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双，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小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发开，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代理人：何雪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文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钟伟坚，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小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军，住广东省英德市。
原审被告：张成明，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上诉人刘艳双因与被上诉人宣发开、原审被告钟伟坚、张建军、张成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4日期间，张建军、张成明签收了宣发开供应的价值88701元的摩托车灯具等配件。宣发开陈述与其交易的主体是刘艳双，其供应的货物系张建军、张成明签收，但是对账均是与刘艳双进行，还陈述付款系在对账后。刘艳双陈述其与张建军、张成明系合伙关系，同时陈述涉案货物系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成立的合伙体与宣发开发生交易往来，还陈述宣发开并未就涉案款项与其对账。张建军、张成明均陈述其系刘艳双雇请的员工，与刘艳双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其不应承担责任；同时陈述涉案货物均是其作为刘艳双员工签收的。还陈述刘艳双、钟伟坚系夫妻关系，钟伟坚有时也会到刘艳双工作处，主要是送摩托车的合格证，有时候也送配件。刘艳双陈述的其与张建军、张成明成立的合伙体未有字号，未进行工商登记。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间未就刘艳双陈述的合伙关系签订书面协议。刘艳双、钟伟坚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宣发开明确表示利息计算至付清款日止。
宣发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艳双、钟伟坚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5元及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日起计付）；2.张建军、张成明与刘艳双、钟伟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艳双、钟伟坚、张建军、张成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是否存在合伙？2.涉案合同交易的主体是谁？3.钟伟坚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同时，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即个人合伙应当由合伙人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现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同时，刘艳双陈述的合伙体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在张建军、张成明不予认可其与刘艳双存在合伙关系时，刘艳双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亦未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间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为此，对于刘艳双陈述其与张建军、张成明存在合伙关系的陈述，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刘艳双陈述涉案货物系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成立的合伙体与宣发开发生交易往来，换言之，刘艳双认可了其就涉案货物与宣发开发生交易往来的事实。为此，在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张建军、张成明即不能基于其与刘艳双陈述的合伙关系构成涉案交易的主体，亦不能基于其与刘艳双陈述的合伙关系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故涉案交易的主体即需要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为刘艳双，且宣发开亦认为其交易的相对方为刘艳双，为此，涉案货物的交易方应为宣发开与刘艳双。宣发开要求张建军、张成明就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同样，刘艳双的上述陈述表明张建军、张成明参与了刘艳双与宣发开的交易活动，而张建军、张成明亦陈述其作为刘艳双雇请的员工签收了宣发开供应的涉案货物，刘艳双与张建军、张成明的陈述具有一致性，为此，因涉案货物的合同当事方为宣发开与刘艳双，故张建军、张成明签收货物的价款应由刘艳双负责清偿。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刘艳双、钟伟坚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涉案债务属于刘艳双、钟伟坚对外产生的债务，故如果夫妻一方认为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另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刘艳双、钟伟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此，钟伟坚依法需对刘艳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因本案债务系刘艳双在经营期间产生的经营性债务，作为刘艳双的配偶即钟伟坚仅需以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宣发开与刘艳双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
