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1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创，男，汉族，1976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郭敏聪。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珠，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操，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柏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润柏公�于2016年10月15日和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2.判令润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柏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2年9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5462500元，法定代表人是郭敏聪。该公司有42名股东，分别是：郭敏聪、李文华、纪湧南、关穗兴、洪家良、邓其枫、李创、罗伟斌、苏瑞锋、吴雪萍、郭丹纯、陈卫东、王咏、钟耀明、刘震环、邓保众、唐静惠、杨文声、丁宝平、杨金华、黄佳桢、梁炽荣、全中恒、郭少君、陈锦松、陈爱民、苏流洲、梁雪廷、陈发庆、吴锦源、周仕华、陈道兵、李志敏、吴新明、曾昭炘、胡楚海、辛为忠、郭少鹏、陶国良、陶国友、江文、林浩斌。
润柏公司《章程》另约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上述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会议通过的内容应当包括：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等。
2012年9月25日，润柏公司的五名董事（分别为郭敏聪、陈兴宪、纪湧南、关穗兴、洪家良）召开董事会，该次会议经审议，一致同意用流动资金10895281.77元对广东柏华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华公司）进行投资。2013年9月14日、2014年8月8日、2015年7月13日2016年9月26日，润柏公司的五名董事（分别为郭敏聪、陈兴宪、纪湧南、关穗兴、洪家良）召开董事会，会议审议内容为将上一年度未分配的利润进行分配。润柏公司主张上述注资、利润分红的董事会决议均没有通过股东会会议进行表决。
2016年10月10日，除李创外，其他41名股东确认同意柏华公司以润柏公司入股价回购润柏公司股份并注销，及同意注销润柏公司。
润柏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临时股东会议纪要，内容为除李创外，其他41名股东出席该会议，会议召集人为公司持有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郭敏聪占6.3158%，纪湧南占9.4737%，林浩斌占11.0526%），主持人为郭敏聪。决议事项为各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柏华公司以润柏公司入股回购润柏公司股份；全体股东一致推荐林浩斌担任公司监事。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经代表公司92.6316%表决权的股东投票同意，弃权或反对的占股东表决权的7.3684%。纪湧南、郭敏聪、洪家良、关穗兴在股东签字一栏上签名确认。2017年3月22日，在关于是否同意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润柏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愿意预交费用进行表决，40名股东均表示不同意。
2016年10月15日润柏公司出具的润柏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为：本次会议于2016年10月15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董事会成员4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董事4人，所作出的决议经全体董事一致赞成通过了如下决议：一、根据10月10日投票表决结果，本公司42名股东中有41名股东表决赞成本公司以入股价退出本公司持有的柏华公司股份，表决赞成的股东持有本公司�股权合计为96.8421%，因此，董事会同意公司以入股价退出柏华公司股份。二、同意授权关穗兴和郭敏聪代表本公司分别参加柏华公司董事会议和股东会议，促成上述退股事宜。
2017年2月28日润柏公司出具的润柏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全体董事会成员均出席了本次会议，本次会议的参加成员、人数、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符合我公司的章程规定。本次董事会会议经审议，一致同意将柏华公司退回的投资款按原始出资份额退回各股东。
2017年3月9日至3月11日，润柏公司向其42名股东发出《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包括李创在内的42名股东均在回执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通知。2017年3月28日，除股东吴新明外，其余包括李创在内的41名股东参加了润柏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议。该次会议审议了“确认公司董事会代表公司于2016年11月退回原持有的广东柏华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收回投资款项的操作”等四项议案，并以记名投票的方式对全部议案进行了表决。根据表决结果，现形成如下决议：一、确认公司董事会代表公司于2016年11月退回原持有的柏华公司全部股权并收回投资款项的操作（赞成40票，占股权96.3158%：反对1票，占股权3.1579%；弃权1票，占股权0.5263%）。二、同意解散并注销本公司（赞成40票，占股权96.3158%；反对1票，占股权3.1579%；弃权1票，占股权0.5263%）。三、同意由郭敏聪、罗伟斌、王咏、苏瑞锋、洪家良股东组成清算组，全面负责公司清算期间的工作，其中，由股东郭敏聪担任清算组长（赞成40票，占股权96.3158%；反对1票，占股权3.1579%；弃权1票，占股权0.5263%）。四、同意董事会草拟的公司�算议案（赞成40票，占股权96.3158%；反对1票，占股权3.1579%；弃权1票，占股权0.5263%）。根据该决议的与会股东签名，股东吴新明没有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李创在表决票上对议案内容均投反对票。
