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17民初308号
原告：张凤姣（系刘秀忠之妻），女，汉族，1951年11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
原告：刘艳平（系刘秀忠之女），女，汉族，1973年6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
原告刘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帮进（系原告刘艳平的丈夫），男，汉族，1970年2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
原告：刘材冰（系刘秀忠之子），男，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湖北安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长生，男，汉族，1953年10月13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明，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宏旺盛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丛林村黄胜二七组。
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松，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道办事处丛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丛林村。
法定代表人：黄汉清，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秀忠与被告陈长生、武汉宏旺盛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旺盛合作社）、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道办事处丛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丛林村委会）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司法鉴定。后由于刘秀忠去世，原告张凤姣、刘艳平、刘材冰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于2018年6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材冰、原告刘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帮进以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被告陈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明，被告宏旺盛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松，被告丛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黄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以上诉讼参加人均到庭。
原告张凤姣、刘材冰、刘艳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849871.25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8日19时45分，被告陈长生为被告宏旺盛合作社运送蔬菜时，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故障，便让刘秀忠帮忙推车。在推车过程中，摩托车溜车，将刘秀忠撞倒压在车下，造成刘秀忠受伤的事故。刘秀忠受伤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至2018年1月已用去医疗费20多万元，但仅有被告陈长生支付3万元便拒绝支付。2018年4月20日，刘秀忠在家中去世。因被告陈长生驾驶三轮摩托车，在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刘秀忠帮忙推车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故被告陈长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陈长生系被告宏旺盛合作社的员工，在为被告宏旺盛合作社运送蔬菜时发生事故。被告陈长生还与被告丛林村委会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之后成立被告宏旺盛合作社，与被告丛林村委会共同经营蔬菜基地。故三被告应当对刘秀忠受伤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凤姣、刘材冰、刘艳平系刘秀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向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陈长生辩称，一、原告诉请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发当天被告陈长生驾驶的是军绿色三轮车，且并未碾压到刘秀忠；二、蔬菜基地是被告丛林村委会与合作社联合经营的；三、被告陈长生对刘秀忠的损伤并无过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旺盛合作社辩称，一、被告陈长生并非被告宏旺盛合作社的员工或雇员，事发时被告陈长生也不是在为被告宏旺盛合作社运送蔬菜，被告陈长生与被告宏旺盛合作社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原告提交的事故证明与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自相矛盾，且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也没有看到事发经过，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证明受害人受伤与被告陈长生之间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陈长生存在过错；三、刘秀忠事发前就患有疾病，其受伤不排除因天黑失足摔倒可能，即使是被车撞到，其自身也应意识到车子可能会溜坡，应当谨慎小心，故刘秀忠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刘秀忠死亡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最多只能计算伤残赔偿金，且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过高，不应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应该按照刘秀忠的实际生存期进行计算，定型化计算赔偿数额违背了损失填补原则，形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宏旺盛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被告丛林村委会辩称，对刘秀忠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丛林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因为其不是蔬菜基地的受益人、管理人。
