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刑初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赫山区赫山街道办事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赫山区赫山街道办事处。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庭审，发表代理意见，代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为参加附带民事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被告人吴小娇,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体育路。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田向阳，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小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吴小娇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宏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及诉讼代理人姚海华，被告人吴小娇及辩护人田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小娇因长期吸食毒品而大脑产生幻觉,自我感觉脑中不停有包括被害人黄某2在内的男的声音对其进行“骚扰”,影响其正常生活。为彻底解决这一问题,2017年10月26日9时许,吴小娇来到益阳市赫山区台贝厂家属区黄某2家楼下,在附近辉煌厨配店购买了一把长28厘米的水果刀,随后进入黄某2家。因未能解决脑内被“骚扰”事,吴小娇与黄某2在黄某2房间内发生了争执。随后,吴小娇掏出藏在衣袖中的水果刀,对着躺在床上的黄某2左胸刺了一刀。拔出刀再次刺向黄某2时,因黄某2双手挡刀,刀刺向了黄某2右腹部。吴小娇继续捅刺了黄某2几刀后,黄某2的父亲听到动静进入房间,吴小娇遂将水果刀丢弃在房间地板上后离开了现场,并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主动投案。后经鉴定,被告人吴小娇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暂不予评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黄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全身多处致胸部开放性损伤、大失血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水果刀一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微信收付款凭证》、《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郭某1、刘某1、吴某2、郭某2、郭某3、黄某1、吴某1、肖某1、黄某3、熊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吴小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小娇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吴小娇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吴小娇赔偿丧葬费30078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78960元，共计719038元。被告人吴小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吴小娇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因患有精神上的障碍，吴小娇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小娇与被害人黄某2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吴小娇因长期吸食毒品导致产生幻觉,自我感觉大脑中不时有包括黄某2在内的男子声音对其进行“骚扰”,影响其正常生活。为彻底解决此问题,2017年10月26日9时许,吴小娇在益阳市赫山区南市场“辉煌厨配店”购买了一把28厘米长的单刃尖刀后,来到益阳市赫山区台贝厂家属区黄某2家。因未能解决大脑内被“骚扰”一事,吴小娇在黄某2的卧室内，与躺在床上的黄某2发生了争执。随后,吴小娇掏出藏在衣袖中的单刃尖刀,向黄某2的左胸部刺了一刀。吴小娇拔出刀再次刺向黄某2时,因黄某2双手挡刀,单刃尖刀刺向了黄某2的右腹部。吴小娇继续捅刺了黄某2几刀后,黄某2的父亲进入黄某2的卧室,吴小娇遂将单刃尖刀丢弃在卧室的地板上，离开现场。随后，吴小娇主动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黄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全身多处致胸部开放性损伤、大失血死亡。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吴小娇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暂不予评定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期间，吴小娇的亲属自愿向黄某2的家属代为进行赔偿，并于2018年4月26日将36000元赔偿款交纳至本院。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赫公接字（2017）6146号《接报案登记表》、赫公（刑）立字（2017）2634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6日9时许，益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家中有人打架，有人受伤严重”。