该药房经营陷入困境，并给唐友平造成精神损害。卿娥妹除应退换唐友平支付的住院费、营养费及急诊费用7000元外，还应赔偿唐友平的经营损失与精神损失费。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卿娥妹答辩称不同意唐友平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康药房违反有关药品经营管理的法律规定，没有凭处方销售处方药。保康药房在明知卿娥妹患有高血压的情况下，仍向其提供了容易产生高血压的地塞米松片等药品，对卿娥妹血压升高并住院存在过错。保康药房的过错与卿娥妹的损失有因果关系，唐友平（保康药房的经营者）应对卿娥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唐友平是对自己的过错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其自称的所谓人道主义帮助他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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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璟审判员 刘小鹏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四年××月××日书记员 林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