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18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魏家松，男，汉族，1978年7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代理人王华，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幼英（曾用名林幼花），女，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代理人陈巧玲，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普通合伙），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长庆镇梅楼村小学。
执行事务合伙人朱雪平。
委托代理人陈智勇、周丽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福源，男，汉族，1970年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雪平，女，汉族，1971年6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威，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家松因与被上诉人林幼英、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以下简称“梅香园蜜饯厂”）、王福源、朱雪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5）樟民初字第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魏家松请求：1、林幼英、梅香园蜜饯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月利息1%计算的利息18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1.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15万元），本息共计233万元；2、王福源、朱雪平对林幼英、梅香园蜜饯厂上述借款本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林幼英、梅香园蜜饯厂、王福源、朱雪平负担。
一审判决认定：林幼英和王滟寰（已故）原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5月24日起至2014年2月17日止，魏家松和王滟寰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对此，王滟寰分别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50万元）、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出具收条（载明：收款141万元）、2013年7月14日出具收条（载明：收款90万元）、2013年10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9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1日的借条上有林幼英的签名捺印。上述借条、收条内容均已被划除。王滟寰去世后，经对账，林幼英于2014年7月1日向魏家松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借到魏家松现金人民币总计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期贰年（到期如因资金周转困难等原因，需另签借据）。利息按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按月息1分计算（1.00%），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1.5%）。每叁个月结息壹次。（付清该段利息）”，王福源、案外人王新忠作为证明人在落款处签字捺印，并注明“（原滟寰幼英借条转）”。一审庭审中，魏家松确认林幼英仅偿还了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6万元，此后到期利息均未偿还。
另查明，1、梅香园蜜饯厂系普通合伙企业，于2010年4月8日成立，原合伙人为王滟寰和林幼英，2015年5月27日变更为王福源、林幼英，2015年7月28日变更为王福源、朱雪平，朱雪平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王福源（甲方）和魏家松（乙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李果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租用乙方李池；收购青果的资金由乙方付于甲方，然后由甲方付给果商、果农；利润按乙方实际投入金额，到2014年10月1日，加12％计算；2014年10月1日后，总投入资金加利润按月息1.5％计算，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李胚的经济价值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王福源多次向魏家松出具收条，证明其收到李果加工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滟寰和魏家松存在多次的经济往来，均出具借条，且在2013年10月1日的借条上，林幼英亦签字确认。林幼英作为王滟寰的配偶，在王滟寰死后向魏家松出具《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证明人签字证明该借据系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借据》合法有效。因《借据》上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林幼英应依约向魏家松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魏家松认为诉争借款系用于梅香园蜜饯厂经营，要求梅香园蜜饯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福源、朱雪平作为梅香园蜜饯厂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魏家松对诉争借款用于梅香园蜜饯厂经营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系用于梅香园蜜饯厂的生产经营，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魏家松是否可以要求林幼英提前偿还借款问题。根据《借据》内容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魏家松起诉时还款时间还未到期，但林幼英仅支付了头三个月的利息，其余到期利息均未支付，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未到期债务，构成预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魏家松要求林幼英提前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幼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魏家松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即人民币18万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魏家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40元，减半收取12720元，由林幼英负担。
