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7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杰明（绰号“大傻”），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址广东省恩平市。2012年8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德航，系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杰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0785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提审了上诉人黎杰明，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5日晚上，谢某、吴某、刘某、李某鹏、莫某2相（均已判刑）等人相约在恩平市维多利亚酒吧大厅喝酒。次日零时许，谢某到酒吧门口打电话时碰见之前与其有过节的被害人莫某1，随即二人发生打斗并致谢某的额头受伤。接着，谢某进入酒吧将其被打一事告知吴某，吴某随即叫上刘某、李某鹏、莫某2相及在另一张桌子喝酒的黎某1（已判刑）出来帮忙，黎某1又叫上与其一同喝酒的被告人黎杰明帮忙。然后谢某、李某鹏、刘某、莫某2相、吴某、黎某1及被告人黎杰明等人先后走出酒吧门口追打被害人莫某1至酒吧对面的小巷中，上述人员使用拳脚、砖头、石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黎杰明还用小刀刺伤被害人的背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谢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莫某1人民币75000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相关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黎杰明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黎杰明系被抓获归案。
3、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及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黎杰明有犯罪前科。
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同案人赔偿被害人的情况，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二）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小岛维多利亚酒吧门口对面小巷，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三）辨认笔录
1、李某鹏辨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就是“阿傻”黎杰明，截图中清晰可见其双手满是血迹。
2、莫某2相辨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就是“阿傻”，即黎杰明，截图中清晰可见其双手满是血迹。
3、黄某辨认出“黎某2”（即是本案的被告人黎杰明），还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黎某2”，截图中清晰可见其双手满是血迹。
（四）鉴定意见
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平（法）鉴（活）字[2016]15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伤者莫某1身体损伤程序为重伤二级。
（五）视听资料
从维多利亚酒吧提取的视频资料证实，案件发生当晚被告人参加伤害莫某1的事实。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被人打伤的事实。
（七）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莫某1在恩平市维多利亚酒吧正门对面的小巷被人打伤的事实。
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恩平市小岛维多利亚酒吧门口对面的巷子里有七、八名男子殴打一名穿黑色T恤男子。其中有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双手满是血迹和手持带血迹匕首，从酒吧正门进入酒吧。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黎某1、黎杰明在维多利亚酒吧大厅饮酒庆祝生日。期间，黎某1接听了一个电话后，就叫其和黎杰明去打架。其等三人先后走到酒吧对面的空地，当时其见到大约有6名男子对跌倒在地的陌生男子拳打脚踢，黎某1、黎杰明见到也冲上去对该名男子拳打脚踢，其没有参与打架。后来，黎杰明又回到酒吧。
（八）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人谢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吴某还有两名不熟悉的男子在维多利亚对面的横巷追停并殴打莫某1的事实。
2、同案人吴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谢某、李某鹏、莫某2相等人在维多利亚酒吧正门的小巷用脚和拳头对莫某1进行殴打。后来，其发现被打的人身上流了很多血。
3、同案人黎某1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黎杰明等人在恩平市维多利亚酒吧喝酒。次日凌晨，吴某告诉其谢某在酒吧门口被人打了并叫其叫人找人帮手，其和黎杰明一起到了酒吧门口对面小巷，见到吴某等人在殴打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其和黎杰明见状立即冲上去帮手殴打被害人。后其就和黎杰明回维多利亚酒吧，其看见黎杰明左手有血迹，右手握着银白色金属材质的物品。后来其和黎杰明到美琪美食宿舍，李某鹏讲黎杰明用刀刺了那人几刀，其问黎杰明，黎杰明回答其不知道刺了多少刀。
4、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谢某、吴某等人在维多利亚酒吧正门口对面的小巷殴打一名男子，其用脚踢了几下。期间，其听到有人说“刺了几刀”。
5、同案人李某鹏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谢某、吴某、莫某2相在恩平市维多利亚酒吧门口对面放车的巷子殴打一名男子。其等打那名男子的时候，黎某1和黎杰明也到了，黎某1拿地上的砖头砸那名男子的头部，黎杰明使用一把银色短刀刺中那名男子背部位置。
6、同案人莫某2相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李某鹏、吴某、谢某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对面停车的小巷处殴打一名男子。其等正在打的时候，黎某1也来到并上前用砖头殴打那名男子。当时其不知道黎杰明在场。李某鹏用摩托车载其回到其居住的出租屋后，其听吴某、李某鹏都说“阿傻用刀打的”。然后“阿傻”说：“仇口多，所以要随身带刀”，其才知道当时“阿傻”也在场。
