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亮，绰号：冯亮子，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3日，甘肃省永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永登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文豪，男，汉族，生于1983年8月10日，甘肃省永登县人，初中文化，个体职业，住甘肃省永登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亮犯故意杀人罪、孙文豪犯包庇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兰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冯亮和徐某某、薛某某、马某某、米某甲在永登县滨河路“玉洲”宾馆8215房间内，被告人冯亮以被害人岳某某为其所介绍的女朋友系他人女友为由，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岳某某腹部、头部和肩背部等处捅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岳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岳某某被锐器刺伤右肺上叶及胃大弯，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冯亮潜逃至永登县中堡镇黄须沟，被告人孙文豪向冯亮提供一万元现金并驾车将冯亮送往武威市，帮助逃匿，冯亮指使孙文豪将作案凶器折叠刀扔弃。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冯亮、孙文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接警记录、抓获经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被告人冯亮、孙文豪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亮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文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及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对于辩护人所提冯亮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可对被告人冯亮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文豪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的情节，依法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文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冯亮上诉提出，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亮系自首，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冯亮以被害人岳某某为其所介绍的女朋友系他人女友为由，在永登县滨河路“玉洲”宾馆8215房间内，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岳某某腹部、头部和肩背部等处捅刺后潜逃至永登县中堡镇黄须沟，被告人孙文豪向冯亮提供一万元现金并驾车将其送往武威市，帮助逃匿。冯亮指使孙文豪将作案凶器折叠刀予以扔弃。被害人岳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冯亮、孙文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岳某某被锐器刺伤右肺上叶及胃大弯，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玉洲”宾馆主管）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20时许，其在“玉洲”宾馆吧台值班，从外面进来两个小伙说是找人，并上了二楼。过了一会又进来三个小伙啥话也没说直接上到二楼。约10分钟后，前面进来的五人一起从楼上下来，并走出宾馆。几分钟后，有人给其打电话称二楼有人被打。其遂上楼，发现8215房间门开着，灯亮着，有一男子在衣柜旁边的地上坐着，头靠衣柜背靠墙，头部有血迹。其问话时，男子闭着眼不说话。这时，该男子身旁的手机响了，便接起电话问对方是不是伤者的朋友，对方称是。就告诉对方：“你的朋友在宾馆被打，赶紧过来看一下！并说明宾馆的地址”，随后用手机（号码为：138XXXX****）报警。
2、证人米某乙、王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21时许，米某乙接到一个用岳某某手机打来的电话，但对方不是岳某某本人。打电话的人问是不是认识机主，米某乙说认识。对方称：这个人（岳某某）在“玉洲”宾馆被打，让过来看一下。他俩便赶到“玉洲”宾馆8215房间，见岳某某坐在地板上，头靠在卫生间的墙上，血顺墙流了几道。米某乙喊了几声，并用手在岳某某鼻子上摸了一下，感觉没有呼吸。米某乙拿上岳某某在床上的手机。宾馆的女老板调看宾馆的监控录像时，屏幕上出现的三个男子，米某乙发现是马某某、米某甲、薛某某。警察来后，他俩帮警察将岳某某送到了医院。医生对岳某某进行抢救，结果人死了。米某乙将岳某某的手机交给了警察。
