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少刑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
辩护人刘明磊，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
原审被告人于某。
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黄某、于某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十七日做出（2015）梁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甲、黄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赵某乙为帮助冯某夫妇购买男孩，让被告人于某联系卖家。后于某带领赵某乙及冯某夫妇等人，通过被告人赵某甲介绍，在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以6.8万元的价格购买一男婴。经医院检查后，冯某夫妇因该男婴有××而退还给赵某甲等人，但赵某甲等人未退还钱款。其中，赵某甲等人获利5.4万元，于某获利4000元，赵某乙获利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冯某证实，2013年农历11月份，其通过冯某辛认识刘某辛及一名梁山籍妇女后，通过刘某辛、梁山籍妇女及被称小赵的妇女在东营市大王的地方，以6.8万元购买一名男婴，经检查后，怕男婴有病，又将该男婴退还给刘某辛及梁山籍妇女，但6.8万元未退还。小赵说不给钱不叫抱走。
2.证人冯某2014年9月9日在梁山县公安局大路口派出所的辨认笔录证实，冯某辨认出于某就是其所述的梁山籍妇女，赵某甲就是其所述的被称“小赵”的妇女，赵某乙就是参与卖孩子的“刘某辛”。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乙供述，因冯某辛让其帮其亲戚买个小孩，其让于某帮助联系，于某说需5.8万元，其给冯某辛说需6万元。其与冯某辛等人去东营联系于某，于某联系的赵某甲，在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买卖男婴。在大王车站，赵某甲联系他人过来，买孩子的妇女看过婴儿相中后，冯某辛给其6万元，其给于某5.8万元。回梁山后，买婴儿的人检查出婴儿有病，要把婴儿送回，其找到于某，去大王乡把婴儿退给赵某甲，但赵某甲没把钱退回来；
（2）被告人赵某甲供述，2013年，其认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20多岁的理发店女孩，怀孕了，想把孩子送人。于某说过她的一个亲戚想要个孩子，其就把理发店那个女孩想送孩子的事给她说了。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女孩生了个男孩。于某带着一男一女来看孩子。于某问得多少“辛苦费”？女孩说5.5万元，于某说5.4万吧。价格谈妥后，于某就把5.4万元交给其了，其又把钱交给的那个女孩。然后于某和那两个人就把孩子抱走了。四天之后，于某找到其说宝宝有病，想把那孩子送回去。第二天，于某和她亲戚就把小孩送过来了，其又把小孩送给了生孩子的女孩的朋友了，女孩的朋友说把钱打过来，也没打过来，之后，其找不到生孩子的女孩，也找不到她的朋友。从那以后于某一直找其要钱；
（3）被告人于某供述，2013年秋收之后，赵某乙电话联系其买卖婴儿，其联系的赵某甲，赵某甲应允有刚生下的男婴，价格为5.8万元，给其4000元。后，其与赵某乙等人去广饶县大王镇一转盘路西与赵某甲等人见面，并买卖一名男婴。赵某乙给其5.8万元，其留4000元，给赵某甲5.4万元。后，买孩子的人检查出男婴有病，要求退回男婴，其联系赵某甲，赵某甲许诺送还男婴退钱，其与买孩子的人在大王汽车站西边将男婴送还赵某甲，赵某甲没有退款。
（二）2014年6月初，被告人赵某乙与被告人赵某甲联系出卖儿童，二人商定价格，赵某乙通过孔某联系买家刘某夫妇，又商定价格。后赵某乙、赵某甲均联系被告人于某，要求于某协助，于某应允。于某协助赵某乙、赵某甲见面，由赵某甲带领，赵某乙、于某及刘某夫妇等人到达东营市某旅社附近，刘某夫妇在东营市某旅社见到一男婴，同意收买，并支付赵某乙7万元，赵某乙将其中6.3万元交付赵某甲。经医院检查后，刘某夫妇因该男婴有病欲退回男婴，赵某甲、赵某乙、于某将男婴退还给出卖男婴的人，出卖男婴的人退还赵某乙5.3万元，赵某乙及他人退还刘某夫妇6.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赵某乙手机短信照片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10日16时尾号为3469的赵某乙农行账户转入5.3万元，当日19时转出5万元；
（2）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赵某甲使用电话137××××5813与被告人赵某乙（电话151××××3653）多次联系。
2.证人证言
（1）孙某证实，2014年6月9日其开车从东营回梁山时，其母亲于某让其拉着赵某乙、赵某甲及一对抱孩子的夫妇一块回梁山，赵某甲上车后让其将车开到淄博朱台。在朱台一宾馆里，于某、赵某乙强行将一男子及一抱孩子的妇女拉上车并带至梁山；
