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汉族，大专文化，银行职员，住通川区。2016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倍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川17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杜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视频提讯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杜海与被害人周某1（女、殁年45岁）系夫妻，生育一子，夫妻关系较好。2016年6月11日晚，杜海与周某1等人在杨某所开的饭店吃饭后，周某1先行离开，杜海与他人玩耍至当晚23时30分许回家。后杜海与周某1因琐事发生抓扯，杜海持断裂的衣架乱打、戳周某1，致周某1倒在地上。杜海见状即给杨某打电话，杨某到杜海家后即打电话叫张某1找医生来抢救。医生梅某到杜海家后，经检查确认周某1已死亡。经鉴定，周某1符合钝性物体尖端刺击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查明，周某1之子杜某1对被告人杜海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周某1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支出了丧葬费。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DNA检验鉴定意见、伤势检验记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海与其妻周某1因琐事引发纠纷，杜海持断裂的衣架殴打、捅刺周某1，致致其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杜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被告人杜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杜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用于安葬死者的丧葬费252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被害人系上诉人与其相互推拉衣架戳伤致死，无法预见被害人已经受伤；（2）证人没有上诉人持断裂的衣架乱打、捅了周某1几次后便返回次卧室睡觉之类的陈述。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未认定上诉人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系正当防卫；（3）被害人有明显过错；（4）上诉人有积极施救行为；（5）上诉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6）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与被害人周某1（女、殁年45岁）于1993年结婚后生育一子，夫妻关系较好。2016年6月11日晚，杜海与周某1等人在杨某所开的饭店吃饭后，周某1先行离开，杜海与他人玩耍至当晚23时30分许回家。后杜海与周某1因琐事发生抓扯，杜海持断裂的衣架捅戳周某1，致周某1倒地不起。杜海见状即给杨某打电话，杨某到杜海家后即打电话叫张某1找医生前来抢救。通川区北山镇卫生院医生梅某到杜海家后，经检查确认周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钝性物体尖端刺击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周某1之子杜某1对杜海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杜海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3时6分，某3报警称当日凌晨，住通川区
职工宿舍楼的周某1在家中死亡，发现死者手臂上有伤口，请求出警。侦查人员立即赶到现场，经调查死者丈夫杜海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职工宿舍4楼1号，该房内客厅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客厅西墙南北两端各有一扇木门，南侧为次卧室，次卧室内有一张双人床；北侧为主卧室，地面上有三处滴落血迹。主卧室的双人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的南侧床面上摆放有一损坏的衣架，该衣架为直径1厘米的空心圆柱形金属外壳，一端呈弯曲状，另外一端断点位置处附着血迹，损坏的衣架能后拼合成一个完整的衣架，靠近床尾位置处的地面上摆放着其他类似衣架。现场提取四处血迹及损坏的衣架。
3.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0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左胸第4、5肋间距软骨8厘米处紧靠腋窝顶有2厘米弧形口与左侧胸腔贯通，左侧胸部腋后线距腋窝顶向下15厘米处有1.5厘米×0.8厘米的弧形创口，创周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处有1.6厘米×0.7厘米的半圆形创口，此创口相应处内侧腋窝顶有1.5厘米×0.5厘米的弧形创口与左上臂外侧创口相贯通，致对应左侧胸部第4、5肋间创口进入左侧胸腔。左上臂下段紧靠肘关节处有2.6厘米×1厘米的三角形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口由上向下深6.5厘米；肘关节内侧有一由内向外深4.5厘米的创口；左前臂前侧上段肘关节下5厘米处有1.4厘米×0.3厘米的弧形表皮剥脱。右手腕关节外侧有一0.5厘米×0.5厘米的表皮剥脱，左小腿下段分别有4厘米、3厘米的纵向表皮剥脱，右小腿上段内侧有7厘米×4厘米的皮下出血。解剖见，左侧胸腔积血2000毫升，左肺上叶距肋间隙边缘有1.5厘米×0.5厘米的弧形创口，该项创口内侧面贯通至左侧心包，有1.5厘米×0.5厘米的破裂口，心包腔有积血20毫升、血凝块3克。心脏左心室有1厘米×0.5厘米的弧形刺破口进入左心室腔。创口创道经左上臂外侧至左上臂内侧贯通至左侧胸部第4、5肋间隙，进入左侧胸腔，左肺贯穿，心包左侧破裂，致左心脏破裂进入左心室，创道深约15厘米。检验意见，死者周某1符合他人使用钝性物体尖端刺击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对杜海作案时所穿浅灰色T恤、灰色西裤予以扣押。
