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凌峰，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龙民，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育生，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朱丽，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凌峰因与被上诉人傅育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靖县人民法院（2011）靖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凌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龙民、被上诉人傅育生的委托代理人黄光荣、卢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1年初，陈凌峰与傅育生口头协议合伙承包和美石板材厂，约定双方各出资100000元，利润分配、债权债务各按50%分配与承担。2001年3月20日，双方以傅育生个人名义与和美石板材厂签订承包合同，期限自2001年4月1日起至2004年4月1日止，承包金为135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投资经营，陈凌峰负责联系业务、收取货款，傅育生担任和美石板材厂的厂长兼出纳。之后，傅育生又分别于2004年4月1日及2007年4月1日与和美石板材厂签订二份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均为三年。2004年双方各分红100000元。在合伙体的经营过程中，傅育生担任厂长兼出纳。陈凌峰负责销售，包括收取货款等工作。会计先后由陈凌峰父亲黄万宗及李某担任。一般情况下，厂里管工傅某（傅育生的姐夫）根据客户所需要的石板材数量、价格、金额核对后，送给会计审核确认，由会计开具收款收据。会计开据的收款收据共三联单，一联由会计做帐、一联交给傅育生、一联交给客户。但由于管理混乱，有时收据上的“收款人傅育生”的签名也是会计代签。在和美石板材厂经营初期至2007年，双方对这种做账方式并无异议。2008年，双方之间产生信任危机，2009年3月，陈凌峰与会计李某在未征得傅育生同意情况下，将和美石板材厂的帐目全部拿走，2009年3月10日，傅育生以帐目簿被盗为由向南靖县公安局和溪派出所报案。2009年4月20日，陈凌峰以傅育生非法侵占财产为由向南靖县公安局报案。2009年4月23日，南靖县公安局决定对傅育生涉嫌挪用资金案进行立案侦查。2009年5月27日，经南靖县公安局委托，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定，结论：“和美石板材厂2001年1月至2009年3月期间资金结余890647.92元”，但委托鉴定的鉴材未经双方共同确认。2010年5月13日，南靖县公安局以陈凌峰、傅育生之间属于经济纠纷，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而撤销傅育生挪用资金案件。2010年5月21日，陈凌峰向南靖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终止合伙协议，并对合伙财产依法进行清算分割。2010年6月25日，南靖法院依法委托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2010年11月10日，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双方没有提供相关会计资料（尚欠：截止日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帐面银行存款末入帐；现金余额较大；存货盘点表；固定资产明细；验资报告）而无法出具清算报告而退回鉴定。2010年12月2日，南靖法院以（2010）靖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凌峰的诉讼请求。2010年12月12日，陈凌峰不服，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双方承认“合伙终止时间为2009年3月”。2011年4月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因此作出（2011）漳民终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0）靖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审理期间，经南靖法院依法委托，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就合伙期间所涉的机械工具及部分产品的价格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确认，委托鉴定的机械工具不包括原和美石板材厂发包时交给合伙体使用的设备）。2012年12月28日漳价认（2012）第207号认定：“和美石板材厂2008年11月作业停产时的机械工具（包括银华单臂大切机、地产单臂大切机、石材磨机、石材切边机、新叉车、刀片等）价值359950元；产品（包括639成品板、623毛光板、灰麻成品、毛光板、楼梯板等）价值72287元，以上合计432237元。”傅育生对该份鉴定有异议，认为陈凌峰提交的《和美石板材厂2008年11月停厂时机械工具及部分产品估价表》（以下简称估价表）不能作为评估的依据，应以合伙解除时间点作为鉴定价格基准日，鉴定结论不合理、不客观，并提出申请要求补充鉴定。2013年2月19日，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漳价认（2013）函5号《关于要求对﹤关于普通合伙纠纷（2011）靖民初字第711号案件所涉机械工具及部分产品的价格鉴定结论﹥（漳价认（2012）第207号）进行补充鉴定申请的复函》，答复：“1、价格鉴定依据的材料系法院提供，《估价表》的项目、数量及笔录、帐务凭证是否可以做为鉴定依据及鉴定基准日应由法院确定。2、机械工具于2008年11月份的鉴定价格系考虑安装（含基座）调试的在用机械工具价格；新叉车调查基准日的重置价为150000元。3、无实物的旧品、消耗品、成品系参照账务凭证所载购买时间、数量，并按型号规格进行市场调查，采用市场中等价格确定鉴定价格。”
南靖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再次依法委托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和美石板厂的现金收支进行鉴定，2013年6月5日，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函致南靖法院，因双方当事人对提供的凭证、账簿的真实性未能确认，因此，无法完成该委托鉴定事项。
陈凌峰缴纳鉴定费共计14000元，其中漳州兴龙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费用8000元，漳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费用6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1、合伙结余资金如何认定？2、合伙实物财产的确认与分配？对此，双方当事人各自提出自己的主张，原审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合伙结余资金如何认定？
原审认为，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系根据陈凌峰提供的财务凭证、账簿所作出的，傅育生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有效性提出异议。根据陈凌峰、傅育生双方的陈述及公安机关查证，南靖县公安局委托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和美石板材厂的财务进行鉴定，鉴定材料未经傅育生确认，且和美石板材厂的财务管理混乱，没有完整的出纳存根、支付记录、仓库管理记录，因此，在双方当事人没能对凭证、账簿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的情况下，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陈凌峰提供的财务凭证、账簿所作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傅育生异议理由成立，漳州兴龙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审理过程中，南靖法院再次依法委托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和美石板材厂的现金收支进行鉴定。2013年6月5日，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函致南靖法院，因双方当事人对提供的凭证、账簿的真实性未能确认，因此，无法完成该委托鉴定事项。鉴于陈凌峰未能对其主张的合伙体现金结余提供有效证据，因此其主张分得409467.46元的请求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伙体的实物财产如何确认与分配的问题？
