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3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女,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浪县。
委托代理人：王长清，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场,男，汉族，1963年6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文芳，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永锋,男，汉族，1979年9月30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王晓因与被上诉人孙林场、时永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长清，被上诉人孙林场的委托代理人陈鸿刚，被上诉人时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林场、时永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林场所主张的250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原审法院机械并错误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错误适用法律，应由原告方孙林场举证证明其将款项出借给王晓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理由如下：1、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让妻子承担举证证明丈夫私自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太难了，因为根本没有的东西怎么举证？妻子对于丈夫因赌博等原因而私自借款，怎么举证？丈夫私自借款都是背着妻子私密性很强，特别是时隔多年以后，甚至都已经离婚了好多年，这种情况下，还让妻子承担举证责任，无异难于上青天。2、权利与义务不对等。妻子不知道丈夫私自对外借款，也没有用丈夫的私自借款，没有权利为什么要承担义务，这是严重不公平，结婚不是连坐。3、主客观不适应。妻子要为其主观不明知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理和道理。特别要指出的是：债权人将款项出借给丈夫，应当意识到其钱借给丈夫，应只能让丈夫予以偿还，如果要想让妻子共同偿还，必须让妻子共同签字，如果妻子不知情、没有用、没有签字，凭什么让妻子偿还，如果你觉得出借给丈夫，他能偿还你就出借，如果不能偿还，你完全可以拒绝出借。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将没有关联性的事实错误拼接在一起，错误做出对王晓不利的判决。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在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的基础上，错误将各种无关的事�予以拼接在一起，具体如下：l、一审判决书第4页：“离婚协议约定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一套房屋归女方所有。”该房屋与此案无关，更与孙林场所出借的款项无关，该房屋购房款早于本案诉争的借款就已经购买，且大部分款项是向第三人借款的。2、一审判决书第5页：“2012年10月3日，二被告同时出境前往柬埔寨。”该事实与本案无关，2012年10月3日，王晓同时永锋共同去柬埔寨的时候，本案诉争的款项还没发生，且也是因为时永锋老去偷拿家里的钱去赌博而追到柬埔寨。3、一审判决书第5页：“被告王晓于2012年12月20日，二被告同时前往马来西亚，并于2015年12月20日从澳门入境”，原审法院忽视了重要事实：王晓去澳门是因为时永锋将王晓母亲的银行卡予以偷走，王晓怕时永锋将其将母亲的银行卡予以盗刷，为此双方还在澳门打架。而且当时并不是只有王晓和时永锋一起去，还有真正的出借人徐涛（孙林场是名义出借人）和时永锋共同的结拜兄弟徐涛一起去的。4、一审判决书第8-9页：“2012年12月20日-25日期间，时永锋消费支出94.2287万元，时永锋在大额消费支出时，其与王晓行程一致，应当提高王晓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错误，与在案证据显示的事实有明显矛盾（判决书第5页），孙林场分三次将款项出借给时永锋，分别为2012年12月7日100万、2012年12月11日100万、2012年12月25日50万。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晓2012年12月20日去追时永锋之前，时永锋在收到孙林场200万款项的时候，都是当天或次日予以消费完毕，该200万与王晓无关，最后一笔50万时永锋收到的时候，王晓已经坐飞机飞回北京，也与王晓无关。5、原审判决第8页第三段：“因时间及技术原因，仅能调取该账户支出的数额及对应时间，不能调取具体对手信息�因王晓对其上述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故未能调取具体对手信息的不利后果应由王晓承担。”根据已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消费都是当天或次日一次性消费完毕，但由于客观原因导致无法显示消费信息，就将责任推卸给王晓明显不公平，如果真的是王晓消费的，我们不会主动去申请调取证据，这与常识严重相悖。且根据已查明证据证明消费地点为广东，时永锋人在澳门、卡在身上，消费地点在广东，是因为普遍在澳门赌博的人刷卡地点都显示在广东，这是为了规避洗钱，是澳门赌博普遍性规则。且特别要说明在此期间王晓根本也没有去过广东，足以证明该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6、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的重要事实在于：孙林场为名义出借人，刘涛为实际的出借人，孙林场是刘涛的妹夫，刘涛是时永锋的结拜二哥，通过刘科祥（刘涛的父亲）将款项汇给时永锋�三、根据本案的证据、常识以及高度盖然性原则足以证明诉争的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王晓主观上对孙林场将250万款项出借给时永锋根本不知情，客观上王晓也根本没有使用该250万的任何一分钱，该250万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17条第二款的规定，即所谓的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费用主要指：为日常的家庭开支、赡养父母、抚养小孩而所需的费用。但本案诉争借款高达250万，如此重大的数额已远远超出夫妻共同所负的债务范畴。2、出借人分三次将款项出借给时永锋，时永锋都是当天或最迟于次日予以消费完毕，而通过出入境记录足以证明时永锋在境外（澳门），王晓在国内，该款项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费用，且明显超过日常生活所需。特别说明：王晓与本�有关的时间点只有在2012年12月25日从澳门回北京，真正出借人刘涛于2012年12月25日16:38分将第三笔款项50万汇给时永锋，而王晓于2012年12月25日19:45分已从澳门飞回北京。该50万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明确：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诉请求驳回孙林场对王晓的诉讼请求。
孙林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贷关系成立，时永锋与王晓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责任。
时永锋辩称，王晓名下的那套房子我确实没给钱，是她自己买的。同意王晓的上诉请求，涉案我所借的款项确实没有拿到家，当时在澳门就输完了。从2010年开始我基�上都没有回过家，钱款是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支持王晓上诉请求。
