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
法定代表人：吕金禄，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萍，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勇，该村村委会治保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清，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玉沙街。
委托代理人：罗静，沈阳市于洪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玲，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玉沙街。
委托代理人：罗静，沈阳市于洪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娟，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玉沙街。
委托代理人：罗静，沈阳市于洪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岭村委会”）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生命权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于民一初字第02422号民事判决，沙岭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原审诉称，2015年4月18日20时29分，在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沙岭教堂北，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捡拾旧物时由于道路没有设立警示标记掉入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排水沟里，造成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溺水死亡。按照法律规定，由于沙岭村委会对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内设施疏忽管理且未设立任何警示标记，是造成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沙岭村委会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永玲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长女，徐永娟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次女，王玉清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妻子。2011年5月开始，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居住在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打工为生，从事搬运及送货，下班后从事捡拾旧物。事故受害人徐某某过世给一家带来无尽悲伤，王玉清体弱多病，没有生活来源。徐永玲、徐永娟刚刚而立之年，生活严峻。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沙岭村委会赔偿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死亡赔偿金581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760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0元、出殡时的交通费2000元、出殡时的误工费3000元；并由沙岭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沙岭村委会原审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沙岭村委会工作人员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素不相识，沙岭村委会也未曾雇用过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从事任何工作。二、沙岭村委会在事故发生地点设有警示标牌，明确提示有危险，禁止入内。事故发生地的排水沟系属多年自然形成，不存在沙岭村委会管理的问题，沙岭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沙岭村委会为了老百姓的生活排水倒垃圾的安全，已经做了钢筋网和水泥柱围墙来防护，附近住了很多村民并向排水沟倒垃圾，在事故发生地院内还住有五户人家。排水沟的路径并不通往何处，也不是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回家的必经之路，唯一的用途是为了院内住户倾倒垃圾所用。事故受害人徐某某进入排水沟垃圾场必须先进院通过住户才能到达里边的排水沟，并不是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起诉状所称是由于道路没有设立警示标牌，根本不存在道路这一说法，恰恰是通过住户才能进入里边，沙岭村委会这些年多次设立警示标牌，有时是铁板，有时是木板，却总是被拾荒人捡走、偷走。三、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的家属称徐某某在事故发生地居住多年，应该知道有排水沟垃圾场。且事故发生时间为晚20时29分，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不应在此时间到事故发生地。四、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是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了解当地的情况，应该能够预见深夜在事故发生地点拾荒的危险，过错应由他本人承担。五、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没有进行尸检，不清楚其死亡的具体时间点及死亡原因。六、徐某某的户口所在地及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生前的居住地均系农村，本身是农民，职业是拾荒，不能按城市人口标准索要费用。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20时许，在沙岭村沙岭教堂北，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在捡拾旧物时掉入沙岭村排水沟内溺水死亡。2015年4月19日8时许，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家人将其尸体从沙岭村排水沟打捞出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沙岭公安派出所出具报警情况登记表，该登记表记载：2015年4月18日20时29分，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沙岭公安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报案人为徐永玲。经查，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于2015年4月17日离家后一直未归，现怀疑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掉进教堂排水沟里。2015年4月19日8时许，徐永玲家人在水沟里将其父亲即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尸体打捞上来，系捡垃圾溺水死亡。家人无异议。2015年4月20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2015080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书，证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的死亡原因系非正常死亡。发现死亡日期为2015年4月19日。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离家后，其家人曾在村内张贴寻人启事。另查明，事故发生地位于沙岭村沙岭教堂北侧，该排水沟为露天格局，沟内水面部分区域被杂草及垃圾覆盖。从沙岭村通往排水沟需从居民居住区通过，排水沟距居民居住房屋最近处约为5米，沟内水最深处超过2米，此区域无公共照明设施。附近居民向沟内排放生活用水及垃圾。庭审中，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提供2015年4月19日11：23：42录制事故发生地视频光盘1张，该视频显示事故发生地入口处未设置隔离设施，排水沟内未设置警示标志。再查明：徐某某，男，生前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海伦市爱民乡爱众村，身份证号码：232321xxxxxxxxx513。徐某某父母均先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死亡。