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1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峰，曾用名姚昌政，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姚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皖1126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姚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7年，被告人姚峰与其弟姚某4在凤阳县门台镇注册成立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糯稻碾米、糯米粉加工等。2012年以来，被告人姚峰因其公司经营困难，开始向他人借款，给予高额利息，并以后贷还前贷的方式进行还款，逐渐导致公司资不抵债。2015年，姚峰经营的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并欠银行、公司、个人大量外债，公司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姚峰隐瞒个人和公司真实资金状况，在明知自己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生产经营、收购粮食等借口，骗取刘某1等人大量借款，并将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所借高利贷本息，致使刘某1等人被骗690.9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姚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姚峰以收购粮食为名，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姚峰收到该笔借款后并未用于收购粮食，而是将该笔款项全部转至另一债权人高某处用于归还借款。2015年9月16日姚峰与刘某1签订一份还款计划，其中双方确认2015年7月24日借款中还有170万元尚未归还。
2、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姚峰以收购粮食为名，通过姚峰（与被告人姚峰同名）介绍向章某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姚峰为担保人，章某实际汇给被告人姚峰人民币169.2万元。后被告人姚峰支付章某8.28万元利息。被告人姚峰将收到的章某借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其所欠他人借款本息，尚有160.92万元一直未还章某。
3、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姚峰以收购粮食为名，向余某1借款，余某1介绍姚峰向陈某1借款，后三人商谈由余某1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姚峰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余某1在收到陈某1借款后汇给被告人姚峰人民币96万元。姚峰将该笔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其所欠他人借款本息，至今未还陈某1。
4、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姚峰以收购粮食为名，向杨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姚峰收到该笔款项后并未用于收购粮食，而是将该笔款项全部汇入高某、余某2、徐某2三人处，归还其所欠他人借款本息。后姚峰归还杨某20万元，尚有180万元至今未还杨某。
5、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姚峰在明知自己的工厂经营困难、靠资金拆借维持运作的情况下，向罗某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其所欠他人借款本息，至今未还罗某。
6、2015年3月、9月，被告人姚峰在明知自己的工厂经营困难的情况下，虚构米厂要扩仓、要在怀远开米厂的事实，向魏某两次借款总计人民币24万元，用于归还其所欠他人借款本息，至今未还魏某。
7、2015年9月，被告人姚峰在明知自己的工厂经营已经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的情况下，向张某2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归还所欠借款本息，至今未还张某2。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16日余某1报案称凤阳县金穗粮油公司老板姚峰于2015年10月2日、3日以收购粮食为由向其借款100万元，借款后姚峰于10月14日携款潜逃。
2、户籍证明，证实姚峰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3、凤阳县公安局洪武路派出所证明，证实未发现姚峰有违法行为。
4、凤阳县公安局府城责任区刑警队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7日8时30分许，姚峰主动到刘府责任区刑警队投案。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姚峰，经营范围为大米、面粉、食用植物油、饮料、速冻食品、米面制品、糯米粉加工、销售，收购退出保护价范围的粮食，营业期限为1997年10月13日至2047年10月13日。