因宣发开已按约定向刘艳双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刘艳双理应履行向某开支付货款的义务。因张建军、张成明签收的宣发开供应货物的价值共计88701元，而刘艳双并未清偿上述款项，刘艳双未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1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宣发开要求刘艳双支付货款8870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宣发开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刘艳双就涉案货款进行了对账，且刘艳双亦否认双方就涉案货款存在对账的事实，为此，对于宣发开关于双方就涉案货款进行了对账的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宣发开陈述付款的前提为双方对账，现宣发开、刘艳双并未就涉案货款进行对账，故对于宣发开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即刘艳双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6日起至清偿款日止向某开支付利息。同时，钟伟坚需对刘艳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宣发开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判决：一、刘艳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付至清偿款日止）；二、钟伟坚对刘艳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宣发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宣发开负担36元，刘艳双、钟伟坚连带负担1013元。
上诉人刘艳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刘艳双与张建军、张成明不存在合伙关系，并认定张建军、张成明为刘艳双雇请的员工，属认定事实错误。1.刘艳双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承包合同》、收据，足以证明张建军自己就是老板，而不是刘艳双雇请的员工。张建军于2014年3月1日以承包方的名义与广州东某甲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甲公司）的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即东泽公司）将东毅、东力品牌承包给乙方（即张建军）”、“乙方（即张建军）生产区域为新厂房B栋大车间一楼”，注明“男装车东某乙品牌由张建军承包”，并约定了承包区域、承包期。此外，张建军还向东某甲公司支付了承包费，也证明其实际为老板，而不是其所称的“打工”的身份。2.《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地龙”，签收人为“地龙”、“明”，张建军自认为“地龙”，张成明自认为“明”，则张建军、张成明为交易中的购货方，是真正的老板。张建军、张成明称其为刘艳双打工属于虚假陈述，明显是为了推卸责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刘艳双称其在张建军先承包东某甲公司内的车间后，才与张成明一起加入合伙的，充分表明刘艳双是尊重事实的、诚实的。但是，原审法院却只抓住刘艳双自认为合伙人的行为，在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合伙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仍然不合理地加大刘艳双的举证责任，这是极不公平的。（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供货方凭“第三联回单”（以下简称回单联）收款，如果供货方无法提供回单联，应视为供货方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购货方未支付货款。原审判决认定刘艳双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1元及利息，证据不足。1.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交易时，购货方核验并签收货物后，供货方将《送货单》（注：共一式三联，第一联存根，第二联顾客，第三联回单）中的“第二联顾客”撕下并交给购货方，其中《送货单》上的货物单价不填写；供货方收款时，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在《送货单》的回单联上直接补写单价、金额以及合计金额，购货方核对无误后，按回单联上注明的货款金额向供货方付款，然后供货方将回单联交给购货方，或者当场销毁。2.根据市场及双方的交易习惯，《送货单》的存根联、顾客联分别作为供货方和购货方的留存资料，不作为债权凭证，而回单联为供货方的债权凭证。本案中，宣发开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为存根联（注：存根联上的单价、金额由宣发开单方面补填，未经刘艳双确认），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3.刘艳双现持有本案2015年11月份《送货单》回单联以及宣发开出具的金额为44952元的收款收据，充分证明了宣发开已收到2015年11月份的货款44952元。现宣发开仍然主张2015年11月份货款45117元，明显属于重复收款，应不予支持。4.