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04民初717号
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四队。
法定代表人：李佳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亚珍，女，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固，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化�售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洛阳街39号。
负责人：仲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保，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市船营区越北镇晓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越北镇晓光村。
法定代表人：张恒，主任。
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吉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3）船民二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原告龙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33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3）船民二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进行了重审，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船民二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原告龙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船民二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进行了重审，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船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原告龙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吉02民终21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船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佳霖、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固、龙亚珍，被告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保、张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吉林市船营区越北镇晓光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2月18日、3月28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补充协议》及双方于2005年3月22日签订的《车库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2、被告将中石化龙田加油站交付原告；3、被告给付原告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止，以5年293,750.00元人民币标准计算的“利润”；4、被告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龙田公司、石化吉林分公司于2003年2月18日、3月28日先后签订了《合作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龙田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与石化吉林分公司合作，由石化吉林分公司出资建加油站并独自经营；自2003年4月15日起前二十年中，每一个五年的第一年4月15日前石化吉林分公司给付龙田公司“利润”25万元；约定联营期满15天后，石化吉林分公司将加油站全部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包括生活、办公用品）移交给龙田公司。该协议签订履行中，因解决开具发票问题，双方又于2005年3月22日签订了《车库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以租赁车库名义支付给龙田公司租赁费实际为双方2003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中龙田公司应分得的固定利润；前二十年，每五年的第一年第一季度石化吉林分公司向龙田公司支付一次租金人民币293,750.00元。双方在《合作联营协议》及《车库租赁协议》中均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不�时交付利润，逾期半年，龙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加油站财产。石化吉林分公司履行协议中，在2013年交付第三个五年期“利润”时严重违约，自2013年一季度逾期半年未向龙田公司交付“利润”。因此龙田公司诉至法院。
被告石化吉林分公司辩称：应当驳回龙田公司的诉讼请求，石化吉林分公司与龙田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一、程序上，本案多次发回重审已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案第三次发回重审已经违反法定程序，造成不必要的诉累。二、本案多个一审判决均驳回龙田公司的诉讼请求。1、龙田公司以车库租赁等协议主张违约理由不成立。《车库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解决发票问题，实际不需要履行，因此龙田公司依据车库租赁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石化吉林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加油站依法由石化吉林分公司投资建设，属于国有资产，如果提前解除联营协议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显失公平，因此不适用约定解除权，应当驳回龙田公司关于交付加油站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企业国有资产（以下称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石化吉林分公司属于全资国有企业，根据协议、石化吉林分公司多次提交的建设过程中的付款凭证、发票和多份庭审笔录中龙田公司的陈述，均可以看出涉案加油站确实是�石化吉林分公司出资建设，即该加油站依法属于由国家对企业出资形成的国有资产。如果提前解除协议，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显失公平。3、第三个五年利润已经在公证处提存，且属于租赁届满之前支付的租金，龙田公司没有实际损失，石化吉林分公司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适用法定解除权。首先，根据2003年-2013年双方合作期间石化吉林分公司向龙田公司付款的凭证、发票等，证明前两个五年期的付款都是龙田公司先向石化吉林分公司交付发票，石化吉林分公司再付款，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龙田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即第三个五年期开始半年内，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前十年的交易习惯，龙田公司应当先向石化吉林分公司开具发票，石化吉林分公司随后付款，直到龙田公司起诉，石化吉林分公司也没有收到其提供的发票。因此石化吉林分公司不能按约支付利润是由于龙田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导致，石化吉林分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其次，石化吉林分公司没有故意拖延支付利润，龙田公司从2012年开始提出增加利润的请求，双方对此进行磋商期间，龙田公司违约迟迟不交付发票，指定账户无法收款。石化吉林分公司函告龙田公司收款，且已经将第三个五年利润在吉林市江城公证处提存，该五年利润属于在租赁期届满之前提前支付的租金，龙田公司不存在损失。三、其他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原因。1、龙田公司不是加油站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不存在回收的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协议约定加油站建设由石化吉林分公司完成，加油站建设过程石化吉林分公司与建筑公司、电气安装公司等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明加油站实际建设也是由石化吉林分公司全部完成的，而根据这些凭证�发票和台帐，加油站建设耗资巨大，因此龙田公司向石化吉林分公司索要加油站财产没有依据，并且对石化吉林分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2、龙田公司没有履行合理期限的催告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龙田公司从2013年开始与石化吉林分公司协商增加利润，因此迟迟拒绝接受石化吉林分公司支付的利润，始终未向石化吉林分公司提出过要求支付利润，也未要求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所以石化吉林分公司不存在逾期履行的情况。3、根据协议约定，龙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赔偿石化吉林分公司全部投资损失和预期利益，但龙田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质押，不具有赔偿能力，协议不具有解除的实现可能性。4、协议继续履行双方均能取得预期利益。本案系龙田公司认为每年支付的利润过低，变相提起的诉讼，但是协议约定的利润符合市场价位，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综上，石化吉林分公司认为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应从公平正义及依法保护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角度出发，依法驳回龙田公司诉讼请求，双方继续履行协议。
