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刑初字第0125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县，汉族，农民，住重庆市綦江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县，汉族，进城务工人员，住重庆市綦江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某甲，男，1996年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秀山县。2015年9月10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5）1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周某某以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周某某，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7日，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某因一同参加招工面试结识，当晚李某某将杨某甲带到其朋友周某某位于南岸区响水路69号1-3的佃住屋暂住。同月9日，杨某甲以其钱包中少了40元钱为由将同住该屋的杨某乙的相机拿走。李某某找杨某甲归还相机后，又找杨某甲退赔杨某乙丢失的手链。其间李某某殴打了杨某甲。次日凌晨，杨某甲为汇愤报复，产生杀害李某某的念头，遂趁李某某上厕所之机持菜刀朝李某某头部、颈部、躯干等部位一阵乱砍。周某某听闻李某某的呼叫，欲阻止杨某甲，亦被杨某甲持刀砍伤。杨某甲自动向赶到现场的民警承认自己是作案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经司法鉴定，李某某之伤为重伤二级，周某某之伤为轻伤一级。指控证据有归案经过、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杨某乙证言，被害人李某某、周某某陈述，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未遂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他被李某某等人殴打、威胁，他拿菜刀自卫，他想跑时被李某某踢了一脚，他就持菜刀反抗、乱舞，砍到李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他因被杨某甲砍伤住院18天，产生医疗费33618.06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误工费28428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8506.06元以及续医费，要求杨某甲全额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诉称，他因被杨某甲砍伤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000元，此外还需要续医费（疤痕修复）40000元，共计65400元，要求杨某甲全额赔偿。
被告人杨某甲对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某同在沙坪坝区西永参加一家工厂的招工面试，二人因此结识。被告人杨某甲在重庆主城区无住所，被害人李某某遂带杨某甲到其朋友周某某的佃住处南岸区响水路69号1-3暂住。
2015年9月9日下午，被告人杨某甲认为自己钱包内少了40元钱，而打李某某的电话无人接听，遂将周某某同住室友杨某乙的照相机拿走。当晚20时许，被害人李某某在沙坪坝区西永找到被告人杨某甲，杨某甲承认拿走相机并与李某某回到南坪解决此事。李某某将杨某甲带回南岸区响水路69号1-3，杨某乙称其还丢失手链一条，要求杨某甲退出，杨某甲不承认拿走手链但最终同意赔偿数百元，遂给母亲打电话要求汇款。在此期间，李某某用拳头殴打杨某甲头部，用晾衣杆殴打杨某甲背部，还踢了杨某甲。
次日凌晨，被告人杨某甲心生愤懑，萌生杀死李某某的念头。杨某甲借去厨房煮面条之机，寻得菜刀。见李某某去厕所，杨某甲认为机会来了，找出一条毛巾，准备用毛巾堵住李某某的嘴，用刀抹其脖子将其杀死。当李某某从厕所出来，杨某甲用毛巾堵李的嘴未遂，便右手持刀朝李某某头、颈、躯干等部位猛砍十余刀。李某某惊呼周某某，周某某从卧室跑出，抓住杨某甲右手欲夺下杨某甲手中菜刀，杨某甲便将右手中菜刀换至左手，左手持刀朝周某某头、颈、身体一阵乱砍。李某某、周某某逃向杨某乙卧室，关上房门。杨某甲则从厨房寻得另一把菜刀，两手各握一把，用刀砍房门。听见杨某乙打电话报警后，杨某甲逃到6楼楼道。此时警察已赶到，杨某甲自行承认其持刀砍人事实，从而被捕。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
