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三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冉，女，汉族，1973年8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罗广，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安，男，汉族，1949年5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益平，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清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益阳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寿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杰强，男，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冉、王新安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泰坤公司）、湖南益阳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投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益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冉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广、王新安的委托代理人曹佳和曹益平、交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强和李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法庭就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不同当事人的问题进行了询问，孟冉和王新安均表示同意由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本院予以准许。天津泰坤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冉一审起诉称：2010年11月底，孟冉经他人介绍就益阳桃江马迹塘至溆浦高速公路投标事项筹集300万元保证金，于2010年12月6日将300万元汇入交建投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益阳银城支行的账号上。之后交建投公司向天津泰坤公司出示收款收据，并注明“天津泰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500万元，其中公司200万元，孟冉300万元”。在天津泰坤公司要求退款时，交建投公司曾在退款函上批示“投标时钱从哪里来退哪里”。事后孟冉得知该项目未中标，也未见退回其保证金，孟冉找到交建投公司要求返还其保证金，交建投公司以该款按天津泰坤公司的授权已返至王新安个人为由拒付，孟冉找到王新安，其答复同他没关系。交建投公司明知该款是孟冉所有，也明知其款项未中标时应返还给孟冉，但交建投公司还是违背投标保证金的游戏规则与交易习惯，将孟冉的钱在孟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付给王新安，为此给孟冉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返还孟冉所交纳的保证金300万元并连带赔偿其损失；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王新安一审答辩称：孟冉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王新安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上的关系，王新安与孟冉素不相识，既没有与孟冉签订合同，也不存在侵害孟冉合法权益的行为，王新安从天津泰坤公司提取款项247万元，是因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案王新安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驳回孟冉的诉讼请求。
交建投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在本次招标中，招标人为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政府，招标执行机构为湖南省益阳市交通运输局，交建投公司仅是招标人指定的开户单位；二、根据《湖南省益阳市马迹塘至怀化溆浦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人招标公告》的内容，投标人应当具备的第一个基本条件是“中国境内依法注册的企业法人”，孟冉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公路建设项目的投标人条件；三、交建投公司与孟冉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返还钱款给孟冉的义务，交建投公司与孟冉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向孟冉作出为自己设定的某种义务，使孟冉取得某种权利的意思表示，没有不法侵害孟冉合法权益的行为，没有形成无因管理，孟冉将交建投公司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根据，交建投公司不应是本案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孟冉对交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津泰坤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底，孟冉经人介绍通过与天津瑞锦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瑞锦公司）联系，应天津瑞锦公司的要求，就桃江马迹塘至溆浦高速公路投标事项筹集300万元保证金，孟冉及其夫在中国建设网上查看了《湖南省益阳市马迹塘至怀化市溆浦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人招标公告》，在确认其真实性后，孟冉于2010年12月6日将300万元从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温州望江支行汇入交建投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益阳银城支行的账户，交建投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出具收款收据，并在该收款收据上注明“今收到天津瑞锦公司（现更名为天津泰坤公司）投标保证金500万元整，其中张应军200万元，孟冉300万元”。天津泰坤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向益阳市交通运输局发出《关于请求退款函》，函的内容为“请求将原天津瑞锦公司（现更名为天津泰坤公司）2010年12月7日投标保证金伍佰万元的款项退至中国人民银行益阳中心支行王新安的私人账号”。2010年12月13日，益阳市交通运输局回函天津瑞锦公司，根据保证金从哪里来往哪里退的规定，要求天津瑞锦公司出具收款人委托书、加盖财务专用章方可办理手续。2010年12月22日，王新安向交建投公司出具盖有天津泰坤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公章的《收款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内容为“我单位（原名：天津瑞锦公司，现已正式更名为天津泰坤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在贵局马-
溆高速公路招商引资项目投标中注入投标保证金伍佰万元整，因各种原因未能中标。贵局已将伍佰万元保证金其中200万元退回原处，请贵局将剩余300万元退还给中国人民银行益阳中心支行行长王新安的私人账号上，请贵局准予办理”。交建投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4日将500万元退给了王新安。王新安于2011年1月4日将253万元汇给案外人杨又堂。孟冉请求交建投公司退款，被告知款项已按天津泰坤公司的请求退至王新安。