6、凤阳珍珠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延期协议、还款承诺书，证实2014年2月姚峰从凤阳珍珠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0万，以其办公楼、厂房及厂土地为抵押，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20日，担保人为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2日姚峰承诺用个人所有资产为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7、滁州中都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合同、还款承诺书，证实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以其土地、厂房和办公楼为典当物从滁州中都典当有限公司典当现金300万元，时间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1月1日，续当至2015年4月1日；2014年5月7日姚峰又以个人房产及公司所有厂房、土地为典当物从该公司典当现金200万元，续当至2015年4月1日；2015年10月12日姚峰承诺用个人所有资产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8、凤阳县农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金穗粮油有限公司以购稻谷为由，以价值13519700元房地产做抵押于2015年5月7日从凤阳县农商行借款900万。
9、还款计划，证实姚峰与刘某1于2015年9月16日清算债务，姚峰从2014年10月1日到2016年2月7日计划还刘某1650万元，总借款为1420万元，其中计划还款650万元不包括2015年7月24日借款余额170万元。
10、借条，证实2015年8月24日姚峰以短期生产经营周转为名向章某借款180万元，担保人为姚峰；2015年8月19日姚峰向罗某借款30万元；2015年3月11日、9月14日姚峰分别向魏某借款18万元、6万元;2015年9月9日姚峰向毕壁（张某2丈夫）借款30万元。
1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8月24日至25日章某汇款169.2万元给姚峰；2015年10月3日余某1向姚峰帐户转帐91万元；2015年5月11日杨某汇款200万元给姚峰；2015年8月19日安虹（罗某妻子）汇款30万元给姚峰。
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农业银行开户帐号尾号为9411，户名为姚峰的银行帐户余额为553.27元，截止2016年1月7日尾号为3471，户名为姚峰的银行帐户余额为1.69元；截止2016年1月5日，邮政储蓄银行的开户帐号尾号为7834，户名为姚峰的银行帐户余额为29.64元，尾号为8833，户名为姚峰的银行帐户余额为11.73元，尾号为3673，户名为姚峰的银行帐户余额为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建设银行开户帐号尾号为2753，户名为姚峰的银行帐户余额为0.00元。
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又叫高峰。2015年9月余某1说姚峰想问其借钱，后其把钱交给余某1，由余某1打借条借100万，姚峰作为担保，利息是三分，一个月后还钱。10月下旬其听余某1说姚峰跑了，钱拿不回来了。其听余某1说姚峰是以收粮食为名借钱的。
14、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其是凤阳珍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滁州中都典当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2月21日姚峰向其贷款公司借款60万，说是为收购小麦，资金周转困难，2014年8月21日合同到期后姚峰要求将借款延期到2015年2月20日。2014年5月姚峰到其典当公司，以姚峰的个人房产及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厂房和土地、办公楼为当物，共典当了500万，续当还款时间至2015年4月1日。姚峰签过借款合同和典当合同后，一直按期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其公司了解到姚峰的个人房产及金穗粮油公司所有厂房及土地已经抵押给凤阳县农村商业银行。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姚峰以米厂经营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3万元，2013至2015年的利息都给其了，本金没还。
16、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09年姚峰通过公司会计李树军向其借款20万元，年息20%，约定每半年结一次息，其多次催要，姚峰本金利息均未还。2014年12月份，其找到姚峰，姚峰重新书写了39万元借条。借款理由是购买粮食、加工糯米粉需要资金周转。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姚峰以收购粮食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每个月付2分利息，后因姚峰还欠其工资及利息，2014年10月9日姚峰向其出具了9万元的借条，借款至今未还。姚峰一直做粮食生意，借钱时就说公司要运转，借钱收购粮食。
18、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其又叫姚昌亮。2015年其在姚峰的公司干司磅，负责把粮食上磅称重，在收购清单上签自己的名字，过磅之后把粮食入库。10月15号早晨，其到厂里面听说姚峰借高利贷还不上跑了。姚峰出事后姚某6、吴某、张某3、邓某四个粮食销售商拿着收购清单找其作证，说姚峰少他们粮食款没有结清。
19、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26日、10月8日，姚峰分别以收购粮食为由向韩某借款60万元、30万元，期限均为一个月，月息5分，其作为此笔债务的担保人。后来姚峰离开凤阳，韩某将其作为连带担保人向法院起诉，其偿还了欠款。
