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17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某甲，男，汉族，1943年7月12日生，居民。
委托代理人田竹、隋秀娟，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汉族，1974年5月4日生，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光远，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乙，男，汉族，1971年3月29日生，居民。
上诉人孙某甲与被上诉人魏某、孙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2754号民事判决，孙岐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隋秀娟、被上诉人魏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光远、被上诉人孙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魏某与被告孙某乙原是夫妻关系，2012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河民初字第0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原告魏某与被告孙某乙离婚；二、婚生子孙乐随原告魏某生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孙乐独立生活时止，被告孙某乙每月支付孙乐抚养费800元；三、驳回原告魏某其他诉讼请求。”由于第三人孙某甲主张诉争的房屋和车辆系其出资购买，故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
2002年，原告魏某、被告孙某乙从王建成、唐文梦处购买位于本市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2002年8月27日，淮安市房产管理局向房屋所有权人孙某乙、魏某颁发位于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产权证（房权证淮房开字第××号），2003年12月23日，拆迁人淮安市园林管理局、拆迁实施单位清河区拆迁办与被拆迁人孙某乙、魏某（三口人）签订淮安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载明：“一、房屋有关情况：乙方房屋座落于新安路（街）8号，房屋性质住宅，所有权人孙某乙，所有权证号01823；房屋总面积49.22㎡。”该房屋被拆迁后，安置位于淮安市东方丽景三区4幢501室房屋一套。2012年3月9日，淮安市公交出租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苏H×××××在我公司的登记车主为孙某乙。”
另原、被告及第三人孙某甲均认可位于淮安市东方丽景三区4幢501室房屋现价值30万元，苏H×××××出租车现价值17万元。
第三人孙某甲夫妇现与被告孙某乙生活。
原告魏某诉称，其与被告孙某乙原是夫妻关系，被告孙某乙与第三人孙某甲系父子关系。2012年3月，我与被告孙某乙经法院判决离婚，因第三人孙某甲对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异议，现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淮安市水渡口大道东方丽景三区4幢501室房屋和苏H×××××号出租车为我与被告孙某乙的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
被告孙某乙辩称，1993年，我和父亲到淮安打工，当时我父亲在家具厂做油漆工，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我在一个小厂做驾驶员，每月工资300元。1995年，我和原告魏某结婚。2002年，我们购买本市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是我和王建成谈的，买房子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我父亲的工资。当时为了小孩上学，所以就把房子登记在我和原告魏某的名下。后房屋拆迁，2004年，拿到本案争议房屋，我父母和我们一家三口进去居住，经济上并没有分家。关于出租车，是之前我父亲为我和我弟弟买的出租车报废之后，购买现在的苏H×××××出租车，属于我和父母亲的共同财产。
第三人孙某甲辩称，同意被告孙某乙答辩意见，我和被告孙某乙生活多年，经济上并没有分家，购买房屋出资全部是我的工资，请求法庭考虑原、被告收入状况和我的出资情况。
一审判决认为，位于淮安市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是由原告魏某、被告孙某乙购买取得，登记在原告魏某、被告孙某乙名下。在拆迁时，原告魏某、被告孙某乙作为被拆迁人，对该房屋进行了产权调换，安置了淮安市东方丽景三区4幢501室房屋，从物权的公示公信角度，可以认定该房屋为原告魏某、被告孙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孙某甲陈述，淮安市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的购房款是由其出资的，即使第三人孙某甲出资了部分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故因淮安市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拆迁安置的位于淮安市东方丽景三区4幢501室房屋属原告魏某、被告孙某乙的共同财产。考虑到现在被告孙某乙和第三人孙某甲实际居住的情况，该房屋可归被告孙某乙所有，被告孙某乙给予原告魏某适当补偿。
关于苏H×××××出租车，现登记在被告孙某乙名下，且正在运营，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孙某甲均认为该出租车是在原来旧车换新车的基础上，购买了该出租车，但对之前购买旧车和现在的出租车的出资情况均无证据证明，原告魏某陈述“被告孙某乙在家里管钱，具体怎么出资不清楚。”被告孙某乙和第三人孙某甲均陈述该出租车是原、被告与第三人孙某甲共同出资。故可认定该出租车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孙某甲共同共有。考虑到该出租车的特殊性，酌情确定该出租车归被告孙某乙所有，由被告孙某乙给予原告魏某、第三人孙某甲适当补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淮安市东方丽景三区4幢501室房屋和苏H×××××出租车归被告孙某乙所有，被告孙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魏某20万元；被告孙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第三人孙某甲6万元；二、驳回原告魏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元，原告魏某负担1500元，被告孙某乙负担1500元。
