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2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晋，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徐闻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黎，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永，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利军，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王晋、张立黎犯组织卖淫罪，陈利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1284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晋、张立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晋、张立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张永通过案犯王某3（另案处理）介绍从周某道处以人民币68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肇庆市大旺区花园酒店90%的经营股份，周某道持有10%的股份。被告人张永与王某3找到被告人张立黎，让被告人张立黎出资人民币4万元持有5%的股份，并担任花园酒店的法人和经理。被告人张永、张立黎等人承包酒店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将花园酒店的部分房间用来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花园酒店卖淫组织设置了管理人员、招揽嫖客的业务员，将卖淫女分为三个等级收费，规定了卖淫服务项目、卖淫女上下班时间、卖淫提成、业务员提成等事项，设置听取嫖客意见以加强管理的笔记本等物品。被告人王晋通过案犯李某2宇（在逃）进入花园酒店担任卖淫组织的负责人，管理卖淫女和招揽嫖客的业务员等人。卖淫组织招揽被告人陈利军、案犯“文章”、“小周”、“果果”、“陈某2”、“高老庄”（姓名不详，均在逃）等人，负责通过微信、电话、传单、卡片等方式招揽嫖客和在酒店接待嫖客。卖淫组织还安排案犯“老刘”管理卖淫女；安排案犯陈华锦（在逃）担任卖淫组织财务，负责与酒店财务即案犯陈朝模（在逃）核对每日卖淫所得，并给卖淫女发提成；安排案犯陈某3、马某（均在逃）担任钟房负责在813房间和815房间看管卖淫女和叫牌。2017年8月21日晚上，公安民警到花园酒店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宋某1、李某1、梁某、张某2、刘某、黎某1、凌某1、张某1、黄某1、禤某斌、关某1、邱某、崔某1等人，抓获被告人张立黎，缴获记录组织卖淫情况的笔记本、纸张等物品一批，后民警在花园酒店附近抓获被告人张永、张立黎、陈利军。被告人王晋于2017年9月7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尚客酒店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商登记资料、物业租赁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前台记账表、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人口信息、户籍资料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龙某1、王某1、肖某1、胡某1、王某2、张某1、梁某、凌某1、李某1、禤某斌、刘某、黎某1、陈某1、宋某1、崔某1、邱某、宁某1、何某1、张某2、吕某、梁某健、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永、王晋、张立黎、陈利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永、王晋、张立黎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利军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招揽、接待嫖客，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立黎、陈利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王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张立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陈利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
上诉人王晋提出：其在花园酒店期间只负责跟进装修及沐足推拿场所的筹备，8月11日其离开后再无回过酒店亦没有与酒店保持联系，其从未组织、管理过卖淫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王晋的辩护人提出：1.王晋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其仅是筹备经营正规的沐足服务；2.王晋仅在酒店工作十余天，其被抓获时已经离开酒店，还未领取工资，其不知道酒店的运作情况，主观恶性不大，其是初犯、偶犯，可以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立黎提出：其是酒店日常管理人员，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应构成容留卖淫罪，其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立黎的辩护人提出：1.