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建，男，1969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瑞路、余志良（实习），上海明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玲，女，1974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瑛、汪应钦，福建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兆锋，男，1973年出生。
上诉人林志建因与被上诉人李慧玲、阮兆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志建于2015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慧玲、阮兆锋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李慧玲、阮兆锋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100000元；3.李慧玲、阮兆锋承担林志建为实现权利的必要费用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判决查明：2013年7月16日，李慧玲向林志建出具《借条》。该《借据》载明：李慧玲向林志建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6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若因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产生纠纷，由湖里区人民法院管辖；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林志建向李慧玲转账支付500000元。
2015年4月22日，林志建因本案诉讼与上海明泰（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代理合同》，并于当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
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李慧玲与林志建共往来49笔款项，林志建转账给李慧玲共计2014320元，李慧玲转账给林志建共计2455300元。审理过程中，李慧玲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其于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4日分别向林志建转账15000元、100000元、50000元、280000元，共计445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林志建否认上述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认为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
另查明，李慧玲、阮兆锋于2013年9月10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
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慧玲对《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对于李慧玲向林志建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慧玲辩称借款发生后其于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4日分别向林志建转账15000元、100000元、50000元、280000元，共计445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林志建否认上述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认为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李慧玲已偿还借款4450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李慧玲辩称林志建曾口头承诺无需李慧玲偿还剩余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445000元还款的性质，双方并未明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条》约定月息3%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本案借款期限不足一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短期（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年利率6%计算。具体而言，李慧玲于2013年7月17日还款15000元，应先用于冲抵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7月17日（2天）的利息500000元×6%×4倍÷365天×2天≈658元，剩余部分14342元冲抵本金，因此截至2013年7月17日尚欠本金485658元；李慧玲于2013年7月24日还款100000元，应先用于冲抵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24日（7天）的利息485658元×6%×4倍÷365天×7天≈2235元，剩余部分97765元冲抵本金，截至2013年7月24日尚欠本金387893元；李慧玲于2013年7月31日还款50000元，应先用于冲抵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7月31日（7天）的利息387893元×6%×4倍÷365天×7天≈1785元，剩余部分48215元冲抵本金，截至2013年7月31日尚欠本金339678元；李慧玲于2013年8月4日还款280000元，应先用于冲抵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4日（4天）的利息339678元×6%×4倍÷365天×4天≈893元，剩余部分279107元冲抵本金，截至2013年8月4日尚欠本金60571元。对于尚欠的本金60571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8月5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李慧玲应予偿还。林志建要求李慧玲依照《借条》约定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林志建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总和已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一审法院一并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林志建要求李慧玲支付律师费10000元，属于林志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李慧玲、阮兆锋辩称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李慧玲个人债务，结合李慧玲在借款后短时间内即偿还大部分借款本息以及案涉《借条》出具后不到两个月李慧玲、阮兆锋即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实，对于李慧玲、阮兆锋的抗辩，法院予以采信。林志建要求阮兆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慧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志建借款60571元及利息（以6057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8月5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李慧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志建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林志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林志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志建上诉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在庭审中，李慧玲已多次明确不能确定哪一笔是归还本案借款，其是以往来账款总的结算结果来确定归还的借款数额。原审法院再三要求李慧玲提供明细，违反中立原则，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在此情况下李慧玲所列明细属于非法证据，且仅仅是李慧玲的陈述，没有银行备注是归还的借款等其他证据支持，不能认定属于归还本案借款。2.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林志建与李慧玲之间确实发生过多笔账款往来的事实，但李慧玲所列并不是双方全部的账款往来。李慧玲在庭审中确认了以双方总的账目结算数额确定归还的数额，现在总的结算数额发生了变化，李慧玲提供的归还明细明显属于人为造出来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上诉人已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已经双方确认。双方在2013年前后几个月期间有多笔往来账款，除2013年7月16日这笔款属于借款由李慧玲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外，说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多笔经济往来，这也是事实。李慧玲主张的已归还借款显然缺乏证据，首先银行转账中没有备注哪笔是归还借款，再者李慧玲没有收回借据，也没有让林志建出具收条确认返还借款。如果按照李慧玲的说法仅仅以双方的账目往来确认，在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2月26日，林志建总共转给李慧玲2014320元，而李慧玲共转给林志建2455300元，多支付的440980元反而是林志建欠李慧玲款项，这在情理上明显是说不过去的。其他的账款往来都是当日结算清楚而没有任何书面合同，在此之前，双方对此均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慧玲于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4日分别向林志建转账的15000元、100000元、50000元、280000元共计445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中立原则，存在重大违法行为。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
