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鑫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振新西路。
法定代表人杨志峰，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春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中。
上诉人昆山市鑫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春杰、万建宾、沈建峰、邓华中（以下简称成春杰等四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商初字第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阳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月1日，鑫阳公司与成春杰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成春杰承租鑫阳公司牌号为苏EP00**的车辆，租赁期限为7年，每年租金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成春杰一直未付租金，经催要无果。请求判令：1、成春杰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年100万元计算的租金，万建宾、沈建峰、邓华中承担连带责任；2、解除租赁合同，成春杰立即返还前述车辆或赔偿350万元，万建宾、沈建峰、邓华中承担连带责任；3、成春杰等四人共同负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鑫阳公司于2013年6月3日书面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成春杰等四人一审辩称：1、租赁合同并非在2008年1月1日签订，实际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20日，鑫阳公司在2008年8月20日将该车交付成春杰等四人共同使用。2、因该车被案外人在另案诉讼中申请保全，该车无合法手续，无法上路行驶。在承租车辆后，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成春杰等四人曾为此找到杨志峰的委托清算人王雨成要求与鑫阳公司终止租赁合同。但王雨成答复因杨志峰已经出事，无法偿还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要求成春杰等四人暂将该车开回，共同保管使用。2010年3月30日，成春杰等四人为防止损失扩大，将该车辆转租给他人，租期为9年，租金合计70万元。成春杰等四人对该车的实际收入为70万元，成春杰等四人应给付鑫阳公司的租金亦为70万元，应从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中扣除。3、鑫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成春杰等四人同意。但鑫阳公司诉请成春杰等四人赔偿350万元不能成立。该车辆的正常使用年限为8年，至2013年5月20日该车已使用7年，只有1年使用期限就报废，该车实际购买款为360万元，在使用7年后只剩一年使用期的情况下，成春杰等四人只愿意折款50万元，亦从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中扣除。因鑫阳公司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应按约定赔偿后期租金。因该车未能实际上路使用，成春杰等四人主张解除合同的损失为50万元。鑫阳公司诉请的车辆租金及赔偿款项未超出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总额13913827元。综上，请求驳回鑫阳公司的诉讼请求，由鑫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鑫阳公司与成春杰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牌号为苏EP00**的搅拌车（泵车）租给成春杰使用。同日，鑫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峰又与成春杰等四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牌号为苏EP00**的泵车租给成春杰等四人使用，租赁期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租金为每年100万元，从杨志峰应付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中扣除。该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
2008年6月29日，杨志峰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成春杰租赁的苏EP00**车辆，只要该车在昆山众诚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正常使用，原约定租赁费可按月免除，除此以外的不免除前述的租赁费。
2008年7月6日，鑫阳公司与邓华中、万红明、万建宾、沈建峰另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鑫阳公司将44米泵车（牌号为苏EP00**）出租给四人使用，租期为5年（自2008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5日）；租金为每年60万元，从四人的借款中扣除；泵车的租用期满后，承租方将所租用的苏EP00**泵车交还鑫阳公司；在租期中，如有一方违反此协议的约定，违反方必须赔偿另一方的违约金100万元；泵车的租金和租期从鑫阳公司将泵车交给承租方之日开始计算。2008年8月20日，杨志峰签发“同意放行44米泵车”。
2012年12月6日，成春杰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成春杰从鑫阳公司承租苏EP00**泵车一辆，依据系其、万建宾、邓华中、沈建峰于2008年1月1日与杨志峰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租金为每年100万元，其同意按照该合同支付租金，承担四分之一的租金，从杨志峰欠其借款中冲抵。
另查明：2007年8月31日，鑫阳公司、杨志峰与成春杰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总欠款为3831800元，自2007年9月30日后不再付利息，截至2007年8月31日的所有借款凭证全部作废等。2008年8月30日，杨志峰确认收到成春杰10万元。
2007年1月1日，昆山市鑫阳新型建筑材料厂、杨志峰向万建宾出具128万元的借条一份；2007年8月12日，鑫阳公司、杨志峰向万建宾出具62万元的借条一份；2007年9月23日，鑫阳公司、杨志峰向万建宾出具28万元的借条一份；2007年9月30日，鑫阳公司、杨志峰向万建宾出具169万元的借条一份；2008年5月14日，杨志峰向万建宾出具29万元的借条一份。
2008年5月14日，杨志峰向沈建峰出具976700元的借条一份；2008年1月18日，鑫阳公司向沈建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沈建峰至昆山市政公司要款，金额为412127.5元，要回25万元，尚有162127.5元未要回。
杨志峰与邓华中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截至2007年8月31日的总欠款为488万元，之前的所有借款凭证全部作废；2007年9月27日，鑫阳公司向邓华中出具250万元的借条一份。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一致确认：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为2008年1月1日由杨志峰代表鑫阳公司与成春杰等四人所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
