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40民初64号
原告（反诉被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伊宁市江苏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华，男，汉族，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18项目部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西后街**号楼*楼704。
法定代表人：严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霞，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原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建公司）与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康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华，被告和泰康居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新疆丰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丰源造价咨询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和泰康居公司支付工程款27，190，000元、偿还借款800，000元；2、和泰康居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3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由和泰康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7月1日、2013年7月15日，其分别承建和泰康居公司开发的伊犁公路总段综合楼工程（合同价款46，980，000元），综合楼玻璃幕墙室外装饰工程（合同价款3，801，030元），综合楼四至七层装修及办公楼门厅、电梯前室装饰工程（合同价款3，995，514元），综合楼室外地坪、消防水池、室外管道、换热站等零星工程。合同签订后，其如约履行完成工程施工，将工程交付和泰康居公司使用，并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但和泰康居公司迟迟不予审核确认。其认为上述工程总造价62，000，000元，和泰康居公司付款34，810，000元，尚欠工程款27，190，000元。另，和泰康居公司向其借款800，000元未归还。上述款项经其多次索要，和泰康居公司均拒付，故诉至法院。
和泰康居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中标价46，980，000元，中标范围为土建、水暖、电、卫等施工。后二次招标将消防、通风、地暖等共计7，766，350.4元的工程进行专业分包甩项。伊建公司只承建土建及电气安装工程，项目总价款为47，010，226.6元。工程甩项项目验收后，其多次向伊建公司提出竣工决算，但伊建公司始终不予积极处理，导致竣工结算无法进行。依据合同”当累计付款达到合同项85%时停止支付，剩余部分作为保证金”的约定，截止目前，其已付工程款34，810，000元，占土建工程的91.3%，占总工程款的74.1%。由于没有最终工程结算价，伊建公司提出的62，000，000元工程价款属单方行为，所主张的27，19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和泰康居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伊建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10，000，000元（以工程鉴定价款×449天×2‰计算），并承担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日,伊建公司承建其发包的伊犁公路段综合楼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539天，即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10月30日。伊建公司承建后，未能按期完工，甩项后于2014年1月24日进行验收，实际达到完成相关试验合格要求是2014年4月15日。因伊建公司未能按期完工，造成其商业楼无法正常使用，甩项工程不能按期履行，住户和办公楼不能入住，其承担了大量费用。双方合同约定伊建公司如不符合顺延条件，造成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扣除赶工措施费后支付相应的赔偿费用。招投标文件约定”赔偿费的支付办法按照乙方在投标书附录中自报的赔偿费和限额。”伊建公司《伊犁公路总段综合楼综合标书》附表一中对延误工期赔偿费金额未确定最高限额。因此，伊建公司应按每延误一天赔偿最终合同价2‰计算承担赔偿费用。
伊建公司针对和泰康居公司反诉请求答辩称，认可延期交工的事实，但延期交工的原因是对方没有按约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存在工程量增加和工程甩项，故其不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
伊建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拟证明其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土建和装修施工；证据二公路总段竣工资料，包括所有的施工资料、规划许可证、施工合同、变更签证资料等一册。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三收条一张。拟证明800，000元是借款；证据四2013年5月25日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设计费150,000元已经支付给夏泽君；证据五伊犁公路局综合楼付款一览表。拟证明和泰康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证据六鉴定费414，550元、保全担保费6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票据。拟证明其因和泰康居公司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其诉至法院产生涉诉费用。
和泰康居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均认可，其依据支付工程款申请表及进度款审核流程表按期支付了工程款。证据六中鉴定费、保全费认可，担保费不认可，但上述费用均应当由伊建公司自行承担。证据四不认可。
和泰康居公司为抗辩及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招标文件。拟证明800，000元不是借款是履约保证金；证据二缴费发票。拟证明其代伊建公司交纳了劳保统筹费；证据三综合楼施工合同和竣工验收表。拟证明综合楼合同约定的交工时间是2012月10日30日，最后交工日期是2014年1月24日，存在延期交工的事实；证据四付款明细单。拟证明付款情况；证据五2013年6月28日、7月29日、8月15日、8月20日、11月14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支付证书、预付进度款审核流程表（附付款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在合同约定进度内伊建公司施工进度滞后；证据六2013年4月2日工程进度款支付证书、2013年4月1日工程预付款审核流程表、2，000，000元付款发票。拟证明其按照工程支付申请表的要求及进度款审核流程表进行工程款的支付；证据七合同及缴费票据。拟证明伊建公司不应申请进行鉴定，此次鉴定费应由伊建公司自行承担；证据八新和泰房字【2016】02号文件、【2014】第02号文件，2015年6月23日、6月29日新疆驰远天和造价咨询公司与伊建公司《关于伊犁公路总段综合楼结算审核的函》的回函2份，与伊建集团往来电子邮箱截屏4份。拟证明工程验收后其多次要求伊建公司进行结算，因伊建公司不配合造成工程至今未结算。
伊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均认可，800，000元确已转为履行保证金；劳保统筹费是和泰康居公司办理前期手续时必须交纳的费用，不是工程预付款，双方结算后由和泰康居公司代缴代扣；和泰康居公司2013年5月9日前付款金额为24，110，000元，实际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5%的付款比例；决算书系和泰康居公司自行委托；主体完工后和泰康居公司尚欠工程款11，800，000万，没有按合同约定足额付款；两份文件是在双方准备诉讼时的往来函件，回函之后和泰康居公司就没有答复了；往来电子邮件截屏不认可。