9时26分，“110”指挥中心转警至赫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同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决定对吴小娇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赫公（刑）拘字（2017）0504号《拘留证》、赫公（刑）提捕字（2017）0327号《提请批准逮捕书》、益赫检侦监批捕（2017）487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赫公（刑）捕字（2017）0376号《逮捕证》，证明案件的侦查程序合法。3、赫公（刑）调证字（2017）173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截图》及视频光盘，证明2017年10月31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向益阳市台贝二厂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调取2017年10月26日9时许，台板厂家属区杀人案案发现场附近视频。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10月26日9时16分45秒吴小娇进入黄某2家楼梯间，及9时20分43秒吴小娇离开黄某2家楼梯间时的穿着情况。4、赫公（刑）扣字（2017）0407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6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扣押了吴小娇持有的如下物品：白色鞋子1双，特征为鞋子整体为白色，在鞋子周围有一条黑白黑相间的布条；蓝色牛仔裤1条，特征为大腿至膝盖处偏白，裤腿处有红色、黑色、白色、棕色条纹；作案时穿的黄色上衣1件，特征为黄色、圆领的长袖上衣，左胸处有Moschtno字样。5、微信支付记录截图照片及物证照片，证明吴小娇在“辉煌厨配店”用微信支付38元钱购买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并证明该单刃尖刀的外观尺寸情况。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26日10时02分至12时15分，民警对中心现场（益阳市赫山区台贝二厂家属区8栋二单元301室）进行勘查和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民警在301室餐厅与卫生间的东北墙角洗衣机盖板上发现并提取到一把全长28.5cm的单刃带木柄的尖刀，刀刃长17.5cm，木柄长10.5cm。民警在餐厅洗衣机盖板上原物提取了该单刃尖刀，在长袖T恤衫左袖袖口上原物提取血迹，在右裤子膝盖上原物提取血迹，在白色右休闲鞋外侧面擦拭提取血迹，在刀尖上擦拭提取血迹，在单刃刀尖木质把柄上擦拭提取汗液斑的情况。7、赫公（刑）鉴聘字（2017）0340号《鉴定聘请书》，赫公物鉴（法病）字（20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赫公（刑）鉴通字（2017）036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10月30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聘请该局物证鉴定室对黄某2进行尸体解剖，确定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推断致伤工具。鉴定意见：黄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全身多处致胸部开放性损伤、大失血死亡。吴小娇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8、赫公（刑）鉴聘字（2017）0358号《鉴定聘请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赫公（刑）鉴通字（2017）039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11月14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聘请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小娇是否患有精神病，在案发当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根据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吴小娇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暂不予以评定刑事责任能力。吴小娇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9、益公物受（法物）字（2017）1348号《受理鉴定登记表》，益公物受（法物）字（2017）1348号《物证鉴定书》，赫公（刑）鉴通字（2017）039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11月3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DNA检验。受理检材和样本：1、刀刃上血迹擦拭物，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1，标记为1号检材；2、刀柄上擦拭物，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2，标记为2号检材；3、白色休闲鞋右脚鞋帮上擦拭物，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3，标记为3号检材；4、衣服左袖口上血迹，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4，标记为4号检材；5、裤子右膝盖上血迹，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5，标记为5号检材；6、黄某2血样，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6，标记为6号检材；7、吴小娇血样，物证编号03201713480007，标记为7号检材。鉴定意见：1、送检的1号、3号、4号、5号检材检出的生物成分，系黄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3×1017。2、送检的2号检材未获STR基因型上有效分型。吴小娇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10、《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6日15时30分至16时02分，民警在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办案区提取了吴小娇作案时的穿着，含黄色长袖上衣（袖口有疑似血迹）、蓝色牛仔裤、白色鞋子，民警提取后进行了拍照，吴小娇分别予以指认。