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湖民初字第5501号原告李鸿怀，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曾毅，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秀坤，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香桂，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徐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市新雅阁旧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工业区第8号，组织机构代码73785487-9。法定代表人王飞速，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嘉鹏、郑冠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鸿怀与被告陈香桂、厦门市新雅阁旧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雅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鸿怀的委托代理人曾毅、杨秀坤，被告陈香桂的委托代理人徐芬，被告新雅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鸿怀诉称，原告于2011年7月在被告新雅阁公司以161000元价款，购买受让被告陈香桂出让的奥德赛牌盗抢小轿车（锉改车架号为：CHGRB185082008516）一辆。新雅阁公司出具发票1张交由原告收执，并由新雅阁公司在厦门交警支队办理变更车牌为闽Ｄ×××××的车辆转让过户登记。2012年1月1日，原告驾驶该车在湖南长沙高速路段行驶途中，被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长常大队以该车“涉嫌盗抢机动车”扣留，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车的“车架号码被锉改”，又经长常交警大队查明该车原属于柯锡汉所有，登记车牌号为粤Ｂ×××××，车架号为LHG9G188372012553，同时查明修改后车架号CHCRB185082008516的另一辆合法轿车，已早于2008年8月6日由中共深圳市南山区政法委登记所有。2012年3月7日，原告因本案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被告提起行政附带民事诉讼，法院以不是行政许可，是行政确认行为，并以登记内容实质性问题，即基础性事实行为应在民事诉讼框架内先行解决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裁定告之另行提起民事诉讼，驳回原告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原告不服判决和裁定，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以一审判决和裁定以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为由判决和裁定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决和裁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受让被告的车辆经查属于盗抢赃物，被告应当承担权利担保义务。故，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二被告应当共同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购车款161000元，保险费及车船税1460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4847.67元（从2011年7月至2014年10月，按6.5%利率计算）。被告陈香桂辩称，原告起诉被告陈香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首先、被盗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于2008年11月24日办理变更登记，将车身颜色由蓝色变更为灰色，于2008年12月10日在江西新余市办理转移登记（转出），2008年12月12日在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转入业务。之后，还分别于2008年12月17日、2009年1月16日、2011年7月11日办理了三次转移登记。即该车辆多次办理转移登记，且每次均在相关国家机关部门办理的转移登记。而被告陈香桂亦是通过合法的交易渠道即厦门鹭海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210000元的价格向陈天水购买，且在被告陈香桂向车管所申请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时也得到办理，被告陈香桂作为普通公民完全相信车管所作为国家机关对车辆来源合法性的审查。且在各项手续齐全并在车管所处能够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况下，被告陈香桂根本无法判断该车属于盗赃车辆。同时，根据1998年5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依法查处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的规定》（以下称规定）第5条“机动车交易必须在国家指定的交易市场或合法经营企业进行，其交易凭证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验证盖章后办理登记或过户手续，私下交易机动车辆属于违法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处理。”原告称被告陈香桂知道和应当知道该车辆属于赃车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次，如上所述，被告陈香桂受让该车辆时是善意的，并以合理的价格有偿转让且在转让财产时依照法律规定在国家指定的交易市场及合法经营的企业进行交易，其交易凭证经车辆管理行政机构验证盖章后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该车辆也实际交付给受让人。鉴此，失主若欲行使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可向无权处分人即盗抢实施人请求损害赔偿或者向第三人实施返回请求权，但应向第三人支付受让该车辆所付之费用，失主为此支付的费用可向盗抢实施人追偿。而不是要求被告陈香桂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根据《规定》第12条“对明知是赃车而购买的，应将车辆无偿追缴；对违反国家规定购买车辆，经查证是赃车的，公安机关可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进行追缴和扣押。对不明知是赃车而购买的，结案后予以退还买主。”由此可知，盗抢机动车占有人即便取得时善意，因其是赃物，公安机关仍有权扣押，只有在结案后，由公安机关返还善意占有人。综上所述，原告之起诉被告赔偿购车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被告陈香桂合法权益。被告新雅阁公司辩称，被告新雅阁公司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符合所有权善意取得的规定，仍然对讼争车辆享有所有权。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1日，原告以161000元的价格在被告新雅阁公司处购得一辆二手本田奥德赛轿车（下称案涉车辆），该车登记在被告陈桂香名下，登记车牌号为闽Ｄ×××××，登记车辆识别号/车架号显示为LHGRB185082008516。