孙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晓、时永锋向孙林场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224万元（以2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6年4月28日，之后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二、王晓、时永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刘科祥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时永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三次转账25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7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月27日，时永锋向孙林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孙林场现金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借款日期2012年12月。截止2015年12月31日利息壹佰叁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1337500）本息合计肆佰壹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4137500）”。同日，孙林场、王晓、时永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晓、时永锋向孙林场借款413.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2%，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借条及借款合同形成后，时永锋未向孙林场清偿借款本息。案外人刘科祥系郑州云顶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5日，刘科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2月7日，我公司副总孙林场（也是公司股东之一）找我，说是一周口老乡时永锋急需资金周转想借点钱用，想从公司转借点钱，于是我同意了，分三次通过我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99）向时永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8）共计转账25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7日转款100万元、12月11日转款100万元、12月25日转款50万元）。250万元至今未归还”，郑州云顶服饰有限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另查明，时永锋与王晓�2009年2月5日办理了结婚登记，于2013年1月2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诉讼中，孙林场主张其向时永锋出借280万元，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50万元外，剩余30万元系孙林场因为时永锋向他人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孙林场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的向时永锋追偿的债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债权形成的时间。诉讼中，本院依据孙林场的申请调取了时永锋、王晓在婚姻登记机关留存的离婚协议书和时永锋、王晓的出入境记录。离婚协议约定：婚生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丰田牌小型轿车一辆归女方个人所有，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的两套房屋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一套房屋全部归女方个人所有。时永锋、王晓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2年10月3日，时永锋、王晓同时从拱北口岸出境前往柬埔寨，王晓于2012年10月8日搭乘NX002航班从�京首都机场入境，时永锋于2012年10月9日搭乘NX008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2012年12月20日时永锋、王晓同时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前往马来西亚，王晓于2012年12月25日搭乘NX008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时永锋于2012年12月28日搭乘NX002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NX002及NX008航班均为从澳门出发飞往北京的航班。诉讼中，王晓申请本院调取时永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2012年12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消费明细及消费对方账户名称。本院依据其申请到陕西省神木县时永锋上述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木建苑支行调取了该账户的明细清单，清单显示时永锋的上述银行账户在2012年12月7日收到100万元转账，并于当日及次日产生多笔消费及现金支出，共计支出99.9505万元；该账户在2012年12月11日收到100万元，于当日及次日消费支出共计98.13万元；该账户在2012�12月20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共消费、转支、现支共计94.2287万元；该账户在2012年12月25日收到50万元。对于该账户消费的对手信息，开户行仅能提供交易代码，无法提供具体信息，本院按照开户行工作人员指引到中国银联河南分公司查询具体对手信息，因交易时间已过三年亦无法查询，本院又按照该公司人员指引到交易使用的POS机所属银行兴业银行河南省分行查询，仅查询到交易××广东省，其他信息无法查询上述事实，有借条、借款合同、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离婚协议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林场主张时永锋向其借款280万元，提交了其于2012年12月向时永锋转账支付25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时永锋于2015年1月27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孙林场与时永锋签订的借款合同作为证据。虽然借条出具的时间晚于250万元转账的时间，但借条�已经注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12月，可以认定借条是对2012年12月转账支付款项250万元性质的确认。除转账支付的250万元外，孙林场对剩余30万元的借款交付作出了说明，时永锋在借条中对借款本金为280万元予以确定，在诉讼中时永锋对借款本金280万元也无异议，故对时永锋向孙林场借款28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时永锋于2015年1月27日向孙林场出具借条，对借款本金及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作出确认，确认本金数额为280万元、利息为133.75万元，本息合计为413.75万元。对截止2015年1月27日时永锋所欠孙林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应以借条记载的数额为准，本息合计应认定为413.75万元。孙林场与时永锋又重新以413.75万元为本金签订借款合同，因自借款发生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计算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可以认定413.75万元为双方之后借款的本金。借款合同中�定借款月利率为2%，又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因利息与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故对违约金不再支持。综上，时永锋应当偿还孙林场413.75万元，并以413.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时永锋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以280万元与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280万元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其中250万元以实际转账的时间为准；对剩余30万元，因孙林场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债权形成时间，故应自时永锋出具借条之日起即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时永锋辩称孙林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其出具的借条和其与孙林场签订的借款合同相矛盾，虽然向时永锋转账250万元的账户系案外人刘科祥的账户，但刘科祥已作出说明，说明该250万元系孙林场因时永锋向其借款而要求刘科祥支付，故对王晓、时永锋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时永锋辩称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也与借条及借款合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要认定本案债务是否发生在时永锋、王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林场主张借款本金初始数额为280万元，其中250万元系2012年12月份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借款交付时生效，故这250万元借款的生效时间应以其实际交付时间认定为2012年12月，时永锋、王晓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离婚，该部分借款发生在时永锋、王晓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时永锋虽在时永锋、王晓离婚后的2015年1月27日才向孙林场出具借条，但借条中明确载明该借条针对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12月，故不应以借条出具时间认定借款发生时间。