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波，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邵阳县，捕前住云南省丘北县。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东钫，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得胜，男，1980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邵阳县，捕前住云南省马关县。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邵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荣波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得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湘0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荣波、刘得胜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初，伍爱东与郭来清、杨锦能、李志、刘建军（均已判刑）等人，商量去云南向江明清（已判刑）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运回邵阳市贩卖，并确定购毒款出资及分工。同年5月22日，杨锦能、伍爱东、李志携带购毒款来到云南省红河州后，杨锦能纠集被告人杨荣波、刘得胜帮忙。杨锦能等人与江明清商定，以每粒14元的价格购买7条甲基苯丙胺片剂（每条6000粒，共4.2万粒），先付39万元现金，余款19.8万元由李志作为人质，并将刘得胜的云HN87**海马车质押给江明清，待余款付清后江明清再放人放车。刘得胜因害怕出事将车交给李志后离开。同月24日凌晨2时许，江明清和王药斗、江内（均已判刑）在冷墩村河对面马路边将7条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伍爱东。伍爱东购得毒品后打电话告诉杨锦能，杨锦能、杨荣波便驾驶湘E9XY**起亚车在前�探路，伍爱东驾车运输毒品跟随其后，沿云南省文山县经广西运回湖南省邵东县。同月25日凌晨1时许，杨锦能、伍爱东等人驾车到郭来清家，将7条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郭来清保管和销售。同月27日至28日，伍爱东将19.8万元余款汇给江明清，赎回李志及抵押的海马车。毒品销售完后，杨荣波分得报酬4万元，刘得胜分得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另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杨荣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刘得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杨荣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荣波开车故意探错路，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轻微，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得胜上诉提出：其在公安机关诱供下所作的供述应予以排除，没有参与贩卖毒品，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江明清、江内兄弟（均已判刑）在湖南省邵东县驾校学习期间与郭来清、伍爱东相识（均已判刑）。2015年初，伍爱东因赌博输钱，决定去云南省向江明清、江内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运回邵阳市贩卖牟利。随后，伍爱东与郭来清、杨锦能、李志、刘建军等人（均已判刑）商量前往云南省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出资及分工事宜。同年5月22日，杨锦能、伍爱东、李志携带购毒款抵达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向江明清、江内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因缺人手，杨锦能又纠集在云南省经商的上诉人杨荣波、刘得胜帮忙。后杨锦能等人与江明清商定以每粒14元的价格从江明清处购买7条甲基苯丙胺片剂（每条6000粒，共4.2万粒），先付39万元现金，余款19.8万元由李志作为人质，并将刘得胜的云HN87**海马车质押给江明清，待余款付清后，由江明清再放人放车。刘得胜将车交给李志后便离开了杨锦能等人。随后，李志付给江明清16万元购毒款定金。5月23日，江明清从毒贩“老挝人”（另案处理）处以每粒11.5元的价格购得7条共4.2万粒甲基苯丙胺片剂。5月24日凌晨2时许，江明清和王药斗、江内携带装有7条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黑色双肩包在红河州冷墩村河对面马路边与伍爱东进行毒品交易。伍爱东付给江明清21万元现金及1张存有2万元购毒款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后，江明清将装有毒品的黑色双肩背包交给伍爱东。伍爱东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后打电话告诉杨锦能。按照分工，杨锦能、杨荣波驾驶湘E9XY**白色起亚车在前方探路，伍爱东驾车携带甲基苯丙胺片剂跟随其后。两车先后从红河州蛮耗上高速公路，经广西省境内返回湖南省邵东县。5月25日凌晨1时许，杨锦能、伍爱东等人下高速公路后驾车来到郭来清家，将7条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郭保管和销售。5月27日至28日，伍爱东将所欠江明清的19.8万元购毒款通过农村信用社汇给江明清，赎回李志及云HN87**海马车。毒品销售完后，伍爱东、郭来清、李志、杨锦能和杨荣波在邵东县鲜花贵宾楼算帐分赃。除去成本和开销，刘得胜分得3万元，杨荣波分得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邵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公安机关2016年6月12日从刘得胜处扣押云HN87**海马车1辆。
2、刘得胜、李志、伍爱东、杨荣波、江明清签名确认的指认车辆照片载明，云HN87**海马车是抵押给江明清购买毒品的车辆。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信息，载�刘得胜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杨荣波、李志、伍爱东、杨锦能是用其车作抵押购买毒品的人；李志、伍爱东、杨锦能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刘得胜是用其车作抵押帮忙购买毒品的人；杨荣波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李志、刘得胜、杨锦能、李志、伍爱东、郭来清是本次贩卖毒品的人；李志、伍爱东、杨锦能、郭来清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杨荣波是帮其运输毒品的人。
