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法刑初字第0039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增露，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永棋，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皮某某，女，1966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崇兵，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5）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及辩护人蔡增露、叶永棋、张崇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某从1998年开始在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07年7月至2012年4月任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镇站站长，负责全站工作。被告人皮某某从1998年开始在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工作，2007年8月任珞璜镇管理站抄表组组长，2008年12月任珞璜站抄表安装组组长，2011年5月至今任珞璜管理站抄表收费组组长，其间一直兼职该站财务内勤工作，负责将全站收取天然气费、安装费用等及时存入公司基本帐户。
2008年10月至2010年初，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共同商量，相互配合，以被告人皮某某个人名义在重庆市工商银行江津支行珞璜分理处（以下简称为“工行珞璜分理处”）开户。随后，二被告人先后挪用公款12次共计人民币1165万元，皆存入被告人皮某某工行个人帐户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2008年10月23日挪用公款20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0月30日挪用公款4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1月18日挪用公款4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2月18日挪用公款45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2月30日挪用公款15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五次共计挪用公款305万元用于在工行珞璜分理处购买理财产品，获取收益人民币19362.86元。
2、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2009年2月27日挪用公款80万元人民币，用于公款私存；2009年6月29日挪用公款130万元，用于公款私存；2009年6月30日挪用公款120万元，用于公款私存；2009年9月28日挪用公款190万元，用于公款私存；2009年9月29日挪用公款190万元，用于公款私存；2009年11月30日挪用公款90万元，用于公款私存。二被告人共计六次挪用公款800万元人民币用于工行珞璜分理处公款私存，获利共计人民币2037.14元。
3、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于2009年1月19日挪用公款60万元，以私人名义借贷给江津区五举酱菜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甲使用，直至2009年10月13日将60万元归还公司帐户，获取利息收入59000元后二人私下平分。
截至2009年12月2日，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将多次挪用的公款人民币1165万元陆续归还公司帐户。二人将所获利益共计80400元平分，每人分得40200元。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在接到通知到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到案后主动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分别于2015年4月1日和4月3日上缴违法所得40200元。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1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二被告人均系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因被告人胡某某所在的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5年3月10日改制为非国有独资企业，故被告人胡某某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挪用公款罪。2、被告人胡某某将挪用305万元公款购买理财产品，以及挪用公款800万元公款私存的行为，只是一般违规行为，均不应认定为犯罪，且公诉机关对犯罪金额进行重复计算的方式不当。3、被告人胡某某已退出全部赃款，未给单位造成实质上的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皮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二被告人将800万元公款私存的行为其主观动机系为银行完成存款任务，并非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故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2、被告人皮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某从1998年开始在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07年7月至2012年4月任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镇站站长，负责全站工作。被告人皮某某从1998年开始在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工作，2007年8月任珞璜镇管理站抄表组组长，2008年12月任珞璜站抄表安检组组长，2011年5月至今任珞璜管理站抄表收费组组长，其间一直兼职该站财务内勤工作，负责将全站收取天然气费、安装费用等及时存入公司基本帐户。