和泰康居公司对伊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及证据六中鉴定费、保全费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伊建公司对和泰康居公司提供除证据八中往来电子邮件不认可外，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伊建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丰源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丰源造价咨询公司出具了新丰造价字（2016）0107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和泰康居公司认可该鉴定报告，虽然伊建公司庭审中对该鉴定报告结论存在异议，但嗣后以书面形式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5月11日，伊建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中标和泰康居公司伊犁公路总段综合楼（土建、水、暖、电、卫）工程。2011年7月1日，伊建公司(乙方)与甲方和泰康居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伊宁市建设局备案。合同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及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工程内容为施工图、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所示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39天。合同价款为4698万元，调整方法为政策性调整、设计变更及图纸以外增减部分、甲方签证的变更增减部分及隐蔽工程、材料价差按实际发生时间，并以双方询价认可的采购单予以调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根据工程合同和监理单位以及业主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审核的工程进度，按转账方式拨付工程款；工程开工后，甲方依照监理单位以及业主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设定的统计报表，逐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付款达到合同价格的85%时，停止支付。同时约定：消防、强电、避雷检测费由甲方承担；甲方自行采购的设备、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配合费的计取按分包项目的2%计取（设备除外）。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具体金额为2，349，000元；质保期届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乙方。合同签订后,伊建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支付和泰康居公司综合楼项目履约保证金80万元。
2011年7月15日，双方就综合楼室内、室外装饰工程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室内装饰工程内容为：综合楼四至七层内部装修及一层办公楼门厅、电梯前室装饰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3，995，514元，后附加预算为决算依据。室外装饰工程内容为：工程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全隐框玻璃幕墙含保温、石材幕墙含保温、铝塑板幕墙含保温、屋面钢结构铝塑板造型、钢结构雨篷、60×60×3铝合金装饰条、氟碳漆门等）；合同价款为3，801，03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7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合同总日历天数70天；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只调整主材价格，按发包人提供的价格计入，其余的单价一概不做调整，工程量按照竣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入；工程进度款支付为根据工程合同逐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付款达到合同价格的85%时，停止支付，待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按照相应保修工程造价所占工程总造价比例10天内一次性结清；因发包方原因影响合同工期的执行，工期顺延，因承包方原因拖延工期的执行工期拖延，造成经济损失由承包方承担；装修工程质保期为两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和泰康居公司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伊建公司。
2011年7月15日，双方就综合楼室外地坪、消防水池、室外管道、换热站等零星工程签订了一份《零星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伊建公司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造价：1、市政砖地面按照包干价168元/平方米；2、其余零星工程按照定额套用及取费标准等按伊宁地区2010年估价表进行计算；结算方式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审核下浮率为1%，工程量按实计算。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套用定额计取费标准等按伊宁地区2010年估价表，按四类取费；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核决算后支付工程决算审核总造价的90%，余款10%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期总日期天数为80天，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10月3日；市政砖地面施工工期从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
合同签订后，伊建公司依约履行施工义务。2012年6月20日，和泰康居公司按46，980，000元为基数交纳劳保统筹费1，343，628元。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8日完成基础工程结构验收，2013年5月9日主体结构验收。2013年12月30日，伊建公司提交其施工范围内综合楼工程的竣工报告和竣工资料。2014年1月24日，和泰康居公司组织勘察、设计、监理、伊建公司对涉案建筑工程、采暖、给排水工程、建筑电气、电梯工程等所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质量合格。2015年4月21日，和泰康居公司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提交伊犁州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备案。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5年1月30日，和泰康居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4，810，000元。至伊建公司起诉时，涉案工程质保期已届满。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丰源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确认涉案合同工程总造价为51，818，648.5元，其中：1、综合楼中标价46，980，000元；2、扣减二次装修、电梯、通风空调、消防项目-8，152，444.59元；3、综合楼-
换热站242，651.47元；4、综合楼消-防水池561，628.85；5、综合楼土建部分经济技术签证872，192.49元；6、综合楼-
室外地坪496，349.75元；7、综合楼-
基础变更822，979.81元；8、综合楼室外装饰工程5，013，278.08元；9、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3，570，792.16元；10、原合同内未施工折扣及其他（土建）重复计算-567，712.48元；11、综合楼-
基坑支护138，617.83元；12、暖气、太阳能热水系统未施工扣减（按照）-1，119，464.64元；13、人材机价差调整2，070，989.36元；14、经济签证变更（安装）759，365.07元；15、配合费129，425.34元。
另查明，和泰康居公司招标文件第六项（六）款工期延误第2条：非因额外的或附加的工程数量、合同条款规定引起的延误、由甲方造成的延误、障碍、阻止等原因，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向甲方支付赔偿费，计取赶工措施费的须扣除。赔偿费支付办法按照下列第（1）条执行：（1）乙方在投标书附录中自报的赔偿费和限额；（2）按照合同工期，每推延一天，赔偿最终合同价格的千分之二违约金。伊建公司投标书附录附表一中均未明确延误工期赔偿费和延误工期赔偿费金额的最大限额。诉讼过程中，和泰康居公司自行委托新疆驰远天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远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全程造价咨询，先后支付咨询费350，000元。伊建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5，000元、鉴定费414，550鉴定费。伊建公司自愿放弃3，500元回访费用、46，000元租房改造费用的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款及利息、800，0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问题；二、违约问题；三、保全担保费、鉴定费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零星工程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伊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丰源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均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51，818，648.5元。
