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秀玉（沈阳之妻），1975年5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建平（英文名：××），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谢建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是“采用全数字码给上网的计算机分配地址的方法”及“联网计算机用全十进制算法分配计算机地址的方法”的发明人，分别于2001年11月7日、2004年6月2日被授予以上发明的专利权。上述两项发明构成了我国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一代安全可控互联网（即IPV9，十进制网络）的技术基础。IPV9技术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大力支持，2001年信息产业部科学技术司出具《关于成立“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组”的通知》，决定成立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组，由我担任组长，负责开展新一代互联网协议和体系架构的技术研究及标准制定工作。2002年，信息产业部发布了电子行业标准《数字域名规范》。经我多年研究，IPV9技术已经日趋完整和成熟，安装于上海市长宁区科学技术委员会、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湖南省教育管理信息中心等处的IPV9系统试运行效果良好，有力证明了该技术具备真实卓越的性能和良好的应用前景。沈阳在其开立的光明网的博客上发表《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等批评文章，上述文章多处内容严重失实，并大量使用侮辱性语言攻击我，侵害了我的名誉权。《互联网上的“周老虎”》一文将我的研究发明工作称作是“在陈年愚人节笑话基础上忽发奇想、全新包装推出的”、“互联网上的周老虎”、“制造互联网窄轨小火车”、“又一个汉芯造假事件”，并完全歪曲IPV9技术特点，称“IPV9的实质，就是要用一套独特的体系，把中国的互联网建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大局域网。这无疑是在开历史倒车”，“时至今日，它实际上连工信部部颁标准也未批准”。事实上，IPV9技术一直得到了高度重视，国家有关部门专门组建了十进制网络安全监督管理机构，但该文却称“十进制网络IPV9数字域名出笼那一天起，就一直游离于体制缝隙之间，由一家不合法、甚至子虚乌有的虚拟机构——中国十进制网络安全监督管理局在管理”，“这个虚拟机构的动机确是十分清晰的，那就是希望通过兜售一套讳莫如深的“私家配方”的技术方案，将中国下一代互联网的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上，绑架整个互联网，攫取暴利”，并称谢建平“以一家虚拟的机构之名，行敛财牟利之实…形同欺世盗名、玩弄江湖骗术”。《IPV9营销聊（13）》全文引述了一匿名网友的不实言论，该网友称“谢建平可以确定为技术骗子…基本上可以判定为非技术人员，更不是网络专家…”、“上海电信2001-2002年允许其在上海金山区试验其所谓的数字域名系统的背景：来自政治上的压力…该项目的验收报告同样也是出于政治压力出具…”，《IPV9营销聊（13）》一文不但将以上侮辱、诽谤和内容失实的言论再度传播放大，还将不负责任的言论称作“披露谢建平先生上海通用化工研究所历史的留言，让大家知道此单位的性质”，直接对我进行诋毁。综上，沈阳的批评文章严重失实，使用了大量的侮辱、诽谤性语言诋毁我人格，让社会公众误以为我的工作是弄虚作假、欺骗政府、欺骗公众，故此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沈阳停止侵害，删除沈阳在http://w.org.cn/发表的《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网址是http://w.org.cn/user1/4/archives/2008/1896.html）、《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网址是http://w.org.cn/user1/4/archives/2009/2157.html）,并在公开媒体向谢建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判令沈阳赔偿谢建平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判令沈阳赔偿谢建平证据保全费1000元、律师费2万元。
沈阳在原审法院辩称：依据谢建平举证的《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网址是http://w.org.cn/user1/4/archives/2008/1896.html）一文从2008年12月16日至今共有阅读全文2490次（5年3个月），即平均每年约450次点击，《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网址是http://w.org.cn/user1/4/archives/2009/2157.html）一文从2009年8月1日至今共有阅读全文79次（4年半时间），即平均每年约18次点击。《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一文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主管的人民邮电报社主办的《中国网友报》依照规范流程发表的一篇产品调查报道稿，我是撰稿人，如果原文对谢建平侵权，需要让《中国网友报》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作出澄清说明。在2012年9月9日原《中国网友报》执行主编封洪在本案庭审作证已经证实《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一文，是经过向中国互联网域名管理机构（工业和信息化部，CNNIC）、行业协会（中国互联网协会等）核实过才以公开报道方式向公众披露，符合《中国网友报》审稿流程的规范报道稿。