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03530号
原告贾×，女，1955年5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玲，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欣荣，北京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航，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彬，北京市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贾×与被告杜×离婚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贾×及委托代理人王玉玲、何欣荣，杜×及委托代理人孙航、冯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诉称：我与杜×经人介绍相识，于2008年6月登记结婚。双方均是再次组建家庭，我希望得到家庭的温暖。但由于婚前缺乏了解，双方感情基础薄弱，双方学识、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差异极大。婚后我发现杜×有严重的猜忌心理，后来对我恶言恶语，致夫妻感情日益恶化。因无法忍受这种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我曾多次提出协议离婚，但杜×以各种理由故意刁难不同意离婚，给我身心带来极大伤害。双方再继续共同生活下去已无意义，理应结束这段婚姻。故诉至法院：1、判决双方离婚；2、北京市×区×小区×栋×单元203号房屋（以下简称203号房屋）为我婚前财产，售房款345万元归我个人所有；3、×县×镇×村的四合院（以下简称四合院）中的北房、正房五间中西侧的两间半，北房两个卫生间中的西侧卫生间，西侧游廊及车库归我所有，并将该四合院中西边的一半宅基地使用权判归我永久使用，由杜×砌筑分隔墙进行分割使用；4、车牌号为×××的凯美瑞车辆归杜×所有，我要求取得购车款的一半即4万元；5、婚后购买的家具家电按照价值大小分得一半的物品；6、《×1》和《×2》两幅画归我个人所有；7、诉讼费由双方分担。
杜×辩称：1、我同意离婚。2、203号房屋是贾×婚前支付首付款，婚后双方共同偿还贷款，且用很短的时间就清偿了全部贷款，婚后还贷及增值部分应予分割。3、四合院是我前妻哥哥马×送给我前妻的，我们没有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涉及三方，即马×、邻居孙女张×和生产队共有，我们只享有地上房屋的权利，地上房屋也没有过户，只有一个马×赠与我前妻的声明。后来我前妻购买了邻居的3间房并过了户。我们拆了7间房盖了房屋。房屋质量不合格，已经贬值了，且四合院还有很多债务，有拖欠施工单位的还有欠付个人的，房屋目前尚未完工不能使用，我要求取得全部房屋，由我对外承担债务。4、我和贾×于2008年6月25日登记结婚，于7月8日购买×××号车辆，登记在我名下。贾×对车辆投资只有2万元，现在车辆价值7万元，我同意按照9：1的比例补偿7000元。5、家具家电及装修一共花费近25万元，我要求取得家具价值一半的折价款。6、《×1》是2008年10月初取得，贾×于当年9月转账给乔×20万元，乔×出具了证明表示该画是2006年给贾×的。贾×还曾与我协商花10万元购买乔×的其他画，分别是《梳头傣女》、《小桥流水人家》、《路上的瓦女》、《新装苗女》、《牡丹》、《兰花》、《傣家女孩头像》，这些应该是婚后共同财产。乔×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宁×出具证明说这些画是借的，我不认可。宁×不是交易当事人，没有资格出具证明。画款收据是乔×自己写的，收画是在收款之后，交易行为清楚且已经履行，我要求按照画面尺寸大小进行分割。
经审理查明：贾×与杜×经人介绍相识，于2008年6月2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且各有一子，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后，双方居住在贾×儿子李×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区×里×楼×单元902号房屋（以下简称902号房屋）。2013年5月，因发生争执，杜×搬离902号房屋，双方分居至今。
关于双方工作及收入情况，贾×表示2008年每月收入6000-7000元，后有所调整，2015年9月退休前每月收入达到12000元，退休后每月收入8000元，另203号房屋出售前每月租金4000-5000元。杜×表示2009年11月退休前每月收入5000元，年底奖金3万元，退休后每月收入3700元，返聘收入年薪税前15-20万元，另有房屋出租每月收入3300涨至4600元。