王玉清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妻子，徐永玲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长女，徐永娟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次女。2015年9月8日，黑龙江省海伦市爱民乡爱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该介绍信记载：徐某某原是我村村民，2011年3月去沈阳打工。2015年9月10日，沙岭村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该居住证明记载：徐某某于2013年11月开始在我社区居住，居住地点为：沈阳市于洪区沙岭镇俪锦城小区。沈阳市于洪区玉沙街某号房屋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徐树某，其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系亲属关系。庭审中，证人孙国荣出庭作证，并表述：“他（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平常总上我们院来拣破烂，在那之前到我们院来拣破烂时，我曾经撵过4-5次吧，我还告诉他那坑是很深的。”证人丁广信出庭作证并表述：“我不认识死者，大概姓徐，只知道他在我西边居住。2014年上半年就开始在我村捡瓶子，大概二、三天去一次，有时候是和他妻子一起去的。”又查明：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表示要求沙岭村委会承担其侵害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生命权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徐某某，男，生前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海伦市爱民乡爱众村，身份证号码：232321xxxxxxxxx513。王玉清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妻子，徐永玲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长女，徐永娟系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次女。发现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死亡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因徐某某父母均先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死亡，故徐某某妻子王玉清、长女徐永玲、次女徐永娟均应作为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均可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参加诉讼。结合本案庭审过程及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者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二、对于徐某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本案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2015年4月18日20时许，在沙岭村沙岭教堂北，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在捡拾旧物时掉入沙岭村排水沟内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沙岭村沙岭教堂北侧区域，该事发地点处于沙岭村委会辖区内，沙岭村委会对位于其辖区内的排水沟应当负有管理责任。故沙岭村委会作为事发区域的管理者，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沙岭村委会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根据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提供的2015年4月19日11：23：42录制事故发生地视频，该视频显示事故发生地入口处未设置隔离设施，排水沟内未设置警示标志。排水沟内水最深处超过2米，沟内水面部分区域被杂草及垃圾覆盖，存有不合理危险。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对此水深情况并不明知的前提下，沙岭村委会对沟内积水没有及时处理、对存在的危险没有做出警示标志进行标识，对进入排水沟的通道未予以封闭，故沙岭村委会作为事发区域的管理者，未履行必要的安全提示义务，未进一步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对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损害结果的发生，沙岭村委会存在过错，应对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死亡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徐某某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徐某某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徐某某家属叙述其于2015年4月18日20时许到排水沟区域地捡拾旧物，事发区域无公共照明设施。结合黑龙江省海伦市爱民乡爱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沙岭村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证人孙国荣、证人丁广信证人证言、案外人徐树某房产证及身份证明，可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于2013年11月起在沙岭村居住，并多次到事故发生地排水沟处捡拾旧物，故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此排水沟区域在夜间无照明，系危险区域，应已经预见在此处捡拾旧物可能会产生危险，可能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但轻信能够避免，主观上具有过失，故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其亦应自行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综上，沙岭村委会对其管理的区域具有他人不可比拟的控制能力，最可能了解整个排水沟的实际情况，并且有义务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使之减轻，其理应承担一种从事社会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水沟存在一定危险性，其靠近水沟导致溺水，主观上具有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责任主体的主观过错、赔偿能力及本案的事实考虑，酌定沙岭村委会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30%赔偿责任。徐某某对自己的行为自行承担70%责任。关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关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根据2015年4月20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居民死亡法医学证明书，发现事故受害人徐某某死亡日期系2015年4月19日。关于沙岭村委会对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提供的居住合同上加盖的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居住合同上加盖的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提供的居住合同上加盖的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清晰、完整，故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已完成了形式上的举证责任。沙岭村委会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及预交鉴定费用，视为沙岭村委会放弃对此证据申请鉴定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沙岭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提供的居住合同上加盖的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系伪造的公章，故沙岭村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黑龙江省海伦市爱民乡爱众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沙岭村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证人孙国荣、证人丁广信证人证言、案外人徐树某房产证及身份证明，可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支持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81640元（29082元×100%×20年）。