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鑫环宇五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办事处碧岭社区金碧路***号*栋。组织机构代码：58274077-X。
法定代表人：秦艳花，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庆忠，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穗杰，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庆丰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田头社区求水岭路**号***层。组织机构代码：66104165-1。
法定代表人：彭庆，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谢素光，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鑫环宇五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庆丰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山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庆丰顺公司、鑫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业务。双方的交易模式为鑫环宇公司向庆丰顺公司交付所需加工的背板、层板等货物，由庆丰顺公司签收出库单，庆丰顺公司在对货物进行加工烤漆后退回给鑫环宇公司，由鑫环宇公司签收送货单。烤漆加工所需的部分粉末由庆丰顺公司向鑫环宇公司购买。2013年6月22日，庆丰顺公司、鑫环宇公司对2012年8月-2013年1月的加工费进行了统一对账并形成了分月对账函。其中，2012年8月的加工费为52143.74元、2012年9月的加工费为59395.43元、2012年10月的加工费为680.8元及63433.57元、2012年11月的加工费为218979.73元、2012年12月的加工费为36057.72元、2013年1月的加工费为89601.51元及5825.69元。另外，经庆丰顺公司、鑫环宇公司对账，2012年8月-2013年1月期间，鑫环宇公司提供粉末的金额共计186997.6元。因鑫环宇公司提供的粉末未用完，2013年4月15日，庆丰顺公司退回部分粉末，退回粉末的金额共计11048元，并在该张对账单上另行备注退回粉末的金额应为11048元减去回收粉4048元，为7000元。上述对账函均有庆丰顺公司盖章及鑫环宇公司股东秦春孟的签名，鑫环宇公司对上述对账函的真实性及记载的加工费的数额均予以认可。鑫环宇公司于2012年8月-2013年1月期间陆续向庆丰顺公司支付了加工费合计170000元。
鑫环宇公司主张出库单中记载的货物多于庆丰顺公司送货单中送回的货物，要求庆丰顺公司承担未退还货物的损失。鑫环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2张出库单并称该出库单系全部的原始单据。庆丰顺公司对其中3张没有庆丰顺公司方签收的出库单不予认可，对其他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庆丰顺公司认为，因鑫环宇公司出库的货物规格种类很多，庆丰顺公司加工完送回时，送货单及对账单中的货物规格种类存在混淆，但庆丰顺公司没有克扣鑫环宇公司的货物。经原审法院对鑫环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中所记载的货物总数与对账单中的货物总数进行统计对比，对账单中的货物总数超出出库单中货物总数的数量为15211件。
庆丰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鑫环宇公司支付加工费366366.2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支付之日止）。鑫环宇公司的反诉请求为：庆丰顺公司退还其收取鑫环宇公司的但未返还的货物，价值为175377元。
原审法院认为：庆丰顺公司、鑫环宇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庆丰顺公司为鑫环宇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烤漆加工，鑫环宇公司应支付加工费。根据庆丰顺公司、鑫环宇公司均认可的对账单，2012年8月的加工费为52143.74元、2012年9月的加工费为59395.43元、2012年10月的加工费为680.8元及63433.57元、2012年11月的加工费为218979.73元、2012年12月的加工费为36057.72元、2013年1月的加工费为89601.51元及5825.69元，合计526118.19元。庆丰顺公司向鑫环宇公司购买粉末的货款186997.6元，退粉末7000元，鑫环宇公司陆续支付了加工费170000元，抵扣后，鑫环宇公司尚欠的加工费为176120.59元（526118.19元-170000元-186997.6元＋7000元），鑫环宇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庆丰顺公司主张从2013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庆丰顺公司、鑫环宇公司在对账函中并未约定加工费支付的时间，故庆丰顺公司要求鑫环宇公司从2013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鑫环宇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费，庆丰顺公司有权请求鑫环宇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3日起支付利息。关于庆丰顺公司主张的单独结算的两张对账函中加工费16197.66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两张对账函无鑫环宇公司的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两张对账函不予采信。关于鑫环宇公司主张要求庆丰顺公司赔偿未退还的货物的损失。因鑫环宇公司主张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出库单已经是所有的原始单据，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出库单以及其制作的出库明细表与双方的对账函进行比对，对账函中的货物总数超出出库单货物总数的数量为15211件。