上诉人魏家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借款实为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生产经营借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属于“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设立的家庭合伙企业。2010年4月8日由被上诉人林幼英与丈夫王滟寰作为合伙人，以家庭出资共同设立，被上诉人林幼英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法定代表人。由于林幼英与王滟寰系夫妻关系，又分别作为蜜饯厂合伙企业合伙人，所以他们设立合伙企业时各自认缴的出资，应属于夫妻共同共有，因此，蜜饯厂合伙企业的出资属于“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属于家庭合伙企业。2、王滟寰生前的经营行为由蜜饯厂承担责任。蜜饯厂的合伙人王滟寰系被上诉人林幼英丈夫，自蜜饯厂设立以来，实际由王滟寰经营，王滟寰为了蜜饯厂的生产，代表蜜饯厂租用上诉人“李池”，向上诉人借贷款项用于蜜饯厂“李果”的收购，其行为均系合伙经营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滟寰生前的经营行为由蜜饯厂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林幼英代表合伙企业，对本案债务进行确认，该债务应当与蜜饯厂共同承担责任。2013年10月1日，上诉人与王滟寰、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被上诉人林幼英，对梅香园蜜饯厂收购青李的往来借款进行汇总对账结算，由合伙人王滟寰和执行事务合伙人、法定代表人林幼英一起对借款金额进行签字确认，确认截至2013年10月1日止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借款现金人民币59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蜜饯厂应当与林幼英承担共同责任。4、合伙人王滟寰、林幼英确认的蜜饯厂债务590万已由蜜饯厂偿还390万。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1日，蜜饯厂陆续偿还上诉人近390万元，其中大部份是在王滟寰死亡之后蜜饯厂还的。2014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幼英、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财务王福源（王滟寰已逝世），对2013年10月1日确认的590万元的借款偿还情况进行对账，并由被上诉人林幼英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7月1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总计200万元。被上诉人林幼英作为蜜饯厂的执行合伙人和法定代表人，代表蜜饯厂签字确认，蜜饯厂财务王福源作为证明人在证明人栏签字证明，同时，在证明人签名处一栏特别注明这笔债务由“原王滟寰、林幼英借条转”的字样。5、蜜饯厂实际偿还利息6万元。2014年7月1日被上诉人林幼英代表蜜饯厂出具的《借据》约定两年内偿还借款200万，月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按照1%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按照1.5%计算。每三个月结息一次。2014年9月27日和10月9日，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财务王福源分两笔，每笔3万元（其中10月9日3万元由王福源银行卡支付到上诉人银行卡支付），向上诉人支付第一期利息共计6万元，蜜饯厂实际偿还利息6万元。6、证人可以证实借款用于蜜饯厂生产经营事实。上诉人申请证人林某1、林某2、魏某出庭作证，三证人可以证实的事实是，王滟寰代表蜜饯厂向上诉人借款，用于蜜饯“李果”的收购。该证言佐证借款用于蜜饯厂生产经营的事实。7、上诉人与蜜饯厂继续合作，继续出租“李池”、借贷收购青李资金给蜜饯厂。2014年7月1日上诉人与蜜饯厂代表王福源签订《李果加工协议》，延续了上诉人与蜜饯厂的合作方式，合作期限至2015年6月10日，在此期间，上诉人与蜜饯厂的款项往来已经结清，没有争议。需要强调的是，本案债务也是在这种合作模式下发生的，蜜饯厂及其合伙人应当偿还。二、被上诉人林幼英、王福源、朱雪平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林幼英系蜜饯厂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合伙企业，本案所欠债务系其担任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期间、也是合伙期间，并由其代表合伙企业进行债务确认，约定还款时间，还款利息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林幼英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被上诉人林幼英于2015年7月28日从合伙企业蜜饯厂“退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林幼英同样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林幼英作为自然人，在本案两份借据上签字，即2013年10月1日《借条》、2014年7月1日《借据》上签字，除代表合伙企业外，作为自然人身份签字，应视为对债务的“加入”，同意自然人个人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林幼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查阅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工商变更登记可以发现，被上诉人王福源于2015年5月27日“入伙”蜜饯厂，成为蜜饯厂的新合伙人。201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朱雪平“入伙”蜜饯厂，成为蜜饯厂的新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被上诉人王福源、朱雪平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上诉人魏家松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林幼英、梅香园蜜饯厂（普通合伙）共同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王福源、朱雪平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林幼英辩称：答辩人在2013年10月1日的借条上签字是配偶王滟寰要求，答辩人本人并不清楚具体款项、如何支付以及款项用途。因王滟寰与上诉人是多年的好友，答辩人知道王滟寰2013年购买房产及治病花费了巨额财产约三、四百万元。答辩人在2014年7月1日借条上签字系基于对朋友的信任，但处理完王滟寰后事后发现上述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均存在很大问题。上诉人转给王滟寰的金额只有297万元左右，另300万元款项如何支付，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第二张借条是对第一张的结转，答辩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200万元。