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的死亡对其家属造成痛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主张的丧葬费诉讼请求，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丧葬费计算标准，确认事故受害人徐某某的丧葬费为24555元。关于王玉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王玉清系成年人，且王玉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玉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王玉清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主张的出殡时的交通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系合理性支出，酌定支持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的交通费为300元。关于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主张的出殡时的误工费诉讼请求，因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职业及误工情况，故不予支持。综上，沙岭村委会赔偿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的死亡赔偿金174492元（581640元×30%）、丧葬费7366.5元（24555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永玲、徐永娟、王玉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97158.5元；如果被告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485.79元，由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承担1762.21元。
宣判后，沙岭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沙岭村委会没有法定义务。该村的排水沟系多年自然形成，沙岭村委会没有法定的义务和责任管理该排水沟，所以原审法院以保护生命权为由判决沙岭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徐某某是本地常住人口，知道该处的自然情况，本身又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事发时间到该处拾荒造成溺水死亡责任应由自己承担，故原审法院判决有悖过错责任原则。3、尽管沙岭村委会没有法定管理义务，但为了附近的居民安全，沙岭村委会仍然设置了钢筋网和水泥柱围墙，多次悬挂木质和铁质的警示牌。因排水沟附近仍有五家住户，排水沟路径并不通往何处，唯一的用途是为了院内五家住户倾倒垃圾所用。沙岭村委会也多次提醒附近住户要及时驱离拾荒人员，有证人证实徐某某曾多次被驱离，可以说明徐某某本身应负责任。4、徐某某本身无正当工作，系农民出身，到此地拾荒，原审法院按城镇人口标准判赔无法律依据。5、徐某某的死亡仅仅是非正常死亡，未查清实际死亡原因，相关部门也未做尸检，无法认定具体原因。6、徐某某如果在于洪区玉沙街10-5号1-16-2居住，应由所属社区出具该人居住证明和沙岭派出所出具暂住证。我方认为原审沙岭村出具的居住证明系伪造，应对此予鉴定。故请求撤销（2015）于民一初字第024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承担。
王玉清、徐永玲、徐永娟辩称，同意（2015）于民一初字第02400号民事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沙岭村委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受害人徐某某溺水死亡的排水沟位于沙岭村委会辖区内，沙岭村委会系事发区域的管理者，沙岭村委会对位于辖区内的排水沟应当负有管理责任，故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在本案原审审理时，王玉清等提供了事发当天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事发地点当天排水沟无任何隔离设施和警示标志。虽然受害者在沙岭地区居住超过一年，但无能力辨别排水沟水面的情况。当时排水沟水面被杂草及垃圾覆盖，存在危险的预知性，且进入排水沟的通道也未封闭。故在没有安全提示及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沙岭村委会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赔偿比例正确。2、受害人徐某某的死亡是由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该死亡法医学证明书指出其系非正常死亡，沙岭派出所报警记载也为溺水死亡。3、沙岭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在原审庭审时已要求对其真实性鉴定。由于沙岭村委会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书，视为对此证据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二审又重新提出申请鉴定，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沙岭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沙岭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应否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等。
关于沙岭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事发地点为一倾倒垃圾和杂物的排水沟，水面由垃圾和杂草覆盖，最深处超过两米，足以危害一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根据本院核实相关证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事发地周围有警示标志，同时，进入排水沟的通道确实未封闭。沙岭村委会作为该事发区域的管理者，放任危险因素的存在而未采取措施进行消除，属于未尽到管理人的管理责任，理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沙岭村委会的赔偿能力等实际情况，酌定沙岭村委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较为妥当的，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应否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等问题，徐某某家属提供了黑龙江省海伦市爱民乡爱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沙岭村委会出具居住证明、案外人徐树某房产证及身份证明，沙岭村委会举证要求证人孙国荣、证人丁广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涉及徐某某居住的相关证词，该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事故受害人徐某某于2013年11月起在沙岭村居住，并多次到事故发生地排水沟处捡拾旧物。因徐某某在沙岭地区连续居住已达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也在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沙岭村委会要求对“沙岭村委会出具居住证明”中加盖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原审审理期间，法官已告知沙岭村委会在指定期间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及予交鉴定费用，并同时告知其逾期提交的法律后果，但沙岭村委会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及预交鉴定费用，故应视为沙岭村委会放弃对此证据申请鉴定的权利。另外，该请求的鉴定结果亦不能改变对徐某某在沙岭地区连续居住已达一年以上的事实认定，故对沙岭村委会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沙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冯立波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