（2）徐某（系被告人赵某乙之妻）证实，案发前几天，于某将赵某甲带至其家中，说是因赵某甲欠她的钱，让其帮忙看管防止赵某甲逃跑；
（3）丁某证实，因陶某不能生育，其曾向孔某打听是否有人卖孩子的情况，孔某答应给问问；
（4）孔某证实，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其曾帮助小建的姐姐向赵某乙联系买孩子的事，后来将赵某乙的联系方式给了小建，小建与赵某乙联系好了，小建这边的人邀其与赵某乙一起去东营，在东营一路口见到一南方口音妇女、一本地口音妇女，小建与赵某乙谈好价钱后，在车上直接把钱给南方口音的妇女了。来梁山检查后，小建不要孩子了，其跟着去了东营，找到赵某乙，又找到本地口音的妇女，其没有和南方口音的妇女见面；
（5）刘某证实，其妻弟陶凤建通过孔某联系赵某乙，再由赵某乙联系买孩子。其与赵某乙、陶某、孔某等人去东营联系梁山口音的妇女，又与梁山口音的妇女联系到外地口音的妇女，外地口音妇女带领去一地方，外地口音妇女抱出一男婴，其相中男婴，把7万元给了梁山的那个人。回梁山经检查孩子有病，其与妻子到东营找到梁山的那个人，把孩子交到梁山口音的妇女手里，梁山的那个人和梁山口音的妇女拉着其等找到外地口音的妇女，然后又拉了两个外地人一块回梁山，到梁山后住在梁山那个人家里，第二天傍晚，还给其6.9万元；
（6）陶某（证人刘某之妻）证实的内容与刘某证实的一致。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乙供述，6月7、8号那天，孔某说陶那里村的亲戚要孩子。其直接问的小赵（指赵某甲）多少钱？小赵说6.3万元，其给孔某说6.8万元。后，其和孔某、陶那里的两口子等六人开车去了东营，其联系某某（指于某），让她帮忙找的小赵。陶那里村的夫妻在一个宾馆里看的孩子，同意后给其7万元，其给了小赵6.3万元。陶那里夫妻俩检查后发现孩子有××，就把孩子送回来了。小赵不给见面，后来某某约她出来见面后，小赵说退钱很难，那边有货（指婴儿），给她送货的人不退钱，就抢他们的货。后小赵领着我们到了朱台的一家旅社，去的人有其、某某、某某的儿子、东营市的一个男的。在旅社里堵着两个50多岁的男的和妇女及一个男青年，他们不退钱，我们看到床上有一个男孩，就夺男孩。后，我们这边的人，还有那个年轻的男的、五十多岁的妇女，抱着两个孩子回梁山，强迫对方退钱，说不退钱就报警。对方向其卡上打了5.3万元，小赵和那两个南方人又给其7000元，其给陶那里夫妻6.7万元；
（2）被告人赵某甲供述，距案发前七、八天，某某又找其要钱，其说找不到那个女孩了，某某说不行就再弄一个孩子来。然后，其联系了淄博市朱台镇的一个老婆子（50岁左右的四川人），她有一个男孩。其把情况给某某说了，其也和老婆子联系好了。次日，某某带着几个人开着大面包车来到了朱台，其中一个叫刘哥的（指赵某乙）。其把双方接应好，其在车上等，他们去了一个宾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抱着一个男婴离开了。次日，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这个男婴还是有毛病，又找其退钱，他们让其给朱台的老婆子打电话，老婆子那边答应退货。他们就去了朱台的一个宾馆见面，就把老婆子和一个男人扣了，当时现场还有一名男婴。老婆子让她男人给刘哥这边打钱。6月10日下午朱台那边给刘哥卡上打了5.3万元，其拿了2500元给刘哥；
（3）被告人赵某甲供述不知道朱台老婆子的基本情况；
（4）被告人于某供述，被抓的一周前，赵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小赵（指赵某甲）那边有个小男孩让其过去抱，东营那边不熟，你帮帮忙，他说价格已经谈好了是6.3万元。其不愿去，小赵也打电话说：赵某乙说的你不来他就不过来，你就帮个忙过来吧，他们两人还有人说不让其白帮忙。赵某乙到东营的那天，其和小赵、还有一个男的在朱台转盘路与赵某乙及其同去的人见面后，在一旅社看完孩子相中后，赵某乙把钱给小赵了。孩子检查后有病，又送回东营。赵某乙与小赵联系，小赵不见面，赵某乙托其把小赵约出来，其给小赵说：不出来就报警，她才答应见面。小赵说：钱已经分了，不能说孩子有病，说有病那边就不给见面了，要说要孩子。这样还是在买孩子的旅社，其和赵某乙及买孩子的人强行将一男一女、一个孩子及小赵带回梁山；
4.被告人赵某甲于2014年7月15日在梁山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证实，赵某乙就是梁山的“刘哥”。
（三）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黄某与被告人赵某甲联系出卖一男婴并商定价格。被告人赵某乙、于某继续向赵某甲追要第一起犯罪的欠款。赵某甲将黄某联系出卖男婴之事告知赵某乙、于某，并答应接过男婴后想办法归还欠款。随后，赵某甲、赵某乙、于某等人乘车到济南市长清区孝直高速路口将黄某等人及所带男婴接至梁山，并入住梁山县宏源宾馆。次日，赵某乙联系好买家，准备在梁山县梁山镇吕屺口商贸城附近交易时，被梁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民警在于某的协助下，在梁山县宏源宾馆将黄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刑事照片证实杨文卓（杨某）及其被拐骗的婴儿照片。
