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3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
破产管理人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
诉讼代表人时华君，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该公司破产管理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富大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顾佳琦，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现安，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富大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民初字第1897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4日，聚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富大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富大公司承建聚德公司发包的位于泗洪县开发区新建1#-6#厂房土建工程、排架结构，不含水电消防安装、钢结构。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0（笔误，应为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28日，合同固定价格8080000元。合同最终结算价款=本合同固定总价价款＋变更和签证部分的价款＋水泥、商品砼、钢材的调差部分价款。新建1#-6#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1年9月21日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11年9月22日颁发。
2012年6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富大公司承建聚德公司发包的位于泗洪县开发区新建7#、8#厂房土建工程、排架结构，不含水电消防安装、钢结构。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2年6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8日，合同固定价格15625070元。合同最终结算价款=本合同固定总价价款＋变更和签证部分的价款＋水泥、商品砼、钢材的调差部分价款。
二份合同签订后，富大公司进行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厂房均已办理房屋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且1#-6#厂房于2013年3月19日抵押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7#、8#厂房于2013年12月25日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涉案厂房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1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聚德公司土地出让金于2011年4月19日缴清，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中。2011年12月28日，聚德公司向泗洪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承诺书，保证于2012年1月30日前提交质检合格证明或验收检测报告。
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聚德公司（甲方）与富大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双方就工程结算及付款达成协议：1、新建1#-6#厂房原合同总价808万元，新建7#、8#厂房原合同总价1562.507万元。2、按甲方要求新增部分工程，按合同约定乙方就该工程进行竣工决算，决算总价为3402.2852万元，其中：新建1#-6#厂房原合同总价808万元，新建7#、8#厂房原合同总价1562.507万元，4#厂房增加10.92万元，新建1#-6#厂房增加工程504.2792万元，新建7#、8#厂房增加工程192.5861万元，室外道路工程新增工程178.4309万元，室外雨污水工程新增工程108.3819万元，新增消防水池37.1801万元。工程决算于2013年12月31日送达甲方，由甲方工作人员签收。3、2014年4月25日，甲方对工程决算进行审核，双方协商一致最终认定工程决算总价为3045万元，甲方已付工程款为2055万元，结欠乙方工程款为990万元。4、因甲方原因，甲方未及时组织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甲方对工厂已投入使用。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进行验收并协商一致视2014年4月24日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工程质量视为合格。5、工程余款990万元分期支付，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后，聚德公司未按协议付款，富大公司两次委托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发函催讨，未果。
再查明，涉案新建1#-6#厂房及新建7#、8#厂房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单位为江苏鼎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该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陈平出具情况说明：鼎立公司于2014年2月底3月初完成新建7#、8#厂房钢结构工程的扫尾工程并离场，之后再由富大公司进行新建7#、8#厂房工程及道路、雨污水等附属工程的扫尾工程。2014年2月22日，鼎立公司与聚德公司就鼎立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确认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19日，工程款总额为4033.5336万元，聚德公司已付3014万元，尚欠1019.5336万元，最终以920万元结算。后鼎立公司催讨未果，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工程款920万元、相应利息，并确认优先受偿权。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聚德公司未于2014年5月30日前履行分期付款50万元义务，鼎立公司具有主张全部工程款的权利，故债务履行届满日为2014年5月30日，且协议确认2014年2月18日为竣工日期，鼎立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提起诉讼行使权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故判决确认鼎立公司对聚德公司新建7#、8#厂房变卖、拍卖价款在92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再查明，聚德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聚德公司经营期间，对其所负债务不能按期履行，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经债权人申请，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裁定受理了债权人对聚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决定指定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以上事实，有富大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承诺书、房屋登记信息情况表、工程结算协议、情况说明、（2014）盐民初字第0153号民事判决书、（2014）洪商破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富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聚德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90万元（其中，新建7#、8#厂房工程合同项下约定工程款652.3025万元，新建7#、8#厂房工程增加结算工程款125.8972万元，配套附属工程结算工程款211.8003万元）；确认富大公司对聚德公司新建7#、8#厂房工程的拍卖或折价的价款在778.199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聚德公司的配套附属工程的拍卖或折价的价款在211.8003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德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富大公司与聚德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富大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建设，现涉案厂房均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聚德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确定工程决算总价为3045万元，聚德公司已付工程款2055万元，结欠富大公司工程款为99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富大公司要求聚德公司支付工程款9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富大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富大公司认为，账面结算价款为新建1#-6#厂房固定价款808万元、新建1#-6#厂房增加工程价款515.1992万元、新建7#-8#厂房固定价款1562.507万元、新建7#-8#厂房增加工程价款192.5861万元、配套附属增加工程款价款323.9929万元（178.4309＋108.3819＋37.1801），合计3402.2852万元。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3045万元，扣除固定价款2370.507万元（808＋1562.507），增加工程结算价款为674.493万元（3045-2370.507），与账面增加工程价款1031.7782万元（515.1992＋192.5861＋323.9929）相折算，折扣比例为65.37%。因新建1#-6#厂房合同签订在前，履行在先，付款应先扣除，故富大公司主张聚德公司已付款2055万元中，先扣除新建1#-6#厂房固定价款808万元及增加工程款336.7955万元（515.1992＊647.493／1031.7782），合计1144.7955万元，余款910.2045万元用于支付新建7#-8#厂房固定工程价款，故聚德公司尚结欠富大公司工程价款990万元，具体分配为新建7#-8#厂房固定工程价款652.3025万元（1562.507-910.2045）、新建7#-8#厂房增加工程价款125.8972万元（192.5861＊647.493／1031.7782）、配套附属工程价款211.8003万元（323.9929＊647.493／1031.7782）。由于聚德公司的已付工程款2055万元未明确具体指向，根据双方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先后履行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富大公司的主张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虽然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竣工日期，但涉案厂房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聚德公司为涉案厂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也未有富大公司参与的竣工验收资料，现双方协议确认2014年4月24日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富大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行使优先受偿权，在六个月法定期限之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双方结算协议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4月底，故富大公司在债务履行届满前行使优先受偿权，未有怠于行使权利之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富大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90万元。