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2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志，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中专文化，太和县小学教师，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0月18日被通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桑洪志，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凤，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奥迪，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4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5月31日被通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朴海斌，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刑检刑诉[2016]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志、刘奥迪、范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洋、于丽娜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二次补充侦查，以通县检刑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李友志、刘奥迪、范某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洋、蔡宏超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案情变化为由决定对被告人范某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任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志及其辩护人桑洪志、姜凤、被告人刘奥迪及其辩护人朴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友志在通化县快大茂镇以虚假信息注册通化县快大茂镇普诺顺车业销售部，与周林（在逃）合谋，通过周林、被告人刘奥迪以该销售部的名义多次到通化县国家税务局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200份。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税控盘中填写500份虚假发票信息，并向通化县国税局完税。
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友志与周林合谋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利用虚假信息注册通宇车辆销售中心，并利用该销售中心名义于2015年12月21日在大庆市红岗区国家税务局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0份。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税控盘中填写200份虚假发票信息并向红岗区国税局完锐。范某（另案处理）在明知李友志、周林实施虚开发票犯罪的情况下，为获取个人利益，积极参与通宇车辆销售中心的虚假注册，并于同年12月22日与周林到大庆市将虚开后的发票领回。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范某与周林再次到红岗区国家税务局领取发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友志、刘奥迪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友志系主犯、被告人刘奥迪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友志辩称自己未与周林合谋，自己注册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的目的是想要在通化县经营电动车业务，用捡来的身份证注册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是学校老师，不能经商。后因不想经营了，就将办理的普诺顺车业销售部的相关手续以2000元转让给周林。而在大庆注册通宇车辆销售中心是受周林请托办理。自己没有参与领取发票，对周林等人虚开发票、骗领发票等事项不知情。
被告人李友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志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理由是：开具发票是指收款方向付款方开具的发票，周林供述其将700份发票报税后将空白发票出售给他人，填报虚假纳税信息只是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进而骗取发票，这种行为不属于开具发票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这700份发票有多少被虚开、虚开金额、是谁虚开。二、起诉书指控李友志与周林合谋的证据不足。理由是：同案犯刘奥迪、范某均供述听周林说的与李友志合伙，是传来证据，与周林的供述具有同一性，不能作为对周林供述的印证。在周林与刘奥迪、范某多次往来通化、大庆的过程中，均由周林承担花销。对于周林供称给李友志9900元出售发票的收入分成，李友志称系还借款，没有足够证据认定为赃款。为支持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视频光盘一张，内容为李友志妻子与刘奥迪母亲对话内容，用以证实刘奥迪母亲曾说周林姐姐找到她，让她给刘奥迪带话，告诉刘奥迪让刘奥迪咬李友志是老板就没事了。
