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4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李振中，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震英，系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莹光，男，1969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沈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张焕东，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辽宁燃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贾莹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辽宁燃烧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不是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中心的依托单位，国科发计字【2000】532号文件确认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中心（以下简称“国家燃烧中心”）的依托单位是东北电力集团；2.被上诉人的身份已经界定为国家燃烧中心职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主张的垫付费用，不是上诉人的费用，是国家燃烧中心的费用，应当由中电投燃烧中心承担；4.被上诉人垫付费用金额的认定，应当以审核无误的原始凭证为依据，不能以上诉人与中电投相关公司的往来信件为依据；5.被上诉人提供的费用证明，不能证明是否发生和发生原因，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6.《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已认可该笔费用。被上诉人该笔费用并不是受上诉人指示，该报告只是上诉人做为中间的衔接方，将所有员工近期的费用花销情况进行汇总，形成报告，向中电投核实并请求批准，上诉人多次上报和交流，中电投已将工资、奖金等多数费用核实支付，但关于该笔费用，中电投至今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获批。所以，上诉人只是根据员工的陈述，将情况汇总，统一上报。上诉人不对员工陈述的真实性负责。是否能够获得该笔费用的认可，决定权在于中电投，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只是一个衔接的中间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另，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根据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程序千纸鹤民事按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超过劳动争议案件一年的仲裁申请期间，被上诉人丧失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胜诉权。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贾莹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贾莹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辽宁燃烧中心向贾莹光支付其垫付的办公费用64176元；2、判令辽宁燃烧中心向贾莹光支付交通费补助费1800元。事实及理由：贾莹光于2002年入职辽宁燃烧中心公司，从事燃烧工程技术研究工作，2013年3月份起任辽宁燃烧中心公司副主任，2014年5月辞职，在工作期间，贾莹光为辽宁燃烧中心垫付了办公费用及差旅费64176元，同时，辽宁燃烧中心还欠付贾莹光交通补助费1800元。贾莹光辞职后，曾于2014年5月21日向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劳动仲裁提出申请，其中包括垫付的办公费，劳动仲裁下发不予受理通知书。贾莹光于2014年5月22日向浑南区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了民事判决书，辽宁燃烧中心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了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浑南区法院重新审理。沈阳市浑南去法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在两次庭审后，法官向贾莹光释明垫付的办公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建议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于是，贾莹光于2016年9月5日向浑南去法院提交板更诉讼申请书，撤回了该部分请求。贾莹光2017年3月24日收到浑南区法院判决书后，于2017年3月30日向浑南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辽宁燃烧中心支付其垫付的办公费用及支付交通补助费，该院以民间借贷案由立案，开庭审理后，该院竟然在2017年6月23日出具了民事裁定书，以垫付办公费用不属于民间借贷为理由裁定驳回贾莹光的起诉。贾莹光无奈上诉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最终确定贾莹光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现贾莹光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22日，贾莹光将辽宁燃烧中心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贾莹光、辽宁燃烧中心于2002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于2014年5月21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办公费、会务费、专家费、园区整修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63631.1元、拖欠工资48000元、从2008年以后期间的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333元、未休年假工资10666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3333元，并为贾莹光办理个人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经审理后，该院作出[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贾莹光、辽宁燃烧中心从2003年1月起至2013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原审法院仅依据工资表中每个月份所计工资，未考虑另有30%的工资在年终考核后发放的实际情况，对事实的认定不全面，应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为利于本次劳动纠纷一次性解决纠纷，更好地维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应结合各用人单位之间的协议约定，根据查明案情的需要，决定是否追加其他主体参加诉讼，确定责任的承担主体。判决：一、撤销（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发回重审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追加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贾莹光撤回办公费、会务费、专家费、园区整修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后该院作出(2016)辽011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由原国家科委于1997年4月批准成立。因系非注册机构，故以辽宁燃烧中心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作为依托单位，用工招聘均以辽宁燃烧中心名称。2002年12月31日，贾莹光、辽宁燃烧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贾莹光从事科研工作；于2004年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07年12月31日。2013年2月26日，辽宁省科学技术厅、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及辽宁燃烧中心召开协调会，确定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依托单位变更为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并由中电投会同辽宁省中心协商起草制定国家电站燃烧中心整改事实方案，经辽宁省科技厅审核批准后上报科技部。