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2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敬唐（曾用名郭敬堂、郭大定），男，194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定，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玲，女，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法定代表人：牛振海，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牛佩伟，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亮，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陈月巧，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审被告陈月巧无因管理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李永亮、牛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月巧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均系李桂香（曾用名李葱）的子女。李桂香现已亡故，于2011年12月15日在洛阳北邙殡仪馆火化。李桂香生前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郭敬唐、郭永定、郭喜定、郭秀玲。其中郭喜定于2005年3月8日去世，被告陈月巧系郭喜定之妻。因子女未履行赡养的义务，李桂香曾将四子女诉至法院，1998年2月20日洛阳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了（1998）洛郊工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李桂香随被告郭永定居住生活，被告郭大定、郭喜定从一九九八年二月起每人每月付给原告的赡养费由25元增加到80元，被告郭秀玲负责原告的李桂香的穿戴。二、原告的医疗费用凭单据由四被告平均承担。有病需要护理时，由四被告轮流护理照看。三、判决生效后四被告各予付给原告治疗费300元。”后李桂香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8月6日作出（1998）洛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郊区人民法院（1998）洛郊工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三条，变更第一条。二、李桂香随郭永定生活，郭敬唐、郭喜定从一九九八年二月起每人每月付给李桂香赡养费一百元，郭秀玲负责李桂香的穿戴。”此后，李桂香因赡养问题多次到涧西区工农乡政府上访，乡政府经与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协商，于2010年初将李桂香送入君嫂敬老院生活，所需费用由其子女共同承担。李桂香在洛阳市君嫂敬老院居住期间，共花费护理费22300（含吊扇费、暖气费）、医药费3546元、丧葬费1250元，共计27096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郭敬唐共缴纳赡养费2400元；郭永定共缴纳赡养费2400元；郭喜定共缴纳赡养费3600元，共计8400元。在扣除李葱个人在村里应享受低保金、退休金等补贴的费用共计7100元后，李桂香在敬老院居住期间的剩余费用尚欠11596元由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现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该垫付的11596元费用应由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陈月巧共同承担，故诉入该院，引发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均系李桂香的子女，在李桂香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履行自己的法定赡养义务。虽然李桂香在敬老院居住期间郭敬唐、郭永定支付了部分赡养费，但其在敬老院居住期间产生的27096元费用属实，在扣除郭敬唐、郭永定、郭喜定已缴纳的赡养费及李桂香本人应享受的各项补贴费用后，剩余11596元现已由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现李桂香已亡故，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作为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理应将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垫付的费用返还给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故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要求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返还11596元及利息的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要求陈月巧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陈月巧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其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仍应承担。但因郭喜定现已亡故，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未提交陈月巧与郭喜定的婚姻状况证明，因此，无法确定陈月巧是否系郭喜定的配偶，故对于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该项诉求该院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其已垫付的费用11596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28日起，以本金115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果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9元，由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共同承担。
宣判后，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乡证明及村证明认定为本案证据。一审判决书提到：“经审理查明……（第五页下）乡政府经与原告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协商，于2010年初将李桂香送入君嫂敬老院生活，所需费用由其子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做出上述认定所依据的是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下称村证明）以及乡政府于2014年7月3日在该“证明”上另添加上的证明（下称乡证明）写上了“情况属实……”由任百顺签名并加盖了乡政府的公章。1、工农乡政府与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具有相同的利害关系，所出具的乡证明效力存疑。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委会的职责之一是协助乡政府开展工作，乡政府和村委会之间是领导，指导关系，村委会的工作好坏，直接关系到乡政府的工作成绩，这是常识。工农乡政府为其所领导的谷西村出具证明，性质属于具有相同利害关系人之间所出具的证明。况且工农乡政府即为该证明中的当事人。2、乡与村的证明提到“老人多次到乡政府上访，后协调进入君嫂敬老院”，既然老人是到乡政府上访，最后达成协议进敬老院，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居民委员会就应该出具有负责民调的干部、我家老人、我们四子女三方参加的“协调”记录，最后达成的由参加人员签字和指纹的“协议”，尽管在庭审中和质证中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一再要求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法庭出示，然而至今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没有看到这个“协议”，说明所谓的“协议”不存在，做为一级政府为什么出具这样的“证明”，依据是什么？该证据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排除，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李桂香入住敬老院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乡证明，认为“李桂香因赡养问题到涧西区工农乡政府上访，乡政府经与原告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协商，于2010年初将李桂香送入君嫂敬老院生活，所需费用由其子女共同承担。”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不成立的。1、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尽到了赡养义务：赡养老人是做人的基本道德，更是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的法定义务，根据洛阳市中院（1998）洛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分别应承担的义务为：郭敬唐、郭喜定每人每月付给李桂香赡养费100元，郭秀玲负责穿戴，李桂香随郭永定生活。判决生效后的十多年来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都认真的履行着各自的赡养义务，郭敬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多年交付赡养费的收条，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疑议。郭秀玲负责李桂香的穿戴以及李桂香随郭永定生活，这也是无可反驳的事实。2、李桂香入住君嫂敬老院的真实原因：老人李桂香生于1919年5月30日到2008年已九十高龄，身体虽好但记忆力减退，把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和村里给的钱到处存放，多次怀疑被别人拿走，为此村干部潘萍让郭永定代领保管（随其生活）。工农乡司法所所长李群木让郭敬唐把赡养费交到工农乡司法所，再由司法所转交郭永定保管，安排老人使用（见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提交的证据）。但是李桂香对此安排不满意，多次找村里要求自己管钱，但村里不管把她推到乡里，乡里又推到村里，推来推去，村里认为老人到处闹给村里添了很多麻烦。2008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晚，郭永定下班回家吃饭时不见老人，四处寻找后才听说老人被村里汽车从乡里拉回送到敬老院了。