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俊豪，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俊豪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一、何某2、何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20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俊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阮俊豪回到其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利生�一队的家中时，见到其妻子苏某1与被害人何某1。因阮俊豪之前已得知苏某1与何某1有外遇，遂用防盗锁将客厅门锁上，并与何某1发生争吵。何某1欲离开，阮俊豪持自制散弹枪射击何某1头部致何死亡。2017年6月2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将阮俊豪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阮俊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阮俊豪非法持有枪支，又持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实行数罪并罚，并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阮俊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何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阮俊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阮俊豪上诉提出：1.被害人何某1与苏某1婚内出轨，并多次发生性关系，何某1应为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2.其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阮俊豪外出后又返回其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利生村一队的家中时，见到其妻子苏某1与被害人何某1。因阮俊豪之前已听闻苏某1与何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用防盗锁将客厅门锁上，并与何某1发生争吵。在何某1欲穿过客厅门空隙离开时，阮俊豪持自制散弹枪击中何某1头后枕部致何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随后，阮俊豪逃离现场。2017年6月2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东莞市将阮俊豪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升镇利生村一队阮俊豪家。中心现场位于阮家一楼客厅至屋檐处。入院门可见院西面有一间新装置的铁皮棚房。向北可见一楼客厅大门口离门偏西32CM处有一100×120CM的血迹；门口中央离门5CM处有一处血迹，血迹旁有一只男装黑色皮鞋，与被害人右脚上穿的皮鞋为一双。客厅两扇不锈钢门边沿均有血迹，并点滴滴在地上。西门离地145厘米高有一把U形防盗锁，该�已被扭弯。门槛中央有一处血迹。客厅中间的桌子北面有一支雷鸣枪。厅内物品摆放整齐，未见搏斗痕迹。卧室地面有一布袋，据嫌疑人家属称是装雷鸣枪的，而枪原本放于卧室内衣柜与缝纫机之间。卧室内无物品损坏，不见搏斗痕迹。卧室内西北角有一张双人睡床，床上的被褥没有叠合靠墙放着。2．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出具的缴获作案工具经过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在现场缴获一支枪全长124厘米，铁质单枪管，枪管长83厘米，口径为1.86厘米的自制散弹枪。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00）山安刑技法字第2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头后枕部在16×16CM范围内有65个散弹创口，颅骨粉碎性骨折，并有两块颅骨骨质缺损。结论为何某1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中头后枕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4．广东省中�市公安局出具的（2000）山安刑技法字第241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事主何某1的血型为AB型；（2）现场地面上及现场防盗门上均检出AB型人血。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2000）山安刑技痕字第（059）号枪支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在案发现场缴获的散弹枪枪膛内的散弹弹壳是“嘉陵”牌12号散弹弹壳，经与射击提取弹壳样本比对，两弹壳为同一支枪击发，即枪膛内的散弹弹壳为送检枪支击发。结论是该枪枪支基本机件齐备，经实弹射击，可正常击发。6．中山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关于“（2000）山安刑技痕字第（059）号”枪支检验报告书的补充说明》：（1）送检枪支为自制仿12号猎枪，属于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送检枪支经实弹射击可以击发12号散弹，属于可以发射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7．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日作出的（2007）中榄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准许原告苏某1与被告阮俊豪离婚。8.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0年2月，何某1在为我家装修时与我认识。3月起，我与何某1发生了多次性关系。