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苏商外终字第0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根廷阿丹诺公司，住所地Albarellos4914，MunroBuenosAires，CP.B1605AFR，Argentina。法定代表人米戈尔·安吉·冈萨雷斯（英文名MiguelAngelGonzalez），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景忠，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红兰，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博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198号龙台国际大厦1908室。法定代表人韩蓉，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杨宏，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阿根廷阿丹诺公司（以下简称阿丹诺公司）因与南京博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外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丹诺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红兰，博思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思公司一审诉称：其与阿丹诺公司自2006年起即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关系。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及电话，由博思公司向阿丹诺公司报价，阿丹诺公司向博思公司发出正式订单，博思公司依订单安排货物。2009年至2010年，双方间通过电子邮件达成多笔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由博思公司向阿丹诺公司出售PMIDA（中文名双甘膦）等产品，博思公司发货后，将提单和发票寄至阿丹诺公司，阿丹诺公司按发票付款。2010年3月8日、4月14日、8月18日，双方签订编号为501871、501894、501923三份订单，约定PMIDA数量、CFR价格、D／A150DAYS支付（实际皆按o／A150DAYS履行支付）。合同订立后，博思公司在约定期间分二十一次履行了交货义务。阿丹诺公司以财务困难为由拖欠货款，累计达2159820美元。经博思公司多次交涉，阿丹诺公司承诺于2012年2月中旬付清该欠款。但阿丹诺公司除2012年1月支付231660美元外，至今仍欠款1928160美元。另外，在已履行完毕的编号为201935、501709、501712、501736、501907、501939的6份订单履行过程中，阿丹诺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同时，在前述501871、501894、501923三份订单已付款的交易中，阿丹诺公司也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该等已付款但逾期支付的行为，共导致博思公司292296美元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人民币1265450元的汇兑损失。此外，因阿丹诺公司违约导致诉讼，使博思公司支付了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289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博思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阿丹诺公司支付博思公司拖欠货款1928160美元及该笔欠款导致之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到期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汇兑损失（按照到期付款日与实际给付之日国家外汇牌价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之差计算）。2、判令阿丹诺公司支付博思公司其他已支付但逾期付款之利息292296美元（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汇兑损失人民币1265450元。3、阿丹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中，博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阿丹诺公司支付博思公司在501871、501894、501923三份订单项下拖欠货款1928160美元及该笔欠款导致之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到期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汇兑损失（按到期付款日与实际给付之日国家外汇牌价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之差计算）；支付在501871、501894、501923三份订单项下已支付但逾期付款部分之利息51612.74美元（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汇兑损失人民币402818.52元。2、判令阿丹诺公司支付博思公司其他订单项下（编号分别为201935、501709、501712、501736、501907、501939）已支付但逾期付款之利息240683.41美元（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汇兑损失人民币862631.48元。3、阿丹诺公司承担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28900元。4、阿丹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中，博思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阿丹诺公司支付博思公司在501871、501907、501923三份订单项下拖欠的货款1922310美元及欠款导致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到期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汇兑损失（按到期付款日与实际给付之日国家外汇牌价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之差计算）；支付在501871、501907、501923三份订单项下已支付但逾期付款部分之利息损失（按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到期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相应的汇兑损失（按到期付款日与实际给付之日国家外汇牌价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之差计算）。2、判令阿丹诺公司支付博思公司在501894订单项下已经支付但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到期付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相应的汇兑损失（按到期付款日与实际给付之日国家外汇牌价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之差计算）。3、判令阿丹诺公司承担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28900元。4、判令阿丹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博思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的同时，说明对编号为201935、501712、501736、501709、501939的五份订单项下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汇兑损失将另行诉讼，不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阿丹诺公司一审辩称：1、博思公司诉称的501871、501894、501923三份订单项下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经核实，阿丹诺公司在该三份订单项下的欠款数额应为1690650美元。2、博思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是不对的，双方约定的交易货币是美元，即使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也应当按照国际市场美元的存款利率来计算损失。3、博思公司关于欠款及已付款部分的汇兑损失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因为双方约定的是美元，支付的也是美元，汇率是实时变动的，博思公司有可能从汇率变动中获利，不一定有汇兑损失。博思公司既计算人民币利息损失又计算汇兑损失，是重复计算，两种损失不能同时存在。并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计到可能产生的汇率风险，定价时已经考虑到这个因素，只能按照约定的货币进行结算。4、501871、501894、501923三份订单之外的其他订单项下的欠款及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且，阿丹诺公司在支付这些订单项下的货款时，博思公司并未提出逾期支付应赔偿利息等损失的要求，现在博思公司不应再行主张。5、翻译费、公证费与诉讼费一样均是在诉讼中应当支付的费用，应由法院裁决由败诉方承担。