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核73180545号
被告人黄小军，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上杭县南阳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小军犯抢劫罪、强奸罪、侮辱尸体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赞、阙某金、阙某通、黄某兰、吴某明、吴某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5）岩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小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二部手机返还被害人黄某莹、阙某芳家属，继续追缴被告人黄小军所抢赃款人民币八百元返还被害人阙某芳家属；被告人黄小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赞、阙某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八万零五十二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阙某通、黄某兰、吴某明、吴某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七元五角；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小军的手机折抵应退赔赃款或赔偿款。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刑事部分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黄小军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确认：2014年间，被告人黄小军通过微信结识了被害人黄某莹、阙某芳、刘某华。2015年2月中下旬，黄小军因赌博输钱而产生抢劫恶念，在先后约三被害人外出游玩的过程中持棕绳采用勒颈方式实施抢劫，具体如下：
1、2015年2月10日晚，被告人黄小军驾驶粤B0****曙光SUV越野车载被害人黄某莹（女，殁年18岁）到福建省上杭县县城游玩。黄小军假意邀黄某莹到上杭县南阳镇，将车开至南阳镇日新村青山亭路段公路旁一空地，黄小军谎称修车，从副驾驶座靠背后袋内拿出一根棕绳，从背后勒住黄某莹脖子，将绳索绑在座椅上，随后搜身劫取财物。因黄某莹激烈反抗，黄小军遂拉紧绳索致黄某莹窒息死亡，并劫取黄某莹的黑色iPhone4手机（价值810元，人民币，下同）。为掩盖罪行，黄小军将黄某莹的尸体藏匿于青山亭路段公路防护栏坎下的芦苇丛中，并用干柴火遮盖，将黄某莹的衣裤、鞋子抛弃于南阳镇新联村村口的垃圾车内。黄小军将抢得的手机解锁后放入自己的号码为152****7006的手机卡使用。该手机于2015年3月被盗，案发后被追回。
2、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黄小军驾驶粤B0****曙光SUV越野车载被害人刘某华（女，23岁）到福建省上杭县县城、南阳镇等处游玩。当晚，黄小军以接朋友为由将车开至上杭县临城镇古石村205国道2466公里路碑旁的绿化带，黄小军从副驾驶座靠背后袋内拿出一根棕绳，从背后勒住刘某华脖子实施抢劫。刘某华挣扎并求饶，黄小军遂将绳索绑在座椅上，开车往南阳镇方向行驶。因刘某华不断求饶，当车行至上杭县旧县镇水东村205国道旁一废弃厂房门口时，黄小军解开绑在刘某华脖子上的绳索。次日凌晨，黄小军在刘某华不敢反抗的情况下，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将其送回龙岩市新罗区的住处。经法医鉴定，刘某华颈部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2015年2月27日晚，被告人黄小军驾驶粤B0****曙光SUV越野车载被害人阙某芳（女，殁年26岁）到福建省上杭县县城游玩。黄小军假意邀阙某芳到南阳镇，将车开至南阳镇南坑村塘坑尾山一坪地。黄小军欲劫取阙某芳的挎包，遭阙某芳反抗，遂从副驾驶座靠背后袋内拿出一根棕绳，从背后勒住阙某芳脖子致其窒息死亡，劫取阙某芳的白色iPhone4手机（价值950元）、现金800元。后黄小军对阙某芳的尸体进行了奸污。为掩盖罪行，黄小军将阙某芳的尸体及随身物品抛弃至南阳镇新联村至联义村村道的陈坑凹路段西侧的垃圾场。2015年3月2日，黄小军将抢得的手机送给刘某华使用，案发后被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根据被告人黄小军供述提取到的被害人黄某莹、阙某芳的手机，根据黄小军供述发现尸体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刘某华的陈述、证人阙某琳、黄某琴、黄某赞、韩某俸、黄某荣、林某玉、黄某荣、卢某福、郑某华、赖某宗、张某发、陈某勇、吴某海、吕某珠、黄某兰、阙某通、黄某秀、李某才、黄某连、黄某明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监控截图、手机户主及串号查询情况、通联记录、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小军亦供认，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小军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小军在对刘某华抢劫中止后二人发生了性关系，黄小军称系刘某华主动要求发生性关系的说法未能得到刘某华陈述的印证且有违常理。结合当时处于深夜偏僻路段的现场环境以及黄小军刚实施暴力抢劫的情况，刘某华称其因为惧怕而不敢反抗的陈述真实可信。黄小军先前的抢劫行为已足以对刘某华造成精神强制，使其不敢反抗。原判认定黄小军构成强奸罪正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小军构成侮辱尸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小军归案后始终稳定供述杀害阙某芳后将其大腿内侧丝袜扯坏，将内裤拉到一边后实施奸淫，与现场勘查及法医尸检证实阙某芳下身穿的连裤袜、内裤裆部破裂等情况能够吻合，原判认定黄小军构成侮辱尸体罪正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三次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2560元，并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黄小军在第二起对被害人刘某华实施抢劫后，在刘某华不敢抗拒的情况下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又已构成强奸罪。黄小军在第三起对被害人阙某芳实施抢劫并致其死亡后，对其尸体进行奸污，其行为又已构成侮辱尸体罪。黄小军因赌博输钱而产生抢劫恶念，在短时间内三次采用勒颈杀人手段实施抢劫，并在部分抢劫后实施性侵害，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极大，属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虽然第二起抢劫系犯罪中止，且黄小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足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刑初字第44号对被告人黄小军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仁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第二百三十六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判处死刑的，可以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和判处死刑的第二审案件，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四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十日内报请高级人民法院复核。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判处死刑的，应当在作出裁定后十日内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不同意的，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
（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的，应当在作出裁定后十日内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三）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十日内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