原、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宏旺盛合作社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并非企业全部员工均会登记在工商资料中，故被告宏旺盛合作社以此证明被告陈长生不是其员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长生提交购车发票、证言以及照片，拟证明其在发生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而不是三轮摩托车，因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区分事故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已无必要，故被告陈长生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证据一交通事故证明以及事故当事人陈述、录音文件，虽然不能还原事故的经过和成因，但是能够证明刘秀忠在帮被告陈长生推车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对该证据证明的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证据二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长生与被告宏旺盛合作社认为应当从医疗费中剔除刘秀忠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因刘秀忠到武汉市第一院住院治疗系康复治疗，按照刘秀忠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后的出院医嘱，该康复治疗系遵医嘱进行，是与本次受伤相关的、必要的治疗，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秀忠在武汉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治疗的情况，因不能证实与本案事故相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票据（金额211.48元），因无相应的病历佐证，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不予认定。3.证据三中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村民、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刘秀忠死亡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4.证据四身份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证据五协议书及护理费收据，被告陈长生及被告宏旺盛合作社均提出异议，因原告提交的收据均为手写票据，考虑到支出护理费符合常理，本院认定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进行计算；6.证据六、七系交通费、住宿费，被告均同意该部分费用支出由本院酌情认定；7.证据八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8.证据九证明，被告陈长生、宏旺盛合作社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人黄汉清、胡利红签名与被告宏旺盛合作社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中签名不符，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丛林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于黄汉清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胡利红证明内容与其一致，本院亦予采信。同时，结合被告宏旺盛合作社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可见黄汉清在被告宏旺盛合作社任经理，对其证明被告陈长生为该合作社运送蔬菜发生本案事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9.对于证据十合同等，被告丛林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19时左右，被告陈长生驾驶三轮车在新洲区××丛林村路段拖运蔬菜，行至刘秀忠家门口，遇车辆上坡难以行驶，被告陈长生便叫刘秀忠帮忙推车。在推车过程中，被告陈长生驾驶的三轮车发生溜车，翻倒至道路旁边的水沟，刘秀忠也因此摔倒在水沟受伤。后刘秀忠被送往新洲区仓埠中心卫生院以及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阳逻院区门诊急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3209.68元（计算式：1344.75元+117元+219元+723.93元+200元+550元+55元）。因伤势太重，刘秀忠于2017年10月9日凌晨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髓损伤伴截瘫，在该院进行颈髓损伤减压植骨内固定手术后，至2017年11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后转当地医院继续抗感染治疗；3.定期复查等等。刘秀忠在该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为180555.20元。出院当天，刘秀忠继续转至武汉市第一医院盘龙院区康复医学科进行治疗，到2017年12月19日出院，该次治疗费用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8330.34元（计算式：11493.79元＋6836.55元）。2018年1月9日，刘秀忠再次到武汉市第一医院盘龙院区康复医学科进行治疗，至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急性不完全性四肢瘫等。该次住院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为6789.38元。因刘秀忠伤后需购买便椅，支出费用140元。
2018年4月11日，经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刘秀忠的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刘秀忠的身体伤残等级为三级，后期治疗费两年内每月需1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时间为伤后24个月。该次鉴定费2100元，由原告支付。2018年4月20日，刘秀忠在其家中去世。刘秀忠（公民身份号码）系农业家庭户，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张凤姣、儿子刘材冰、女儿刘艳平，即三原告。
另查明，2016年2月1日，被告陈长生（乙方）与被告丛林村委会（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合同》，约定：双方联合经营蔬菜基地，联营期限五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甲方以集体所有位于丛林村八组的面积100亩农用耕地出资，负责寻找蔬菜收购方，乙方以现金及种植技术出资，负责蔬菜基地的生产经营管理；乙方承诺每年支付甲方10万元作为分红。合同签订后，乙方负责办理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相关手续；甲方仅以土地出资的情况下，乙方保证每年支付10万元分红给甲方，其余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保障乙方自主经营，不向乙方主张上述分红以外的任何经营利润，联营项目的全部债权债务、经营风险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联营经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集体土地100亩承包给乙方经营，年上交10万元，因承包时间与农业生产季节不相适应，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期间，扶贫单位对蔬菜基地如果没有资金帮扶，甲方减除乙方当年上交4万元；二、在承包期间，由乙方2016年2月中旬开始给武科大后勤供应各类蔬菜，如武科大终止供应合同，造成乙方蔬菜积压变质难以销售，扣除乙方应上交甲方的金额；三、甲方与武科大后勤集团签订帮扶合同，由乙方向武科大后勤集团供货，甲方不得以其他借口另行向武科大后勤集团供货，甲、乙方根据数额的大小扣除甲方分红数额，数额较大造成损失依法解决。之后于2016年3月1日，被告丛林村委会与武汉科技大学后勤集团签订《蔬菜采供意向书》，约定由丛林村委会向武汉科技大学后勤集团按需供应蔬菜。2017年元月19日，被告陈长生又因投资经营蔬菜基地向被告丛林村委会借款10万元。被告宏旺盛合作社于2016年4月14日召开设立大会制定合作社章程，并选举陈平为理事长，胡利红为监事，黄汉清为经理。其中陈平系被告陈长生的儿媳，黄汉清为被告丛林村委会的主任。该合作社于2016年5月5日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业务范围为蔬菜、农作物种植、收购、销售等。
