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松，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金晚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8号利达大厦A#、B#楼连接体5层01店面A5-2，A5-3，组织机构代码58534098-2。法定代表人：吴小松。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序耿、林燕秋，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瑞，男，194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凤珠，女，193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吴小松、福州金晚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晚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天瑞、郑凤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小松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在销售讼争产品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与已生效的两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2015）鼓民初字第4650号与（2016）闽01民终2102号两份判决，该两份判决涉及与本案讼争标的同款的睡宝和腹宝，且相关的宣传材料也与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相同。该两份判决均认定经营者在销售产品过程中没有将电子产品充当医疗器械的行为，不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却罔顾该两份生效判决，作出截然相反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销售的讼争产品及相关的宣传用语均符合行业标准且所提供的证据（睡宝和腹宝的红外产品《检验报告》、产品负离子《检验报告》）已足以证明宣称的相应功效，不属于虚假宣传，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多份《检验报告》可知，讼争睡宝、腹宝均属于“远红外线保健功能纺织品”且可以释放有益的负离子，因此，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在销售产品时使用了“改善血液循环、促进气血支行、增强新陈代谢、增强机体免疫力”等宣传用语符合中国保健协会发布的《保健功能纺织品行业规范宣传用语》中关于“保健功能纺织品”的相关定义及规范宣传用语表述，不属于将电子产品充当医疗器械，也不属于虚假宣传，不应认定为欺诈。上诉人金晚霞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金晚霞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吴小松一致。另补充如下：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讼争腹宝的相应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独立于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的工商登记主体，既非讼争腹宝的销售单位，也未与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或被上诉人约定过相应产品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宣传导致被上诉人购买相应的产品，即上诉人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情形。然而，一审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约定的情形下，认定上诉人对讼争腹宝的相应损失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天瑞、郑凤珠辩称，一、上诉人在其发放的宣传材料如“骏丰频谱产品手册”、“骏丰频谱边心俱乐部会刊频谱生活”、“《初冬健康养生课堂》有奖问答题库”、“骏丰频谱—骏丰‘内喝外照’多方位调频实用装使用方法”中均存在虚假宣传情形。二、上诉人虚假注册申报“电子产品”。三、欺骗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四、上诉人及其下属的南台经营部拒开和乱开票据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五、金晚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小松存在欺骗情形。六、上诉人提及的两份判决书，答辩人均有异议，且另案是浴宝，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原告黄天瑞、郑凤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金晚霞公司、吴小松收回“骏丰频谱”睡宝、腹宝等产品，并把购买睡宝壹套价值人民币3880元、购买腹宝两套价值人民币2560元退还黄天瑞、郑凤珠，以上货款共计6440元；并责令金晚霞公司、吴小松以电子产品充当医疗器械的不法商业行为处以三倍赔偿支付给原告；二、责令金晚霞公司、吴小松支付黄天瑞、郑凤珠因诉讼此案付出的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晚霞公司、吴小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黄天瑞、郑凤珠向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购买了骏丰频谱健康睡宝一台，金额3880元；购买了骏丰频谱健康腹宝两台，金额2560元。因黄天瑞、郑凤珠认为上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并无宣传资料中所描述的功效，故诉至法院，要求“退一赔三”。一审另查明，讼争产品的宣传资料上对产品作用的描述为“骏丰频谱健康睡宝作用于全身，与人体共振匹配吸收，同步调频全身诸多穴位和经络，调节神经系统，达到改善睡眠的效果，进一步巩固‘内喝外照’生物频谱疗法，改善血液循环、恢复微循环障碍，迅速缓解和消除全身疲劳，保持精力旺盛，促进各脏腑器官的排毒，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骏丰频谱健康睡宝是目前生物频谱疗法中能在睡眠中对人体进呵护的贴身‘医生’”；“骏丰频谱健康腹宝倾向于腹部的五脏六腑，产生共振匹配吸收，尤其能改善肠胃、肝胆、膀胱、肾脏、子宫和卵巢等十多个器官的血液循环；作用于各脏腑后，可调整脾胃功能和改善女性妇科，男性前列腺等内分泌系统；巩固‘内喝外照’生物频谱疗法‘改善血液循环、促进气血运行、增强新陈代谢、增强机体免疫力’等功能，从而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骏丰频谱》杂志中描述了腹宝、睡宝对于心脑血管疾病、骨关节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等常见病的使用方法，并宣传为“哪里需要照哪里”。2015年1月23日，鼓楼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金晚霞公司作出鼓工商初字201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金晚霞公司利用纸质宣传材料对“骏丰频谱”系列产品进行虚假宣传为由予以行政处罚。