对剩余30万元，时永锋认可该部分债务的存在，但孙林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债权实际形成的过程，也未明确该部分债权的形成时间，本院不能认定该部分债务系发生在时永锋、王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对发生在时永锋、王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50万元债务，王晓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孙林场与时永锋、王晓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时永锋、王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王晓另辩称上述借款由时永锋用于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申请本院调取时永锋接受借款后该银行账户的支出明细及对手信息。本院依据其申请，多次前往相关银行及机构，因时间及技术原因，仅能调取该账户支出的数额及对应时间，不能调取具体对手信息。因王晓对其上述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故对未能调取具体对手信息的不利后果应由王晓承担。依据现有证据分析，25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2年12月7日至12月25日期间，2012年12月20日，时永锋、王晓共同出境，后王晓于2012年12月25日从澳门返回北京，时永锋于2012年12月28日从澳门返回北京，在2012年12月20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时永锋即消费支出94.2287万元，时永锋在大额消费支出时，其与王晓行程一致，应当提高王晓对时永锋大额消费支出属于时永锋个人生活支出的证明标准。王晓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借款发生后时永锋在短期内即通过多笔大额消费进行支出，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支出系用于赌博，也不能证明支出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发生后，时永锋、王晓即办理离婚登记，全部夫妻共同财产（房产三套、车辆两辆）均约定归王晓所有，客观上降低了时永锋偿还债务的能力。本院对孙林场出借给时永锋的250万元的真实性已进行审查并予以认定，排除了孙林场与时永锋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损害王晓权利的情形。王晓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孙林场与时永锋、王晓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时永锋、王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5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孙林场主张该部分债务为时永锋、王晓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支持。剩余30万元借款，不能认定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林场主张为时永锋、王晓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针对250万元借款的本金，王晓应当与时永锋共�偿还孙林场，针对25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时永锋虽在2015年1月27日向孙林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利息，在借款合同中也约定了利息，但时永锋作出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时已与王晓登记离婚，其加重自己债务负担的意思表示对王晓没有约束力。孙林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时永锋、王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时永锋交付借款时与时永锋对借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故王晓无需就250万元借款向孙林场支付利息。王晓辩称孙林场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针对250万元借款，本院已认定为时永锋、王晓共同债务，孙林场于2015年1月27日向时永锋主张权利的行为已引起对该部分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孙林场于2016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时永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孙林场413.75万元，并以413.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时永锋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以280万元与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二、王晓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时永锋的债务中的250万元与时永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孙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80元，由王晓、时永锋负担。
二审中，王晓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一份李桂香的证人证言，证明：时永锋嗜赌成性，双方因此而离婚，蒋某曾出借给王晓九十多万用于王晓购买北京大兴区房子的首付款，时永锋曾将王晓的车偷走用于抵偿赌债。孙林场发表了质证意见：王晓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二审中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为：纵观全案，没有证据显示孙林场支付给时永锋250万元，也没有孙林场代时永锋还款30万元的凭证。但时永锋并不否认对280万元负有还款责任。实际出借人刘涛系是刘科祥的儿子，是时永锋的把兄弟，孙林场是刘科祥的女婿刘涛的姐夫。在实际转款人刘科祥及实际出借人刘涛不再就本案债权向时永锋索要的前提下，孙林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孙林场与时永锋关于413.75万元的借款合同显然是为了对接280万元欠款而形成。时永锋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出具借条，因时永锋对原审判决并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对时永锋承担责任的处理意见。
关于王晓对时永锋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50万元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相关证据显示，时永锋在一个时期内嗜赌成瘾，这也是导致王晓、时永锋离婚的重要原因。刘科祥分三次将款项250万元打给时永锋后，时永锋在分别收到刘科祥各100万元后，都是当天或次日消费完毕，另一笔50万元在刘科祥2012年12月25日16:38分打给时永锋后，时永锋当日就将该50万元消费完毕。根据已查明证据显示消费地点均为广东。结合王晓对时永锋赌博成性的陈述及时永锋称该250万元在澳门赌博输光的陈述，本院认定刘科祥打给时永锋的250万元未用于王晓、时永锋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王晓的上诉请求具有较为可信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王晓对时永锋借款25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驳回孙林场对王晓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孙林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时永锋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孙林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708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80元，由时永锋负担35244元，孙林场负担16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