11、《辨认笔录》，证明熊某1辨认出2017年10月26日9时08分左右到其店内购买“十八子作”刀具的女子（吴小娇）；黄某1辨认出杀害黄某2的女子（吴小娇）；吴小娇辨认出被其用刀刺死的黄某2。12、《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赫公（刑）决字（2017）第093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赫公（刑）社戒决字（2017）第0119号《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吴小娇曾因吸食冰毒被公安机关处罚，并证明2017年10月26日，吴小娇因吸食冰毒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接受社区戒毒三年。13、2017年10月30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6日10时许，该所值班室来了一名穿黄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的女子，自称叫吴小娇，身份证号码432************129，户籍地益阳市赫山区体育路11号。吴小娇向该所民警反映其在益阳市赫山区南市场用刀将一个名叫黄某2的男子捅伤，该所民警看到吴小娇黄色上衣的袖口处有明显的疑似血迹，遂立即将其控制并带至办案区进行调查。14、《户籍清单》，证明吴小娇的身份信息情况。1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吴小娇进监室后的表现跟正常人不一样，讲话时有点语无伦次，偶尔发呆，她认为吴小娇是吸食冰毒太多产生幻觉，导致有点反常。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吴小娇进监室后经查发呆，有时候自言自语，看人的眼神总是斜视。吴小娇说自己吸食毒品多了，脑壳经常被“岔道”，而且吸食毒品越多，被“岔道”的次数就越多，脑壳里不停的产生幻觉。吴小娇没有自伤自残行为，她认为吴小娇不是精神病。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从2010年起，吴小娇给他打电话时，要么说脑壳里面有男的吵，搞得睡不好，要么说其被人害，要么说有人偷看其洗澡，他感觉吴小娇有幻想症。2013年他听说吴小娇吸食毒品，知道吴小娇曾喊“珊珊”、黄某2一起到吴小娇家里吸食毒品。1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吴小娇没有吸毒前，人很正常，但吸毒后判若两人，性格大变，脾气暴躁，不相信任何人，容易跟别人发生矛盾。他认为吴小娇的精神有问题，都是吸毒引起的。19、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吴小娇在台贝厂上班时开朗活泼，但现在沉默寡言，不爱和人交往，脾气暴躁，性格孤僻，反应迟钝，经常一个人发呆，和以前大不一样，他认为可能和吸毒有关。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吴小娇以前住在他家对面，也是台贝厂的职工，他知道黄某2和吴小娇都吸食毒品。2017年10月26日8时许，他家的铁门和木门都虚掩着，儿子黄某2回到自己房间睡觉。9时10分许，他听到开门的响声，没过多久，他听见一个女子和黄某2争吵的声音。他走进黄某2的房间，看见吴小娇站在黄某2的床尾，当时吴小娇上身穿的是一件黄色的长袖，下身穿的是牛仔裤，脚穿白色的运动鞋。他说“你们都不要吵”，黄某2和吴小娇就没有说话了。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两分钟，他听见黄某2和吴小娇争吵得更加厉害，就再次到黄某2的房间去。他看见吴小娇站在黄某2床尾，面向床铺，身体有点前倾，左手对着黄某2挥舞的手推，口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吴小娇右手拿了一把约30多厘米长的尖刀，刀尖向上握着，刀锋在下，刀背在上，刀身上还有血迹。黄某2见吴小娇用刀刺，就用两只手推吴小娇。吴小娇一直在用刀刺黄某2，见他进来，很愤怒的把右手上的刀砸到地上，离开了他家。他看见黄某2的右边腹部被捅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出来了，流了很多血。他把刀拿起来放在洗衣机上面，出门喊老婆吴某1回家，等他和吴某1回到家，黄某2已经没什么气了。2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吴小娇吸毒，平时她们都喊吴小娇为“毒鬼子”，黄某2曾因吸毒被处罚过。2017年10月26日9点左右，吴小娇穿了一件黄色衣服，骑着一台黄蓝色的女士摩托车到了她摊位对面，把摩托车停在马路边上的大树旁，吴小娇在对面的几个店子里面转了转，就往辉煌广场的门口走去。9时许，黄某1突然跑到她摊位说“你快点回去，崽被那个毒鬼子拿刀捅得肠子都出来了”。她跑到黄某2的房间后，看见黄某2双手张开，正面向上躺在床上，全身都是血，膝盖下半截垂在床下，已经没有呼吸了，她赶紧打了“120”和“110”。然后她在洗衣机上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刀，那把刀有十几厘米长，约3厘米宽，刀身是银白色的。她看到吴小娇进了她摊子对面的五金店，那把刀应该是吴小娇在她摊位对面的店子里买的。吴小娇经常到她家里来，她经常听到吴小娇骂黄某2，黄某2就跟吴小娇有矛盾，吴小娇经常找黄某2的麻烦。2016年她在家里看见吴小娇打了黄某2，听邻居说吴小娇还在外面当众打过一次黄某2。2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9时许，她看到民警往她住的地方走，她跟着上楼，看见吴某1坐在客厅哭，黄某2满身是血，横躺在进客厅左手边小房间的床上，头部朝墙一侧，面部朝上，双脚弯曲着垂放至地面，腹部有一堆模糊的血肉。事后，她听吴某1讲“黄某2是被吴小娇用刀杀死的”。她听说黄某2和吴小娇都是吸毒的，两人在一起纠缠不休有四、五年了，偶尔看到吴小娇到黄某2家里找黄某2吵架。2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9时许，她在家中休息，听到有人喊“吴某1那个伢几被娇几杀嘎哒”。她下楼走到吴某1家中，对着黄某2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黄某2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脚沿着床边垂到了地上。