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商终字第00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鹏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35号山水丽景广场ab楼a817室。
法定代表人魏海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井千，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学徐。
委托代理人马晋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鹏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戈学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祝井千，被上诉人戈学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晋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华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3月7日，鹏华公司、戈学徐经协商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戈学徐将其在江苏柴润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润公司）的20%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鹏华公司，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内容，协议签订后，鹏华公司按戈学徐的要求于2011年6月20日将100万元汇至柴润公司，戈学徐于第二天将100万元领走，但至今戈学徐也没有将股份转让给鹏华公司，所领走的100万元也拒绝返还给鹏华公司。现鹏华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戈学徐返还股份转让款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戈学徐一审辩称：一、鹏华公司、戈学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鹏华公司举证的2011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协议中既没有鹏华公司的签名，且协议中印章加盖时间是与鹏华公司的起诉时即2015年1月22日公章的形成时间相近；二、鹏华公司也没有直接将100万元支付给戈学徐，而是以投资款的名义汇给柴润公司，鹏华公司汇给柴润公司的100万元与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100万元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为戈学徐从柴润公司拿到的100万元是其将持有的柴润公司占50%的股权以250万元价格转让给江苏新趋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趋势公司）后，新趋势公司支付给其的部分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鹏华公司汇给柴润公司100万元投资款，鹏华公司应当向柴润公司主张，无权直接向戈学徐主张。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100万元如发生纠纷，也应由柴润公司或新趋势公司向其主张。综上，鹏华公司、戈学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鹏华公司、新趋势公司、柴润公司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它们与戈学徐之间发生的民事纠纷应当以它们自己的名义各自主张，请法院依法驳回鹏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1年6月17日，柴润公司股东由马立军、戈学徐（其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0万元）变更为马立军、新趋势公司，认缴出资额未变，仍分别为250万元。2、2011年6月20日，鹏华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汇款100万元至柴润公司账户，2011年6月21日，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了100万元。3、鹏华公司举证的2011年3月7日鹏华公司与戈学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出让方：戈学徐，受让方：鹏华公司，出让方于受让方经协议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柴润公司的20%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出让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拥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出让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四、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协议书的“戈学徐”签名非戈学徐所写，但手印为戈学徐右手食指印，且协议中鹏华公司的印章加盖时间与鹏华公司起诉时即2015年1月22日公章的形成时间相近。戈学徐共支付鉴定费22400元。上述事实，有鹏华公司在一审期间举证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转账支票、戈学徐举证的（2014）新商初字第民事判决书、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原、戈学徐陈述的部分内容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鹏华公司要求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理由不成立，对此不予准许。戈学徐要求对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飞进行测谎，因测谎作为心理测试，结论不属于鉴定结论，不是法定证据种类与形式，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鹏华公司、戈学徐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焦点有两个：一、鹏华公司与戈学徐之间是否存在1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二、鹏华公司是否向戈学徐支付了100万元。关于鹏华公司与戈学徐之间是否存在1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本案鹏华公司举证了股权转让协议，戈学徐否认其真实性，而经司法技术鉴定，该协议上鹏华公司加盖的印章形成时间与其起诉时即2015年1月22日公章的形成时间相近，显然不是形成于该协议的落款时间即2011年3月7日。合同是平等主体的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是双方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鹏华公司举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戈学徐所捺手印是真实的，但鹏华公司加盖的印章形成时间接近于2015年1月份，而不接近于协议的落款时间即2011年3月7日，因而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只能证明在2011年3月7日戈学徐向鹏华公司发出了要约而鹏华公司在当时及以后的合理期限内没有向戈学徐做出承诺并送达戈学徐（即将加盖单位印章的协议送达戈学徐），双方之间并没有形成股权转让表示一致的真实意思。所以一审法院认为鹏华公司仅以该份协议不能证明其与戈学徐存在100万元股权转让关系。关于鹏华公司是否向戈学徐支付了100万元转让款。鹏华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6月20日汇至柴润公司的100万元是汇给戈学徐的转让款，由于该款的收款人是柴润公司，而不是本案戈学徐，结合鹏华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加盖的印章与其提起诉讼时间接近的事实，可以看出鹏华公司在付款时协议尚不成立，在协议未成立时支付转让款不符合情理；虽然戈学徐在2011年6月21日从柴润公司领取了100万元，但该100万元是否为本案诉争的100万元鹏华公司无证据证实，且戈学徐对其所领取的款项做出了合理的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鹏华公司仅以其给柴润公司的汇款凭证以及戈学徐随后从该公司领取100万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鹏华公司的主张。至于鹏华公司汇给柴润公司100万元以及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的100万元，各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鹏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戈学徐在2011年3月7日签订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向戈学徐支付了转让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鹏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鹏华公司已预交），由鹏华公司负担；鉴定费22400元（戈学徐已预交），由鹏华公司、戈学徐各半负担。
上诉人鹏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以2011年3月7目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100万元股权转让关系显属错误，事实上在庭审中，上诉人出具了上述的协议，该协议上的手印经鉴定为被上诉人所按，应该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该认定成立，当然上诉人也注意到在鉴定结论中认为上述的协议中上诉人的加盖的印章形成时间不是2011年3月7日，但是上诉人认为协议为一式两份，保存在上诉人之处的协议上上诉人后加盖公章也属正常，法院应该责令被上诉人拿出由他保管的协议，否则，应该认定协议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以其给柴润公司的汇款凭证以及被上诉人随后从该公司领取100万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的主张也属认定错误，上诉人基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于2011年6月20日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将款项汇给柴润公司，被上诉人于次日将款项领走，这一行为正是履行双方所签订协议的行为，也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下达后，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由于一审法院在实体上以及程序上均存在错误，故而产生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期间，鹏华公司认可其于2011年10月15日收到戈学徐汇款50万元，并认为该款系戈学徐返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部分。