还查明，刘秀忠受伤后，被告陈长生向其给付了医疗费32300元。
本院认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以及赔偿范围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的补偿。”受害人刘秀忠应被告陈长生请求帮忙推车导致自身受伤，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依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帮工人应对帮工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陈长生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同时，被告未举出证据证明刘秀忠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故不能减轻被告陈长生的赔偿责任。
被告丛林村委会与被告陈长生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但联合经营应当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双方却协议约定被告陈长生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负责全部债权债务和经营风险，被告丛林村委会以其土地收取固定分红（上交），介绍被告陈长生直接向外供应蔬菜。由此可见，被告陈长生与被告丛林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名为联营，实为土地租赁，被告丛林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给被告陈长生由其自主经营，被告陈长生逐年向被告丛林村委会支付土地租赁费，双方形成土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被告陈长生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的侵权行为，出租人被告丛林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宏旺盛合作社的责任。第一，被告宏旺盛合作社设立在被告丛林村委会与被告陈长生签订合同之后，双方在合同中对成立合作社有相关约定；第二，被告陈长生的家属及被告丛林村委会的负责人均参与设立被告宏旺盛合作社且担任职务，该合作社的从业范围也与被告陈长生的蔬菜经营相关；第三，被告陈长生向武科大后勤集团销售蔬菜、享受国家优惠政策均要以合作社的名义进行。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宏旺盛合作社与被告陈长生形成事实上的合作经营关系，双方系共同从事蔬菜生产、销售业务等。对于被告陈长生在共同经营活动中的侵权行为，被告宏旺盛合作社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
本院认为，刘秀忠治疗终结并进行伤残鉴定后在家去世，其死亡与帮工过程中的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进行医学鉴定，不能认定其死亡系本起事故造成，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秀忠定残后死亡，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问题，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该损失的数额采用定额化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的损失已经产生，其中残疾赔偿金可以在定残后依法确定，不因受害人生存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故根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刘秀忠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部分刘秀忠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为208884.6元（计算式：3209.68元＋180555.20元＋18330.34元＋6789.38元）；自2018年1月29日刘秀忠康复治疗出院后，未再对症进行后期治疗，按照鉴定意见其后期治疗费可按照两年内1000元／月计算，原告主张计算至刘秀忠去世时的后期治疗费为2566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医疗费总计为211450.6元（计算式205554.6元＋25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部分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调整为50元／天，营养费亦参照该标准，故该部分计算为9100元（计算式：91天×100元／天）。3.伤残赔偿金部分刘秀忠因受伤导致三级伤残，其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13812元／年×80%×14年＝154694.4元；因刘秀忠受伤时已满60周岁，原告主张对其妻子张凤姣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部分为154694.4元。4.护理费部分因刘秀忠住院时主张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未予支持，本院认定其住院时按照一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一人长期部分护理依赖，均以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至刘秀忠去世之日，故护理费为12686元（计算式：35214元／年÷365天×91天＋35214元／年÷365天×50%×81天）。5.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6.住宿费、交通费部分考虑到刘秀忠受伤后住院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住宿费、交通费为3000元。7.鉴定费2100元。8.精神抚慰金发生本起事故给受害人刘秀忠及其家庭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考虑到受害人刘秀忠受伤后死亡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经济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2000元。以上合计为425171元。被告陈长生已经支付的赔偿款32300元应予扣减，故被告陈长生、被告宏旺盛合作社应当共同向原告张凤姣、刘材冰、刘艳平赔付因刘秀忠帮工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39287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长生、被告武汉宏旺盛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凤姣、刘材冰、刘艳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2871元；
二、驳回原告张凤姣、刘材冰、刘艳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299元，由原告张凤姣、刘材冰、刘艳平负担6149元，由陈长生、武汉宏旺盛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负担6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国松
审 判 员 魏 芳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洪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