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4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长沙开福商场，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汇路6号。
负责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磊，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厉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坚，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昶因与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长沙开福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开福商场）、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芳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昶上诉称：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物款5253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15759元；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四、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必要开支资料打印费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购买的“百年五芳礼品粽”内的儿童营养粽已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标签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被上
诉人五芳斋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销售的“百年五芳礼品粽”为整体商品不可拆，而非选择性购买，一审法院按照整体商品的六分之一的基数计算赔偿于法无据，更不符常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麦德龙开福商场答辩称，一、货物商生产产品外包装上的食品名称标注方式正确，符合GB7718的规定。二、供货商生产的儿童营养粽不属于国家标准GB13432-2013《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中规定的特殊膳食食用食品，属于普通食品，相关的标签标识不违反规定。1、供货商生产的儿童营养粽不属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类别。2、供货商生产的儿童营养粽标签符合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不适用GB13432-2013《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三、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诉争产品的销售者，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五芳斋公司答辩称，一、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标签说明书外包装不影响食品安全，不适用该条赔偿。二、消费者没有因不符合食品不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三、食品外包装没有问题，在内的每个小包装是独立的，不是上诉人称的大份蛋糕中有霉变。
周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德龙开福商场、五芳斋公司退还周昶货款5253元；2、麦德龙开福商场、五芳斋公司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15759元；3、麦德龙开福商场、五芳斋公司承担本案必要费用3076元（含律师费3000元，打印、复印费76元）；4、麦德龙开福商场、五芳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周昶以上海蓬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周岳浩的会员卡在麦德龙开福商场购买百年五芳斋礼盒粽子等商品，周昶支付货款5510.39元，发票载明百年五芳斋礼盒粽子（20盒、268元/盒、金额5360元)等合计5510.39元。周昶主张涉案商品在优惠后实际支付5253元。涉案商品礼盒盖上标注“百年五芳礼品粽真空包装”，礼盒内包括6小盒粽子，分别是蛋黄鲜肉粽、绿茶枣香粽、红烧排骨粽、莲蓉原味粽、儿童营养粽、红袍豆沙粽，礼盒底部标注生产者为五芳斋公司，产品标准代码为SB/T10377，生产日期2014年3月14日。儿童营养粽配料表载明糯米、鸡肉、胡萝卜、水煮笋、白砂糖、香菇、食用盐、味精等，营养成分表载明每100克中的能量872千焦、蛋白质7.8克、脂肪1.3克、碳水化合物41.7克、钠521毫克，其中钠含量仅次于蛋黄鲜肉粽618毫克。周昶认为上述产品违反规定，起诉要求退一赔三。五芳斋公司只愿在3000元以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粽子行业标准SB/T10377第8.1.1条规定，包装上的标签除了应符合GB7718的要求外还应标明食用方法；食品名称应标明商品的属性；粽子品种名称应标明粽子馅类的主要原料。2014年4月28日，商务部公布2014第29号公告，即粽子行业标准（SB/T10377-2004）第2号修改单，将上述8.1.1条修改为：8.1标签应符合GB7718规定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商品标签是否违规的问题。1、礼盒外包装标注食品名称为“百年五芳礼品粽真空包装”，所执行标准SB/T10377的第8.1.1条已修改为：标签应符合GB7718规定，经查该名称标注并不违反GB7718规定。2、儿童营养粽标签问题。根据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规定，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类别为婴幼儿配方、辅助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等，不包括粽子类别。儿童营养粽属于粽子大类，其标签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应适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及粽子行业标准SB/T10377-2004。粽子行业标准没有具体规定儿童营养粽，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2.1.2条规定，应使用不使消费者误解或混淆的常用名称或通俗名称。同时第3.4条规定，标签应真实、准确，不得以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等方式介绍食品。儿童营养粽名称本身有介绍食品的效果，实际效果，尤其是钠含量是否与名称相符有待商榷，容易使人误解，误导消费者，已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五芳斋公司辩称行政机关对同类产品的举报不予立案，但提供的审批表并非对外公开文书，且五芳斋公司曾经就同类产品进行赔偿，故不能由此确定产品没有瑕疵。涉案儿童营养粽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标签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五芳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昶要求按整盒粽子的价款退一赔三，考虑只有儿童营养粽存在瑕疵，儿童营养粽在礼盒内可以同其他五类粽子分开，不影响其他五类粽子食用效果，且周昶无证据证明系因儿童营养粽才购买整盒粽子，根据公平原则，宜按儿童营养粽的价款退一赔三，即3502元（5253元×4倍÷6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昶诉请的律师费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资料打印、复印费76元有相应收据，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五芳斋公司应赔偿周昶共计3578元。麦德龙开福商场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审查义务，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长沙开福商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周昶3578元；二、驳回周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5元，由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长沙开福商场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儿童营养粽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标签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五芳斋公司、麦德龙开福商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五芳斋公司、麦德龙开福商场均未提出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惩罚性赔偿即退一赔三的范围如何界定。本案中，涉案商品礼盒内除儿童营养粽外还有另外5小盒粽子，6盒商品系独立包装，且各盒粽子在礼盒底部均分别单独标注了名称、产品分类、规格、数量、配料表、营养成分表等信息，考虑只有儿童营养粽存在瑕疵，儿童营养粽在礼盒内可以同其他五类粽子分开，不影响其他五类粽子食用效果，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周昶系因儿童营养粽才购买整盒粽子，故一审法院认定按儿童营养粽的价款退一赔三，即3502元（5253元×4倍÷6种）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周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俊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