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内行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占华，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巴彦乌珠日嘎查**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毛帅，女，193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巴彦乌珠日嘎查**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占真，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巴彦乌珠日嘎查*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彩霞，女，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巴彦乌珠日嘎查**号。
委托代理人杨文兵（系被上诉人谢彩霞之夫），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巴彦乌珠日嘎查**号，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春玉，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敖勒召其镇苏力迪西街。
法定代表人布仁其木格，旗长。
委托代理人满德日娃，女，1989年11月24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巴彦柴达木嘎查63号。
委托代理人娜仁图雅，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昂素镇机关288号。
上诉人谢占华因被上诉人郭毛帅、谢占真、谢彩霞诉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6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占华，被上诉人谢占真，被上诉人谢彩霞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兵，被上诉人郭毛帅、谢占真、谢彩霞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春玉，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满德日娃、娜仁图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4月25日，鄂托克前旗毛盖图苏木巴音乌珠尔嘎查为第三人颁发了第11号《草牧场使用证》，证载草场面积为5988亩，并附有草牧场简图和界线说明。2008年5月21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谢占华颁发了3014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载承包草场人口为10人，承包期限从1998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承包草场面积为5988亩。2016年3月28日，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谢占华颁发了（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证载草原承包方共有人为4人，分别为第三人及其妻子、儿女，承包期限与3014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相同（1998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30日止），承包草原总面积为5983.12亩，并附有承包草原GPS定位图。另查明，本案争议的草牧场，原为谢玉课（郭毛帅丈夫、原告谢占真、谢彩霞、第三人谢占华之父）于二十世纪80年代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而来。谢玉课去世后，其子女因草牧场承包经营权分配问题发生矛盾，经旗、苏木两级政府、嘎查等相关单位多次协调，并于2007年12月召开了一次家庭内部协调会议，形成了初步的草牧场分配意见，但该意见并未实际执行。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答辩称，1992年4月25日为第三人谢占华颁发的第11号《草牧场使用证》、2008年5月21日颁发的3014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以及2016年3月28颁发的（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三次颁证只是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的换发行为，并未改变证件中的登记内容，因此被诉的（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无实际影响。但经审理查明，1992年4月25日颁发的第11号《草牧场使用证》中使用人仅为谢占华一人，但2008年5月21日颁发的3014002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承包草场人口数却登记为10人，到了2016年3月28颁发的（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中，草原承包方共有人变为了4人。可见在三次发证过程中，争议草牧场内的承包方人员和人数都发生了变化，应视为作出了变更登记，但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在庭审过程中，并未能提供上述变更行为的法律及事实依据，证内的承包方究竟包括哪些人在内，人数究竟为几人在登记行为中均不能得到明确。关于原告提出的将争议的5983.12亩草牧场登记在郭毛帅名下，共有人为谢占真、谢彩霞、谢占华等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争议草牧场共同承包人的具体情况，家庭内部调解协议也不能代替《草牧场承包合同》成为草牧场承包经营权的设立文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向第三人谢占华颁发（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向第三人谢占华颁发的（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谢占华上诉称，一、从1992年开始，上诉人就是涉案草牧场的合法经营权人。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提供的2008年更换草原证时其中一栏中手工填写的“10”是如何填写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出庭证人均无法说清，原审判决凭借凭空想象制造出来的“10”人撤销了上诉人的合法凭证。二、早在2011年，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即对涉案草场的经营权人、面积、四至界线等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和核实，并于同年11月1日为上诉人颁发《林权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被诉《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郭毛帅、谢占真、谢彩霞答辩称，一、上诉人谢占华依法不能在1992年独自取得涉案5988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谢占华家庭四人在1998年同样无法单独取得涉案5988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涉案5988亩草牧场系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原谢玉课家庭10人承包的草牧场，原审被告将涉案5988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证颁发在谢占华家庭四人名下，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5988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二、上诉人的《林权证》，已经被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述称，一、1992年第一轮草牧场承包到户时，上诉人谢占华承包涉案5988亩草牧场，并于1992年4月25日将《草牧场使用证》登记在上诉人谢占华名下，2008年将《草牧场使用证》换发为《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将《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换发为《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换发证件，并未对登记内容进行修改，换发行为合法有效。二、2008年《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承包草场人口手工填写数字“10”，由谁填写、填写依据现已无法查证。原审判决仅以承包草场人口数字填写不一致，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被诉《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欠妥。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维持被诉《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07年12月10日《关于谢玉科（课）一户户内分包纠纷一事的处理的专门会议记录》、2007年12月11日谢占华与谢占真签订的《草原经营使用权户内分包经营合同》等证据，涉案5988亩草牧场原系谢玉课家庭承包，登记在上诉人谢占华名下，且2008年第3014002号《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涉案5988亩草牧场的承包人数为十人。
根据1992年4月25日第11号《草牧场使用证》、2008年5月21日第3014002号《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和2016年3月28日（2016）第J15062303040071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2016年将承包草场人数由10人变更为4人，并明确“谢占华、王桂兰、谢慧静、谢慧旭4人”为涉案5988亩草场的承包共有人，涉案5988亩草牧场的承包人员和人数发生变化，因此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2016年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对涉案5988亩草牧场作出变更登记。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未能提交作出变更登记的事实依据，故原审判决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被诉《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谢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斌
审 判 员 赵卫红
代理审判员 张亚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包鸣飞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