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2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刘某1，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2，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兄。
被告人刘某2，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秦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处兰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兰州车站拉萨候车室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11月23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秦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怀明，天水知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被告人邓某，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秦安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秦安县。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2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张怀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刘某1、陈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日12时许，被告人刘某2无证驾驶×××号三轮汽车在秦南路一中操场路段非机动车道内起步由南向北行驶时，碰撞前方正在开二轮电动车锁的陈某1，致陈某1受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某1车祸致腰椎骨折、脊髓损伤致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属重伤一级；2.陈某1车祸致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伴半月板撕裂伤、左侧6-12肋、右侧5-10肋骨骨折，胫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安县大队秦公交认字[2016]第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无责任。
控方为举证证明被告人刘某2的犯罪事实成立，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邓某的证言，出示了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辆信息查询单、住院病历、购车协议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秦）鉴（法）字[2016]167号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书告知书，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6]第16090LP6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要求被告人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董某连带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85198.37元（其中：医疗费97875.87元、误工费36397.5元、护理费770040元、营养费7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6879元、残疾赔偿金5138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43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4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26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除去被告方支付的10万元，共计2685198.37元）。
被告人刘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当庭未作辩解。
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刘某2在案发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车主邓某对车辆管理不严且肇事车辆在制动方面存在缺陷，客观上为被告人肇事提供便利并加重了危害后果，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5月1日12时许，被告人刘某2无证驾驶×××号三轮汽车在秦安县兴国镇秦南路秦安县第一中学操场路段处非机动车道内起步由南向北行驶时，碰撞前方正在开二轮电动车锁的陈某1，致陈某1受伤，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经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安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无责任。经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陈某1车祸致腰椎骨折、脊髓损伤致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属重伤一级；2.陈某1车祸致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伴半月板撕裂伤、左侧第6-12肋、右侧第5-10肋骨骨折、胫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2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辆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购车协议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邓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秦）鉴（法）字[2016]167号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书告知书，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6]第16090LP6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害人陈某1伤后即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746.1元（全为邓某支付）；于2016年5月1日转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1日出院，住院10天，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1696.8元（其中21227.2元为邓某支付）；2016年5月11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70878.16元；2016年6月6日后，陈某1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24262.61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2向被害人陈某1家属支付4.3万元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向被害人陈某1家属支付82973.3元赔偿款。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育有二子，长子马某1，2001年9月16日出生，次子马某2，2005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县。2017年4月12日，陈某1经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某1腰2爆裂骨折并脱位，马尾神经断裂并脊髓损伤致截瘫伴重度排便与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某1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一万元至一万二千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陈某1护理依赖程度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又查明，×××号三轮汽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董某，该车检验有效期为2014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6月9日，强制报废日期为2021年3月30日。董某于2016年3月19日在未办理交强险、未按期年检的情况下，将×××号三轮汽车以5500元的价格出让给邓某，且未办理过户手续。邓某在受让该车后，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者、管理人，亦未办理交强险、未进行年检。案发时邓某将×××号三轮汽车放置在秦安县第一中学操场路段处工地中非机动车道内（钥匙未拔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我驾驶的×××号三轮汽车是工地老板邓某的车，车没有保险，也没有审验。事发当天我在工地干完活准备下班，就驾驶邓某的三轮汽车准备拉些东西（钥匙未拔掉)，是我自己上车的，邓某没有让我驾驶车辆。我向陈某1赔偿了4.3万元。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代理人陈艳军当庭均承认案发后邓某向陈某1家属支付82973.3元赔偿款（陈某1在秦安县人民医院、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陈某1在兰州做手术时邓某支付3万元，后邓某又向陈某1家属支付3万元）。
二、书证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号三轮汽车的所有人为董某，检验有效期为2014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6月9日，强制报废日期为2021年3月30日。
2.购车协议复印件载明：2016年3月19日，董某将×××号三轮汽车以5500元的价格出让给邓某。
3.户口本复印件载明：陈某1，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育有二子，长子马某1，2001年9月16日出生，次子马某2，2005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县。
4.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住院押金收据载明：陈某1伤后即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746.1元（由邓某支付且当庭提供了医疗发票）；于2016年5月1日转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1日出院，住院10天，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1696.8元（其中21227.2元为邓某支付且当庭提供了医疗发票）；2016年5月11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70878.16元；2016年6月6日后，陈某1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24262.61元。
5.被告人刘某2提供的银行回单载明：2016年5月11日，其向被害人陈某1家属账户打款1万元。
三、鉴定意见书
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6]第16090LP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某1腰2爆裂骨折并脱位，马尾神经断裂并脊髓损伤致截瘫伴重度排便与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某1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一万元至一万二千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陈某1护理依赖程度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2无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无证驾驶未按期检验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认定，提请的量刑情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刘某2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要求被告人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董某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85198.37元（其中：医疗费97875.87元、误工费36397.5元、护理费770040元、营养费7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6879元、残疾赔偿金5138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43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40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26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除去被告方支付的10万元，共计2685198.37元），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和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并参照有关标准进行计算：
