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晓桃，女，土家族，1972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嘉音，女，汉族，1974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奇，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兴华，男，土家族，1971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上诉人肖晓桃因与被上诉人陈嘉音、原审第三人刘兴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晓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肖晓桃不对涉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也不应对刘兴华在(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即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与本人完全无关，在一审开庭之前本人因没有收到传票而错过了一审开庭，但本人的电话号码与住址十年来都没有变动，就在深圳。开庭后得知此事后同一审法院沟通并且允许本人交了答辩状，本人也按要求将答辩状提交，然而一审法院却称没有收到，反而在开庭的第二天即出判决，显然程序违法。二、陈嘉音把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并要求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人从未与陈嘉音发生任何借贷关系，根本就不认识陈嘉音，与陈嘉音没有任何债权债务。陈嘉音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五项、第六项明确约定：“深圳市东升智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作为担保人和刘爱英作为保证人对刘兴华在本合同项下的责任及义务向陈嘉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兴华无论因何种原因未能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东升公司和刘爱英都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清偿责任。即陈嘉音可向东升公司或刘爱英直接要求履行清偿责任；东升公司和刘爱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期间为本合同借款期限居满之日期两年；刘兴华与陈嘉音就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东升公司和刘爱英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借款合同》中附加条件：“刘兴华与陈嘉音源于担保人刘爱英的介绍，双方均愿意相信刘爱英，并且刘爱英负责甲方财务的核算和管理，以及负责管理甲方公司的银行账户资料和信息”等。据此，涉案《借款合同》有明确的责任及义务保证条款以及担保人、保证人与债权人的担保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债权人明知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但仍与债务人进行债务往来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基于以上理由，本案是陈嘉音与刘兴华、东升公司、刘爱英的合法有效约定的债权债务借贷纠纷，并且有(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2015)深福法执字第07063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0304执异253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件佐证。三、肖晓桃与刘兴华原为夫妻，于2015年3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本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是因为承担抚养、赡养义务而引发的债务，与肖晓桃没有任何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东升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兴华及案外人陈延寿。肖晓桃从没参与东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是股东，也没有任何获利。在夫妻分居感情恶劣并进入离婚状态下，上诉人对刘兴华的个人行为及其公司行为均毫不知情，更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肖晓桃与刘兴华因长期感情不合，双方财务各自早已独立并分居且约定了夫妻分别财产制。在婚姻存续期间，刘兴华长期存在婚外情、包养二奶、家庭暴力以及赌博恶劣情形，对家庭及孩子没有履行应尽义务。2010年8月30日，肖晓桃将位于南山区某小区××栋××号房屋全部收购并通过国土局过户至本人名下，属于肖晓桃个人财产。2010年9月25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负债务各自承担，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东升公司为刘兴华所有，此公司的相关债务也由刘兴华承担。南山区某小区××栋××号房屋归肖晓桃所有，该房产的按揭贷款由肖晓桃负担。”协议离婚后，同日起双方分居。2015年3月19日双方正式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离婚协议，双方均确认没有因家庭共同生活对外发生任何债权债务，若刘兴华因生产经营以及其个人原因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肖晓桃无关。四、对于陈嘉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现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嘉音陈述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陈嘉音是与东升公司、刘爱英、刘兴华约定的债权债务。与肖晓桃无关。证据二《借款合同》：因本人与被上诉人陈嘉音不认识，没有与其发生任何借贷关系，故没持有原件也没见过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陈嘉音与东升公司、刘爱英、刘兴华合法有效约定的债权债务。与肖晓桃无关。证据三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因没见到过原件，且金额为98万元，与本案借款不符，不予认可。与肖晓桃无关。证据四(2015)深福法执字第7063号《查封、查证结果通知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肖晓桃无关。该证据证明陈嘉音是与东升公司、刘爱英、刘兴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肖晓桃无关。证据五结婚证（刘兴华与肖晓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来源质疑。本人合理怀疑是陈嘉音与刘兴华串通恶意欲想侵占肖晓桃的个人财产而配合提供，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与肖晓桃无关。证据六、肖晓桃房产证（深房地字第××号），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来源质疑。本人合理怀疑是陈嘉音与刘兴华串通欲想侵占肖晓桃离婚后的个人财产而提供，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与肖晓桃无关。证据七(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陈嘉音没有提供该资料，且陈嘉音陈述证明内容不属实，不予认可。陈嘉音提交的(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的是其与刘兴华的债务在婚姻存续期间，肖晓桃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嘉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兴华未作答辩。陈嘉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晓桃对刘兴华所欠陈嘉音的债务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日起计算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晓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陈嘉音与刘兴华、案外人东升公司、案外人刘爱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从2013年6月1日开始，刘兴华向陈嘉音借款100万元，用于东升公司经营用款；借款期限1年（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年息24%、按月付息，每月15日前付息2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刘兴华将本金一次性返还陈嘉音；指定户名刘兴华、开户行工商银行香蜜支行、账号尾号为9068的账户为收款账户。