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0024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1，男，38岁（1976年12月9日出生），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国先，黑龙江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1，女，37岁（1977年10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红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2，男，47岁（1967年5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轶群，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男，38岁（1977年4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学艳，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1、李×1、张×2、季××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1、李×1、张×2、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11月4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张×1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酒后因琐事与胡××相互殴打，后伙同被告人张×2、李×1、季××对前来处置的民警及辅警进行辱骂、撕扯、殴打，造成现场交通堵塞、百余名群众围观，并将民警邓××、赵××及辅警高××打伤。经鉴定，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高××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1、李×1、张×2、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依法惩处。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1辩称因为喝酒所有当天的事情均记不清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1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张×1没有伙同其他被告妨害公务的行为；起诉书未提及被告人张×1被胡××打掉门牙；被告人张×1在被他人打掉门牙后报警，民警接警后迟延到达，加剧了被告人张×1的冲动；其系重度醉酒，丧失意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并非故意所为，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1表示自愿认罪，但是辩称其当时对民警没有任何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1自始至终是在化解矛盾，没有对民警和辅警使用暴力或者威胁行为；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在被告人张×2进入警车后，被告人李×1大叫并拽住民警的衣服不放，想让警察放了被告人张×2，这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应该做的事情；邓××、高××的轻微伤不是李×1造成的；辅警未主动出示警官证；11月5日凌晨和五点钟进行两次讯问涉嫌变相肉刑；综上，被告人李×1拉扯警察不放是为了不让其老公和老乡被抓走，起诉其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建议法庭依法判其无罪。
被告人张×2表示自愿认罪，但是辩称其和民警没有接触，其一直拉着张×1，没有其他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2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亦无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暴力或者威胁的行为，也未发生妨害后果；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没有犯罪记录；被告人张×2没有暴力或者威胁行为；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张×2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受到刑事处罚。
被告人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没有殴打和辱骂民警，仅仅是拉着张×1不让他和警察起冲突，警察的轻微伤与其无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季××没有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季××存在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综上，本案证据不足，建议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季××无罪。如法庭认定其有罪，建议法庭考虑其诚恳态度，对其从轻判处。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16时40分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被告人张×1酒后因琐事与胡××互殴，后被告人张×1报警。民警邓××、辅警高××接警后在现场依法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被告人张×1对民警邓××无故进行辱骂，拒不配合工作。被告人张×1、李×1、张×2、季××对民警邓××、辅警高××以及后续赶来增援的民警赵××、孙××、李×2、丁××等多名民警进行辱骂、撕扯、推搡和殴打，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将民警邓××、赵××及辅警高××打伤。经鉴定，邓××、高××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1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4日16时许，在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西街，其酒后和一个开锁的发生纠纷，其打110报警，后面的事情其都不记得了。
2、被告人李×1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4日16时许，在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西街，其老公张×1和人打架后报警，民警过来后，向张×1出示了证件，不知为何张×1和民警发生了争执，民警要带张×1去派出所解决问题，其推警察不让民警带张×1走，后来人越来越多，其一直推警察，张×1耍酒疯，其拉着警察不让警察靠近张×1。
3、被告人张×2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许，其看到张×1和修锁的人吵起来了。警察过来执行公务后，张×1又和警察吵起来。其当时既推张×1，也推警察了。过程中，张×1、季××、李×1也和警察撕撕扯扯的。当天其戴着黑色帽子。