原审法院按照天津泰坤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地址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2号丽港大厦裙房二层202-C050，向天津泰坤公司送达传票，没有找到该公司，该楼物业的出租方天津海津置地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该物业以前的租赁合同，该物业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被天津港保税区机关服务中心租赁。王新安提交的证据《收款委托书》和交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收款委托书》，文字内容完全一样，但各方当事人均认为两份委托书的盖章和签名不一致。另外，天津泰坤公司在天津工商局备案登记加盖的公章与天津泰坤公司交与交建投公司的《关于请求退款函》上的公章不一致。经查询工商信息，天津泰坤公司在天津工商部门是设立登记，天津工商部门没有查到天津瑞锦公司的工商信息。孟冉方当庭陈述与天津瑞锦公司是中标后的合作关系。原审法院经查询天津泰坤公司的银行账户，天津泰坤公司在北京、天津、大连、温州、重庆等多个城市的不同银行开设了人民币结算账户，天津银行银杉支行的账户从2011年5月17日开户至今没有资金往来，余额为零，中国人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卫国道支行的开户日期为2012年2月8日，账户上有少量资金往来，至原审法院查询日余额为10016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建投公司系招标公告中指定的收款单位，孟冉以个人名义转入交建投公司的300万元，孟冉系自然人不具有公路建设项目的投标人资格，孟冉庭审陈述是应天津瑞锦公司要求，并以该公司名义汇300万元作为保证金至交建投公司账户。交建投公司收到该笔300万元后，出具收据并作了特别注明，孟冉及交建投公司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交建投公司凭天津泰坤公司致交建投公司《关于请求退款函》完成退款程序，该函内容为天津瑞锦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天津泰坤公司）请求把5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王新安。天津泰坤公司未到庭。孟冉拒不陈述其是基于与天津瑞锦公司何种法律关系，发生应天津瑞锦公司要求汇款300万元至交建投公司的行为，也未提供天津瑞锦公司的相关信息资料，同时，天津泰坤公司并未就该笔款的去向表示异议。故孟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交建投公司的退款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孟冉要求交建投公司返还3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天津泰坤公司未经孟冉同意，擅自出函要求交建投公司将孟冉汇入的300万元退还给王新安，天津泰坤公司应对孟冉负有返还300万元的义务。交建投公司根据天津泰坤公司的《请求退款函》将500万元保证金退入了王新安的私人账户。王新安辩称其与天津泰坤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王新安亦应对孟冉的300万元负有返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天津泰坤公司和王新安对孟冉负有连带返还300万元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泰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孟冉300万元，王新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孟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孟冉负担10200元，天津公司负担10300元，王新安负担10300元。
孟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建投公司对孟冉汇入的300万元保证金负有保管责任，交建投公司将该300万元退还给王新安违法，应与另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二、天津瑞锦公司的信息与本案无关，一审不应考虑孟冉与天津瑞锦公司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孟冉拒不陈述其与天津瑞锦公司的关系没有依据。三、孟冉的财产被三被上诉人擅自处分，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未对孟冉的损失予以评判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孟冉无过错，但判决其承担部分诉讼费用错误。据此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孟冉300万元并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孟冉的上诉，王新安答辩称，王新安是基于天津泰坤公司的合法授权处理投标保证金事宜，王新安与交建投公司不存在合谋行为。
交建投公司答辩称，王新安办理退款是合法有权的代理行为，交建投公司并无过错，请求二审驳回孟冉的诉讼请求。
王新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孟冉不是投标人，无权要求交建投公司将投标保证金直接退还给她。天津泰坤公司是投标人，对投标保证金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其委托王新安办理接收退还的投标保证金合法。二、王新安处分5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中的247万元是基于其代替天津泰坤公司借款的事实，并且有天津泰坤公司的合法授权，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投标人是天津泰坤公司，5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是天津泰坤公司出资。其中300万元保证金是曾小蓉借用孟冉账号汇给曾呈和用于天津泰坤公司投标，该300万元本身就非孟冉所有，孟冉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四、一审在证据调取和认定上存在瑕疵。天津泰坤公司的工商资料孟冉可以自行调取，法院调取该资料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根据《收款委托书》认定交建投公司退款无过错，但认定王新安收款有过错，不符合逻辑。
针对王新安的上诉，孟冉答辩称：一、孟冉是本案适格原告。孟冉账号汇出的300万元中有220万元来源于曾小蓉，孟冉已就这220万元承担责任，其取代了曾小蓉的主体资格。二、王新安和天津泰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代替天津泰坤公司办理退款事宜不合法。三、王新安接收退还的保证金没有合法授权，交建投公司没有履行保管义务。
交建投公司答辩称，一、保证金系案外人借用孟冉账户汇款，并以天津泰坤公司名义缴纳保证金。二、天津泰坤公司认可王新安受托收款的行为。三、交建投公司既无加害行为，亦无侵害孟冉财产权的行为，孟冉以侵权为由起诉明显缺乏法律依据。
天津泰坤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交建投公司和天津泰坤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孟冉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孟冉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对孟冉二审提交的证据，王新安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交建投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孟冉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天津泰坤公司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案件中的借贷发生在招投标之后，与本案300万元保证金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王新安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1，天津泰坤公司关于增加建设项目股东的决议。证明孟冉的配偶李二货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股东。