被害人李某某和周某某被120急救车送到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李某某立即被送入手术室，麻醉后行清创缝合术。入院时脉搏为123次／分，血压为0／0mmHg，经手术抢救后脉搏为112次／分，血压为61／28mmHg。术后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左肘关节及拇指掌指关节开放性骨折伴脱位。2015年9月21日司法鉴定，李某某全身创口数量多，多处深入肌肉或骨质，伴活动性出血，其中左颈部创口致左颈外侧静脉破裂，存在大失血的损伤基础，其失血性休克属重度，故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周某某入院后立即送手术室在局麻下行清创缝合术，术后诊断：面部多处裂伤；颈部裂伤；右侧胸壁多处裂伤；左肩裂伤。2015年9月21日司法鉴定，周某某面部有4条累计划长20.8cm缝合创口，颈部有一条长10.9cm缝合创口，胸部有2条累计长8.2cm缝合创口，左肩部有4.5cm缝合创口，其中面部创口均位于面部中心区外，四肢功能未见异常，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18天，产生医疗费3361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元，护理费2160元。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误工费11263元。此外，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50117.0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923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2元，护理费1320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误工费6110元。此外，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续医费（修复疤痕）9000元。以上共计27519.1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举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杨某丙所书捉获经过：2015年9月10日2时许，他接警赶到南坪东路重客隆超市旁一条小巷口，见一名身上有血迹的年轻人正向外走，他拦住盘问，该人承认刚持刀砍了两个人。他对其上铐约束，该人带他到案发现场。后该人带他到6楼平街层，从走道的消防箱上提取菜刀两把。
2、徐某某所书捉获经过：他赶到现场后，杨林已用手铐约束杨某甲。杨某甲承认是其砍伤人，并称砍人的菜刀在消防栓上。他到六楼从消防栓处起获菜刀两把，其中一把血迹较多。
3、李某某病历：李某某入院立即被送入手术室，麻醉后行清创缝合术。术见中：左侧颞顶部可见4处头皮裂伤，分别长约3-4cm，头皮全层裂开。其中一处有颅骨外板破裂，有活动性出血。左侧颧弓可见一皮肤裂伤，约4cm，活动性出血，左侧面部及左侧嘴角各一皮肤裂伤，约2cm长。左侧颈部3处皮肤裂伤，其中两处约13cm长，另一处约3cm。最上一伤口伤及左侧乳突致乳突骨折，中间伤口伤及颈外静脉，活动性出血。部分胸锁乳突肌断裂。左侧肩关节外侧一皮肤裂伤，约4cm。左侧上臂外侧一斜行皮肤裂伤，约6cm，左侧肱三头肌大部分断裂，左侧肱骨骨皮质破裂。伤口活动性出血。左侧肘关节伸侧一皮肤裂伤，约4cm，伤及尺骨鹰嘴致骨折。左侧拇指掌指关节开放性骨折，致拇长伸肌腱断裂。左侧背部一斜行皮肤裂伤，约15cm，伤及骶棘肌。术中结扎左侧颈外静脉，分层缝合各处伤口。予以左侧上肢行石膏伸直位固定，术中血压较低，术中出血约1000ml。入院时脉搏为123次／分，血压为0／0mmHg，经手术抢救后脉搏为112次／分，血压为61／28mmHg。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左肘关节及拇指掌指关节开放性骨折伴脱位。
4、周某某病历：周某某入院后立即送手术室在局麻下行清创缝合术，术中见：右颧部有一5cm长裂伤，可见肌肉断裂，深达颧骨，右颧部外侧面部有一4cm长不规则裂伤，左颧部有一5cm裂伤，可见肌肉断裂，左下颌处可见一斜行伤口，长约10cm，可见肌肉断裂。颈部见一约15cm长“7”型不规则裂伤，可见颈阔肌及颈前肌群断裂，但未伤及气管。左肩部有一“u”型表浅不规则撕脱裂伤，右侧胸壁有两处约5-6cm长表浅裂伤。术后诊断：面部多处裂伤；颈部裂伤；右侧胸壁多处裂伤；左肩裂伤。