原审认为，陈凌峰申请对合伙体的实物财产进行鉴定提交的《估价表》内容来源于会计李某制作的《盘存表》。根据公安机关查证，2008年11月，双方产生矛盾，2009年1月，根据陈凌峰、傅育生的意思表示，由傅某与李某对和美石板材厂的资产进行盘点，最后由会计李某制作现场实物《盘存表》，共5张。《盘存表》上虽没有傅某的签名，但根据后来公安机关对傅某的询问笔录，傅某确认了《盘存表》的前3张（主要记载机械工具、刀片、办公设备等）内容的真实性，但对后2张（主要记载各类板材），认为：“品种规格记录是真实的，但数量无法确认是否真实”。这些事实说明《盘存表》前3张所载明的资产当时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资产与陈凌峰提交的《估价表》的第1-18项（表格中序号为1－18，但无第13项，故实际物品仅17项）吻合，予以确认。另外，陈凌峰整理提交的《估价表》中共列了22项，其中第1-18项为机械工具（实际为17项），第19-22项为产品。在本院2012年5月18日对傅育生的询问笔录中，傅育生承认了第1－5项机械的存在，但提出：“第6－18项的刀片、焊机、叉车旧轮胎都是消耗品，并且第19－22项物品已不存在”。傅育生该陈述与证人李某、傅某的证词相矛盾，本院认为李某与傅某关于《盘存表》前3页的作证真实，故傅育生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为，陈凌峰提交的《估价表》第1-18项的机械工具的登记，虽然傅育生只承认第1-5项机械的存在，但傅育生的姐夫傅某证实，确有共计18项机械工具存在，因此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机械工具鉴定价格为359950元，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而《估价表》上登记的第19-22项，虽然会计李某的《盘存表》内有记录，但无傅某证词印证，而傅育生又否认有实物资产存在，故本院无法认定该资产的真实存在。由于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部分资产价格鉴定为72287元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另外，傅育生提出鉴定机构未考虑出卖人的使用年限、合伙时使用的年限、鉴定的机械设备没有减值，反而增值，对此，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漳价认（2013）函5号中予以说明，该份说明客观合理，故对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机械工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傅育生应支付陈凌峰179975元（359950×50%）。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陈凌峰与傅育生口头协议建立合伙关系，于2001年3月20日合伙承包和美石板材厂，2009年3月，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双方关系恶化，合伙终止，现陈凌峰请求判令终止双方合伙共同承包和美石板材厂，予以支持。对于合伙体现金结余，因陈凌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请求傅育生分配其合伙结余资金的诉求，不予支持；至于合伙体的实物财产，依据证人李某、傅某的证词，可确认共有17项的合伙财产，根据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确定合伙体的实物财产价值359950元，合伙终止后，由于和美石板材厂一直由傅育生经营，合伙财产判归傅育生所有，故傅育生应支付陈凌峰人民币179975元。至于二次鉴定费用计14000元，陈凌峰提出由双方共同承担的意见，因该部分属陈凌峰的举证费用，因此陈凌峰要求傅育生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凌峰与傅育生自2001年4月1日共同承包南靖县和美石板材厂的合伙协议于2009年3月终止。二、傅育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凌峰人民币179975元。三、驳回陈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56元，由陈凌峰负担7163元，傅育生负担2893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陈凌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凌峰上诉称：一、南靖县公安局委托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证报告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分得结余资金409467.4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将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证报告所依据的财务凭证、账簿归结为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对鉴定结论真实性、有效性提出异议并以此否定该鉴定结论显属错误。2、原审以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和美石板材厂的财务进行鉴定的材料未经被上诉人确认及南靖县公安局在《关于傅育生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调查报告》中认为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有效性无法认定为由，否定（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证报告显属错误。3、原审在南靖县公安局委托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和美石板材厂的财务已经进行鉴定并出具了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又委托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属于毫无必要的重复鉴定。4、即使被上诉人不认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争议的2008年开始的会计账目，但被上诉人对2007年及以前的账目的做账方式并无异议，该部分账目仍可鉴定结余资金。二、关于《盘存表》第19-22项资产问题。该盘存表系会计李某与傅某进行盘点所作的笔录，被上诉人虽提出第19-22项物品已不存在，但并未否认盘点时该物品的存在。被上诉人始终占据合伙体生产经营，且所得利益均归被上诉人，该物品已被被上诉人私自处理，应按鉴定机构鉴定的价值72287元进行分割。三、原审以鉴定费用系上诉人的举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鉴定目的是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财产清算，进而进行合伙财产分割，该鉴定费用属合伙事由的支出项目，应从合伙财产中支付，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负担一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傅育生答辩称：一、原审对上诉人主张分得结余资金409467.46元不予支持，依法正确。