郭永定去找村书记李龙海，问他为什么把老人送到敬老院，李龙海说：“她到处闹，把她送到敬老院，出不来就闹不成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回避这一事实，在引用市中院（1998）洛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后（见5页下）写到：“此后，李桂香因赡养问题多次到涧西区工农乡政府上访……”将2008年由村干部引起的对钱的管理矛盾变成了自1998年市中院判决之后老人即和四子女的长期赡养矛盾，将谷西村乱作为造成的费用错判为赡养费。一审判决认为李桂香因赡养问题到乡政府上访，是缺乏依据的。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认为：将老人送入敬老院，意味着对洛阳市中级法院（1998）洛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所分配的赡养方式的根本改变，如此重大的变更，如此重大的调解，作为具有丰富农村基层组织工作经验的村委会，如果就此事的确协调过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认可过该赡养义务的变更，为何没有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签过字的任何协调文件？国务院发布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二条和第五条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是村民委员会和居民委员会下设的调解民间纠纷的群众性组织，其任务为调解民间纠纷。《司法部关于发布﹤人民调解工作若干规定﹥的命令》第34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解决的纠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应当制作书面调解协议。上述法规规章，对于村委会在农村纠纷协调处理方面，应履行何种职责，遵循何种程序，出具何种文书，都有明确的要求。但是村委会提供不出任何法规规章所要求的证据来证明对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进行了调解。《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7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在村协调记录、养老协议，这两份于法于理都应当具备的，至关重要的直接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应当被排除的乡证明，认定李葱的子女同意将李桂香送入君嫂敬老院生活，所需费用由其子女共同承担，这是依照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吗？这公平吗？三、一审法院对敬老院费用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数额来自于敬老院出具的“李葱住敬老院费用”单。它分为三类：护理费、医药费、丧葬费。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l、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已按照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洛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自己的赡养义务，老人在敬老院产生的费用是未经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同意，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乱作为造成的，由此产生的超出市中院判决书之外，无证据的额外费用，包括护理费等应由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2、一审中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敬老院提供的清单，显示医药费为“2010-2011年12月”“输液”3546元，在庭审中和质证中不讲老人患××，提供不出医院病历、医生处方、药品单据。一审法院却将“输液”认定为“医药费”。3、丧葬费：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没有委托任何人对老人购置寿衣、洗身、换衣、理发等，要求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支付这些费用的证据在哪里？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是老人的亲生儿女，她如果有病君嫂敬老院和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为什么不通知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护理？她临终前为什么不通知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探望、陪伴？这符合常理吗？2011年12月14日夜，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通知郭永定：老人死亡。郭永定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寿衣到君嫂敬老院，经两次敲门才在后半夜进到敬老院，发现老人躯体已经僵硬，究竟什么时间死亡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至今不告诉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12月15日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将老人抬出时，敬老院无人找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算帐，无人告知老人在敬老院的花费，也没让办任何手续。这一切都说明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和敬老院没有任何经济纠葛。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所说的，君嫂敬老院向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催要”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拒不支付之说，纯属编造。总之：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多年来一直按市中院（1998）洛民一终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的要求，认真履行自己应尽的赡养义务和责任。老人被送入敬老院，并非由于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不履行赡养义务和责任，完全是由于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居民委员会乱作为造成的。在老人要求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居民委员会解决赡养费由谁“保管”的问题时，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是认为李桂香“乱闹”，在不和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协商的情况下，将李桂香送入敬老院了之。因此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居民委员会理应承担由此引发的全部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1、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之母到敬老院生活的理由是：李葱因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不履行赡养义务于1998年将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起诉到法院，经一、二审法院的确认，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才不得不履行赡养义务，但在2010年以后因先前的80元钱不够李桂香的生活费和其他费用，再因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对李桂香不管不问造成李桂香向谷水西村委会和当时的乡政府进行多次信访，乡政府和村委会多次对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说服和教育，但没有任何结果。在这种情况下，乡政府责令村委会与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进行协调，就如何确保李桂香晚年生活拿出意见，最后经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一致同意，将李桂香送到养老院进行生活，在敬老院生活期间，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很少去看望其母亲。2、李桂香在敬老院居住期间的费用，由于以上原因，李桂香从2009年到2011年在敬老院生活期间发生的费用有敬老院的证据共27096元，实际上交给敬老院的是15500元，欠11596元，这15500元是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先前按照他们的一致意见交给乡政府，由乡政府转交敬老院的8400元，还有李桂香个人在村里享受的退休金等7100元，欠敬老院的11596元是村委会垫付出来的。3、李桂香确实在敬老院居住生活，所欠的费用证据充足，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应该对其母亲所发生的费用进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处理得当，应当维持，应当驳回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李桂香曾因赡养问题将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等人诉至法院，法院作出判决后，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均按照该判决履行了赡养义务。后李桂香多次因赡养问题到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政府上访，因其年事已高，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0年初将李桂香送入君嫂敬老院生活。李桂香去世后，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君嫂敬老院支付了相关费用，其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有权要求受益人即李桂香的赡养义务人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偿付其支出的费用。关于费用的数额，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了君嫂敬老院出具的《收据》、《证明》及《费用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费用并无不当。综上，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元，由郭敬唐、郭永定、郭秀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鑫杰
审 判 员 邢 蕾
代审判员 卢媛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