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要霞，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伟建，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雄（邱伟建的哥哥），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银菊花园**幢***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梅，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要霞、邱伟建因与被上诉人曾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要霞、邱伟建及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雄，被上诉人曾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要霞、邱伟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潘要霞支付曾雪梅实际借款70000元，邱伟建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把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二、诉讼费由曾雪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曾雪梅的借款资金来源不足，支付能力存疑，曾雪梅应予举证。曾雪梅一审称资金是男朋友提供的，但其没有证明男朋友姓名和具体做说明做什么生意，是否有支付能力银行收入和提取现金情况，请求二审法院要求其男朋友出庭作证，并提供相应银行提现流水。曾雪梅一审称经营干洗店每月有10000元收入，但在签订13份借款协议后当月关门大吉，明显不符常理。二、在实际借款中，潘要霞向曾雪梅和曾丹两案合计借款70000元，而不是317000元（不是借条中的曾雪梅210000元，曾丹107000元）。潘要霞只向曾雪梅借款，没有直接向曾丹借款，不存在与曾丹直接借款的事实。视频中潘要霞称“钱是向曾雪梅借的，曾丹把钱交给曾雪梅”，曾雪梅并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潘要霞陈述：2016年11月28日借第一笔款700元（因为赌博输了钱，没钱交女儿幼儿园月度学费，伙食费），第二笔2000元（2016年12月初，上午十一点左右与曾雪梅一起在工商银行柜员机提取），第三笔30000元（2016年12月末在小榄大酒店交付），第四笔20000元（2017年1月），第五笔5000元（1月），第六笔12000元（1月27日春节前），1-6笔合计69700元，还有几百元人情利是钱，七笔合计70000元，并写下70000元借据，约定不计利息。除在工商银行提取和在小榄大酒店交付的，其余全部在曾雪梅的干洗店交付。一审判决书对以上陈述没有写上。涉案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5年才还清而不计利息，不符合常理。潘要霞实际借款70000元用于归还赌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邱伟建不应承担责任，离婚协议书中“女方于2017年5月6日向曾雪梅借款317000元债务，由女方承担”只是表格和工作人员要求写的，双方就是因为该虚假债务和女方滥赌而离婚的。三、一审法院没有对借款来源进一步仔细审查，在资金来源明显不足，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存在诸多明显不合常理的情况，在曾雪梅团伙对本案实施暴力追债违法犯罪情况下，一审判决是不准确、不公正的。四、本案律师费应由曾雪梅负担。五、血泪控诉本案是高利贷敲诈勒索案件，应将不法分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报案报警笔录公安机关没有书面结果给我们。曾雪梅辩称，一、潘要霞向曾雪梅借款210000元，并非其所称70000元，该事实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等证明；二、曾雪梅经营干洗店每月有10000元收入，还代理销售整形内衣，男朋友每月给10000-15000元生活费，其自己有一定的积蓄，因此，曾雪梅借款给关系非常要好的潘要霞符合常理，具备支付能力。三、曾雪梅经营的干洗店真正结业的时间是2017年8月，因铺面租期届满所致，并非潘要霞主张的签订13份借款合同后干洗店突然关门大吉；四、潘要霞与曾雪梅是多年朋友，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时两人关系也是十分融洽要好，关系恶化是从2017年5月28日开始，因为潘要霞不予还款。潘要霞一审提交的报警记录是签订还款协议之后发生的；五、曾雪梅被欺骗多次后，才知道潘要霞在外没有债权，曾雪梅是基于情面又要收回借款，才同意潘要霞分期付款；六、潘要霞借款时称是用于投资，一审中潘要霞称借款用于给小孩交学费、买菜等家庭支出，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借款进行了确认，因此无论是投资还是用于家庭开支，该债务发生于邱伟建和潘要霞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雪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潘要霞、邱伟建偿还借款21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潘要霞、邱伟建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曾雪梅与潘要霞是多年朋友，2016年11月，潘要霞先后8次向曾雪梅借款，合计210000元。2017年5月6日，曾雪梅与潘要霞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借款金额并承诺分期还款，但没有履行，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5月3日或5月4日，潘要霞一次性与曾雪梅、曾丹签订13份个人借款合同，其中曾雪梅8份合计210000元，曾丹5份合计107000元，个人借款合同统一格式，均载明借款金额、交付日期、借款期限、还款日期和方式。曾雪梅款项：2016年11月17日，50000元；2016年11月28日，20000元；2016年12月28日，30000元；2017年1月15日，20000元；2017年2月6日，20000元；2017年3月16日，10000元；2017年4月1日，30000元；2017年4月10日，30000元；合计210000元。2017年5月6日，曾雪梅、曾丹、潘要霞到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1.