上诉人鹏华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如下：2011年鹏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股东会决议情况、公司章程共18页，证明2011年及2012年初魏海飞不是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戈学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鹏华公司与戈学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首先，从鹏华公司、新趋势公司和柴润公司的工商档案来分析，可以证明陈某是鹏华公司、新趋势公司和柴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鹏华公司的股东是陈某和新趋势公司，新趋势公司的股东是孙岚（系陈某配偶）和鹏华公司，柴润公司的股东是新趋势公司。在实际控制人陈某的操作下，鹏华公司支付100万元投资款到柴润公司，柴润公司替新趋势公司支付100万元股份转让款给戈学徐是合情合理的，符合正常人的生活经验和常识。其次，从时间顺序上来分析。2011年6月16日陈某以新趋势公司的名义与戈学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6月17日，柴润公司委托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海飞办理了股东的变更手续，2011年6月20日陈某通过鹏华公司支付100万元到柴润公司账上，2011年6月21日柴润公司将新趋势公司的100万元股份转让款支付给戈学徐。上述时间顺序完全符合普通人的社会常识和生活经验，足以证明柴润公司支付给戈学徐的100万元是新趋势公司的股份转让款。再次，鹏华公司的主要证据2011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经过戈学徐申请鉴定，证明2011年3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上面鹏华公司印章是2015年前后盖上去的，与鹏华公司的起诉状上公章的形成时间是相近的，可以证明该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鹏华公司起诉时。而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证明该协议在2015年之前是没有生效的。而鹏华公司在2011年6月支付到柴润公司的100万元，显然不是根据该协议支付给戈学徐的股权转让款。最后，将鹏华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戈学徐提供证据1、2中的在灌云县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2011年6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0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放在一起进行对比，可以发现从协议的内容到文字的排版格式基本上是相同的，证明这些协议是同一人制作的，只是变更了协议中的民事主体和股权比例，也证明鹏华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综上所述，鹏华公司、戈学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上诉人所述50万元转账问题，被上诉人戈学徐辩称，该款系陈某对戈学徐的借款。
被上诉人戈学徐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如下：
1、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373号传票及民事诉状一份，证明2011年10月15日戈学徐转账50万元给陈某是借款。
2、润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一份，证明2011年2月起陈某是润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提供的鹏华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都可以证实鹏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某。
被上诉人戈学徐对上诉人鹏华公司所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鹏华公司的真实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陈某，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与陈某发生了柴润公司的股权转让。
上诉人鹏华公司对被上诉人戈学徐所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传票、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有异议，50万元是陈某还戈学徐的借款；证据2润唐公司的工商档案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鹏华公司所提供新证据，因被上诉人戈学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戈学徐所举证据1，因该诉状及传票所涉及案件处于审理之中，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能证明戈学徐转给陈某的50万元为借款；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2，因润唐公司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鹏华公司在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9月23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孙岚，股东为陈某和孙岚，陈某在2011年期间实际经营鹏华公司，同时为新趋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还查明，戈学徐于2011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50万元。
再查明，2012年10月8日，戈学徐（甲方）与陈某（乙方）签订《出让合同》一份，甲方将其所持有柴润公司股权出让给乙方，出让金乙方付给甲方叁佰万元，第一次付给叁拾万元，于2012年中秋节前已付甲方，余款贰佰叁拾柒万元，双方协商解决支付方式。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4）新商初字第05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某尚欠戈学徐股权转让款62.5万元。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鹏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戈学徐均认可涉案100万元不在上述《出让合同》所确定的300万元之中。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1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如协议成立并生效，则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的100万是否是鹏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
本院认为：鹏华公司与戈学徐于2011年3月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但鹏华公司与戈学徐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得出鉴定结论，该协议中“戈学徐”签名上的手印确实是戈学徐本人所摁。虽然鹏华公司当时未在协议上盖章，但是上诉人主张协议为一式两份，保存在上诉人之处的协议上上诉人后加公章也属正常。上诉人鹏华公司该解释符合情理，且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所持有的协议，上诉人后加盖公章并不能否认该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的100万元是否是鹏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问题。本院认为，鹏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戈学徐从柴润公司领取的100万元是鹏华公司支付的2011年3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第一，鹏华公司所主张的100万元系由柴润公司支付而并非鹏华公司直接支付，由于金钱为种类物，鹏华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6月20日汇入柴润公司的名目为投资款的100万元即为2011年6月21日戈学徐从柴润公司所领取的100万元；第二，戈学徐持有柴润公司50%的股权，2011年3月7日鹏华公司与戈学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戈学徐将其所有的柴润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鹏华公司，2011年6月16日戈学徐又与新趋势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所有的全部50%的股权，并于2011年6月17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其后，戈学徐又于2012年10月8日与陈某（系鹏华公司实际经营人及新趋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签订股权出让合同转让戈学徐所持有的柴润公司的50%的股权。综合以上几点来看，由于在2011年时陈某既是鹏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又是新趋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鹏华公司对于新趋势公司与戈学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鹏华公司已经知晓其与戈学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不能履行，其所汇入柴润公司的100万元也不应当是鹏华公司与戈学徐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综上，戈学徐所领取的1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鹏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有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鹏华公司在一审期间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上戈学徐的签名真实性及鹏华公司的公章形成时间有异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已有明确答复，一审法院对于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江苏鹏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场
审 判 员 王抒彦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顾 凡
附录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