在2012年10月22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政策法规司回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关于IPV9技术法院调查函的回复中，已经印证了《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一文的调查报告结论。《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一文是我依据互联网（Internet）基本原则与开发性特点，对谢建平声称的十进制网络，也是互联网（Internet）作了评论博客文章，目的是告知公众。传输协议代码公开放弃专利，全球互联网络管理框架的各国立法状况基本上是一致的，只有政府机构才能担当互联网基本设施管理职能，私人机构职能负责商业推广（批发、代理、销售）环节的角色。《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完成4年半时间仅仅79次阅读（包括本人自己阅读），这样的博客文章影响有多大。从2012年2月7日至今，谢建平以自然人身份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行业标准——数字域名规范》以及发明专利维权行为，是混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行业标准》与发明专利维权行为的不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及《标准化工作指南第6部分：标准化良好行为规范》（中国标准出版社《标准化工作导则国家标准汇编第三版》173-174页）、《行业标准管理办法（第十五条）》指引，2002年7月31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行业标准——数字域名规范》到《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一文发表时（2008年12月15日），未见本身有任何检讨报告，事实上，应该列入作废的过时行业标准。然而，谢建平以不实言论，继续在媒体中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行业标准——数字域名规范》当作新一代互联网协议，这一点在2012年10月22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政策法规司回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关于IPV9技术法院调查函的回复中有了明确表述。综上，我要求驳回谢建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其内容为…这篇报道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是正文中只字未提，欲言又止，但是又处心积虑急于向读者抛售的一个‘神秘’物什—IPV9。这位署名为“神州”的作者，大量引述了IPV9的理论干将张庆松的文章。文章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贬IPV6，扬IPV9，大谈IPV6已经过时和落伍的目的，就是要显摆IPV9的‘先进性’。关于IPV6技术前景如何？中国何以要大规模部署IPV6，已经有大量官方阐述，此不赘述，笔者一介草根，纯属个人热情，跟踪IPV9这一题材4年有余，且让我对IPV9来抽丝剥茧，还其本来面目，让读者看看PV9到底是何方神圣？中国的互联网未来真的可以托付给它吗？IPV9也称‘数字域名’及‘十进制网络’，是2000年前后由上海通用化工技术研究所所长、发明家谢建平在IETF（互联网工程工作小组）一个陈年‘愚人节笑话’基础上忽发奇想、全新包装推出的新一代互联网版本协议，其最大特点是使用十进制数字为网址编码，其间没有网址地址互译过程，所有网址都以一串绝对数字存在，如同为每一台联网设备分配一个‘电话号码’。谢氏IPV9问世以来，一直备受国内外技术专家质疑，争议不绝。谢建平及其支持者们认为这将打破西方对互联网的绝对控制权，是一项互联网技术创新，向全国推广刻不容缓。更多人质疑IPV9技术上不可行，开发方商业企图明显，极端者将其比喻为‘互联网上的华南虎’、‘制造互联网窄轨小火车’、‘又一个汉芯造假事件’。…换言之，谢先生依靠祖传秘方炮制出来一道‘私房菜’，推向市场让所有人消费，但是拒绝告诉你采用何种配方。…IPV9的实质，就是要用一套独特的体系，把中国的互联网建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大局域网。这无疑是在开历史倒车。‘十进制网络’IPV9‘数字域名’出笼那一天起，就一直游离于体制缝隙之间，由一家不合法、甚至子虚乌有的虚拟机构—中国十进制网络安全监督管理局在‘管理’。…机构不存在，它的操作更涉嫌违法。我国互联网域名国家管理政策只有二个部颁法规。依据《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及《关于中国互联网络域名体系的公告》两个部颁法规，中国互联网域名管理由工业和信息化部统一管理，该部负责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的管理工作，根据国家行政管理分工，不会有第二个管理执行部门。…作为一家之言或者互联网科研领域的假想命题，那怕只是一个中国式的愚人节玩笑，谢先生的IPV9都无可厚非，但是它利用国人急于改变中国在互联网高科技领域受制于人的被动局面，动辄以“维护主权”、“捍卫国家安全”这类大话耸人听闻，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塑造“民族创新科技被打压”的悲情形象，以一家虚拟的机构之名，行敛财牟利之实。不得不说，这就形同欺世盗名、玩弄江湖骗术了。