请求判决确认真实的欠款金额，并按美元存款利率计息，驳回博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博思公司与阿丹诺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本案所涉编号分别为501871、501894、501907、501923订单的签订、履行的习惯做法是：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对合同内容进行磋商，经协商后，阿丹诺公司向博思公司发出正式订单，博思公司确认后，按订单要求向阿丹诺公司发货，并将订单项下的提单和发票寄给阿丹诺公司，阿丹诺公司按发票支付货款，虽然订单记载的支付条款是“D／A150天付款”，但实际履行中均按“提单日期后150天内付款”执行。2010年3月7日，双方签订订单号为501871的买卖合同，约定：博思公司向阿丹诺公司供应PMIDA（中文名双甘膦），2150美元／吨，CFR布宜诺斯艾利斯，D／A150天付款，3月份发货，博思公司发货后需将货运的详细情况通知阿丹诺公司，同时将提单和发票副本传给阿丹诺公司。合同签订后，博思公司分七次向阿丹诺公司交付货物，并将该订单项下的七份提单和发票交付阿丹诺公司。该七份提单、发票载明的货物、毛重、净重、单价、价款、付款期限均一致，即：98%的双甘膦、117450公斤、117000公斤、2.15美元／公斤（CFR布宜诺斯艾利斯）、251550美元、提单日期后150天内付款。该七份提单及发票载明的付款到期日以及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分别如下：501871－1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8月20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4日；501871－2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8月20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4日；501871－3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8月27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5日；501871－6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9月18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5日；501871－7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9月18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5日；501871－4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9月14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501871－5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9月14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2010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订单号为501907的买卖合同，约定：博思公司向阿丹诺公司供应PMIDA（中文名双甘膦），1980美元／吨，CFR布宜诺斯艾利斯，D／A150天付款，6月份至7月份发货，博思公司发货后需将货运的详细情况通知阿丹诺公司，同时将提单和发票副本传给阿丹诺公司。合同签订后，博思公司分七次向阿丹诺公司交付货物，并将该订单项下的七份提单和发票交付阿丹诺公司。该七份提单、发票载明的货物、毛重、净重、单价、价款、付款期限均一致，即：98%的双甘膦、117450公斤、117000公斤、1.98美元／公斤（CFR布宜诺斯艾利斯）、231660美元、提单日期后150天内付款。该七份提单及发票载明的付款到期日以及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分别如下：501907－1号，博思公司未主张欠款及损失；501907－2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1月28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4月11日；501907－3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2月5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5月9日；501907－4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2月5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5月5日；501907－5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2月20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11月2日；501907－6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2月23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12月1日；501907－7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2月29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2010年8月13日，双方签订订单号为501894的买卖合同，约定：博思公司向阿丹诺公司供应PMIDA（中文名双甘膦），2125美元／吨，CFR布宜诺斯艾利斯，D／A150天付款，4月份／5月份发货，博思公司发货后需将货运的详细情况通知阿丹诺公司，同时将提单和发票副本传给阿丹诺公司。合同签订后，博思公司分七次向阿丹诺公司交付货物，并将该订单项下的七份提单和发票交付阿丹诺公司。其中五份提单、发票载明的货物、毛重、净重、单价、价款、付款期限均一致，即：98%的双甘膦、117450公斤、117000公斤、2.125美元／公斤（CFR布宜诺斯艾利斯）、248625美元、提单日期后150天内付款。另501894－5订单项下提单和发票的毛重、净重、价款为95265公斤、94900公斤、201662.5美元；501894－6订单项下提单和发票的毛重、净重、价款为139635公斤、139100公斤、295587.5美元。该七份提单及发票载明的付款到期日以及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分别如下：501894－1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9月25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5日；501894－2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9月25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0年10月15日；501894－3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0月1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3月30日；501894－4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0月1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6月28日；501894－5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0月8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3月4日；501894－6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0月8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6月1日；501894－7号，付款到期日2010年10月16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1年10月31日。2010年8月17日，双方签订订单号为501923的买卖合同，约定：博思公司向阿丹诺公司供应PMIDA（中文名双甘膦），2030美元／吨，CFR布宜诺斯艾利斯，D／A150天付款，8月份／9月份发货，博思公司发货后需将货运的详细情况通知阿丹诺公司，同时将提单和发票副本传给阿丹诺公司。合同签订后，博思公司分七次向阿丹诺公司交付货物，并将该订单项下的七份提单和发票交付阿丹诺公司。该七份提单、发票载明的货物、毛重、净重、单价、价款、付款期限均一致，即：98%的双甘膦、117450公斤、117000公斤、2.03美元／公斤（CFR布宜诺斯艾利斯）、237510美元、提单日期后150天内付款。该七份提单及发票载明的付款到期日以及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分别如下：501923－1号，付款到期日2011年1月23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501923－2号，阿丹诺公司已在付款期限内付清货款，博思公司未主张欠款及损失；501923－3号，付款到期日2011年2月14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501923－4号，付款到期日2011年2月14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501923－5号，付款到期日2011年2月23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501923－6号，付款到期日2011年2月23日，阿丹诺公司未付款；501923－7号，付款到期日2011年3月2日，阿丹诺公司实际付款日2012年1月6日。