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养，男，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英，女，汉族，住阳山县。原审第三人：伍文林，男，汉族，住阳山县。原审第三人：伍文思，男，汉族，住阳山县。原审第三人：陈愉彬，男，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雷文养因与被上诉人冯金英、伍文林、伍文思、陈愉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文养，原审第三人伍文林、伍文思、陈愉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金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文养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1、关于举债的合意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丈夫伍文林与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案共同被执行人，在听证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伍文林（本案第三人）均有到庭参加听证。在听证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伍文林对其在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的股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前案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任何异议，只是提出上诉人只追加伍文林的妻子，而不追加伍文思、陈愉彬的妻子为共同被执行人有意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伍文林（本案第三人）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任何答辩意见，对本案中举债的合意问题并无提出异议和抗辩。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受了合众公司生产、经营带来的收益问题。因为在上诉人转让股份时，合众公司并未正式营业和产生收益，更没有进行过分红，因而不存在是否享受了合众公司生产、经营带来的收益问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享受了合众公司生产、经营带来的收益问题”是事实不清的。3、关于连带的份额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即使被告冯金英要承担责任，也只能在其丈夫伍文林应承担的份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对陈愉彬、伍文思所承担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欠上诉人款项属于共同债务，并不是按份债务，该债务在3人内部如何承担，这是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3人的事，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及伍文林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行使追偿权，其连带清偿仅仅是“代偿”，而并非是最终的承担比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作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出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但在本案中，在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筹建以及试营业期间，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伍文林均有到场进行管理，对上诉人的股份转让一事也十分清楚，并非是独自筹资经营。上诉人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本案不适用上列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处理。三、被上诉人与其丈夫伍文林有无夫妻财产约定、在合众公司的出资及债务是否知情、有无参与公司管理以及是否享受了据此产生的收益，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既不出庭参加诉讼，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第三人伍文林的债务，属于其与被上诉人夫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上诉人要求追加被上诉人为共同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第三人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共同口头答辩称：1、三个第三人的债务均属于个人债务，上诉人的债务是由退股产生的，所以不属于家庭债务。2、在退股时候一直亏损，没有产生利润，所以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3、所有的债务不可能由伍文林一个人承担。被上诉人冯金英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雷文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金英为（2016）粤1823执331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并向雷文养连带清偿44万元及其逾期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金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金英与第三人伍文林是夫妻关系。2011年8月10日，雷文养与第三人伍文林、陈愉彬及案外人黄某志四人成立了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伍文林任公司执行董事，雷文养任公司经理，黄某志任公司监事，每人各占公司25%的股份，并办理的工商登记手续。至2012年5月止，黄某志分四次投入资金44万元，雷文养投入资金50万元。至2013年3月7日，合众公司仍未进行生产经营，黄某志和雷文养要求退出合伙，并由伍文思加入合众公司的合伙，经黄某志、伍文林、陈愉彬、雷文养、伍文思协商决定，黄某志和雷文养退出合众公司的合伙，由伍文思加入成为合众公司的新股东。黄某志和雷文养退出合众公司后合众公司由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实际经营，黄某志和雷文养投入的资金转为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的欠款，并由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分别立写《欠条》给黄某志和雷文养（欠黄某志的款项另案处理）。其中，立写给雷文养的《欠条》内定为：“今收到雷文养所有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股权资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现全部转让为欠款，定于2014年3月5日归还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2014年9月5日归还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2015年3月5月归还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如不按期归还，以月息2%计息。至此，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成立前及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雷文养无关。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收款人：雷文养签名，欠款人伍文林签名，欠款人张愉彬签名，欠款人伍文思签名”。雷文养和第三人在庭审中均确认黄某志和雷文养退出合众公司后，双方至今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第三人伍文思也陈述称，至今未将合众公司的股份转让登记在其名下，也明确其在合众公司占有多少股份。雷文养和第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伍文思在合众公司在占有多少股份。由于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没有按《欠条》约定清偿欠款44万元给雷文养，雷文养于2015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决：“一、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偿还44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清阳法岭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限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清付欠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给雷文养（利息计付期限：其中16万元从2014年3月5日开始计付，另17万从2014年9月5日开始计付，还有17万元从2015年3月5日开始计付，利率均以2%计付，至三被告还清本金给雷文养日止）。二、驳回雷文养的其他诉讼请求。”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不服一审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粤18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雷文养依法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粤1823执331号。但由于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雷文养于2016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被申请人冯金英为共同被执行人，并执行被申请人名下的财产。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听证后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1823执异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雷文养的全部请求”。随后，雷文养于2017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伍文林、伍文思、陈愉彬三人所欠雷文养的50万元能不能认定为第三人伍文林与冯金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参照上述规定，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情况具体分析认定。从本案分析，第三人伍文林、伍文思、陈愉彬三人所欠雷文养的50万元欠款是由伍文林、伍文思、陈愉彬三人在筹建、经营合众公司过程中承接了黄某志的股份产生，无证据证明冯金英有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冯金英享受了合众公司产生、经营带来的收益。同时，夫或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连带责任之债，夫或妻一方只对对方所负的直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2015）清阳法岭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清付欠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给雷文养，即判决由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共同偿还50万元及利息给雷文养，所以，该50万元欠款是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的共同债务，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对该债务相互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连带责任之债，不是其中的哪一人的个人债务，即使冯金英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只能在其丈夫伍文林应承担的份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应对陈愉彬、伍文思所负担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而（2015）清阳法岭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雷文养的请求判决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共同偿还50万元给雷文养，并没有对三人各自应负担的份额作出判决认定，所以，雷文养要求冯金英对第三人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所负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雷文养要求判令冯金英为（2016）粤1823执331号执行一案被执行人，并向雷文养连带清偿44万元及其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雷文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金英和第三人伍文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粤1823民初59号民事判决：驳回雷文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雷文养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冯金英应否追加为（2016）粤1823执33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伍文林本身是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公司股份是伍文林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认定伍文林在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的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债务发生在被上诉人冯金英与原审第三人伍文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欠款是收购雷文养在阳山县合众粉体有限公司的股权，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伍文林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涉案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伍文林、陈愉彬、伍文思三人的共同债务，且三人对该债务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而冯金英并非该共同债务的债务人，因此，伍文林在涉案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冯金英也仅对伍文林应承担的债务份额部分承担清偿责任，而本案债务伍文林应承担的份额至今无法确认，因此，雷文养申请追加冯金英作为（2016）粤1823执33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冯金英承担涉案共同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驳回雷文养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文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雷文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