张立黎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其明知王晋等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活动场所，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张立黎是从犯，是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原审被告人张永以人民币68万元从周某道处入股肇庆市大旺区花园酒店（下简称“花园酒店”）90%的股份，上诉人王晋经同案人李某2明（在逃）介绍在花园酒店从事管理工作，上诉人张立黎以人民币4万元入股花园酒店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经理。张永、王晋、张立黎为谋取非法利益，将酒店的部分房间用于组织卖淫活动，并聘用原审被告人陈利军等人协助组织卖淫。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1日晚在花园酒店抓获张立黎，后在花园酒店附近抓获张永、陈利军，于2017年9月7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尚客酒店抓获王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局证明、常住人口表、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违法犯罪前科说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反映：张永、张立黎、王晋、陈利军的基本个人信息。
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反映：张永、张立黎、王晋、陈利军被抓获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反映：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于2017年8月22日依法扣押花园酒店的资料及登记本三十六份、卫生许可证两张、特种行业许可证一本、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张、营业执照及其副本三张、税务登记证及其副本两张、对讲机一台、记事本一本、卡片一张、有关纸张十二张、考勤表两张、上钟数登记表四张、消费卡七张、请假单两张、通知书两张。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通知肇庆市大旺高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涉案酒店注销及新注册的相关资料。
4.工商登记资料、物业租赁资料，反映：花园酒店于2012年3月30日开始营业，经申请于2017年8月10日被核准注销，后花园酒店经申请于2017年8月25日核准开业，经营者为张立黎，经营范围均为旅馆业；张立黎与百安物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花园酒店所在的物业。
5.调取证据清单、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张永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674的银行卡账户于2017年7月21日转账人民币40万元给陈某1（周某道的妻子）。
6.技师上钟数报表，反映：花园酒店于2017年8月19日至21日三天各有70次、50次、20次卖淫交易记录。
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反映：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于2017年8月22日依法对因卖淫、嫖娼的黄某1、凌某1、禤某斌、邱某、李某1、张某1、关某1、崔某1、宋某1、宁某1、张某2、刘某、黎某1、梁某处以行政处罚。
8.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张立黎与张永、王晋的微信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立黎对酒店装修事务请示张永。张立黎称呼王晋为王某5并就酒店卖淫涉及的事务是通知王晋管理。
9.名片，反映：张永等人为招揽嫖客派发名片的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于2017年8月21日对位于肇庆市大旺区工业大街花园酒店进行勘查，制作现场勘验制图5张，拍摄现场照片116张，录像280分钟。
三、证人证言
1.龙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7月27日开始在酒店内负责收银，应聘是“张某5”面试我的，上班时间为0时至8时。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酒店是经营客房的生意，大概在8月3日、4日开始卖淫。卖淫团队具体如下：王晋负责管理那些“业务”；“业务”负责招揽嫖客，嫖客来了由他们带上楼，事后带嫖客买单；张立黎是招聘我的人，负责管理整个酒店；陈朝模负责酒店财务将嫖客买单的钱拿走；五名“收银”有我、胡某1、王某1、胡某1的嫂子“阿某1”，其他人我不清楚了。酒店房间801至830是用来做卖淫，技师有“8”“9”字开头的三位数代号以及绰号，他们的工作是通过手机、微信、派卡片等方式招揽嫖客的。业务员由“王某5”管理，平时业务员开会也是他组织，他还负责伙食，被查那天他没有在酒店，我也没有上班。
经辨认，龙某1分别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张某5”（即张立黎）；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中负责招嫖业务的“王某5”（即王晋）。
经指认，龙某1指认微信支付的十一张截图就是其与“财务”、“收银”、“服务员”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
2.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在肇庆市大旺区花园酒店做“收银”，8月1日左右，里面就有组织卖淫活动了。我7月24日去酒店面试，是“张某5”面试我的，8月1日左右开始他就对我们“收银”的说以后你们也要负责收桑拿钱。微信名叫“亚洲”的人建了一个“大旺花园酒店精英团队”的群，拉我们“收银”进群，“亚洲”是管理组织卖淫团队的，我们平时叫他“王某5”，群里面还有很多“业务”，负责招揽嫖客，招揽到嫖客后就在群里说嫖客手机号后四位，嫖客来到酒店之后就给我们报手机号后四位尾数，报了之后我们就知道哪个“业务”的客人了，我们就会用对讲机让“业务”来带上楼，嫖娼完了之后也会由“业务”带下楼买单，一般就是588、688、788元人民币，买完单之后我们前台收银会把买单的钱放单独放到前台一个抽屉里面，这些钱会由酒店“财务”陈朝模每天收一次。“收银”一共有五个，包括我、龙某1、胡某1、韦某华、还有胡某1的嫂子“阿某1”。我们都知道酒店里面有组织卖淫，我知道酒店的老板有两个，一个是“大老板”（即张永），身材偏胖，说普通话，在酒店旁开了一家便利店，他经常过来问我们桑拿那边今天有多少客人，张立黎也是听他的，另一个是张立黎，负责管理“收银”，还负责桑拿房和正规客房的管理；王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老板，但“业务”都听他的，他有时候也会跟“收银”的讲规矩，告诉我们嫖客来了怎么登记，有时候嫖客来了“业务”不在的话，他也会让我们拿对讲机联系“业务”，我听“业务”说卖淫女有十几个。