庭审中，贾×、杜×要求本院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下：
1、203号房屋售房款。2007年1月22日，贾×与北京社团住宅合作社签署《社员集资建房协议》购买203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15.28平方米。房款总额443828元，应于2007年1月29日前支付193828元，剩余房款25万元采用贷款方式支付。2007年2月14日，贾×取得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核确认书，获批贷款25万元，贷款期限5年。2007年12月20日，贾×与北京社团住宅合作社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实际建筑面积115.6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调整为445252元，贾×应于签约当时补交1424.5元。后贾×取得203号房屋所有权。2013年3月16日，贾×以345万元价格将203号房屋另行出售，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经查，贾×自2007年3月28至2008年10月28期间每月偿还银行贷款4580元，于2008年11月28提前还款174884.57元，贷款本息全部结清。
庭审中，贾×表示203号房屋系婚前购买并支付首付款，2008年6月28日至10月28日期间按月还款4580元均由贾×工资卡中的婚前财产支付，11月28日提前还款157500元系贾×出售儿子李×车辆价款、李×赠与款项及贾×婚前个人存款构成。贾×表示提前清偿贷款是因出售203号房屋用于孙女购买学区房，李×赠与款项在此明确动机下系针对贾×个人赠与。贾×认为203号房屋全部由其个人独立出资，并未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应属个人婚前财产，并就此提交《社员集资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住房公积金贷款结清证明、贷款还款明细单、公积金支取明细表、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出具证明、机动车交易过户查询单、银行流水明细单、书面证言等书证，并申请段×出庭作证。其中，据公积金支取明细表等显示贾×于2008年11月提取公积金32300元；据机动车交易过户查询单显示2008年8月6日车辆交易过户价格系42000元；据杜×1书面证言及段×出庭作证表述段×曾向李×借款8万元，并于2008年11月将8万元现金交付贾×用于还贷；据银行流水明细单显示贾×于交通银行开立尾数系××的银行帐户于2008年6月21日余额系41358元，于2008年6月28日、7月28日、8月28日、9月28日、10月28日按期支出4580元，于11月2日存现50000元，于11月17日存现65000元，于11月21日代发公积金32300元，于11月21日存现10200元，余额176016元，并于2008年11月28日支出174884.57元。
对此，杜×表示曾于2008年4月10日给付贾×生活费8万元，贾×将上述款项存入交通银行账户内用于偿还6月28日至10月28日期间的贷款，并且11月28日提前还款174884.57元系杜×婚前财产出资，给付贾×现金。杜×认为交通银行帐户婚后存入157500元系双方共同财产，要求取得婚后还贷及对应增值部分，就此提交银行帐户流水明细单为证。据杜×于北京银行开立尾数××的帐户显示2008年6月21日余额系6121.04元；杜×于北京银行开立尾数5122的帐户显示于2007年11月16日存入4万元，于2008年1月12日取出销户；杜×于北京银行开立尾数××的帐户显示于2007年7月1日存入5万元，于2008年3月25日取现销户；杜×于北京银行开立尾数××的帐户显示于2007年8月16日存入10万元，于2008年4月26日取现销户；杜×于北京银行开立尾数××的帐户显示于2007年6月17日存入3万元，于2008年6月21日取现销户；杜×于中国建设银行开立尾数××的帐户于2007年6月25日存入5万元，于2008年6月29日取现销户；杜×于中国建设银行开立尾数××的帐户于2007年1月4日存入8万元，于2008年7月5日取现销户。
