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霞，女，196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代理人晏景中（系上诉人之子），1983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现住江苏省沭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455号。
法定代表人顾建华，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沈楠，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455号。
法定代表人穆耕林，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尹路，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韩桂霞因工商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6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韩桂霞于2016年7月29日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其在天猫网站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的农夫山泉天然水涉嫌虚假宣传，该举报后移送至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玄武区市场局），玄武区市场局于2017年1月10日决定立案调查，于1月13日告知韩桂霞受理情况，于1月16日对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电子商务公司）进行调查询问，苏宁电子商务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涉案产品修改后的宣传页面。《情况说明》表明，韩桂霞购买的农夫山泉天然水的保质期为18个月，由于工作人员失误，网站上商品页面参数维护的保质期为24个月，但商品均在保质期内，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天猫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是以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以下简称苏宁采购中心）名义入驻，但该店铺内的商品上架、价格维护、网页宣传等一系列运营行为均由苏宁电子商务公司独自作出，该店铺在天猫平台出现的消费者投诉、举报等法律责任也由苏宁电子商务公司承担。1月17日，玄武区市场局认定苏宁电子商务公司将农夫山泉天然水的保质期18个月宣传为保质期24个月，属于商品的有效期限表示不够准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当事人及时改正，网页宣传时间较短，违法行为轻微，根据广告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苏宁电子商务公司作出责令改正的处理决定，并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1月18日，玄武区市场局向韩桂霞出具《告知书》，将韩桂霞举报案件的处理情况告知韩桂霞。韩桂霞不服，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玄武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告知书》和责令改正决定，玄武区政府于2017年2月2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于2月24日受理，书面通知玄武区市场局提出答复，玄武区市场局于3月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4月1日玄武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韩桂霞及玄武区市场局，维持玄武区市场局作出的《告知书》。韩桂霞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撤销玄武区市场局作出《告知书》；2.判令撤销玄武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玄武区市场局和玄武区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玄武区市场局具有查处韩桂霞举报事项的法定职权。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在收到举报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举报人。本案中，玄武区市场局于2017年1月10日收到韩桂霞的举报材料，于1月13日予以受理并立案调查，后依法进行了调查，于2017年1月17日对苏宁电子商务公司作出责令改正的决定，次日将韩桂霞举报的处理情况书面告知韩桂霞，符合以上规定，程序合法。根据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本案中，韩桂霞于2016年7月29日前购买的农夫山泉天然水，至开庭时已近一年，仍未超过保质期，以一般人的购买习惯，该天然水保质期长短不会对当时的购买行为产生实质性影响。玄武区市场局认定苏宁电子商务公司的宣传并非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虚假广告，而是违反广告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保质期表示不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玄武区市场局提交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苏宁电子商务公司已及时改正了网页上涉案产品保质期表示不准确行为，网页存在时间也较短，涉案产品仍在保质期内，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苏宁电子商务公司不予处罚，并无不当。关于韩桂霞提出的查处主体问题，玄武区市场局经调查，苏宁电子商务公司系涉案产品在天猫平台上的商品经营者，案涉举报的网页的制作、发布、宣传由苏宁电子商务公司作出，应当由苏宁电子商务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玄武区市场局将苏宁电子商务公司作为立案调查及处理的对象并无不当，韩桂霞要求撤销玄武区市场局作出《告知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玄武区政府作为玄武区市场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玄武区市场局的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玄武区政府于2017年2月20日收到韩桂霞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月24日受理，书面要求玄武区市场局提出答复，审核了玄武区市场局提交的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于4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玄武区市场局的行政行为。该复议未超过六十日期限，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韩桂霞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韩桂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桂霞负担。
上诉人韩桂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天猫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由苏宁电子商务公司实际经营，与事实不符。该店以苏宁采购中心名义入驻，上诉人购买商品也由苏宁采购中心收款，故天猫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应是苏宁电子商务公司和苏宁采购中心共同经营负责。二、被上诉人玄武区市场局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告知书之前，未依据《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告知上诉人有相应的陈述权利。三、经营者的违法行为并不轻微。案涉违法广告行为属于虚假广告，经营者的违法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对消费者具有严重的误导，故应认定案涉广告违法行为为虚假广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玄武区市场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案件审理中辩称，线下的交易和线上交易存在不同，上诉人用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来进行抗辩并不合理。本案中，无论是行政机关调查的当事人，还是复议机关和一审的法院均认定案涉广告的发布主体是苏宁电子商务公司。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玄武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案件审理中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对利用广播、电影、电视、报纸、期刊、互联网等媒介发布违法广告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由广告发布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广告发布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异地广告主、广告经营者有困难的，可以将广告主、广告经营者的违法情况移交广告主、广告经营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理。本案中，玄武区市场局作为苏宁电子商务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查处韩桂霞举报事项的法定职权。
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该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案件处理过程中听证、公告和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该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以上告知，依照有关规定应予公示的，应采取适当的方式予以公示。本案中，玄武区市场局于2017年1月10日收到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的上诉人举报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立案，依法调查后，于2017年1月17日对苏宁电子商务公司作出责令改正的决定，并于2017年1月18日将上述情况以《告知书》的形式，向韩桂霞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举报的农夫山泉天然水保质期标注问题，并未对上诉人购买行为产生实质性影响，不符合上述规定对虚假广告的规定，玄武区市场局认定上述行为构成保质期表示不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上诉人玄武区政府作为玄武区市场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玄武区市场局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被上诉人玄武区政府于2017年2月20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于2017年4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上诉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韩桂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桂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 兴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王玉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