经辨认，王某1分别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业务员之一的“高潮”（即陈利军），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酒店的“王某5”（即王晋），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酒店的“大老板”（即张永），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雇其的“张某5”（即张立黎）。
经指认，王某1分别指认上钟数报表六张就是其在花园酒店时登记的报表，指认微信入账截图就是“财务”给其转账的记录。
3.肖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8月15日去面试时，是“张某5”面试我的，第五天开始“阿某2”和“小媚”就教我收银。一起收银的有胡某1、王某1、“小龙”和“阿某2”。我看到一些卖淫女在酒店进出，我才知道酒店是涉黄的。“张某5”带我熟悉环境的时候说，二楼楼梯左边是住客的，有正经住店的就安排这些房间，楼梯右边是不能住客的，是专门从事卖淫嫖娼的活动的，这些房间都是“张某5”安排好的。有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业务”，“业务”发一组数字，我们就把数字和业务名字登记在大本上。有客人来的时候就让他们报一下数，我们就拿出大本，找出对应“业务”的客人，打个勾，再找到对应的“业务”，“业务”就带客人上去嫖娼。同时，我们会找一张小卡片，“卡头”是业务之前已经写好给我们的，上面是一些A、B、C等一些字母，对应588元、688元、788元性服务项目，客人买单的时候就填一张“中卡”，上面写上“业务”名字、项目代表字母和客人支付方式（支付宝、微信支付或者现金支付）等，方便对账。
经辨认，肖某1分别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张某5”（即张立黎），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经常来酒店前台看账本的男子（即张永）。
经指认，肖某1指认报表六张就是酒店前台收银人员负责登记的，指认微信支付截图一张就是花园酒店“财务”通过“小胖”的微信给其工资的转账记录。
4.胡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7年7月27日至8月21日在肇庆市大旺区花园酒店做“收银”。在8月3日左右就有组织卖淫活动了。老板一个是“大张某5”（即张永），一个是“小张某5”（即张立黎）。“大张某5”比较胖，说普通话，在酒店旁边开了一间便利店，“小张某5”30岁左右，中等身材，说普通话，我是被“小张某5”招进酒店的。“王某5”（即王晋）40岁左右，偏胖，我经常看到他指挥业务员，组织那些“业务”开会。“业务”大概有十名左右的男子是负责招揽嫖客，我们负责嫖客来了之后报了手机号尾数，我们就知道了他们是哪个“业务”招揽来的，我们就会通过对讲机告诉“业务”，“业务”就会下来带嫖客上楼，嫖娼完了“业务”就会带嫖客来前台买单，一般是588元、688元、788元，我们收了钱之后就会将钱单独放在前台的一个柜子，“财务”在每天凌晨0时的时候收走，“收银”是“小张某5”负责管理。“王某5”没有权力管理我们，我知道的只是看到他在管理那些“业务”。微信群好像是“王某5”建的，里面有“王某5”、“小张某5”、我们四名“前台”、十名左右的“业务”。群的作用是“业务”会在群里将招揽到的嫖客的手机号后四位提前发到群。我工作期间每天最少有30多个嫖客，多的时候50多个嫖客。
经辨认，胡某1分别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管理“业务”的“王某5”（即王晋），辨认出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管理我们的“小张某5”（即张立黎），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大张某5”（即张永），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业务”之一（即陈利军）。
经指认，胡某1指认微信支付的截图两张就是花园酒店“财务”发给其工资的转账记录，指认报表六张就是酒店前台收银人员负责登记的报表。
5.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是在2017年7月份，张永和张立黎跟我聊天说，四会大中酒店被人在网上曝光了，这边不好做，他们就让我帮忙找一家做推拿沐足的场子，后来我在58同城上就看到大旺区花园酒店转让，于是我和张永、张立黎去看了一下场地，他们就接手了酒店。后来酒店因为有组织卖淫被公安查封。我只知道张立黎在里面管理，张永应该也有份，酒店还有一名“王某5”。
6.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8月10日左右开始在大旺区花园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的，里面有一个组织卖淫的团队。有一个“王某5”（即王晋）像是一个负责人，因为他组织过我们开过会，跟我们讲规矩，规定了上下班时间，让我们一切听公司的安排；还有“张某5”（即张永）、“老刘”、“李某3”，张永就是介绍我来花园酒店卖淫的人，之前是在大中酒店的股东，他经常在酒店出现，听说是酒店的大股东。卖淫的房间是801到830，813和815是钟房，是卖淫女上班所在的房间。卖淫女分三个牌，b牌588元，c牌688元，d牌788元，我c牌，每次收取688元，但是钱不经过我的手，都是由“业务”带着嫖客去前台买单，我每次卖淫可以收取392元，这些钱都是由陈华锦第二天以支付宝或者现金的形式结给我。我卖淫共获得4000元左右，组织卖淫的活动应该在花园酒店的工作的人员都知道，因为做的比较公开。