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杨荣波、刘得胜均系被抓获到案。
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杨荣波、刘得胜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6、另案被告人江明清供述：2015年4月的一天，伍爱东、刘建军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古，他说有。同年5月21日，伍爱东和李志打电话给他要求在蒙自市见面。他带江内、王药斗来到蒙自市天盟宾馆开房，与伍爱东、李志商谈了购毒事宜。同月23日，他打电话要老挝人送7条麻古到他家附近平和山上后，安排王药斗去接收麻古。次日凌晨2时许，他与伍爱东完成毒品交易。伍爱东、李志给了他39万元现金，以李志作为人质以及扣押1辆车赊账19.8万元。5月27日至28日，伍爱东将19.8万元汇给他后，他要李志开车离开了。
7、另案被告人郭来清供述：2015年5月19日，他和李武、伍爱东出资购买毒品，李志将其汉兰达车抵押给他。此次购买毒品由杨锦能指挥。杨锦能将李志作为人质，并将刘得胜的1辆车抵押给江明清，购得7条麻古。后杨锦能在前方探路，并聘请了杨荣波开车。伍爱东、杨锦能、杨荣波开车将毒品运回邵东交给他销售后，伍爱东汇给江明清19.8万元，李志即坐飞机返回邵东。
8、另案被告人杨锦能供述：他参与购买毒品的商议过程，虽没有现金出资，但他熟悉云南当地的人员、地形和环境，郭来清等人答应给他3万元报酬，前去云南购毒的人员要听他指挥。他和伍爱东来到云南与江明清联系后，他喊来杨荣波开车，要刘得胜将其车辆抵押给江明清，多购买一些麻古。他安排伍爱东运输毒品跟在他车后，他和杨荣波开车在前方探路。到达广西百色后，伍爱东说其开不动车了，他就换到伍爱东车上开车，成功将毒品运回邵东交给郭来清。毒品卖出后，郭来清等人给了他3万元好处费，给杨荣波4万元，刘得胜3万元好处费。
9、另案被告人伍爱东供述：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他和刘建军、李志、杨锦能、郭来清在邵东县商量去云南购买毒品。同月19日，他和李志从邵东出发，来到云南与杨锦能会合后，与江明清等人商定以每粒14元的价格购买7条麻古，支付39万元现金，另将李志以及1辆车作为抵押。他拿到毒品后联系杨锦能，杨锦能要他开车从蛮耗上高速公路，杨锦能开车在前方探路。到达广西百色后，杨锦能来到他车上帮忙开车，杨荣波开车在前方探路，这样一前一后将毒品运回邵东交给郭来清贩卖。后他汇款19.8万元给江明清，换回李志以及1辆车。
10、另案被告人李志供述：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他和杨锦能、郭来清、伍爱东、刘建军商量去云南购买毒品。郭来清出资17.5万元，要他打欠条并抵押1辆车。他和伍爱东来到云南与杨锦能汇合后，以一部分现金以及他和刘得胜的车辆作为抵押，从江明清处购得7条麻古。后伍爱东将剩余毒资汇给江明清，他才得以返回邵东。
11、另案被告人江内供述：2015年5月的一天，他陪同江明清、王药�在冷墩村与伍爱东、刘建军见面，双方商谈麻古价格为每粒14元。半个月后，李志、伍爱东来到云南，江明清纠集他和王药斗到蒙自市天盟酒店开房，与李志、伍爱东商谈。后来了1个叫“老杨”（即杨锦能）的男子，带了2个年轻人。江明清和伍爱东、“老杨”、李志商定，以一部分现金以及1个人和1辆车作为抵押，购买7条麻古。后他和王药斗带着李志、17万元现金及1辆海马车回到寨子。次日，江明清通知他和王药斗来到江明清家拿了7条麻古，他骑摩托车探路，江明清和王药斗骑摩托车携带毒品和伍爱东、“老杨”交易。两天后，李志将抵押的海马车开走了。
12、另案被告人李武供述：他舅舅郭来清对他说与云南老板做生意，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他将4.65万元交给郭来清后，郭来清告诉他是用于贩卖毒品。为了获得高额回报，他也认可了。
13、另�被告人王药斗供述：2015年5月23日，江明清在蒙自宾馆开房要他去玩。当天晚上，他和江明清、江内到高速路口接了2个湖南人，他不知道江明清兄弟与湖南人谈了什么。次日，江明清兄弟和他带了1个湖南人、1辆车回到寨子。同月25日，江明清打电话要他到寨子附近山上从1个老挝人手里取回1个装有麻古的黑色双肩背包。后他和江明清兄弟骑摩托车携带麻古来到冷墩村河对面马路上，江明清将麻古交给1辆车上的人。
14、另案被告人刘建军供述：2015年5月初的一天，他和伍爱东、杨锦能来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与江明清兄弟见面并试吸了麻古，商定麻古价格为每粒14元。后他和伍爱东、郭来清、杨锦能、李志在邵东商量去云南购买麻古时，他与杨锦能发生争执，就没有去云南了。
15、上诉人杨荣波、刘得胜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荣波、刘得胜受杨锦能纠集参与毒品犯罪，杨荣波帮助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刘得胜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运输和贩卖毒品犯罪中，杨荣波、刘得胜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杨荣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荣波开车故意探错路，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另案被告人伍爱东、郭来清、杨锦能均交代杨荣波在杨锦能纠集下参与从云南运输毒品至邵东，杨荣波亦供认，足以认定。杨荣波辩称开车故意探错路的理由，仅有杨荣波本人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得胜上诉提出“其在公安机关诱供下所作的供述应予以排除�没有参与贩卖毒品，请求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对刘得胜的4次有罪供述均制作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对刘得胜的讯问符合相关规定，取证合法，且已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伍爱东、郭来清、杨锦能、李志均交代了刘得胜用其云HN87**海马车抵押参与购买毒品的事实，刘得胜亦供认，足以认定。原判根据刘得胜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瑞龙
审判员 朱志林
审判员 陈其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