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23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华县龙川镇华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24738087835J。法定代表人张问高，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该局社保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南，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萍，女，1958年6月19日生，住南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贞，女，1934年3月15日生，住南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章，男，1934年3月15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丽，女，1981年11月2日生，住南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芬，女，1998年6月12日生，住址同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祥，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消防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7846329536。法定代表人王天福，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华县人社局）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行初47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华县人社局出庭负责人王永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沈培南，被上诉人张世萍、吴琼丽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祥，原审第三人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原告系吴学祥的近亲属。2016年2月27日，吴学祥经人介绍到第三人建设的南华瑞特国际二期工地做保安工作，负责对整个建筑工地进行巡逻看管。2016年3月8日，吴学祥在该工地上班，当日15:30分左右，因刘斌驾驶的云E177**号中型自卸货车不慎将工地大门及部分围墙撞到，致使在工地大门口上班的吴学祥被砸死。2016年4月14日，南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学祥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2016年8月18日，南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裁（2016）05号裁决书，认定吴学祥与第三人之间劳动关系成立。2016年8月19日，原告申请工伤认定。2016年10月14日，楚雄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2016年07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学祥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7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2017年6月2日，被告以吴学祥发生工伤时所在单位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工伤认定及吴学祥发生工伤之日并未参加工伤保险为由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2015年11月7日，云南瑞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南华县瑞特国际二期一阶段住宅项目发包给第三人施工。2015年11月17日，第三人施工的南华县瑞特国际二期一阶段住宅项目参加工伤保险，保险结束时间为2016年9月8日，参加工伤保险缴费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南华县瑞特国际二期一阶段住宅项目，项目造价23987521.39元，费率1‰，应缴保费23987.52元，参保人数500人。次日，第三人按照规定缴纳了项目工伤保险费。按建筑项目参加工伤保险人员情况变更表载明填报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被告签章时间为2016年4月5日，该表注明吴学祥于2016年2月29日进场。原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十二条规定，工伤保险基金存入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用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核定、给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职权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条亦明确职工因工死亡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因此，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按照规定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因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是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限，第四款规定的是用人单位不及时申报工伤所承担的责任，且该款中规定的有关费用是指工伤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并不包含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了建筑行业按照建设工程造价一定比例缴纳工伤保险费及实名登记参保。楚人社发（2015）71号文件《关于转发〈关于全面推进建筑等高风险企业参加工伤保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了工伤保险实行动态实名制参保管理。上述规定明确的工伤保险动态实名制是为了规范建筑行业工伤保险，保护实名劳动者在发生工伤事故后的工伤合法权益，避免骗取工伤保险待遇所采取的管理方式的需要，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及上述规定的目的，只要职工因工作原因在建设工程项目中受到伤害，并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且该建设工程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职工即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在本案中，吴学祥在第三人施工的南华县瑞特国际二期一阶段住宅项目工地从事保安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现经工伤认定程序被认定为工亡，且第三人施工的该项目已经参加工伤保险，并已经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故吴学祥工亡后其亲属依法享有工亡后的工伤保险待遇。综上，被告不予支付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工亡职工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自死亡当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自职工死亡的次月起支付。第四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死亡时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发；丧葬补助金以死亡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发6个月。故对于原告诉请的吴学祥因工死亡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5元计算20倍为623900元，丧葬补助金按照统筹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602元计算6个月为27612元。由于第三人建设的南华瑞特国际二期工地已经按照建设项目参保，工伤职工计算待遇时的本人工资以工伤事故发生时楚雄州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发基数，故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楚雄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602元计算，其中，张世萍按照40%计发为1840.80元，杨菊贞、吴凤章各人按照30%计发为1380.60元，自吴学祥死亡的次月即2016年4月起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吴琼丽、吴琼芬因吴学祥工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7612元；二、责令被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2016年4月起按月向原告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原告张世萍每月为1840.80元、原告杨菊贞、吴凤章各人每月为1380.6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款交法院。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南华县人社局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行初47号行政判决，判令第三人立邦公司承担吴学祥因工死亡的工伤待遇，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第三人立邦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五名被上诉人系死者吴学祥的亲属，2016年2月27日，吴学祥经人介绍，到第三人立邦公司承建的南华瑞特国际二期工地做保安工作，负责对整个建筑工地进行巡逻看管。2016年3月8日，吴学祥在该工地上班，当日15:30分左右，因刘斌驾驶的云8177**号中型自卸货车不慎将工地大门及部分围墙撞倒，致使在工地大门口上班的吴学祥被砸死。2016年4月14日，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6第1001号），认定刘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学祥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中未认定死者吴学祥家属已经取得侵权责任人刘斌赔偿22.6万元、强制保险赔付款11万元以及承保建工人身意外险的保险公司支付赔付款40万元的事实。按照《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及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同时依法购买强制性保险或者被第三人侵权行为导致工伤的，在获得其他保险或者经济赔付后，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本案死者吴学祥家属获得的侵权责任赔偿和强制保险赔付73.6万元，已经超过工伤保险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56912元，故不应再予以赔付。二、一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立邦公司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在30天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也未申请延长时限，直至2016年8月19日，才由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该条第四款同时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上诉人认为，上述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在职工发生伤害事故后未在30天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又未申请延长时限的法律后果，那就是负担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至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的具体内容，《工伤保险条例》第五章“工伤保险待遇”对各类工伤保险待遇作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三十条至第三十八条规定了因工致伤致残的工伤待遇，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该条明确规定了职工因工死亡的工伤待遇就是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项。