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县民初字第131号
原告武海燕。
原告高某甲。
法定代理人武海燕，系原告高某甲母亲。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唐维平。
被告张大明。
被告闫仙铃。
被告张治。
被告张全。
四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春祥。
原告武海燕、高某甲诉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海燕及其与原告高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唐维平，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闫仙铃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武海燕系死者高占军妻子，原告高某甲系高占军与武海燕之子。被告张大明与被告闫仙铃系夫妻，被告张治、张某甲张大明与闫仙铃的两个儿子。2013年10月3日，高占军与被告一家在本村的场里一起收秋。当日下午5时多，由被告张治驾驶自家农用拖拉机（拖车是张治借别人家的，主、拖车不配套没有刹车装置），与高占军、张全一起从秋收的场里往张大明、闫仙铃家运送张大明家黍秸，三人卸完黍秸后，从张大明家空车返回时，因张治驾车抄近路由西向东出张大明家巷子时，由于巷子窄且有弯度导致在距张大明家门口8米左右拖拉机主车通过后，拖车不能通过。于是在张治的指挥下摘了拖车与主车连接的钩子，张治、张全与高占军三人一起抓住拖车的牵引架子试图推着拖车掉头，因巷子有大约30度的斜坡度，拖车在转过来后顺坡向下溜车，这时正在三人正用力一起推住向下流坡的拖车时，年轻力壮的张治、张全未打招呼突然松了手，拖车突然失控快速下滑，导致身材矮小的高占军力单难以支撑，被拖车牵引钩将头部撞到巷子南墙上当场死亡。高占军系在为张大明、闫仙铃家义务帮工过程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大明、闫仙铃作为被帮工人（受益人）应当对高占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张治作为拖拉机驾驶人（不知有无驾照），明知自家巷子情况凭自己的驾驶技术不能通过却冒险抄近路行驶，作为驾驶人在摘下钩子后又没有采取妥当安全措施防止拖车溜车，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在张治、张全已感到拖车发生溜车时，该二人突然松手导致拖车失控快速下滑高占军措不及防被撞当场死亡，二人对高占军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综上，高占军在为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家帮工时，因被告张治、张全的过失导致受伤当场死亡，四被告理应对高占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武海燕身高不足1.4米并患严重肢体伤残，没有劳动能力。原告与死者高占军的儿子高某甲年仅4岁，尚未成年。死者高占军是全家的顶梁柱，高占军死后剩下的孤儿寡母失去生活来源，将无法生存。故恳请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376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武海燕与高占军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
2、武海燕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3、武海燕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
4、高占军《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
5、高某甲《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
6、被调查人为马某甲、武某、高某乙的《调查笔录》三份。
7、马旭山、武某、武海燕谈话录音一份。
8、宣化县赵川镇大白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9、宣化县赵川镇政府、赵川镇大白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高占军死亡证明一份。
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共同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起诉状颠倒事实，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的真实性、合法性，因而被告方不承担原诉方提出的任何人身损害的赔偿要求。事实真相是：2013年10年3日上午被告一家在位于大白阳村牛槽洼自家的葵花地里打葵花，11时30分左右死者高占军打手机给张大明让他到场里碾谷子。接完电话后，张大明、张治、张全就收拾葵花籽和包装回家，吃完午饭，高占军和张治一块到本村马某丁借上拖车，开到场里就开始碾压，当时在场里一起干活的有张大明、高占军、张治、张全，碾完后收场集堆、扬场、灌袋一切就绪后，张治和高占军说：“给你往家里运送，送完再将我前几天碾后的黍秸拉回家。”这时高占军说：“先给你家送秸草，然后给我送谷子，卸完顺路把车还给人家。”就这样装黍秸进行了拉运。到张大明家，由张治、张全、高占军三人卸完车，准备返回场里拉谷子，张治驾车要原路返回，高占军说：“抄近路走吧。”张治说：“巷窄，又有坡，怕拐不过。”高占军说：“没事，一旦拐不过，摘下挂钩，咱三人抓住拖把钩，垫上石头就扭过去了。”于是在高占军的指挥下，三人一起抓住拖车的牵引架开始掉头，行进间，由于垫车轮的一块石头滚滑，失控后，此时，高占军本应和张治、张全放手，牵引钩落地后会自动戳地，靠阻力控制下滑，不会伤及人体。即便当时张治、张全先放手，那么高占军更应在第一时间松手，然而，由于高占军个人应为而不为造成了悲剧的发生。综上，张大明、张治、张全应约为高占军、武海燕义务帮工中，造成被帮工人高占军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帮工人是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动的人，帮工人是不取报酬的，是出于亲朋好友的情分来帮忙的，被帮工人是受益人，帮工活动的结果是被帮工人获得利益。据此，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同时，被告方提供的大白阳村委会的证明，和证人黄某甲、李某甲的证言、证词，以及被告张治的当庭陈述，完全证实了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是在为原告武海燕和高占军义务帮工，而非高占军在为被告方帮工的事实。所以，被告方不承担原告提出的任何赔偿要求。二、死者高占军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不该为而为，在本案中应负完全责任。首先，运送黍秸是在高占军安排下进行的，被告方的柴草在场里堆放着，可拉可不拉，只因为帮工事实成立后，先碾完场，装好袋，才考虑到顺便拉送黍秸，然后再运送谷子，并且是卸完黍秸在返回场里装运谷子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说明拉送黍秸已结束，仍然还是为被帮工人在服务中发生了事故。其次，在返场过程中，高占军作为长辈，指挥作为外甥的被告张治不从原路行走，而走近路返场，导致了悲剧的发生。第三，死者高占军在挪动拖车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发生下滑后完全可以松手避免事故发生，根本不存在被告张治、张全打不打招呼的问题。以上三条足以说明，在此次事故中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高占军应负完全责任。三、原告高某甲作为被抚养人出现在本案中不能确立。原告武海燕由于不能正常生育，于2009年10月9日和高占军非法买入现在的原告高某甲，并将户口注册到原告名下，此举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严禁买卖妇女儿童条例》，在本案中高某甲根本不是武海燕与高占军的婚生子，也没有民政部门出具的合法收养证书，所以，高某甲没有作为被抚养人的资格在本案中出现。