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潘要霞共向曾雪梅、曾丹借款317000元，均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全部现金支付，每一笔借款由潘要霞亲自到曾雪梅经营的干洗店领取，借款明细详见附表；2.潘要霞分期归还本金，2017年5月25日前偿还30000元，2017年6月6日起，每月6号潘要霞归还5000元；3.潘要霞愿意以其每年在村集体的分红款用于偿还借款；4.若潘要霞有一期不按期还款，曾雪梅、曾丹可要求一次性全部还款，主张还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交通费等）。还款协议书附有借款明细表，附表显示借款时间、金额与个人借款合同一致，支付方式“现金”，支付地点“深涌路47号的干洗店”，备注“自提”。2017年11月6日，曾雪梅与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在曾雪梅与潘要霞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中担任曾雪梅的代理人，曾雪梅一次性支付代理费2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确认收款。2017年6月28日、7月2日，邱伟建两次向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升平派出所报案，声称因曾雪梅与潘要霞的债务问题受到威胁和骚扰。2017年6月24日、8月14日，潘要霞同样向公安机关报案，声称因其与曾雪梅的债务问题受到电话和信息骚扰。公安机关并未作出处理。庭审中，曾雪梅承认因潘要霞不还款，所以曾找人吓一吓她，但在公安机关谈话后就没有了。同时，曾雪梅称其资金主要由男朋友提供，潘要霞借款用于投资，但不知具体投资什么项目。潘要霞对曾雪梅的资金来源提出质疑，坚称自己借款用于赌博。曾雪梅提供2017年5月6日曾雪梅、曾丹、潘要霞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的视频。视频中共有五人，曾雪梅、曾丹、潘要霞三人与一个小孩子坐在同一张长椅上，面对女性询问记录人，各人神态、语气自然，小孩子在玩手机。面对询问记录人的询问时，潘要霞承认，每一笔借款都是曾雪梅亲自给她，曾丹的借款是曾丹先给曾雪梅，再由曾雪梅给她；没有约定利息。询问记录人随后报出借款金额曾丹107000元、曾雪梅210000元时，潘要霞并未反对，随即讨论能否半月之内先还30000元，期间潘要霞表示先接听一个电话然后走开，后继续讨论6月6日起每月还款5000元问题。在谈到股份时，潘要霞主动向曾雪梅及记录人提出：“咁写（方言，意即这样写），我教你，每一年的股份属于曾雪梅收……”，并向记录人提供家庭情况资料同时具体说明股份分红的操作过程。潘要霞与邱伟建于2010年1月13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5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对共同债务的负担安排：女方于2017年5月6日向曾雪梅借款共317000元债务，由女方承担”。庭审中，潘要霞、邱伟建提供证据如下：1、（2005）中榄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05年潘要霞因赌博导致第一段婚姻破裂；2.个人借款合同、借条、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潘要霞在2015年因赌博欠下巨债；3、潘要霞社保记录、存折明细，证明潘要霞收入极低，基本不具有偿还能力；4、自行制作记录的遭围堵、恐吓、骚扰及报警求助经过说明；5.报警回执、公安机关对邱伟建和潘要霞的询问笔录及骚扰电话短信照片，证明潘要霞、邱伟建多次报警求助。曾雪梅认为上述证据1、2、3、4与本案无关，证据5中，对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是潘要霞、邱伟建的单方陈述，并无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而且都发生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之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曾雪梅与潘要霞签订的8份个人借款合同，没有证据显示潘要霞是在违背个人意志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对2017年5月6日视频，潘要霞、邱伟建虽不确认，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视频，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流畅，人物表现自然，应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7年6月5日潘要霞与邱伟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女方于2017年5月6日向曾雪梅借款共317000元债务，由女方承担”。该协议由潘要霞与邱伟建自愿签订，是签订者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潘要霞、邱伟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2、3目的是证明潘要霞存在赌博恶习，基本没有偿还能力，但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也不能排除本案借贷关系的存在；证据4是潘要霞、邱伟建自行记录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而且曾雪梅已承认曾因潘要霞不还款，所以曾找人吓吓她，但在公安机关谈话后就没有了，公安机关也没有就此作出处理；证据5发生在个人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之后，也属于潘要霞、邱伟建的单方陈述，公安机关同样也没有作出处理。根据上述对双方证据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曾雪梅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视频及离婚协议书，证明力大于潘要霞、邱伟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应予采纳。虽然潘要霞对曾雪梅资金来源和自身借款用途提出质疑，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上述曾雪梅提供的证据。