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豪，男，1986年4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沭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光罗，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张某4、张某5、张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苏1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史豪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2日凌晨，吴某光（另案处理）为处理与前妻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马自达轿车财产纠纷，联系被告人史豪驾车将王某带至停放该轿车处。后吴某光与王某男友石某（另案处理）及丁某白（另案处理）、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8岁）等人持械相互厮打。打斗中，吴某光所持的刀和甩棍被石某等人打落，被告人史豪捡起吴某光被打落的刀和甩棍与丁某白打斗，后又刺戳张某1背部，致张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遭受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背部右侧致心脏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丁某白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史豪的亲属缴纳4000元至公安机关，该款已由被害人亲属领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刀具等物证，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谷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史豪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史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史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史豪提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被其用刀所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张某1系被吴某光持刀捅伤致死。
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双方在两车间打斗时，吴某光的刀具被打落，后被史豪捡起的事实错误，吴某光应在跑到石某车头处捅刺张某1后才扔刀，史豪将刀捡起后再与石某、丁某白打斗，且吴某光身上有张某1血迹，而史豪没有，亦可证明上述推断，史豪不应对张某1的死亡负责任，建议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吴某光（另案处理）为处理与前妻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马自达轿车财产纠纷，联系上诉人史豪驾车至王某居住的美好家园，并将王某带至停放该轿车的沭阳县沭城镇青岛路神州酒业附近。王某男友石某（另案处理）得知情况后，与丁某白（另案处理）、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8岁）驾车随后赶至此地。双方见面后，吴某光持刀和甩棍与持铁棍的石某、丁某白、张某1相互打斗。打斗中，吴某光所持的刀与甩棍被石某等人打落，史豪捡起吴某光被打落的刀和甩棍与丁某白打斗，后又捅刺张某1背部，致张某1倒地，张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遭受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背部右侧致心脏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丁某白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史豪的亲属已缴纳4000元至公安机关，该款已由被害人亲属领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人吴某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前妻王某共同购买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离婚时归王某所有，王某答应给其一半钱但一直未付。案发当天凌晨，其用手机定位到车辆所在位置，并打电话给史豪带其去找人。后史豪开车带其在青岛路派出所西边找到该车辆，其打电话向王某要车钥匙，二人在电话里吵架，其用甩棍砸了车玻璃。后其和史豪一起到美好家园找到王某并将她带到车辆所在位置。王某现任男友石某驾车带另两名男子到场，将车停在道路南侧路边史豪的车前面，两车车头向东。其看到对方三人手里拿着钢管状东西，就从车的副驾驶位置拿出刀和甩棍，右手拿刀，左手拿甩棍与对方三人在史豪的车南侧打斗，其被对方围打时跑到两车中间位置，手里的刀和甩棍被对方打掉，头部被打伤，遂沿石某车的北侧往东跑，因头部伤口流血模糊眼睛，跑了几米远即停下擦血，等能看见东西时，发现石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已经往东跑下去头二十米，在其南边路牙处有两人在打架，再仔细看时，打架的石某高个子朋友已经倒下，史豪紧挨着他边上在放刀后转身往西开车跑了。此时王某先到倒地人身边推晃他，石某和另一人也走过来，后其把刀和棍都捡起来放在石某车的副驾脚垫处，并帮忙把伤者抬上车送医院抢救。后得知伤者死亡，其觉得对史豪有愧疚，就对史豪说到派出所就说是其拿刀戳人之类的话。在整个打架过程中，其一直被对方打，没有戳人，看到史豪放刀就知道人是他戳的。