5、李某某的出院证、医疗费收据、输血费用收据等，证明李某某住院18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定期复诊等；医疗费30708.06元，输血费1270元、1640元。
6、周某某的出院证、医疗费收据、工资帐户明细等，证明周某某住院11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随访等；医疗费9237.19元；其月工资收入在2567元至3055元之间。
（二）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三套）：李某某、周某某、杨某乙分别辨认出持刀行凶的人是杨某甲。
2、提取笔录四份：民警依法提取了杨某甲指血、李某某口腔试子、周某某指血、作案凶器菜刀两把（附照片）。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南岸区响水路69号1-3，防盗门外沿有血手印，客厅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烟蒂，冰箱表面有流注状血迹；主卧室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及面积较大的血泊，门框有流注状血迹，墙面有擦拭血迹。并提取检材20份。附现场照片。
（三）证人杨某乙证言：2015年9月7日有一名陌生男子来他的租赁屋与李某某、周某某一起吃饭。9月9日他下班回来发现卧室房门开着、房内被人翻动过，他发现数码相机和手链丢失。李某某打电话后离开，当晚11时许，李某某与陌生男子回来。李某某喊陌生男子跪下，陌生男子承认错了，李某某踢了那人一脚，又用晾衣杆打那人后背，并将晾衣杆打断。他问陌生男子手链在哪里，陌生男子不承认，李某某问其怎么办，陌生男子答应赔偿，并给其家人打电话。后来他回卧室睡觉。次日凌晨1、2时，他听到有人在喊“杨哥，砍人了，救命啊！”并听见打斗的声音。他开门后李某某、周某某跑进卧室，周某某反锁房门。李周二人身上流了很多血，他赶紧拿毛巾、衣服给李某某、周某某捂伤口，并打110报警。外面有人一边用东西敲门，一边喊“你出来啥，你不是很拽嘛，砍死你！”约十分钟后，警察来了，将周某某带出去，120急救人员来后将李某某抬走。
（四）被害人陈述
1、李某某陈述：2015年9月7日他将面试时认识的杨某甲带到南坪周某某、杨某乙的租赁屋暂住。9日晚杨某乙发现数码相机和手链丢失，他的第一反应是被杨某甲偷了。他到西永找到杨某甲，杨某甲承认偷了相机并将相机拿出来。当晚他带杨某甲回南坪租赁屋，他很生气，喊杨某甲跪下，因为周某某好心收留他和杨某甲，杨某甲却偷杨某乙的东西。他用手打了杨某甲，还用木棍打了杨某甲后背。杨某乙问杨某甲手链在哪里，杨某甲不承认拿了，只答应赔手链钱。后来杨某甲给家里打电话并答应次日赔钱。次日凌晨1时许，他上完厕所出来，杨某甲冲进来左手拿条白帕子来按他，右手对着他的头乱打，他流血了，此时他才看见杨某甲右手拿了一把菜刀。他一边喊周某某救他一边退。周某某从房间出来也被杨某甲砍了几刀。杨某乙开门后，他和周某某跑进杨某乙的房间，杨某乙将房门反锁。杨某甲用菜刀砍房门，一直喊“你出来啥，我砍死你！”杨某乙报警后，十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
2、周某某陈述：李某某将杨某甲带到他与杨某乙的租赁屋住宿，杨某甲偷了杨某乙的东西。李某某打了杨某甲，杨某甲给家里打电话汇款赔偿杨某乙。之后他就睡觉了。次日凌晨1时许，他听到李某某喊他的名字，他出去看，刚一出门就被杨某甲用刀砍了。他把杨某甲推到墙角，准备抢下菜刀，但没有抢过来又被砍了几刀。他跑到杨某乙房间反锁房门，李某某也在里面。他看见李某某左侧脖子流了很多血。杨某甲在外面踢门，并喊“我砍不死你么？”杨某乙报警，警察来后他们才敢开门，他出来看见警察已经把杨某甲抓住了。他跟警察出去看见消防栓上有两把带血的菜刀。
（五）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7日他到西永面试工作与李某某结识，当晚李某某带他到南坪住宿。9日上午他要出去找工作，发现钱包里少了40元钱，于是给李某某打电话，但李某某一直不接，他便将房内一部相机拿走。当晚20时许，李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拿屋内东西没有，他答拿了，李某某报警后他们去了西永的派出所。后来说回南坪解决，李某某将他带回南坪的住地。进屋后李某某用拳头打他头部，又踢他几脚，同时用恶语威胁他，还用木棍打他后背。屋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问他手链在哪里，他答没拿，李某某说如不赔偿就半小时打他一次，他被迫给母亲打电话让母亲汇款。打了电话后，李某某不打他了。他心里很气愤，想找刀将李某某杀死。他看到厨房有刀，就借机买回方便面到厨房去煮。到厨房后他将菜刀别在后腰。煮好面后，他估计另两名男子已睡觉了，他就等机会去砍李某某。这时李某某上厕所，他发现机会来了，就到厕所门口等李某某出来。他右手拿菜刀，左手拿毛巾，想用毛巾堵李某某的嘴，用刀划脖子，将其杀死。李某某从厕所出来，他用毛巾去堵嘴没有成功，便用菜刀朝李某某乱砍。李某某喊周某某的名字，并往不认识的那名男子屋里跑。周某某冲过来抓他的右手，他将菜刀从右手换到左手砍周某某，砍了多少刀不记得了。周某某也往不认识的那名男子屋里跑并将房门反锁。他推门推不开，担心他们出来他一人打不过，就跑到厨房又拿了一把刀，一只手一把刀站在门口。他们不敢出来，他用刀砍了门两三下。他听见里面打电话报警，就跑到6楼楼道，将两把菜刀放在消防栓的柜子上，站在那里等警察来。警察来后他说他砍了人，并带警察进入房间。
