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月根，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祥森，男，194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新（系被上诉人单祥森之子），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单月根因与被上诉人单祥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7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月根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浙0602民初79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灵全人调（2016）10号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对于原审关于该协议真实有效的认定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调解协议指向的房屋土地宗地号为32号而非30号，说明双方当时是对宗地号为32号的房屋安置达成协议。同时，说明被上诉人及村委在签订调解协议前对上诉人存在误导和事实隐瞒，即使调解协议有效也是针对宗地号32号的房屋；2.上诉人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并不知道30宗房屋由其父单德兴调剂买入。由于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未将房屋的材料出示给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宗地号30的土地登记卡上有“调剂买入人单德兴”。当时，被上诉人及村干部未告知上诉人为何要其出面领取32宗房屋的�迁款，上诉人认为是意外之财，在受蒙蔽的情况下签字。故上诉人对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权属存在重大误解，该调解协议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3.上诉人事后了解到的事实是，由于30宗房屋已由其父单德兴调剂买入，且已记载于土管部门的地籍档案中，故30宗房屋的拆迁款应由单德兴的继承人享有。单德兴的继承人除上诉人外，还有单月花、单尧根。因此，该人民调解协议即便是上诉人自愿签订，但其内容未经单月花、单尧根等权利人认可，在签订之初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在单月花、单尧根明确表示不同意后，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单根海与单德兴、单祥森先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1.单根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单根海与单德兴之后，且虽经公证，但公证的房屋宗地号为32，若为30，未必能得到公证。无论是宗地号32还是30，单根海在签订合同时都没有所有权。同时，被上诉人的户口早于1980年迁至柯桥区，并非同村集体成员，依照房地一体的原则，农村住房转让时，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主体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合同双方主体都不适格，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内容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公证也应为无效，上诉人已向上述公证部门申请复查；2.单德兴房屋买卖契约在先，且该买卖已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该契约及相关土地登记卡、审批手续均留存于行政主管部门的地籍档案中，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法院应维护物权公示的公信力和法律的严肃性，其真实性、合法性未经法定程序不能否定。无论单根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即使被上诉人于拆迁前几年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都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父亲单德兴的事实，而被上诉人的权益由其向单根海自行主张；3.单根海作为宗地号30的房屋原始所有人，否认将房屋卖给单德兴并签订买卖契约，而事实是国土部门确实存在一份单德兴和单根海签字敲章按手印的房屋买卖契约，并与单根海之后的新房审批表一起提交，一审未经司法鉴定，采信单根海证言。若当时买卖契约没有履行，在1996年3月到12月这长达9个月的时间里，单根海完全可以与其他人签订买卖合同，但其在提交建房审批时，还是提交了与单德兴的买卖合同，说明买卖契约已经履行。即使存在未支付款项的情形，从之后单根海提交买卖合同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对契约款项部分进行了变更，将该房屋赠与给了单德兴并办理了变更登记；4.农村宅基地是根据人口及居住情况审批的，即使如单根海所说未将房屋卖给单德兴并�订买卖契约，但其伪造买卖契约，骗取新房审批，其行为侵占了单德兴的宅基地审批名额，损害了单德兴一户的利益，且根据一户一宅的规定，既然单根海新建房屋，则旧房即宗地号30的房屋应收归村里，现村里又将房屋调剂给单德兴，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应认定有效。三、一审判决存在其他不公与自相矛盾之处。1.除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有意隐瞒外，被上诉人与一审判决均无法给出双方为何要签订如此内容的调解协议的原因；2.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及人民调解协议中关于宗地号32宗的记载均视为笔误，无法解释为何单根海与单德兴的买卖契约中载明30宗，未出现笔误。更无法解释为何一审法庭可以接受被上诉人“笔误”的解释，却不接受上诉人“不知情”解释；3.一审对于案涉人民调解协议认定真实有效，但否定了单根海与单德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不动产登记中单德兴作为权利人之记载的效力，同时又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亦未起诉或在本案中反诉要求撤销或解除该协议。一审判决中的上述内容，自相矛盾，其实质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外，对上诉人的无权主张进行了否定，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的诉权实际上被剥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单祥森辩称：1.本案案涉宗地号30宗房屋始终登记在单根海名下，土地登记权利人为单根海，权证号为梅山乡集用（1993）1307号，这是单根海30宗房屋的法律凭证，而单德兴的名字只是在村一级的报批手续中；2.关于单德兴与单根海的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影印件，没提供原件，且上面落款没有单德兴、单根海的签名，事实是单德兴根本没有向单根海买卖房屋一事，连本人也不知道有这件事存在，�没有向他的三个子女交代有房屋买卖一事，且单根海及本村书记、村长共同作证，并没有买卖给单德兴房屋。