《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其内容为…这篇2008年3月18日由美籍华人历史学家，战略策划家张庆松博士授权新浪科技发布，题为《张庆松批方舟子：IPV9不是“愚人节笑话”》大作后面有评论684条，仅显示422条…，其中署名“有良知的技术工程师”写的一段介绍：2008-03-1818：12：32新浪上海网友有关上海的所谓“IPV9”的一些背景情况：1.所谓发明人谢××，可以确定为技术骗子，此人2001年-2002年期间挂靠在中科院原名中国科学院上海冶金研究所（现名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搞所谓的10进制数字域名系统。与此人有过交流，基本上可以判定为非技术人员，更不是网络专家。当时所交换的名片上各种头衔十余种，名片正反两面都是。2.上海电信2001-2002年允许其在上海金山区试验其所谓的数字域名系统的背景：来自政治上的压力，各位有心人可以查一下2001-2002年中国科学院上海冶金研究所的所长为何人，即可知此次试验的是技术还是政治。该项目的验收报告同样也是出于政治压力出具。有关其金山区300万用户的试验，根本是谎言，按当时的上海家庭电脑普及率估算，金山区作为上海经济欠发达地区，根本无此规模用户。事实上目前上海全上海的家庭用户数在500-600万之间。金山区当时的宽带用户不到10万家庭用户，当时试验的区域明确限定在金山区电信范围，也就是此区域外的用户无法访问和使用。可以其数据的浮夸。
2012年10月22日，工业和信息化部政策法规司出具函件，其内容为IPV9（又称十进制网络）是由上海通用化学研究所牵头研发的自助新一代互联网协议和体系架构标准。2001年原信息产业部批准成立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组，组织上海通用化学研究所等单位，制定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IPV9协议中的IPV9报头和IPV9地址和基于IPV9协议的数字域名等技术标准。2002年，原信息产业部批准发布了SJ/T11271-2002《数字域名规范》电子行业标准。据了解，IPV9尚未申请国际标准，目前国际上尚无IPV9相关标准。原信息产业部、现工业和信息化部均未成立过中国十进制网络安全监督管理局。目前我部尚无相关管理制度对IPV9地址进行管理。我部未批准销售过IPV9.china域名。
经询，沈阳认可其撰写上述《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并放置在http://w.org.cn/。
2011年3月8日，谢建平对www.gmw.cn上《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进行证据保全。谢建平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
原审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文章是否失实问题。谢建平提供《关于成立“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组”的通知》、《对政协十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2684号提案的答复》等证据，以此证明十进制网络工作组的存在及作用。沈阳认可上述证据之真实性，但是表示《关于成立“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组”的通知》过时了，《对政协十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2684号提案的答复》是内部文件，其在撰写文章时看不到。沈阳就此提供《IPV9革命论（2）终于坦白自认“民间版”》，以此证明在上述文章中，坦白承认其是“民间版”，不是信产部科技司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中国十进制网络安全监督管理局的东西，原来是在国外以中国国家机构名义宣传。谢建平表示此与本案无关。
谢建平又提供《数字域名规范》，以此回应《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中沈阳称时至今日，它实际连工信部部颁标准也未批准严重失实。沈阳认可上述证据，但是其认为上述文件已经超过五年，是否作废应该由工作组提出检讨，而且里面没有海南省，其也没有看到新版本，就此沈阳提供《行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实施条例》、《行业标准管理办法》，以此证明复审周期一般不超过五年，且《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发表在工信部主管的媒体头版，代表了工信部的一种态度。谢建平对上述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工信部的态度及权威性，也不能认为复审时间与5年有关系。
谢建平又提供《Ipv6革命尚未成功IPV9企图抢闸出世》、十进制网络标准工作组官方网站首页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以此回应沈阳2008年12月发表的《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中称未见IPV9的协议文档集、谢建平不公布IPV9的技术细节是谎言。沈阳对《Ipv6革命尚未成功IPV9企图抢闸出世》真实性认可，但是其表示撰写文章时网络搜索到的是初稿，不是技术文档，谢建平也称技术文档是逐步公开的，沈阳对《作品登记证书》之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从《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两文中，读者能够明确知道上述文章指明的对象为谢建平。