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14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增志，绰号“郎”，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丽萍,曾用名农秀红，绰号“朵啊”，女，1984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明元，绰号“明”，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斌元，绰号“弟海”，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志锋，绰号“阿熬”，男，1976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被大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大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4月24日被大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农增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桂14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增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农增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初，因甘蔗“双高”基地建设中的地
界划分等问题开始引发大新县五山乡三合村布吾屯与昌明乡奉备村巴至屯的土地纠纷，政府及有关工作组多次介入调处。大新县昌明乡巴至屯到大新县龙门乡端屯道路工程是2016年中央预算内投资的以工代赈工程，该工程有项目立项及批复，区、市、县发改部门的投资计划，区、市、县财政部门的投资预算，并经过招投标等合法手续。2016年12月28日，大新县发展和改革局与有资质的广西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该道路工程经过甘蔗“双高”基地划分前原来布吾屯的土地，广西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将施工队工人居住的工棚建在该土地上。
2017年10月25日，在布吾屯二队队长农增志、一队队长农丽萍及其他群众代表的组织下，布吾屯群众通过集资方式到大新县政府集体上访，要求解决甘蔗“双高”基地建设中存在的土地分界纠纷等问题，但未获满意答复。之后，为了让政府引起重视，以便解决上述纠纷，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明元、农志锋等人在布吾屯微信群积极参与商议到施工现场拉线划界、阻扰施工等事宜，并最终由被告人农增志在微信群里确定11月10日为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回村集中的时间。被告人农志锋在与农明元的微信聊天中还提出“如果谁不回来参与，以后家里有红白事屯里就不帮忙”，后被告人农明元将该内容发到布吾屯微信群，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跟着附和。被告人农明元、农志锋为打桩拉线提前准备了尼龙绳、红木板等物品。11月10日上午，农增志通知布吾屯群众集中开会讨论拉线圈地、不给继续施工等问题。会后，数十名布吾屯群众即出发前往工地现场驱赶工人不给继续施工及在施工现场占用的土地上打桩拉线固定界限。11月11日上午，五山乡政府通知布吾屯群众到工地现场商量土地纠纷问题并劝导布吾屯群众停止阻扰施工行为，但就土地纠纷问题双方仍未达成一致，当天下午15时许，被告人农志锋持木棍带头对供工人居住的3个工棚进行打砸破坏，被告人农斌元等布吾屯群众也跟着进行打砸。11月12日，被告人农增志又组织布吾屯群众前往工地阻扰施工，当天下午17时许，被告人农志锋等布吾屯群众又将工地上的另外2间工棚打砸破坏。被告人农增志还准备了纸张、笔记本给前往阻扰施工的布吾屯群众签名，以便统计有哪户群众未实际参与阻扰。11月13日起，布吾屯群众商议要安排人轮流去巡逻，不让工地的人继续施工，由被告人农增志确定巡逻分组名单后布吾屯群众即开始进行分组巡逻，继续阻扰施工。11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进行处置，抓捕了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斌元等人，布吾屯群众的阻扰施工行为才停止。11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农明元抓获归案。12月1日，被告人农志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大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毁坏的工棚材料价值人民币21394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布吾屯群众将款项21394元
存到本院账户，代五被告人作为赔偿被害单位损失的费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农志
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农某1、农某2、农某3、农某4、农某5、农某6、农某7、农某8、农某9、农某10、农某1农某12、农某13、农某14、农某1农某16、农某1农某18、农某19、农某20、农某21、农某22、农民玄、农某23、韦某1、刘某、胡某、张某、潘某、蓝某、操昭国、韦某2、隆某、罗某、黄某、赵某、韦某3、韦某4、农某24、陆某、谭某的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签到笔记本、施工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大新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关于大新县五山乡三合村浪屯排洪口至啡唔泄洪口水利渠道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关于请求给予大新县昌明乡奉备屯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立项的请示、关于大新县昌明乡奉备屯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广西发改委关于分解下达广西以工代赈示范工程2016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6年大新县以工代赈示范工程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五山乡三合村浪屯排洪口至啼唔泄洪口水利渠道工程中标通知书、关于请求审批《大新县昌明乡奉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关于请求对大新县昌明乡奉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项目采购说明函、关于请求审批《大新县昌明乡奉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初步设计》的请示、关于大新县昌明乡奉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关于大新县昌明乡俸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大新县昌明乡俸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请求对大新县昌明乡奉备村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财政投资评审的函、大新县昌明乡奉备屯至龙门乡上育村端屯道路工程中标通知书、关于实施大新县2017年财政预算内以工代赈项目的请示、崇左市发改委关于转提前下达2017年度部分财政预算内以工代赈计划的通知、关于同意实施大新县2017年财政预算内以工代赈项目的批复、甘蔗“双高”基地划界协议书，大新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字[2017]12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大新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定[2017]12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被告人农增志的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书罗列了被布吾屯群众损坏的物品，但这些物品的数据来源不清，不符合客观实际，且认定书上认定的物品残值偏少，因此价格认定书欠缺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被害单位损失的依据。经查，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由具有法定鉴定资格的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符合客观事实，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为向政府施压解决土地纠纷问题，采取拉线划界、张贴标语、阻扰施工等方式纠集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并使用暴力打砸工棚，造成生产生活设施损坏，被害单位的工地施工作业无法进行，直接经济损失达2139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农志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农志锋均主动参加并起主要作用，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均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幅度内量刑，但被告人农增志作为布吾屯二队队长，积极策划并组织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与之相比，其佘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各被告人之间应有所区别。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农志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布吾屯群众已代为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农增志、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农志锋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增志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农志锋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被告人农增志、农志锋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釆纳。被告人农增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单位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五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罪行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打击犯罪，综合考虑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相关法律
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增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农丽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农明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农斌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农志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上诉人农增志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由于“双高”基地没有解决好，被害人有过错在先原因引发，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轻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认定的依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一审庭审查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增志，原审被告人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农志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农增志、原审被告人农丽萍、农明元、农斌元、农志锋均主动参加并起主要作用，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均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幅度内量刑，但上诉人农增志作为布吾屯二队队长，积极策划并组织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与之相比，其他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上诉人上诉称，本案由于“双高”基地没有解决好，被害人有过错在先原因引发，故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2016年大新县五山乡三合村布吾屯与昌明乡奉备村巴至屯因甘蔗“双高”基地建设中的地界划分等问题开始引发的土地纠纷，政府及有关工作组多次介入调处。大新县昌明乡巴至屯到大新县龙门乡端屯道路工程是2016年中央预算内投资的以工代赈工程，该工程有项目立项及批复，区、市、县发改部门的投资计划，区、市、县财政部门的投资预算，并经过招投标等合法手续。2016年底广西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大新县发展和改革局与签订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进驻施工并无过错。上诉人农增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上诉人农增志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文 斌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栾棉
书 记 员 陈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