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兵，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户县涝店镇.2016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户县看守所。辩护人温颖安，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户县涝店镇。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户县涝店镇。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户县看守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陕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张小兵召集本村各小组长开会，被害人张某甲（殁年53岁）因对分地不满，来到村委会办公室吵闹并与张小兵发生撕扯后被劝开。当日23时30分许，张小兵携带家中一把工艺钢刀驾车来到张某甲家，敲开张某甲家门后，张小兵用钢刀侧面在张某甲脸上拍打，二人随后发生厮打。张某甲用一把小弯刀将张小兵脖子左侧划伤，张小兵持刀捅刺张某甲左胸处致其受伤倒地。后张小兵携刀驾车逃至张某某苗圃，张某某遂联系他人将张小兵送往医院治疗，并拨打电话报警。救护人员到现场后，经检查张某甲已经死亡。被告人张某某将情况电话告知张小兵之妻被告人李某某。15日凌晨3时许，李某某到医院后，按张小兵要求将放在车内的钢刀取走返回家中，连同刀鞘、刀架一并交给张某某藏匿，后张某某将作案工具埋藏在其苗圃地内。经法医鉴定，张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心室及主动脉、肺动脉而死亡。2017年5月23日，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张小兵亲属与被害人张某甲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和解，被告人张小兵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甲亲属经济损失五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张小兵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小兵从轻处罚。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明知是被告人张小兵使用的作案工具，仍帮助藏匿，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兵、李某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小兵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案发后张小兵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张小兵作案的刀具，却指使张某某帮助其藏匿；被告人张某某受指使后，亦在明知该刀具系张小兵作案工具的情况下实施了藏匿行为，二人在毁灭证据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惟考虑被告人李某某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小兵、李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李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张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涉案刀具两把予以没收。张小兵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是在张某甲先拿刀戳他脖子后，才拿刀在被害人头上拍，被害人与其厮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其才用刀戳到了对方，其并非故意捅刺对方；案发后，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还提出，张小兵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张小兵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6年10月15日0时13分，户县涝店镇村民张某某报案称，该村村长张小兵与同村村民张某甲发生打架致双方受伤。接报后，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发现张某甲已经死亡。后经调查，得知犯罪嫌疑人张小兵在户县医院接受治疗，公安人员立即前往医院将张小兵控制。2017年3月27日，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对张小兵故意伤害案提出补充侦查，要求对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张某某、李某某依法进行处理，公安人员对张某某、李某某多次传唤均未到案。4月26日，检察机关对张某某、李某某二人作出了批准逮捕的决定。次日，公安机关对李某某网上追逃，同月28日，公安人员在户县涝店镇张家村将张某某抓获并执行逮捕。5月23日，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执行逮捕。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及照片证明，故意伤害犯罪现场位于户县涝店镇张家村张某甲家门前。房屋北侧中间为土质地面，从房门口到街道边长6.0m呈斜坡走势，斜坡东西宽3.14m。在斜坡中间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头东北脚西南仰卧地面，头略向右转，两腿略叉开。在尸体左手腕内侧地面上可发现一把木柄弯刀，前刃稍弯，长18.5cm（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尸体头部南侧靠东距东侧菜地台沿0.66m，距门2.24m处可见一处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在尸体南侧距东侧菜地台边0.87m处，距门1.90m处可见一处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在东侧一扇门北侧距东侧菜地台边0.28m处可见一处南北长1.11m，东西长0.75m的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在该血迹西侧即西侧门北侧地面可见一处南北长0.68m，东西长0.87m的滴落血滴（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帮助毁灭证据现场位于户县涝店镇张家村村北张某某家的苗圃地内，该苗圃水渠南侧为一块秋葵地，秋葵地东西宽10m，在秋葵地最东侧距水渠4.8,处可见一处新土。