2008年10月至2010年初，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共谋将本单位资金挪作他用后，以被告人皮某某的个人名义在重庆市工商银行江津支行珞璜分理处（以下简称为“工行珞璜分理处”）开户。随后，二被告人先后挪用公款12次共计人民币1165万元，皆存入被告人皮某某在工行珞璜分理处的个人帐户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于2008年10月23日挪用公款20万元人民币存入皮某某个人帐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0月30日挪用公款45万元存入皮某某个人帐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1月18日挪用公款45万元存入皮某某个人帐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2月18日挪用公款45万元人民币存入皮某某个人帐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08年12月30日挪用公款150万元存入皮某某个人帐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二被告人在上述挪用公款过程中获取收益人民币19362.86元由二人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皮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皮某某在工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上，于2008年10月23日存入200000元，2008年10月30日存入450000元，2008年11月18日存入450000元，2008年11月26日存入450000元，2008年12月31日存入1500000元。上述款项均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获得收益共计19362.86元。
2、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在工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上，于2008年10月30日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出450000元，于2008年11月18日劳务费的名义转出450000元，于2008年12月18日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出450000元，于2008年12月31日以劳务费的名义转出1500000元。
3、被告人胡某某供述：我是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任珞璜管理站站长，皮某某也是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期间任珞璜管理站抄表收费组组长。本来我们管理站在农行有个归结帐户，但在此期间，为了工作便利，经上级领导口头批准，我们又在工商银行珞璜分理处以“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的名义开设了一个临时公款帐户，该帐户由皮某某在管理。因我是站长，负责管理单位公章，皮某某要从帐户转出资金需要我审批。江津天然气公司需要划拨资金时，公司的人会通知皮某某，由皮某某将这个临时帐户上的钱转给公司帐户。
在2008年的时候，我和皮某某商量将单位帐户上的公款挪出来放在私人帐户中收取存款利息。我们就将单位在工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中的资金以劳务费的方式，转到皮某某在工行珞璜分理处的私人帐户上收取利息并由我们平分。但第一笔20万元是收的公款直接转入皮某某的私人帐户中，并没有通过单位的帐户转入。总共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
4、被告人皮某某供述：我是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从2007年开始在珞璜管理站担任抄表收费组组长，负责将每月所收费用和票据汇总上报江津公司，还要收取安装费等。当时的站长是胡某某。在2008年的时候，工行珞璜分理处的工作人员想让我们帮忙完成存款任务，我和胡某某发现将公款存入私人帐户产生的利息可以自己得，所以就逐步开始把公款转存入我在工行珞璜分理处的私人帐户。这个帐户是我在管理，都是用来存公款，并没有个人的资金，胡某某也清楚帐户的资金情况，因为每笔转账我都会给胡某某说，也需要他盖公章。
我们存入该帐户的第一笔公款是20万元，是开设私人帐户的时候，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转入的。当时银行的朱经理说买成理财产品都可以帮他们完成任务，而且利息高一些，所以就买的理财产品。这笔钱没过几天就转回来了，但我们发现如果把利息和本金都转回单位帐户上会引起怀疑，所以就只把本金转回单位帐户，利息就我们自己支配了。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我和胡某某多次将公款私存或购买理财产品，具体多少次多少金额记不清楚了，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挪用公款的利息我没有取过，只是归还完公款后在2010年2月份我把全部利息21400元取出来和胡某某平分了。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对皮某某及珞璜管理站在工商银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中的交易明细进行了辨认。
6、证人蔡某某证实：我从2003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我们设在镇街的经营网点相当于派出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主要负责收费等工作。而珞璜管理站因管理的面积大，业务多，且离江津城区较远，经公司办公会讨论决定允许珞璜管理站保留公章。珞璜管理站在农业银行开设有归结帐户，用于收取天然气费和安装费。按照公司规定，管理站的工作人员不能对归结帐户进行操作，只能由公司财务科进行操作。我们也没有允许珞璜管理站自己设立临时帐户。
7、证人黄某某证实：我是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收费组组长，在公司设在乡镇的管理站抄表和收费是合并的，然后安装工程款也要收，按照公司财务上的规定，收取的费用应当及时存入公司开设的归结帐户中。
8、证人辜某某证实：我是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不知道珞璜管理站在工行开了临时帐户，也没有同意他们这么做。
