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94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莉晴，女，1978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在江阴市长泾镇百分百化妆品店工作，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2017年2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季美娟，女，1972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做艾灸，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2016年8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威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自2014年8月起，为获取返利，以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获得会员资格、推销该公司产品“五谷杂粮”为由，采用劝诱、参加集会等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5000元、1万元、2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成为该公司会员，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利用公司网站组成层级，会员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为依据获得每周返利等静态收益和互助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等动态收益。同时，被告人汪莉晴还在数次公司活动中承担主持及制度宣传职能。截至2015年8月，被告人汪莉晴在江阴地区直接发展被告人季美娟等人为下线，其直接、间接发展人员三级以上1100余人，非法吸纳资金500余万元；被告人季美娟直接、间接发展人员三级以上400余人，非法吸纳资金达200余万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张某8利用他人身份登记成立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以生产销售五谷杂粮为名在全国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2000元、5000元、1万元、2万元分别成为普卡、银卡、金卡和钻石卡会员，宣称公司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按会员级别每周发放，银卡会员每周为200元，金卡会员每周为400元，钻石卡会员每周为800元。动态收益有互助奖(又叫组织奖、对碰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福利奖等。互助奖是普卡、银卡、金卡、钻石卡分别获得小区下线会员充值总额的8%、10%、12%、15%作为奖金，日封顶额分别为2000元、5000元、1万元、2万元；领导奖是银卡会员获得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金卡会员获得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二代下线互助奖的30%，钻石卡会员获得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二代下线互助奖的30%、三代下线互助奖的10%；见点奖是普卡、银卡、金卡、钻石卡每增加一个下线拿10元、25元、50元、100元，可以获得下线会员20层，逢双层拿；服务费是给报单中心的，每报一单获得报单金额的3%；福利奖是累计收入达一定数额时公司给的奖励。
2014年8月，被告人汪莉晴经他人介绍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获取会员资格，后发展被告人季美娟等人成为会员，又与被告人季美娟共同发展会员，在传销活动中负责收款、报单，并多次以当面介绍或者担任聚会主持等形式积极对传销活动进行宣传、推广；被告人季美娟经被告人汪莉晴介绍成为会员后，积极对传销活动进行宣传并直接或者间接在无锡、江阴、张家港等地发展会员。截至2015年8月，被告人汪莉晴在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员管理网站上的下线会员编号达1200余个，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三级以上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96人以上，传销资金数额40余万元；被告人季美娟在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员管理网站上的下线会员编号达1000余个，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三级以上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95人以上，传销资金数额40余万元。
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季美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2月6日，被告人汪莉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资质、法人资格、内部人员构成及组织架构。
2、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员管理系统网页截图、市场方案、接待标准、行为规范、年度表彰大会和PPT宣传资料，证明该公司的加入准则、动态分红与静态分红的收益模式。
3、会员管理系统截图、会员编号层次图，证明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及卞某、徐某1、韩某等人发展下线情况。
4、会员管理平台账户截图、会员编号，证明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部分会员的身份及投资情况。
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的身份情况。
6、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
7、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8、卞某、徐某1、韩某等人被判刑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相关证人对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进行辨认。
9、证人张某8、吕某1、张某1、王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传销手段。
10、证人张某9、陶某1、陶某2、冯某、陶某3、申某、张某2、李某1、童某、陶某4、陶某5、强某1、陈某2、陶某6、浦某1、赵某1、陈某3、朱某1、吴某1、强某2、王某2、叶某、浦某2、卿某燕、印某、俞某、徐某2、朱某2、陶某7、王某3、王某4、王某5、吴某2、刘某1、徐某3、向某、沈某1、王某6、陶某8、赵某2、蔡某1、孙某、徐某4、王某7、郝某、苏某、高某1、张某3、张某4、沈某2、陆某、唐某、王某8、洪某、刘某2、邹某、蔡某2、朱某3、朱某4、王某9、张某5、高某2、胡某、尤某、李某2、奚某、王某10、张某6、陶某9、覃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经卞某、徐某1、韩某直接或者间接介绍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及发展下线、获取收益情况。
11、证人卞某、韩某、徐某1、汤某、朱某5、孔某、陈某4、倪某、屈某、林某、周某、庞某、沈某3、黄某、施某、邓某、许某、沈某4、钱某1、季某1、钱某2、季某2、李某3、张某7等人的证言，证明经被告人季美娟直接或者间接介绍投资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会员及发展下线、获取收益情况。
12、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量及传销资金数额方面的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二人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且其二人的行为对于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均较为关键，根据其二人的行为强度及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相应公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汪莉晴、季美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莉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季美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内一次性缴纳）。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