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1刑终46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伟（曾用名孙伟强），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副中队长，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二七区，住郑州市二七区。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2月2日被郑州市二七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焦建堂，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廷俊（曾用名赵庭俊），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中队长，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住郑州市二七区。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2月2日被郑州市二七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马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镕诚，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会佳，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公诉刑诉〔2018〕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伟、赵廷俊涉嫌犯受贿罪一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豫0103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小伟、赵廷俊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廷俊原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中队长，被告人孙小伟任副中队长，二被告人主要负责辖区内包括核查渣土车资质许可、查处渣土车沿途遗撒、违规运行等行政执法管理工作。一、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赵廷俊、孙小伟经预谋后，在本市二七区马寨镇负责夜间查巡行政执法管理过程中，共同为渣土车队的运输、通行提供方便，赵廷俊先后多次收受张某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9万元，后将其中的3.85万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分给了孙小伟，赵廷俊个人分得5.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廷俊供述，其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中队长，被告人孙小伟任副中队长，主要负责辖区内包括渣土车资质许可及沿途遗撒管理等行政执法工作。2017年初，张某称要往马寨镇水磨村拉渣土，希望其默认车辆通过，称事后会有感谢，后其交代孙小伟让他在张某车队拉渣土过程中予以照顾。张某每次发车都会给其打电话，其遂对张某的车队放宽巡查尺度。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给其9万元好处费，其中的3.85万元其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孙小伟。2.被告人孙小伟供述，其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副中队长，被告人赵廷俊系中队长，主要负责辖区内渣土车随意倾倒、沿途遗撒、查验资质管理等行政执法工作。2017年1月份左右其开始上夜班巡查，被告人赵廷俊让其对去水磨村方向的渣土车予以照顾，其同意，只要是去水磨村方向的车，其都不予检查。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5月20日，赵廷俊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陆续给其3.85万元好处费，其用于了个人消费。3.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初，其朋友的渣土车队要往马寨镇水磨村倒垃圾，希望其能找赵廷俊协调。赵廷俊同意每天收1000元好处费，对往水磨村倒渣土的车队提供通行便利。每次发车其都会给赵廷俊说一声，并将好处费转去。2017年初至2017年5、6月份期间，其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陆续给赵廷俊5万元左右好处费。2017年下半年，其联系了马寨镇苏宁物流园附近的一个垃圾场，又找了侯寨泰鑫渣土清运公司往该垃圾场倾倒垃圾，其向赵廷俊表示可以每晚给他1000元好处费，希望为车队通行提供便利。往苏宁物流园附近的垃圾场倒建筑垃圾从2017年下半年持续到2018年年初，期间，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赵廷俊6万元左右的好处费。4.微信交易记录显示，张某通过微信向赵廷俊转账，赵廷俊通过微信向孙小伟转账。二、2017年1月至11月，被告人孙小伟、赵廷俊采取上述同样方法和手段，为渣土车队的通行提供方便，孙小伟先后多次收受孙某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8.61万元，后将其中的0.96万元分给了赵廷俊，孙小伟个人分得7.6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孙小伟供述，2017年1月，孙某称渣土车队想从公安路去荥阳碧桂园和电厂倾倒渣土，希望其能提供方便，会给其好处费，其将情况向赵廷俊汇报，赵廷俊表示同意。孙某的渣土车队每次出车前都会和其联系，其会告知情况，或交代给上夜班的同事，在该车队通过时不予查处。每次车辆通过后，孙某都会通过微信转给其1000元至10000元不等。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陆续收到孙某8.61万元。其分给赵廷俊0.96万元，又分给其他同事一部分，剩余的用于了其个人消费。2.被告人赵廷俊供述，2017年初的一天，孙小伟称有一熟人的渣土车队要在马寨镇通过，希望其提供便利，对方会给好处费，其对孙小伟熟人的渣土车队放宽了巡查尺度。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孙小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陆续给其1.06万元，该款用于了个人消费和公务支出。3.证人孙某证明，2016年其开始承揽渣土清运工程，因倒垃圾曾被孙小伟查处。为让孙小伟予以照顾，其向孙小伟承诺渣土车队如能在马寨镇垃圾场倾倒，每车给孙小伟10元；如能顺利通过马寨镇，每晚给孙小伟1000元好处费。后每次晚上拉渣土，其都会给孙小伟打电话，次日将相应的好处费通过微信转给孙小伟，其通过微信转账形式陆续给孙小伟9.26万元。4.证人彭某证明，其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队员，赵廷俊系中队长，孙小伟系副中队长，主要负责辖区内渣土车检查管理等行政执法工作。2017年7月，其上夜班负责巡查违规渣土车辆后，孙小伟交代其和牛某等人对往东方路、公安路向西路北倾倒渣土的车队不要查处，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陆续给其数千元，称让大家吃饭。赵廷俊也为该线路的渣土车队打过招呼，让放行。其均遵照执行，未予查处。5.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孙某通过微信向孙小伟转账8.61万元，孙小伟通过微信向赵廷俊、彭某转账。三、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孙小伟在本市二七区马寨镇负责夜间查巡行政执法管理过程中，为渣土车队的通行提供方便，先后四次收受王某现金共计2.