经辨认，梁某分别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王某5”（即王晋），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业务”之一（即陈利军），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大股东“张某5”（即张永）。
7.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我到花园酒店嫖娼，点了688的套餐及198号技师，大概服务了30分钟，警察就来了。
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8号照片的女子就是酒店工号198号的女技师（即梁某）。
8.凌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7年8月10日左右开始在大旺花园酒店从事卖淫的，8月21日晚上在803房接了一个客人准备卖淫时被抓获。酒店的老板听他们说是“张某5”（即张永），在酒店下边开了一个便利店，我是“李某3”让我过去卖淫的，“李某3”40岁左右，偏胖，会说白话。大概有十几个女孩子在酒店卖淫。组织卖淫的团队有一个负责人“王某5”（即王晋）给卖淫女开会说过规矩，让我们准时上下班，服务一定要做好。我是d牌，每次卖淫是788元，这些钱不过我的手，由“业务”带着嫖客去前台买单，每一次卖淫我收450元，由陈华锦第二天用支付宝转给我，有时候是现金，我卖淫所得大概10000元左右。组织卖淫的事所有的工作人员应该都知道，因为当时做的比较公开。
经辨认，凌某1分别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老板“张某5”（即张永），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中的组织卖淫团队中的“业务”之一（即陈利军），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王某5”（即王晋）。
9.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8月17日开始在大旺花园酒店卖淫的,卖淫的价格有三、四个价位，是花园酒店的经理给我定每次拿多少钱的，我一次拿一两百、两三百的情况都有，我在花园酒店里大概卖淫有十次了，共获得3000元左右的嫖资。经理是重庆人，大约45岁，中等身材，身高160cm左右，他管理所有的卖淫女。
经辨认，刘某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其服务的其中一位客人（关某1），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内负责送东西的经理（即陈利军）。
10.黄某1、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黄某1和关某1去到大旺花园酒店内，当时前台说有特殊服务，就有一名男子将他们带到803房，随后带了6、7个女子，关某1点了一名788元的卖淫女进了旁边的房间，黄某1选择了一名女子在803房间，后被抓获了。
经辨认，关某1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黄某1，辨认出3号照片的女子就是与其在酒店房间内的那名女子（即刘某）；黄某1辨认出5号照片的女子就是803房的女技师（即凌某1）。
11.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22时，我是在花园酒店820房向一名男子提供按摩和卖淫服务时被抓的。我在8月16日左右开始在酒店从事卖淫，是“李某3”让我过去的，我是D牌，每次卖淫788元，这些钱不过我的手，由“业务”带着嫖客去前台买单，我能从中收450元，这些钱由陈华锦第二天给我，大部分是用支付宝转给我，有时候是现金，我卖淫所得大概几千元。酒店大概有十几个女孩从事卖淫，我们这些卖淫女其实都是在四会大中酒店卖淫的，后来大中酒店被人网上曝光了，所以才转移到花园酒店，组织卖淫的团队有一个负责人“王某5”（即王晋），给卖淫女开会说过规矩，让我们准时上下班，别人也都喊他“王某5”，所有的工作人员应该都知道卖淫的事，因为当时做的比较公开。酒店的大老板应该是“张某5”（即张永），在酒店附近开了一家便利店，我以前在大中酒店卖淫的时候也见过他。
经辨认，李某1分别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王某5”（即王晋），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业务”之一（即陈利军），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大老板“张某5”（即张永）。
12.禤某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晚上我去大旺花园酒店，一名黑衣男子接待他，禤某斌在820房选了一名女子及788元的价位，后其和那名卖淫女被公安抓了。
经辨认，禤某斌辨认出7号照片的女子就是与其同在一房间的卖淫女子（即李某1）。
13.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晚21时许，我在801房间向一名男客人卖淫，还没有开始就被警察检查了。大旺花园酒店的老板是“张某5”，较胖，其中一名负责人是“王某5”（即王晋），他给我们十几名卖淫女开过一次会，会上跟我们强调一些规矩，就是上下班不能迟到，对待嫖客态度要好等内容。我们的工资一般是第一天接了多少嫖客，第二天杨鹏用支付宝转给我。我卖淫一次是688元，我抽400元，都是第二天发给我的，我卖淫所得5000元左右。
经辨认，黎某1分别辨认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老板“张某5”（即张永），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业务”之一（即陈利军），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组织卖淫团队的一个负责人“王某5”（即王晋）。
