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初12671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凯笛北茗苑7号楼53-6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Ｎ。法定代表人：沈建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剑，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春晖路652号及嘉裕国际商务广场1幢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Ｑ。代表人：沈建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剑，该公司员工。被告：昆山市玉山镇凯歌超市春晖路店，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春晖路***号。经营者：沈欢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剑，该店员工。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以下简称“凯歌春晖路店”）、昆山市玉山镇凯歌超市春晖路店（以下简称“凯歌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没那种命》、《给我一个机会》、《黄豆》、《HERO(英雄)》、《下半辈子》、《丢》、《妈妈的话》、《爆发》、《老K脸》、《装聋作哑》1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是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的著作权人。该两合辑收录了索尼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共4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015年9月15日，索尼公司与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声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其对包括该两合辑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许可卡拉OK经营者复制、播放及以其名义或经权利人同意的第三方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等相关权利。2015年12月1日，乐之声公司经索尼公司同意与原告签订了《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信托原告管理。原告曾对被告进行过维权取证，法院已作出支持原告诉请的判决。原告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与被告进行商谈但未能达成协议。后原告委托公证机构对被告营业性放映索尼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故意侵权的事实清楚。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证明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是索尼公司。证据2、（2016）宁雨证经内字第436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证据3、（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61号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乐之声公司证明，证据4、（2016）宁雨证经内字第435号公证书（证明书），证据2-4，证明索尼公司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权利授权给乐之声公司，原告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信托管理权，主体资格适格。证据5、（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31号公证书（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证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引进审批合法，系合法出版物。证据6、（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532号公证书（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证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引进审批合法，系合法出版物。证据7、证明书（复印件），证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与索尼公司授权给乐之声公司的同名作品内容一致。证据8、（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1083号公证书（含光盘），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KTV包厢内营业性放映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的事实。证据9、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曾因侵害MTV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被原告音集协起诉过。证据10、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被告凯歌公司、凯歌春晖路店、凯歌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系境外作品引进版，内地法律法规对引进版有很多约束性的规定，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引进和出版发行的合法性；二、《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由文艺出版社出版，所标注的ISRC码与台湾网站查询的ISRC码比对无一相符，故无法确定涉案光盘的合法性；三、原告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索尼公司授权给乐之声公司的授权（复制权与放映权）明确仅限卡拉OK行业行使，未允许乐之声公司再以任何形式委托或授权原告行使，乐之声公司加入原告不等于原告可以行使索尼公司授权乐之声公司的音乐作品的权利；四、根据原告与乐之声公司的协议第五条第一项，乐之声公司应提供授权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的登记表，但原告未能提供；五、索尼公司授权乐之声公司自行行使权利，而非允许乐之声公司再委托卡拉OK行业外的任何第三方行使实体权利（复制权与放映权），乐之声公司与原告的协议却排除乐之声公司自己行使权利，显然与索尼公司的授权本意不符；六、2016年1月18日索尼公司出具的《证明书》称同意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就民事诉讼权利部分而言，这份证明书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因为原告无实体权利，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诉讼权利不能转让，只能授权且以授权人的名义进行诉讼，且维权的利益归属于授权人而不是原告；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索尼公司对乐之声公司履行了授权音乐作品的交付义务，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授权的作品就是涉案《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八、原告提供的光盘中对每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影录像只是截取其中一个小小的片段，甚至只有几秒钟长，不具有完整性，且音乐电视作品大同小异，不能因局部、部分相似而认定原告提供的录影录像与其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全部相同或相似；九、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没有在营业场所内配备专门的点播人员，涉案作品的放映是消费者自身的行为，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没有侵害原告的著作财产权；十、点播设备是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向设备供应商购买的，涉案作品在购买时即已经存在于点播设备中，故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并不构成侵权，如果侵权也是设备供应商侵权；十一、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在其经营场所内并未对原告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取点播费用；十二、原告未能提供损失方面的证据，根据目前的经济形势、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的经营水平、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和取证作品所占整个曲库的比例，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十三、原告公证取证场所是由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经营的，与被告凯歌公司、凯歌超市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凯歌公司、凯歌超市的诉讼请求。被告凯歌公司、凯歌春晖路店、凯歌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当庭组织质证，三被告对原告音集协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4、7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授权期限均已到期；对证据5、6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公证书中营业场所系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经营场所；对证据9、10真实性认可。结合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并经本院审核，对原告音集协提交的证据1-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据此，经审理查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新出音进字（2015）136号，国权音字25-2015-0143号）的出版方为文艺出版社，合辑中收录了包括《没那种命》、《给我一个机会》、《黄豆》、《HERO(英雄)》、《下半辈子》、《丢》、《妈妈的话》、《爆发》、《老K脸》、《装聋作哑》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专辑的外盒及内页文本上均载明版权所有人为索尼公司，并备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2015年7月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的新出音进字（2015）136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载明如下内容：进口单位为文艺出版社，原产地区为台湾，进口用途为用于出版，原出品公司为索尼公司，发行载体为DVD，节目名称为《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授权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所附曲目名单中包含了《没那种命》等10部音乐电视。2016年7月1日，索尼公司（授权人）与乐之声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授权人为音像节目的著作权拥有者，或有合法授权权利者，委托被授权人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商，为其提供优质的版权代理服务。第一条定义及解释：3、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权利。第三条授权事项：授权人将其拥有或者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仅限以下权利：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5、授权人除在本授权书附件所列明的清单外，在授权期限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制作或购买）获得其他新增音像节目权利的，则本授权书所授予之独家权利同样适用于该类相应音像节目，并且该类音像节目在本授权证明书授权范畴下的针对卡拉OK市场的下发，于授权期限内，亦由被授权方独家进行，并以授权人后续提供之附件为准。第四条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授权证明书》所附节目清单中包括涉案《没那种命》等10部音乐电视。