因此，这张协议是伪造的，是虚假证据；3.全心村拆迁关于房屋调剂的纠纷有很多户人家，都经过村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异议后签订调解协议，其中包括本案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书，然后拆迁办根据调解协议书最终确权、结算。以上情况属实，申请法院到全心村实地调查；4.全心村拆迁工作开始后，镇拆迁办自始至终与被上诉人对接、办理本房屋的丈量、核对附属物及确权面积，后签订房屋腾空单，移交房屋及钥匙；5.单根海与被上诉人买卖契约是经过村委讨论同意的，并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房屋于1997年10月10日买入后就一直居住，直到现在拆迁为止，这期间单德兴及其子女未提出疑问说案涉房屋是单德兴买进，而是在20年后房子要拆迁了才提供�伪造的协议，并质疑单根海一屋两卖，这明显有违常理；6.被上诉人原籍灵芝镇全心村，和父母、兄弟、姐妹一直居住在本村全心村。后响应党的号召移民至马鞍镇，是本村移民户，后因经济困难，生活所迫回到原全心村，但没有房屋居住，因情况特殊，经过村委会讨论同意后，被上诉人买入单根海名下的30宗地号房屋，双方签订了买卖契约，并经过绍兴市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7.为维护契约精神，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单祥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单月根侵吞单祥森房屋补偿款960271元及利息归还于单祥森；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原告单祥森与被告单月根经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全心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订灵全人调（2016）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户主单祥森有住�一楼一平（该房屋是1997年从本村村民单根海买入），此住房坐落在本村王家溇北岸，地号32宗。现面临拆迁，当事人要求该房屋并入单月根户确权、结算并分割。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当事人同意该房屋并入被告户确权、结算。现被告户房屋拆迁确权可安置面积不够人口安置。现商定，所缺部分由原告住房补足，除补足部分外，其余货币安置。所得安置款归原告所有，但需付给被告16万元，可取款时当场付清。以上协议确定后，当事人无任何异议。此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全心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将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地号为32宗修改为30宗。经查，被告单月根已领取了安置款1120271元。同时查明，1997年10月10日，原告单祥森（受主）与案外人单根海、陈香凤（出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出主将现有坐落在绍兴市梅山乡全心村区-4-4，宗地号32坐北朝南二层楼房一间，平屋一间，建筑占地面积67.2平方米。经村委讨论同意，自愿绝卖给受主所有，双方议定屋价22000元。该房屋买卖合同经绍兴市公证处公证。该房屋买卖后，由原告单祥森及家人居住至房屋拆迁时。根据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档案显示，案外人单根海于1996年12月12日申请新建用房审批时，载明原旧房转让，同时档案中附有1996年3月28日案外人单根海与单德兴的房屋买卖契约。另查明，坐落于灵芝镇（原梅山乡）全心村王家溇宗地号为30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73.2平方米，建筑占地67.2平方米）使用权登记于案外人单根海名下。坐落于灵芝镇（原梅山乡）全心村王家溇宗地号为32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45.6平方米）使用权登记于案外人单水荣名下。被告单月根系案外人单德兴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人民调解协议是经人民调解组织调解达成的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的协议，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事实清楚，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真实有效。关于被告认为公证书及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房屋所涉土地地号为32宗，而非登记于案外人单根海名下的30宗的问题。经该院调查，32宗土地登记于案外人单水荣名下，且土地使用权面积仅为45.6平方米，公证书中虽载明宗地号为32，但建筑占地面积及产权人与单根海名下的30宗相一致，且单根海在同时期并无其他宅基地，其本人亦认可将房屋买卖给单祥森的事实，故该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公证书中所载的地号32宗应属笔误，其实际指向的地号应为30宗。关于被告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协议签订后才知晓案外人�根海已将房屋出卖给单德兴的辩称意见。经该院向全心村书记、主任调查了解，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单祥森居住，直至房屋拆迁时双方才发现房屋虽登记于单根海名下，但在国土部门登记资料中载明房屋调剂给单德兴，基于此原、被告双方经村调解组织调解后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月根认为该安置款系被告兄弟姐妹共有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虽然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档案中附有1996年3月28日案外人单根海与单德兴的房屋买卖契约，但该协议中无单根海签名，且其本人对此不予认可，即使该买卖契约真实，但从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原产权人陈述等情况来看，该买卖契约在签订后款项是否交付、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均无法证实，故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虽对该人民调解协议有异议，但该协议在签订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清楚，同时被告亦未起诉或在本案中反诉要求撤销或解除该协议，故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已领取安置款1120271元的事实清楚，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房屋补偿款96027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从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领款时间，且双方调解协议书未确定款项交付期限，故利息起算点按原告主张的时间予以确定，即原告起诉之日2016年8月15日。