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良。委托代理人黄建强、吴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赛格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漆慧。委托代理人张烜。委托代理人王立亚。原审被告赖利琼。委托代理人黄建强、吴云。原审第三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建设大道证券营业部。负责人汪海。委托代理人张弦。委托代理人刘杰。上诉人张运良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赛格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管理人（××）、原审被告赖利琼、原审第三人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建设大道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一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运良、赖利琼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强、吴云，赛格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烜、王立亚，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张弦、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10月5日，因海南赛格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下属证券营业部严重违规经营，发生支付危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和海南省人民政府指定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公司）对赛格公司下属的北京、上海、深圳、武汉、海口、天津、南昌等7家证券营业部和法人清算户实施托管，托管期限为2001年11月5日至2002年3月31日。托管期间，中信证券公司全面负责托管标的物的人财物的管理及日常经营，协助中国人民银行牵头组织的“整顿小组”彻底查清托管标的物的资产负债和挪用保证金情况，协助“整顿小组”处理有关事项。托管期间，中信证券公司不垫付资金、不承担损失。2001年12月22日，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的客户整体转移到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张运良为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的证券交易客户，开户的身份证号为ｘｘ×××ｘｘ，资金账号为ｘｘ×××ｘｘ（原账户号为ｘｘ×××ｘｘ），客户代码为ｘｘ×××ｘｘ，深A股股东账户号码ｘｘ×××ｘｘ，该账户状态为休眠；深A股股东账户号码ｘｘ×××ｘｘ，该账户状态为不合格。张运良账户后有赖利琼1个次账户，该次账户于2001年4月24日开户，开户身份证号码为ｘｘ×××ｘｘ，深A股股东账户号码为ｘｘ×××ｘｘ，次账户号未设立资金账号，只用作买卖股票，资金均来源主账户张运良账户，该次账户状态为不合格。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在经营期间，曾经以透支交易形式借钱给部分交易客户进行股票买卖，其在记账上将出借款项反映为保证金。张运良亦向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借钱（以透支交易形式）买卖股票。根据赛格管理人提供的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制作的《透支/自营账户的交接》载明：“截止2001年12月21日整体打包前，赛格营业部共有透支账户42个，其中，29个账户是全透支户(含13个自营户)，12个账户有资金存入，1个是营业部的无主账户……”。依据附表，截止2001年12月21日，ｘｘ×××ｘｘ（户名为张运良）户上的保证金额（即透支金额）为200万元。在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接管了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后，依据赛格管理人提供的资金对账及持股情况显示，截止2015年2月11日，张运良账户资金余额229177.66元，其名下及次账户内共有德赛电池（000049）268992股，深天地A股（000023）26200股。张运良及名下的赖利琼次账户自2001年12月被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接管至今，没有进行股票交易操作，其资金账户及股票交易账户均处于冻结状态。另查明，2005年12月30日，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现为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赛格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2006年9月25日依法宣告赛格公司破产还债，同日指定成立赛格公司破产清算组。2007年11月27日指定该清算组为赛格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赛格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为：1、张运良偿还赛格管理人透支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180779.16元（自2001年9月12日起至2002年3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02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仍按前述利率计算）；2、张运良在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名下的ｘｘ×××ｘｘ账户中的现金资产与深圳A股股东账户ｘｘ×××ｘｘ、在证券营业部登记在张运良身份证号码与主账户号码下名为赖利琼的深圳A股股东账户ｘｘ×××ｘｘ中的股票资产依法变现偿还透支款本金和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向被告主张归还欠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以被告在第三人处的资产变现偿还欠款本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破产企业管理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本案的事实表明，赛格公司下属的证券营业部因严重违规经营导致支付危机，于2001年10月被政府相关部委强制托管给本案第三人，并组织清算直至赛格公司依法申请破产。赛格公司于2006年被依法宣告破产后，涉及破产企业的债权债务非常多，本案原告作为破产企业财产及相关权益的管理主体，在清理破产企业财产权益时，申请法院于2014年调查收集相关证据后发现对二被告享有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原告在清理追收破产企业的对外债权并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及“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二被告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张运良在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进行股票交易过程中，以透支交易的形式向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借款200万元进行股票交易，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赛格管理人主张被告张运良归还欠款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告还按同期及逾期贷款利率主张被告支付借款本金的相应利息，该院认为，在借贷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经约定过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视为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其要求偿还相应的借款利息起算日应自该日起计算。该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6%计付至欠款清偿之日。至于原告诉请判决被告张运良在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的其名下的ｘｘ×××ｘｘ账户与赖利琼次账户内的资产依法变现偿还透支款本金和利息，该院认为，从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高管方家银、张晓华、王蓓的证言中虽然可以证明次账户内的股票权益系属于主账户享有，但是原告的该项诉求涉及到判决后的执行行为，原告可待判决生效后向执行部门提出，由执行部门依据本案的事实向有关单位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或采取其他执行措施予以实施，其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运良在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进行股票交易过程中，以透支交易的形式向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借款200万元，原告作为赛格公司的企业破产管理人，向被告追偿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被告张运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赛格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管理人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6%自2015年4月24日计付至欠款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海南赛格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46.23元，由原告赛格管理人负担人民币8049.23元，由被告张运良负担人民币32197元。张运良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赛格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后，涉及破产企业的债权债务非常多。本案原告作为管理人在清理破产企业财产权益时申请法院于2014年调查搜集证据后发现对二被告享有债权而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在清理追收破产企业的对外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述认定存在错误。1、直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赛格管理人从未主张过上述观点，未经庭审的主张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事实依据。2、涉及破产企业的债权债务非常多不是诉讼时效中断或者重新起算的法定事由。诉讼时效有无过期与当事人债权债务的宗数多少无关。3、破产法已对涉及破产的诉讼时效作出了特别规定，即使按照该规定，赛格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同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是对诉讼时效的特别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已在2004年3月12日届满，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中断或重新计算的情形。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赛格管理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赛格管理人承担。赛格管理人答辩称：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透支事实与偿还责任无异议，以该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债权在原赛格公司停业整顿之日起中断，不存在上诉人所言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信证券武汉营业部答辩称：本案没有查到上诉人和原赛格公司签订有协议，也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债务可随时履行。同意原审判决。赖利琼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200万元透支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张运良系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的证券交易客户，在交易期间，经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许可进行了透支交易，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张运良与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就透支款项的数额、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等达成过书面或口头的协议。直至本案诉讼前，无证据表明原赛格公司湖北证券营业部曾对涉案的透支款项主张过权利或以扣款、平仓等方式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所涉200万元透支款，因没有明确的还款期限，诉讼前债权人也未主张过权利，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赛格管理人现通过诉讼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张运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tx8zbqugq5fxkwdina案件唯一码审 判 长 梁永新审 判 员 徐正伟审 判 员 王芸芸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天鸿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