9、证人朱某某证实：我在2007年至2011年4月期间在工行珞璜分理处任业务主管。江津某公司珞璜管理站在我们工行珞璜分理处开设过一个临时帐户，是我和当时的主任熊波审核后办理的，当时他们提交的材料不齐，但还是给他们开设了临时帐户。皮某某来我们银行时我告诉她把钱存到我们网点来，帮我们完成任务。后皮某某他们就把公款从临时帐户中存入她私人帐户中，再购买理财产品，如果理财产品不好就选择普通存款。但事实上她把单位帐户的钱存入私人帐户对我们存款量并没有提升，虽然我们知道他们这么做不符合规定，但为了不得罪客户，加之他们的印鉴是齐全的，也就没有制止。另外，皮某某是以劳务费的方式转账的，因为支付劳务费不需要其他手续，只要转账支票就够了。
10、证人吴某某证实：我是珞璜镇罗昌明联建房项目的承建商。我在2008年8、9月份帮业主办理安装的手续，共计收取了业主215973元的安装费，并委托廖善鑫交到珞璜管理站，公司也出具了发票的。
11、证人廖某某证实：我是江津区某公司珞璜管理站的工作人员，珞璜镇罗昌明联建房的老板吴某某在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委托我去帮他到某公司珞璜管理站缴费，大概是20多万元的现金，因为是临时去交的，都已经扎帐了，皮某某很不情愿的收了，但发票是过了20天左右再开的。
二、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于2009年2月27日将珞璜管理站在工行的临时帐户中的公款80万元人民币存入皮某某私人帐户；2009年6月29日将临时帐户中的公款130万元人民币存入皮某某私人帐户；2009年6月30日将临时帐户中的公款120万元存入皮某某私人帐户；2009年9月28日将临时帐户中的公款190万元存入皮某某私人帐户；2009年9月29日将临时帐户中公款190万元存入皮某某私人帐户；2009年11月30日将临时帐户中公款90万元存入私人帐户。二被告人共计六次将公款800万元人民币存入皮某某私人帐户，获利共计人民币2037.1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皮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皮某某工商银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中，2009年2月27日存入800000元，2009年6月29日存入1300000元，2009年6月30日存入1200000元，2009年9月28日存入1900000元，2009年9月29日存入190000元，2009年11月30日存入900000元。2010年2月5日，皮某某个人银行帐户余额为21400元。
2、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珞璜管理站工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中，2009年2月27日以劳务费名义转出80万元，2009年6月29日以工资名义转出130万元，2009年6月30日以工资名义转出120万元，2009年9月28日以民工工资名义转出190万元，2009年9月29日以民工工资的名义转出190万元，2009年11月30日以民工工资名义转出90万元。
3、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均供述公款私存金额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皮某某还供述公款私存及购买理财产品所获利益与其个人银行帐户余额一致。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对皮某某及天然气公司珞璜管理站在工商银行珞璜分理处的银行帐户中的交易明细进行了辨认。
三、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于2009年1月19日将公款60万元存入皮某某的私人帐户后，于2009年2月15日以私人名义，从皮某某私人帐户中将公款60万元借给江津区五举酱菜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甲从事经营活动，直至2009年10月13日将60万元归还至公司帐户，并获取利息收入59000元后二人私下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交易及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于2009年1月19日以劳务费的名义将单位帐户中60万元转存至皮某某个人帐户，2009年2月15日皮某某从个人帐户中将60万元转入杨某甲的个人帐户。2009年10月12日，杨某甲、江津区吴滩农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将219000元、50万元转入胡某某妻子王某某的个人帐户，王某某于2009年10月13日将649334元转入皮某某的个人帐户。2009年10月14日，皮某某从个人帐户内将60万元取出存入单位帐户。
2、被告人胡某某供述：大概在2009年初，我与五举榨菜厂的老板杨某甲一起吃饭，她说她资金比较紧张，问我有没有钱借给她，月息1分5厘。我回去就问皮某某是否可以将银行帐户中公款取出来，皮某某到银行问了后说可以，我便告诉她有个朋友资金困难，我们可以把公款借60万元给她，利息比较高。皮某某开始觉得风险大，不同意，但在我劝说下她还是同意了。后我就告诉了杨某甲，没过几天，杨某甲就开车到珞璜来，我向杨某甲介绍了皮某某，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0万元转到杨某甲的帐户上，杨某甲给我们打了一张借条，我还以担保人的名义签了字。后过了几个月，我和皮某某担心事情暴露，便要求杨某甲提前还钱，杨某甲表示同意后没过几天，皮某某告诉我钱已经收回来了。我和皮某某还每人分得了3万多元的利息。
3、被告人皮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4、证人杨某甲证实：大概2009年初的时候，我有一天和胡某某一家人吃饭，我谈到公司收购蔬菜差钱，问他能否借钱给公司周转。过了几天，胡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朋友有闲钱可以借给我们，我们在电话里约定借款60万元，月息1分5。又过了几天，胡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到珞璜去转钱给我，我便开车去了珞璜，在珞璜工行门口，他介绍一个叫皮某某的女的给我认识，说是他朋友，钱就是皮某某借给我。随后我们就在工行由皮某某转账60万元到我的帐户中，我当时还出具了借条，借款人是我，出借人是皮某某，金额为60万元，胡某某还在上面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后我将这60万元用于公司购买原料，过了好几个月后，胡某某催我还钱，我便筹集资金还钱。因一家吴滩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欠我们50万元，而我公司又欠胡某某妻子王某某的借款，我便要求该公司将50万元转到王某某的账上，同时自己又凑了219000元，也转到王某某的账上，共计719000元。但这719000元中，有6万元是我公司欠王某某的借款本金，所以只有659000元是归还皮某某的借款，本金是600000元，59000元是借款的利息。