宣发开提供的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送货单》回单联上的单价、金额，为宣发开个人单方面补填，未经刘艳双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钟伟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因原审判决认定刘艳双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1元证据不足，钟伟坚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即使本案债务成立，那也是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的合伙债务，不是以刘艳双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故本案债务不可能成为刘艳双与钟伟坚的夫妻共同债务，钟伟坚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另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收货时，送货单绝大部分写着“地龙”、“明”为抬头，证明供货商与张建军、张成明是熟悉，如果不是老板，送货单肯定不会写抬头。（二）关于对帐，双方先协商好价格，供货商在回单联上填写单价、金额，经双方确认后，刘艳双才付款（现金、转帐），同时收回送货单的回单联，因此只有回单才能作为债权凭证。（三）九案存根联上的单价、金额在收货时是空白的，直至起诉前供货商才填写单价，并无经过张成明、张建军、刘艳双的同意，因此货物价值双方并无达成一致。综上，刘艳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宣发开对刘艳双、钟伟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宣发开负担。
被上诉人宣发开答辩称：1.关于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之间的关系，在同一债权中如果能由多个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必然对债权的实现更为有利，如本案认定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构成合伙，共同对九案债权人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我方并不拒绝，但其中陈某、朱某，郭某、无锡市华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况敬慧与刘艳双发生买卖合作开始时间均在2014年前，陈某、郭某、华某公司、况敬慧均在2013年前，刘艳双在2013年年中曾私自装配摩托车被公安机关查处，中间曾中断几个月的交易，刘艳双也拖欠上述债权人货款，后来经与刘艳双协商，自2013年11月起刘艳双又开始在东某甲公司内组装摩托车，又开始与涉案债权人买卖交易配件，直至2016年1月初。在刘艳双被查处前后及九案债权人与刘艳双整个交易期间，张建军、张成明一直都担任收货以及向刘艳双传达单据的角色，因此张建军、张成明与刘艳双的关系由法庭查明事实后认定，不论其二人与刘艳双是否合伙关系，张建军、张成明对涉案买卖交易以及刘艳双拖欠货款的情况清楚，其出具的相关证据属实，应予认定。2.关于钟伟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我方同意原审判决。3.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刘艳双所称的交易习惯不属实。在九案中双方交易习惯有相同点，也因各自特点而存在差异。相同点是双方均无书面买卖合同，供货商均是与刘艳双达成口头协议。供货时均开具送货单，货物名称、数量均会明确记载，基本都是张建军、张成明验货签收。由于刘艳双要求及双方在送货前已形成长期交易习惯，对于价格已约定清楚，因此在刘艳双收货联不显示货物价格。刘艳双付款情况均在收到供货商回单、收据后。2016年初刘艳双便失踪，故在2016年1月前未交给刘艳双的回单、收据均无法再交给刘艳双，刘艳双也没有收取这些单据。不同点：孙某与刘艳双交易时间比较短，2015年7月底起，至涉案发生前，刘艳双也仅向孙某支付过1次货款，涉案货款为第2次，但刘艳双至今未付，两次都是由孙某亲自到刘艳双处与其当面对账，并将对账好金额记载在回单上，当场交给刘艳双，并出具收据，刘艳双在2015年8月27日支付过1次货款，在2015年12月28日已经与孙某对账并收到回单、收据，但至今未付款。况敬慧案的货值较大，况敬慧要求刘艳双付款时间间隔较短，每次都是况敬慧本人或派人到刘艳双处当场对账，对账好当场开具收据给刘艳双，刘艳双通常会在收到收据几天内进行付款，但刘艳双也是至今未付款。徐某、郭某也是每次亲自与刘艳双对账，对账后当场开具收据，由于徐某、郭某经营的配件类别较多，根据二人习惯，均分大类进行统计来开送货单、收据，刘艳双在收到收据后几天内付款，但涉案货款至今未付。华某公司、陈某、朱某、桑某甲，均是将送货底单交给刘艳双，由于经常看不到刘艳双，所以直接交给张建军、张成明进行转交，桑某甲也另外做好对账单一并交给刘艳双或张成明、张建军，刘艳双也是在几天后告知供货商称准备付款，要求供货商到刘艳双处开具收据，刘艳双在收到收据几天内也会付款，但刘艳双收到回单后一直未表示付款，也没有通知供货商开具收据，故涉案货款至今未付。因此，刘艳双称持有回单或收据即说明已付款不属实，刘艳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履行付款义务。刘艳双称价格未经其确认，也不属实。涉案债权人与刘艳双均是多次反复交易，双方每次买卖货品并无发生变化，价格早已约定好，甚至在送货单中也无须另行记载，刘艳双称不确认是不诚信。由于刘艳双失踪，导致提起诉讼，被刘艳双拖欠货款的供货商远远不只九案，其他供货商只是尚未起诉，九案作出原审判决后，刘艳双才主动与其他债权人进行协商付款。据了解，其他供货商都以打折形式拿了货款了结，但这九案债权人不同意刘艳双的打折方案，所以刘艳双提起上诉，拖延时间，逃避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钟伟坚答辩称同意刘艳双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张建军答辩称：1.刘艳双与东某甲公司已经签过承包合同，后来刘艳双带我去改合同，就改成我的名字。2.我和某双不是合伙关系，刘艳双聘请我调货。