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440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业已生效。李创、润柏公司在该调解书中达成如下协议：一、李创与润柏公司一致同意：润柏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前将其自成立起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备齐置于李创、润柏公司共同指定的地址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文教路南郊工业区柏华公司的会议室供李创查阅、复制，李创从2017年5月15日起可至上述地址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为三十个工作日；二、李创与润柏公司一致同意：润柏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前将其自成立起至2017�3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备齐置于李创、润柏公司共同指定的地址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文教路南郊工业区柏华公司的会议室供李创查阅，李创从2017年5月15日起可至上述地址查阅，查阅时间为三十个工作日；三、该案受理费50元，李创自愿负担。根据李创、润柏公司确认，润柏公司已按调解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0月15日、2017年2月28日董事会通过的决议内容是属于股东会职权决定内容还是董事会职权决定内容？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以下分析：润柏公司的《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四十三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根据润柏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14日、2014年8月8日、2015年7月13日2016年9月26日董事会决议可知，润柏公司对注资及利润分红方案均在董事会决议中通过并直接付诸实施，并没有就该两部分事项提交股东会进行表决，而全体股东亦已收取相应的利润分红并没有就上述注资及利润分红方案的董事会决议程序违法提出过异议。
从2016年10月15日的董事会表决第一条决议内容看，该决议实为撤资的决议，属具体的投资方案，并不是方向性的投资计划；第二条决议属于董事执行公司职务内容的决议。另结合这份董事会决议内容及2016年10月10日41名股东表决票可知，董事会的这份决议在通过前亦充分征询了绝大部分股东的意见，在得到占总股权96.8421%股权及绝大多数股东（42名股东中的41名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董事会作出属其职权范围内的决议，且在事后在2017年3月28日的股东表决大会得到96.3158%股权的41名股东的确认，代表绝大多数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有效，李创要求撤回该决议理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
另，讼争的2017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该决议系董事会同意将从柏华公司以入股价退回来的投资款按各股东出资份额退回各股东，该笔款项不属利润的分配，不属于润柏公司程规定的属需提交股东会表决的事项，是董事会对公司收回的款项所作出的分配，且包括李创在内的全体股东亦已收到相应款项，故李创要求撤销该决议理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故李创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创负担。
李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创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润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润柏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因缺乏法律基础而无效。该董事会决议第一条载明：“依据10月10日（股东）投票表决结果，董事会同意以入股价退出柏华公司股份。”可见该决议主要是以2016年10月10日的征询函结果为法律基础。李创认为，该征询不属于合法的股东会决议，不能成为董事会决议的法律基础。董事会依据股东会会决议来做决议也属于本末倒置，是将董事会凌驾于股东会的非法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决议必须开会，本次征询虽然由股东对有关事项发表了意见，但因为李创缺席而不属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可以书面开会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四）》第五条第一款也规定，股东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未召开会议的，决议不成立。可见，2016年10月10日的征询函结果从形式上、内容上都不构成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在2016年10月15日以该征询函为授权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显然是无效的。另外，2016年10月15日董事会决议也因超越了董事会法定权限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撤回对柏华公司的出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股东会对投资计算的法定决策权，董事会越权行使该权限，属于违法。撤回润柏公司对柏华公司的出资属于投资计划而非投资方案，决策权不在董事会。投资计划通常包括目标、责任人、完成的内容、完成期限，而投资方案是对计划的细划，如对人、财、物的分配，实施步骤等。2016年10月15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未描述撤回投资的具体细节，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投资计划。按照商业习惯，撤回对柏华公司的投资属润柏公司的重大投资事项处置，应属股东会决策范畴，董事会擅自凌驾于股东会之上作出决议，显然属于越权。根据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对柏华公司的投资属于润柏公司的唯一业务和唯一收入来源，撤回投资直接影响润柏公司的生死存亡，会触发公司清算。在公司章程未规定股东会可授权董事会进行重大投资作出处置的前提下，董事会作出该决议属于越权。按照中国证监会发由的上市公司章程指引对股东大会职权的规定，股东大会负责审议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投资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30%的事项。参考上述规定，撤回投资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而非董事会职权。
二、2017年2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决议应属无效。润柏公司在一审期间自认该决议违法。该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清算的强制性规定，未经清算就退还股东个人出资款，有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会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润柏公司自认每年都有大量的分红，证明其效益良好，李创等股东的股权已经溢价，而该决议以原价退还投资款，损害了股东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该决议符合客观情况、迎合股东需求，但李创认为不能以此作为确认该决议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李创对润柏公司2013年至2016年的董事会决议未提异议为由，认为董事会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不能成立。因次退还给股东的款项是出资款而非分红，属于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定该董事�决议的内容不属于股东会表决事项，但却未提出董事会作出该表决的法律依据，明显处理不当。该决议涉嫌违反国家的税法规定，撤回对柏华公司的投资，属于投资成本回收行为，应缴纳企业所得税，润柏公司未交税就处置该款项，属于违法，该决议自始无效。