随后，原告向厦门车管所申请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厦门车管所在审核车辆相关材料的基础上，对车辆进行了现场查验，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2011年7月13日，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登记车牌号为闽Ｄ×××××。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出保费1100元，并缴纳了车船税360元。2012年1月1日，原告驾驶案涉车辆在湖南省长沙高速路段行驶过程中，被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常大队（下称湖南交警长常大队）以该车涉嫌被盗抢为由将车辆扣留。后湖南交警长常大队将车辆送至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经技术检验，鉴定中心于2012年1月4日出具车辆检验报告，其中第二项“检验”部分载明：“送检车辆是一台悬挂闽Ｄ×××××牌号的灰色广州本田奥德赛轿车。车架号码处有‘LHGRB185082008516’字样。经技术检验，显现出部分原车架号码为‘***RB1883*20***53’。同时对车辆变速箱号码进行检验，发现变速箱号码为‘DFKA-3103026’，未发现任何改动迹象。”检验意见为“送检车辆的车架号码被锉改。”湖南交警长常大队又通过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查询案涉车辆的原始信息及销售去向，获取了车辆的原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码，并查出该车辆原始所有人为柯锡汉，原车牌号为粤Ｂ×××××，原真实车架号码为LHGRB188372012553，现系被盗抢车辆。而锉改后的车架号LHGRB185082008516，属于中共深圳市南山区委政法委员会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Ｂ×××××车辆。该车于2008年8月6日在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并无被盗抢记录。2012年3月1日，湖南交警长常大队将案涉车辆移交给粤Ｂ×××××号被盗车辆的商业保险权益受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车主柯锡汉已经获取该公司的保险赔款154154元并将相关权益转让给该公司），具体接收人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另查明，案涉车辆于2008年9月23日在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张其生，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自佛山市南海友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车登记资料及相关购车发票、机动车出厂合格证、完税单、第三人责任强制保险凭证均显示其车架号码为LHGRB185082008516。同时，档案编号为360500005890的机动车登记业务流程记录单显示，该车在注册登记时“已于2008-09-2314：53:07.0比对被盗抢车库”。2008年11月24日，该车因车身颜色变更而办理了变更登记。2008年12月10日，该车在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转出登记。2008年12月12日，该车在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下称厦门车管所）办理了转入业务，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陈天水。2008年12月18日，该车再次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车辆所有人变更为厦门福森达电气有限公司。2009年1月16日，该车办理了转移登记，车辆所有人变更为被告陈香桂，登记车牌号为闽Ｄ×××××。还查明，原告李鸿怀以不服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陈香桂、新雅阁公司车辆行驶许可及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为由，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对陈香桂、新雅阁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其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行政裁定，驳回李鸿怀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并于2012年9月5日作出行政判决，驳回李鸿怀的诉讼请求。李鸿怀不服上述行政裁定、行政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分别作出行政裁定、行政判决，驳回李鸿怀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判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发票、保险费发票、长常交警强制措施凭证、车辆检验报告、协查函、车辆查询信息、（2012）思行初字第98号行政判决书、（2012）思行初字第98-2号行政裁定书、（2013）厦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2013）厦行终字第14-1号行政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陈香桂购买车辆，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被告陈香桂亦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故原告与被告陈香桂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车辆在交付之后，已在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了车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在上述交易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陈香桂、新雅阁公司明知案涉车辆为被盗车辆而故意隐瞒，被告陈香桂、新雅阁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第十二条规定，“对明知是赃车而购买的，应将车辆无偿追缴；对违反国家规定购买车辆，经查证是赃车的，公安机关可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进行追缴和扣押。对不明知是赃车而购买的，结案后予以退还买主。”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陈香桂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陈香桂、新雅阁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购车款、保险费、车船税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鸿怀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46元，由原告李鸿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颜福成审 判 员  马菡菲人民陪审员  石延庆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陈瑛瑛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