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32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光选，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宣县。2016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宣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瑞体，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光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当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黄某6、黄某7、黄金楼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骏登、韦武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光选及其辩护人周瑞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黄某6、黄某7及诉讼代理人黄某8、赖某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准许。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武宣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12日11时许，黄某2接到韦某1电话，得知矿山通往外面的道路被人堵住，便从矿山下来看情况，到“媳妇山”山脚路边时碰见被告人黄光选，便搭乘黄光选的红色长城牌桂Ｇ×××××号轿车一起同行，后二人发现黄某3驾驶的大货车停在路上，有一辆正三轮电动车横停在路中间堵路。见三轮车上及周围没有人，黄光选、黄某2便上前将三轮车推到路边以便车辆通行，此时，被害人黄某1从路边的木薯地冲出来并拿石头扔向黄光选，接着两人发生互殴，在殴打过程中，黄光选扯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黄某1的胸部、腹部连捅两刀后离开现场，后黄某1被送到武某2禄新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宣县公安局法医师鉴定，黄光选死亡原因系被刺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光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光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光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因为被害人想拿刀来砍其，所以才不得不反抗。
辩护人周瑞体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被告人黄光选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存在一定过当之处，建议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减轻处罚。1.具有防卫性质的具体表现：（1）受害人黄某1实施拦路行为且用石头砸被告人黄光选在先。（2）黄光选移走障碍物即拦路的三轮车时，又受到黄某1阻挠是不法侵害的延续表现，黄某1还打伤黄光选才引起双方互相扭打，黄光选还手是制止不法侵害的表现。（3）黄某1冲向三轮车企图拿菜刀砍伤黄光选时，黄光选在情急之中才动刀伤害黄某1，其目的是为了防止黄某1实施更危险的不法侵害行为。2.黄光选因案发突然时间紧迫和心理恐惧等原因仓促动刀伤害黄某1，从结果来看有过当之处，时机的掌握也值得商榷，但因客观原因不应过份苛刻要求黄光选防卫的限度。而且，黄某1平时为人比较霸道，曾有以强欺弱敲诈他人的劣迹，当时不容黄光选太多时间思考如何掌握尺度才是最佳防卫办法。3.被告人有自首和积极抢救伤者的措施，应该予以减轻处罚。4.受害人设卡拦路索要钱财，先用石头砸人和伤害被告人，并企图拿菜刀砍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对后果应承担较大责任，因此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黄光选驾驶一辆红色长城牌轿车搭乘黄某2行驶至武宣县“媳妇山”（当地地名）附近路段时，发现黄某3驾驶的大货车停在路上，前方有一辆正三轮电动车横停在路中间堵路，三轮车上没有人。黄光选上前将三轮车往路边推，此时被害人黄某1从路边的木薯地冲出来并拿石头扔向黄光选，接着二人扭打在一起，黄光选摔倒在地上后，起来又和黄某1继续扭打，扭打过程中黄光选将黄某1推到木薯地旁边并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黄某1的胸部和腹部连捅两刀，之后黄光选离开现场。在案发现场的黄某2打电话向武宣县公安局禄新派出所报案，并和走到现场附近的韦某1及路过现场的另一名男子把受伤的黄某1抬上黄光选的长城牌轿车，黄某2开车将黄某1送到武某2禄新卫生院救治，当日黄某1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黄某1系被刺伤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日，武宣县公安局禄新派出所接到黄某2的报案后，民警刚要出警，黄光选就到该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被害人打架及用弹簧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随后，黄光选将其刺伤黄某1所用的一把黑色弹簧刀交给民警，民警依法对该弹簧刀进行扣押。案发后，公安民警从黄某1的三轮车座椅下的工具箱内提取到一把银白色刀身的菜刀，并扣押。本案审理期间，黄光选的家属自愿代为交纳人民币42,000元到本院用于赔偿黄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该款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退给黄某1家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12时40分，黄某2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方某附近的一条道路上，方某的黄光选跟一个男子发生打架，那个男子被黄光选用刀捅伤，该男子已被送到医院救治，要求查处。