第三人吉林市船营区越北镇晓光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龙田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合作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吉房权船字第×号所有权证、车库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2014）吉江城证字第14669号公证书、（2013）船民二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石化吉林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龙田公司提供的石化吉林分公司投资项目资金申请审批表，该证据系（2013）船民二初字第533号案件审理中石化吉林分公司单方制作提供，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对石化吉林分公司提供的合作联营协议、双方签订的车库租赁协议、车库租赁协议补充协议、2003年至2013年合作期间石化吉林分公司向龙田公司付款的凭证及发票、第三个五年利润的提存公证书、关于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龙田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石化吉林分公司提供的龙田加油站收购台帐、加油站建设过程中向建筑公司、电气安装公司等支付工程建设款的付款凭证、发票复印件共10张、致中石化吉林石油分公司的函及复函复印件、催促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公司履行租赁协议义务的函、龙田加油站合作意向方案、2003年5月23日吉林市规划局规划审批前期工作单第003号、2003年4月15日吉市经贸发[2003]105号吉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中石化东北吉林省分公司新建吉林市龙田加油站的请示函、2003年5月14日吉经贸资源字[2003]294号吉林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中石化公司在吉林市新建加油站的批复、2003年6月20日吉船开管字[2003]57号吉林船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东北吉林市龙田加油站的批复、城建费票据，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加油站是由石化吉林分公司出资建设，龙田公司并未出资，故对上述证据的予以采信。
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月21日核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记载，龙田公司系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2队地号×、面积6809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2003年2月18日，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原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东北吉林省分公司，2009年11月21日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签订《合作联营协议》，主要约定：“一、龙田公司以本企业（有使用权）的3500平方米土地与石化吉林分公司联营加油站，龙田公司应保证其土地使用权具备以下条件：满足加油站建设，使用年限不低于30年，土地未设定抵押或被法院查封。合作期间所发生的土地使用费用由石化吉林分公司承担；二、土地位置：吉林市船营区越北开发区晓光村一社，吉长高速公路引线路北侧；三、合作联营年限为30年，自2003年4月15日至2033年4月15日止；四、龙田公司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负责办完加油站规划、土地批件等手续并承担费用，其余建设加油站手续及费用由石化吉林分公司承担；五、石化吉林分公司负责加油站建设，建设投资在100万元以上，加油站建成后，由石化吉林分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龙田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石化吉林分公司正常经营；六、利润分配：石化吉林分公司保证在其经营期间，自2003年4月15日起前20年，每年给付龙田公司利润5万元，后10年，每年给付龙田公司7万元；七、双方联营期满后十五日内，石化吉林分公司无偿将加油站全部建、构筑物、设备（包括生活、办公用品）以财务台账为准，移交给龙田公司。石化吉林分公司协助龙田公司将加油站经营手续变更到龙田公司名下，其费用由龙田公司承担；八、双方签订合同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交定金5万元，合同正常履行后，定金转为第一年合作的利润；九、违约责任：1、龙田公司责任：龙田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应赔偿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全部投资损失，龙田公司并赔偿石化吉林分公司预期利益。2、石化吉林分公司责任：石化吉林分公司不按时交付利润，应向龙田公司交纳国家法律规定的滞纳金，逾期半年，龙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加油站财产；十、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协议无法正常履行，损失由双方自负。”2003年3月28日，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前述协议第六条修改为：前20年石化吉林分公司每5年的第一年4月15日前，向龙田公司一次性交利润25万元。后10年石化吉林分公司每5年的第一年4月15日前，向龙田公司一次性交利润35万元。此后，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依约合作开办了中石化龙田加油站并一直�石化吉林分公司负责经营。石化吉林分公司按约定内容给付了前10年的利润。2005年3月22日，因开具发票问题，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车库租赁协议》及《车库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合同期限为30年，自2003年2月18日至2033年2月18日止。协议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以租赁龙田公司车库并支付车库租赁费名义，向龙田公司支付前述《合作联营协议》中龙田公司的利润，每年58,750.00元。支付方式为：前20年，每5年的第1年第1季度，石化吉林分公司一次性支付龙田公司293,750.00元。上述两份协议虽名为车库租赁协议，实为对利润数额及给付期限的变更，双方对关于利润及给付期限的变更均无异议，并按变更后的数额实际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石化吉林分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即未在2013年4月15日之前或变更后的2013年第1季度之前给付龙田公司第三个五年利�，龙田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石化吉林分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在龙田公司提起诉讼后将第三个五年的应付利润293,750.00元在吉林市江城公证处提存。本次诉讼过程中，龙田公司申请对龙田加油站内的财产进行价值评估，评估财产包括：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吉房权船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234.01平方米）、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的加油站雨篷（土地除外）、5个储油罐、4台加油设备（包括附属设施）。2017年7月20日，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吉方估字第20172001172532号评估报告，确定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吉房权船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234.01平方米）在2017年6月23日的房产价值为：每平方米2,895.00元，房地产总价为677,459.00元。2017年8月3日，吉林省誉桥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省誉桥评报字（2017）第0802号资产评估报告对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的加油站雨篷（土地除外）、5个储油罐、4台加油设备（包括附属设施）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23日，委估的资产评估价值为463,090.00元，上述资产评估总价值为1,140,549.00元。