二、确认苏州富大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泗洪经济开发区厂区内7幢、8幢厂房土建工程、排架结构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778.199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厂区内由苏州富大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配套附属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211.8003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90元，由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聚德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富大公司行使优先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范围，明显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利益，该优先权无法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驳回富大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富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聚德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2年7月8日聚德公司与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代建厂房协议书，用于证明代建厂房协议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2014年4月25日《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侵犯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二、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工程进度报告，用于证明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三、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工程7、8号厂房工程施工计划，用于证明聚德公司工程全部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四、聚德公司向江苏泗洪经济开发区借款的14份凭证，根据统计借款是51756348元，加上300万元电费，共为54756348元，用于证明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为履行代建厂房协议，为聚德公司已经支付了54756348元。五、涉案工程照片九张，用于证明聚德公司的实际状况，2014年3月聚德公司已经展开生产，《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显然与实际不符。六、抵押担保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复印件，用于证明2013年10月16日聚德公司将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抵押给泗洪县盛达咨询担保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与机器抵押的时间不符。七、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7、8号厂房的工程总进度计划，用于证明施工进度表与之后约定的施工进度明显不符，相差甚远。八、房屋产权证书，用于证明2013年5月27日涉案厂房已经取得产权证书，2013年12月25日涉案厂房已经抵押给建设银行，并且办理了他项权证书。对上述证据未在原审中提供的原因，聚德公司称，第一次开债权人会议时，相关权利人没有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相关的财务账册也没有准确反映，后来相关权利人才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供了上述证据。
被上诉人富大公司认为，聚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逾期提交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不予采纳，为法院查明事实之便，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书系聚德公司与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名为代建实为借贷，对富大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系上诉人向开发区出具，对聚德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计划系聚德公司向开发区出具报告的附件，对聚德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该证据仅为施工计划，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从借款单所载付款日期来看，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3年5月29日，远晚于聚德公司二期工程进度报告所述的付款期限。且涉案工程存在较多增加工程，故实际竣工日期远晚于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无拍摄日期，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为双方对施工日期的计划约定，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八、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向泗洪县住建局调查取证得知：1-6号厂房房产证办理时没有提交竣工资料，没有取得土地证，7号、8号厂房未查询到办理产证时应当提交的任何资料。因此，不能依据已办出房产证和他项权证而认定涉案工程已竣工。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
二审中，被上诉人富大公司称，其施工人员和机械于2014年3月底4月初撤离施工现场，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后正式交付给聚德公司。富大公司因近年底聚德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而进行催讨，聚德公司要求先行提供工程款金额以便安排付款计划，故富大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在工程未竣工情形下，先行将初步决算交给聚德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正式结算。
后上诉人聚德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一、2012年8月14日聚德纺织二期工程进度报告，用于证明聚德公司二期工程的建设资金由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下属的国资公司泗洪县苏展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聚德公司和施工企业根据工程进度打报告给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苏展实业有限公司请求付款，该报告能够反映2012年8月14日工程进度状况。二、2012年9月22日工程进度报告，该证据除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之外，还能证明在2012年9月22日7#、8#厂房的工程钢结构安装至50%。三、2012年10月31日工程进度报告，证明目的同上。四、2013年4月22日工程进度报告，证据目的同上，同时证明7#、8#厂房在2013年4月22日已全部完成，该报告将2013误写为2012年，而时间应为2013年。五、发票，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就7#、8#厂房开具了13150000元的发票，与原审认定的7#、8#厂房工程款的支付数额不符，进一步证明原审除优先权认定错误外，工程款支付数额认定也错误。六、证明，该证据是被上诉人的工程部和实际施工人出具给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苏展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上诉人对7#、8#厂房工程款支付情况。
被上诉人富大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与上诉人逾期提交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采纳，为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之便，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报告聚德公司盖章处的打印日期为2012年9月22日，手写修改后的日期为2012年4月22日，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该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无论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或是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发票的开具金额与上诉人的工程款实际支付金额无关联性，不能依据发票金额确定实际付款金额。上诉人仅对优先权提起上诉，并未对工程款支付数额提起上诉，发票的开票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一致，无法用于划分两工程具体付款金额，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工程支付数额认定错误的主张不成立。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明所载的付款日期及金额，与实际付款日期及金额不一致，加盖的印章为项目部章，未加盖上诉人公章，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且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不能证明7#、8#厂房的工程款支付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聚德公司与富大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一、二审审理中，聚德公司对结欠富大公司工程款990万元并无异议。虽然二审中聚德公司提供发票一份，主张原审认定的7#、8#厂房工程款支付数额错误，但本院认为，1#-6#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在7#、8#厂房之前，根据市场交易习惯，原审认定聚德公司已付款2055万元应先扣除1#-6#厂房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为富大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工程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4年4月25日，聚德公司与富大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进行验收并协商一致视2014年4月24日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现并无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而签订，也无证据证明在2014年4月24日之前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富大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工程结算协议》签订后正式交付给聚德公司，故以《工程结算协议》确定的2014年4月24日作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虽然二审中聚德公司又提供了数份证据，欲证明《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与实际不符，但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不足以否定《工程结算协议》，故本院碍难采纳。本案中富大公司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2014年4月24日起算，富大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提起诉讼，主张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90元，由上诉人江苏聚德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任小明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