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洪武，男，1959年9月5日出生，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霞，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现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代理人：姜曼，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金晟桶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营军，营口市站前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韩少杰，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于群，该中心职员。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因与上诉人营口市金晟桶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桶业）、被上诉人营口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病控制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6）辽081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洪武、上诉人高丽霞的委托代理人姜曼、上诉人金晟桶业的委托代理人刘营军、被上诉人疾病控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姜洪武、高丽霞系姜某（已故）的父母，姜某系智力残疾人员。2013年11月，被告金晟桶业与姜某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2月25日，被告金晟桶业组织员工到被告疾病控制中心进行职业健康检查。2014年3月24日，被告疾病控制中心出具职业健康检查结果报告，载明姜某，未见接见害因素岗位的职业禁忌证及疑似职业病，并将健康检查结果附后，载明姜某尿常规：蛋白质+3。检查报告出来后，被告金晟桶业未将检查结果通知二原告。2014年9月3日，二原告陪同姜某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就医，经诊断为肾病综合症、慢性肾脏病3期、高血压病、丙型病毒性肝炎，住院2天。2014年9月5日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住院18天。2014年10月26日，姜某再次到营口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1天。2014年12月8日，姜某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住院8天。2014年12月22日，姜某再次到营口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2天。2015年1月7日，姜某因各种疾病死亡。2015年12月30日，营口市老边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姜洪武、高丽霞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因姜某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20036.65元（其中实际个人支付医疗费部分6108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护理费5293.26元、死亡赔偿金223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7146元、丧葬费24555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54.5元，共计385500.6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被告金晟桶业与姜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姜某所得疾病并非职业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故姜某所受损害不应认定为工伤，被告金晟桶业曾组织单位员工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因姜某系残障人士，该单位未将检查结果通知二原告，导致姜某未能及时就医最终因各种疾病死亡，构成对姜某健康权的侵害，在此过程中，二原告系姜某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未能对姜某健康状况及时察觉，应当承担主要责任（70%），被告金晟桶业在组织体检后未将健康检查结果及时通知二原告应当承担次要责任（30%），被告疾病控制中心对姜某的死亡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金晟桶业应当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5650.2元。原审判决：一、被告营口市金晟桶业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姜洪武、高丽霞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5650.2元；二、驳回原告姜洪武、高丽霞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营口市金晟桶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姜洪武、高丽霞、金晟桶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姜洪武、高丽霞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70%责任，金晟桶业承担30%责任。疾病控制中心不承担责任，二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是不公平的。死者系第一被上诉人员工，第一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给员工做过体检，但是第一被上诉人没有将体检报告通知二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通知第一被上诉人复检时，第一被上诉人也没有给做复检。医生讲，当时是一期，耽误了6个月，在此期间，一直在第一被上诉人处上班，加重病情。后治疗共计4个月，在2015年1月7日因病治疗无效去世。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责任，因为姜丙键入职曾做过入职体检，当时体检结果是健康，如果没有健康体检证明是无法入职的。在原审法院，二上诉人口头向法官提出调取体检证明，原审法院没有调取，二上诉人都是农民不是医生，不可能做出判断病情。所以二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依据的。上诉请求: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金晟桶业辩称，上诉无理，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疾控中心辩称，不涉及我，我服从法律判决。上诉人金晟桶业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死者系多种疾病死亡，和其工作单位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我方无过错。一审法院仅凭姜、高口述的医生对延误病情治疗的说法即予以认定，没有查清事实真相，也没有任何证据。姜自己带儿子去做的体检，对体检结果心知肚明。肾病是慢性疾病，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姜、高作为监护人早就知道患病事实，工作单位不是福利部门，没有监护责任，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而肾病并非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姜、高所称耽误治疗是建立在虚假地基础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姜洪武、高丽霞辩称，原审提供的证据中有死亡证明，上面清晰写了死于肾病综合症，每次住院报告单上也都清晰记录了病情。生病需要早发现早治疗，早治疗比晚治疗作用大。金晟桶业没有告知体检和复检报告，半年时间，耽误掉了。金晟桶业组织体检时候，姜按照金晟桶业的安排送姜某到体检中心大门，由金晟桶业带进医院，姜就回去干活了，报告出来后没有通知姜和高。姜和高不可能知道体检结果。而且入职的体检证明，姜某入职的时候是健康的。这份体检证明原则上应该在金晟桶业的员工档案里，姜和高无法拿到。另外老边区和西市区民政局福利企业档案处也该有残疾员工资料，但是法院不去调取。金晟桶业不是福利部门，是福利企业，享受政府免税政策，享受原因是雇佣残疾人，金晟桶业该对残疾职工负责。疾病控制中心辩称，本次职业健康检查是针对企业接触有毒有害的体检，有没有职业病、禁忌症等的检查。他不属于我们，是企业付款，我们出企业员工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我们列出是否有职业病的结果，同时也把其他异常列了出来。职业健康检查报告给了企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死者姜某系非因工死亡，一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停车费、复印费、死亡赔偿金，其性质属于侵权之诉，而非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金晟桶业在为姜某做职业病体检后未将姜某检查结果异常情况尿常规蛋白质+3的结果告知姜某和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后姜某系因多种疾病死亡，二者虽然存在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但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金晟桶业未告知检查结果异常情况尿常规蛋白质+3的行为与姜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关于“因姜某系残障人士，该单位未将检查结果告知二原告，导致姜某未能及时就医最终因各种疾病死亡”的认定有误。因为上诉人金晟桶业为姜某所做的是职业健康检查，而非身体健康检查。姜某做的职业健康检查并无异常，至此上诉人金晟桶业责任已完成。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作为姜某的法定监护人，明知企业为其子进行了职业健康检查而不向企业索取职业健康检查单，其责任亦不在上诉人金晟桶业。故上诉人金晟桶业的的诉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请求赔偿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金晟桶业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6）辽081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交纳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营口市金晟桶业制造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上诉人姜洪武、高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稷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