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石城大道南段181号。
负责人：黄陵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南珠东大街19号信用大厦11屋。
负责人：陈家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学，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菊花，女，195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青，女，199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幼儿，住安徽省太湖县。
法定代理人：汪某（系陈某1母亲），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晟冉，安徽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兵，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国龙，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住安徽省太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中吉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国际汽车城B区8栋2号。
法定代表人：王满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路商品市场十楼。
负责人：丁子平，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陈美政（系陈某2叔父），男，194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原审被告：陈正和，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铜陵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铜陵中吉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公司”）、周晓兵、汪国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原审原告陈美政、原审被告陈正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5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铜陵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上诉人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被上诉人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晟冉，被上诉人汪国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晓兵、铜陵中吉汽运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陈正和、原审原告陈美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铜陵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款97157.44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两份证明只能证实被上诉人陈某1的住址仅仅是被列入城镇规划区域，并非就是城镇区域范畴，一审按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严重超载，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未扣减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辩称，一、一审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寺前镇的规划是太湖县政府批准实施的，符合法定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规划，城镇居住并不是仅指在城镇区域内居住，应当包括城镇规划区在内。2、本案受害人在外省务工，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陈某1生活来源于陈某2，实际上来源于城镇消费。3、上诉人对其他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未提出异议，按照同案同权原则，陈某1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二、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交保险条款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条款指超载是引起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或者唯一原因才能免责10%，本案不符合该情形。
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辩称，认可人财保铜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汪国龙辩称，本起交通事故不是因超载引起，受害人在摩托车摔倒后向前滑行的过程中造成交通事故。车子挂靠在铜陵中吉汽运有限公司，投保时没有告知答辩人。
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1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陈某2作为驾驶皖Ｈ×××××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属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二、受害人陈某2并未遭受本车碰撞、碾压，不符合认定第三者的相关规定。三、从交强险制度设立目的考虑，不应对“第三者”范围作扩大解释。四、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收到诉讼证据，程序违法。五、无证据证明事故车辆为我司投保车辆。
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辩称，陈某2相对于其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者，一审认定正确。理由：1、从事故现场可以看出陈某2被摩托车碰撞的事实，摩托车在倒地滑行过程中与货车相碰，现场图片可以证明陈某2头部被货车左后轮压碎，摩托车倒地划痕很长，摩托车在陈某2尸体后面，部分摩托车车体压在陈某2身上，足以证明陈某2在脱离车体后再次遭到摩托车碰撞；2、陈某2在受到货车碾压时已经脱离了摩托车车体，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摩托车倒地后滑行与货车相碰。摩托车倒地在前，货车碾压陈某2在后；3、上诉人错误解读安徽省高院指导意见第10条，该条实际上确立了驾乘人员脱离车体后为第三者的司法原则。二、一审有事故认定书、摩托车行驶证及保险单为证，该车辆属于上诉人承保车辆；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经通知上诉人出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答辩状，上诉人在规定时间不参加庭审，应承担不利后果。
汪国龙辩称，答辩人已经一次性经济补偿受害人70000元；10%免赔率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所以不应当扣除。
人财保铜陵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本理由同原审原告答辩意见。事故认定书记载陈某2被碾压当场死亡，碾压是被两车同时夹在中间所致，因此事故发生时特别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时间节点，受害人已经是摩托车的第三者。
周晓兵、陈美政、陈正和、中吉公司、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未作答辩。
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陈美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晓兵、汪国龙、中吉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陈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99110.06元；2.请求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被告人财保铜陵分公司、被告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15时10分，六原告亲属陈某2驾驶皖Ｈ×××××号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赤百线（X054）36公里+800米处时，因发现迎面周晓兵驾驶的皖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占道行驶后操作不当，致使皖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向前滑行过程中，与皖Ｇ×××××重型自卸货车相碰，造成陈某2被碾压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太公交认字[2016]第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晓兵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周晓兵受雇于汪国龙，皖Ｇ×××××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汪国龙，登记车主及挂靠单位均为中吉公司，并由中吉公司在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财保铜陵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陈正和是皖Ｈ×××××号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在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为皖Ｈ×××××号二轮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陈某2尚有父亲陈美学、母亲叶菊花、女儿陈青青、陈某1。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以下证据证实：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寺前镇洪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太湖县大湖县寺前中心卫生院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普通高中毕业证书。证明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与陈某2亲属关系，事故发生时陈青青在城镇上学及汪某怀有二胎并于2017年8月1日生下陈某1的事实；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铜陵中吉汽运有限公司主体身份，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4、周晓兵驾驶证、皖Ｇ×××××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皖Ｈ×××××号摩托车行驶证，证明周晓兵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皖230**号重型自卸货车、皖Ｈ×××××号二轮摩托车在年检有效期内；5、太平洋保险机动车强制保险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单、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强险摩托车定额保单；证明皖Ｇ×××××号大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在人财保铜陵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皖Ｈ×××××号二轮摩托车在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6、寺前镇人民政府、寺前镇洪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寺前镇城建办公室、寺前镇人民政府证明、太湖县人民政府《关于寺前镇总体规划的批复》、太湖县寺前镇总体规划(2008-2020)、大湖县寺前镇总体规划(2013-2030)、务工证明、李某1等人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李某1等人调查笔录；证明陈某2和各原告均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内，且陈某2身故前在城镇务工，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务工的事实；7、施救费、摩托车修理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为1286元，施救费200元，为处理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3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晓兵承担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双方责任比为7:3，周晓兵应当按责赔偿陈某2亲属因陈某2身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因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汪国龙，周晓兵系汪国龙雇佣的驾驶员，汪国龙与中吉公司为挂靠经营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中吉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吉公司为皖Ｇ×××××号大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在人财保铜陵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陈某2驾驶的皖Ｈ×××××号二轮摩托车由车主陈正和在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铜陵支公司和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财保铜陵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赔付。