2、四合院及地上房屋。2009年3月6日，杜×提出申请，以原住房×县×村×队一座中式民居院落雨季漏水为由申请原有住房拆除，原址翻建房屋。2009年5月15日，村民建房审批表获得批准，申请人杜×，同居人口贾×，北京市×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签章并注明：同意翻建正瓦房，院内建东厢房，正房后有东西长2.3米，宽6.4米空地归杜×使用；×县×镇综合管理科签章并注明：同意按规划原基翻建正房六间23＊5.9，东厢房四间12＊5，建筑风格为仿古建筑。自2012年起，杜×陆续签署《建设施工合同》、《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门窗加工合同》等对四合院地上房屋进行建设施工。
庭审中，杜×表示四合院及地上房屋位置系北京市×县×镇×村×街22号，土地系前妻马×1的哥哥马×、村民冯×的宅基地和生产队集体建设用地。马×于1998年将其所有的四间北房三间西房赠与马×1，同年，马×1自冯×处购买三间北房二间西房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马×1于2006年去世，2009年4月经公证儿子杜×2放弃继承，由杜×继承马×1遗留的房屋。与贾×结婚前，曾于1998年建车库，于2006年建东厢房。申请建房获批后于2012年开始施工，将原北房拆除建了五间北房和两个卫生间，东厢房加盖了阳光顶，并于2013年自建了游廊和门楼。翻建房屋投入款30万元、施工材料及人工费149371.4元、门窗款15万元及工程款4万元均系杜×出资。目前房屋框架结构基本落成，尚未验收，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材料工程款等对外欠负债务80余万元。杜×认为双方并非村民，没有土地使用权；车库和东厢房为婚前建造，婚后翻建北房并非新建，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且施工房屋及院墙没有按照批准文件进行，部分不完全合法，游廊及门楼未经合法手续自建，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对外负债，要求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就贾×的少量投入可相应补偿。杜×就此提交房产赠与书、《房产卖契》（字第15502号）、公证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设施工合同》、《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门窗加工合同》承包人信件、工程量清单等在案为证。其中，《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载明河西村二队土地使用者系马×；公证书载明马×1与杜×共有财产为房屋五间（《房产卖契》第15502号）。
庭审中，贾×表示四合院及地上房屋位置系北京市×县×镇×村×街12号，马×以赠与方式将四间房屋赠与马×1，冯×以交易方式将三间房屋出售给马×1，马×1去世后，经公证杜×2放弃继承，由杜×继承了地上房屋。婚后经双方申请获批翻建房屋，于2009年3月砌垒围墙将房屋围筑，于2012年3月施工拆除原房屋建新房，建了5间北房、3间厢房、1间阳光房和游廊，支付沈×1的首付款30万元由贾×出资，沈×1退出后继续由其他人施工，后支付22余万元基本由贾×用公积金及住房补贴负担。后垒院墙、装门窗总计施工款706188.4元，其中贾×付款比例占到63%，杜×对于建设资金的贡献极低。现四合院地上房屋欠付工程款合计812550元。贾×认为双方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房屋价值远超房屋造价，要求取得四合院新建房屋一半房产及相应宅基地使用权。贾×就此提交北京市×县×镇×村村民委员会说明（加盖×县×镇人民政府公章）、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材料票据、《建设施工合同》、《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门窗加工合同》、照片等书证，并申请证人罗×出庭作证。其中，据北京市×县×镇×村村民委员会说明载明杜×、贾×夫妇是×县×镇×村×胡同12号宅基地的使用人和房产人。
3、×××号车辆。2008年7月5日以杜×名义购买×××号丰田凯美瑞车辆，购车款247800元于当日付清。车辆登记在杜×名下。经询，双方均认可目前车辆市值7万元。
庭审中，贾×表示车款合计268900元，己方出资28900元，杜×出资24万元，要求取得车辆折价款。对此，杜×表示车款合计248900元，己方出资22万元，要求取得车辆所有权，同意给付贾×折价款7000元。