一审判决中认为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是指工伤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并不包含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说法毫无法律依据，与上述规定背道而驰，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并判令由用工单位立邦公司负担死者吴学祥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供养亲属范围及抚恤金标准错误。如前所述，《工伤保险条例》第五章“工伤保险待遇”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一）供养亲属范围：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一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1、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2、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3、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4、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的是:配偶张世萍、母亲杨菊贞、父亲吴凤章、次女吴琼芬四人。(二）抚恤金标准：《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死者吴学祥的妻子张世萍在一审时当庭认可第三人立邦公司承诺给吴学祥的月工资为1800元，即便按照上述规定，抚恤金标准按照楚雄州职工平均工资4602元的60%计算，也仅为2761元。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事实，死者吴学祥亲属中符合抚恤金供养条件的人员为四人：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和吴琼芬，一审判决认定为三人（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不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更正；各供养亲属抚恤金之和应当按照楚雄州职工平均工资4602元的60%计算，不应超过2761元支付。一审判决认为“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楚雄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602元计算”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明显与上述规定相矛盾，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由用工单位立邦公司按照2761元的标准负担供养亲属抚恤金。被上诉人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吴琼丽、吴琼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我方答辩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立邦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五被上诉人已从侵权人刘斌处获得赔偿22.6万元，从事故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款11万元，从原审第三人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款40万元，五被上诉人共获得赔偿款73.6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州社保中心是否应对五被上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2、五被上诉人从侵权人和其他保险获得赔偿后，是否有权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3、一审认定五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云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四款和楚雄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楚人社发（2015）71号文件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建筑项目工伤保险实行动态实名制参保管理。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11月17日就以南华县瑞特国际二期一阶段住宅项目为500名限额内的职工向上诉人缴纳项目工伤保险费参加工伤保险，吴学祥自2016年2月29日起就与原审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主张其已于2016年3月1日向上诉人办理项目参保人员情况变更审核登记。上诉人对吴学祥属于原审第三人的项目工伤保险参保人员身份无异议，但认为原审第三人逾期登记，存在登记程序瑕疵应由原审第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行政机关不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本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4月5日才办理登记，视为其主张辩解没有证据。上诉人作为建筑项目工伤保险管理机构，在审核办理参保人员动态实名制管理过程中未严格履行法定职责和义务，应由其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登记表内容本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已于2016年3月1日为吴学祥办理项目参保人员情况登记的事实成立，故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未在期限内办理参保人员情况变更登记，应由原审第三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函〔2004〕256号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在此期间”的解释是指从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职业病确诊之日起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受理工伤申请之日止。因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应理解为用人单位逾期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则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自工伤事故发生之日起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申请之日止期间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结合《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待遇的其他规定，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有关费用”不包含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申请之日以后符合该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工伤待遇。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立邦公司逾期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包含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在内的全部工伤保险待遇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当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或者其他强制性保险法律关系以及工伤法律关系竞合时，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从第三人或者其他强制保险关系取得的赔偿同时，仍有权基于工伤保险法律关系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除医疗费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因此上诉人以五被上诉人已从侵权人刘斌处和其他保险法律关系获得的赔偿款已超过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待遇仅补足民事侵权赔偿的差额部分，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上诉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条规定了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的范围及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本案五被上诉人均为工亡职工吴学祥的近亲属，除被上诉人吴琼丽在发生工亡事故时已年满18周岁不符合申请条件外，其余四被上诉人都属于供养亲属范围且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但在一、二审中，被上诉人吴琼芬均表示不向上诉人主张其名下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吴琼芬放弃其抚恤金份额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损害国家、他人合法权益，视为上诉人对此上诉事由没有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供养亲属范围错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和《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了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的内容、条件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审核、认定工伤保险待遇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期限，同时规定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公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五被上诉人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以及全部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时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本案吴学祥生前月工资为1800元低于雄州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602元的60%，故吴学祥本人月工资应按楚雄州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602元的60%计算，认定为2761.2元/月。一审以楚雄州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602元作为认定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基数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同时，一审认定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三人每月的抚恤金之和已高于吴学祥生前的工资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标准及认定数额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判处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即责令被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吴琼丽、吴琼芬因吴学祥工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7612元；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即责令被告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2016年4月起按月向原告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原告张世萍每月为1840.80元、原告杨菊贞、吴凤章各人每月为1380.60元；三、责令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2016年4月起按月支付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张世萍每月为1104.48元（2761.2元×40%）、杨菊贞每月为828.36元（2761.2元×30%）、吴凤章每月为828.36元（2761.2元×30%）。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世萍、杨菊贞、吴凤章、吴琼丽、吴琼芬承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启贤审判员  杨 洁审判员  冯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