被告人刘奥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奥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友志在通化县快大茂镇冒用赵红柱的身份信息虚假注册通化县快大茂镇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后犯罪嫌疑人周林、被告人刘奥迪以该销售部的名义多次到通化县国家税务局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200份。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周林、刘奥迪在税控盘中填写500份虚假发票信息，并向通化县国税局完税。其中刘奥迪系受周林指使填写了部分虚假发票信息。2016年1月9日周林向李友志银行卡汇款9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由太和县公安局赵庙派出所出具，证实被告人李友志于2016年7月28日被吉林省通化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李友志妻子范艳秋得知李友志同案人员已经落网，规劝李友志投案自首，也向张召伦（太和县公安局赵庙派出所所长）说明了李友志投案自首的想法，并委托其与办案单位办理李友志自首事宜。2016年9月14日17时许，张召伦用手机号（181XXXX****）先后与办案民警宗国栋、刘秀芳联系李友志投案事项。对方回复此事须向局领导汇报，等汇报后再联系。2016年9月15日17时许，太和县公安局赵庙派出所接到情报部门指令，发现李友志在赵庙小学院内。接到指令后，太和县公安局赵庙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
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友志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3.办案说明，证实通化县公安局经过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李友志到通化县国税局虚开发票用的税控盘和通化县快大茂镇普诺顺车业销售部的公章。
4.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及相关文书（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实赵红柱（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10月15日在通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通化县快大茂镇鑫利车业销售部，经营摩托车、三轮车、农用车辆及配件销售，从业人员有蔡某（身份证号码×××）、王某11（身份证号码×××）、刘文文（身份证号码×××）、陈某（身份证号码×××）、徐某（身份证号码×××）、曾某（身份证号码×××）、赵红柱（身份证号码×××），资金数额160万元，经营地点：通化县快大茂镇长征路92号（所用的经营房屋系租用李唯赫的房屋），营业执照注册号220521600409872。
5.赵红柱（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实际领取发票的情况，该份书证由通化县国家税务局提供，证实赵红柱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0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09190-00009389）；于2015年11月27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00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09390-00009489）；于2015年12月1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0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09490-00009689）；于2015年12月2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00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09690-00009789）；于2015年12月21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300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54001-00054300）；于2016年1月8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11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09790-00010000）；于2016年1月8日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89份（发票代码为122051521706，发票号码为00054301-00054389），共计1200份。
6.办案说明及通化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已报税机动车发票电子底账信息（壹卷174），证实通化县公安局民警宗国栋、张国强于2016年5月27日根据通化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通化县快大茂镇普诺顺车业销售部机动车发票电子底账信息中购货人姓名和身份证信息查询公安部人口信息查询系统数据，查询结果为476名购货人的信息均与公安部人口信息查询系统数据无法匹配。
7.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该份证据证实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在中国农业银行无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查询日期2016年3月11日。
8.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附存款凭证（周林提供）、查询单，由中国建设银行通化县支行出具，证明了被告人周林于2016年1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通化县支行向户名李友志，卡号：×××的银行卡汇款9900元。查询日期2016年10月17日。
9.手机照片，证实刘奥迪手机中发票报税内容。
10.通化县国家税务局、大庆市红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属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属于虚开发票的行为。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周林委托姐姐周某到通化县公安局指认会哥的真名叫李友志，安徽太和人。