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杜海双手掌掌纹和双手指指纹，采集杜海左手无名指血样，提取右手手掌、左手中指擦拭物各1份；提取杜某1的血样1份。
6.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6】90号、【2017】10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衣架（即作案工具）的直端处、灰色西裤上、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进行检验，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上述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是周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628×1016；支持杜海、周某1与杜某1有亲缘关系。
7.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伤势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杜海右上臂中段内侧有4厘米×2.5厘米、右大腿上段外侧有5厘米×1.5厘米、左前臂上段外侧有5厘米×0.5厘米的皮下出血。
8.户籍证明书证实杜海和周某1的身份情况。
9.证人证言：
（1）杨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杜海二人夫妻关系很好。2016年6月11日晚，杜海和周某1夫妇，以及张某1在杨某家吃晚饭，饭后周某1先行离开。后杨某、杜海、张某1“斗地主”玩耍至23时许结束。当晚23时48分，杜海给杨某打电话说：“你过来下，我俩在打架。”杨某、王某到杜海家后，看见周某1躺在主卧室的地板上已失去反应，于是杨某去掐周某1的人中穴、虎口穴，又去按压周某1的胸腹部，还是没有反应。杨某便打电话叫张某1找医生到杜海家，并与王某、杜海将周某1抬到床上。将周某1抬到床上后，杨某又去按压周某1胸腹部，但是仍然没有反应。后张某1夫妇、医生梅某相继到杜海家，经检查确认周某1已死亡。杜海即打电话通知周某1的兄妹。杨某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说回家后准备睡觉，周某1找杜海闹，杜海便到主卧室躲避，周某1持断裂的衣架打杜海，杜海便返回次卧室。隔了一会儿，杜海见周某1没有进入次卧室，返回主卧室时见周某1躺在地上。周某1的亲属到现场后对死因产生怀疑，周某1的哥哥周某3遂报了警。
（2）张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杜海与周某1夫妻关系不错。2016年6月11日晚，张某1与杜海、周某1夫妇在杨某家吃饭，周某1离开后，张某1、杜海在杨某家玩耍至23时许离开。次日凌晨，杨某打电话说周某1不行了，叫张某1快点找医生去急救，张某1即给医生梅某打了电话。后张某1、赵某到了杜海家，见杜海家中有杨某、王某，周某1躺在主卧室的床上已失去反应，后经梅某检查确认周某1已经死亡。杜海即打电话通知周某1的亲属。张某1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说回家后准备睡觉，周某1用手掐杜海，杜海便到主卧室躲避，周某1持衣架到主卧室打杜海，杜海将衣架抢走并持断裂的衣架乱打、捅了周某1几下后回次卧室睡觉。隔了一会儿，杜海见周某1没有进入次卧室，便返回主卧室，就看见周某1躺在地上。周某1的亲属到现场后，对周某1的死因产生了怀疑，周某1的哥哥周某3遂报了警。
（3）周某3的证言证实，周某3是周某1的大哥。周某1与杜海于1993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夫妻俩没有大的矛盾。2016年6月12日凌晨，妹妹周某2打电话说周某1得急病不行了，叫一起去看望周某1。次日2时许，周某3赶到周某1的家中，在周某1家中有杨某夫妇、张某1夫妇，在卧室看见周某1躺在床上已死亡，周某1左手臂处有四处圆形洞口。周某3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说周某1持衣架打杜海，杜海将衣架夺取后打了周某1。周某3认为周某1系非正常死亡，遂当着众人的面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
（4）周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周某2是周某1的妹妹，张某3是周某1的妹夫。周某1与杜海婚后生育一子，夫妻俩有时吵嘴，但很快和好，没有大的矛盾，家务活都是周某1做。2016年6月12日凌晨，杜海给周某2打电话说周某1得急病不行了，叫赶快去，周某2即给大哥周某3打电话。随后张某3、周某2、周某3一起到周某1家。凌晨1时许，到周某1的家中后，见杨某夫妇、张某1夫妇已在周某1家中，在卧室里看见周某1躺在床上已死亡。周某3发现周某1的左手臂处有几处圆形洞口，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说昨晚打牌回家晚了，周某1用手掐他，两人发生打斗，周某1用一把断裂的衣架自残形成。周某3认为杜海没有说实话，遂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5）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4家与杜海家系邻居，杜海、周某1夫妻关系和睦。2016年6月11日18时许，周某1对张某4说杜海这几天经常打牌，周某1很生气。
（6）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家与杜海家系邻居，杜海、周某1夫妇感情较好。2016年6月11日23时许，杜海家的卧室还亮着灯光，平时22时许，杜海家早已关灯睡觉了。
（7）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家与杜海家系邻居，杜海、周某1夫妇感情较好。2016年6月12日凌晨，李某2得知周某1死亡后便到杜海家，看见周某1的手臂处有伤口，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拿了断裂成二截的衣架说是周某1自己捅的，可能是发痧导致死亡。周某1的亲属到现场后，杜海解释说因晚上看不见，周某1死亡是打失手所致。
