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小蓉，女，汉族，生于1970年3月3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娜，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江，男，汉族，生于1962年8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彬，男，汉族，生于1972年5月2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诉人邹小蓉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江、被上诉人赵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莎娜、被上诉人陈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小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系赵彬在陈文江处所借，并非是上诉人与赵彬的合意行为，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不知情，赵彬在一审法庭调查时也提到过没有告诉上诉人，且在借款时也要求陈文江不告诉上诉人，陈文江再三给赵彬借款均未告知上诉人，赵彬在借款后亦未将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以及家庭经营，上诉人有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没有必要举债来维持家庭的正常生活，且上诉人在赵彬向陈文江借款时尚有十余万元存款。若要借款，上诉人基于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的职工身份可以申请到有利率优惠的贷款。一审法院在已经审结的两起类似案件中证明了上诉人对赵彬的借款不知情，没有举债的必要。赵彬好赌是公开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借款赌博，另一方可不对此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查清事实后驳回陈文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文江辩称：本案债务不能证明是赵彬个人所用，未用于家庭生活，亦不能证明是赵彬用于赌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原告陈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彬、邹小蓉立即偿还原告陈文江本金7万元，并从2014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被告赵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文江人民币现金叁万元”。原告于次日将3万元现金支付给被告赵彬。2014年6月7日，被告赵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文江人民币现金壹万元”。原告于当日将1万元现金支付给被告赵彬。2015年5月1日，被告赵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文江人民币现金为叁万元正”。原告于当日将3万元现金支付给被告赵彬。2016年4月17日，被告赵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文江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正，(原2014.5.17借条已作废，金额叁万元正）”。关于上述7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按四川农村信用社新桥分社的利率9‰二倍计息，被告赵彬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利息800元。被告赵彬陈述2014年5月18日借款3万元的利息是按照银行利率计算，2015年5月1日借款3万元是系按月利率5%，还有1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第一笔3万元的利息是从2014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每3个月向原告支付了300元利息，第二笔3万元的利息是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5年12月31日，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上述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赵彬、被告邹小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6月23日，被告赵彬、邹小蓉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另查明，被告邹小蓉系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街子分社员工，年收入8万元。截止2014年5月17日，赵明周的银行账户中有存款约12万元。关于所借款项实际用途，庭审中经询问，被告赵彬陈述用于借钱给我朋友投资及打麻将输了，用于还赌债。被告邹小蓉陈述2014年5月17日和6月7日的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明、借条原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收入证明、房产登记信息、存款凭条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原告陈文江依约向被告赵彬提供了借款7万元，被告赵彬应偿还原告陈文江借款本金7万元。关于利息，借款本金共计为7万元，因原告与被告赵彬主张月利率不一致，原告陈文江没有向法院举证支持其观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1.2014年5月18日借款3万元，原被告之间利率按被告赵彬陈述按原告在四川农村信用社新桥分社贷款时的月利率9‰计算；（计算利息时扣除2014年9月30日被告已支付利息800元）2、2015年5月1日借款3万元，被告赵彬主张借款月利率超过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约定高于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主张月利率不一致，如被告认为已支付的利息年利率超过36%，可另案主张返还。原被告之间利率按按原告主张在四川农村信用社新桥分社贷款时的月利率9‰×2计算；3、2014年6月7日借款1万元，按被告赵彬主张不计算利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借款及被告邹小蓉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对此，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举债，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除非夫妻一方能够举证证明债权人或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使用，即排除夫妻共同债务，推定的举证责任在夫妻一方。被告邹小蓉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原告对被告陈述的借款真实用途不予认可，故被告邹小蓉对该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之规定，故对被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被告赵彬、被告邹小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陈文江借款本金人民币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18‰为标准进行计算；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9‰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时扣除800元）。二、驳回原告陈文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诉讼费1150元，由被告赵彬、被告邹小蓉各自承担575元。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邹小蓉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是2014年9月28日的购车发票、绵阳市艾萧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赵明周的账户在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赵明周的存款凭条2张、赵明周的取款凭2张、赵明周的利息清单2张、机动车保险凭证、车辆购置税的发票，欲证明其于2014年9月26日购车系使用上诉人自己的存款与贷款，本案借款未用于买车；第二组是赵彬父亲赵广新出具的证明、绵阳市仙海水利风景区沉抗镇沉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万明出具的证明及承运单、赵明周于2013年3月3日至11月26日期间的取款凭条12张共计金额29万元、打印的2013年建房支出清单、手写的现金开支清单、2011年至2012年的存款凭条9张合计金额269000元，欲以此证明修房花费25万元左右，自己取款29万元，系用上诉人自身的存款修建房屋，未欠付任何建房款，未用赵彬的借款；第三组是赵明周在科学城一中的学生证，欲以此证明上诉人之子赵明周读书是在公立学校，开支较小，无需借款。第四组是绵阳市游仙区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职工绩效工资表以及2013年安全营销午餐费用表、上诉人向赵明周账户存款的凭条，欲以此证明上诉人有稳定的收入且将收入存入上诉人之子赵明周的账户。第五组是赵彬对外欠帐的清单明细打印件、上诉人于2016年1月27日向赵彬父亲赵广新转帐20万元的账款凭条、赵广新于2016年1月27日取款20万元的取款凭条、赵彬存款20万元的存款凭条、赵彬本人出具的声明、赵彬与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欲证明上诉人与赵彬离婚后，购买了房屋，而后将该房屋出卖，并将出卖房屋的一半售房款转给赵彬父亲，替赵彬偿还债务，赵彬的债务均系赌博形成。对此，被上诉人陈文江质证认为，对涉及银行凭证以及交易明细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涉及证人证言类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打印的2013年建房支出清单、手写的现金开支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赵彬的声明以及绵阳市艾萧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对绵阳市仙海水利风景区沉抗镇沉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异议，认可2013年建房的事实；对打印的赵彬的债务清单不清楚；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意见。被上诉人陈文江则申请了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与赵彬是朋友，和邹小蓉、陈文江是同事，大概在2015年7月，与邹小蓉、陈文江在一起吃饭时，听到陈文江问邹小蓉钱的事，邹小蓉就说把房子处理了，但对是两人借钱还是单方借钱不清楚。证人刘某陈述，其与陈文江是朋友，与赵彬、邹小蓉只是认识，不是很熟，对陈文江与赵彬之间的借款不是很清楚，只是前年在一起吃饭时听到点情况，当时与陈文江、邹小蓉一起吃饭时，吃饭途中陈文江就说钱的问题，邹小蓉就说把房子卖了还给陈文江。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赵明周系邹小蓉与赵彬之子。2.邹小蓉在2013年的绩效工资为128938.80元。3.赵彬的父亲赵广新在绵阳市仙海水利风景区有房屋一处，该房屋于2013年修建。4.邹小蓉于2014年9月26日在绵阳市艾萧商贸有限公司以其子赵明周的银行卡（卡号62×××49）刷卡157000元购置上海大众斯柯达汽车一辆。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邹小蓉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赵彬与邹小蓉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除非夫妻一方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邹小蓉在一审、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证明陈文江与赵彬已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且凭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本案借款系陈文江与赵彬之间虚构的债务或者系赵彬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的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赵彬与邹小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邹小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邹小蓉负担。审判长 汤 显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