5、证人王某某证实：我是胡某某的妻子，我与五举榨菜厂的杨某甲认识。有一次杨某甲提到他们厂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钱，我就把卖车的22万元借给她了。后在2009年国庆节前后，因过节急用钱，我就叫杨某甲先还我6万元钱有急用，杨某甲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了我6万元，后来陆陆续续把钱都还我了。我不清楚胡某某把公款借给杨某甲的事情，只是胡某某有一段时间拿走过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6、证人杨某乙证实：我是吴滩农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公司与五举榨菜厂有业务往来。在2009年10月左右，我公司要付货款给五举榨菜厂，榨菜厂负责财务的杨某甲叫我先转50万元给一个叫王某某的人，我就给杨某甲说把转账支票填好叫她去办，后我公司就把转账支票印鉴弄好后让杨某甲去银行办理的转账，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在挪用公款过程中也在陆续还款，其挪用公款和还款情况见下列表：
时间挪用公款归还公款合计未还
2008.10.2320万元20万元
2008.10.3045万元65万元
2008.11.1845万元110万元
2008.12.1845万元155万元
2008.12.31150万元305万元
2009.1.1345万元260万元
2009.1.1960万元320万元
2009.2.2780万元400万元
2009.3.1010万元390万元
2009.3.1110万元380万元
2009.4.8320万元60万元
2009.6.29130万元190万元
2009.6.30120万元310万元
2009.7.2250万元60万元
2009.9.28190万元250万元
2009.9.29190万元440万元
2009.10.9190万元250万元
2009.10.13190万元60万元
2009.10.1460万元0
2009.11.3090万元90万元
2009.12.290万元0
合计1165万元1165万元0
另查明，被告人胡某某系到案后主动供述其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皮某某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原系国有独资企业，于2015年3月12日改制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皮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公款60万元借给他人从事经营活动，还多次挪用本单位公款1105万元存入银行进行营利活动，并从中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80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所在单位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不再是国有独资企业，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而非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实施犯罪的行为发生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重庆江津某有限责任公司在当时为国有独资企业，二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所挪用款项也系国有资产，且早已归还单位。虽在追诉期间公司性质发生变化，但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早已实施终了，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并无影响，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挪用公款30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将公款800万元公款私存的行为，系为银行完成存款任务，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帐户上的资金转存入私人帐户存入银行或购买理财产品，并将收益非法占有，其并非一般的违规行为，而是完全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依司法解释的规定，多次挪用公款不还的，挪用公款应累计计算，而二被告人所挪用公款均已归还，故不应累计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所挪用公款均系用于营利活动，不受归还时间限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皮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将单位公款转存到被告人皮某某的帐户后进行营利活动，本案的犯罪行为均系二被告人共谋后，由被告人皮某某实际操作，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分。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某某系到案后如实供述侦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皮某某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已将全部违法所得退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结合本案中二被告人虽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但所挪用的公款主要系存入银行，资金相对比较安全，所挪用公款时间较短，并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非法获利也不多，案发后已将全部赃款退出，且系主动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故可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皮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胡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200元、被告人皮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2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鹏
人民陪审员 黄兴兰
人民陪审员 崔成容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