谢建平、沈阳就IPV9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就科学技术层面进行评论实属正常，但在双方争议未有定论的前提下，现从沈阳在上述文章的用词、语意等来看，沈阳文中的表述已经超过了技术批评的范畴，确实会导致对谢建平的社会评价形成负面影响，沈阳之行为侵犯了谢建平的名誉权，故法院对谢建平要求沈阳删除http://w.org.cn/上的《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沈阳侵犯谢建平名誉权行为必然导致谢建平在一定程度上承受精神痛苦，沈阳应当就其侵权行为对谢建平进行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赔礼道歉的方式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法院考虑沈阳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关于谢建平主张的公证费，法院认为对相关文章进行公证是必要的保全证据措施，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2万元一节，谢建平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作出判决：一、沈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删除位于http://w.org.cn/上的《互联网上的“周老虎”——IPV9冒险游戏揭秘》、《IPV9营销聊（13）民企控制中国互联网可行性》，并在http://w.org.cn/上显著位置对侵犯谢建平名誉权一事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登载时间不少于一个月，如沈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不执行上述判决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沈阳负担。二、沈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谢建平（英文名：TSE，KinPing）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千元。三、沈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谢建平公证费一千元。四、驳回谢建平（英文名：TSE，KinP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沈阳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谢建平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事实及理由为：谢建平提供的公证材料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赔偿；判决给付谢建平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依据；涉案文章中前一篇是转载于《中国网友报》的正规文章，应由该媒体负责，后一篇博客所在网站域名归属于案外第三人公司，并非自沈阳本人管理，故原审判决沈阳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国家知识产权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6日已经公示宣告谢建平针对本案所涉发明专利权无效，此亦为涉案文章提供了依据。谢建平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工业和信息化部政策法规司函件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谢建平名誉权的侵害，应由沈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在涉案文章构成侵权且沈阳应承担侵权责任前提下，其应否向谢建平支付精神抚慰金以及进行公证的费用。
关于焦点一，沈阳主张涉案网站博客上的两篇文章，其中一篇是其转载的《中国网友报》上的正规文章，应该由《中国网友报》负责，且刊登两篇文章的网站域名注册者亦非其本人而是案外第三人公司，不应由其负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的两篇文章，不论是已在报刊上发表过的文章还是未在报刊杂志上刊登过的文章，其作者均为沈阳，且系由沈阳将涉案文章放置于涉案网站其个人博客内供公众阅览，其应对上述文章内容所引发的侵权纠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谢建平、沈阳就IPV9问题存在争议，沈阳就此在科学技术层面进行评论甚或提出批评质疑，均属正常，但其应秉承客观、理性的议事原则，其目的亦应为求得真理、达成共识，通过双方的讨论促进科技的进步，而涉案文章中沈阳的部分遣词造句以及引用他人评论的部分内容显然已经超出了技术批评的范畴，“欺世盗名”、“玩弄江湖骗术”“所谓发明人谢xx，可以确定为技术骗子”等语句已经涉及对谢建平人格的侮辱，确会对谢建平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已构成对谢建平名誉权的侵犯。因此，沈阳作为涉案文章的作者以及涉案博客的实际管理人，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删除涉案文章并致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侵害他人名誉权必然会导致受害人在一定程度上承受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根据沈阳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并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及后果等因素酌定沈阳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公证费用，虽然公证书上公证的网站并非本案涉案网站，但公证书上公证网站的文章内容与涉案网站博客上的文章内容一致，同样的文章内容不论发表在何处，都构成对谢建平名誉权的侵害，对其进行公证也属于必要的证据保全，原审法院判决由沈阳负担公证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沈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谢建平（英文名：TSE，KinPing负担655元（已交纳），由沈阳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代理审判员 李 春 香
代理审判员 闫 慧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艳书记员陈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