期间，阮俊豪也渐渐发觉此事，叫我与何某1断绝关系，并约何某1出来说清楚此事，否则发生什么事他不负责。事后我对何某1说阮俊豪会不定时回家监视我，何某1说不用怕，阮俊豪这人没用，让我如果阮俊豪问起此事不承认就行了。因此，我和何某1也没有断绝关系，在5月25日还跟他出去了。当晚，阮俊豪问我是否与何某1去约会，我矢口否认。他不相信，让我叫何某1谈清此事，我也没理他。5月26日上午8时许，阮俊豪外出工作。9时许，何某1到我家，又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和何某1在穿衣服时，阮俊豪回到家，见状十分生气，用防盗锁锁上大厅的门，抓住何某1，要他赔10万元，何某1说没有钱。接着阮俊豪把何某1拉到我儿子的房间，我还听到打电话的声音。不久我见到阮俊豪隔着窗户与罗某及一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话，说完罗某他们就走了。我叫何某1快走，他从门缝里往外钻，钻出一半时阮俊豪从房内追上来，持枪对何某1开了一枪。何某1躺在地上，血流了出来。阮俊豪将枪扔在大厅地板上，从门缝挤了出去，我则在家里呼救。过了约五分钟，有一辆微型面包车到我家前面停下，阮俊豪上了车，我看到车上还坐了阮俊豪的弟弟阮振荣和妹夫刘某。又过了几分钟，有警察过来，把何某1送到医院抢救。阮俊豪所用的枪是他在2000年初拿回来的，用来打鸟，使用火药的。经辨认照片，苏某1对上诉人阮俊豪、被害人何某1予以确认。9.证人罗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阮俊豪两次用他的手机传呼我，叫我去豪记酒楼，我就叫了梁泉胜和我一起去。我们先去了豪记酒楼，得知阮俊豪在家里，就又去到阮家。我见到大院铁门已打开，而屋大门铁门用摩托车防盗锁锁住了，阮俊豪及其妻子还有另一男人站在大厅里。阮俊豪说那男人勾引他妻子，昨天还出去约会，阮俊豪妻子及那男人则否认。之后，阮俊豪又到旁边房间的窗户处叫我，说那男子长期勾引他妻子。我不想干涉他们的家事，就叫梁泉胜一起离开了。10.证人刘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我与妻子阮素玉及阮某开着面包车到坦背找我妻兄阮俊豪。在离阮俊豪家不远处见到阮俊豪骑着摩托车冲出来，到我们车边叫我们马上走，接着就离开了。我们见状就去到阮俊豪家，看到一个男人睡在家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之后，阮俊豪来电叫我不要去他家，并叫我有时间�沙溪镇圣狮村一士多店开他的摩托车回家。我问他做了什么，他没回答我就挂了电话。不久，阮俊豪又打电话给阮某，叫帮照顾他两个小孩。1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2.证人黄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中午，治保人员到我家称我丈夫何某1在坦背被杀了。中午1时许，我和家人在坦背医院见到了何某1的尸体。次日，我们到东升公安分局咨询何某1因何被杀，民警称何某1与阮俊豪妻子有染被当场发现，阮俊豪在他家中用枪将何某1杀死。案发前一晚，何某1对我说他帮坦背一户人家装厨房，明天再去装两扇窗就完工了。案发当天早上8时许，我外出回到家中时就不见何某1及其摩托车了。经辨认照片，黄某一对被害人何某1予以确认。13.上诉人阮俊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好像是1999年夏天的某一天早上9点多，“老板”（经辨认系被害人何某1）驾驶摩托车到我家门口。当时我已听说他和我妻子发生过性关系，就想和他谈判。我把他叫到我小孩的房间里，用一把摩托车锁锁住我家大门，再到房间内问他是否有与我妻子发生关系，他回答有。我问他怎么办，他反问我想怎么样，我们吵了起来。我用手机打电话给罗某，叫他过来帮忙教训对方。罗某来到后，进不了我家，就在窗边劝我不要将事情搞大，叫我自己处理，说完就走了。之后，我妻子苏某1回来，我问她与何某1有没有发生过性关系，他们都承认有，何某1承认后就想离开。我很愤怒，回到我的房间从衣柜与墙壁之间的地方拿出一支砂枪，从衣柜下面的抽屉拿了一颗子弹上膛。我出到大厅时，见到何某1正弯腰在大门上的防盗锁下方侧身从门缝处钻出，就用砂枪向他背后开了一枪，对方中枪倒地。我见状心�害怕，就驾驶摩托车离开家。在离我家约30米处，我见到妹夫刘某驾驶一辆面包车载着一个人，我对他说了一句“不关你事，你走呀”。后来我将摩托车丢弃在圣狮市场，碾转到了东莞一直至被抓。作案用的砂枪是我作案前半年在坦背村向一名陌生男子购买的，买时送了十多颗子弹，我平时用来打鸟，案发时大约还剩四五颗子弹。经辨认照片，阮俊豪指认出被害人何某1就是“老板”，并对作案现场及作案用枪支进行了辨认。14.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出具的户籍材料及网上信息查询资料、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阮俊豪及被害人何某1的身份情况。15.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上诉人阮俊豪一直在逃，公安机关遂对其实施网上追逃，并于2017年6月2日16时许被抓获归案�关于上诉人阮俊豪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及阮俊豪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已对阮俊豪从轻处罚，其上诉以此为由要求再从轻判处据理不足，不予采纳。阮俊豪直接持枪击中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杀人的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原判综合考虑阮俊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等对其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阮俊豪非法持有枪支，并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害人何某1与阮俊豪的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阮俊豪酌情从轻处罚。阮俊豪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判程序合法。阮俊豪所提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彭 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