综上事实与理由，充分说明了在本案中原告方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置法律、法规于不顾，无理要求被告方担负人身损害赔偿是不能成立的，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四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宣化县赵川镇大白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2、被告张治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一份。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对原告提交的1、2、3、4、8、9号证据，在庭审质证时，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予以认可，本庭当庭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庭审质证时，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高某甲作为马某乙的孙子，上户必须有出生医学证明或民政部门的收养证，对高某甲上户的渠道有异议，本院认为武海燕因身体残疾没有生育能力与高占军一起收养高某甲作为养子，收养法律手续虽然欠缺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6、7号证据，庭审质证时，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对马某甲的调查笔录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马某甲本人应附身份证复印件，故该笔录为无效证据，高某乙是原告的母亲，武某是原告的父亲，马某丙是死者高占军的哥哥，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系近亲属出具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马某甲的调查笔录虽未附马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法律工作者依法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取证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被调查人马某甲不在事故现场，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因被调查人高某乙、武某、马某丙系原告的近亲属，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作为书面证据，村委会盖章应有人签字，另外村委会作为一个组织，不是一个人，不是目击证人，没有见到事实发生的过程，村委会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出具该证据不合理，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交的2号证据，庭审质证时，原告予以认可，本庭当庭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本院依法向宣化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调取的视频录像，庭审质证时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本庭当庭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本院依法向宣化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调取的武某、张治、马某丙、李某乙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该四份询问笔录均无异议，但认为四份证据中，除被告张治外，其他人均不在事发现场，他们所诉内容都是道听途说，被告当事人的供述是被告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的陈述，被告认为，对武某的询问笔录时间是2014年1月7日，武某到刑警队报案，已逾越了报案时间，超过了24小时，法庭不应采信，对其他三份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武某、张治、马某丙、李某乙所做的四份询问笔录，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但四位被询问人就事故发生经过及帮工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不一致，本院对四位被询问人就事故发生经过及帮工事实相互矛盾、不一致的陈述不予采信。对证人黄某乙、李某甲、杨某所做的证人证言，因三证人均不在事发现场，故对其所证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帮工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0月3日上午，原告武海燕的丈夫高占军给被告张大明打电话请其帮他家到场里碾谷子。午饭后，被告张治驾驶自家的红色东方红牌55马力拖拉机与高占军一起向同村的马某丁借了拖拉机车斗到场里为高占军家碾谷子，被告张大明、张全一起帮忙参与碾谷子。谷子碾完，装袋后，在往高占军家运送谷子前，被告张治、张全与高占军一起为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家运送黍秸。下午5点多，被告张治、张全与高占军一起卸完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家黍秸返回场里过程中，因抄近路拖拉机车斗过不去张大明家巷子，在被告张治、张全与高占军三人一起摘下拖拉机车斗拖把掉头时，拖拉机车斗发生溜车致使高占军被拖拉机车斗拖把撞到张大明家巷子南墙上死亡。
又查，原告武海燕，1981年10月12日出生，系死者高占军妻子，肆级肢体残疾。原告高某甲，2009年10月9日出生。加盖有河北省公安厅户口专用章、宣化县公安局赵川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高某甲系高占军母亲马某乙的孙子。
再查，被告张大明、闫仙铃系夫妻，被告张治系被告张大明、闫仙铃长子，已婚，与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分家另过。被告张全系被告张大明、闫仙铃次子，未成家另过。
本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占军与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家的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原告主张，高占军系在为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家义务帮工过程中死亡的，被告张大明、闫仙铃作为被帮工人（受益人）应当对高占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大明、闫仙铃辩驳称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应约为高占军、武海燕家义务帮工中，造成被帮工人高占军死亡，是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在为原告武海燕和高占军义务帮工，而非高占军在为被告张大明家帮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方不承担原告提出的任何赔偿要求。本院认为，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应高占军的要求帮其到场里碾谷子，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到场里帮助高占军家碾谷子，集堆，扬场，灌袋，运送谷子，被告张大明、张治、张全与高占军、武海燕家形成了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张大明、张治、张全是帮工人，高占军、武海燕家是被帮工人。在为高占军家运送谷子前，张治、张全、高占军为张大明、闫仙铃家拉运黍秸，张全系为自家干活，张治、高占军与张大明、闫仙铃家形成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张治、高占军是帮工人，张大明、闫仙铃家是被帮工人。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治、张全、高占军为张大明、闫仙铃家卸完黍秸后返回场里是再次为张大明、闫仙铃家拉运黍秸还是返回为高占军、武海燕家拉谷子，故本院认为，高占军、武海燕家与张大明、闫仙铃家形成相互帮工关系，彼此互为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受益人）。