一审争议焦点为：一、租赁期间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二、鑫阳公司所欠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是否可以直接抵扣租金。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共提交三份租赁合同，租赁的标的物均是牌号为苏EP00**的泵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履行的是2008年1月1日由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峰与成春杰等四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该合同的订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
一、关于租赁期间起始时间确定的问题。鑫阳公司主张从合同签订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算，成春杰等四人主张从车辆实际交付之日即2008年8月20日起算。因杨志峰于2008年8月20日出具的“同意放行44米泵车”并不能证明租赁物的交付时间，且成春杰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也说明租赁期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与合同约定的租期起始时间一致。故租赁期间的起始时间应为合同约定的2008年1月1日，从该日起计算租期，租金每年为100万元。
二、关于鑫阳公司所欠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是否可以直接抵扣租金的问题。成春杰等四人认为合同约定租金从借款中扣除，而鑫阳公司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租金从鑫阳公司应付借款中扣除，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鑫阳公司尚欠成春杰等四人的借款8921800元，已超过成春杰等四人应付的租金591万元，故对鑫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鑫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6300元，由鑫阳公司负担。
鑫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鑫阳公司尚欠借款数额已超过成春杰等四人应付租金，系认定事实错误。1、成春杰等四人仅提交借条，无法证明其借款来源、借款方式、借款本金，该四人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2、双方当事人之间既有借条，又有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中已包含借条金额，在此情形下成春杰等四人仍持有借条不合常理。3、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且高额利息已被计入借条或还款协议中的本金。4、成春杰等四人所称鑫阳公司从未还款的陈述不实。5、借条系还款结束后未被及时销毁的证据，不能证明成春杰等四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此外抬头为“昆山市鑫阳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条，借款主体并非鑫阳公司。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鑫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成春杰等四人二审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鑫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鑫阳公司对借款数额、尚欠数额存在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鑫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1、结账清单3页，系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9月30日形成借款、付款的明细，拟证明成春杰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与实际还款情况不符。还款及欠款的数额是滚动计算的，其中的利息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因时间久远、数额较大，鑫阳公司记不清具体数额，但本金数额应当很少且已还清。
成春杰、邓华中认可结账清单所载其借款数额，并确认其上成春杰、邓华中二人的签名确系本人所写。但称并无高息、滚动计算。万建宾、沈建峰对结账清单所载的尚欠其数额不予认可。
2、昆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页，其上载明收鑫阳公司货款23张收据、投资款9张收据，支付鑫阳公司预付款4本收据。拟证明成春杰等四人代鑫阳公司向外收取混凝土款项以抵冲借款。鑫阳公司称无法区分成春杰等四人收取了哪些账款，应以账册为据，现账册已被检察机关发还给鑫阳公司原总经理，但鑫阳公司现在没有账册。
成春杰等四人称没有代鑫阳公司向外收取混凝土款项以抵冲借款。公安机关曾向成春杰等四人调查是否取走公司仓库物品，其已告知公安机关并无此事。
3、商品砼供料明细确认单1页，拟证明成春杰已与启东电力公司结算7万多元款项。启东电力公司的全称、付款的详细经过待庭后核实，该确认单由启东电力公司提供，但未盖章确认。
成春杰称该明细确认单上成春杰的签名不真实，对鑫阳公司所称收款事实亦不予认可。
4、杨志峰与陈桂英（成春杰之妻）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1份，拟证明杨志峰以通澄花园9号门面房，价值1017101元冲抵向成春杰的借款。
5、杨志峰与邓华中签订的协议1份，拟证明杨志峰以通澄花园10号门面房，价值1017101元冲抵向邓华中的借款。证据4、5与证据1结账清单能够相互印证。
成春杰、邓华中称：该两份协议的内容已体现在结账清单中，对证据1结账清单中涉及成春杰、邓华中的数额不持异议。
6、结账明细1页，拟证明沈建峰至昆山市玉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昆公司）结算混凝土账款。
7、委托书1份，拟证明该笔收款与证据6结账明细上的收款并非同一笔，数额应为41万元。
沈建峰称：证据6和7是同一件事，因杨志峰欠款无力归还，遂开具委托书让其收款，一审中沈建峰已提交证据证明已收回25万元，提交的委托书上有备注说明，是玉昆公司出具的。
8、邓华中到昆山市政公司收取款项的收款单1页，其上未载明出具的时间，金额为156353元，收款方式是转账支票。拟证明邓华中收取鑫阳公司的货款以冲抵借款。
邓华中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款项收取的时间应为2008年。
9、库存明细表1份，拟证明成春杰、沈建峰拿了公司的配件等材料以冲抵杨志峰向二人的借款，价值为247955.78元。
成春杰、沈建峰确认其上签名的真实性，但称没有拿公司的库存物品冲抵借款。成春杰当时是公司的员工，2008年7月6日，杨志峰派成春杰到仓库清点物品，称要把仓库保管员万建满换成杨志峰的亲戚陈荣昌，成春杰在公司遇见向杨志峰要款的沈建峰，因仓库东西太多太乱，就请沈建峰帮忙，最后清点和清单一致，签字交给杨志峰。当时公司尚在生产，不可能将库存物品取走。
10、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商初字第005号民事判决1份，拟证明成春杰等四人从鑫阳公司拿走3辆混凝土搅拌车以冲抵借款。该案涉及的3辆车并非案涉车辆。
万建宾称：取车的是其与沈建峰、邓华中、万红明，有一辆车是万红明一人提走的，与其他3人无关。万红明给其委托书、还款协议，委托其将车拿走冲抵借款。另两辆是其、沈建峰、邓华中三人处理的。
