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81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林峰，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昌县（户籍地江山市）。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国，浙江郑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志腾，绰号“黑猪”，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2016年11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该案于2016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缓刑一年。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露，浙江郑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荣荣，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17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炜斌，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应豪，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7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招招，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2017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权，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卓良，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林钧，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绮琪，女，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户籍地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7年7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秀平，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辩护人郑建国、张露、余炜斌、王志峰、胡权、毛卓良、钱秀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包含：贷款人姓名、联系方式、公民身份证号、住址、贷款类型、贷款额度）赚取差价，从中牟利。
（一）毛林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8月份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毛林峰从上级代理陈艺伟（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加价出售给卢志腾、江应豪等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毛林峰向卢志腾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2773条，收到卢志腾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1138684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26日，毛林峰向江应豪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950条，收到江应豪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52650元。毛林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1191334元。
（二）杨荣荣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9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杨荣荣从王强（另案处理）和陈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将购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出售给卢志腾、朱招招。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份期间，杨荣荣向卢志腾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490条，收到卢志腾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107076元。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杨荣荣向朱招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400条，收到朱招招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49000元。杨荣荣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156076元。
案发后，杨荣荣退出其违法所得20000元。
（三）卢志腾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卢志腾从毛林峰和杨荣荣处购进公民个人信息后加价出售给陈建和（已判决）、陈林钧等人，并通过自己银行卡及借用卢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买家支付的款项。经查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卢志腾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5263条，违法所得共计228826元。
案发后，卢志腾父亲代为退出其违法所得60000元。
（四）江应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江应豪将从毛林峰处购买的1950条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盈利8-12元不等价格出售给QQ昵称为“因为有你”、“雄鹰”、“鸿运高照”、“成吉思汗”、“游戏人生”等人（另案处理）。期间，江应豪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950条，违法所得66800元。
（五）朱招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朱招招将从杨荣荣处购买的14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盈利5元的价格出售给QQ昵称为“鸿运”、“成功”、“心静”等人（另案处理）。期间，朱招招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400条，违法所得56000元。
案发后，朱招招退出其违法所得30000元。
（六）陈林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陈林钧从卢志腾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加价出售，并借用卢某1、陈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买家支付的款项。至案发之日止，陈林钧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00条，违法所得46679元。
案发后，陈林钧退出其违法所得2000元。
（七）廖绮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廖绮琪在明知江应豪在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情况下，仍将自己的支付宝、QQ和银行卡交予江应豪用于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且以帮助江应豪回复客户信息，转发信息，接听电话等方式来达成交易，期间其通过工商银行卡共接收贩卖信息所得款49900元。
案发后，江应豪家属退出江应豪、廖绮琪违法所得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林峰辩称：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我是做商户推广技术服务的，商户有产品就会产生订单信息，公民个人信息是商户泄露出去的，不是我出售的；3、我实际获利只有5、6万元。
辩护人郑建国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毛林峰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2、被告人卢志腾出售的公民信息条数大于被告人毛林峰出售的公民信息条数，而其违法所得却远远没有被告人毛林峰的多，这说明本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标准不同的情况；3、虽然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毛林峰违法所得为1191334元，但其实际获利只有5、6万元；4、被告人毛林峰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26日，而两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17年6月1日施行，结合各地的司法实践，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4、被告人毛林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其无前科，属偶犯，一贯表现好，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志腾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我实际获利只有60000元。
辩护人张露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卢志腾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2、被告人卢志腾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时未予加价；3、2017年4月12日从被告人卢志腾处扣押了一银行卡，其中的20201.10元款项应认定为被告人卢志腾退赃；4、被告人卢志腾具有坦白情节，属偶犯，又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小；5、被告人卢志腾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而二高《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17年6月1日施行，结合各地的司法实践，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
被告人杨荣荣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我实际获利只有20000余元。