20、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其近二十年一直在姚峰的金穗粮油公司里面干机电维修工。2015年10月14日后姚峰就找不到了。姚峰的厂主要是从事碾米和制作糯米粉，2015年还倒手了一部分小麦。2014年公司经营情况还是不错的，2015年公司情况比较困难，还拖欠工人工资。2015年五六月份，米机子停下来不干了。
21、证人庆怀和证言，证实其是车间主任，主要负责厂里生产。2014年底姚峰的工厂情况还不错，2015年其感觉姚峰的工厂经营情况不好，来的原料比较少，6月份米机子停机检修就不干了。姚峰一直叫其等人给他借钱。年中时候让其等人给他倒腾小麦，其经手大概有四五百万斤小麦，绝大部分都是赊购，据其所知姚峰还倒贴钱了。
2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姚峰向其借款300万，说是借钱掉个头，一个月左右还本付息。一个多月之后，他又向其借300万说是少徽行贷款掉个头，其借给他200万元，二个月后他还本付息给其210万元。
23、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其又名曹家忠，以前在姚峰的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里负责销售。2013年、2014年左右，公司销售情况还不错，加工的粮食都能销售出去，2015年，其感觉生产和销售的情况不怎么好。2015年6月份米机子停了，公司就没有入账了。后来公司搞小麦贸易，因为小麦质量不好，亏了本。
2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4年元月份，姚峰说金穗粮油厂资金周转不开，想用其家房产作抵押从银行借款，其老公汪宗庆答应了。其家房子抵押贷了66万，开始是姚峰还本付息的，2015年10月姚峰不见后，都是自己家在还。
25、证人姚某3证言,证实姚峰和姚某4都是其弟弟，金穗粮油公司是他俩1997年合伙成立的。粮油生意是不怎么赚钱的，利润空间非常有限，姚峰借那么多钱都是高利贷，一年的利息都远远超过他的盈利所得。他应该是拆东墙补西墙的，用后来的钱还前面的账，但这样只能延缓他自己倒台的速度。
26、证人代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左右，姚峰说有一笔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到期，想从黄浩这借钱用来掉头，也就是先用黄浩的钱把这些贷款还上，再用重新贷出来钱还黄浩，姚峰还找了田某担保。2015年4月借给姚峰345万元后姚峰只还了一百多万。
2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姚峰说欠凤阳农村商业银行借款900万元即将到期，他要从黄浩处借300万元凑够900万把借款还掉，贷出款后再把欠黄浩的钱还掉，让其帮忙做担保人，其同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十天。后来其看到合同，发现金额是340万元。
2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经刘某1介绍于2014年7月开始借钱给姚峰，他都是以生意周转、收购小麦为理由，借了有1000多万元，2015年9月其与姚峰清算债务时他还少其本金260万，后来他又还一百多万本金和利息，现在还少其大约160万元。2014年11月到2015年10月期间姚峰向其汇款约1500万元，不仅包括同期其向姚峰借款910万元，还包括还之前借款的利息，因为利息约定是三四分的，所以还的钱比较多。
29、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其和姚峰是二十年朋友关系，2007年他的公司搬到工业园区，厂房是其建造的，他还欠其300多万工程款。他还经常以公司经营的名义向其借钱，2015年6月3日以收购小麦需要资金临时周转一下向其借270万元。
30、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2年姚峰开始以收购粮食为名向其借钱，到2015年6月份姚峰少其连本带息一共是1000多万，扣除还的几百万元的利息，还少其本金680万元，利息几十万。2015年7月份，姚峰从其手借最后一笔款是350万，说是收购粮食，后还其100多万元。
31、被害人章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24日，姚峰找到其叔叔姚峰（与被告人姚峰同名），以中粮开仓卖粮食，他还少180万元为由借款，其叔叔带姚峰来找其借钱，还说只用一个月。姚峰给其打的180万元借条，实际上其一共汇给姚峰169.2万元，后姚峰又还款82800元，还欠其160.92万元。其叔叔做的保证人。
32、被害人余某1陈述，证实2015年9月姚峰以收粮食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钱，其介绍他向高峰借，高峰说借钱就是四分利。10月2日高峰向其卡上转了钱，其写了100万元借条，姚峰是担保人。扣除4万元利息，其汇给姚峰96万元。
33、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11日，姚峰说徽商银行一年期的贷款又要换据了，向其借款周转一下，还拿一个县担保公司的担保函，说这个贷款是有保障的，一个星期左右就还。其给他转了200万元。后经多次催要，姚峰8月12日、9月11日两次一共汇了20万元。
34、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姚峰到其店里向其借款30万元急用，说一个星期就还。到期后其多次催要未还。
35、被害人魏某陈述，证实2015年3月姚峰妻子何其美以姚峰在怀远买地建米厂为由向其借钱，其借给她18万元，第二天拿了一张姚峰写的借条给其。9月份一天何其美又以姚峰米厂要扩仓向其借款6万元，第二天她拿了一张姚峰写的借条给其。
36、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2年姚峰以做生意要周转为由向其借30万元，而后又陆续借了很多次，2015年9月其还有50万元本金在姚峰那儿没拿回来。2015年9月姚峰以收糯稻需要钱为由再次向其借钱，其向朋友吴开珍借了30万元给他。2015年9月9日姚峰给其写了一张30万借条。
