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3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绰号久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波，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5）全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盛文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蒋某某伙同蒋甲（在逃）与赵某某（已判刑）等人因为承包全州县才湾镇山川一沙场之事产生了矛盾。双方约定在全州县水泥厂附近打架。当晚23时许，被告人蒋某某与蒋甲、蒋乙（在逃）纠集倪某（已判刑）等人与赵某某、沈某某（在逃）纠集的王乙、王某丙、蒋某某（三人均已判刑）、刘某、唐某乙（二人均作相对不起诉）、唐某、廖某（二人均未满十六周岁）、王某（外号老猪）、唐某丙（老六仔）、曹某某（三人均在逃）等人持砍刀等工具在全州县水泥厂附近斗殴。在斗殴过程中，王某丙的手指受伤，被告人蒋某某则驾驶一辆越野车朝双方站着的地方冲撞，将王某撞倒在地，后赵某某等人将王某送到全州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蒋某某在广东省肇庆云浮市云浮东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某某出生于1975年11月13日，犯罪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砍刀一把。
3.刑事判决书证实：
（1）（2015）全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月16日，同案犯蒋某某、王乙、王某丙因本案被全州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年九个月（有从犯情节）、一年六个月（有从犯情节）、一年六个月（有从犯情节）。
（2）（2014）全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2月3日，同案犯倪某因本案被全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从犯情节）。
（3）（2015）全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20日，同案犯赵某某因本案被全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主犯、累犯情节）。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某某于2015年8月22日在广东省肇庆云浮市云浮东火车站被肇庆铁路公安处云浮东站派出所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证实：2014年7月21日晚上8点多钟，其在全州县城中心广场玩，“老猪”（王某）叫其一起去打架，然后坐车到半边街的一个停车场，“老猪”见一辆轿车来了就给大家分刀，然后开着车继续往新塘坪方向走，开了400米左右看到前面的车上下来10多个人，拿着砍刀往这边冲过来，“老猪”见后就对他们喊：“兄弟们快拿东西下来，动作快点。”下车后对方的人就朝天放了两枪，并对他们喊“哪个不把刀放下就砍死哪个。”当时有点怕，悄悄地跑到马路边躺下了，等了大约30分钟警察就找到他们了。
2．廖某的证言与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7月21日晚上跟着朋友王乙、王某丙、刘某等人一起到全州水泥厂，刚下车，有20多个人从旁边的草地里跑出来朝他们开枪，这时一辆白色越野车朝他们冲过来，其往火车站方向跑，因车灯太亮，其看不清就被撞倒了。
三、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倪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久某”打电话叫其到半边街的一个排挡吃饭，到后“久某”接到一个电话说唐某乙约好在国道新火车站路口打架，当时有人说不能在那里打，后来“松仔”打电话告诉对方把打架的地点换到水泥厂的马路边。他们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对方的人拿着刀下车，其听到一声枪响，同时一辆白色越野车从火车站方向往人群中冲过来，对方的一个人来不及躲开被撞倒在地上，其看了一下，是“久某”开的车，后来“松仔”讲派出所的人要来了，大家就离开了现场。
2．同案犯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1日晚上7点多钟，其与唐某乙、“三千”到全州县才湾镇山川里面的一个村子签订沙场承包合同，到后蒋甲打电话问唐某乙是谁想承包，唐某乙告知是他们想承包，后与蒋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定在全州县火车站打架。在返回的路上打电话联系了王乙、蒋某某、王某丙、刘某、曹某某等人到全州火车站光明小学等候。当晚8点多钟回到全州县城，蒋甲打电话告知其地点改在城西的水泥厂，后开车到光明小学对面停车场，见人已到齐，便从其微型车上拿了10多把杀猪刀发放给每人一把，然后开车到城西的水泥厂。到后见对方有10多个人拿着杀猪刀站在那里，其与蒋甲再次发生争吵，这时“久某”突然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将“老猪”撞伤了，见有人被撞伤了，双方就没有继续打架，并与王乙等人将“老猪”送到全州县人民医院。