吴某光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打斗参与人及王某；辨认出其使用过的刀。
2.同案人石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王某前夫吴某光因马自达轿车的事打电话找她，其担心打架就准备了钢管。之后其驾驶白色本田CRV轿车至青岛路，将车停在吴某光开的尾号731的白色轿车前面。因看见吴某光右手拿刀左手拿棍，其和丁某白、张某1均拿钢管下车，与吴某光在吴车南侧台阶上打斗，后四人打到两车中间位置。对打过程中，吴某光的刀被其打掉在地，他没有捡刀，边打边沿其车的北侧往东跑，其与丁某白追着他打，同时张某1沿车南侧往东跑，吴某光朋友在后面追。其追到车头后发现吴某光头被打破流血，用手捂着头在擦，手里没有刀。吴某光朋友拿刀从车后面冲过来砍丁某白头部，其喊丁某白跑，其跑时碰到张某1，张还未受伤。等跑下去二十米左右，其听到王某在后边喊，回头见张某1倒在地上，吴某光的朋友站在张某1头部右侧，弯腰不知捡东西还是放东西，遂后即上车掉头往西跑了。当时离张某1最近的就是吴某光朋友，他弯腰时吴某光手里没有刀，之后其跑过去托着张某1时，发现吴某光手里又有刀了。后其与王某、吴某光一起驾车送张某1到医院抢救，其抱张某1坐后排座，吴某光未接触张某1。
石某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打斗参与人及王某。
3.同案人丁某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王某前夫吴某光因马自达轿车的事情打电话找她，其与石某、张某1准备去将车开回来，期间石某到其修理厂准备了撬棍。到现场后，其看见吴某光与王某站在车旁，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和一根铁棍，其和石某、张某1持铁棒、撬棍先在吴某光的车副驾驶一边与吴某光打斗，吴某光用刀和棍抵挡乱挥，其额头被吴某光用刀或棍甩了一下。应在此时吴某光的刀被打掉，他沿着两车北侧往东跑，其跟在石某后面追吴某光，此时吴某光手中没有东西。追到车头后，其和张某1站在车头面朝东，张某1站在其偏东的位置，吴某光的朋友从西边过来，其一转头即被该人用东西砸在右眉毛上，当时就流血了，其用左手捂着右眼，右手拿铁棍乱甩，这人两手各拿一样东西前后绕圈在甩，其左大臂被棍甩到一下，右手拇指虎口位置被刀划了三四公分的口子，其铁棍也甩到这人上半身，其掉头跑时被对方用刀追着在大腿外侧戳了一刀。张某1在其被砍往东边跑经过他身边时还是好好的，等其和石某往东跑约二十米左右，也就几秒钟时间，听到王某喊张某1，其回头见张某1倒在人行道上，吴某光的朋友开车往西跑了。其被砍后掉头跑时，只有吴某光的朋友有刀，吴某光跑到车头之后张某1被戳之前手里没有东西，但张某1被戳后吴过来时，手里又拿了刀和棍。后石某等人送张某1去医院，其开王某的马六跟随，到中医院后吴某光将马六开走，其回家换衣服。
丁某白辨认出砍自己的人即史豪。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前夫吴某光离婚后与石某住在美好家园。案发当天凌晨，吴某光因马自达轿车的事打其电话，从而引发吴某光和石某双方持械打架。打斗中石某、丁某白、张某1三人追吴某光一人打，在石某车后面围着吴某光打，吴某光没有机会伤到任何人，其确定此时张某1没有受伤。记忆中此时吴某光手里东西被打掉，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捡起来。后吴某光往东跑，其看到吴某光被追打时，头上被砸了一棍，吴某光的朋友手里拿着东西也往东追。这时听石某喊丁某白跑，两人向东跑后，其一直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喊。后吴某光空手过来拉其，其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其印象中打架时，有一人弯腰不知捡东西还是扔东西，这个人是谁不知道。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吴某光头部有一处伤口，右额头、双手、上衣、裤子、鞋子上有血痕，头上、后脑部、后颈部、左大腿、左胳膊等处有青紫、红肿等损伤；石某身上未检到外伤，在其双手、衣、裤、鞋子上发现血迹；丁某白右眼眉部、右额部、右手虎口位置、左胳膊、左大腿外侧等处均有伤口；史豪左手中指关节正面有一处皮肤破损，头顶部、右胳膊、左小臂和手腕各有一处皮肤肿起；王某额头、双手、双腿及鞋子上有血迹等。公安人员提取相关痕迹、物证送检；提取史豪双手擦拭物送检。
6.证人谷某（史豪朋友）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史豪敲开其家门，其看到他神情很慌张、害怕，说跟吴某光一起打架，吴某光被人用铁棍夯的可怜，刀被夯掉，他就捡起吴某光被砸掉的刀砍对方，对方被砍得不轻。之后史豪和吴某光准备投案时，吴某光说“这不碍你的事，你没打，人是我戳的，你到派出所就这样说；事我扛，你不要怕”。后史豪和吴某光准备投案时，史豪情绪崩溃一下跪在其跟前，让其帮忙照顾家人。