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孙小伟供述，2017年初，王某称想倒渣土挣钱，希望其提供便利，会给好处费，其默认，并对王某的车队倒渣土不予查处，有举报也只是走走形式。王某为表示感谢，先后在马寨镇政府门口附近送给其1万元、0.8万元现金，在其办公室送给其0.6万元现金，在公安路加油站附近送给其0.6万元现金，共计3万元。2.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7月，其往马寨镇东方路公安路向西200米路北的沟里倒渣土，为了使渣土车辆不被查处，希望能得到孙小伟的关照，并承诺会对他表示感谢，孙小伟同意。其每次倒渣土时会提前跟孙小伟电话联系，倾倒渣土过程中没有受到过马寨镇执法中队的阻拦。为表示感谢，2016年8月份，其在马寨镇政府门口给了孙小伟现金1万元。2016年9月份，其在马寨镇政府门口给了孙小伟现金0.8万元。2017年4月份，其到孙小伟的办公室给了孙小伟现金0.6万元。2017年11月份，其在马寨镇公安路加油站附近，给了孙小伟现金0.5万元。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郑州市二七区监察委员会收到马寨镇辖区内存在乱倒渣土现象、相关人员涉嫌违法违纪线索，即成立调查组进行初核，发现二被告人通过微信收取马寨镇过往渣土车队好处费，涉嫌受贿，遂于2018年2月1日，到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中队将二被告人带回二七区监察委询问，被告人孙小伟如实供述了其向被告人赵廷俊汇报后，收受孙某好处费8.61万元，并将其中0.96万元分给赵廷俊的违法事实；被告人赵廷俊如实供述了其与孙小伟沟通后，收受张某好处费9万元，并将其中3.8万元分给孙小伟的违法事实。2018年2月2日，该委对二被告人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被告人赵廷俊的家属代其退出涉案赃款6.11万元，被告人孙小伟的家属代其退出涉案赃款14.4万元。现暂扣于原审法院财务室。上述事实，有二被告人到案经过、退赃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另有《河南省实施办法》《郑州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郑州市城市工程渣土管理办法》及郑州市二七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郑州市二七区委文件、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文件、被调查人个人基本情况、被告人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及未受过纪律处分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孙小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廷俊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孙小伟受贿所得14.4万元、被告人赵廷俊受贿所得6.11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孙小伟上诉称，2017年5月之后其不再管理渣土车，赵廷俊不再向其转账，之后赵廷俊收受的金额不应认定为共同受贿。其属从犯、初犯，并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应依法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辩护称，孙小伟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受贿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只应在受贿3.8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孙小伟具有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悔罪、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赵廷俊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与孙小伟不构成共同犯罪；两起犯罪其获得6.11万元，仅应对6.11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小伟、赵廷俊身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利用巡视核查渣土车资质许可、查处渣土车沿途遗撒、违规运行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放任渣土车辆违规运行，任意倾倒渣土，危害生态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孙小伟称2017年5月之后其不再管理渣土车，赵廷俊不再向其转账，之后赵廷俊收受的金额不应认定为共同受贿，其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孙小伟的辩护人称孙小伟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受贿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只应在受贿3.8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赵廷俊称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与孙小伟不构成共同犯罪；两起犯罪其获得6.11万元，仅应对6.11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廷俊时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中队长、孙小伟时任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马寨镇执法中队副中队长，均负责辖区内包括渣土车资质许可及沿途遗撒管理等行政执法工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在收受贿赂前已经通谋，形成共同受贿故意，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相互配合，为行贿人提供便利，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受贿犯罪数额应当以二被告人共同受贿的总金额认定。孙小伟虽辩称2017年5月之后其不再管理渣土车，赵廷俊不再向其转账，但其并未阻止赵廷俊继续收受张某贿赂或者防止结果发生，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孙小伟称其系初犯，并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应依法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称孙小伟具有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悔罪、退赃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连续多次收受贿赂，显然不属于初犯。孙小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已代其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赵廷俊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赵廷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崔航微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方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