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8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金祥，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瑞祥，男，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再审申请人王金祥、王瑞祥因诉江苏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收行政批准行为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行终8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王振宇、审判员孙江、审判员李纬华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18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作出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2011年11月7日包括王金祥、王瑞祥在内的35户村民向江苏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2012年3月9日江苏省政府作出[2011]苏行复第18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申请人与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包括王金祥、王瑞祥在内的23名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12月16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王金祥、王瑞祥诉江苏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该案王金祥、王瑞祥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江苏省政府[2011]苏行复第18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扬行初字第0004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王金祥、王瑞祥的诉讼请求。王金祥、王瑞祥不服，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66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王金祥、王瑞祥诉江苏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审理期间，王金祥、王瑞祥、王开朋于2014年12月31日以江苏省政府为被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寄交了行政起诉状，请求判令撤销江苏省政府作出的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后该起诉材料转交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处理。2015年12月25日王金祥、王瑞祥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递交行政起诉状，以江苏省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一审法院另查明，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所涉征地范围之内没有王金祥、王瑞祥所使用的集体土地。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金祥、王瑞祥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是否符合行政案件起诉与受理条件。第一，本案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系江苏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作出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有关问题的答复》（[2005]行他字第25号）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应当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二是省级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因此，本案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最终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王金祥、王瑞祥认为，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王金祥、王瑞祥系在新行政诉讼法实施后提起诉讼的，故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江苏省政府认为，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所针对的是一般意义上的行政征收、征用行为，该法第十三条第（四）项是对最终裁决行政行为的特殊规定，而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征收决定属于最终裁决。对此，新行政诉讼法实施前，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行他字第25号答复中明确，国务院或者省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用土地的决定属于最终裁决。新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并非对原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扩大，而是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进一步明确。因此，在行政复议法没有进行修改的情况下，新行政诉讼法的实施并不能改变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为最终裁决的属性，故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一审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王金祥、王瑞祥诉江苏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王金祥、王瑞祥所使用的集体土地不在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所涉征地范围之内。对此，王金祥、王瑞祥在本案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因此，王金祥、王瑞祥与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之间没有利害关系，故王金祥、王瑞祥不具备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王金祥、王瑞祥提起的本次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案件起诉与受理条件，裁定驳回王金祥、王瑞祥的起诉。王金祥、王瑞祥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被诉的是江苏省政府的征地批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征用土地的决定为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金祥、王瑞祥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金祥、王瑞祥不服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及被诉的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其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1.一、二审法院事实认识错误，申请人与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所提起的行政诉讼请求事项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关于“根据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划的勘定、调整或者征收土地的决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行政复议决定为最终裁决”之规定，本案被诉苏政地[2010]742号通知属于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人民法院不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事项提起的诉讼：……（四）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之规定，该通知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无不当。综上，王金祥、王瑞祥提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金祥、王瑞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振宇审判员  孙 江审判员  李纬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孔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