7.证人胡某1（谷某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史豪到其家说跟人打架，是吴某光叫他去的，还说吴某光被人用铁棍夯得不轻，手里刀被夯掉，被打得可怜，他就拿刀砍对方，砍到什么程度他不懂，被砍那人睡在地上。
8.证人舒某、胡某2、张某2（张某3）、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明几人在事发后得知打架情况，后与谷某一起将吴某光、史豪送去投案。史豪向谷某和张某3下跪，让帮忙照顾家里。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青岛路38号神州酒业对面水泥门市二楼。案发当天凌晨1点左右，其听到舅舅女友王某停放在楼下的马自达轿车有报警声，车头站了一男子，即电话告诉王某。又过了一会后，听到王某在楼下嘶喊，石某在旁边，有人受伤倒地。
10.证人赵某、冯某、刘某的证言及调取证据通知、清单，证明三人住在青岛路案发现场附近。2016年6月12日凌晨，三人听到楼下有吵闹及女子尖叫声，有男子持铁棍站在路边，一女子坐在地上叫，一男的躺在地上不动。后倒地男子被其余人抬上路边越野车离开。证人刘某随即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监控视频。
11.证人李树军（扎下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三点多钟，有三人来到医院，其中一人头顶靠前额有圆弧形伤口，没有让其缝针。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宿迁市沭阳县老马水泥建材门市门前，老马水泥建材门市位于青岛路路南侧。老马水泥建材门市门前地面上有一血泊，血泊北侧有2根带血迹铁棍；血泊北侧、西侧均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血泊向东至海信售后服务门市范围内及路面等处有成趟、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血泊、血迹、铁棍等。对苏Ｎ×××××白色本田SUV查勘查，驾驶室车门内侧、驾驶室座椅、后排左侧和右侧座位上均发现血迹并予以提取。
1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从吴某光处扣押其衣、裤、鞋、及刀一把，从谷某处扣押史豪留在其家中的蓝色方格外套等。
1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张某1右背部肩胛外下方见7.1x2.0cm内上外下斜形创口，深达胸腔，解剖见右侧第6肋骨骨折，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中叶贯通创、右肺萎陷，心包膜破裂，右心房全层破裂，同时伴有尸斑浅淡、双眼睑球结膜苍白、颜面及口腔粘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张某1符合遭受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背部右侧，致心脏破裂伴急性大出血死亡。
15.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丁某白全身多处受伤，各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1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刀身血迹1、撬棍上血迹、地面血泊及地面上4处血迹，石某右手掌、衣、裤、鞋子上血迹、王某左手掌、额头、腿及衣、裙、鞋子上血迹、苏Ｎ×××××后排座位血迹、驾驶室座位及门内血迹均与张某1心血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刀身血迹2、长铁棍血迹、血泊东侧地面及路北侧海信门市门前地面3处血迹与丁某白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刀身血迹3，现场血泊北侧及东侧青岛路南路牙地面2处血迹，吴某光右手食指掌侧、左手食指指头、右手食指背、左手掌血迹、衣、裤及鞋子上血迹，与吴某光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长铁棍擦拭物与史豪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刀柄擦拭物、撬棍擦拭物等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17.物证砍刀一把，经史豪一审庭审辨认，未提出异议。
18.现场监控视频结合同案人吴某光、石某、丁某白等人辨认，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1时43分许至1时48分许期间双方打斗的情况：
（1）史豪驾车自西向东到达案发现场靠路南侧停车，吴某光、王某、史豪先后下车；吴某光从街对面马六轿车取物品后至停车一侧人行道上，史豪亦来到车头人行道边站立观望吴某光、王某。
（2）石某驾车同方向驶来，停在吴某光车前约十米不到处，石某、丁某白分别从车两边下车走到车尾处随即返回，石某打开车驾驶侧后门取棍，后丁正白在前、石磊在后均持棍沿其车尾方向走向路南边人行道上（吴明光和王某处）；此时，史豪回到吴某光车驾驶室位置开车门，但未上车。
（3）张某1亦下车尾随石某、丁某白下车走向车南侧人行道，手上持有物品；此时史豪亦从站立的本车驾驶位旁绕车头走向人行道上。
（4）石某、丁某白、张某1三人围着吴某光从人行道上打斗至石某车尾处马路中间，王某亦跟随四人拉架，吴某光边右手持刀挥舞，边躲避三人轮番棍击，未发现吴某光期间有捅刺动作，且其与张某1处于面对面方向，期间史豪在路南边人行道上阴影当中。
