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78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xx（刘×之父），男，1931年9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岳满，北京市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正宏，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因与上诉人陈×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再初字第09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xx、徐岳满，陈×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炎、单正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在一审诉称，刘×与陈×于2004年2月19日登记结婚。2004年6月27日生一女刘x1，2005年12月28日生一子刘x2。婚后感情很好，但陈×无故对刘×实施家庭暴力。2004年8月10日，陈×开车将刘×甩出摔致轻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9日作出（2008）昌刑初字第9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陈×犯故意伤害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陈×长期遗弃家庭成员不尽家庭义务，并于2007年3月20日起诉离婚，后撤诉。陈×的家庭暴力和遗弃家庭成员等婚内过错行为，给刘×造成很大伤害，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与陈×离婚；2、陈×、刘×的两个子女归刘×抚养，陈×按每月生活费6000元（两个孩子）支付抚养费，大额教育费、医疗费以及北京户口城市增容费等凭票据各承担50%。结合陈×的资产状况和可能产生的失踪状况，请求法院判令陈×一次性支付到孩子满18岁，共（12.5＋14）年合计190.8万元，大额费用凭票各承担50%；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陈×长期隐瞒自身财产情况，请法院依据刘×提交的调查令内容依法查明后进行分割）；4、陈×向刘×支付已承诺的补偿款200万元；5、判令陈×给付遗弃期间孩子抚养费（2005年5月-2009年12月共8＋48个月子女抚养费，每个孩子3000元）31.2万元；6、陈×支付离婚损害赔偿10万元；7、诉讼费用由陈×承担。
陈×一审辩称：1、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同意离婚；2、同意依法承担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建议法院判决陈×、刘×各抚养一个，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我没有遗弃孩子。同时，我要求作亲子鉴定，我们在男女关系方面不严肃，刘×在与我发生婚外关系时她有朋友，婚后4个月的2004年6月27日出生第一孩子；2005年5月，刘×把我赶出家门，同年12月28日出生第二个孩子，如刘×不同意鉴定，依法应推定亲子关系不存在；3、婚后我们财产各自独立，不存在分割问题；4、关于陈×承诺给刘×200万元的问题，是单方赠与行为，可以依法撤销，现陈×明确表示不同意给付。因此刘×没有对200万元提出要求的权利。另外，该承诺是陈×在刘×纠缠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是和刘×的分手费；5、陈×同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支付抚养费、承担相应的责任；6、不同意赔偿刘×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刘×在刑事案件中得到赔偿金2万余元，不应重复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8月，陈×、刘×因工作关系相识，后双方于2004年2月19日登记结婚（陈×系再婚）。结婚当日，双方签订《结婚协议》。主要内容是，该婚姻必须在一年内结束，孩子周岁后第二天即可办理离婚手续，刘×不借故拖延，如客观条件允许，双方在孩子半岁后即可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结婚期内双方共同生活在刘×家，可以没有实质的夫妻生活，对外必须具备无破绽、无家庭的形式；双方均对孩子的健康和正常的出生环境负责，完成法律所约束的内容；两人经济井水不犯河水；刘×提出离婚，孩子归刘×；探视时间、频率与场合由刘×确定，陈×同意。双方婚后初期感情尚可，2004年6月27日生有一女刘x1，2005年12月28日生有一子刘x2。刘×、陈×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2004年8月10日，陈×开车将刘×摔伤，矛盾加剧。2005年5月双方分居。2007年，陈×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后于2009年7月撤诉。关于陈×对刘×的故意伤害案，法院于2008年12月19日作出（2008）昌刑初字第9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时判决陈×赔偿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3832.82元（已交纳）。
2004年12月27日，陈×为刘×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我将于一年半内分期付给刘×200万元人民币，第一期50万元于2004年春节前给付。对此，陈×认为是2003年12月27日书写，该承诺是被胁迫签订的，是和刘×的分手费，是赠与行为，并要求笔迹鉴定；刘×认为该承诺是陈×在2004年12月27日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陈×对自己和家庭的补偿。为此，双方各持一词。陈×因故未履行承诺，现刘×要求陈×履行，陈×明确表示不同意给付。
另查，截止2010年1月13日，陈×在招商证券北京德胜门东滨河路证券营业部的账户内资金余额为2659.76元，股票市值为2073.8元。截止2010年2月1日，陈×在中国农业银行内的帐户余额为698.01元。对于财产的分割，刘×已在本案重审前向其他法院另行起诉陈×。
再查，原审庭审中，刘×曾提出进行亲子鉴定，后称为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故撤回了亲子鉴定申请。但陈×提出要求对陈×、刘×的子女进行亲子鉴定。重审期间，陈×要求进行亲子鉴定；刘×认为，陈×曾在本案中以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中，都承认其与两个孩子的亲子关系，并表示愿意抚养两个孩子、承担所有抚养费，而在本案庭审中突然推翻原来的意思表示，陈×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他的，不存在亲子鉴定的条件，除非陈×一次性将两个子女到18周岁的抚养费暂存法院，否则不同意亲子鉴定。另查，陈×在其他法院起诉刘×的离婚案件中未对亲子关系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抚养两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结婚协议》、银行查询结果、对账单、（2008）昌刑初字第9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承诺》、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案件，当事人的离婚问题已经法院判决解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不得申请再审，现法院仅就双方争议的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事宜重审。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刘x1、刘x2的抚养问题，因孩子长期随刘×生活，根据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原则，孩子与母亲刘×生活对其成长较为有利，故刘x1、刘x2由刘×抚养为宜；依照法律规定，陈×应当支付子女抚养费。对于抚养费的给付数额及方式，法院根据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并结合近年因离婚诉讼陈×未主动支付抚养费的实际情况，子女的实际需要及陈×的负担能力，酌情予以确定每人每月2000元。对于刘×要求陈×支付大额费用凭票各承担50%，法院不持异议，大额费用的数额由法院酌定。刘×要求陈×支付遗弃期间孩子抚养费的问题。因证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