结合视频中潘要霞主动提供股份分红情况以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潘要霞对借款金额和还款计划没有异议，曾雪梅与潘要霞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曾雪梅要求潘要霞偿还借款210000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潘要霞认为仅向曾雪梅借款7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20000元，因还款协议书上已有约定，虽未明确由谁负担，但结合文意，应可推定由潘要霞承担，曾雪梅要求潘要霞支付，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要霞和邱伟建在2017年6月5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本案债务由女方承担，可见本案借款发生在潘要霞和邱伟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潘要霞的个人债务，或已约定该债务由潘要霞个人承担，曾雪梅已明确知晓，因此，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潘要霞、邱伟建应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要霞、邱伟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借款210000元给曾雪梅，并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欠款日止；二、潘要霞、邱伟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给曾雪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75元，由潘要霞、邱伟建负担（该款曾雪梅已预交，潘要霞、邱伟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曾雪梅，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潘要霞提供证据1-3是对曾雪梅、曾丹高利贷犯罪团伙举报信及控诉公安派出所违法不给报案笔录和回执；证据4-5是借条，证明潘要霞受胁迫签订虚假借条；证据6是对黑恶势力血泪控诉建议信，要求二审法院审查对方银行资金提现；证据7是借条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对比表，欲证明审查银行提现时，对比审查分析；证据8是离婚声明和离婚协议，证明女方的债务应自己还，邱伟建不认可虚假债务；证据9是潘要霞账户明细，证明潘要霞账户基本无收入、无余额。证据10是邱伟建工资收入统计表，证明邱伟建的收入足够生活开支，女方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开支；证据11是证据分析，欲证明控诉不法分子，请求查明对方资金提现。曾雪梅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3，不确认关联性。因为从时间来看，都是发生在2017年5月25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之后；对于证据4-5，三性不确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潘要霞提供的；关于证据6-7，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6是其主观陈述，不应作为证据，证据7三性不予确认，涉案的借款金额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且潘要霞对于借款金额的确认在我方提供的视频中有明确的确认；对于证据8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其证明的内容，双方登记离婚的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涉案借款发生在此之前，且双方对借款金额和本案涉案借款金额一致，可知上诉人邱伟健对借款事实知情；证据9银行打印部分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本案中曾雪梅借款给潘要霞是基于双方多年的感情，且借款时被告知借款是用于投资，潘要霞对外有500000元的债权，很快可以收回，并愿意支付利息；对证据10银行打印的部分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在一审中邱伟健陈述其确实每月没有给潘要霞家用，担心其拿钱去赌博，反证了潘要霞在庭审中陈述的有拿向曾雪梅借款的钱用于其家庭生活开支；证据11三性不予确认，在2017年5月25日之后，因潘要霞未按照约定向曾雪梅还款，曾雪梅确实用过激的言语向潘要霞讨债，并没有实施实质的损害行为，经派出所教育后，曾雪梅没有向潘要霞进行过激的讨债行为，因此没有构成刑事犯罪。曾雪梅二审提交一份其与潘要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关系的变化情况。证明从2016年11月17日借款开始，至2017年5月6日双方关系非常和谐，并非潘要霞所说其书写借条时受到了胁迫，在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28日之前，双方关系依旧融洽，到2017年5月28日之后，因曾雪梅多次向潘要霞催还借款，其不予还款甚至不予理睬，双方关系破裂，且潘要霞所有的报警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5月28日之后。潘要霞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确认微信聊天记录里的语音是其本人的声音。邱伟健二审称2017年6月2日因对方威胁其家人的安全，因此与潘要霞离婚。根据对方拿过来的借条上的金额其提出来在离婚协议写上了债务金额。潘要霞称邱伟健知道其借款金额为70000元但其并不知道邱伟健是怎么写离婚协议的内容的，是邱伟健让其签就签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债务是多少就写多少。对于涉案借款，曾雪梅陈述借款经过为：其通过打麻将认识潘要霞大概有几年的时间了，但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潘要霞说过她老公每个月会给10000元的生活费。其曾经跟潘要霞的关系非常好，潘要霞借钱说用于投资。在2016年11月17日潘要霞借第一笔50000元，当天向曾丹借款30000元，没有说明投资做什么。其出借第一笔款项对应的是2016年11月17日借据，借款50000元，借据的格式都是潘要霞教其写的，利息也是潘要霞说不要写上去的。后来其并没有收到潘要霞说的每月2000元的利息，只是零零散散收到200、300元左右分红的钱，都是几百几百收到的，起诉前只收到共2000元-3000元左右的分红。其每月向潘要霞出借借款，并没有收到还款，是基于信任才借款给她的。