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舟定刑初字第340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世珍，个体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凯峰，浙江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舟波，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务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6日投案并被羁押，同月2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兴平，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4）1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世珍、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世珍、陈某甲及辩护人许凯峰、邵舟波、指定辩护人林兴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27日，被告人蒋世珍因与王某有争执，欲前往定海区金塘镇金世界宾馆找王某理论。陈某乙、汤某（现在逃）和被告人陈某甲得知后，先后持刀来到金世界宾馆。被告人蒋世珍在动身前接到对方众人持械的消息，为怕吃亏遂联系朋友“嘎子”（身份不详）叫些人来一起前往。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蒋世珍进入金世界宾馆内找王某论理，与此同时，汤某持刀冲进来砍伤被告人蒋世珍左手。此时，被告人蒋世珍遂让“嘎子”联系的十余名持刀男子冲上前去围殴被告人陈某甲等人。被告人陈某甲见状从带来的一捆刀具中抽出一把与对方对砍，因刀被对方砍落后随后跑出宾馆。后被告人陈某甲又与陈某乙持刀返回现场继续与对方互砍，在打斗中被告人陈某甲、汤某、陈某乙均被砍伤。经鉴定，汤某和陈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4年4月16日，陈某甲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系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蒋世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蒋世珍辩护人辩称：本案系被告人蒋世珍受对方挑衅引发，蒋世珍未联系他人要求带刀具，斗殴现场蒋世珍自己未带刀具，遭对方猛砍，对其行为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蒋世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指定辩护人辩称：蒋世珍一方具有重大过错，陈某甲在参与当天斗殴过程中发挥作用小，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被告人蒋世珍因司机方奇的债务问题与王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准备前往定海区金塘镇金世界宾馆找王某理论。陈某乙、汤某（现在逃）和被告人陈某甲得知后，先后持刀来到金世界宾馆欲与被告人蒋世珍等人进行斗殴。被告人蒋世珍在动身前听闻对方有很多人并携带工具，为怕吃亏遂联系朋友“嘎子”（身份不详）叫些人来一起前往。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蒋世珍等人在金世界宾馆外面汇合后，蒋世珍欲单独进入金世界宾馆内找王某论理，酒店老板周某上前劝阻不让其进去找王某，与此同时，汤某持刀冲进来砍伤被告人蒋世珍左手。此时，被告人蒋世珍遂让“嘎子”联系的十余名持刀男子冲上前去围殴被告人陈某甲等人。被告人陈某甲见状从带来的一捆刀具中抽出一把与对方对砍，因刀被对方砍落后遂跑出宾馆。后被告人陈某甲又与陈某乙持刀返回现场继续与对方互砍，在打斗中被告人陈某甲、汤某、陈某乙均被砍伤。
经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法医鉴定：汤某被他人殴打，致左头顶部、右面部裂创，左顶骨、右颧骨骨折，左尺骨鹰嘴撕脱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陈某乙被他人殴打，致左胸背部、左腹部、臀部、左大腿软组织创，其单条创口长度超过1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汤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和陈某甲在金世界边上富林路一出租房内，陈某乙联系其说有很多人在找王某的麻烦，其就和陈某甲都拿了刀赶过去。到金世界宾馆大门时，看见有7、8人拿着刀站在门口，他们分别坐上两辆车往金世界里面开进去。其跑进去看时发现蒋世珍指挥着两辆车，让车上的人拿刀下来，其拿刀冲到蒋面前让他滚出去，并用刀在蒋手上砍了一刀。后其被其中一辆车上下来的四名男子追砍，其用刀和他们对砍，其被砍伤。
（2）证人陈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金世界宾馆外面看见蒋世珍和王某发生争执，周某在劝说，蒋情绪激动。后汤某拿着一把砍刀朝蒋世珍冲过来，其上去拉住汤，汤还是用刀在蒋世珍手上砍了一刀。后从外面开进一辆汽车，从车上下来几名拿刀青年，经蒋世珍指认后，那几名青年就拿刀砍其和汤某，其往外跑。汤和他们对砍了一会，其在地上捡了一把刀和双手各持一把刀的陈某甲进去，7、8个男子就朝他们冲过来，陈往外跑，2、3名男子去追陈，其就和剩下几名男子对砍了几下。因其不小心倒地，被对方砍了十几刀，其和汤某均受伤。
（3）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金世界宾馆大厅，王某和其说蒋世珍过来要找他麻烦，其电话里劝蒋世珍大家协商解决。下午16时，蒋到宾馆，对王某指指点点，其劝说蒋。后汤某拿着一把大刀进来往蒋的手上砍了一刀。随即，一辆轿车驶进宾馆，从车上下来四五个男青年，手上拿着刀围住汤，汤逃跑。其听见外面有对砍的声音，后其出去看时，蒋世珍和那些拿刀的青年已经上车离开，汤某、陈某乙及另一名男子均受伤。