她听邻居讲，黄某2是被吴小娇杀死的。据她所知，黄某2跟吴小娇谈了两、三年的爱，但是因为吴小娇比黄某2大蛮多，并且又吸毒，所以黄某2家中一直不同意。24、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赫山区体育路7号经营“辉煌厨配”日杂厨具配件商店。2017年10月26日9点零几分，店里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女子，身穿一件蓝色牛仔外套，内穿一件黄色毛衣。这个女子经常在她店里买东西，别人称呼这个女子叫“毒鬼子”。这个女子进门就问“有水果刀卖吗”，她指着货架上挂的一种带刮子、开瓶功能的水果刀，这个女子看了一眼说“这一种太小了”。她又推荐了比第一种稍微长一点的水果刀，但是这个女子看都没有认真看，一下就选了挂在旁边的另外一种更长、更大的水果刀。这种刀是“十八子作”大多用刀，刀刃长27.5厘米，木质手柄，很大很重，平时是卖肉的用来剔肉分块的尖刀，材质锋利度比她之前推荐的那两种刀要好得多。这个女子选了刀以后就直接取下来，问她多少钱，她说38元钱，这个女子说用微信支付，就扫她的手机码，根本没有还价，向她支付了38元钱，然后直接离开了她的店子。25、被告人吴小娇供述：她22岁时到深圳打工，到2013年上半年回到益阳，黄某2在她家里吸食过四、五次冰毒。她跟着吸食冰毒后，自2013年6月份起，她感觉脑壳里不停的有男子的声音，而且不停的骚扰她，让她无法正常生活，要靠安眠药维持正常的睡眠，她就又到深圳去打工。她在深圳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在深圳呆了一两个月后又回到益阳。之后，她突然接到了黄某2的电话，微信上也收到了黄某2发的自拍照。她认为黄某2不知道她的新号码，所以对于接到黄某2的信息和电话一事，她有点想不通，这导致她脑壳里被“岔道”更加严重。她脑壳里每天有不同的男子声音，并且不时有人在她脑壳里讲话，晚上睡不好，一直靠安眠药维持睡眠，但效果不佳，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案发前。她认为黄某2应该知道每天在她脑壳里“岔道”的人，为摆脱困境，她必须找黄某2把在她脑子里说话的人找出来。2017年10月26日8时许，她想到“岔道”的事情如果不解决，她后面的生活无法开始，于是她就骑着踏板车去黄某2家，想去解决这个问题。当时她上身穿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黄色的内衣，下身穿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到了黄某2家楼下后，她想首先要黄某2从她的脑壳里岔出来，其次交出另外在她脑壳里“岔道”的人，如果不解决的话，不是黄某2死就是她死。她想黄某2的力气比她大，她搞黄某2不赢，于是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到黄某2家旁边一个卖碗的店子里，用38元钱买了一把长约30厘米，黄色木质手柄的水果刀。到黄某2家楼下后，她脱掉外套，把外套扔在旁边一个菜店门口的菜篮子里，将刀藏在左手衣服袖子里。黄某2家的铁门没有关，她用力推开虚掩的木门，直接走进黄某2住的房间。在进黄某2房间的过程中，她看到黄某2的父亲站在厨房门口，进入房间后，她看到黄某2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她走到黄某2的床头边，黄某2的父亲也进了房间，问她做什么。她说找黄某2有点事，黄某2的父亲就离开了房间。她跟黄某2讲“我问了你几次了，把那个岔道的人讲出来，要这个人停下来，因为这些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黄某2躺在床上没有说话，她就问黄某2是谁岔她的道，黄某2坐起来，就是不回答，也不说话。这时她来了脾气，于是她用右手将藏在左手衣服袖子里的水果刀拿出来，右手举刀，刃口向下，刀背向上，对着黄某2的左胸刺了一刀，她感觉刺进去了五、六厘米。她把刀拔出来继续对着黄某2的胸口刺，黄某2用双手的手臂挡着她的刀，刀就刺到了黄某2的右侧腹部。她再把刀拔出来，又对着黄某2的上半身刺了两、三下，但是被黄某2的双手挡掉了。这时她看到黄某2的父亲过来了，于是她马上把刀扔在地上，迅速离开了黄某2家。她拿了外套后，骑着踏板车到了附近的农机公司，再坐的士到了赫山派出所，接着民警将她带到办案区进行了调查。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小娇持水果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吴小娇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30078元应予赔偿；一审期间，吴小娇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36000元，对超过丧葬费损失的数额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辩护提出，因患有精神上的障碍，吴小娇故意杀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吴小娇进入黄某2的卧室后，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连续捅刺黄某2的胸腹部等致命部位，致黄某2死亡，吴小娇的犯罪行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吴小娇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吴小娇与被害人曾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后，吴小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吴小娇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吴小娇的亲属自愿向被害人家属代为进行赔偿，可以对吴小娇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小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小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吴某1经济损失3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雷 蕾人民陪审员  李念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 卫书 记 员  张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