2.书证
（1）梁山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B超检查报告单证实杨某刚分娩孩子不久；
（2）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赵某甲（电话137××××5813）先后多次与黄某（电话134××××8359）、赵某乙（电话151××××3153）联系的事实；
（3）办案说明证实涉案人员杨某身份；
（4）办案说明证明被解救拐卖男婴寄养在中区派出所工作人员王某辛家中。
3.证人证言
（1）郭某证实，案发前半个月，赵某乙让郭某帮忙联系要小孩的买家；
（2）孙某证实，2014年6月10日，于某让孙某跟着去孝直接赵某甲的朋友；
（3）杨某证实，2014年6月12日，其抱着其刚出生四天的婴儿跟着黄某来到梁山，在梁山一饭店内被带到中区派出所；
（4）徐某证实，2014年6月10日小赵（指赵某甲）租面包车拉着赵某乙、某某等人在孝直接的小赵的两个四川的朋友，一男一女，抱着一名婴儿；
（5）贺某证实，2014年6月10日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婴儿在寿光市租其车到济南，行至平阴一高速路口下高速后，一辆面包车载着的两男两女接出租车上的一男一女，其开车随同到梁山，并住在梁山宏源宾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乙供述，其问小赵年前的那个账怎么算？她说给货，其说不要货要钱，她说没钱有货。小赵联系的说让东营那边的人把货送过来，昨天晚上我们去接的货，其怕小赵跑了，押着小赵去接的货，一起去的还有某某等人，在孝里高速路口接的东营那边的人，东营那边的人开着一辆白色轿车，除司机外还有一男一女，女的抱着孩子，接着他们后，让他们跟着车回的梁山，其领东营的人带着孩子住到宏源宾馆。上午10点左右，其给大灵联系问有要男孩的吗？他说有要的，约好在吕屺口商贸城见面，一小时后找其。其和小赵、某某、抱孩子的妇女一块去吕屺口吃饭，刚吃完饭出来，公安局的人就去了；
（2）被告人赵某甲供述，有个男的多次打电话让其问问有没有要孩子的，其说有要的，定好价格6.3万元，其给某某和刘哥说：有带着孩子过来卖的，要价6.3万元，他们说：让他们过来吧。其让卖孩子的先去长清，我们去那儿接他们。晚上其和刘哥、某某等人去长清一高速入口接到了打电话的男子及一抱孩子的妇女。到梁山后，打电话的男子、抱孩子妇女，还有一司机住在一宾馆里。第二天，刘哥和某某就与给其打电话的男子和抱孩子妇女谈价格，下午吃饭时被逮住了；
（3）被告人黄某供述，其弟媳生了一男孩，因家里困难想送人，其打电话联系了干工地的女的，那个女的说给6万，再给1000元车费，并让其到济南，其和弟媳带着男婴从寿光租车到济南，在长清南一高速入口处有一大面包车接的我们，我们跟着到了梁山，他们给找宾馆住下。第二天弟媳抱着孩子跟他们出去了，其在宾馆被抓了。其当时只告诉弟媳把孩子拜祭给别人（指送给别人抚养，对方给一定的抚养费），具体给对方要多少钱，并没给她说；
（4）被告人于某供述，其还是给小赵追要上次的钱，小赵说有个货送过来，等接过货来把钱给其，其担心是外边人来接小赵，就喊着赵某乙两口子、其儿子等一起去，开车去的长清孝里高速路口接的他们，对方开一辆白色雪铁龙轿车过来，一个司机、一男一女抱着孩子过来的，接到后安排他们住在一宾馆。小赵和赵某乙商量着把刚接来的孩子倒手出去，赵某乙联系的人，听着是联系好了。我们去宾馆接带孩子的妇女，去山口西边吃午饭，吃完饭，在饭店门口被带到公安机关。
5.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DNA）字（2014）1704号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杨某与刘卿睿（涉案男婴）在D8S1179、D21S11等20个基因座上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母子关系）。
6.辨认笔录
（1）被告人于某2014年7月15日在梁山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黄某就是送孩子来的男子。
（2）被告人赵某甲2014年7月15日在梁山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赵某乙就是梁山的“刘哥”；黄某就是送孩子的男子。
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13时50分许，梁山县公安局中区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梁山县吕屺口商贸城对过公明路路南山西刀削面饭店门口处，将赵某甲、赵某乙、于某抓获，并查获杨某所抱男婴一名。在派出所审查期间，于某主动检举，并带领梁山县中区派出所民警在梁山县宏源宾馆内将被告人黄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11日13时30分许，群众向梁山县公安局报案称，在梁山县梁山镇吕屺口村商贸城附近一饭店门口看到一辆北斗星轿车，上面两名妇女形迹可疑，其中一名妇女怀抱一名婴儿，怀疑该婴儿被拐卖，要求公安机关受理。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11日13时50分许，梁山县公安局中区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梁山县吕屺口商贸城对过公明路路南山西刀削面饭店门口处，将涉嫌拐卖儿童的赵某甲、于某、赵某乙三人抓获。在派出所审查期间，于某主动检举，带领梁山县中区派出所民警在梁山县北区派出所对过宏源宾馆内将黄某抓获。