本院认为，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看，龙田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为联营条件，但不参与经营，加油站由石化吉林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龙田公司每年收取固定“利润”，应认定双方名为联营，实为土地使用权租赁。按协议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向龙田公司支付“利润”即租金。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签订《车库租赁协议》及《车库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实为对上述合作联营协议中“利润”即租金数额及期限的变更，且双方已按变更后的租金实际履行，而自2013年4月起的利润吉化吉林分公司未能依约给付，故龙田公司要求石化吉林分公司按照5年293,750.00元的标准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日止支付“利润”即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龙田公司请求解除《合作联营协议》、《补充协议》、《车库租赁协议》、《车库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请。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作为当事人救济方式，只要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当事人即可行使解除权。本案中，龙田公司与石化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第九条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不按时交付利润，逾期半年，龙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加油站财产”。石化吉林分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第三个五年的“利润”，且逾期超过半年，石化吉林分公司逾期交付“利润”，龙田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终止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利润”交付期限及数额的约定，是对《合作联营协议》的补充、变更，在双方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条件成就时，龙田公司亦有权终止《补充协议》。故对龙田公司请求解除《合作联营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请应予支持。《车库租赁协议》和《车库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除利润及给付期限的约定条款系对《合作联营协议》、《补充协议》的变更外，其他条款实际未履行，亦不存在租赁标的，故对龙田公司解除《车库租赁协议》及《车库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龙田公司要求加油站财产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认为，《合作联营协议》中所载明的“石化吉林分公司不按时交付利润，逾期半年，龙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加油站财产”的约定在合同违约责任项下，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逾期半年交付“利润”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石化吉林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将案涉加油站财产包括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房权船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234.01平方米）、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的加油站雨篷（土地除外）、5个储油罐、4台加油设备（包括附属设施）由龙田公司收回。经本院释明，石化吉林分公司认为该约定过分高于因违约给龙田公司造成的损失，主张予以调整。本院认为，石化吉林分公司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院依法对该违约金作出调整。综合考虑下列因素：双方在《合作联营协议》中第七条约定，“双方联营期满后十五日内，石化吉林分公司无偿将加油站全部财产移交给龙田公司”，截至本案诉讼之时联营合同已履行14年6个月，将近履行合同约定期限的一半；龙田公司在联营前期办理加油站规划、土地审批等手续承担的费用；石化吉林分公司逾期交付租金情况；双方的预期利益；案涉加油站所在迎宾大路�建后周边经济发展现状及其周边土地租金的市场行情，本案石化吉林分公司应付违约金应按加油站资产评估价值的30%计算较为适宜，即1,140,549.00元×30%=342,164.70元。故本院判定加油站资产归属龙田公司的同时，剩余价值798,384.30元应由龙田公司返还石化吉林分公司。
关于石化吉林分公司辩称，龙田公司应当先开具发票、石化吉林分公司之后付款，否则石化吉林分公司不能支付利润，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发票开具时间并无约定，且开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石化吉林分公司不得以附随义务对抗主合同义务而拒付租金，如龙田公司未依法开具发票，石化吉林分公司可依法另觅途径解决，故对石化吉林分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石化吉林分公司辩称，龙田公司提供的汇款账户已无法使用，不能汇入款项，本院认为，石化�林分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石化吉林分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于2003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及《合作联营补充协议》；
二、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每月4,895.83元（293,750.00元÷5年÷12个月）给付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利润”（自2013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即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吉房权船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234.1平方米）、位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晓光村二社的加油站雨篷、5个储油罐、4台加油设备（包括附属设施）归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取得上述财产所有
权后七日内向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支付加油站财产差价款798,384.30元；
四、驳回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03.00元，由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43.85元，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负担10,159.15元，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吉林市龙田冶金炉料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邱连彭
人民陪审员 李 晶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邹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