（5）吴某光、石某、丁某白、张某1四人打斗间，史豪从自己车尾处绕出，沿驾驶室一侧路中间位置冲向打斗处，吴某光空手从石某车北侧路中间位置向东跑，石某、丁某白持棍紧随其后追赶，王某亦尾随跑出视频；同时，张某1从站立的石某车尾处靠路牙位置跑上车南侧人行道并向东跑，而冲向现场的史豪跟随张某1跑上人行道紧追张。史豪追到石某车南面靠近车尾位置时，有一弯腰蹲下的动作，站起后又继续追赶。
（6）约一分钟左右，史豪从人行道自东向西空手返回，驾车掉头独自离开现场。
19.上诉人史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12日凌晨，其驾车带吴某光至青岛路路边，吴携有一把带棕色皮套的、三四十公分长的刀。吴将路边停放的一辆马六轿车副驾玻璃砸碎后，与其开车至美好家园，将一红衣女子带回马六轿车处。吴下车至马六轿车取东西返回时，有一白色轿车开至其车头约10米处停车，车上下来三名持棍男子上前殴打吴某光，吴某光右手拿刀、左手拿甩棍与对方互殴。其看见吴某光拿刀戳了对方一人，被戳的人往东跑，吴将刀扔在其车子正南边，甩棍也被对方打掉。其上前叫他们不要打，但被对方打了几下，其回到车边拿起吴某光丢在地上的刀和甩棍，此时被戳的人已倒地，另两人在他旁边，其持刀和甩棍上前用甩棍打其南边的一人膀子，并用刀砍对方一下，又用甩棍砸另一人一下，两人即往东跑了。其未追赶，回到车边，吴某光接过刀，其开车逃离现场。投案前，吴某光叫其什么都别说，什么事都是他干的。其曾向谷某等人下跪拜托他们帮其照顾小孩。
史豪辨认出4号刀具系案发当日吴某光和其使用的刀具。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证明被害人张某1亲属共计收到史豪、吴某光、石某、丁某白亲属赔偿的丧葬费10500元，其中史豪亲属赔偿4000元。
21.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史豪和被害人张某1的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史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被史豪用刀所伤，认定史豪犯罪的证据不足；张某1系被吴某光持刀捅伤致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吴某光先在两车旁人行道上、后在两车间马路上均系一人与石某方三人持械打斗，期间被害人张某1无任何受伤迹象，印证了石某、丁某白、王某关于张某1在与吴某光打斗时并未受伤的供述和证言；视频中打斗众人向东跑离现场时，吴某光手中已没有刀具，印证了吴某光、石某、丁某白、王某关于在此处打斗时吴某光的刀被石某打掉，此后吴一直空手的供述和证言；众人跑离现场时吴某光系被石某、丁某白追赶，沿车北侧马路向东跑，张某1系被史豪追赶，沿车南侧的人行道向东跑，且史豪在追赶张某1至石某车边有一下蹲又起立的动作，印证了史豪称在车边捡起吴某光的刀和甩棍的供述，此时跑动中的张某1仍无受伤迹象。石某、丁某白的供述证实两人在石某追赶吴某光至石某车头位置后，史豪即冲过来持刀砍伤丁某白，石某、丁某白遂继续往东跑，此情节亦得到史豪供述的印证；石某、丁某白亦证实两人向东逃跑超越张某1时，张未受伤，等二人跑了约20米左右回头时发现张某1此时受伤倒地；二人供述又与吴某光供述印证证实张某1倒地时，史豪正在张某1身边且有弯腰放刀的动作，随后即自行转身向西返回车辆并驾车离开。谷某、胡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史豪曾承认将一人砍伤，伤者被砍得不轻睡在地上；谷某等人亦证实吴某光投案前曾表示由自己一人扛罪，史豪情绪崩溃，给谷某等人下跪让帮忙照顾家人等情况。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张某1系被史豪持刀捅伤，并可以排除同案关系人吴某光致伤被害人的可能性。而史豪归案后起先供称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拿过工具，没有殴打伤人，但已被其后供称自己打架时从地上捡起刀和棍参与打斗伤人的供述所否定，其持械伤人的供述得到石某、丁某白供述的印证；史豪之后的供述称张某1系在与石某、丁某白共同围斗吴某光过程中被吴某光持刀捅伤，伤后即转身逃跑，而监控视频及石某、丁某白的供述证实张某1等人围斗吴某光至众人逃离打斗位置时，张某1既未受伤，也未逃跑，且尸检报告证实张某1的刀伤在右背部，与史豪供述张某1在与吴某光正面打斗时被捅刺不符；史豪指称张某1受伤地点在双方开始打斗时的车辆南侧人行道上，但监控视频证实此时张某1仍与石某、丁某白追逐围斗吴某光直至车辆北侧的马路当中，期间张某1进退灵活，无任何受伤迹象，故史豪的相关供述与事实不符。
关于辩护人提出双方在两车间打斗时吴某光的刀未被打落，吴某光应在跑到石某车头处捅刺张某1后才扔刀，且吴某光身上有张某1血迹，而史豪没有，史豪不应对张某1的死亡负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分析推断不仅与监控视频及石某、丁某白、吴某光供述及王某证言印证而证实的事实不符，且史豪亦供述称其在停车处南边拾刀，而非石某车头位置；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并未在吴某光身上检到张某1血迹。
综上，上诉人史豪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人民法院对史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敏
审判员 吴万江
审判员 陈亚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