张某某称该处为其埋刀地点，现场对该处进行挖掘，挖开新土在深0.3m处可见一咖啡色袋子，袋内装有一木质黑色组合刀架（拍照固定，分别实物提取），袋下土内可见一把带鞘刀子（拍照固定，实物提取）。3、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在张小兵住院的户县北关医院6楼病房内，提取张小兵作案时所穿的白色格子带领衬衣、蓝色牛仔裤及张小兵血样。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陕）公（西）鉴（法物）字[2016]1722号证明，2016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送检案发地大门西北侧地面血、尸体南侧地面血、大门北侧地面血、尸体南靠东地面血、死者心血一份、弯刀一把、被告人上衣一件、被告人裤子一条、刀子一把、被告人血样一份。在送检的大门北西侧地面血、尸体南侧地面血、大门北侧地面血、尸体南靠东地面血和刀子中均检出人血，上述血样与张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在送检的张小兵上衣和裤子中均检出人血，上述血样与张小兵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在送检的弯刀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张某甲和张小兵的基因型。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6]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左前额部眉弓内侧上方1cm处可见一1×0.2cm浅表划伤，右颧突出上方可见一2×1.5cm”L”形挫裂伤，右下颏部口角下外侧2×1cm挫伤，左侧面颊部口角上方1.2×0.2cm条状表脱。右上第一切牙缺失，牙槽处牙龈可见挫伤及出血，口腔内可见血迹，下唇粘膜中间可见1×0.3cm浅表挫伤。颈部根部左锁骨中段上方可见一1.5×0.2cm斜形浅表划伤。左胸部乳头周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乳头下方内侧可见一3×1.5cm斜形刺创，类似倒三角形，底部朝上，尖端朝下，创角下方锐利，上方相对较钝，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分析论证：死者左胸可见一刺创，第四肋断裂，创道进入左侧胸腔，心包左侧及左心室破裂，肺动脉干可见两处创口，主动脉可见两处创口，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2000ml左右，故左胸部损伤为致命性损伤。其左胸部刺创创壁光滑，创角锐利，深达胸腔，并导致肋骨骨折和心脏及主动脉、肺动脉破裂，肋骨断端平整，以上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刺切作用所致。其他损伤显著轻微，不足以致死，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心室及主动脉、肺动脉而死亡。鉴定意见：张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心室及主动脉、肺动脉而死亡。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5日，经张某甲之兄张某丙辨认，确定死者系其弟弟张某甲。7、证人张某丁、赵某某、张某X、张XX、张某*分别证明，2016年10月14日19时许，他们到村委会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开会研究各村打井及埋地线等事宜。会议开始没多久，张某甲来到办公室，找张小兵说分地的事情。张小兵说他正在开会，张某甲随手拿起办公室木椅撇到桌子上，致使办公室的一个花瓶好像碎了。后来，张小兵和张某甲发生撕扯，他们将两人劝开，张小兵报了警，派出所民警还没来，张某甲就走了。另证明，二人打架时都没有拿工具。8、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14日19时许，在户县涝店镇张家村村委会办公室，张小兵与张某甲因分地发生打架，张某甲在办公室打砸，将花盆、报栏等物品砸烂后，被在场村民劝离现场。9、证人索某某证明，2016年10月14日21时30分许，他和张**、张&&、张某某、张小兵及张小兵妻子李某某一起吃饭。吃饭期间，他听张小兵说下午村上干部开会时，张某甲到办公室拍桌子捣乱。他吃完饭回家过了半小时，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张小兵被人砍了，让他送张小兵去医院。他到二号路上发现张小兵在副驾驶位置坐着，脖子处流着血。在他去医院路上，张小兵说自己一个人去找张某甲问为什么到村委会闹事，敲开张某甲家门后，和张某甲正说着，张某甲不知用什么工具在其脖子处搂了一下，他用胳膊将对方摔倒后就走了。张小兵说，当时天黑没看清对方用什么工具弄伤的脖子。10、户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张小兵经诊断为颈部刀伤。11、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陕新司鉴[2016]临鉴字第648号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查体，被鉴定人张小兵左侧耳后项部到左侧下颌角处可见一长约20cm伤口，有活动性出血，探查发现伤口呈斜行，深约1.2cm，达颈筋膜浅层，可见血凝块。鉴定意见：张小兵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2、证人郑某证明，他是户县北关医院急诊科医生，负责当日的”120”急救值班。2016年10月15日凌晨1时20分许，他到涝店镇张家村急救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他看见有个人在房门口趴着，头朝东北方向，右手在身下压着。他过去将人翻过来，看见死者身下压了个刀子，检查这个人的心脏，颈动脉搏已经没有了，瞳孔放大无自主呼吸，已经死亡。他是由南向北给死者翻身的，翻身过后将右手胳膊甩直了。他看见那把刀是那种割香蕉的刀子，有十几公分长，木把，刀刃是弧形的。13、上诉人张小兵供述，2016年10月14日19时许，他和村委会成员，还有各组的小组长在村委会开会，张某甲跑进来因为他家分地的事来闹，进来后在会议桌上乱拍。他上去推了张某甲一把，张某甲就往他跟前扑，两人撕扯在一起，在场的人过来把他们拉开。后张某甲将村委会的花盆、报栏和一个板凳都砸坏了，他报了警，警察来后张某甲才走了。当日21时许，他和妻子李某某、女儿张##、张某某、索某某等吃饭喝酒，期间，他喝了一点酒但没喝多少。23时许，他开车和妻子、女儿一起回了家，到家后他拿上家里放的一把刀就出门开车去找张某甲。到了张某甲家把门叫开后，他用刀的侧面在张某甲左脸上拍了一两下，说让张某甲在村子放乖点。