关于高占军、武海燕家与张大明、闫仙铃家形成相互帮工关系后，对于高占军的死亡责任承担问题。由于高占军、武海燕家与张大明、闫仙铃家形成了相互帮工关系，彼此互为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受益人），故对于高占军的死亡，高占军、武海燕家与张大明、闫仙铃家依据公平原则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治的行为性质及责任问题。被告张治虽系被告张大明、闫仙铃长子，但已与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分家另过，故在为高占军、武海燕家碾谷子过程中、为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家拉运黍秸过程中均为帮工人。在至高占军死亡事故中，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张治在高占军死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过失，故被告张治对高占军的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原告主张按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81元计算死亡赔偿金161620元（8081元／年×20年），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高占军是大白阳村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原告按照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81元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161620元并无不当。原告主张按2013年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9542元计算丧葬费19771元（39542元／年÷2），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高占军是村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计算丧葬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按照2013年河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9542元计算丧葬费19771元并无不当。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主张30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及张家口地区的司法实践，高占军的死亡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精神痛苦，原告主张3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对原告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武海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80元（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年×20年），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武海燕的抚养费应按死者高占军107280的50%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院认为原告武海燕属于残疾人，作为高占军的配偶，按照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但原告武海燕残疾等级为肢体残疾肆级，参照《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4.1.17条的规定，武海燕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者，被告方依法应赔偿其100%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武海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定为107280元（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年×20年×100%）。原告主张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5096元（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年×14年），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治、张全提出异议，认为高某甲不是武海燕与高占军的婚生子，是二人买的一个儿子，高某甲作为被扶养人在本案出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武海燕因身体残疾没有生育能力与高占军一起收养高某甲作为养子，收养法律手续虽然欠缺但并不影响收养事实的成立，故高某甲作为高占军、武海燕的养子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享有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武海燕、高占军作为原告高某甲的养父母，依法对未成年人高某甲各负担50%的抚养义务，因武海燕的残疾等级为肆级，其本人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者，为了保护原告高某甲作为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方依法应赔偿原告高某甲100%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原告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确定为75096元（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年×14年×1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年），故原告武海燕、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确定为107280元（5364元／年×20年）。原告武海燕、高某甲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本院确定共计为318671元。对于上述赔偿总额，由被告张大明、闫仙玲、张全承担50%，即赔偿二原告159335.5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武海燕、高某甲丧葬费19771元、死亡赔偿金16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18671元的50%，即159335.5元。
二、被告张治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武海燕、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06元，被告张大明、闫仙铃、张全负担3487元，原告武海燕、高某甲负担37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玉军
审 判 员 郭仲举
代理审判员 赵尚富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春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收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
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
4.1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
4.1.17符合《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1至4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