3.被告人于某2014年6月11日被梁山县公安局抓获后，带领民警在梁山县宏源宾馆将黄某抓获。
4.杨某及男婴照片证实现场查获一名男婴。
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赵某甲、赵某乙、黄某、于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某乙在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于某在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积极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赵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赵某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黄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于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提出，1.其系文盲，在公安阶段的有罪供述未向其宣读，依法不能予以认定；2.其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第一起，其对孩子的谈价、交付、退款事宜均未直接参与，都是其他被告人与卖方直接商定的；第二起、第三起，其是被强制带到梁山的，其是在人身自由被他人控制下“被动参与犯罪”的；3.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客观要件均缺乏确实、充足、有效的证据，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与赵某甲的上诉理由3的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提出，1.涉案婴儿是其弟妹的孩子，弟妹家已有三个孩子，家庭条件极差，因山东比四川的条件好，求其帮忙找一个好人家送养。其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送养孩子的行为；2.弟妹并未向对方提出要多少钱，无非是对方象征性地给一点营养费、路费，其本人亦未获利，送养孩子的行为在未完成之前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应为未遂；3.其与涉案的其他被告人均不认识，未参与他们的其他犯罪活动，和他们不是共同犯罪，不是主犯。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黄某及赵某甲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黄某及原审被告人赵某乙、于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犯罪既遂。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某提出系未遂，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赵某甲、黄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提出的不是共同犯罪，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赵某乙、于某在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可对其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对二人从轻处罚；于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以减轻处罚。赵某甲提出其系文盲，其在公安阶段的有罪供述未向其宣读，依法不能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某甲在公安阶段供述后在笔录的每一页签名确认，且其供述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赵某甲提出主观上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被动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健青
审 判 员 王 茜
代理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