潘要霞在微信中强调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其借款的事情，特别是不能让其老公知道，但是其感觉潘要霞老公是一直是知道的。潘要霞把一张据说有210000元的卡放在其处，过了两天就拿走了，说这是她女儿的嫁妆不能拿出来。潘要霞一共向其写过8份借款合同，第一与第二份是当时就形成的，后面的是一次性签订的，全部都是2017年补签的。每一笔借款都有写借条的，因为第一张、第二张写的不清楚，所以撕掉了，旧的借条其撕掉了8张，后来全部13份借款合同都是同一天一次性补签的。旧的借条总共13张，直接撕毁了，就重新补签13份借款合同。旧的借条也是有潘要霞签字，因为旧的借条是手写的，别人告诉这是不可以的，因此就撕毁了，重新要求潘要霞签订13份新的借款合同，潘要霞没有异议，都在上面签名了。现提供的8份借款合同，第一笔50000元是在干洗店里现金交付潘要霞的，没有其他人在场。之后7次的款项都是在干洗店里交付给潘要霞的，是先打电话约定好款项，交付时间与借条里记载的时间是一样的。每一次交付现金都没有其他人在场，若有人在场潘要霞都要求等到没有再交钱。不认可潘要霞借钱还赌债的说法。二审中案外人曾丹称：其之前是在帮曾雪梅的干洗店做事，工资为每月3000-5000元的收入，其他的收入是男朋友每月给10000元左右的生活费，男朋友是澳门人在澳门的赌场上班，周末会来中山。其的钱是交付给曾雪梅再给潘要霞的，都是由曾雪梅经手的。交钱给潘要霞的时候其都不在场。其没有直接跟潘要霞沟通，都是通过曾雪梅借款给潘要霞的，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的时间是借据上的时间，后补的借条都是一次性补签的。钱都是现金交付的。钱借出去之后其没有收到过潘要霞本人的利息，但是曾雪梅有给过利息，总共1000多元左右。对于涉案借款，潘要霞二审中称317000元里借款本金为70000元，其余均为利息。当时借钱的时候是没有说收利息，但是三个月之后有收利息，怎么收不知道。70000元的本金是按照上诉状所述的时间借的，都有写借据。没有写过一张总额为70000元的借条给曾雪梅，但是曾向曾雪梅出具过分别是700元、2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元、12000元的借据，加起来总共69700元。另外有300块钱是给曾雪梅的生日红包。曾雪梅、曾丹提供的13份的借款合同没有包括上述的5张借据，这5张借条已经被曾雪梅撕毁了。当时约定借款3个月，但是没有偿还过。70000元是向曾雪梅借的，没有向曾丹借过款，每一笔借款都是曾雪梅交给其的。其跟曾丹私下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的，其有向通过曾雪梅向曾丹借款40000元。涉案借款本金70000元里是有40000元是曾丹的，有30000元是曾雪梅，但是70000元都是曾雪梅给其的。借钱的时候没有约定过利息，过了三个月之后曾雪梅一直向其追讨。其借钱是为了赌钱和还赌债的，跟曾雪梅借钱的时候也是说明是为了还赌债的，曾雪梅是知道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潘要霞所提交的对曾雪梅、曾丹高利贷犯罪团伙举报信及对黑恶势力血泪控诉、建议信和控诉公安派出所违法不给报案笔录和回执等材料，均系其单方制作，不属本案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借条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对比表也系单方制作，在对方不予认可情况下无证明作用。潘要霞反复要求法院调取审查曾雪梅银行提现的明细，欲控诉曾雪梅敲诈勒索团伙，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即使查明曾雪梅银行提现的情况，也只能证明曾雪梅的在某银行某时的取款情况，对判断出借人的借款来源有所帮助，但不能直接证明曾雪梅交付借款的情况，故潘要霞称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审查曾雪梅的银行提现情况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和审查理据不充分也没有必要，本院不予支持。潘要霞提供本人农商行账户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不能证明其没有收入等问题。其提供邱伟建工资收入统计表，也无法证明邱伟建的收入足够生活开支，女方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开支。曾雪梅提供的微信信息也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认定。但经本院二审查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系事后潘要霞补签，并非当时形成，但潘要霞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其是受到胁迫而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涉案借款合同有曾雪梅和潘要霞签名，潘要霞也不否认双方之间实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只不过不认可曾雪梅所主张的借款数额。关于借款的交付，曾雪梅称借款都是在干洗店里交付给潘要霞的，是先打电话约定好款项，交付时间与借条里记载的时间是一样的，没有其他人在场。而潘要霞在上诉状和庭审中均认可向曾雪梅借款70000元，具体为2016年11月28日借第一笔款700元（因为赌博输了钱，没钱交女儿幼儿园月度学费，伙食费），第二笔2000元（2016年12月初，上午十一点左右与曾雪梅一起在工商银行柜员机提取），第三笔30000元（2016年12月末在小榄大酒店交付），第四笔20000元（2017年1月），第五笔5000元（1月），第六笔12000元（1月27日春节前），1-6笔合计69700元，还有几百元人情利是钱，七笔合计70000元，并写下70000元借据，约定不计利息。除在工商银行提取和在小榄大酒店交付的，其余全部在曾雪梅的干洗店交付。二审庭审中潘要霞确认是按照上诉状所述的时间向曾雪梅借款，曾向曾雪梅出具过分别是700元、2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元、12000元的借据，加起来总共69700元，另外有300块钱是给曾雪梅的生日红包。没有写过一张总额为70000元的借条给曾雪梅。曾雪梅、曾丹提供的13份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包括上述的借据，该借据已经被曾雪梅撕毁了。当时约定借款3个月，但是没有偿还过。70000元是向曾雪梅借的，没有向曾丹借过款，每一笔借款都是曾雪梅交给其的。其跟曾丹私下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涉案借款本金70000元里是有40000元是曾丹的，但是70000元都是曾雪梅给其的。