1.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裁定尺度也无可厚非，但对违约责任的裁判有违意思自治原则。林志建主张的违约责任与利息的要求，显然不能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2.一审判决关于该借款是否属于李慧玲和阮兆锋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是明显错误的。讼争借款系发生在李慧玲和阮兆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仅仅是李慧玲和阮兆锋陈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志建与梁慧玲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阮兆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该债务的法律适用是明显错误的。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志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慧玲答辩称：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慧玲与林志建之间自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共发生49笔转账交易，其中林志建向李慧玲共转款2014320元就包含了本案讼争借款500000元，李慧玲向林志建共转款2455300元。因双方之间账目往来繁复，一审法院要求李慧玲进一步明确哪一笔款项属归还本案借款是法院履行基本的事实查明程序。在李慧玲提交书面说明后，林志建否认李慧玲提出的四笔款项总额为44500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并主张该四笔款项为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林志建应举证证明其主张，即该四笔款项为其与李慧玲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林志建并未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李慧玲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445000元这一事实完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
本案审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发布施行。因讼争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为3%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的上限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一并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符合审判时施行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律适用完全正确。
综上，请求驳回林志建的上诉。
被上诉人阮兆锋提交书面答辩称：本案讼争借款系发生于林志建与李慧玲之间，在借款发生后不到2个月的时间阮兆锋即与李慧玲离婚，阮兆锋对该借款一点也不知情。且阮兆锋系工薪家庭，500000元对阮兆锋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但事实上阮兆锋的家庭并没有因为该笔借款而添置任何动产或不动产，也未用于家庭成员的医疗或教育等任何支出。另从李慧玲与林志建之间的往来账目看，李慧玲在借款后已经在短期内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由此可见该款项明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林志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志建提交其存款明细单1份，欲证明李慧玲一审提交双方往来账目明细不完整，其主张已经还款445000不能成立。该存款明细单体现，林志建于2013年6月20日支付给李慧玲两笔款项共计70000元。李慧玲质证认为，该存款明细单不属新证据，林志建在二审才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本案讼争借款系发生于2013年7月16日，因此2013年6月20日发生的两笔往来款与本案毫无关联。
还查明：审理中，林志建主张李慧玲转账支付给林志建的445000元不是返还本案借款，而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①林志建主张2013年7月17日的15000元是林志建先转账支付给李慧玲15000元后，李慧玲再于当天转账返还给林志建该笔款项的。对此，李慧玲则称林志建虽然在2013年7月17日也有转账15000元给李慧玲，但实际上是李慧玲先于前一天即2013年7月16日先转账支付给林志建的15000元，因此，林志建于2013年7月17日转账支付给李慧玲的15000元与2013年7月17日李慧玲转账支付给林志建的15000元系不同的款项。本院认为，林志建未能充分举证李慧玲2013年7月17日转账支付的15000元与其同日转账支付给李慧玲的15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且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记载，李慧玲确于2013年7月16日先转账支付给林志建15000元，之后林志建才于2013年7月17日转账支付给李慧玲15000元，且李慧玲又于同日转账支付给林志建15000元，故林志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②林志建主张是其先出借给阮兆锋现金100000元，李慧玲于2013年7月24日支付的100000元系返还阮兆锋的借款。但林志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说明是何时借给阮兆锋的。李慧玲对此则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林志建主张其出借给阮兆锋现金100000元却未能举证证明，亦未能说明出借时间，且李慧玲对此予以否认，故林志建主张该款项系返还阮兆锋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③林志建主张2013年7月31日的50000元案外人黄梦彪委托李慧玲返还其向林志建的借款、2013年8月4日的280000元是案外人许丽珠委托李慧玲返还其向林志建的借款，但林志建对其该主张，未举证其向黄梦彪、许丽珠出借款项，也未举证黄梦彪、许丽珠委托李慧玲向林志建还款。
本院认为：
一、关于李慧玲支付给林志建的445000元。
查明案件事实乃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定职责，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系当事人的诉讼义务。一审法院要求李慧玲明确其主张的已经还款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林志建主张一审法院要求李慧玲明确其所主张的还款事实违反中立原则缺乏依据，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李慧玲支付给林志建445000元均无异议，且有银行转账明细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对此，李慧玲主张该款项系返还本案讼争借款，其已经完成了支付款项的举证责任。林志建主张该款项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是李慧玲代阮兆锋及案外人黄梦彪、许丽珠返还借款，却未能举证证明，故林志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李慧玲返还本案讼争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问题。
《借条》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总和已超过法定保护的标准，一审判决一并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林志建主张另行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讼争借款是否为李慧玲与阮兆锋共同债务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讼争借款系发生于李慧玲和阮兆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慧玲和阮兆锋均未能举证证明林志建与李慧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存在李慧玲和阮兆锋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林志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根据法律规定，讼争债务应当认定为李慧玲和阮兆锋的共同债务。至于李慧玲在借款后短时间内即偿还大部分借款本息以及在案涉《借条》出具后不到两个月李慧玲、阮兆锋即办理离婚手续的事实，并不能当然地推定出讼争债务不是李慧玲和阮兆锋共同债务的结论，一审判决以此推定讼争债务不是李慧玲和阮兆锋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志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28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林志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2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慧玲、阮兆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志建借款60571元及利息（以6057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3年8月5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2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慧玲、阮兆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林志建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四、驳回林志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林志建负担8755元，由李慧玲、阮兆锋负担1145元；李慧玲、阮兆锋二审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郑金变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