4、902号房屋内家具家电及装饰装修。诉讼期间，经本院现场勘验，双方均认可夫妻共同财产如下：客厅顶灯一盏、沙发三组、边柜一组、茶几一个、多宝格两个、餐桌一张、椅子六把、餐边柜两个；北侧书房顶灯一盏、三开门书柜一组；厨房西门子对开门冰箱一个、消毒柜及橱柜；南侧卧室顶灯一盏、大衣柜一组、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两个、床边箱柜一个、东侧隔板两个；主卫生间浴室柜一组；次卫生间浴室柜一组、淋浴喷头一个、电热水器一个、弧形浴门一个；北侧靠西侧卧室顶灯一盏、五屉柜一个。除上述家具家电外，杜×认为北侧书房双开门书柜及南侧卧室电视系夫妻共同财产；贾×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属婚前个人财产。
庭审中，杜×认为家具家电分割处理应以其提交清单为准，要求取得折价款。另表示双方婚后对902号房屋厨房和卫生间进行了装修，因为没有票据估算6万元。杜×认为装饰装修及家具家电共计花费25万元，要求贾×给付一半折价款。
庭审中，贾×同意以现场勘验家具家电进行实物分割。另表示902号房屋系儿子李×所有，双方婚后没有进行装修，仅在卫生间洗手池下方作了一个柜子，小卫生间安装了淋浴，也就1万余元。贾×认为装饰装修无法移动拆除，不同意给付折价款。
5、字画。诉讼期间，经本院现场勘验，902号房屋书房墙上挂有《×2》一幅、客厅东墙上挂有《×1》一幅。
庭审中，杜×表示双方婚后向乔×支付了两笔款项合计30万元取得八幅漆画，包括《×1》、《梳头傣女》、《小桥流水人家》、《路上的佤女》、《新妆苗女》、《牡丹》、《兰花》、《傣家女孩头像》，上述画作长期排放于902号房屋内，要求按照面积分割画作。
庭审中，贾×表示于2006年10月以20万元价格购买乔×的《×1》，此系婚前个人财产。《×2》系乔×弟子贾×赠与贾×个人所有，均与杜×无关。曾悬挂于家中的《篝火》、《新妆苗女》、《梳头傣女》、《小桥流水人家》、《路上的佤女》、《牡丹》、《兰花》、《傣家女孩头像》等画作系漆画原作人乔×暂挂于家中展示，以便向贾×朋友出售。后上述画作被乔×收回，并于2010年3月17日至3月25日在中国美术馆参展，于2013年11月1日至11月8日在清华美院参展，并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不同意分割。关于交接款项情况，贾×应宋×要求购买乔×的画作，宋×给付20万元现金，贾×存入账户后支付给了乔×，现画作已被买家拿走。另贾×意购买《篝火》交纳定金5万元，后没有买成。就此，贾×提交2006年12月收条、2010年4月收条、宁×情况说明、宋×证明、画册图录等，并申请宁×、贾×出庭作证。
另，庭审中，杜×表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贾×儿子李×购房向双方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后偿还5万元，尚欠15万元借款，要求李×偿还一半现金7.5万元。对此，贾×表示李×购房时，儿媳妇家里出了80余万元，贾×和杜×商量出资20万元，后来李×退还5万元，剩余15万元系双方对于李×的赠与，并非债权。且杜×儿子杜×2国外留学，双方也出钱资助，不应作为债权分割。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结婚证、社员集资建房协议、购房发票、住房公积金结清证明、银行流水明细单、车辆登记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照片、证人证言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贾×与杜×于婚姻生活中发生矛盾，不能沟通与谅解，导致夫妻感情失和并且分居生活。现贾×主张离婚，杜×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准予双方离婚。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共同债务负担方面，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审查具体财产情况，并遵循照顾妇女原则进行确认。