约定东升公司、刘爱英对刘兴华在合同项下的责任向陈嘉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涉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3年7月3日、7月11日、7月12日，陈嘉音通过招商银行的账号尾号为3688分别向刘兴华招商银行的账号尾号为2141的账户转账汇款60万元、8万元、30万元，共计98万元。原审庭审中，陈嘉音主张其实际出借金额是100万元，剩余2万元以现金方式于2013年7月12日交付给刘兴华。后陈嘉音以刘兴华、案外人东升公司、刘爱英为被告，就涉案借款提起诉讼。2015年4月21日，原审法院做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刘兴华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向陈嘉音一次性偿还截至该日尚欠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6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3日起算利息，3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11日起算利息，1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12日起算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刘兴华应于2015年5月15日前向陈嘉音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应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尚欠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东升公司、刘爱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4987元，收取3746.75元，由刘兴华自愿负担。”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陈嘉音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5）深福法执字第7063号，并已实际收到执行款7203.82元。肖晓桃与刘兴华于1994年7月22日结婚，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陈嘉音对刘兴华债权金额已明确，双方达成了调解确认并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刘兴华应以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继续向陈嘉音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在肖晓桃与刘兴华婚姻存续期间，肖晓桃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嘉音与刘兴华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刘兴华个人债务，或是其曾与刘兴华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陈嘉音知晓。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肖晓桃与刘兴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肖晓桃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嘉音主张肖晓桃向陈嘉音偿还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自2014年8月3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与（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金额不符，使肖晓桃的债务负担实际重于刘兴华，对于该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晓桃应就刘兴华在（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向陈嘉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原告陈嘉音已得执行款7203.82元）；二、驳回陈嘉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嘉音负担138元、肖晓桃负担13662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嘉音二审时提交离婚证、2010年6月20日、2010年9月25日、2015年3月19日的离婚协议、保证书、（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微信截屏、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及权属证明、其本人的招用员工通知和工作单位证明等证据，其中2010年6月20日、2010年9月25日的离婚协议载明肖晓桃与刘兴华协议离婚，并对包括涉案房产和东升公司在内的财产进行处分。（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时案外人惠州市森林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东升公司、刘兴华和肖晓桃。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涉案债务为东升公司债务，刘兴华的签字行为是其作为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其与肖晓桃均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遂判令东升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刘兴华与肖晓桃不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于刘兴华与肖晓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推定两人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肖晓桃欲实现涉案债务为刘兴华个人债务的诉讼目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证实本案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但书情形，即该债务在发生时已由陈嘉音和刘兴华通过明示方式约定为刘兴华的个人债务，或者证实肖晓桃与刘兴华约定了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且陈嘉音对此明确知晓。纵观涉案《借款合同》全文，各方当事人均并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刘兴华的个人债务且排除肖晓桃作为其配偶的责任承担。《借款合同》中虽注明款项用于东升公司的实际经营，但该事实并不是影响刘兴华的债务人身份的法定理由，更不能证实该债务为东升公司的债务。肖晓桃二审时提交了《借款合同》签订前其与刘兴华签订的多份离婚协议，以此主张双方已约定分别财产所有制。但双方均没有按上述离婚协议的约定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上述协议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双方已根据上述协议对财产进行事实上的处分，但肖晓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已为陈嘉音所知晓，两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仅在其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陈嘉音。至于（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刘兴华是该案买卖合同的债务人，这与涉案《借款合同》和（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刘兴华为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存在本质区别，故（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不具有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明效力。据此，肖晓桃二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达到上述司法解释所要求的涉案债务属于刘兴华的个人债务的证明程度，原审认定肖晓桃应对刘兴华在（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99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由于肖晓桃与刘兴华已经离婚，肖晓桃可待涉案债务清偿完毕后，根据其与刘兴华的离婚协议约定、已清偿债务性质和归属就其偿还部分向刘兴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肖晓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雪梅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