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
负责人：刘毅，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家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碧，女，195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晓琴，女，200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法定代理人：黄长碧，女，195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国钦，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传明，男，1973年9月22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长碧、苏晓琴和原审被告唐传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包家源，被上诉人黄长碧，被上诉人苏晓琴委托代理人黄长碧，原审被告唐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黄长碧系苏祖彬之母，由苏祖彬姊妹4人赡养；苏晓琴系苏祖彬之女。苏祖彬生前系农村居民户口，长期在城镇务工并居住、生活在城镇。唐传明驾驶川M409**号轻型自卸货车系自己所有，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
2014年12月06日17时15分许，唐传明驾驶川M409**号轻型自卸货车，由资阳市雁江区东峰镇白景村驶往大腰方向，当车行驶至东峰镇大白路450米处时，与相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苏祖彬驾驶川LG4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苏祖彬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26日，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传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苏祖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苏祖彬受伤后被送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26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96358.22元及门诊费1181.60元及救护车费180.40元。
黄长碧、苏晓琴因苏祖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16937.82元。其中：医疗费97489.82元（包括门诊费1181.60元）；营养费15元／天×111天=1665元；住院伙食补助20元／天×111天=2220元；护理费60元／天×111天=6660元；误工费60元／天×111天=6660元；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487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6年×7110元／年÷4人＋女9年×7110元／年÷2人=60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284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人×3天×60元／天=5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0元。2015年4月14日，原告方诉来本院，主张因交通事故致苏祖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81338.22元，原告请求按责任比例赔偿512802.93元。被告唐传明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共计69782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原告方、被告唐传明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就自费药扣除问题达成协议，按照死者苏祖彬实际治疗费用的18%扣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唐传明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死者苏祖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确定由被告唐传明承担50%的侵权赔偿责任。死者苏祖彬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父母对子女都有抚养义务，且抚养人均生活在农村，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苏晓琴抚养费7110元／年×9年÷2人=31995元母亲16年×7110元／年÷4人=28440元。根据受诉地法院的经济状况，死者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均按每天60元计算；误工时间按原告住院期间111天，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111天，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数额酌定为5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数额酌定为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先予给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交通事故住宿生活费无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和被告唐传明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就自费药扣除问题达成协议，按照原告实际治疗费用的18%扣除，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所举证据与证人证言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唐传明驾驶川M409**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住院医疗费97489.82元×8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1665元）-10000元=73826.65元，根据本次事故过错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73826.65×50%=36913.3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护理费6660元＋误工费6660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548055元＋丧葬费22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元＋交通费800元）-110000元=505563元，根据本次事故过错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5563元×50%=252781.50元。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9694.83元。保险公司扣除的自费药97489.82元×18%=17548.17元，根据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由被告唐传明赔偿二原告97489.82元×18%×50%=8774.08元。被告唐传明垫付医疗费59862元（包括救护车费）、丧葬费10000元，合计69862元，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品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黄长碧、苏晓琴因交通事故致苏祖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09694.83元，品迭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399694.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唐传明赔偿黄长碧、苏晓琴因交通事故致苏祖彬死亡造成的损失8774.08元，品迭已付69862元，黄长碧、苏晓琴应退还被告唐传明61087.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黄长碧、苏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及被告唐传明应负担的诉讼费品迭计算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黄长碧、苏晓琴340603.91元，支付唐传明59090.92元。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黄长碧、苏晓琴负担1996元，唐传明负担1997元。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死者苏祖彬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其户籍所在地东峰镇新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苏祖彬自2013年起未再外出务工，一直闲居在家。