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刘其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国，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同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秀云，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西路60号。
负责人：李长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密云公路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经济开发区康宝路12号B座。
法定代表人：魏宝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军，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怀沙路536号。
法定代表人：陈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秀云、北京市密云区城市管�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城市管委）、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密云公路分局（以下简称密云公路分局）、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路桥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搞清以标段划分的基础法律关系，对基础法律关系判断有误。涉案路面分为三个标段，各施工人只能管理控制自己标段范围内的相关事项，各标段责任独立，互不构成按份责任也不构成连带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我公司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适用的主体范围并且也不具备该法条的构成要件。�公司不是该路面标段的施工所有人或管理人，也没有实施第九十一条中所述的挖坑、修缮等活动；三、一审法院对曲秀云的赔偿按照城市标准认定有误。
曲秀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市政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密云城市管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市政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密云公路分局辩称：尊重一审判决，也请二审法院考虑市政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
鑫旺路桥公司辩称：不认可一审的责任划分比例。如果二标段能够有效防护，社会车辆不能进入到三标段。我公司没有上诉。
曲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8843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6500元、护理费1217530元（其中定残前护理费122530元，定残后护�费1095000元）、误工费72000元、残疾赔偿金1145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7050元、其他费用904元（包括褥疮垫、文审照相费、生活用品等）、交通费2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2755914.56元；2.案件受理费由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23时1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外环路檀营铁道口西侧，案外人孙本昌驾驶“丰田”牌小型轿车（号牌号码×××）内乘曲秀云由西向东行驶，驶入施工工地土坑内，造成孙本昌、曲秀云受伤，车辆损坏。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23日，曲秀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胸5、6椎体骨折；胸脊髓损伤（ASIA分级A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第3、4、5、6肋骨骨折）；右手拇指远节指骨开放性骨折伴脱位；左手皮肤裂伤；左膝皮肤裂伤；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面部软组织损伤；胸骨骨折；双肺挫裂伤；胸3、4椎体棘突骨折；左侧锁骨骨折；肠梗阻；肺部感染，为此，曲秀云支付医疗费共计188430.56元。该起事故经北京市密云县（区）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孙本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密云城市管委在其投资建设的道路施工工地未按规定设置施工标志或注意危险及反光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孙本昌为主要责任，密云城市管委为次要责任，曲秀云无责任。
另查，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北京市密云区101国道绕城线（密关路-
沙峪沟桥段），该路段事发时正在进行改建施工，属未通行状态，业主单位为密云城市管委，代建单位为密云�路分局，市政集团公司为改建工程第二标段施工方，鑫旺路桥公司为改建工程第三标段施工方。事发的土坑位于第三标段。事发时孙本昌驾车通过第二标段后掉入第三标段的土坑内。
一审庭审中，市政集团公司认为其在自己负责的第二标段分段设置了三段安全防护设施组成了三段隔离，以防止一般人进入施工路段，为此，其提交了四张照片予以证明，照片显示施工路段设有锥桶、蓝色围挡及写有“道路封闭”、“前方施工”的两块蓝底白字的警示标志。曲秀云认为照片并非事发时的现场照片，且围挡不是有效的围挡，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鑫旺路桥公司认为其在自己负责的第三标段内设置了警示标志及围挡，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为此，其提交了事发时及第二天早上拍摄的现场照片，曲秀云认可照片中显示的现场为事故现场，但拍摄时间无法确定，�体情况以交通事故认定的结果为准。
该院依职权调取了孙本昌与曲秀云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宗材料，其中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路况图补充说明中记载：事发现场为东西走向的施工工地土坑，该土坑宽8米、长28米、深4米。事发现场有防护板、锥桶。该路属于未开通使用状态，道路中心设有隔离带，上下行均设有一条机非混合车道。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时系夜间、视线一般，施工工地土坑未按规定设置施工标志或注意危险警告标志及反光警告标志。孙本昌及曲秀云在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事发时车子撞向一排防护板后掉入土坑中，未发现防护板前有警示标志。事故现场的报警人刘春星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事发现场有防护板围挡，围挡前有几个锥桶，没看到其他的警告提示标志。对以上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均主张孙本昌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密云城市管委及鑫旺路桥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孙本昌为本案的被告。经充分征询，曲秀云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孙本昌为被告，如果孙本昌有责任，其将另行起诉。该起交通事故案卷宗材料中，曲秀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孙本昌）好像喝酒了，我问（闻）道（到）他嘴里满嘴酒气。……我看到他的状态很清醒，不是喝醉的状态，所以就做（坐）他的车了。”据此，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认为曲秀云明知孙本昌饮酒，仍然选择乘坐其驾驶的车辆，曲秀云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曲秀云认为其并未与孙本昌一起喝酒，笔录中所陈述的也只是可能，其没有任何�错。
本案中，曲秀云曾自行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8月30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曲秀云的赔偿指数100%；2、被鉴定人曲秀云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为此，曲秀云支付鉴定费用7050元，其中包括鉴定费4550元，预收交通费1000元，出诊费1500元。现曲秀云要求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依据该鉴定结论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负担鉴定费用，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则认为该项鉴定系曲秀云自行委托，对鉴定费用均不认可，且预收交通费及出诊费并未提交发票，故不同意负担鉴定费用。另，鑫旺路桥公司、密云公路分局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鑫旺路桥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曲秀云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度及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2017年11月27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曲秀云的伤残程度属I级，伤残赔偿指数100%；2、被鉴定人曲秀云的伤残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曲秀云的护理期限考虑为长期护理；4、被鉴定人曲秀云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24个月；5、被鉴定人曲秀云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11个月。为此，鑫旺路桥公司支付鉴定费8450元。对该鉴定结论，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