证据2，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商初字第2681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3，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温商终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2和证据3证明孟冉自认300万元保证金非其出资，而是案外人借用孟冉账号汇款。
证据4，王新安的代理律师在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对卢清华作的调查笔录。
证据5，卢清华于2013年11月8日自书的证明材料。
证据4和证据5证明500万元保证金是以天津泰坤公司名义缴纳，退款是天津泰坤公司委托王新安办理，王新安未获利或据为己有。
对王新安二审提交的证据，孟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是根据招标办授意形成的，不真实。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孟冉主体资格不符。对证据4和5的三性都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交建投公司质证时认可王新安二审提交的证据，且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孟冉在温州的案件中一直抗辩称300万元不是其所借，与孟冉在本案中的诉请相矛盾，还可以证明王新安的退款行为合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上有孟冉的配偶李二货亲笔签字，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3系法院判决书，予以采信，但不能认定300万元中的80万元非孟冉出资。对证据4和5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部分与本案事实不符的内容不予认定。
二审中，经当庭询问，孟冉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王新安和交建投公司提出如下异议：一、原审判决关于“2010年11月底，孟冉经人介绍通过与天津瑞锦公司联系，应天津瑞锦公司的要求，就桃江马迹塘至溆浦高速公路投标事项筹集300万元保证金，孟冉及其夫在中国建设网上查看了《湖南省益阳市马迹塘至怀化市溆浦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人招标公告》，在确认其真实性后”的认定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关于“交建投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将500万元退给了王新安”的认定错误，实际上交建投公司是2011年1月4日将500万元退给了王新安。对上述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异议一涉及的事实仅有孟冉的当庭陈述作为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异议一涉及的事实，故异议一成立。经审查原审证据材料，交建投公司确实是2011年1月4日将500万元退给了王新安，故异议二成立。
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12月6日，天津泰坤公司为马-
溆高速公路工程而增加项目股东，孟冉的配偶李二货在决议表上股东签名一栏上签字。同日，曾小蓉向他人借款220万元，由孟冉提供担保。同日，曾小蓉将200万元汇入孟冉账户，然后孟冉账户上汇出300万元至交建投公司。2011年4月，曾小蓉向黄建新借款220万元，由孟冉提供担保，将借得的这220万元偿还给他人。后黄建新起诉曾小蓉和孟冉要求还款，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并执行孟冉的财产偿还给了黄建新。
2011年10月20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2011）温鹿商初字第2681号原告曾小蓉诉被告孟冉、李二货和第三人曾呈和、卢清华、天津泰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一审中，孟冉和李二货共同辩称，其未向曾小蓉借款220万元，曾小蓉2010年12月6日汇入孟冉账户的220万元仅是借用其账户向交建投公司汇付投标保证金。在该案二审中，孟冉和李二货共同辩称，曾小蓉汇入孟冉账户的220万元不是孟冉和李二货借款，这220万元加上孟冉和李二货的80万元，共计300万元都借给曾小蓉的父亲曾呈和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同时，孟冉和李二货还提供证据，用以证明曾小蓉汇入孟冉账户的220万元与孟冉和李二货没有任何关系，孟冉和李二货不是这220万元的借款人。经二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温商终字第797号民事判决，认定曾小蓉汇入孟冉账户的220万元不是出借给孟冉和李二货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天津泰坤公司、交建投公司、王新安应否向孟冉返还300万元并赔偿损失。
首先，审查孟冉是否有权对该300万元提出返还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孟冉主张返还的300万元由220万元和80万元两部分构成。关于300万元中的220万元，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温商终字第79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220万元并不是曾小蓉向孟冉提供的借款，而是曾小蓉借用孟冉的银行账号，用于其父曾呈和向交建投公司汇付投标保证金，该220万元并非属于孟冉。因此，孟冉无权就该220万元主张权利。至于孟冉在另案中承担的220万元担保责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孟冉可另行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300万元中的8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80万元虽系从孟冉账户汇出，但孟冉在另案中陈述该80万元已经借给案外人，孟冉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该80万元，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相矛盾。在孟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系虚假陈述的情况下，孟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孟冉对该80万元有主张返还的权利。如后有新证据出现，孟冉可再就该80万元主张返还。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孟冉无权要求天津泰坤公司、交建投公司、王新安返还300万元并赔偿损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孟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新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益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孟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总计61600元，由孟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珍
审 判 员 邓国红
代理审判员 徐 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