原判根据城镇标准计算苏祖彬死亡赔偿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2、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错误。死者苏祖彬母亲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其死亡当天，即2015年3月26日起算。此时黄长碧已年满65岁，故只应当计算15年。同时因苏祖彬受伤后至死亡期间已主张了误工费，原判再计算事故发生至死者死亡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构成了重复计算。3、死者苏祖彬地重症监护期间的11天不应当计算护理费。因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用是计算到总医疗费用中，如再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明显是重复计算。四、营养费1665元不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依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费的主张应当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作为依据。黄长碧、苏晓琴未提供有需要加强营养等医嘱，也未提供支持营养费的其他证据，因此不应支持其营养费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长碧、苏晓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唐传明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二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向本庭提交年仅10岁的苏小琴、曾凡彬及王菊香等证人视听资料一份，证明苏祖彬生前居住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黄长碧、苏晓琴质证认为该证据取证不合法，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唐传明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是光盘，其中内容无时间，地点，且苏小琴系未成年人，无法定监护人在场。即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是死者苏祖彬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二是黄长碧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是否应从苏祖彬死亡之日开始计算；三是苏祖彬重症监护期间是否应计算护理费；四是苏祖彬住院期间是否应计算营养费。
关于死者苏祖彬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苏祖彬虽是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以及当地社长、副社长和共事的工友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苏宜彬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是否应从苏祖彬死亡之日开始计算的问题。因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苏祖彬死亡之日期间，其亲属已主张了误工费。误工费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需要接受治疗恢复健康，无法正常参加工作或从事日常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由负有责任的一方按照一定的标准对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苏祖彬从受伤之日起至死亡期间已主张了误工费，其母亲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应从其死亡之日开始计算，此时黄长碧已年满65岁，故只应当计算15年。即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5年×7110元／年÷4人=26662.50元。原判认定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苏祖彬受伤之日起计算16年不当，依法应予扣减1年的误工费7110元／年÷4人×1年=1777.50元。
关于苏祖彬重症监护期间是否应计算护理费的问题。重症监护期间医院收取的护理费，应属于医疗费用予以支持。重症监护期间家属虽不能直接护理，但因病人在重症监护期间，处于病危状态，家属也要配合承担相应的护理工作，故病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家属的护理费也应支持。
关于苏祖彬住院期间是否应计算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依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受害方虽未提供相应的医嘱，但结合死者苏祖彬受伤后的伤情，为配合治疗和保证受害人治疗期间的身体健康，使其尽快康复，在住院期间适当地加强营养是必要的。因此受害人主张的营养费用的开支是合理的，原判酌情支持每天15元的营养费并无不当。
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对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苏祖彬死亡之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受害人苏祖彬家人黄长碧、苏晓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除黄长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1年，其余损失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即黄长碧、苏晓琴因苏祖彬死亡的损失为716937.82-黄长碧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的1年×7110元／年÷4人=715160.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住院医疗费97489.82元×8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营养费1665元）-10000元=73826.65元，根据本次事故过错责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长碧、苏晓琴73826.65×50%=36913.3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护理费6660元＋误工费6660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546277.50元＋丧葬费22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元＋交通费800元）-110000元=503785.50元，根据本次事故过错责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长碧、苏晓琴503785.50元×50%=251892.75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黄长碧、苏晓琴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8806.0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扣除的自费药97489.82元×18%=17548.17元，根据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由唐传明赔偿黄长碧、苏晓琴97489.82元×18%×50%=8774.08元。唐传明垫付医疗费59862元（包括救护车费）、丧葬费10000元，合计69862元，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品迭。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唐传明赔偿原告黄长碧、苏晓琴因交通事故致苏祖彬死亡造成的损失8774.08元，品迭已付69862元，原告黄长碧、苏晓琴应退还被告唐传明61087.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黄长碧、苏晓琴因交通事故致苏祖彬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09694.83元，品迭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399694.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和第三项“驳回黄长碧、苏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长碧、苏晓琴因本资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08806.08元，品迭已垫付的10000元后，还应支付398806.0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黄长碧、苏晓琴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被上诉人黄长碧、苏晓琴负担2043元，被上诉人唐传明负担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00元，由被上诉人唐传明负担1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晓琼
审判员 兰 勇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