对于原告要求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单月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单祥森房屋补偿款人民币960271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单祥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被告单月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原绍兴市公证处）调取（97）浙绍证内字第1121号公证书公证时的相关材料用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提交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是全心村的村民。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住址是城镇户口，户口所在地是马鞍镇而不××心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已经不是全心村集体组织成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证据载明被上诉人已于1980年1月1日从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梅山乡全心村迁出，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2.提交村委证明两份，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全心村，但不能证明30宗房屋是被上诉人所有，若被上诉人认为其享受全心村集体经济福利应该提供其享受集体福利的其他相关证明。被上诉人与全心村村长有亲属关系，故村委出具的证明效力不足。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居住在全心村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上诉人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公证书所指向的房屋所涉土地宗地号为32号而非30号，双方仅就土地宗地号为32号的房屋达成协议，原审关于该内容系笔误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村调解组织出具的情况说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全心村书记、主任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询问所作的陈述，同时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关于32宗土地登记于案外人单水荣名下，且土地使用权面积仅为45.6平方米，公证书中虽载明宗地号为32，但建筑占地面积及产权人与单根海名下的30宗相一致，且单根海在同时期并无其他宅基地，其本人亦认可将房屋买卖给单祥森之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均指向的房屋地号应为30宗，对32宗的书写应属笔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公证书上所载明的32宗应属笔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因签订调解协议时并不知道30宗房屋由其父单德兴调剂买入，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认定无效或撤销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经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后自愿签订的，并不存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情形，同时，上诉人在本案中除诉称外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不清楚，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单德兴，案涉安置款系上诉人兄弟姐妹共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档案中附有1996年3月28日案外人单根海与单德兴的房屋买卖契约，即使该买卖契约真实，但从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原产权人陈述等情况来看，该买卖契约在签订后是否实际履行、款项及房屋是否均交付均无法证实，且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登记卡亦为复印件，故并不能认定单德兴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单根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公证书存在转让主体不适格，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转让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书》向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拆迁补偿款，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至于单根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公证书的效力认定问题则并非本案所应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亦未起诉�在提起反诉要求撤销或解除该协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按约返还被上诉人相应房屋补偿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撤销灵（2016）1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反诉请求，因上诉人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上述反诉及申请，故依法本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对于案外人单月花、单尧根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单月花、单尧根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不属于对本案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对于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在审理中以上诉人已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案涉人民调解协议无效为由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的该项申请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单月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上诉人单月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启龙
代理审判员 徐燕飞
代理审判员 章 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