203号房屋系贾×婚前签署购房协议，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房屋登记于贾×名下，贾×应就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款项及相应增值部分给付杜×补偿。关于共同还贷部分，鉴于双方工资收入较为稳定且登记结婚时间较短之情况，各方应对出资情况予以证明。自贾×提交交通银行帐户交易情况可以认定2008年6月28日至10月28日期间由贾×个人婚前存款分期偿还银行贷款。针对11月28日提前还款，杜×提交流水帐户显示大部分存款于婚前支出，最晚一笔于2008年7月5日取现销户，相较于提前还款时间较长，且与杜×所述给付现金交付时间难以吻合，不足以认定其中关联。贾×提交证据证明李×将段×偿还借款赠与其用于还贷，交接时间及数额与2014年11月17日、11月21日两笔存款更为接近，结合还贷售房目的可以认定赠与个人性质。贾×表述李×赠与售车款用于还贷，但款项取得时间及数额与2014年11月2日存款难以吻合，在无证据证明款项来源及性质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贾×提取公积金32300元直接用于清偿借款，其中包括2008年6月至11月期间份额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贾×应就共同还贷款项及相应增值部分给付杜×补偿款。
关于四合院及地上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贾×与杜×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主张分割宅基地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在案证据可知，四合院地上房屋系杜×婚前取得，婚后由双方出资翻建，尚未装修入住。考虑到房屋来源及造价，结合房屋质量、欠付债务等存在争议之实际情况，本院判处四合院相关权益归杜×所有，对外所负债务亦由杜×负担，参考贾×对于房屋建造的贡献，杜×酌情给付相应补偿款。
关于家具家电及装饰装修，贾×未能就婚前取得双开门书柜及电视举证证明，且经勘验现场家具家电基本购置于婚后且为双方共同生活所需，故本院以现场勘验存在的全部家具家电为准，均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杜×主张分割装饰装修但未能就支出部分举证证明，贾×对此存在异议，且装饰装修部分附着于非双方所有之不动产，拆除后价值将贬损或丧失，本院对此难以支持。
关于×××号车辆，购买于双方登记结婚后首月，结合双方收入情况，可以推定尚未形成数额较大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视为各自婚前财产出资购车，考虑车辆登记情况及双方分割意见，本院判处车辆归杜×所有，参考出资比例给付贾×折价款。
综上，根据上述财产审查处理情况及双方所负给付义务，以保护妇女权益及便于财产处分为出发点，本院考量贾×应付203号房屋还贷及增值部分、902号房屋家具家电折价部分与杜×就四合院应付补偿部分、车辆折价款部分予以抵扣。203号房屋售价款归贾×所有，902号房屋内家具家电亦归贾×所有；×××号车辆归杜×所有，四合院相关权益归属杜×所有，对外所负债务亦由杜×负担。
关于字画，经现场勘验仅有《×1》、《×2》两幅作品，贾×提交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述两幅画作系个人所有，本院对于杜×分割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六幅作品经勘验并不在现场，且涉及到案外人权益，杜×要求实物分割画作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杜×主张双方对李×所享债权，涉及到案外人权益，且贾×与杜×对于出资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原告贾×与被告杜×离婚。
二、北京市×区×小区×栋×单元203号房屋售房款归原告贾×所有。
三、北京市×县×镇×村×胡同12号相关权益归被告杜×所有，所负债务由被告杜×承担。
四、北京市×区×里×楼×单元902号房屋内家具家电：客厅顶灯一盏、沙发三组、边柜一组、茶几一个、多宝格两个、餐桌一张、椅子六把、餐边柜两个；北侧书房顶灯一盏、三开门书柜一组、双开门书柜一组；厨房西门子对开门冰箱一个、消毒柜及橱柜；南侧卧室顶灯一盏、大衣柜一组、双人床一张、床头柜两个、床边箱柜一个、东侧隔板两个、电视一台；主卫生间浴室柜一组；次卫生间浴室柜一组、淋浴喷头一个、电热水器一个、弧形浴门一个；北侧靠西侧卧室顶灯一盏、五屉柜一个归原告贾×所有。
五、×××号车辆归被告杜×所有。
六、驳回原告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杜×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零七十五元，由原告贾×负担一千零三十七元五角（已交纳），由被告杜×负担一千零三十七元五角（原告贾×已交纳，被告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琪
人民陪审员 贾松涛
人民陪审员 曲 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