37、被告人姚峰供述，供认其是来投案的。1997年其和五弟姚某4成立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糯米与糯米粉加工。2012年公司经营资金周转不开，其开始向熟人、亲戚朋友借钱。2014、2015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公司也难赚钱，基本上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其只能继续向人家借钱，基本上是借后面的钱还前面的账，利息三四分，最高的六分，勉强只能保证把前面借款的利息还掉。2015年5月份和7月份其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200万，6月份向徽商银行贷了300万元。2015年5月其向黄浩借了350万元，也是高利，其还欠他250万左右的本金。其还欠中都小额贷款公司560万元，陶某的小额贷款公司、蚌埠的兴达典当公司、梁某、马某等人的钱。其借钱和贷款的理由基本都是扩仓、经营、收购粮食之类，每次借款都是其去借的，别人没有插手，绝大部分借来的钱被其拆东墙补西墙用掉了，并没有用在正常经营上。其从2012年开始从刘某1那借钱做生意，到2015年一共借了1000多万，很多是2013、2014年借的，三分多的利息。2015年7月24日其以收购小麦为名问她借了350万现金，因为那段时间另一个债主高某催得紧，其收到刘某1汇的这350万之后并没有去收购小麦，而是转手给了高某，用来补高某欠款的漏洞了，此后其也陆陆续续地还给刘某1一些钱。2015年的八九月份，其给刘某1写了一个还款计划，总计欠刘某1的借款1420万元，包括了高额的三分、四分利息，欠款本金估计600多万。2015年8月其以收购粮食为名向章某借钱，其一个本家叔爷姚峰担保的，这笔钱一大半都被其拆借掉了，并没有用于收购粮食。其借了180万，实际上收到了169万多，又付了一次利息。2015年10月初其以收粮食需要资金为由向余某1借款100万，他向高峰朋友转手借的，扣了一个月利息，余某1汇给其96万元。2015年5月11日其以收购粮食，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某借钱，杨某汇给其200万元，这些钱被其拆借还给高某、余某2、徐某2了，后其还他20万元。2015年8月份，其以收粮食没有资金向罗某借30万元，是他老婆安虹用卡转给其的。2015年年初其还向魏某借款24万，2015年9月向张某2借了30万。
3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凤阳县金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地理位置及公司状况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已无偿还能力，仍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690.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姚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姚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姚峰退赔被害人刘某1一百七十万元、章某一百六十万九千二百元、余某1九十六万元、杨某一百八十万元、罗某三十万元、魏某二十四万元、张某2三十万元。
上诉人姚峰提出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偿还杨某40万元，而不是原判认定的20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人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姚峰提出其与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不构成诈骗罪意见，经查，姚峰本人供述，自2012年起开始经营困难对外举债，2014、2015年，公司已入不敷出。其只能继续向人家借钱，基本上是借后面的钱还前面的账，利息三四分，最高的六分，勉强只能保证把前面借款的利息还掉。在卷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在案的借条、汇款凭证、典当合同、借款合同也证实姚峰明知借款已无偿还能力仍然以“借新债还旧债”方式，虚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收购粮食等事由，骗取多名被害人借款没有归还。姚峰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姚峰提出其偿还杨某40万元，而不是原判认定的20万元的意见，经查，姚峰以收购粮食为由向杨某借款有被害人杨某陈述、其本人供述及相应的借条、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其称还款4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已无偿还能力，仍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690.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姚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并考虑其自首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对姚峰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检察人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 影
附：相关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