（一）医疗费118583.67元
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根据已确定被告人所致伤被害人的病情治疗及与其治疗关联的必要和合理治疗，综合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用清单等确定。陈某1伤后即被送往秦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1746.1元（由邓某支付）；于2016年5月1日转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1日出院，住院10天，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21696.8元（其中21227.2元为邓某支付）；2016年5月11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70878.16元；2016年6月6日后，陈某1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24262.61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118583.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门诊预交金凭证金额200元，因有该医院门诊发票为证，故对该票据金额不再重复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2016年3月6日的门诊票据一张，购买药品为乳酸菌素片、健胃消食片（儿童），因该发票载明时间早于案发时间2016年5月1日，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甘肃省兰州市金港城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金额50元，未载明药品类型且无医嘱等佐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收据17张金额1965.5元，均为手写收据，且无购置药品名称及医嘱佐证，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共计118583.67元为陈某1实际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
（二）交通费59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交通费应根据被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交通费用票据36张，其中1张系2016年5月11日秦安县云山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急救费用票据金额2800元，结合陈某1住院病历载明其于2016年5月11日从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到兰州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其中2张为兰州皓康病人护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3000元，结合陈某1提供的甘肃康复中心医院住院票据载明陈某1于2016年8月10日出院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其中1张为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外出鉴定费及车费的收据金额100元，结合陈某1截瘫的实际情况及其做鉴定的需要，予以支持。陈某1提供的其余32张交通费票据所载明的时间无住院、门诊费用票据佐证，无法证明其与治疗事实相关联，不予支持。综上，支持交通费5900元。陈某1要求赔偿上述费用6879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19251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及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确定，无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被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被害人陈某1经鉴定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但未确定护理人数，故护理人数按照一人计算。根据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的证明所载预防截瘫并发症的注意事项，结合被害人陈某1的身体情况，考虑陈某1的伤情随着时间推移随时变化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护理年限5年，超出该年限后，如需继续护理，可另行起诉。护理费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所载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人均工资38502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92510元（38502元/年×5年×1人）。陈某1要求赔偿上述费用77004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误工费36397.5元
误工费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则根据被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被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被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的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某1的户籍证明载明陈某1的职业为农民，应按《赔偿标准》所载农、林、牧、渔业职工年人均工资38502元/年计算。被害人陈某1的误工天数自事发至定残前一天共计为346日，陈某1要求赔偿上述费用36397.5元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44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某1住院共计36天，参照《甘肃省直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440元（36天×40元=14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六）营养费720元
陈某1住院天数为36天，营养费为720元（36天×20元=720元）。其请求赔偿营养费7300元的请求，对于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七）残疾赔偿金489600.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害人陈某1被鉴定为一处一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所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767元/年，残疾赔偿金为23767元/年×20年×（100%+3%）=489600.2元。陈某1要求赔偿上述费用513870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八）后续治疗费12000元
陈某1诉请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请求，有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予以支持。
（九）被抚养人生活费3415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某1系农民，其育有二子，长子马某1，2001年9月16日出生，次子马某2，2005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县，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830元/年×10年÷2×100%=34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上述费用37435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十）残疾辅助器具费35840元
陈某1被鉴定为腰2爆裂骨折并脱位，马尾神经断裂并脊髓损伤致截瘫伴重度排便与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考虑其实际伤情及伤残程度，结合其当庭提交的购置残疾器具费的发票及收据，支持35840元。其要求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1260000元，无正规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等，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以上经济损失总计927141.37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邓某作为×××号三轮汽车的转让人及受让人，系该车的投保交强险义务人，但二人均未为该车办理交强险业务，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案件，二人应当与侵权人被告人刘某2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陈某112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除外。道路交通安全法亦规定：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年检，该规定的目的在于确保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能够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避免和减少因机动车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而引发的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作为×××号三轮汽车的所有人，在该车未按期进行检验的情况下（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将该车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且未能举证该车转让时符合国家技术标准，该车经鉴定驻车制动无效，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综上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某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其过错程度，以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在转让得×××号三轮汽车后，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者、管理人，亦未进行检验车辆，且将带有钥匙的车辆放在工地上，在管理上疏忽大意，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其过错程度，以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人刘某2承担60%的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人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董某先行在交强险的死亡、残疾赔偿金、医疗费限额内连带赔偿陈某112万元。除此之外，按照过错责任，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为：被告人刘某2赔偿484284.82元；董某赔偿121071.21元；邓某赔偿201785.34元。因被告人刘某2已支付被害人住院期间医药费4.3万元，邓某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共计82973.3元，应从其所应赔偿的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刘某2赔偿441284.82元，邓某赔偿118812.04元，董某赔偿121071.21元。
鉴于被告人刘某2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
二、陈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927141.37元，由被告人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董某先行在交强险的死亡、残疾赔偿金、医疗费限额内连带赔偿陈某112万元。剩余807141.37元，由被告人刘某2赔偿441284.82元（已支付的4.3万元除外），邓某赔偿118812.04元（已支付的82973.3元除外），董某赔偿121071.21元（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春艳
审 判 员 黄永花
人民陪审员 黄新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