1、所谓的会计李某系上诉人陈凌峰在和美石板材厂的代理人，并非工厂意义的会计。2、原审对陈凌峰提交账本的合法性、客观性不予认定，依法正确。本案陈凌峰、李某未经傅育生同意，将石板材厂所有账本运回陈凌峰家，经傅育生报案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案件，陈凌峰才将账本交出。原审中陈凌峰提交的石板材厂的账本，系经陈凌峰、李某重新编造，不具合法性、客观性。二、原审对上诉人主张分割盘存表中19-22项资产不予支持，依法正确。上述财产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主张分割应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上诉人主张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半，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分割财产的鉴定费，是上诉人的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未予支持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除上诉人陈凌峰对“原告陈凌峰负责联系业务、收取货款”的事实有异议，以及傅育生对“上诉期间，原、被告承认合伙终止时间为2009年3月”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述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傅育生2009年6月10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陈述：“陈凌峰虽然是股东，他的主要职责在水头销售加工后的石板材，包括收取货款等工作”，陈凌峰2009年4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我主要负责南安市水头那里的业务工作”，上述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陈凌峰关于原审认定其主要职责的异议成立。（2）陈凌峰与傅育生在2011年本院审理时［（2011）漳民终字第113号］一致确认“合伙终止时间为2009年3月”，足以证明合伙终止时间，傅育生对该事实的异议不成立。
另查明：（1）2007年4月14日，傅育生收取郑荣昌货款75000元，未在账目中体现。（2）2009年3月3日，傅育生出具一张总计为71066元的“外欠条”，并以支出入账，实际为应收欠款。（3）陈凌峰自认收取货款339000元未入账。
上述事实有双方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及一审庭审中的一致陈述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凌峰与被上诉人傅育生就合伙承包福建省南靖县和美石板材厂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了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权债务的分配与承担等事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因关系恶化，致合伙关系无法维系，原审认定合伙应予终止，双方均无异议，应予支持。
关于南靖县公安局委托漳州兴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证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合伙经营期间，所有账单的原始凭证无任何人签名及收款收据上的“付”字由会计代签等做法，虽不符合会计操作规范，但其结果客观存在，双方对此财务管理方式均予认可。其次，傅育生在公安机关向其送达《鉴定结论通知书》后，虽对结果有异议，但认可账目单所显示的收支情况大部分真实，现傅育生以管理混乱、操作不规范为由否认账目的真实性，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账目存在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未结合本案案情进行综合考量，仅以双方当事人没能对凭证、账簿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由，认定（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证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欠妥，应予纠正。
关于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估价表》第19-22项的实物资产价格鉴定为72287元的部分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该部分实物资产，傅育生否认其真实存在，陈凌峰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凌峰请求按鉴定机构鉴定的价值72287元对该部分实物资产进行分割，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用由谁承担。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因此本案鉴定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承担举证责任方即陈凌峰承担。陈凌峰关于该鉴定费用由其与傅育生各负担一半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陈凌峰关于（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证报告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陈凌峰请求分割合伙结余资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凌峰、傅育生的合伙结余资金有：（2009）漳兴会鉴证字第003号鉴证报告所认定的结余资金961713.92元（傅育生出具的71066元“外欠条”以支出入账，应从合伙支出中扣除，结余资金相应增加为961713.92元）、陈凌峰收取但未入账的货款339000元、傅育生收取但未入账的货款75000元，以上合计1375713.92元。依合伙协议，陈凌峰可分得上述结余资金的50%，扣除陈凌峰已领取的339000元，傅育生应再支付陈凌峰合伙结余资金348856.96元。陈凌峰主张傅育生已领取50000元投资水头经营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有傅育生出具的71066元“外欠条”，其实质为合伙债权，虽不宜纳入合伙结余资金进行分割，但仍属于合伙体财产范畴，应由陈凌峰、傅育生各享有50%。原审关于合伙结余资金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1）靖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傅育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凌峰合伙结余资金348856.96元。
三、上诉人陈凌峰享有合伙债权71066元的50%即3553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6元，由上诉人陈凌峰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傅育生负担8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16元，由上诉人陈凌峰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傅育生负担598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艺晖
代理审判员 李 凌
代理审判员 翁云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决、裁定；
（二）原审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审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