对于误工费，曲秀云提交了误工证明两份，证明其为北京誉隆盛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3000元，因交通事故单位扣发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工资共计72000元，其上均加盖单位公章。对此证据，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均不认可，认为其应当提供缴纳社保的证明。
另查，曲秀云自述其父母均已过世，无未成年子女。曲秀云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表示自2011年起在密云区城区租房居住，收入也来源于城区，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此，其提交了单位营业执照和误工证明、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街道新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予以证明。市政集团公司、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鑫旺路桥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市政集团公司提出根据曲秀云住院病案上显示，证明曲秀云医疗保险账户为新农合，并未在城镇生活。经查，孙本昌与曲秀云道路交通事故案中，曲秀云自述其现住址与证明和租房协议中的地址一致。
再查，2017年9月30日，经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撤销原北京市密云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成立北京市密云区城市管理委�会，从2017年9月30日起正式办公。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误工证明、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卡、证明、租房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市政道路工程建设管理委托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资质证书、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宗材料、现场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孙本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驶入施工工地土坑内引发交通事故，导致曲秀云受伤。经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局交通大队事故认定，孙本昌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孙本昌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曲秀云受伤的主要原因，孙本昌应对其违法行为给曲秀云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曲秀云明确表示不追加孙本昌为本案被告，其保留要求孙本昌赔偿的权利，曲秀云的表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市政集团公司和鑫旺路桥公司分别作为北京市密云区101国道绕城线（密关路-
沙峪沟桥段）改建工程第二标段、第三标段的施工方，在对道路进行封闭施工时，应该预见到施工可能给车辆、行人造成安全隐患，应在施工路段按规定设置明显有效的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并保护和维持这些安全设施，如在作业区周围设置围挡、夜间在围挡设施上设置并开启照明设备、设置施工标志或注意危险标志、反光警告标志等。但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现场勘查、当事人询问笔录及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现场仅设有防护板、锥桶，未按规定设置施工标志或注意危险警告标志及反光警告标志，致使孙本昌在夜间驾驶车辆通过第二标段施工工地后，撞上防护围挡掉入第三标段施工工地土坑内，造成乘车人曲秀云受伤，市政集团公司和鑫旺路桥公司未在施工现场按规定设置明显有效的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市政集团公司、鑫旺路桥公司应对曲秀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该院认为，事发的土坑在第三标段，鑫旺路桥公司应该具有高度的注意和警示义务，应预见到该土坑可能对车辆、行人造成危险，因其疏忽大意未采取全面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在鑫旺路桥集团和市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鑫旺路桥集团应承担较大比例的责任。曲秀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注意义务，曲秀云明知孙本昌饮酒，仍然选择乘坐其驾驶的机动车，将自身安危置于危险之中，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曲秀云要求密云城市管委、密云公路分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曲秀云要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其他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该院认为曲秀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曲秀云主张该项费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财产损失，因曲秀云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赔偿曲秀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四十九万四千九百三十一元八角，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曲秀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三十二万九千九百五十四元五角，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曲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八千四百五十元，由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八百四十七元（系缓交），由曲秀云负担一万三千八百五十元，北京鑫旺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八千七百三十八元，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六千二百五十九元，均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本案中，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孙本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驶入施工工地土坑内引发交通事故，导致曲秀云受伤。经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局交通大队事故认定，孙本昌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孙本昌的侵权行为是导致曲秀云受伤的主要原因，孙本昌应对其违法行为给曲秀云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曲秀云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孙本昌为本案被告，其保留要求孙本昌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
市政集团公司和鑫旺路桥公司分别作为北京市密云区101国道绕城线（密关路-
沙峪沟桥段）改建工程第二标段、第三标段的施工方，在对道路进行封闭施工时，应该预见到施工可能给车辆、行人造成安全隐患，应在施工路段按规定设置明显有效的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并保护和维持这些安全设施，如在作业区周围设置围挡、夜间在围挡设施上设置并开启照明设备、设置施工标志或注意危险标志、反光警告标志等。但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现场仅设有防护板、锥桶，市政集团公司和鑫旺路桥公司未按规定�置施工标志或注意危险警告标志及反光警告标志，致使孙本昌在夜间驾驶车辆通过第二标段施工工地后，撞上防护围挡掉入第三标段施工工地土坑内，造成乘车人曲秀云受伤。因此，市政集团公司、鑫旺路桥公司均应对曲秀云承担一部分的赔偿责任。市政集团公司抗辩称事发的土坑在第三标段，而非其施工和管理的第二标段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认为，因第二标段和第三标段之间未设分隔，属于连通的整体，市政集团公司在其对第二标段进行封闭施工时，应该预见到施工可能给车辆、行人造成的安全隐患，但市政集团公司未在其施工路段按规定设置明显有效的警示标志和安全设施，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在鑫旺路桥集团和市政集团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已考虑事发的土坑在第三标段而非第二标段，鑫旺路桥公司应该具有更高的注�和警示义务，认定鑫旺路桥集团承担较大比例的责任。故对市政集团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另对于曲秀云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问题，一审中曲秀云已提交单位营业执照和误工证明、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街道新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以城镇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曲秀云的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市政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9元，由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审 判 员 薛 妍
审 判 员 孙 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周艳雯
法官助理 王永基
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