（8）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5家与杜海家系邻居，杜海、周某1夫妇感情很好。2016年6月12日凌晨，周某1的亲属到现场后，杜海解释说因晚上看不见，是打失手致周某1死亡。
（9）梅某的证言证实，梅某是通川区北山镇卫生院的医生，2016年6月12日凌晨接到张某1的电话，叫梅某到信用社门口抢救一个人。梅某到了后才知道是杜海的家属周某1不行了，经检查发现周某1呼之不应，大动脉摸不到，遂立即做胸部按压，做了之后仍然呼之不应，大动脉仍然摸不到，瞳孔扩大，光反射消失，无心脏搏动，人已经死亡。
（10）杜某1的证言及谅解书证实，杜某1的父母杜海、周某1平时关系很好，只是偶尔吵吵架，但很快就会和好。2016年6月12日2时许，杜某1接到小姨周某2的电话，叫其与幺舅周涛马上回家。当日8时许回到家时，楼下已经围了很多人，等警察将尸体检查完后才进去，见母亲周某1躺在地上。杜某1请求对杜海从轻处罚。
（11）杜某2的证言证实，杜某2是杜海的弟弟，杜海、周某1夫妻感情很好，周某1对待杜某2的父母也不错，因杜海患先天性双上肢肌肉萎缩，家务事一般都是周某1在做，杜海穿衣服都需周某1帮忙。
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供称，2016年6月11日下午，杜海在杨某所开的饭店内“斗地主”，当晚杜海与妻子周某1等人在该饭店吃饭，晚饭后周某1先离开。杜海与杨某等人喝完酒便继续“斗地主”，当晚23时30分许结束返回家中。周某1报怨杜海回家太晚，杜海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周某1用脚蹬和手掐杜海。杜海怕周某1越闹越凶，便到主卧室躲避。刚躺在床上，周某1即进入主卧室抓杜海的衣领，杜海觉得周某1过分了，蹬了周某1的腹部一脚，周某1即持东西击打杜海的左手臂，杜海用手遮挡才知道周某1所持的是衣架。杜海非常生气即翻身起床，抓住衣架一端用力拉扯致衣架连接处断裂，杜海抢过周某1手中的一截衣架使劲乱打、戳周某1的身体。因未开灯，不知道击打、戳的部位，后将断裂的衣架扔在地上，回到次卧室睡觉。约十分钟许，杜海见周某1没有过来也没有动静，便返回主卧室打开灯，即看见周某1倒在地上，嘴唇发紫，左手臂处有三处刺创圆形洞口。杜海即打电话叫杨某快来，后与杨某夫妇将周某1抬到床上，杨某又给张某1打电话叫找医生过来急救，张某1夫妇、医生梅某相继赶到杜海家，梅某检查后说周某1已经死亡。杜海忙给周某1的亲属打电话谎称周某1病重。周某1的大哥周某3到后发现周某1手臂有伤，对死因产生怀疑，遂报警。杜海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
11.一审庭审中，杜海对现场照片辨认后确认属实，对出示的尸体照片辨认后，确认死者就是周某1，对出示的衣架辨认后，确认与自己家中的衣架相似。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与其妻周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持断裂衣架捅戳周某1致其死亡，杜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处罚。杜海系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持断裂的金属衣架捅戳被害人会造成危害后果，仍捅戳被害人致其左肺贯穿，心包左侧破裂，一审认定杜海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被害人系上诉人与其相互推拉衣架戳伤致死，无法预见被害人已经受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证人张某1证实“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说回家后准备睡觉，周某1用手掐杜海，杜海便到主卧室躲避，周某1持衣架到主卧室打杜海，杜海将衣架抢走并持断裂的衣架乱打、捅了周某1几下后回次卧室睡觉”，周某3证实“问杜海是怎么回事，杜海说周某1持衣架打杜海，杜海将衣架夺取后打了周某1”，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没有上诉人持断裂的衣架乱打、捅了周某1几次后便返回次卧室睡觉之类的陈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的必备条件，二者缺一不可。杜海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系构成自首的条件之一，但杜海对持断裂的金属衣架捅戳被害人周某1的行为供述不一，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有持金属衣架捅戳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的规定，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正当防卫属于紧急措施的性质，决定其针对不法侵害应当具有较明显的攻击性、破坏性、紧迫性，本案系因家庭琐事而引发，不具有上述三性的违法犯罪行为，且案发后，杜海没有在第一时间拨打救治电话，耽误了救治的时间，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正当防卫，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有积极施救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杜海表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但至今都没有进行赔偿。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但杜海没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幅度内给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邵正斌
审判员 栗 谷
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同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