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0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魏都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北环路高桥营办事处辛张社区东邻。法定代表人：李大健，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许昌市魏都区德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帝豪路****号。法定代表人：朱红鹏，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存正，男，196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敬，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魏都医院（以下简称魏都医院）、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都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上诉人三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存正、徐子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都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但没有依法追究其民事责任，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诉求，属于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可能存在人员、管理、经费（拖欠）等多方面的原因，与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经费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唯一的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拖欠经费没有责任。这段话认可了无“经费”造成工作不佳的后果，说明除了拖欠经费之外，还有人员和管理欠缺的原因，这两个原因上诉人在起诉书中都已证明了由被上诉人违约引起，其应当承担人员和管理欠缺责任。三、双方签订协议，投巨资建成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法院没有依法追究其违约民事责任，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四、由于被上诉人拖延经费等多项违反合同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资金链断裂，人员工资停发，办公费、购药费等断缴，××、体检，最后会导致关门停业。五、因被上诉人占用国家卫生经费，影响社区卫生工作，已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三院辩称，魏都医院的损失从法律上与三院无直接关系，奖励费是根据排名分的，魏都医院的上诉不是法院审理范围，应依法驳回。三院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魏都医院的利息损失11215元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利息损失只是根据魏都医院的单方面陈述和来源不明的书证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文件真实，根据文件的宗旨，拨款是为了更好地做好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而不是拨款一到账就按照比例分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平。魏都医院一审主张和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笼统不明确。该案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管辖，此前一审法院曾为此驳回过被上诉人的起诉。魏都医院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院质疑魏都医院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已说明，且一审三院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魏都医院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机关的文件，事实上双方合作的高桥营卫生所是根据文件合作的，实际拨款情况一审已查明。2.三院陈述上级拨款为了更好经营签有合同，经费下拨后就应立即分配，三院未尽到合同义务就是违约，拨款是政府行为和双方履行合同不是一回事，双方均为单位，拖延经费支付会导致工作中的一些失误。3.魏都医院认为三院上诉状称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合同纠纷和不是审理范围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魏都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违约，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造成的损失86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甲方）与许昌魏都医院（乙方）订立《合作经营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分工共同经营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各司其职、共同监管。双方对财务经费分配进行约定，基本公共卫生经费首先扣除20%作为公共经费，然后按甲乙双方分工的比重进行分配，甲方占56%，乙方占44%；上级经费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后半月内拨付至乙方账户，如拖欠要承担相关责任。2016年4月7日，魏都区财政局、卫生局共同下发《关于预拨2016年基本公共卫生经费的通知》，预拨经费明细表显示魏都区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拨经费为598500元。2016年12月20日，魏都区财政局、卫生局共同下发《关于拨付2016年基本公共卫生经费的通知》，经费明细表显示魏都区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6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经费共计662764元，上半年预拨598500元，年底拨付64264元。魏都区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到上述经费后，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许昌魏都区医院应得部分，直至2017年5月22日支付许昌魏都医院院长李大建相关经费共计241327元(基本公共卫生经费233292.9元+基本药物经费55725.1元-药费47691元)。许昌魏都医院认为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未按合同约定变更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要负责人、迟延拨付经费的违约行为，主张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因验收不合格扣减经费损失74507.1元及利息损失12283元，形成本案纠纷。以上事实，有合作经营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协议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魏都区2016年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通报、关于预拨2016年基本公共卫生经费的通知、关于拨付2016年基本公共卫生经费的通知、2016年高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经费分摊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015）魏七民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合作经营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协议书，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案由适当，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变更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主要负责人，属违约行为。经该院审查认为，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属医疗机构，主要负责人的变更应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核准，故原告的该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经费的违约情形，并向该院提交了拨付经费的文件和明细、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经费分摊明细、实际支付经费的交易记录等证据。经该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拨付经费的文件和明细虽系复印件，但属行政文件，有一定的可信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级拨付经费的情况及原告实际收到经费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其作为掌握相关证据的单位未向该院举证，且未按该院要求对经费的拨付情况作出说明，故该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经费到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账户中后，由被告于半月内支付原告。因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经费的情况，对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4月7日预拨公共卫生服务经费598500元，原告应得210672元（598500元×80%×44%），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5月22日为10841元；2016年12月20日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64264元，原告应得22620.9元（64264元×80%×44%），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5日计算至2017年5月22日为374元；关于基本药物经费的利息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费拨付时间，该部分利息损失不再计算。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12283元，该院按11215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逾期支付经费造成基本卫生服务考核不合格而扣减经费，造成经济损失74507.1元。经该院审查，原告负责的基本卫生服务工作完成情况不佳，可能存在人员、管理、经费等多方面的原因，与被告逾期支付经费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必然的、唯一的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费损失74507.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许昌魏都医院利息损失11215元；二、驳回原告许昌魏都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许昌魏都医院负担858元，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12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魏都医院与三院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级补助经费到中心账户后，半月内按相关协议规定及时拨付至乙方（魏都医院）账户，如拖欠影响工作要承担相关责任。魏都医院提供的多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补助经费转至魏都医院的日期晚于约定日期，三院应对其逾期支付行为给魏都医院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利息损失的认定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三院认为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卫生服务中心考核不合格造成补助经费不能全额拨付的问题，魏都医院提供的许区卫【2016】157号文件、附表及其他相关证据，仅能证明高桥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各项工作考核评分落后，不能证明考核不合格具体原因，即补助经费不能全额拨付直接原因系考核不合格，排名靠后，但魏都医院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服务中心各项工作考核结果不佳的具体原因，故其要求三院承担支付因考核不合格被扣减经费的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因协议履行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案由为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为适格主体。三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由不明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昌魏都医院与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昌魏都医院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许昌魏都医院承担；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由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信宏敏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