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沪03行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琴，女，1989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裴光，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昕叶。
委托代理人袁振宗，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
委托代理人卞翔。
委托代理人董兴亮，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琴因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行初字第5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以下简称“上海保监局”）于2015年1月8日、1月19日先后收到毛琴的《行政处罚申请书》及补充录音光盘，毛琴反映其购买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的保险产品，建设银行、泰康人寿及其工作人员存在诸多问题，误导消费者、夸大保单收益、隐瞒保险合同重要情况、将保险混淆为理财产品、冒充投保人签名、未提供保险条款，导致毛琴对合同产生重大误解。故要求上海保监局对建设银行、泰康人寿及有关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其他直接和间接责任人进行处罚，撤销无效的保险合同，全额返还保险费并公开监管措施和处理结果。2015年1月21日上海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受理了毛琴的保险消费投诉，对其提出的合同纠纷事项，属于申请人与泰康人寿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应当通过双方协商、调解、民事诉讼或仲裁等途径解决。2015年3月18日，上海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毛琴因案情复杂，投诉事项办理期限延长30日。2015年3月20日起，上海保监局就毛琴投诉向泰康人寿进行了调查，围绕毛琴的投诉事项，进行了现场检查，获取了毛琴投诉所涉保单的投保档案、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回访录音、相关人员代理资格证、保险兼业代理合同书，对保单销售人员、建设银行、泰康人寿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谈话。上海保监局经调查，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了沪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018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并于2015年5月22日邮寄送达毛琴。被诉告知主要内容为：毛琴提供的录音证据并非投保当时现场录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保单的保险销售过程存在误导行为；毛琴反映建设银行、泰康人寿及其业务员冒充投保人签名，上海保监局已要求泰康人寿与毛琴协商笔记鉴定事宜；毛琴反映保险公司未向毛琴提供保险条款，经查，毛琴购买的保单为银保通保单，均后附保险条款；毛琴提供的录音中银行销售人员存在用语不规范问题，上海保监局拟要求泰康人寿加强对银行销售人员的培训，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上海保监局已要求泰康人寿与毛琴协商处理合同纠纷问题。
毛琴收到后不服，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申请复议。2015年6月5日中国保监会收到了毛琴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经补正后于6月23日予以受理。同年6月26日向上海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7月6日上海保监局向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被诉告知的证据和依据。2015年8月18日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14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同年8月21日邮寄送达毛琴。毛琴收到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撤销被诉复议决定。
原审认为：上海保监局作为中国保监会的派出机构，具有监管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以及保险从业人员的保险经营活动，查处保险违法、违规行为，维护保险市场秩序的法定职责。中国保监会作为其上级机关具有受理针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上海保监局收到毛琴的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受理，后展开调查。上海保监局将毛琴反映的问题分为五类：保险销售过程中的误导问题、业务员冒充投保人签名问题、未提供保险条款问题、银行销售人员用语不规范问题及保险合同纠纷问题。根据调查的结果，上海保监局认为根据毛琴提供的光盘录音证据及其他现有证据，毛琴反映的保险销售过程存在误导行为无法认定；毛琴反映建设银行、泰康人寿及其业务员冒充投保人签名，已要求泰康人寿与毛琴协商笔迹鉴定；毛琴反映保险公司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经查毛琴购买的保单为银保通保单，均后附保险条款；毛琴提供的录音中存在银行销售人员用语不规范问题，拟要求泰康人寿加强对银行销售人员的培训。合同纠纷问题，上海保监局已要求泰康人寿与毛琴协商处理。故上海保监局已就毛琴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并一一作出了回复，其作出的被诉告知，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在收到毛琴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进行了调查，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且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毛琴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4日判决如下：驳回毛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毛琴负担。判决后，毛琴不服，上诉于本院。
上诉人毛琴上诉称：上海保监局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仅反映保险销售人员陆萍有资格证书，但未出示陆萍的执业证书。对无证开展业务的行为被上诉人应进行处罚，原审法院未查清陆萍是否具备保险销售资格的事实；上海保监局称“银保通保单均后附保险条款”的主张无证据支撑，偏听保险公司的一面之辞；上海保监局隐瞒事实，销售录音资料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保险公司的第二次回访时间已经超过了10日犹豫期，上海保监局应对其处罚；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能证明保险公司具有违规行为，上海保监局应予处罚；上海保监局调查程序违法，未出示完整的材料。原审判决违背法律和事实，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辩称：上诉人是在银行购买的保险。陆萍系建设银行青浦城中支行工作人员，银行作为保险兼业代理人，中国保监会的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虽不为银行销售人员办理保险销售的执业登记，但陆萍持有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具备销售资格；银保通保单由银行代为销售，与由保险公司销售的保险不同，该保单附随保险条款并直接提交给客户，由客户签字确认。该情况属业界常识且上诉人已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已调听了销售录音，并无上诉人所称的违法情形，并愿意向上诉人提供；保险公司在犹豫期内即已作回访，根据保监厅函（2011）318号《关于人身保险新型产品新单回访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只要回访人员按照流程询问和了解客户对保单的理解情况，就认定为回访成功。对回访中遇到的问题是否及时跟进，不作为判断回访成功的标准；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并非购买保险时的录音，对其主张无证明作用。被上诉人的调查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向上诉人毛琴提供了销售录音资料。上诉人听取了销售录音后表示，销售录音反映出业务员仅告知了该款保险产品的缴费时间和扣费方式，未提及保险产品的其他内容，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琴在本案的消费投诉申请中，未就保险销售人员的资质问题提出履职申请，上诉人在原审中就销售人员资质的异议，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投保单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文字由其本人亲笔书写，上海保监局提供的回访录音中反映上诉人确认所有投保文件上都是其本人签名，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红利分配、退保损失等内容都已了解。而上述内容均属于保险条款的范畴，故上诉人关于未获取保险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在首次电话回访中，上诉人确认已知晓“犹豫期”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公司回访的各事项也未提出异议。相关规定也仅要求保险公司应当在“犹豫期”内回访，并无应多次回访的规定。故上海保监局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回访义务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录音反映出保险销售业务员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但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销售录音中也并无上诉人所主张的销售误导情形。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案件事实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的其他意见，被上诉人均已回应，原审判决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毛琴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毛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忠
审判员 沈莉萍
审判员 陈瑜庭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淼堂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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