（六）鉴定意见
1、渝公南鉴（临）（2015）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渝公南鉴（临）（2015）1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3、DNA鉴定书两份：从案发现场提出的27份检材中，分别检出李某某、周某某、杨某甲的基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与他人产生纠纷后，为汇愤报复，产生杀人恶念，持刀对他人进行砍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甲产生杀人恶念后，持菜刀朝被害人李某某头、颈、躯干致命部位猛砍十余刀，其中左侧颈部三刀，两处伤口长约13cm并致颈静脉破裂，导致李某某重度失血性休克。因抢救及时，才没有发生李某某死亡的恶性后果，控方认定的未遂情节成立；案发后杨某甲自动向警察承认犯罪事实，庭审中一度有否认事实的辩解，但最终承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仍可认定为自首，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虽然本案没有发生被害人死亡的恶果，但造成了一名被害人重伤、一名被害人轻伤，且两名被害人的容貌严重受损。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行为给两名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某甲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住院产生医疗费33618.06元，有病历、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主张；住院18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32×18＝576元，护理费120×18＝2160元。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误工费38064÷365×108＝11263元。李某某伤情严重，失血量大，酌情主张营养费2000元。此外，交通费是必要支出，酌情主张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11天，产生医疗费9237.19元，有病历、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主张；住院11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11＝352元，护理费120×11＝1320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因此酌情主张2个月的误工费，工资标准参照其历史工资中较高金额3055元计算，即误工费3055×2＝6110元；营养费酌情主张1000元。交通费是必要支出，酌情主张500元。周某某面部疤痕需修复，已缴纳手术费9000元，有发票证实，故对该9000元认定为续医费，予以主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出按医嘱共需要休息六个月（三个月期满后复诊）、需要续医等费用，但相关费用尚未产生，待产生后可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提出颈部疤痕亦需修复、还将产生误工、续医等费用，此费用待产生后可另行起诉。周某某提出的住宿费，因无证据支持，予以驳回。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没有赔偿表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117.0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续医费共计27519.1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伟
人民陪审员 余俊芬
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