对鑫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结账清单上所载当时鑫阳公司尚欠成春杰、邓华中的欠款数额，因该二人确认，故对结账清单该部分记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来源于公安机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成春杰否认其上签名的真实性，且确认单上成春杰的签名与之前成春杰的签名存在明显不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5，因已体现在证据1结账清单的数额之中，故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7、8、9、10的真实性，因成春杰等四人不持异议，故亦予确认。对前述证据的其他认证意见，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
成春杰等四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鑫阳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如下：1、到昆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成春杰等四人的谈话笔录、预付往来账款凭证；2、到玉昆公司调取沈建峰收取货款的证据；3、到昆山市鑫阳建筑有限公司调取邓华中收取款项的证据。就前述调查申请，鑫阳公司作具体说明如下：1、鑫阳公司的账册已经在杨志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被昆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后移送至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该检察院将财务账册发还给了鑫阳公司聘用的原总经理王雨成，现鑫阳公司申请调查的证据是保存在昆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留存部分。2、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发还账册没有移送清单，只是由鑫阳公司原总经理王雨成签字确认。3、一部分账册资料已随案移送至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该院告知鑫阳公司账册已全部发还王雨成。鑫阳公司认为公安机关应当还有一部分账册，但公安机关答复找不到，有时答应再找找。
二审争议焦点为：成春杰等四人提出欠款抵扣应付租金的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
一、成春杰等四人主张以欠款抵扣应付租金具有合同依据
第一，从案涉2008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来看，已明确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泵车租赁关系的起因为鑫阳公司、杨志峰欠付成春杰等四人借款未还。鑫阳公司、杨志峰与成春杰签订的还款协议、向万建宾出具的借条，杨志峰向沈建峰出具的借条、杨志峰与邓华中签订的还款协议等，均可印证租赁合同所载欠款事实的客观存在。
第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结算方式是以车辆的租金抵付欠款，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及租赁期间，实为抵扣欠款的计算方法。从鑫阳公司提交的成春杰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鑫阳公司认可向成春杰抵扣的欠款按应付租金的1／4份额计算。案涉租赁合同中以租金抵扣欠款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在约定租赁期限尚未届至，且欠缺证据证明原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算方式已经变更的情形下，现鑫阳公司向成春杰等四人主张支付租金，欠缺合同依据。
第三，鑫阳公司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主张租金，而租赁合同已载明租赁合同签订的事实基础为鑫阳公司、杨志峰欠款未还。现鑫阳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大额欠款事实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与合同记载的内容不符。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成春杰等四人亦未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还款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鑫阳公司提出欠款事实的发生经过、其中本金及利息数额究竟为何的主张，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二、鑫阳公司主张因还款导致欠款抵扣租金的约定失效，但未能举证证明
第一，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金为100万元，租赁期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由此计算的租金总额应为当时约定抵扣成春杰等四人的欠款数额。从成春杰等四人提交的鑫阳公司、杨志峰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鑫阳公司提交的结账清单等证据来看，成春杰等四人与鑫阳公司、杨志峰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的欠款数额已超出约定的租金数额。鑫阳公司主张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已陆续还清欠款，该事实属于租赁合同履行中发生的合同变更事实，鑫阳公司应对其还清款项的事实，包括还款的时间、还款的数额，负有举证责任。
第二，鑫阳公司未能提交其或杨志峰在与成春杰等四人签订还款协议或出具借条后，已与成春杰等四人结清欠款的证据，亦无法得出鑫阳公司在某一时点的尚欠款数额已少于应收租金数额的结论。鑫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结账清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在租赁合同签订后陆续向成春杰等四人还款，但据成春杰于2012年年底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截至该时点双方之间对于欠款抵扣租金的结算方式，以及成春杰应负担1／4租金数额的约定并未改变。鑫阳公司虽认为成春杰等四人存在对外代表鑫阳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但鑫阳公司同时称成春杰等四人代收款的笔数、明细、数额不明，需以鑫阳公司的账册记载为准。在检察机关已将鑫阳公司的财务账册发还给鑫阳公司的情形下，鑫阳公司应提交账册以供核对。在鑫阳公司不能提交账册的情形下，亦无法支持其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主张。
第三，鑫阳公司称公安机关可能尚留存未移送的部分账册资料，但内容不详，公安机关已答复未找到。鉴于公安机关已对其作出答复，因此鑫阳公司的调查申请事由并不属于法院应调取的证据的范围，其申请调查的事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此外，由于鑫阳公司不能提供完整账册资料，亦不能确认其委托收款的明细及数额，且因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鑫阳公司、杨志峰结欠成春杰等四人的款项已超出约定用于抵扣的租金数额，故其申请调查的其他事项亦无调查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鑫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鑫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璇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