关于陈×提出的亲子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现陈×没有必要证据证明与孩子不存在亲子关系，且陈×在其他法院诉讼中均未对亲子关系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抚养两个子女、承担抚养费用，故对陈×的鉴定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要求陈×支付已承诺的200万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结婚时就未确立稳定的配偶关系。陈×为刘×出具承诺，有其历史背景，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及给付的目的存在较大争议。该承诺是陈×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欺骗、胁迫等情节，是陈×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刘×，刘×表示接受，其性质应认定为赠与。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陈×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给付，行使了任意撤销权，故陈×不负给付义务，对刘×要求陈×支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结婚有约定且在本案重审前，刘×已在其他法院起诉陈×要求分割，故该项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刘×要求陈×给付离婚损害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陈×开车将刘×致伤，属于实施家庭暴力，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作为无过错方的刘×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过错程度，酌情给付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x1、刘x2由刘×抚养；自二零一零年六月起，陈×每月分别给付刘x1、刘x2抚养费各二千元（期间已付部分扣除），至刘x1、刘x2年满十八周岁时止；刘x1、刘x2的教育费、医疗费（实际发生单笔在三千元以上凭有效票据）由陈×负担二分之一；二、陈×支付刘×离婚过错损害赔偿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刘×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为：1、关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婚前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已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以“因当事人结婚有约定”未判决，但刘×在历次审理过程中用证据如实陈述了双方签订“婚前约定”的特殊情况，还列举了大量证据证明该《结婚协议》从登记第一天起就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而一审判决无视事实，取消了刘×对该部分财产的权益，属于枉法裁决。刘×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也没有提出对该部分财产的分割请求，故一审判决属于漏审。2、关于陈×承诺给付200万元的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具承诺有其历史背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枉法裁判。3、关于婚姻损害的问题。陈×存在遗弃、重婚、有配偶而与他人同居、刻意逃避抚养责任、对家庭成员侮辱虐待不择手段进行人身攻击等行为，但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刻意回避。4、陈×拥有的实际资产数量大，且费劲心思转移共同财产，故刘×申请其支付孩子生活费，对陈×来讲不存在任何障碍。5、由于两个孩子从2005年5月之后被陈×遗弃，按照法律规定，这期间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应由陈×支付，法院应予支持。6、请求法院对重要证据材料的前后变动情况进行调查。证据遭到改动，严重影响到了刘×的合法权益，也表明审判人员存在严重的徇私舞弊的犯罪行为。7、一审法院违法判决，根本不审查证据，一审卷中根本没有我提交的全套证据和专门为当时开庭整理出来的证据目录。故请求：一、对一审以下诉讼请求进行改判。1、对早已依法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判令全部归刘×所有。2、对陈×长期隐匿和大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后，判令全部归刘×所有。3、依法查明陈×长期隐匿和大量转移的个人财产，依法判令陈×给付因未履行法定婚姻义务等过错而补偿刘×的承诺款200万元。4、认定婚姻损害具体事实、情节，判令陈×因遗弃行为、刻意侵害刘×婚姻权益、虐待、重婚、有配偶而与他人同居等行为，支付婚姻损害赔偿七万元，判令刑事伤害损害赔偿三万元。5、判令陈×每月支付每个孩子3000元生活费，另教育费、医疗费以及超生罚款等按实际发生各承担50%，并按陈×书证承诺判令抚养费一次性给付到孩子二十岁。6、判令陈×给付遗弃期间孩子生活费（从陈×2005年5月失踪开始计算，2005年5月-2010年5月共61个月）共346000元，并支付该期间实际已发生的教育费、医疗费等。二、针对一审枉法判决：1、在判决中认定陈×提交的《结婚协议》是不合法的无效协议，也未得以履行等基本事实。2、对陈×出具的书面承诺书原件被改动前后的情况进行比对，并在判决书上对该情况说明。3、调查一审卷宗中我方提交而应存档的我方全套证据和证据目录，及《原告诉讼请求补充申请和说明》。三、全部诉讼费由陈×承担。