14.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7年8月21日20时许在大旺花园酒店806房卖淫但还没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抓获。我是8月16日左右开始在酒店卖淫。老板是“大张某5”（即张永），胖胖的，说普通话，他还开了一个便利店；还有一个“小张某5”（即张立黎），中等身材，说普通话；我认为“王某5”（即王晋）是一个负责人。我每天下班去“钟房”那里领钱，我共获大概有3000元左右。卖淫女上班时间都在技师房待着，“业务”负责招揽嫖客和带我们进房间让嫖客挑选，“钟房”负责在技师房看管卖淫女和安排卖淫女，也负责发工资，嫖客嫖娼完了“业务”会带着他们去一楼前台买单，王晋和张永感觉像是负责人，因为他们都称他们“王某5”、“张某5”。这个组织卖淫团队中有十几个卖淫女。
经辨认，宋某1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王某5”（即王晋），辨认出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酒店组织卖淫中的“大张某5”（即张永），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在酒店中组织卖淫团队中的“业务”之一（即陈利军）。
15.崔某1、邱某、宁某1、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晚，崔某1经介绍到大旺花园酒店嫖娼，一个胖子接待崔某1，崔某1选择了588元，在房间里卖淫女帮崔某1推油和按摩，后被查获；邱某到大旺花园酒店，一名男服务员招待，邱某在801房间选择了一名卖淫女及688元一条龙的服务，后被查获；宁某1去大旺花园酒店，有个男服务员招待在805房间选择了一名女子及688元一条龙的服务，按摩了30分钟，警察就查房；何某1来酒店嫖娼，选了价位567元，还没有选技师，就被公安查获。
经辨认，崔某1辨认出10号照片的女子就是与其在一个房间的那名女子（即宋某1）；邱某辨认出9号照片的女子就是与其在一个房间的那名女子（即黎某1）。
16.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晚19时许，我在花园酒店帮客人按摩，警察就来了。我是经过以前在那里卖淫的女子介绍我去的，当时“王某5”（即王晋）带我上楼，给我介绍那里卖淫的规矩，规矩就是规定上下班时间，告诉了我技师房间是813，他就说我每次卖淫是688元，我收取288元，并提醒我准时上班。老板我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一名姓张的老板。我共卖淫两三次，卖淫价格是公司定的，女孩大约二十多个，平时工作分两班，每班大约十多人。
经辨认，张某2分别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的一个负责人（即王晋），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组织卖淫团队中的“业务”之一（即陈利军）。
17.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8月18日去大旺花园酒店工作的，主要是按摩，价格198元，每次按摩都有1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我。
18.梁某健、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21日晚上，梁某健搭载张某3去大旺区花园酒店嫖娼，一名男子在门口等，然后上810房，经理带了六个女孩子进来，然后梁某健、张某3各自选了一名女子发生性关系，后被查获。
19.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将花园酒店以68万元转让出去，其中40万元是由张永转账到我的账户。
四、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张永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7月，王某2介绍张立黎过来，大旺花园酒店要转手，他就带我们去酒店看场，当时约了酒店原来的老板周某道商量转让的事宜，最终我们以68万的价格达成协议，周老板还占有酒店10%的股份，周老板的老婆负责拟协议，我们前期先要给周老板48万元，王某2出资现金8万元，我出资40万元转账到周老板老婆的银行账户上，还有张立黎参股3.5万左右占5%股份，剩下的股份我和王某3一人一半。我经营的花园酒店里面有组织卖淫的活动，我也知道，但我不参与管理。张立黎做法人代表，整个酒店的管理我们都交给了张立黎，卖淫女的培训、管理、生活消耗品，我和张立黎、王某2只负责在抽取房费。后来李某2明介绍了“王某5”（即王晋）进来，也是桑拿的一个负责人。2017年8月5日左右就开业了，开业之后就在里面从事组织卖淫的活动，“王某5”管理卖淫，大概有十几名左右的卖淫女。
2.原审被告人陈利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8月3日去大旺花园酒店，“王某5”面试我。我上班几天后认识张立黎，我不受他管理。我做楼面部长负责日常管理，安排服务员端茶递水。我们有一个组织卖淫的团队，在这个团队里面负责利用微信拉嫖客，是王晋跟我说的，因为做部长工资太低，他说你可以去拉嫖客，拉一个嫖客给我50元，于是我就参与了。组织卖淫团队是这样的：“王某5”是酒店的营业经理，38岁左右，微信昵称叫“亚洲”，他是团队的总负责，管理拉嫖客的人，经常开会组织教我们怎么去拉嫖客等等，卖淫女也受王晋管理；“张某5”负责管理客房，房间里面有什么问题就找他；“前台”是张某5招来的，负责嫖客来了之后报给他们电话号码后四位尾数，他们就会知道是哪个业务员定的，他们就会用对讲机叫那个业务员下来把嫖客带到房间，嫖娼完了之后也是把钱给前台的。花园酒店里面卖淫女有十多个，客人到了房间以后业务员就让卖淫女来让他们挑，分三个档次，b牌588元，c牌688元，d牌788元，卖淫的房间号就801到830房间，卖淫女上班时在813房待着。卖淫女上班时间是15时至3时，嫖客多了她们要加班，时间是王晋规定的。
经辨认，陈利军辨认出1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王晋。
3.上诉人王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7月30日左右李某2明打电话给我，说大旺区这边有个沐足推拿的场子要开，我就过来了，李某2明就带着我认识了花园酒店的大股东“张某5”（即张永）、小股东“张某5”（即张立黎）、张永的老婆、李某2宇、还有张立黎带的一个小弟。张永在饭桌上就跟我说想让我帮他规划一下沐足推拿的装修，我就答应他了，他还介绍张立黎给我，说你们两个配合一下，我跟李某2明是以前广州花都的时候做沐足水会的时候认识的。我去到之后主要是负责酒店场地装修、摆设、规划以及楼面业务人员的培训，业务培训的内容主要是平时接待客人的礼貌礼节以及做人道理等。陈利军在花园酒店做“业务”。我在酒店接触比较多的是张立黎。我8月11日离开酒店，我走的时候还没有规划好沐足的场所，只做了推拿的房间，在我跟进装修期间没有组织卖淫行为，只有正常客房在营业。我平时在酒店的工作是张永和张立黎安排我做的。我在酒店工作使用的具体微信号昵称是“亚洲”，我在微信里别人称我“王某5”。