关于阿丹诺公司欠款的具体数额及所对应的订单，双方一开始存在差异，审理中通过举证、对账，双方确认：阿丹诺公司在501871、501907、501923三份订单项下所欠货款合计为1922310美元，501894订单项下的货款已经付清。综合上述查明事实，阿丹诺公司在501871、501907、501923三份订单项下所欠货款合计为1922310美元。关于已付款部分，根据案涉501871、501907、501923、501894四份订单阿丹诺公司已付的二十笔货款的具体付款时间，除两笔款项外，其余十八笔货款均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另查明，博思公司为本次诉讼实际支付翻译费、公证费合计人民币2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买方阿丹诺公司系在境外注册成立的公司。因此，本案所涉纠纷系涉外商事纠纷，涉及准据法的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起诉前未能约定解决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但双方当庭明确表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博思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阿丹诺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所欠货款1922310美元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博思公司要求阿丹诺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及汇兑损失的诉讼请求，阿丹诺公司抗辩称汇兑损失不应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不应按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损失的，有权向违约方主张。阿丹诺公司拖欠货款及迟延支付货款，不仅给博思公司造成逾期利息方面的实际损失，同时，因美元对人民币汇率的波动，还给博思公司造成汇兑方面的实际损失，因此，博思公司要求阿丹诺公司承担汇兑损失和逾期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本案合同约定支付的货款币种为美元，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应当按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自付款到期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汇兑损失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付款到期日与实际付款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差额计算。依此计算，对于501871、501907、501923、501894订单项下之已付款但迟延支付货款部分，阿丹诺公司应向博思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1911.61美元、汇兑损失人民币734978.48元。另外，本案纠纷系因阿丹诺公司违约所致，对于博思公司因本次诉讼而实际支付的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28900元，阿丹诺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博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阿丹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思公司支付编号分别为501871、501907、501923的订单项下所欠的货款1922310美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503100美元的利息损失自2010年9月15日起算、231660美元的利息损失自2010年12月30日起算、237510美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24日起算、475020美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2月15日起算、475020美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2月24日起算，均按中国银行同期美元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和汇兑损失（其中：503100美元的汇兑损失按2010年9月14日与判决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差额计算，231660美元的汇兑损失按2010年12月29日与判决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差额计算，237510美元的汇兑损失按2011年1月23日与判决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差额计算，475020美元的汇兑损失按2011年2月14日与判决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差额计算，475020美元的汇兑损失按2011年2月23日与判决给付之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的差额计算）。二、阿丹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思公司赔偿编号分别为501871、501907、501923、501894的订单项下的已付款部分的逾期利息损失1911.61美元、汇兑损失人民币734978.48元。三、阿丹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思公司赔偿翻译费、公证费损失合计人民币28900元。如果阿丹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04100元，由阿丹诺公司负担（博思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118326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阿丹诺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人民币1041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阿丹诺公司上诉称：1、汇兑损失不属于博思公司已实际发生或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阿丹诺公司赔偿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发生在2008年后，此时存在着自愿结汇制度，博思公司可以直接持有美元或者将其用于其他美元项目的支付，也就不存在汇兑损失了。汇率不可预测，当事人在合同签订时不可能预见到该笔所谓损失，因此该损失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汇兑损失是基于阿丹诺公司违约所获得的利益，应当从损失赔偿数额中扣除。2、一审法院一方面以美元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另一方面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汇兑损失。这是互相矛盾的。3、阿根廷外汇管制法律对于惩罚性利息、汇兑损失等款项，并没有对应的外汇代码，也就是说，即使中国法院判决阿丹诺公司支付汇兑损失，该公司也无法申请到外汇汇至阿根廷境外支付该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阿丹诺公司未付及已付款项汇兑损失部分的判决内容。博思公司辩称：1、自愿结汇制度不能限制博思公司获得汇兑损失的权利。该损失是博思公司的损失而非获利，该损失客观存在且必然发生。2、同时支持汇兑损失和以美元活期存款利息，既有利于守约方获得充分救济，又克服了以美元活期存款利息计算损失的严重不足，维护了诚实守信的国际市场经济秩序。3、中国法院依据中国法律判决系主权所然，且阿丹诺公司在中国境内相应财产已经中国法院依法查封冻结，判决支持汇兑损失，在操作层面并无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也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阿丹诺公司向博思公司支付汇兑损失并无不当。首先，汇率因时间不同而有变化。汇兑损失是在当时情况下，如果将外汇兑换成人民币则因汇率调整而将产生的损失。该损失无论是否将外汇实际兑换成人民币都客观存在。因此，阿丹诺公司认为在自愿结汇制度下，不存在汇兑损失的理由没有依据。其次，这是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而非获利。再次，汇兑损失与利息损失间不存在矛盾。汇兑损失是博思公司在阿丹诺公司应付而未付以美元计价的货款之日与实际付款之日间因汇率调整而产生的损失。这需要衡量两个时间下美元与人民币的汇兑关系。而美元利息是依美元自身而产生。这无需衡量美元与人民币间的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矛盾和冲突。因此，阿丹诺公司认为二者间相互矛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履行法院判决的方式是多样化的。阿丹诺公司根据法院判决承担支付汇兑损失的责任并不因阿根廷国家的外汇管理制度而受到影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79.94元，由上诉人阿丹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茂仁代理审判员  宋 峰代理审判员  曹美娟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顾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