同时确定“在依托单位变更过程中妥善处理好人员、资产、债务等相关问题，确保依托单位变更后没有民事纠纷或各自承担民事责任。辽宁省中心同意将国家电站燃烧中心形成的资产划归中电投，中电投同意承担国家电站燃烧中心的800万元债转贷项目的债务余款的还款任务，并确保还款。”贾莹光作为辽宁燃烧中心单位副主任参加该会议并在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字，以上四单位均在该会议纪要加盖公章。2013年9月30日中电投东北电力有限公司（甲方）与辽宁燃烧中心（乙方）签订《工资发放和社保资金垫付协议》约定，在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依托单位变更期间，甲方同意垫付（以下解释相同，“垫付”是指甲方为中电投拟成立的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依托单位垫付。）下列人员，贾莹光等18人的工资和社保费用；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人员及垫付标准，将工资和社保资金按时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同意继续负责本协议约定人员的工资发放和社保资金缴纳，并确保按月及时足额发放和缴纳；工资发放和社保资金缴纳标准为按上一年度乙方发放标准，并经双方核定后执行；本协议自2013年3月起薪，依托单位（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成立后本协议自动终止，由依托单位与乙方继续签订工资发放和社保资金垫付终止。2013年12月5日第三人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辽宁燃烧中心（甲方）与第三人（乙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办理迁出及补缴相关费用的协议》约定，鉴于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已经工商注册，现正式办理国家燃烧中心员工的人事、劳资、档案从甲方迁出至乙方的手续，并负责补缴国家燃烧中心员工迁出所欠的五险一金、残疾人保证金、档案管理费、工会经费及其相应的滞纳金费用。以上费用由乙方转款给甲方后，由甲方具体办理国家燃烧中心上述员工的迁出手续，避免产生新的遗留问题及法律纠纷，乙方予以配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3月17日，贾莹光向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4年3月27日贾莹光离职……判决：一、辽宁燃烧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贾莹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081.42元；二、辽宁燃烧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贾莹光工资48000元；三、辽宁燃烧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贾莹光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356元；四、驳回贾莹光其他诉讼请求。辽宁燃烧中心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辽01民终5809号民事判决，该院采纳了上诉人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提起诉讼时效抗辩，判决：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011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7）011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2017年3月30日，贾莹光以民间借贷纠纷将辽宁燃烧中心及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请求二辽宁燃烧中心连带支付贾莹光垫付的办公费用64176元及利息，交通补助1800元。该院经审理，以该案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贾莹光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辽01民终7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7年11月15日，贾莹光以辽宁燃烧中心为被申请人以本案诉求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7]10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贾莹光不服，诉至该院。
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辽宁燃烧中心向中电投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燃烧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报告内容为2013年2月26日，辽宁省科学技术厅、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四方签署了《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整改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国家燃烧中心的接受经历了中电投东北电力有限公司代为接管到中电投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直接接管，这一期间国家燃烧中心所发生的项目工资、办公费用等共计1174249元，现将有关解决和执行情况报告如下：……三、由于中电投东北电力有限公司只付了员工的基本工资和社保并没有支付国家燃烧中心项目执行及日常管理等费用，贾莹光、王阳等员工由个人垫付没有报销的上述两个国家项目验收的相关费用362384元，凭证在个人手中，日常管理未报销的相关费用由辽宁省燃烧中心代支了268641元，财务凭证已交给中电投科学技术研究院的财务部门，这两项费用应从1174249元中列支……辽宁省燃烧中心没有国家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有关凭证，而核实这些费用涉及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的员工和已经调离的贾莹光等员工，请科研院下文以取得凭证进行核实，以研究解决并补发。2015年4月1日，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向辽宁燃烧中心发出关于《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燃烧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的回复，该回复内容为……如向贵司核实解决上述费用，须有充分的依据及凭证，为进一步落实费用的真实、合规、合法性，需请贵公司向我司出具上述费用的明细及相关原始凭证……。2016年5月26日，辽宁燃烧中心向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发出关于办理《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为……三、将现需要解决的104.2万元分类和解决问题的建议，2、国际燃烧中心移交期间离开人员的费用61.521万元，（2）贾莹光是国家燃烧中心员工，在2014年3月以国家中心员工向中电投东北公司提出辞职，辞职前国家中心的临时负责人，是国家中心承担的国家863项目co2课题负责人，2013年12月通过国家科技部验收，项目绩效工资4.8万元；作为国家中心co2课题负责人，代为国家中心临时负责人的日常支付6.4176万元，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交通补助0.18万元，应为贾莹光支付的金额为11.397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辽宁燃烧中心系国家燃烧中心的实际依托单位，贾莹光与辽宁燃烧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27日贾莹光离职，10月10日辽宁燃烧中心为贾莹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辽宁燃烧中心出具的关于办理《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情况说明载明，贾莹光代为国家中心临时负责人的日常支付64176元，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交通补助1800元。综上可见，在贾莹光、辽宁燃烧中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辽宁燃烧中心作为国家燃烧中心的实际依托单位，贾莹光为国家中心垫付日常支出64176元，及欠付贾莹光交通补助1800元。辽宁燃烧中心应将上述款项支付贾莹光。