上诉人孙如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为两被上诉人共有财产，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多年，从没有分家，以被上诉人名义买房是因为涉及孩子读书，产权登记本意不存在确定家庭财产权属问题。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购房时出资的事实；二、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分家，所以不存在赠与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赠与的观点。一审判决上诉人出资属于赠与是错误的。上诉人买房行为发生在2002年，一审判决引用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却是2004年以后生效的；三、一审判决对汽车分割认定事实错误。该车来源是旧车换新车，旧车是上诉人出资所购（换新车主要是用上诉人原有的营运证）上诉人所占比例应该高于被上诉人。即使按照一审的判决观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两被上诉人只能计算为一个人份额，而不是将车辆价值分为三份进行分割。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魏某答辩称：一、关于房屋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退一步讲，上诉人即使是出了部分资金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也应当视为对魏某、孙某乙的赠与。至于上诉人认为没有分家并非事实，且共同生活也不构成对房屋享有产权的理由；二、关于出租车问题。答辩人并没有承认这辆车子当初有孙某甲的出资，答辩人只是说由孙某乙在家管钱，意思就是买车是用家里的钱买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买车出过资，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孙某乙答辩称，1993年，其和父亲孙某甲到淮安打工，当时孙某甲做油漆工，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孙某乙在一个小厂做驾驶员，每月工资才300元。1995年，其和魏某结婚。婚后魏某一直没有上班，在家带小孩。后来小孩上小学和中学，花了不少钱，孙某乙、魏某夫妻二人没有存多少钱。2002年，买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孙某甲的工资，当时为了小孩上学，所以就把房子登记在孙某乙和魏某的名下。后房屋拆迁，2004年，拿到本案争议房屋。关于出租车，是之前父亲孙某甲为其和其弟弟买的出租车，报废之后，购买现在的苏H×××××出租车。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和车子到底属于两被上诉人所有，还是属于上诉人孙某甲与两被上诉人共同所有。2、一审对车辆的分割是否合理。
一、关于房屋权属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某对于购房出资的事实陈述截然相反，一审中，上诉人虽然申请五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孙某丙、赵某是证明上诉人在争议房屋车库居住的事实，无法证明出资的事实。证人孙歧荣系上诉人弟弟，其证言中关于孙某甲借钱给其做生意，以及后来孙某甲买房还钱的事实，与孙某乙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事实不符；证人朱某证明了其从中介绍买房的事实，同时证明购房款是孙某甲所出资；证人李某系孙某甲徒弟，其证实孙某乙是老大，房子是买给孙某乙的，给老二在老家盖了一套；从上诉人所举证人证言反映，不排除在购买新安路8号1幢202室房屋时有上诉人的出资，但其出资的性质应当认定为赠与。其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自己承认购买房屋目的不是为了自己居住，而是为了孙子上学，为两被上诉人和其子女居住生活；其次，房屋购买后，上诉人并没有在所购买房屋中居住，而是在外租房居住。在所购房屋拆迁安置后，因其在淮安市区做工的需要，才居住在安置房屋的车库内；第三，房屋购买后，房屋产权登记在两被上诉人名下，在房屋拆迁时，仍然是以两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安置协议，说明上诉人对争议房屋并无权属之意；第四，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有两个儿子，上诉人已为二儿子在老家盖有房屋，那么，从传统意义上看，上诉人为孙某甲购买房屋符合情理和民间习俗，其当时的真实意思是，房子是买给儿子的。现在是因儿子离婚，才产生了房屋权属上的争议，否则，上诉人不会对争议房屋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为两被上诉人所有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车辆问题。本院认为，对争议车辆的出资事实双方当事人亦有不同的陈述，但根据孙某乙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上诉人在车辆上有55000元的投入，其余款项是由两被上诉人出资的。由于争议车辆属于出租车，其车辆营运资格本身可能具有一定的价值属性，而此价值属性如何进行衡量亦无法确定。在此情形下，一审审理时根据各方认可的车辆价值为17万元的事实，考虑到上诉人的具体利益，按照三份额分配并由其多分的原则判决，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且该权利的行使没有让上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孙岐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张兆宇
代理审判员 田 庚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