原审被告张成明答辩称：1.送货单写着“地龙”、“明”，是因为刘艳双在2013年被查处，于是就叫我这样写。2.我和某双不是合伙关系，我也从未收过货款，销售出去的摩托车也没有分过红给我，也没有见过账簿。我只是为刘艳双打工负责签收货物，并获得工资。3.九案债权人叫我作为证人在《证明》上签名，证明九案债权人与刘艳双存在买卖关系。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孙某、朱某、陈某、况敬慧、宣发开、华某公司、徐某、郭某、桑某甲均以刘艳双、钟伟坚、张建军、张成明为被告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九案诉讼，原审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2938-2946号，刘艳双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6）粤01民终16337-16345号。
再查明，在桑某甲案中，桑某甲在该案原审提交的补充证据显示：2015年6月30日桑某乙向刘艳双出具的2015年5月货款收据，刘艳双于2015年7月1日才转账支付该笔货款。在孙某案中，2015年8月25日孙某向刘艳双出具货款金额为27219元的收据（注明“农行”），孙某在该案原审补充证据显示刘艳双于2015年8月27日才转账支付该笔货款。
二审中，刘艳双提交承包合同、收据（原审时已提交），拟证明其与张建军、张成明存在合伙关系；送货单回单联19张、44952元收据1张，证明该货款已付。宣发开对回单联和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恰恰证明刘艳双拖欠宣发开货款，金额、货品都是相吻合。在回单给刘艳双的同时就开具收据，但涉案货款刘艳双至今未付款。宣发开在2014年底才开始与刘艳双交易，刘艳双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宣发开原审补充证据2转账流水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艳双与张建军、张成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刘艳双是否已向某开支付涉案货款？三、原审判决货款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刘艳双与张建军、张成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刘艳双也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且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刘艳双、张建军、张成明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张建军、张成明均不予认可与刘艳双存在合伙关系，刘艳双仅提供了张建军不予确认的承包合同和收据，不足以认定刘艳双与张建军、张成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对刘艳双关于其与张建军、张成明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货物的购货方为刘艳双，相应的货款应由刘艳双负责清偿。
关于刘艳双是否已向某开支付涉案货款。宣发开作为供货方已提供《送货单》，作为购货方的刘艳双若主张已支付货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刘艳双主张的交易习惯，仅是其单方陈述，孙某不予确认，且与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在孙某案中孙某提交的证据以及桑某甲案中桑某甲原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均显示，刘艳双是在收到回单联、收据后才转账付款，刘艳双持有回单联也仅是表明购货方对金额作了调整，并非是刘艳双所陈述其向供货方付款后，供货方才将回单联交给购货方或当场销毁。故本院对刘艳双主张的交易习惯不予采信。在缺少相关付款凭证情况下，刘艳双持有《送货单》回单联及收款收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某开支付货款44952元。刘艳双主张持有回单联的是通过现金付款，既与以往交易通过转账付款的习惯不相符，也没有证据证实已通过现金支付货款。刘艳双主张其已向某开支付涉案货款44952元，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货款金额。张建军、张成明签收的宣发开于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1月供应货物的价值为88701元。而刘艳双二审提交的2015年11月送货单回单联19张，金额合计44952元，与宣发开原审提交的2015年11月19张存根联金额合计为45117元，两者差别不大。刘艳双虽对宣发开原审提交的存根联金额有异议，因刘艳双原审时并未提交回单联对货款金额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以宣发开提交的存根联金额为依据确定刘艳双欠付货款金额88701元，并无不当，故刘艳双应向某开支付货款的金额为88701元。
综上，刘艳双未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1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刘艳双向某开支付货款8870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付至清偿款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债务系刘艳双在经营期间产生的经营性债务，钟伟坚作为刘艳双的配偶需对刘艳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艳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上诉人刘艳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罗澜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