2016年8月11日，音集协（甲方）与乐之声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甲方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组织，乙方是依法取得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权利人，双方就乙方拥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事宜，约定如下：第一条定义解释：2、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在卡拉OK行业（不含手机卡拉OK）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1、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删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7月26日，乐之声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乐之声公司根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原告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音像节目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致。2016年7月1日，索尼公司出具《证明书》，确认索尼公司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原告音集协依据《授权证明书》，以原告音集协的名义对涉嫌侵犯索尼公司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具体授权期限以《授权证明书》有效期为准。2017年3月8日，索尼公司出具《公证书》，证明其授权上海新索音乐有限公司委托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中的476部作品内容，即为索尼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7月1日向乐之声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所附音像节目清单中的476部同名作品内容。2017年2月27日13时23分许，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公证人员任某申请人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陈怀宝来到位于昆山市××路上的“凯歌时尚”KTV（嘉裕广场内），应陈怀宝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路牌、广场外观××外观、小区门牌××门头××广告××价目表、前台进行拍照。陈怀宝在前台付款后，向前台工作人员索要发票。随后，公证员、公证人员随同陈怀宝进入“K05”包间，应陈怀宝要求，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陈怀宝在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陈怀宝在公证人员的面前，对用于本次取证使用的索尼牌数码摄像机（型号：HDR-PJ675）的内置存储器和存储卡进行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内置存储器和存储卡内无内容。应陈怀宝要求，公证员对现场取得的抽纸盒和打火机进行拍照。随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怀宝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305首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怀宝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录上述视频内容的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随后，陈怀宝将从工作人员处取得的发票（加盖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发票专用章）及付款时取得的POS单（商户名：昆山市玉山镇凯歌超市）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后，将存储卡交给陈怀宝。2017年3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1083号公证书。从公证书所附歌单来看，原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没那种命》等10部音乐电视均存在于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该公证书取证地即为本案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的经营场所。经本院依法审核，公证封存光盘中录有的《没那种命》等10部被诉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与原告音集协获授权的相同歌曲名称的音乐电视视频影音画面相比对，其画面内容在同一播放位置上相同。另查明，原告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等，活动区域为全国。被告凯歌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4日，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经营场所昆山市玉山镇凯笛茗苑7号楼53-60室。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成立于2013年3月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经营场所昆山市周市镇春晖路652号及嘉裕国际商务广场1幢11室。被告凯歌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3年1月22日，经营范围食品销售。2014年，原告音集协以被告凯歌公司、凯歌春晖路店侵害原告音集协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没那种命》等10部音乐电视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归属于制作者。《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外包装上标注有国际标准书号ISBN、著作权信息、出版单位名称、发行单位名称、进口批准文号等信息，形式上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特征，且出版内容与新出音进字（2015）136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记载事项一致，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外包装上标注载明版权所有人为索尼公司，因此，在三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原告音集协主张的《没那种命》等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索尼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相关权利，并明确音像节目包括合同附件《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以外的在授权期限内所获其他新增音像节目。乐之声公司经索尼公司授权取得相关著作权后，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原告音集协管理，包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故原告音集协有权在卡拉OK行业就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三被告辩称乐之声公司无权将索尼公司授权的权利再许可原告音集协行使，原告音集协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乐之声公司作为与涉案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有权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对此，索尼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于2016年7月1日出具《证明书》，明确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原告音集协以自己名义维权，原告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时，原告音集协的相关权利也在授权期限内，故原告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系原告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在信托管理过程中，作为原告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向权利人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而使用的内部登记文件，与原告音集协是否获得著作权授权的认定无关，故关于三被告提出的未提供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提出的被诉侵权视频仅是截取了一小个片段，不能因为局部、部分相似而认定被诉侵权视频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取证光盘录制的视频内容看，每段视频包含一段视频画面及歌曲名称、词曲作者等信息。经比对，《没那种命》等10部被诉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与原告音集协获授权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等信息相同的音乐电视作品视频影音画面内容在同一播放位置上相同，被告凯歌春晖路店作为从事KTV服务的经营主体，其场所设备中的视频势必是连贯的、完整的，在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其余部分亦一致，故对三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以技术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涉案《没那种命》等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其行为符合放映行为的构成要件，侵害了原告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此外，三被告辩称被诉侵权视频的放映行为是消费者本身的行为，且被诉侵权视频系预安装在点播设备中，故被告凯歌春晖路店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的经营模式就是以技术设备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服务并收取费用，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是点播服务内容的提供者和最终的获利者，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应该对其商业经营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被告凯歌春晖路店亦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被诉侵权视频系原始存储于点播设备中，即使系预安装在点歌设备中，并非被告凯歌春晖路店自行复制取得，但被告凯歌春晖路店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仍构成对作品放映权的侵害，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原告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法查明被告凯歌春晖路店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的经营时间、侵权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6000元。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系被告凯歌公司的分公司，故被告凯歌公司对被告凯歌春晖路店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凯歌超市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凯歌超市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量贩式KTV，且原告音集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凯歌超市具有侵害原告音集协放映权的行为，故对原告音集协向被告凯歌超市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立即停止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一）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000元。三、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昆山春晖路店、苏州凯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XXXXX76。审 判 长  徐 华代理审判员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周 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顾鸣娟附件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没那种命》、《给我一个机会》、《黄豆》、《HERO(英雄)》、《下半辈子》、《丢》、《妈妈的话》、《爆发》、《老K脸》、《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