12.证人王某11、曾某、陈某、徐某、王某11、蔡某的证言，证实上述六人均为赵红柱在通化县工商局登记的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的从业人员，通化县公安局依照上述六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找到上述六人，上述六人均表示没有在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工作，不知道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也不认识赵红柱、王玉华。
13.证人许某、黄某的证言、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辨认笔录，证实许某、黄某均为通化县国税局的工作人员，二人均证实周林化名赵红柱来国税大厅取过发票。刘奥迪于2015年12月份为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到通化县国税局领取发票并维护税控盘。
1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石某在通化县国税局税源管理二科工作。2015年9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安徽小王（王玉华）我们六七个人在李萍火锅店吃饭，在桌上，安徽小王给我介绍一个叫赵红柱（李友志）的人，通过介绍，我们相互认识了。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我在工作的时候发现这个叫赵红柱的人在通化县国税局刚办理了通化县快大茂镇普诺顺车业销售部注册税务登记，赵红柱是业主。又过了几天赵红柱来我们科室申请购买机动车专用发票，于是根据程序，我就和我同事跟随赵红柱到卖车的经营地址电影院胡同里的一个门市去检查该企业是否有经营场所，我们到那以后发现通化县快大茂镇普诺顺车业销售部这个经营场所的门是锁着的，赵红柱跟我们解释说钥匙在别人手里，门暂时开不开，于是我和单位同事就回来了。当时赵红柱领着一个小男孩大约十七、八岁，挺瘦的，1米6左右，赵红柱，男，40岁左右，一米七左右，圆脸，微胖，外地人。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叫李唯赫，李唯赫在通化县快大茂镇长征路有一个建筑面积为69.89平方米的门市房。2015年9月18日有两个男子要租门市，其中一个178cm左右，50岁左右；另一个170cm左右，40岁左右，二人均是外地人，二人看好李唯赫的门市，交了押金200元，第二天要李某把房照复印件给他们，他们去工商局注册登记，第二天李某将房照复印件给对方，对方至今没有归还李某的房照复印件。李某于2015年10月份到通化县工商局没有查到有人用李唯赫的房照办过营业执照。
16.被告人李友志的供述，供述其2015年七八月份想在通化县开公司经营摩托车、电动车生意，就让朋友王玉华陪他租门市，但是其以办登记为由拿到房东的房照之后没有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而是自己伪造了租赁协议，同从阜阳火车站捡的赵红柱的身份证一起交给了通化万全财务公司委托代办工商注册了通化县普诺顺车业销售部。过一段时间注册完成后，他因为不想经营了，想把公司以2000元价格转给周林，就把工商执照和赵红柱身份证交给周林让其办理登记，并在国税局工作人员核查经营场所时谎称自己是赵红柱，门市钥匙不在身边不能开门配合核查。周林接手后其不知道周林都干了什么。
17.犯罪嫌疑人周林的供述，证实他不认识李友志。2015年10月一个叫会哥的人（李友志）给他电话说是他爸爸的熟人，他在家附近的万福隆超市见到了会哥。会哥跟他说其在通化县注册了一家虚假的摩托车销售部，因为周林的大姨认识开挂车的人，想通过周林往外卖发票，还说他不止这一家假商店，忙不过来想让周林加入帮忙。周林同意后会哥让他过几天到通化县去和他一起干，还说路太远让周林找个人一起开车。周林就叫了刘奥迪和范某一起和会哥开车到了通化县快大茂镇。因为家里有事，他们留会哥自己在通化县，其回了太和。过了四五天，会哥打电话说都安排好了赶紧过去。到了之后会哥把普诺顺车业销售部的营业执照和税控盘交给了他。第二天带他和刘奥迪去通化县国税局领了200份发票。晚上跟他和刘奥迪说他发票生意很忙，让他俩给跑腿，可以给他们开工资买衣服什么的。第三天他和刘奥迪回了太和县把其中100份发票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黄姓女子。之后回通化县把钱给了会哥，回去当晚，会哥让他和刘奥迪按他的方法用虚构的人名金额填写发票报税联，并存在税控盘里，第二天会哥让他和刘奥迪去国税局领了100份发票，当时交了3000多元税，然后回了太和。12月初的时候会哥再次打电话让他俩来领发票，因为税控盘被锁住了，他和刘奥迪先到国税局解锁，之后继续填写虚假发票联，然后两天两次从国税局领了300份发票，交税5000元。之后回到太和县以130元一份的价格卖给上次的黄姓女子200份、许姓男子150份。过了20天左右会哥又打电话安排他和刘奥迪到通化县领了300份发票，第二天还带他俩到通化的欧亚商场给刘奥迪换了黄金项链。过元旦之后他们又到国税局领过一次发票但没有卖，在春节过后会哥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把剩下的发票全烧掉。
18.被告人刘奥迪的供述，证实2015年周林找他来通化县来帮忙，因为他知道周林以前干过开发票的事，就来通化县，跟周林一起去国税局领过发票，周林还教他按照其教的方法填写虚假票据信息。听周林所说周林是听李友志安排的，周林每一次取发票都要跟李友志汇报，周林干什么事都要事先通知李友志，周林都是和李友志电话联系，联系什么内容其不知道，都是听周林说的。
19.被告人刘奥迪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李友志的事实。
20.说明，证实通宇销售中心注册的营业地红岗中心村7-28B楼并无此公司存在。
21.通宇车辆销售中心电子底账查询，证实该销售中心虚开200份发票的详细信息。
22.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他在大庆红岗区工商所上班，是李鑫（李友志）哥哥的战友，2015年李鑫拿着于福海的身份证请他帮忙了注册通宇汽车销售中心营业执照。之后李鑫说需要会计，他就帮忙联系了朋友贾某。
2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会计，是朋友王某12找她说，公司老板没有时间让她帮忙给通宇汽车销售中心到国税局领200份发票，她于2015年12月21日领出发票后，是一个姓周的和另一个年轻人一起来取的发票和税控盘。称不是自己填写的税控盘。
24.犯罪嫌疑人周林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他和会哥李友志合伙通过李友志哥哥的战友王某12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注册了虚假的通宇车辆销售中心，法人身份和营业地点都是虚假的，他找来了范某帮忙，替李友志跑腿、领发票。2015年12月22日他带着范某到大庆找贾某取了200组发票然后拿回安徽出售，获利13000元。第二次和范某去领发票的时候被抓了。还称税控盘假账是会计贾某做的。