（4）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金世界宾馆，蒋世珍来电话和在场的周某发生争执。后蒋世珍从外面往宾馆走过来，在场的陈某乙出去打电话。蒋一直骂其，并在外面指挥一辆汽车开进来。这时，汤某拿着刀朝蒋走过来，陈某乙上去拉住汤，汤某用刀在蒋身上砍了一刀。车子上下来4名拿刀青年，蒋世珍指挥他们砍汤某和陈某乙。陈某乙往外跑，汤和这4名男子对砍了一会。后陈某甲联系其称汤某和陈某乙均被砍伤。
（5）证人朱某、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他们在金世界宾馆聊天，看到蒋世珍骂骂咧咧进来，蒋后面跟着很多拿刀男子。过了一会，拿着刀的那群男子往外面冲，其跟着出去，看到汤某躺在墙角边，脸上有刀伤，陈某乙倒在地上被五六名拿刀男子乱砍。后这群拿刀男子和蒋世珍分上两辆车离开。
（6）证人孔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宾馆前面弄堂里看到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跑来跑去，蒋世珍坐在一辆轿车内朝窗外大喊，好像在指挥那帮人砍人。后那帮人分上两辆车逃走，之后其看到三个四川人受伤。
（7）证人姚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看见金世界大酒店有人持刀斗殴。
（8）证人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金世界宾馆看到蒋世珍情绪很激动。后汤某拿着马刀冲进来砍了蒋一刀。随即从外面进来两辆车，从车上跳下来一大群拿着刀的男青年将汤某围住。那群人打完以后离开。
（9）证人贺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金世界门口停了一辆银白色轿车，车上下来4、5人，在后备箱拿东西。几分钟后，该车开进大酒店里面，其看见有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刀从里面跑出来，后面有人拿着刀追他们。等那伙拿刀青年上车离开后，陈某乙受伤躺在地上。
（10）证人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金世界宾馆看到外面有7、8名手持砍刀的男子在追汤某、陈某甲、陈某乙，该三人手上也拿着刀，该三人均被砍伤。
（11）证人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看见蒋世珍在金世界宾馆骂骂咧咧，周某在旁劝说。汤某拿着砍刀冲过来，在蒋的手上砍了一刀。后一辆轿车开进来，车上下来四名拿刀男青年，蒋指了一下汤，那几个青年就砍汤某，双方发生对砍，汤被砍伤。另一边，陈某乙和几个男青年在对砍，陈某乙滑倒在地，被那几名男青年砍了几刀。砍好后，那些人和蒋世珍坐车离开。汤某、陈某乙、陈某甲这一方均被砍伤。
（12）证人胡某、李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看见在通往金世界宾馆那条路上有一群人在用刀对砍，汤某被刀劈伤。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视听资料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斗殴状况。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汤某、陈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15）被告人蒋世珍供述证明：2011年11月27日，其女友的驾驶员方奇因债务问题被王某带走。其便和王某商量放人的事，未果，并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下午16时，其得知王某准备了十几个人并带了工具，就叫了“嘎子”带了几个人一起到金世界宾馆找王某和周某理论。后在金世界宾馆西边过道遇到周某，一四川人拿着刀问了一句“是不是他”，就立即朝其砍来，砍到其右手臂。其叫的那帮人开车进来，拿着刀冲下车朝那几个四川人对砍起来。
（16）被告人陈某甲供述证明：2011年11月27日下午，其与汤某在金世界大酒店旁出租房聊天时，汤接了一电话后让其和他一起过去，并带上工具。说完汤就带着马刀冲出去，其也赶紧拿好捆好的刀跟着冲了出去。到金世界会所前空地时，其听见里面有吵架的声音，有三人拿着刀冲过来，其便将捆刀的布条解开，匆忙间两把开山刀掉在地上，等其右手拿好马刀，左手捡起地上2把开山刀拿好后，对面三人就冲过来了，其与对方互砍，其右手被砍到。后其和陈某乙再次拿起马刀往会所旁拐角那里冲，对方十几个人拿刀在那里，双方互砍，其不敌对方逃跑，后其回去找陈某乙和汤某，发现他们均被砍伤。
（17）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证明：陈某甲于2014年4月16日主动投案；蒋世珍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和指定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世珍、陈某甲伙同他人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蒋世珍辩护人提出的蒋世珍的行为不应认定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蒋世珍作为组织、指挥持械人员进行斗殴，即使其自己未持械，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某甲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某甲持刀前往斗殴地点，并与对方互砍，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过程中供述有反复，但在审判前仍能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世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世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四月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四月九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顾凌晓
人民陪审员 周意华
人民陪审员 王飞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明青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