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其借钱是为了赌钱和还赌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潘要霞、邱伟建的上诉请求和曾雪梅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可以认定曾雪梅与潘要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潘要霞应偿还借款的数额，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潘要霞与邱伟建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曾雪梅与潘要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依据两方面的基本事实，即曾雪梅与潘要霞之间的借贷合意和曾雪梅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曾雪梅主张潘要霞偿还借款及利息应当就双方形成了借款关系的合意及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这两个事实进行举证。经审查，曾雪梅为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提供了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等证据，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潘要霞有与曾雪梅协商借款并曾雪梅同意，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借款合意，对此潘要霞也不否认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借贷合意，双方在此的争议只是借款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涉案借款的实际交付方面看，曾雪梅称将借款按照借款合同上时间在其经营的干洗店分别全部现金交给了潘要霞，潘要霞否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情况下，曾雪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潘要霞。结合其他因素，本院认为，曾雪梅自述与潘要霞打麻将结识，不知道潘要霞是做什么的，在不能确定潘要霞实际财产状况的情况下，曾雪梅却没有设立任何抵押连续数月大额向潘要霞借款有失常理。根据曾雪梅所称其是将经营干洗店的月收入，代理销售整形内衣，男朋友每月给的生活费等收入出借给潘要霞，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收入来源，而且其将以上收入持续数月借给潘要霞而不收取利息，也有失常理。曾雪梅自述只收到潘要霞交来少量的分红，在其举证借款合同约定的前期借款到期，潘要霞未偿还情况下，其仍然持续向潘要霞出借借款也不符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雪梅称将借款按照借款合同上的时间在其经营的干洗店分别将全部现金交给潘要霞，因无证据证实且不符常理，本院不予认定，曾雪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潘要霞否认曾雪梅所称借款交付情况，但潘要霞在一审答辩状、上诉状、二审庭审陈述及在公安机关报案询问笔录中均一致并准确阐述向曾雪梅收取借款的时间、地点、数额等，表明其至2017年1月27日前，合计收到借款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以上材料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因此，结合潘要霞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以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应当确认至2017年1月27日，潘要霞合计收到曾雪梅借款70000元，潘要霞依法应偿还该借款。曾雪梅诉请潘要霞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及潘要霞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有相应证据并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债务应否认定潘要霞与邱伟建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双方所述的借款用途均无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也没有明确对此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借款合同上只有潘要霞签名，邱伟建没有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潘要霞对本案债务自认为个人债务，曾雪梅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潘要霞与邱伟建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潘要霞与邱伟建的夫妻共同债务。邱伟建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潘要霞、邱伟建上诉请求把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曾雪梅的刑事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要霞、邱伟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35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潘要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曾雪梅偿还借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诉人潘要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曾雪梅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曾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曾雪梅已预交），由曾雪梅负担712.5元，由潘要霞负担16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潘要霞、邱伟建已预交），由曾雪梅负担3800元，潘要霞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