2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安徽太和县有很多做虚开发票买卖的人，就是用虚假身份成立不存在的虚假公司，到税务机关申领发票出售，他知道周林也做发票生意，当时周林让他陪其一起去外地做发票生意，他知道会哥是老板，他和周林听会哥指挥跑腿，2015年12月19日一个叫会哥的给周林打电话说过去取发票，他跟周林去了大庆市，22号他和周林领了200份发票回来，之后他们回到安徽，发票都是周林卖的，他没分到钱，只是周林供他日常开销。在2016年1月13日他们到国税局领发票的时候被抓获。同时还证实税控盘里的虚假信息是会计贾某制作的。
26.被告人李友志的供述，其供述只是化名李鑫托王某12帮周林注册一个卖摩托车的公司，其给王某12提供的注册公司用的虚假身份证都是周林给的，之后自己什么也没参与。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友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未与周林合谋，未领取发票，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犯罪嫌疑人周林证实其与被告人李友志合伙做“发票生意”，而被告人刘奥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证明周林在领取发票时听从李友志的安排，结合李友志使用虚假身份注册普诺顺车业销售部和周林向李友志汇款9900元的事实，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友志与周林有虚开发票的合谋。虽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友志参与领取了发票，但是其与周林合谋使用虚假身份注册普诺顺车业销售部的行为是为领取发票进而虚开发票创造条件，其虽未亲自实施虚开发票的行为，但其与周林等人具有虚开发票的共同故意，李友志的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及该当处罚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与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友志的辩护人提出的周林供述其将700份发票报税后将空白发票出售给他人，填报虚假纳税信息只是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进而骗取发票，这种行为不属于开具发票的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志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虚开发票是指没有商品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接受劳务、服务即开具普通发票，或者虽有商品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接受劳务、服务，但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普通发票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周林、被告人刘奥迪以普诺顺车行销售部的名义多次到通化县国家税务局领取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在没有实际业务经营的情况下，在税控盘中填写虚假发票信息，应认定为向虚假的付款方开具发票，事后又以此向通化县国税局完税，在形式和内容上均已按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开具完毕，只不过其发票内容系虚假信息。同时做为发票管理监督机关的吉林省通化县国税局、大庆市红岗区国税局出具证实材料，认定本案中在税控盘中填具虚假信息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故应认定周林、被告人刘奥迪在税控盘中填写虚假信息并向国税局完税的行为属于虚开发票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奥迪的辩护人提出刘奥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即在2015年12月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利用虚假信息注册通宇车辆销售中心并领取、虚开发票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虚开发票必须具有具体实施虚开发票行为的具体人员。认定虚开发票罪必须查证系何人在没有商品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接受劳务、服务即开具普通发四伏，或者虽有商品购销或者提供、提受了劳务、服务，但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普通发票的行为。到国税局领取发票的行为本身不是虚开发票行为，周林在第二次到红岗国税局领取发票时，虚开发票的行为已经完成，现有证据周林、范某、贾某的证词无法证实具体是何人在税控盘中填写了虚假发票信息，是否还有案外人实施了该行为亦未查清。故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该起虚开发票的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友志、刘奥迪违反国家规定，虚开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友志、刘奥迪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奥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犯罪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发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理方法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友志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刘奥迪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涛
审判员 于 洋
审判员 蔡宏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