陈×针对刘×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刘×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是再审案件，诉讼请求的范围应该是（2009）昌民初字第1006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诉讼请求的范围。2、关于离婚后的财产部分，刘×已经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因本案未审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正在中止审理中。3、关于200万元承诺款的问题，陈×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孩子的抚养费问题，陈×在一审中申请亲子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因此要求陈×支付抚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孩子是陈×亲生的，抚养费也是按照陈×的收入来认定的，现在判决陈×每月支付每个孩子2000元的抚养费超出了其承受范围。陈×也没有遗弃和虐待行为，要求以此支付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离婚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陈×有过错并赔偿五万元，属于重复赔偿。在陈×与刘×的故意伤害案件中，陈×已经赔偿刘×两万多元。现在刘×就此行为又提出赔偿，是同对一个行为作出两次评价，所以判决陈×支付离婚过错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我多次要求做亲子鉴定，但是刘×坚持不同意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意见》第7条的规定，我现在无业，没有收入来源，每月要支付4000元的抚养费显然过高。教育费、医疗费单独列出支付，更加不合适。2、关于支付过错损害赔偿金问题，依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我已经支付了两万多元了。一审判决属于重复赔偿，违反了民法的基本原则。故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9222号判决中第一、二项；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判决刘×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刘×针对陈×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陈×的上诉请求是无理上诉。亲子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说得很清楚，孩子是陈×亲生的，陈×认为孩子不是亲生的，应该拿出证据证明，但是一审中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亲生的，所以一审法院推定为孩子是陈×亲生的。2、如果陈×坚持要做亲子鉴定，刘×也是同意的，前提是陈×先拿出十年的抚养费押在法院，如果鉴定结果孩子不是陈×亲生的，我会原数退还，否则亲子鉴定没有任何意义，对孩子的伤害还很大。3、抚养费数额的问题，从诉讼中来看，陈×隐瞒了大量的财产，有据可查的就有几百万，且陈×的收入不仅仅是工作的收入，他也不依赖工作收入，他的财产足以支付孩子的抚养费，不存在不能支付的问题。4、损害赔偿问题，不属于重复赔偿。本次诉讼是根据婚姻法第46条的规定要求赔偿的，而上次刑事判决赔偿的是医疗费、住院补助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判决赔偿五万元少了，应该判决赔偿十万元。5、我提交了很多的证据可以证明陈×存在虐待和遗弃行为。陈×长年失踪、长年未照顾孩子就是遗弃。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的上诉请求。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案件，当事人的离婚问题已经法院判决解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不得申请再审，现法院仅就双方争议的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事宜重审。刘×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已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没有进行处理属于漏判，本院认为，因为刘×已在其他法院起诉陈×要求分割财产，故一审判决认为该项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刘×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刘×上诉称陈×承诺给付其200万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有误，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出具承诺书的背景以及该笔款项的性质、给付目的等的陈述不一致。依据该承诺书的具体内容来看，是陈×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刘×，刘×表示接受。依据法律规定，其性质应认定为赠与。现陈×明确表示不同意给付，行使了任意撤销权，故陈×不负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对刘×要求陈×支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刘×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刘×上诉称关于离婚损害赔偿问题，陈×存在遗弃、重婚、有配偶而与他人同居、刻意逃避抚养责任、对家庭成员侮辱虐待、不择手段进行人身攻击等行为，但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有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认定陈×开车将刘×摔伤，属于实施家庭暴力，并据此判决酌定由陈×给付刘×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提出的抚养费应判令一次性给付到孩子二十岁，以及要求判令陈×给付遗弃期间孩子生活费，从陈×2005年5月失踪开始计算，并支付该期间实际已发生的教育费、医疗费等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上诉称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陈×没有必要证据证明与孩子不存在亲子关系，且陈×在其他法院诉讼中均未对亲子关系提出异议，并表示愿意抚养两个子女，承担抚养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陈×的鉴定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抚养费的给付数额及方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并结合近年因离婚诉讼陈×未主动支付抚养费的实际情况，子女的实际需要及陈×的负担能力，酌情确定给予每人每月2000元，于法有据，亦无不当。故陈×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上诉称关于支付过错损害赔偿金问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判令其已经支付了2万多元，本案一审法院又判令支付5万元属于重复赔偿，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陈×给付刘×离婚过错损害赔偿金5万元，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判决的赔偿款项属于不同性质，不属于重复赔偿。故陈×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陈×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六百零五元，由刘×负担二千元（已交纳）；陈×负担三千六百零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六百零五元，由刘×负担二千元（免交）；陈×负担三千六百零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王颖君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