润柏公司辩称：
一、关于2016年10月15日的董事会决议，无论从任何角度分析，均不存在可撤销的理由。该决议所讨论表决的事项是公司的投资方案，是具体的经营事务，属于具体的操作类别，而非投资政策或投资方向类别。该决议内容符合润柏公司章程第43条的规定，并没有越权。该决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董事会职权的规定。润柏公司成立之后，将公司全部实收资本投资到柏华公司，但这种经营模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章程规定。且这项投资长期以来均有赢利，多年来�没有任何股东对投资或分红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决议由公司全体董事会成员表决赞成而通过，在程序上没有瑕疵。在召开该次董事会会议之前，润柏公司曾就决议事项广泛征求过公司股东的意见，得到了除李创之外的其他全部股东的支持，且在2017年3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上，该决议的内容再次得到持有超过90%公司股权的股东表决赞成，说明该决议具有广泛的民意基础，符合绝大多数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对董事会决议提出撤销之诉，应当在决议作出60日内提出，但即使从2017年3月28日股东会议召开之日起计算，李创的诉讼请求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
二、2017年2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不应撤销。该决议作出之前，润柏公司亦广泛征求过公司股东的意见，得到了绝大部分股东的支持。润柏公司将股东出资退回时，没有�东提出反对意见，且李创也多次催促润柏公司要求将投资款尽快退给他。在2017年3月28日的股东会会议上，持有超过90%公司股权的股东再次表决赞成对润柏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再次表明退回出资符合绝大多数股东的真实意思。由于润柏公司是单一投资经营，不存在其他债权人，因此提前退回出资不会影响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李创提出要求撤销该决议的诉求，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60天期限。因此，尽管2017年2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存在冲突，但公司作为一个自我管理的私法领域的经济组织，在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及股东权益的情况下，该决议仍然不应撤销。即使撤销该决议，也不可能强迫全体股东返还出资，且公司股东会已作出公司清算并注销的决议，相关出资最终也是退还给股东的。另外，润柏公司只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上市公司，李创所提出的中国证监会发布的上市公司章程指引不适用于本案。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创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润柏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润柏公司的清算手续还没有实际开始。
本院认为，本案属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本案中，在润柏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涉案董事会决议作出之后已及时将决议内容告知李创的情况下，李创起诉称在2017年5月15日查阅润柏公司资料才知晓涉案董事会决议符合常理，换言之，润柏公司主张李创提起的公司决议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0天期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所涉润柏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和2017年2月28日所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则�从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方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之事实，润柏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和2017年2月28日所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均由润柏公司董事会全体成员出席会议并在表决时一致赞成通过相关决议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上述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从2016年10月15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分析，该决议的主要内容是润柏公司撤回对柏华公司的投资，从一般意义上理解，该决议内容属于具体的投资方案，而润柏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会所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因此，润柏公司董事会作出上述决议并未违反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退一步而言�即使依照李创提出的上诉意见，该决议内容已超出投资方案的范畴而属于重大投资处置行为，应将相关事项交由股东会表决，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之事实，2016年10月15日董事会决议作出之前，润柏公司就决议事项已经广泛征询了公司股东的意见并得到绝大多数股东的支持，且该决议作出之后润柏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召开股东会，持有超过公司股权90%以上的股东再次表决赞成该上述决议内容。上述事实表明，2016年10月15日的董事会决议实际上是代表了润柏公司绝大多数股东的共同意志，在此情况下，李创以2016年10月15日董事会决议越权为由要求撤销该决议，显然缺乏理据。因此，李创在本案中要求撤销2016年10月15日的董事会决议或确认上述决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从2017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来看，该决议的主要内容是由润柏公司将柏华公司退回的投资款按原始出资份额退回给各股东。结合润柏公司在本案中所自认之事实，润柏公司是将全部股东的出资款单一投资到柏华公司，现润柏公司在未清算的情况下将柏华公司退回的投资款按原始出资份额退回给各股东实质上等同于由股东直接抽回出资款，该决议内容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2017年2月28日董事会决议应属无效。
综上所述，李创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18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
三、驳回上诉人李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润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代理审判员 霍 娟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