一审又查明，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小松，并于2016年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的功能、用途等信息，应当全面真实，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根据金晚霞公司、吴小松提供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检验报告，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销售的骏丰频谱健康睡宝和骏丰频谱健康腹宝均属于日用电器范畴，并无医疗器械字号，但该产品在宣传资料上宣称有多种强身健体的功效，明示或暗示了一定的医疗作用和效果，而金晚霞公司、吴小松提供的证据又未能证明产品具备相应功效，故金晚霞公司、吴小松作出了明显夸大产品作用的虚假宣传，且易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向黄天瑞、郑凤珠销售讼争产品时存在欺诈行为。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故应由经营者吴小松向黄天瑞、郑凤珠赔偿购物款损失，同时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向黄天瑞、郑凤珠增加赔偿讼争产品价款三倍的损失。同时，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金晚霞公司、吴小松亦应将购买的讼争产品返还给吴小松。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和双方庭审陈述，可以判断出金晚霞公司与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对于两套讼争腹宝的销售者存在实际收款和开具收款收据的财务混同，而该混同的状态的致使黄天瑞、郑凤珠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为保护黄天瑞、郑凤珠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认定金晚霞公司对讼争腹宝的相应损失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天瑞、郑凤珠要求金晚霞公司对睡宝的退款和三倍赔偿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金晚霞公司、吴小松辩称的黄天瑞、郑凤珠超过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黄天瑞、郑凤珠主张金晚霞公司、吴小松“退一赔三”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对欺诈消费者行为的特别规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请求撤销合同的规定，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而郑凤珠曾于2015年7月15日就讼争商品提起了诉讼，但由于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故即使郑凤珠在2013年12月25日购买讼争商品时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其于2015年7月15日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对连带权利人黄天瑞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故黄天瑞、郑凤珠于2016年8月26日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晚霞公司、吴小松的辩解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吴小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天瑞、郑凤珠货款6440元；二、吴小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天瑞、郑凤珠19320元；三、黄天瑞、郑凤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小松返还骏丰频谱健康睡宝一套、骏丰频谱健康腹宝两套；四、金晚霞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256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768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天瑞、郑凤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元，由吴小松负担171元，由吴小松和金晚霞公司共同负担1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另查明，编号为0008449的收款收据上所加盖的收款单位公章为金晚霞公司印章。同时，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的经营者及金晚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吴小松。本院认为，根据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骏丰频谱健康睡宝及腹宝生产许可证和检验报告可见，该产品并无医疗器械字号，但在该产品的宣传材料上却宣称有多种强身健体的功效，该类宣传用语极易使购买者产生该产品有医疗作用的错误认识，而两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产品有相应功效，故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存在销售欺诈行为并判令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价款损失，并无不当。保修单号为0156350的保修单注明售机单位为“南台经营部”，两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南台经营部”系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该店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故应由经营者吴小松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而对于两套腹宝款项的赔付主体认定，一审以金晚霞公司与原福州市仓山区天锦金晚霞医疗器械店存在财务混同为由认定两者之间人格混同，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但本院同时注意到，两套腹宝销售单据上所加盖的收款单位印章即是金晚霞公司的印章，则金晚霞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对销售腹宝款项依据前述“退一赔三”的认定承担赔付责任。另外，黄天瑞、郑凤珠收到相应款项后，应将案涉睡宝、腹宝返还吴小松及金晚霞公司。综上，吴小松、金晚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结论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二、吴小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天瑞、郑凤珠货款3880元并赔偿11640元；三、福州金晚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黄天瑞、郑凤珠货款2560元并赔偿7680元；四、黄天瑞、郑凤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小松返还骏丰频谱健康睡宝一套；五、黄天瑞、郑凤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金晚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返还骏丰频谱健康腹宝两套；六、驳回黄天瑞、郑凤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3元，由吴小松负担170.50元，金晚霞公司负担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官永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江焰星（2018）闽01民终3179号第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