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林。委托代理人：孔庆伟，山东舜翔（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牛庄镇府前街中段。经营者：张培福。委托代理人：张楠楠，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爱林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爱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孔庆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在原审中诉称，马爱林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8月5日，先后十次在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赊购养虾类用药，累计货款39560元，双方口头约定马爱林于2015年10月1日前向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支付该货款，但马爱林至今未付。现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诉请：马爱林支付货款39560元；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马爱林负担。马爱林在原审中辩称，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起诉与事实不符。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与马爱林二者不存在2015年10月1日前结算货款的口头约定，之所以一直没有结算，是因为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搬错药导致马爱林所养的虾大面积死亡，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因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经营者搬错药给马爱林造成损失，马爱林将提起反诉，对主张的货款，应在损失及责任分担明确后一并处理。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马爱林因养虾需要，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8月5日先后十次在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购买养虾类用药，累计货款共计39560元。马爱林在上述十份销货清单中均签字予以确认，认可尚欠购货款39560元。该货款马爱林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提交的有马爱林签字的销货清单能够证明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与马爱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马爱林尚欠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货款的事实，且马爱林自认尚欠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购药款39560元，故对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要求马爱林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爱林抗辩的因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搬错药给其造成的损失，马爱林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马爱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货款395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元，减半收取395元，由马爱林负担。上诉人马爱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我国《兽药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在城乡集贸市场经营兽药的，必须持有《兽药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兽药经营许可证》，故被上诉人属于无证经营；2、无论是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还是被上诉人的网络宣传，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是猪用药，被上诉人销售水产养殖用药超出了经营范围。被上诉人无证且超越经营范围售卖水产养殖用药，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截至起诉日，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水产用药中尚有价值11425元的药没有使用，鉴于双方合同无效，上诉人只能支付已经用药的货款，对未使用的部分，无论是根据交易习惯还是法律规定，只能退回被上诉人。原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水产用药销售资质进行审查，就得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的结论错误。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过程中，无论是答辩阶段还是辩论阶段，上诉人均提出反诉的请求，但原审法院既未收取上诉人的反诉状等反诉材料，也未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确表态，上诉人只能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另行提起诉讼。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应予受理，原审法院未予受理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提前就本案作出判决浪费了司法成本，不利于本案纠纷的顺利解决。本案中，被上诉人搬错药，是造成上诉人虾死亡的原因之一。原审辩论终结后，判决书送达前，上诉人就涉案的虾的损失提起了诉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搬错药的行为属于违约，故由此造成的损失与买卖合同有牵连，且两个法律关系主体一致，故将两个案件一并审理，不仅可以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更是有利于纠纷的解决，原审法院分开审理不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未做答辩。上诉人马爱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网站宣传资料1份。证据来源：百度搜索。证据内容：从被上诉人的对外宣传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系猪用兽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销售水产用药的行为超越了经营范围。证据2、被上诉人工商登记资料1份、东营畜牧网行政审批目录1份、兽药GSP简介1份、《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定》1份。证据来源：东营市工商局红盾信息网、东营畜牧网、百度百科。证据内容：根据《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定》，经营兽药的企业应当具备完整的兽药供应规范，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场所符合规定，制定质量管理体系，建立质量管理档案，做好工作、销售记录，出现不良反应时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等，简称“gsp”。据了解，经营水产用药，必须经过兽药gsp检查验收。证明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兽药gsp的认证，且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缺乏管理体系，在出现用药不良反应后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告，隐瞒至今，更未采取任何措施，故被上诉人不具备水产用药的销售资质。证据3、照片2张、未用药明细1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未使用药剂，价值11425元。庭审后，本院通知被上诉人东营区为民兽药经营部对上诉人马爱林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所打印的网络页面系被上诉人单品的介绍，并不全面，具体的信息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GSP合格证书所载内容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所摘录的信息为局部信息，系畜牧局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办理GSP合格证书的公示信息，被上诉人系2012年1月11日由山东省畜牧兽医局核发GSP合格证书，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的信息更早一批办理，该信息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中清单所列产品来源不明，不能证明上述产品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而剩余的；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销货清单上看，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产品系分多次购买，并非一次性购买，由此可以看出，是上诉人的产品用完后因后续需要另行购买的。上诉人主张退回剩余产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其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山东省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合格证书在原审中均已提交，被上诉人证件齐全。上诉人马爱林质证认为，对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该证据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但均系复印件，其中兽药经营许可证的发证机关处没有加盖发证机关公章；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东营畜牧网上体现的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关于证据1，虽然上诉人提交的系源自互联网的打印件，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被上诉人工商登记显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兽药，证据1体现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省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合格证书显示发证日期为2012年1月11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中的东营畜牧网行政审批目录并不完整，兽药GSP简介及《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该组证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经本院庭后与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自2008年12月31日注册成立，现发证日期为2012年5月7日；自2012年1月11日取得山东省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合格证书（证书编号：20120002），验收范围为兽药制剂，发证机关为山东省畜牧医局，有效期至2017年1月10日；自2012年4月20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经营许可证（证号：（2012）兽药经营证字15101102号），经营范围为兽药（不含兽用生物制品、麻醉药品），发证机关为东营市东营区畜牧局，有效期至2017年4月19日。上诉人主张的送错药的货款不包含在涉案货款中。另查明，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送错药导致虾池中的虾死亡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已在东营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东营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此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有上诉人签字的销货清单及双方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山东省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范（GSP）合格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经营手续齐全，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属无证经营的情况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显示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兽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水产养殖用药，即使超越其经营范围，水产养殖用药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商品，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证且超越经营范围售卖水产养殖用药导致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退货清单系上诉人单方出具，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要求退回所购剩余商品于法无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退回11425元货物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搬错药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已另案提起诉讼，原审不予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亦认可所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且上诉人主张的搬错药的货款不包含在涉案货款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9560元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原审卷宗记载，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就当事人在诉讼中享有的权利包括提起反诉的权利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曾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主张的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由上诉人马爱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隋美玲代理审判员  郭 娜代理审判员  王 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