原审法院认为，鑫环宇公司委托庆丰顺公司加工的货物以各种规格的板材为主，规格较多，有些规格的板材在出库单中的数量大于对账函，也有一些规格的板材在对账函中的数量远大于出库单。因庆丰顺公司系来料加工，没有另行购买板材，且送回给鑫环宇公司的货物数量亦经过双方对账函的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可庆丰顺公司的意见，认定送货单及对账函上的货物规格品名出现了混淆。即使加上庆丰顺公司不予认可的3张出库单中的货物数量，对账函中的货物总数亦超出出库单中货物总数15211件，故原审法院认为庆丰顺公司没有克扣鑫环宇公司的货物，对鑫环宇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鑫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庆丰顺公司加工费176120.5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3日起支付至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庆丰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鑫环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2114元＋1284，保全费1470元（庆丰顺公司均已预交），反诉部分1253.17元（鑫环宇公司已预交＋650.6），由庆丰顺公司负担1862元，由鑫环宇公司负担2975.17元。
上诉人鑫环宇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以双方确认的对账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鑫环宇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应支付庆丰顺公司加工费多少，并不能证明庆丰顺公司将拿去加工的货物都返还给鑫环宇公司。因货物的品名、规格不一样，价格就不一样，一些规格的板材在对账函中的数量远大于出库单，并不能排除庆丰顺公司用占用原材料少、型号小的货物顶替鑫环宇公司占用原材料多、规格大的货物。鑫环宇公司交付给庆丰顺公司待加工货物的数量、品名及规格，有鑫环宇公司和庆丰顺公司签字确认的出库单予以证明。庆丰顺公司加工后返还给鑫环宇公司货物数量、品名、规格，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入库单予以证明。在一审阶段，鑫环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和进出库对账明细清单，与庆丰顺公司提交的入库单相结合清晰地证明了庆丰顺公司少交货物的品名、规格及数量，再依据鑫环宇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庆丰顺公司领取鑫环宇公司货物后，没有将加工完的货物足额返还给鑫环宇公司，使鑫环宇公司缺失货物损失175377元。因存在上述纠纷，鑫环宇公司与庆丰顺公司一直交涉未果，鑫环宇公司因此留存部分加工费未支付。2013年6月24日，庆丰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庆带领不明身份人员冲击鑫环宇公司经营场所，把鑫环宇公司员工秦平孟殴打成轻伤，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人身损害赔偿及刑事责任追究，将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庆丰顺公司占有货物未返还，故鑫环宇公司无须支付与未返还货物价值相等的加工费。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环宇公司无须支付庆丰顺公司加工费176120.59元，庆丰顺公司退还其收取但未返还鑫环宇公司的委托加工货物175377元。
被上诉人庆丰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基本准确，虽然少算了庆丰顺公司一些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鑫环宇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1月23日期间的出库单。其中的第二张出库单即2012年8月21日出库单记载鑫环宇公司交付给庆丰顺公司加工的800＊300规格的背板84块、900＊300规格的背板174块等。2012年8月23日庆丰顺公司将加工完毕的部分板材交回给鑫环宇公司时，相应的送货单及入库单记载庆丰顺公司交回800＊300规格的背板149块、900＊300规格的背板98块。鑫环宇公司在其自行制作的进出库对账明细清单中记载庆丰顺公司欠交900＊300规格的背板90块，未记载多收庆丰顺公司800＊300规格背板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庆丰顺公司返还给鑫环宇公司的货物数量是否存在短少。鑫环宇公司在将待加工的货物交付给庆丰顺公司时开具出库单，庆丰顺公司在将加工完毕的货物交还鑫环宇公司时开具送货单，鑫环宇公司根据送货单的内容制作入库单。出库单、送货单系由不同人员在不同时间出具，而庆丰顺公司为鑫环宇公司加工的货物批次及规格繁多，许多货物规格相似，容易出现混淆，即出库单记载的某一规格货物在送货单、入库单中被记载为另一规格货物。事实上双方交易伊始即出现此种混淆，由此必然导致出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与送货单、入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不符，出库单记载的部分货物数量多于送货单、入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出库单记载的另一部分货物数量少于送货单、入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鑫环宇公司制作的进出库对账明细清单仅统计了出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多于送货单、入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部分，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货物交接情况。原审法院对鑫环宇公司提出的庆丰顺公司未足额返还货物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72.46元，由上诉人鑫环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