关于辽宁燃烧中心抗辩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以前的案件中起诉，贾莹光已经丧失了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权利，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辽宁燃烧中心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辽宁燃烧中心还抗辩贾莹光主张的费用系“国家中心”向“中电投”移交期间“国家中心”发生的费用，不是为辽宁燃烧中心垫付的费用。针对该抗辩主张：垫付费用发生在贾莹光与辽宁燃烧中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辽宁燃烧中心作为国家燃烧中心的实际依托单位，贾莹光为国家中心垫付日常支出64176元，及欠付贾莹光交通补助1800元。辽宁燃烧中心应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责任。故对辽宁燃烧中心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贾莹光垫付的办公费用64176元；二、被告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贾莹光交通补助费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辽科办发[2000]77号文件、国科发计字【2000】532号文件、国科发计字【2014】33号文件、中电投科研【2014】46号文件、国家中心整改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关于中国电力集团公司接收国家中心在编人员具体情况、工资发放和社保资金缴纳垫付协议、国家中心办理员工迁出及补缴相关费用的协议、《关于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体制归属问题的建议》及签批文、中电投科信函【2011】51号、关于补发接收国家中心后续相关费用的说明、电子邮件截屏和QQ聊天记录。欲证明：证据1至5证明上诉人并不是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依托单位，该单位的依托单位是中国东北电力集团公司和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在两个依托单位变更中间实际没有法定的依托单位存在，是由主管部门国家电力公司和辽宁省科技厅实际担当依托单位职责，上诉人只是该单位的财务核算代表单位。证据6至8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22名员工属于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员工，在向中电投移交期间已经经过深圳认定，属于移交中电投的员工范围之内，2013年3月之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移交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均由中电投实际承担，通过上诉人转发给被上诉人和向社保机构缴付。证据9至10，证明在2002年12月已经决定将国家中心划归给中电投，自2011年12月起，中电投开始接管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证据11、12证明上诉人与中电投双方的工作人员就包括上诉人本案主张的垫付费用在内的应当由中电投承担的相关费用双方沟通传达文件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不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垫付费用，没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费用真实与否进行核实，只是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转述给中电投，相关文件并不是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费用真实性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以上12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前八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探讨的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关于第9、10组证据，这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公司行为，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公司的对外行为与员工没有关系。关于11、12两组证据，费用是由上诉人公司统计的，其费用也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有以下证据可以证明，详见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
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如下：“民事起诉状”，证明上诉人依据2015年3月18日的《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燃烧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起诉国家燃烧中心现依托单位追索欠款，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垫付的办公费用及付交通费的数额没有异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诉状形成的背景是上诉人在与中电投交涉过程中，中电投同意支付相关费用，但中电投提出是国企，没有预算，需要通过诉讼解决，所以我方形成该诉状起诉到法院，但在诉讼中因为中电投不同意该费用，而且该案并非上诉人与中电投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所以我方撤诉，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费用的认可，而是上诉人为了解决与中电投之间的遗留问题做出的努力。
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2013年2月26日《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整改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确定国家燃烧中心依托单位变更为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并由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会同上诉人协商起草制定国家燃烧中心整改实施方案，经辽宁省科技厅审核批准后上报科技部。同时确定在依托单位变更过程中妥善处理好人员、资产、债务等相关问题，确保依托单位变更后没有民事纠纷或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同意将国家燃烧中心形成的资产划归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同意承担国家燃烧中心的800万元债转贷项目的债务余款的还款任务，并确保还款。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副主任在此纪要上签字。以上四单位均在该会议纪要加盖公章。从上述文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国家燃烧中心的实际依托人。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3年1月1日到2007年12月31日签订过4份劳动合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了工资，缴纳了保险，虽然2008年以后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的工资以及保险一直由上诉人负责。在国家燃烧中心依托单位变更期间，被上诉人提出辞职，被上诉人的人事、劳资、档案也并未正式迁出至辽宁中电投燃烧中心，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亦由上诉人出具。故事实上，上诉人行使了依托单位的职责。故上诉人从2002年入职开始至2014年3月离职之时一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因职务行为发生的相关费用（暨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办公费用和交通费用）有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向辽宁中电投电站燃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做出的《关于办理〈关于核实补发国家电站燃烧工程技术中心员工欠薪及垫付办公费用的报告〉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省燃烧工程技术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智
审判员 谢 宏
审判员 孙晓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滕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