辩护人余炜斌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杨荣荣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但其实际获利少，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应豪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我实际获利只有10000余元。
辩护人王志峰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江应豪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2、本案的非法所得应当理解为获利数额，即认定为15600元至23400元间，而非起诉书所述的66800元；3、认定被告人江应豪1950条公民个人信息全部出售的证据不足；4、在犯罪中属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江应豪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意低、社会危害性小；6、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平时表现好，又属初罪、偶犯，建议给予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
被告人朱招招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我实际获利只有7000元。
辩护人胡权、毛卓良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朱招招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2、本案的非法所得应当理解为非法获利，也就是扣除犯罪成本后的利润，这样被告人朱招招的非法获利为7000元；3、具有坦白情节；4、平日表现好，社会危害性小，积极退赃，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林钧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我实际获利只有2000元许。
被告人廖绮琪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钱秀平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廖绮琪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但其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自首、从犯、积极退赃、身体状况不佳，建议给予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包含：贷款人姓名、联系方式、公民身份证号、住址、贷款类型、贷款额度）赚取差价，从中牟利。
（一）毛林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8月份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毛林峰从上级代理陈艺伟（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加价出售给卢志腾、江应豪等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毛林峰向卢志腾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2773条，收到卢志腾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1138684元。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6月26日，毛林峰向江应豪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950条，收到江应豪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52650元。毛林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1191334元。
（二）杨荣荣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9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杨荣荣从王强（另案处理）和陈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将购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出售给卢志腾、朱招招。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份期间，杨荣荣向卢志腾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490条，收到卢志腾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107076元。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杨荣荣向朱招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400条，收到朱招招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49000元。杨荣荣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156076元。
案发后，杨荣荣退出其违法所得20000元。
（三）卢志腾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卢志腾从毛林峰和杨荣荣处购进公民个人信息后加价出售给陈建和（已判决）、陈林钧等人，并通过自己银行卡及借用卢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买家支付的款项。经查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卢志腾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5263条，违法所得共计228826元。
案发后，卢志腾父亲代为退出其违法所得60000元。
（四）江应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江应豪将从毛林峰处购买的1950条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盈利8-12元不等价格出售给QQ昵称为“因为有你”、“雄鹰”、“鸿运高照”、“成吉思汗”、“游戏人生”等人（另案处理）。期间，江应豪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950条，违法所得66800元。
（五）朱招招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朱招招将从杨荣荣处购买的14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盈利5元的价格出售给QQ昵称为“鸿运”、“成功”、“心静”等人（另案处理）。期间，朱招招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400条，违法所得56000元。
案发后，朱招招退出其违法所得30000元。
（六）陈林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陈林钧从卢志腾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加价出售，并借用卢某1、陈某1的银行账户收取买家支付的款项。至案发之日止，陈林钧共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00条，违法所得46679元。
案发后，陈林钧退出其违法所得2000元。
（七）廖绮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廖绮琪在明知江应豪在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情况下，仍将自己的支付宝、QQ和银行卡交予江应豪用于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且以帮助江应豪回复客户信息，转发信息，接听电话等方式来达成交易，期间其通过工商银行卡共接收贩卖信息所得款49900元。
案发后，江应豪家属退出江应豪、廖绮琪违法所得50000元。
2017年5月26日、7月2日，被告人毛林峰、廖绮琪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
2、抓获经过；
3、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笔记本电脑二台、电脑主机三台、手机十二部、U盘一个、银行卡十四张；
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笔录；
5、银行交易明细；
6、光盘二十九张；
7、证人卢某1、陈某1、卢某2、叶某的证言；
8、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的供述与辩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林钧、廖绮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毛林峰、廖绮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绮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志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毛林峰、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林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志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撤销（2016）闽0203刑初1248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被告人卢志腾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荣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江应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招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林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廖绮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卢志腾、杨荣荣、江应豪、朱招招、陈林钧、廖绮琪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162000元，予以没收，各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后，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所有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中才
人民陪审员 徐樟根
人民陪审员 余欣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