经辨认，王晋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小张某5”（即张立黎），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介绍其到酒店的李某2宇，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大张某5”（即张永）。
4.上诉人张立黎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王某2介绍我去花园酒店的，让我过来管理，每个月8000元，我就答应了。2017年7月23日左右，张永和我与周某道以68万元收购90%的股份，剩下的10%的股份是周某道的，之后我们就签署了转让合同，都是我和周某道签署的，签完合同后张永就去到了银行给周某道转账40万元，之后我就开始在酒店做管理工作了。我负责管理的酒店内有人承包了801-830房间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我们酒店知道这个情况，从中收取一些承包费用。王晋是李某2明安排过来的，王晋是负责人。
经辨认，张立黎分别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就是酒店的老板张永，辨认出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王某5”（即王晋）。
经指认，张立黎分别指认微信聊天记录第一个文档就是其与张永的聊天记录；指认微信聊天记录第二个文档就是其与王晋的聊天记录；指认花园酒店的情况；指认花园酒店内扣押的物品。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的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予以采信。
上诉人王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龙某1、王某1、胡某1、王某2、梁某、凌某1、李某1、黎某1、宋某1、张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永、陈利军、上诉人张立黎的辩解和供述、王晋与张立黎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反映王晋经李某2明介绍加入花园酒店，并由张立黎通知其在酒店内管理组织卖淫的事宜，王晋是花园酒店的负责人之一，积极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直至案发，其在酒店工作时间的长短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论责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晋作为旅馆业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条件组织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主观恶性及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晋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并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立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龙某1、王某1、肖某1、胡某1、王某2、梁某、凌某1、宋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永、陈利军、上诉人王晋的供述和辩解、张立黎与王晋、张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工商部门有关资料及租赁合同，均反映张立黎作为花园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和管理人，与张永完成酒店转让后，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多名卖淫女在花园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张立黎与张永、王晋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划分组从犯；张立黎某3成组织卖淫罪，论责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立黎作为旅馆业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条件组织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立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立黎某3成容留卖淫罪并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晋、张立黎、原审被告人张永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利军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晋、张立黎、原审被告人张永作为旅馆业的主要负责人组织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立黎、原审被告人陈利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晋、张立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仲伟
审 判 员 孟智华
审 判 员 秦 雯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甘绍曦
书 记 员 何焯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