张某甲不知道拿了啥东西把他脖子划了一下，他们两个就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他右手拿刀，用刀将张某甲戳伤，具体戳在哪里他说不清楚，但肯定是迎面戳的。过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脖子热热的，用手一摸是血。他就赶紧朝门口走，回头看见张某甲已经倒地趴在门口的台阶上。他没管张某甲，边走边给张某某打电话，把刀放在车副驾驶下面，开车去了张某某家。到张某某家门口，他让张某某报警说他和张某甲打架了，两人都受伤了。张某某打电话给索某某，让索某某开他的车把他送到医院。他拿刀去找张某甲，是因为张某甲让他在村委会丢了人，想吓唬一下张某甲，没想到失手了。他让张某某报警并去看张某甲情况，是因为怕把事情闹大了。他所带的刀五六十公分长，红色木质刀柄有十几公分，刀刃宽三四公分，刀背较厚，有一个红色刀鞘，去的时候没有带刀鞘。15日凌晨，妻子李某某来医院看他，他发现警察一直在跟前看着他，他觉得这次把祸闯大了，就趁机告诉李某某他车里副驾驶下面有一把刀，让李某某赶紧拿走处理掉。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小兵经过指认户县涝店镇张家村张某甲家门前为作案现场；他家中客厅电视柜北侧的空处就是他取刀的地方；经过对七把刀具混杂辨认，确认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15、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她是张小兵的妻子。2016年10月14日，她和张小兵及女儿张##、张某某等一起吃晚饭，张小兵喝了一小盅白酒和两瓶啤酒。吃饭期间，张小兵说张某甲下午到大队办公室砸东西的事。23时许，张小兵说去张某甲家。次日凌晨2时许，她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告诉她张小兵和张某甲打架受伤了，现在户县医院治疗，张某甲已经死了。她就去户县医院见到张小兵，张小兵说张某甲拿刀砍伤他，并说开的车上有一把刀，让她把车上的刀拿走。她在她家车的副驾驶位置找到那把刀，把刀藏在衣服里回家了。回家后，她把取来的刀连同刀鞘、刀架拿到张某某的地里，让张某某找个地方埋了，她就回了家。张小兵给她说取刀时，她就意识到这把刀就是张小兵和张某甲打架时使用的刀子，她能认出这把刀就是一直放在她家的工艺刀，刀长五十公分，单刃，刀柄是棕色的。她让张某某把刀处理掉是想帮张小兵逃避公安机关调查。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某经过对七把刀具混杂辨认，辨认出6号刀具就是她从张小兵车内取走并交给张某某藏匿的刀。17、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6年10月14日21时许，他同张小兵、李某某、张小兵女儿张##、索某某等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张小兵说下午开会时，张某甲到会场闹事。23时许，张小兵给他打电话说和张某甲发生打架，被张某甲用刀划伤了。他准备去找到张小兵，张小兵已到了他家门口。他看见张小兵脖子左侧有很长的伤口，就让索某某将张小兵送往医院，接着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来，他到张某甲家门口，看见张某甲躺在他家门口的斜坡上不动，”120”医生来了检查后说张某甲已经死亡。次日凌晨，李某某给他打电话，他就将张小兵和张某甲打架一事告诉了李某某，并说张小兵在医院抢救，张某甲已经死了。凌晨4时许，李某某来到他的地里找他，给了他一把刀，让他把刀处理掉。李某某走后，他就把刀子埋在他地里了。李某某没有告诉他是干什么的，但他能意识到这把刀就是张小兵和张某甲打架时张小兵所使用的刀子，”处理”的意思是把刀藏起来。埋的那把刀是一把工艺刀，有50公分长，单刃，带刀鞘，刀柄是棕色。案发后，他带领公安人员在他地里找到了这把刀。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某指认他家苗圃地附近的一秋葵地东北角一片新土为藏匿张小兵作案时所使用刀具的地点；经对七把刀具混杂辨认，确认4号刀具就是李某某交给他，随后被他埋在地里的刀。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兵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矛盾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明知是张小兵所用作案工具，仍帮助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对于张小兵所提其不具有伤人故意，原判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张小兵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持刀前往被害人处，在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过程中，用刀刺中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对其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张小兵深夜持刀前往被害人家中，激化矛盾，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并无过错。对其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其案发后确委托他人拨打报警电话，但并未明确告知报警的具体原因，且一审庭审时其对本人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对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的基础上，已对其从轻判处，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小兵故意伤害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惟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案发后张小兵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明知系他人作案工具而实施藏匿行为，二人在毁灭证据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惟鉴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故对二人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立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代理审判员  沈蓓蓓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