4、被告人季××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许，其在修锁店门口看到张×1喝多了在嚷嚷。张×1让出警的警察出示证件，还骂警察，警察出示了工作证件，警察拿出手机录像，张×1把民警的手机抢走了。民警向张×1要手机，两个人揪扯在一起。民警要带张×1回派出所，李×1挡在警察前边，推着警察不让警察过去，旁边一个男的要过去抓张×1，其推着那个男的不让他过去。警察把张×1带上警车后，姓张的男子站在警车前，不让警车开走。
5、证人邓××、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6时45分，民警邓××和辅警高××前往北七家镇白庙村126号门口出警。到现场后，胖男子（即张×1）无故辱骂邓××，邓××出示证件并告知张×1配合工作去派出所，张×1继续对邓××进行辱骂并不配合工作，邓××将手机录着相并放在胸口右侧的口袋，准备带该男子上车。和张×1一起的两名男子以及黑衣女子（即李×1）撕扯、推搡邓××和高××，阻止其执行公务，张×1抢走邓××的手机，李×1用手抓邓××的脖子，张×1举起拳头打邓××的头部几拳。邓××和高××打算拽住张×1防止他逃跑，张×2和季××推着张×1往胡同里面逃跑，李×1拽着邓××的衣服，不让邓××追张×1。邓××和高××尽力摆脱阻挠追上张×1之后，张×1继续对邓××进行抓扯和推搡，张×2和季××继续阻拦该二人执行公务。此时增援民警孙××等人及时赶到帮助邓××和高××控制住张×1，打算把他带上警车，李×1、张×2、季××以及和他们一起的另外一些人对邓××、高××、孙××、赵××等人进行撕扯拉拽，赵××的手被张×1抓伤，民警李×2将张×1往警车里推的过程中，张×1一拳打在李×2的面部，把李×2的眼镜打掉在地上。民警开警车准备离开现场时，张×2和另外一名女子拦着警车不让警车开走，靠在警车上，不让警车挪动。民警丁××、邓××等人对车前的人进行劝阻，再次被对方的人撕扯、推搡，场面特别混乱，现场至少有二百余名群众围观，造成交通堵塞。在被张×1、季××、李×1、张×2等人推搡拉扯的过程中，邓××的头部被张×1用拳头击打致伤，脖子被李×1抓伤，腰部被张×2、季××阻拦拉拽时撞伤，高××的头部被李×1抓伤，胳膊是李×1抓、掐致伤，孙××的头部在被对方阻挠的过程中被对方的人打伤。
6、证人赵××、孙××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许，平西府派出所副所长赵××接到电话得知民警邓××在出警过程中被打后，和民警孙××、张××前往白庙村支援民警邓××。在现场看到高××身边围着两个人拉扯他的衣服，穿黑衣粉裤的女子（即李×1）抓着邓××的衣服阻止其靠近较胖的男子（即张×1），高个戴帽男子（即张×2）和矮个男子（即季××）推着张×1试图让他逃脱，张×1一边辱骂民警一边往后退。民警孙××冲过去帮助邓××解围，赵××和张××、邓××将张×1控制并带往警车，过程中，李×1、张×2、季××以及和他们一起的人对民警孙××、赵××、邓××等人进行推搡、拉拽、撕扯，阻止民警将张×1带上警车，赵××的手被张×1抓伤了，电台也被撕扯掉在地上。赵××给值班室打电话要求再次支援。几分钟后，值班警长李×2赶到现场，李×2将季××带上警车的过程中，赵兴明继续辱骂民警并从警车内挣脱，用拳击打李×2的面部，将李×2的眼镜打掉在地。后民警准备驾车离开时，张×2和其他人拦着警车不让警车离开，民警邓××、丁××等人对车前的人进行劝阻，再次被对方的人推搡、撕扯，现场特别混乱，现场围观群众有二百人之多，造成交通严重堵塞。推搡、撕扯过程中，邓××的脖子被李×1抓伤，头部被张×1击打致伤，腰部被张×2、季××拉拽时撞伤，高××的头和胳膊被李×1抓、掐致伤，孙××的头部是在带张×1上车的过程中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
7、证人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许，丁××前往白庙村支援民警邓××，丁××将一个高个男子带往警车的过程中，一名深色衣服女子过来不让丁××走，对丁××撕扯、拉拽和推搡，赵××和其他民警一起控制一个矮点的胖男子，胖男子一直辱骂和撕打民警，当时很混乱，几名民警被抓伤。等再次增援的民警李×2等人赶到将几个人带上警车后，又有人站在警车前不让警车离开。丁××当时看到邓××的脖子被抓伤了。
8、证人李×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左右，李×2前往白庙村支援民警赵××和邓××，在现场看到很多人围着民警，张×2在撕扯民警，李×2对其进行劝阻，张×2对李×2进行推搡，李×2想把张×2带上警车，季××过来撕扯、推搡李×2，抱着李×2的腰部，嘴里骂脏话，李×2把季××往警车上带，在警车门口，张×1冲过来一拳打到李×2的面部，打掉李×2的眼镜。民警将张×1和季××带上警车后，张×2和一名女子拦着警车不让警车离开。
9、证人程××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许，程××跟随民警丁××前往白庙村出警，当时现场人很多，民警将对方一名男子带上警车的过程中，对方不配合，还有对方的人过来帮忙，现场很混乱，不知道是谁踹了程××的膝盖和胳膊。
10、证人胡××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6时40分许，一名男子（即张×1）过来换锁芯，张×1打了申××，胡××去拉架，张×1指着胡××骂并动手打胡××，胡××还手，二人嘴巴都出血了，张×1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张×1和民警发生争执并抢了民警的手机，打了民警几拳。后来又过来几个警察，张×1的媳妇不让民警带张×1走，当时围了好多人。从胡××上警车到被带走，整个过程有一个小时左右，民警先后来了大小四辆警车，十来个民警。
11、证人申××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7时许，胡××和一个中年男子（即张×1）发生口角后互殴。民警到现场后，张×1不配合民警工作，辱骂民警，夺了民警的手机，还撕扯民警以及用拳头打民警，有个穿红色裤子的女子应该是他媳妇（即李×1），还有一个戴深色帽子的高个男子（即张×2），很大动作地撕扯着民警，不让民警靠近张×1。后来又来了几个民警，他们就往北跑，后被民警带了回来。张×2站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走。当时至少有一百多人围观。
12、证人任××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6时许，胡××和一名胖男子（即张×1）因为修锁问题发生争执后相互撕打，后有人报警。后来张×1、戴帽男子（即张×2）、另外一男子和女子围着一名年轻警察和一名穿制服的辅警，推搡年轻警察和辅警，有人出拳打人，好像是张×1用拳头打年轻警察，年轻警察就拽着张×1，和张×1一起的几个人拦着年轻警察和辅警，把年轻警察推开，撕扯年轻警察的衣服，年轻警察和辅警几次挣脱要去抓张×1都被对方另外几个人推开。张×2和另外一名男子推着张×1让他跑，年轻警察要过去拦着张×1，被深色衣服的女子（即李×1）扯着衣服阻拦。后来又过来几名警察，张×1往胡同里面跑，年轻警察过去抱住张×1，一名老头和另外几个人拉扯拦着辅警，后来民警把张×1和另外一名男子都带上警车，张×2拦着警车不让警车离开，民警在广播里呼喊让张×2离开，喊了两次之后，张×2依然不离开。当时现场特别混乱，围观群众有一百五十余人。
13、证人李×3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4日16时许，外面街上有两辆警车，围着不少群众，其中一辆警车上坐着一个胖子，警车要开走，张×2拦着警车不让警车走。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和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以及本案的破案情况；被告人张×1、李×1、张×2、季××的到案情况。