关于劳保统筹费1，343，628元应否扣减问题。劳保统筹费是统筹管理机构按照承建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向建设单位收取的费用，由统筹机构实施统一调剂后，再分配给企业主要用于交纳在职职工的养老金和支付离退休人员职工养老。该费用列入到建筑工程费用定额之中，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和泰康居作为建设单位，其代伊建公司履行了缴纳义务，且该费用已计入工程造价取费项目，故双方结算工程款时应予扣除。
涉案工程总造价51，818，648.5元，和泰康居公司已付工程款34，810，000元，代缴劳保统筹费1，343，628元，其尚欠伊建公司工程款(51，818，648.5-34，810，000-1，343，628)为15，665，020.5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和泰康居公司欠付工程款理应支付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2013年12月30日，伊建公司将综合楼工程竣工报告和竣工资料提交和泰康居公司。2014年1月24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伊建公司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伊建公司。其中，综合楼工程明确约定质保金为2，349，000元，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质保金为结算价款的5%即8，584，070.24×5%为429，203.51元，消防水池、换热站、室外地坪等零星工程保修金为1，300，630.07元×10%为130，063元。上述所有工程质保金共计2，908，266.51元，应从质保期届满14天后即2016年3月15日起计付利息。因此，和泰康居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2，756，753.99元（15，665，020.5-2，908，266.51）为基数，支付伊建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908，266.51元为基数，支付伊建公司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年利率。
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问题。伊建公司因承包涉案工程向和泰康居公司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800，000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和泰康居公司理应返还800，000元工程保证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伊建公司承包和泰康居公司综合楼工程范围为土建、给排水、暖气、电气、空调、消防、室内外二次装修及电梯等所有单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和泰康居公司将其中消防、通风、地暖、电梯、二次装修等量价达9，839，621.71元的（依据鉴定报告确认）大量单项工程单独转包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伊建公司无法对和泰康居公司转包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整个工程的工期进度亦无法由伊建公司控制。综合楼工程在水、电、暖、消防、空调、电梯等单项工程都是一个整体，上述任何一项施工项目如未完工，综合楼工程均无法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第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和泰康居公司多次对工程土建、基础、室外装修工程等进行设计变更，并新增换热站、消防水池等工程项目，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价款达389万余元。第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格的85%时，停止支付。”涉案工程合同价款46，980，000，和泰康居公司付款34，810，000，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5%，未按期按约支付工程款。因此，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在双方合同未终止的情况下，和泰康居公司另行将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的原因；又有和泰康居公司大量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原因，还有双方在合作中没有充分进行协调配合的原因。上述原因证实伊建公司有正当延期交工理由。第四，和泰康居公司主张按照每延误一天赔偿最终合同价2‰计算，由伊建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并提供了其招标文件。首先，该招标文件并非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约束伊建公司；其次，该招标文件中赔偿费支付办法系按照第一条即”乙方在投标书附录中自报的赔偿费和限额”计算，而非按照第二条”按照合同工期，每推延一天，赔偿最终合同价格的千分之二违约金”计算。伊建公司投标书附录附表一中未明确其延误工期支付赔偿费金额和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再次，除招标文件外，和泰康居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因此，和泰康居公司主张由伊建公司按照每延误一天，赔偿最终合同价2‰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本院依据伊建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丰源造价咨询公司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伊建公司预交了鉴定费414，550元，该费用系和泰康居公司未按约定审核决算所致损失，依法应由和泰康居公司予以承担。和泰康居公司明知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争议很大，本院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仍然委托驰远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咨询，由此产生咨询费用与本案无关，应自行承担。伊建公司主张65，000保全担保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和泰康居公司应承担支付伊建公司工程款为15，665，020.5元及相应利息，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800，000元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5，665，020.5元；
二、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年利率，以欠付工程款12，756，753.99元为基数，支付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908，266.51元为基数，支付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800，000元；
四、鉴定费414，550元，由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五、驳回原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1，750元，由原告伊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700元，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9，05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新疆和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张志坚
审 判 员 王 琳
人民陪审员 毛丽旦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