关于人财保铜陵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超载，应加超过10%的免赔率的意见，根据太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陈某2系因发现皖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占道行驶后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超载并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唯一因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财保铜陵支公司辩称赔偿请求过高及陈某2务工地点互相矛盾，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且陈美政不是适格的赡养对象的意见，根据证人李某1、罗某1、李某2、罗某2证实陈某2之前在浙江务工，2015年4月份到新疆务工，系建筑队多个班组的带班，每月工资一万五千元。考虑陈某2生前经济收入来源是务工工资性收入及2011年通过的寺前镇整体发展规划，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陈美政与陈某2系叔侄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被赡养人，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人财保铜陵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铜陵分公司提出摩托车修理费只能认定为400元，不应支持原告请求赔偿手表损失的意见，手表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及，且原告仅提供购买收据，不能证实手表系交通事故中损坏，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摩托车修理费用原告提交了正规发票及修理明细，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辩称皖Ｈ×××××号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事故后未向华安保险公司报案且未提供任何承保信息，无法核实车辆是否华安保险公司承保，陈某2为皖Ｈ×××××号二轮摩托车的司机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的意见，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皖Ｈ×××××号二轮摩托车在华安财保投保交强险保单原件，投保信息真实可信，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对其提出的未提供任何承保信息，无法核实车辆是否华安保险公司承保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提出皖Ｈ×××××号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事故时未报案的抗辩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次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均能确定，是否报案并不是判断华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唯一依据，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所以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陈某2系摩托车倒地向前滑行过程中与皖Ｇ×××××重型自卸货车相碰并碾压致死，即发生事故时陈某2已脱离保险车辆，身份不属于车上人员，且陈某2不是该交强险中的投保人和被投保人，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应按交强险合同理赔。综上，陈某2死亡的具体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59573.94元[（29156元/年×20年）+176453.94元]；2.丧葬费29551元；3.考虑陈某2亲属处理陈某2身故花费的时间，酌定误工费2000元；4.考虑陈某2亲属处理陈某2身故相关事项花去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2000元；5.陈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6.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1486元。
以上第1-5项合计853124.94元，由太平洋财保铜陵分公司和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10000元，交强险赔偿款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剩余633124.94元由人财保铜陵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赔偿70%，为443187.46元；以上第6项由太平洋财保铜陵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1486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铜陵分公司赔付111486元，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赔付110000元，人财保铜陵支公司赔付443187.46元，共计664673.4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陈美学、叶菊花、陈青青、陈某1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陈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11486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陈美学、叶菊花、陈青青、陈某1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陈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责赔付原告陈美学、叶菊花、陈青青、陈某1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陈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43187.46元；四、驳回原告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陈美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91元，减半收取5396元，由被告汪国龙负担元3777元，被告周晓兵负担1619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财保铜陵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1、上诉人已经将免责条款约定于合同中；2、该条款已由黑体字加粗，上诉人已就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3、此条款约定意思明确，已达到常人可以理解的标准。
陈美学、叶菊花、汪某、陈青青、陈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掌握并持有，是属于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约定，不应当对抗受害人，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表述不明，无法看出超载属于此范围。只有当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事故的根本原因时才能免赔，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
汪国龙质证认为，我只拿到保险单,没有拿到该条款，保险时没有告知保险条款。
保险人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格式条款是否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故人财保铜陵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陈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2016年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是否适当；2、本案应否扣除10%的免赔率；3、上诉人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太湖县人民政府《关于寺前镇总体规划的批复》、太湖县寺前镇总体规划(2008-2020)、大湖县寺前镇总体规划(2013-2030)、寺前镇人民政府、寺前镇洪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寺前镇城建办公室、寺前镇人民政府证明、务工证明、李某1等人证明、李某1等人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受害人陈某2和各原审原告均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内，且受害人陈某2身故前在城镇务工，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务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陈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2016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免赔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人财保铜陵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未扣除10%的免赔率，并无不当。
关于责任保险“第三者”与“车上人员”问题。责任保险合同中“第三者”与“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下的临时性身份，判断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其事故发生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证据事故认定书证明陈某2在事故发生时，已不在保险车辆之上，故一审法院判令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财保铜陵支公司、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2元，由人财保铜陵支公司、华安财保钦州支公司各负担5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红
审判员 殷平
审判员 江韵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王璜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