15、诊断证明书证实，民警邓××的伤情为头部外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颈部软组织损伤，腰部损伤；民警赵××的伤情为右手损伤；民警丁××的伤情为左肘部损伤；民警李×2的伤情为面部损伤；辅警高××的伤情为面部损伤，左上臂损伤；辅警程××的伤情为左肘部、左膝部损伤。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邓××颈部皮状挫伤，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高××左上臂片状挫伤，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
17、照片证实，民警邓××、赵××及辅警高××的受伤情况；案发现场视频的截图。
18、现场录像证实，在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被告人张×1、李×1、张×2、季××以强力推搡、撕扯的方式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况。
19、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张×1已经与胡××达成调解协议。
20、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张×1、李×1、张×2、季××的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张×1、李×1、张×2、季××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四名被告人作为公民本应负有配合民警工作的义务，但四被告人在明知民警系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张×1对民警无端辱骂且拒不配合工作，被告人李×1、张×2、季××多次强行阻止民警将被告人张×1带回派出所进行相关工作，四被告人公然抗拒民警依法执行公务，主观上均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四被告人在共同实施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具体行为的过程中已经形成共同故意，以强力撕扯、推拽、殴打等方式对民警进行身体上的强制，强行阻止民警依法履行公务，迫使民警两次要求警力增援，且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1抓伤民警邓××和辅警高××，被告人张×1用拳殴打民警邓××头部和李×2面部，用手抓伤民警赵××手部，最终造成两名民警轻微伤的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密切结合，形成统一整体，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共犯，均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1、张×2、季××针对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均与本院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1的牙齿在与他人互殴过程中被打落的事实与其之后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间并无实质关联；根据卷宗材料显示，民警接到报警后及时出警，没有证据证实民警迟延到达，且民警迟延到达加剧被告人张×1的冲动系主观臆测并与本案无关；被告人张×1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醉酒状态不影响其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关于犯罪事实部分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1明知民警在执行公务，且辅警亦身着制服配合民警进行工作，被告人李×1有配合民警工作的义务；民警对依法传唤的犯罪嫌疑人李×1依法进行讯问符合法律规定，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民警邓××的颈部损伤以及辅警高××的左手部损伤均系被告人李×1抓伤，且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李×1以撕扯、拉拽、抓挠等行为阻止民警依法带走张×1和张×2前往派出所进行调查工作的行为，主客观均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关于其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关于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暴力行为；未发生妨害后果，认罪态度好；本案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均与本院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在案证据来源合法，且证人证言的内容相互印证，内容吻合，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季××与他人共同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季××的辩护人关于其没有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其有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本案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无罪以及其态度诚恳等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1、李×1、张×2、季××以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1、李×1、张×2、季××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1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1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1因醉酒无法陈述妨害公务的具体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关于其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其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关于其没有犯罪记录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李×1、季××均系初犯，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李×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
三、被告人张×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
四、被告人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
人民陪审员 路玉国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连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