（2）户籍证明，证实黄光选的出生日期，黄某1与黄某6、黄某5分别系父子关系、父女关系。
（3）抓获经过，证实黄光选到案经过。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弹簧刀，提取黄某6和黄某5血样、提取被害人黄某1遗留的黑色夹克、提取三轮车工具箱内的菜刀的情况。
（5）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辩认照片，黄光选辩认出被其用刀捅伤的“黄某9”是黄某1，黄某2辩认出案发当天被黄光选持弹簧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男子是黄某1。
（6）交款票据，证实案发后，黄光选的家属自愿代为交纳赔偿款的情况。
2.鉴定意见
（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现场提取的①号、②号、③号可疑血痕及黄某1身穿的深蓝色长袖T恤、白色长裤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黄某1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黄某1脚穿黑色运动鞋左只未检出Identifilerplus试剂盒所含基因座的基因型；黄某1脚穿黑色运动鞋右只未检出人血；弹簧刀检出男性人血，经比对，所检出的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黄某1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黄某6血痕上述基因座的等位基因除可在黄某5血痕，其余均可从黄某1血痕的基因型中找到来源；黄某1血痕、黄某5血痕、黄某6血痕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均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武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黄某1系被刺伤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方位、周围概貌及现场遗留绿色电动车、血迹等情况；公安民警在现场依法提取1号、2号、3号血迹及电动车的情况；黄某1受伤部位。
4.视听资料
光碟1张、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视频资料的来源、提取扣押情况及案发时的具体情况。
5.证人证言
（1）黄某2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听说有人在本村通往矿山的路上拦车不给通行。案发当天早上，其到的中科矿山附近做工。中午12时9分，其接到从禄新街开车到矿山里拉石渣的货车司机韦某1的电话说有车在拦路不能通行，就去看情况。其到路边后看到黄光选开车从矿山里的牛场出来，便招手拦下他的车并坐他的车一起同行。开了两百米左右，黄光选把车停在一辆货车后面，二人下车。其看到货车前面横停着一辆绿色的电动三轮车，把整条路都堵起来，前面货车司机黄某3就站在他的车旁。黄光选说他先把电动三轮车推到一边，让黄某3先把他的货车开出去。当黄光选推三轮车时，路边的木薯地里有人砸两块石头出来，接着有一名男子从木薯地里跑出来说“谁动我的车”，同时他手里拿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黄光选砸过去，砸到黄光选的上半身，之后那名男子和黄光选两人扭打在一起，并摔在地上。那名男子站起来就跑到电动三轮车座椅处打开座椅，先拿出一件深色格子衣服，黄光选追上去和那名男子继续扭打在一起。其跑过去隔架，但黄光选和那名男子还在拉拉扯扯，后来那名男子慢慢没有力气和黄光选扭打，倒在旁边的木薯地边，那名男子衣服下摆处有血流出来，黄光选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弹簧刀。随后黄光选离开现场，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说明情况，又拨打禄新卫生院的电话，后来打禄新派出所唐所长的电话报警。其在电动三轮车周边打电话时发现三轮车的座椅没有合上，座椅包里放有一把家用的银白色不锈钢菜刀。之后其和走到附近的货车司机韦某1及一名骑自行车的老人把受伤的男子抬上黄光选的长城轿车，送到禄新卫生院抢救。医生抢救几分钟后出来对其说那名男子心口部位被捅了两刀，已经没有呼吸。
（2）黄某3证实案发当日11时左右，其开货车到本村“中科公司”的矿场帮“中科公司”拉白云石。12时许，其开车往禄新方向行驶。离开矿场约一公里时，其看到一辆绿色的电动正三轮车横停在路中间堵路，车上无人。其停车后，发现有一辆红色的轿车开到其车子后停下。之后，黄光选和黄某2从其车尾走过去直接把三轮车往路边推，有一名男子就从旁边的木薯地冲出来并将一块蛮大块的石头砸向黄光选他们，在那名男子冲向黄光选他们的时候，其就拿手机出来录像。当时黄光选用壮话说“你敢用石头来砸我，在方某还没有哪个敢这样对我！”，黄光选就与那名男子扭打起来，黄某2则在旁边隔架，后来黄光选摔倒在地上。黄光选爬起来继续与那名男子扭打，黄光选把那名男子推到木薯地边并拿刀出来捅那名男子，之后又继续打了那名男子一下，那名男子倒地后，其停止录像并下车。黄某2打电话叫救护车，其去看被捅的那名男子，发现他侧倒在木薯地边不动，脸已变黑，衣服上有好多血。其见出事了就自己先倒车离开现场回到矿山。被黄光选捅的那名男子与其同村，名字是“黄世”开头，但不知道他的全名。