7、被告人黎杰明的供述证实，在庭审中承认其当时参与了殴打被害人莫某1，但没有使用小刀，也没有使用其他工具殴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杰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在庭审中只承认自己殴打过被害人但某没有用刀刺伤被害人，经审查，本案中同案多人指证被告人黎杰明用刀刺被害人，其到美淇美食宿舍也承认用刀刺伤被害人，这些证据相互证明被告人用刀刺伤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辩解没有用刀刺伤被害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黎杰明在庭审中未能如实全面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曾因故意伤害罪被法院判处刑罚（缓刑）后仍旧不思悔改，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的同案人（已判处）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故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杰明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黎杰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黎杰明上诉称：1.其有殴打被害人，但其仅用脚踢了被害人几下，没有用刀刺被害人，其行为是酒后所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案发当晚，其没有与黎某1一起喝酒。3.案发后，当黎某1问其是否用刀刺了被害人时，其为了还黎某1人情，让他在朋友面前有面子，所以其讲大话说用刀刺伤了被害人。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故其上诉，要求改变罪名，并减轻处罚。
上诉人黎杰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
（一）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
（二）上诉人黎杰明是偶犯。上诉人黎杰明与被害人之间素无冤仇，只是法制意识淡薄，被吴某、黎某1等人拉去参与殴打被害人，属临时起意，并非蓄意有预谋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
（三）上诉人黎杰明没有法定从重情节。上诉人黎杰明虽然被一审法院认定不属坦白，但坦白只是从轻情节。另上诉人黎杰明虽然曾经被判刑，但系缓刑，不属于累犯。
（四）该案只有共同犯罪人的口供用以证明上诉人黎杰明有用刀刺伤被害人，但共同犯罪人之间会存在利益冲突关系，其口供不应成为定案的唯一依据。另外，关于是谁使用刀具刺伤被害人的事实，包括共同犯罪人、被害人、证人等亦有多个不同的陈述。
综上，请二审法院结合证据认定情况及上诉人犯罪动机和其他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对上诉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黎杰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黎杰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上诉人黎杰明是否持刀致被害人损伤的问题。
本案中，上诉人黎杰明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其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供认在酒后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但否认持刀刺伤被害人的事实，并辩称其行为应定为寻衅滋事罪。经查，多名同案人均指认上诉人黎杰明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期间还持刀刺伤了被害人。其中，同案人李某鹏明确供述并指认上诉人黎杰明持刀刺伤了被害人；同案人黎某1供述并指认黎杰明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其辨认出黎杰明左手有血迹，右手持有银白色物质的金属物品；同案人李某鹏、黎某1均证实，案发后黎杰明讲过其用刀刺伤了被害人；同案人莫某2相的供述证实，案发后，同案人李某鹏等人说黎杰明用刀刺伤了被害人，黎杰明说“仇人多，所以要随身带刀”；同案人李某鹏、莫某2相及证人黄某均辨认出，案发当晚，上诉人黎杰明身穿白色上衣，双手有血迹。另查明，上诉人黎杰明在案发后，曾对同案人说过其持刀刺伤了被害人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黎杰明人用刀刺伤被害人的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杰明辩解其为了还黎某1的人情才说其持刀刺伤了被害人，其所讲的是大话，是为了让黎某1有面子。作为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行为的后果，其辩解理由与常理不符，且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黎杰明被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并持刀刺伤了被害人，其主观上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二）关于上诉人黎杰明案发当晚是否与黎某1等人一起在维多利亚酒吧喝酒的问题。
上诉人黎杰明虽然否认其案发当晚与黎某1等人在维多利亚酒吧喝酒，但同案人黎某1、证人黄某均证实，案发当晚，其等为了庆祝生日而与黎杰明一起在维多利亚酒吧喝酒。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黎杰明在案发当晚与黎某1等人在维多利亚酒吧一起喝酒的事实。
（三）关于量刑问题。
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上诉人黎杰明是累犯，仅认定其有暴力犯罪的前科。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黎杰明在犯罪中的具体事实和情节，并结合同案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杰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杰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进文
审判员 陈有就
审判员 周 密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粤美
附法相关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