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辩称：1、债务是林幼英与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2、林幼英与上诉人借款是否真实存有异议。3、即使存在，借款至今未到期，上诉人到期前起诉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是全部或部分用于答辩人经营。5、一审时上诉人的证人关于借款的经过和用途以及林幼英最后对200万元借款的确认当时在场的证言不应采信。6、上诉人将民法通则中的个人合伙的规定适用于本案由合伙企业法调整的普通合伙企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王福源、朱雪平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答辩意见一致。
本案一审证据材料已随卷移送本院。
二审中，被上诉人林幼英将以下证明资料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1、《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院小结》、《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证明》、《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参合人员住院费用结算表》、《永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特殊门诊补偿审核表》，拟证明案外人王滟寰在案涉借款期间（2013年10月至12月）曾因贤移植手术术后发生排斥反应进入医院治疗发生医药费461395.19元；2、《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拟证明案外人王滟寰在案涉借款期间（2013年6月）在福州市购买房产支付首付款1016127元、每月还款本息14994.49元。被上诉人王福源、朱雪平将以下证明资料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2014年6月5日魏步青（即魏家松）向王福源出具的《借条》，拟证明王福源与魏家松之间另有经济往来。上诉人魏家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上诉人魏家松对林幼英提供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王福源、朱雪平对林幼英提供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上诉人魏家松对王福源、朱雪平提供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王福源原本就是梅香园蜜饯厂的财务，该款是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追讨借款时所还的20万元，因王福源不在，朱雪平要求以借条的形式出具，该款已在欠款590万元中扣除。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0月1日林幼英出具的《借条》上注明的“6月5日有欠条”同时注明“已给”。被上诉人梅香园蜜饯厂、林幼英对王福源、朱雪平提供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幼英二审中提交的证明资料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王福源、朱雪平二审中提交的证明资料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1、上诉人魏家松通过永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长庆信用社向王滟寰转款情况：2013年6月22日20万元、27日23万元；7月11日20万元、12日19万元、14日21万元、16日9万元、18日16万元、28日13万元、29日4万元，8月4日10万元；2、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魏家松通过邮政储蓄所向王滟寰转款4万元、同日，上诉人魏家松委托岳父王桂良通过邮政储蓄所向王滟寰转款18万元、7月6日15万元。3、上诉人魏家松委托妻兄王春波通过邮政储蓄所于2013年6月26日、30日分别向王滟寰转款23万元、10万元。魏家松申请的证人林某1、林某2、魏某一审出庭作证，林某1证言：在收李果期间，王滟寰曾向我说过其有向魏家松借钱进行李果加工。在收李果的时候有看到魏家松把现金拿给王滟寰、具体数额不清楚。林某2证言：2013年6月蜜饯厂在收购李果时，由蜜饯厂派员过秤，魏家松把现金交给王滟寰或蜜饯厂派来的负责人，用于支付果农的收购款，之后由王滟寰跟魏家松进行对账结算。魏某证言：魏家松在蜜饯厂收购李果时，有时把现金交付给蜜饯厂的人，有时是魏家松直接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付给果农，之后魏家松跟蜜饯厂再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借据》，林幼英签字确认尚欠魏家松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且有王福源、王新忠作为证明人在讼争《借据》上签字予以证明，同时，魏家松亦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佐证。故本案讼争债权明确，应予确认。根据在案银行汇款凭证所体现的汇款时间集中：月份为6、7、8月份、具体借款日期为前后天或隔天即借款天数密集、前后借款数额相当，借款期间又系收购李果季节等特征，结合证人林某1、林某2、魏某的证言，同时，林幼英提交的证明资料从用款时间、交付金额上看均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系用于王滟寰个人治病、购置房产。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魏家松主张讼争借款系用于梅香园蜜饯厂生产经营活动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讼争借款期间王滟寰和林幼英系梅香园蜜饯厂（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林幼英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魏家松诉请林幼英、梅香园蜜饯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证明王福源于2015年5月27日成为梅香园蜜饯厂的新合伙人，2015年7月28日梅香园蜜饯厂合伙人变为王福源、朱雪平，朱雪平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关于“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魏家松诉请王福源、朱雪平对林幼英、梅香园蜜饯厂的借款本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魏家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5）樟民初字第17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林幼英、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魏家松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5年7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三、被上诉人王福源、朱雪平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0元，均由被上诉人林幼英、永泰县梅香园蜜饯厂、王福源、朱雪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田始凤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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