3．同案犯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21日20时左右，王乙打电话给其表弟刘某，叫其跟刘某一起去全州县城的“名豪KTV”耍。到了“名豪KTV”，包厢里面有“老六仔”、王乙等人，他们一起在包厢里面喝酒唱歌，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老六仔”对他们讲：“才湾镇山川的沙场上有事，等下一起到山川去。”不久其和刘某就下楼了，当时有“小刷”、刘林、杨宇凡、“昌鑫”在那里，不久曹某某开了一辆银灰色小轿车过来，其和“小刷”、杨宇凡、“老杨”就上了曹某某的车，车往才湾方向开，到飞鸾桥附近，“阿赵”（赵某某）打电话给曹某某，叫他们不要去山川，已经和对方的人约好在全州县水泥厂附近谈判了。后曹某某开车到火车站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对方的人，于是就回到飞鸾桥加油站附近等“阿赵”，一会儿，“阿赵”和“三千”驾驶一微型车过来了，当时其看见微型车上有一袋刀（刀是用杀猪刀和水管焊接而成的），不久，有些人就坐“慢慢摇”（三轮车）过来了，一共有二十多个人，后有人叫他们每人拿把刀，“阿赵”就叫他们上车到水泥厂那边去，到后看见对方有二三十人，每个人都拿了一把刀，“阿赵”和“老六仔”与对方的“久某”在争吵，其他的人打起来了，当时其看见“小刷”一个手指流血了，对方的人就问他们是谁叫他们去的，并叫他们走，这时其就抓住“小刷”受伤的手和几个人一起躲到旁边的田里面，不久就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了。
4.同案犯王乙、王某丙的供述与蒋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四、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聚众斗殴的案件发生于2014年7月21日。现场位于全州县全州镇绕城路水泥厂302国道旁。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众多的照片中，经赵某某辨认，其辨认出于2014年7月21日参与聚众斗殴的蒋某某（“久某”）。
五、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因为承包才湾镇山川沙场一事，其与唐某乙（又名沈某某）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并应约要搞（指打架）。后与蒋甲电话联系，叫蒋甲喊些人来搞。过了二天的一个晚上7点钟左右，蒋甲打来电话讲：“唐某乙要约好和你搞，地点在全州县城西水泥厂那边。”其讲“你帮我喊人去搞。”打完电话后其就开着其的白色江淮越野车回家去拿了一把刀和一根木棒，开车往水泥厂那边去了。到水泥厂过磅的地方后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蒋甲电话告知他们已经到水泥厂旁边的马路上了。其开车到从水泥厂过磅那里往新塘坪方向约两百米远的马路上时，看到蒋甲、蒋乙松、“尼姑”他们一起有十多个人拿着刀和铁棒站在马路边。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其看到三辆车子从半边街往水泥厂方向开了过来，车子上坐着很多人。于是其就跟在那三辆车的后面，当车子到达蒋甲他们那帮人身边时停了下来，其就把车停在离他们车子后面一百米远的马路上，其看到从那三辆车上下来了十多个手里拿刀和铁棒的人，看到了唐某乙和“阿赵”，其他的人都不认识。唐某乙、“阿赵”他们下车后站在马路中间与蒋甲、蒋乙松、“尼姑”他们大声地争吵起来，争吵的过程中听到一声枪声。听到枪声后，因担心蒋甲他们被唐某乙、“阿赵”他们那边的人搞到，于是其就发动车子往马路中间撞了过去，当时马路中间站着有二、三十个人，开车往他们中间撞过去时，有很多人都躲开了，开车撞过去后就撞到了一个人，具体撞到谁其不知道，但肯定是唐某乙他们那边的人。撞到人后，就往新塘坪方向开了一段距离后又调头往水泥厂开，当开车返回到水泥厂马路边时，唐某乙和“阿赵”他们那边的人都不见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某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某某驾车撞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蒋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对方人员故意挑衅引起的斗殴，其没有纠集他人打架，只是参与所起作用非常小，其行为为被动参与斗殴，不是主犯；其开车过去是怕事态扩大，为了避免流血事件发生，想将双方人员分开，其没有故意驾车撞人；其是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是家庭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少，家庭十分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海波提出与上诉人蒋某某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于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蒋某某因承包沙场一事与唐某乙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相约斗殴，之后上诉人蒋某某让蒋甲等人喊人与对方打架，导致事后双方组织众多的人员持械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蒋某某驾驶车辆冲向斗殴的人群，导致一人受伤倒地。且从上诉人蒋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前大灯被撞坏的情况看，并非是缓慢开过去分开斗殴的人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蒋某某归案后的供述，同案人倪某、赵某某、蒋某某、王乙、王某丙等人的供述，以及现场勘查等证据所证。因此，对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纠集任何人，只是参与所起作用非常小，其行为为被动参与斗殴，没有驾车故意撞人，不是主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方的过错责任，以及上诉人当庭认罪，系民间纠纷引起等情节，在对上诉人量刑时予以了从轻考虑。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以其是初犯、偶犯，是家里的顶梁柱，家中有老小为由，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不予准许。故对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执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 锋
审判员 唐宏辉
审判员 刘晶晶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