（3）韦某1证实案发当日11时许，黄某2打电话让其去方某中科矿场附近的石场拉石头，其就开车往矿场方向行驶。当其开车拐进石场路时从里面开货车出来的司机跟其说里面有人堵路。其就打电话给黄某2说前面有人堵路，黄某2让其先开车过去等，等下中科矿场的老板会解决的。其就继续开车往石场方向去，在距离石场500米左右把车停靠在路边。几分钟后，其下车去看情况，看到有一辆三轮车停靠在泥路旁边，有几个像饭碗大小的石头在泥路中间，有一名男子倒在三轮车前面的木薯地旁边，黄某2站在三轮车后，黄某3从附近的地里面走出来。其走近时，黄某2给其钥匙让其把旁边的一部红色长城轿车开到旁边，先让黄某3的那辆大货车走。会好车后黄某2让其把红色的车子开过去拉那名伤者去医院，其和黄某2及一名路过的男子一起把那名伤者抬上轿车的后座，由黄某2单独开车送伤者去医院，其开货车返回县城。
（4）黄某4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骑摩托车去本村“媳妇山”矿山附近看自己家的木薯地，路过矿山下面黄某1的木薯地时看到黄某2和一名男子抬一个疑似死了的人上一辆红色轿车，现场旁边有一辆绿色的正三轮电动车。其停下车，轿车就开走了。
（5）黄金楞证实其听说2016年11月左右，黄某1在本村通向“媳妇山”的一条村路用一辆三轮车拦路不让车辆通行，后来黄光选要通过该路，双方发生争吵打架，黄某1被黄光选用刀捅死。
（6）梁某证实案发前一天，其从本村“媳妇山”的矿厂用车拉石头途经黄某1土地那里的砂石路时，黄某1的老婆用一辆自行车停放在砂石路中间，其知道黄光选在“媳妇山”那里养羊，黄光选经常要到“媳妇山”的羊场做工，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其就打电话告诉黄光选说黄某1老婆拦路的事情，黄光选称都是本村人没事的。黄某1的外号叫“黄某9”。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黄光选供述称，其与“黄某9”（经辩认是黄某1）系同村人，平时听说黄某1是个比较凶的人。案发前一天，其听说黄某1的老婆把本村“媳妇山”附近的砂子路拦起来不让任何车辆通行。案发当日中午11时左右，其开车搭黄某2从自己的养羊场出来到本村的“媳妇山”附近的砂子路时，发现黄某3开的大货车停在路中间，其车子开不过去，便停车下来走到前面看情况。走过去的时候，其发现货车前面路中间停有一辆绿色的正三轮车，车上无人，黄某1站在离三轮车几米远处。其问黄某3三轮车是谁停的，黄某3说不知道。其就走过去把那辆三轮车推到路旁边，刚推了几步，黄某1就从路边拿拳头大的石头砸过来，其躲闪开，黄某1就冲过来打其，其被黄某1用力推倒在地上。接着黄某1向三轮车跑过去，打开三轮车座椅，想找刀砍其，其站起来看见三轮车座椅下面放着一把家用的银白色菜刀，其就去拉黄某1，继续争吵扭打。黄某2跑来隔开其和黄某1，但其和黄某1仍扭打在一起。其因被黄某1用石头砸并被他推倒在地上，气愤之下就用左手抓住黄某1的前面衣领口把他推往路边，用右手从自己的外套左边内口袋中拿出一把折叠式的黑色弹簧刀，朝黄某1的胸部、腹部各捅一刀。其放开黄某1的衣领后，黄某1仰面跌倒在地。黄某1受伤后，其喊黄某2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送黄某1去医院救治。其离开现场走到外面一个岔路时，让禄新街的黄会（音）开车搭其到禄新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将用来捅伤黄某1的弹簧刀交给民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黄光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黄光选的家属自愿代为交纳赔偿款到本院，作为对黄某1家属的赔偿，可视为黄光选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光选及其辩护人周瑞体提出被害人企图拿刀来砍被告人，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采纳，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出于防卫才反抗伤害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周瑞体提出被告人黄光选有自首情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设卡拦路索要钱财，亦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1对案件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对产生的后果负有较大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黄某1的车堵路，影响车辆正常通行，只是本案发生的一个诱因，黄某1扔石头砸黄光选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双方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黄某1并没有占据绝对优势，黄光选却使用刀具捅伤黄某1，其伤害黄某1的主观故意明显，对该后续伤害行为，黄某1并不存在过错，故本院不采纳该辩护意见。综上，辩护人周瑞体建议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光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28年11月12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刀具2把，予以没收，作为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登高
审 判 员 韦金璇
人民陪审员 赵倩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冬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