3、证人杨某（“玉洲”宾馆经理）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21时许，吴某某打电话称：宾馆8215房间有人被打。其进到吧台看监控，这时过来一个小伙说与被打伤的人是一起的，并与其一起看了监控。在监控中见三个小伙进到宾馆，其把他们进入宾馆的时间记到纸上。这时警察来了，吴某某与看监控的小伙领着警察上了二楼。
4、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前些日子，岳某某给冯亮介绍了一个女的，还与冯亮看了这个女的照片。其通过聊天工具搜到了女子的照片，米某甲看过后说，那女子是马某某的媳妇。2013年11月6日下午，其与冯亮、米某甲聊天时谈到马某某，冯亮问米某甲那女子是不是马某某的媳妇，米某甲说是，冯亮听完后就不高兴了，并说岳某某将别人的媳妇介绍给他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坏他的名声。其给岳某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岳某某说在“玉洲”宾馆。后冯亮在他的车上拿了一把刀，与其坐上薛某某的车，并接上马某某来到“玉洲”宾馆楼下。其与冯亮先进到8215房间，冯亮让岳某某把前面介绍的女的喊来，岳某某说叫不来。冯亮打电话让米某甲几人上来。冯亮问岳某某那女的是不是马某某的媳妇，并与岳某某发生争吵。冯亮朝岳某某身上打了一拳还是踢了一脚，岳某某在床上站了起来，冯亮也上到了床上，并从腰部拿出一把折叠刀（折叠刀是一把木柄的单刃刀，没打开时有15公分，打开后有30公分），当时刀子未打开。冯亮用露出的刀刃朝岳某某的腹部戳了一下，岳某某用手挡，并与冯亮从床上翻滚下来。薛某某喊了一声：“冯亮不要”，冯亮用刀指了一下薛某某，大家都不敢吭声了。岳某某用宾馆的电话往冯亮的头上打了一下，冯亮便打开折叠刀与岳某某厮打在一起。冯亮持刀在岳某某的后背扎了一刀，岳某某就坐在地上了，他们就跟着冯亮从宾馆出来了。随后，冯某某开车将其与冯亮送到孙文豪的养猪场，冯亮把打架的事情告诉孙某某，孙某某以岳某某朋友身份给县医院的熟人打电话落实了岳某某死亡的消息。后来，孙某某、冯某某将其与冯亮送到武威宾馆住下。期间，其多次劝冯亮自首。11月7日15时许，其与冯亮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5、证人米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其与冯亮、徐某某、马某某乘坐薛某某的车来到“玉洲”宾馆，冯亮让徐某某先去叫岳某某未果，他们二人就进到宾馆里去了。不久，冯亮给其打电话，便与马某某、薛某某上楼进入房间，见岳某某躺在床上。冯亮指着手机上的一个姑娘照片问马某某是谁，马某某说是他媳妇。冯亮一听就把岳某某打了一下，并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上了床，岳某某站了起来，冯亮站着压住他的头，用刀朝岳的身上戳了几刀。岳某某从床上下来就靠床坐在地上了，他们就与冯亮离开了宾馆。除冯亮持刀戳了岳某某之外，现场再无人对岳某某实施伤害行为。
6、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其开车接上冯亮、徐某某、米某甲、马某某，来到“玉洲”宾馆楼下。冯亮让徐某某去叫岳某某下楼未果，他们二人便进到宾馆。冯亮给米某甲打电话，其与米某甲、马某某就进到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岳某某在靠门的床上躺着，徐某某、冯亮在里面的床上坐着，冯亮让马某某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女子照片对岳某某说：“那天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女的，你知道不知道是马某某的媳妇”，并与岳某某发生争吵。冯亮踏了岳某某一脚，并上到了床上，两人厮打在一起了。冯亮持折叠刀（刀打开后刃长约10公分）朝岳某某的胸部扎了一刀，岳某某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打在冯亮的头部，冯亮又持刀朝岳某某的后背扎了两刀，两人从床上滚了下来。在宾馆二楼楼梯口处，冯亮让其与米某甲将岳某某往医院送一下，其与米某甲没送，并与冯亮等人离开了宾馆。
7、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在薛某某的车上，冯亮从自己的手机上调出一张女人的照片，问是否认识照片上的女人，其说是自己的女朋友，其与冯亮等来到“玉洲”宾馆楼下，冯亮让徐某某叫岳某某下楼未果，他俩便一起走进宾馆。后米某甲接了电话让他们都上去，其与薛某某、米某甲进入宾馆二楼的一间房子，冯亮与徐某某在靠窗户一边的床上坐着，岳某某在靠卫生间的床上躺着。冯亮从手机上又调出照片让岳某某看了一下说：“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姑娘吗”，又指着照片问其：“这就是你媳妇吗”，其说是。冯亮去踏岳某某，岳某某从床上站了起来。冯亮拿出一把长十几公分的单刃刀跳到床上，朝岳的腹部戳了一刀，二人从床上下来就厮打在一起了。冯亮持刀在岳的胸部戳了几下后，进入卫生间用毛巾把刀子擦了一下。随后其与冯亮等人离开了宾馆。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22时40分许，孙某某打电话说他朋友在县医院急诊室抢救，让看一下伤情如何。其问了一下抢救室的护士，护士说人已死亡。其给孙某某打电话说：“情况不太好”后，就去上夜班了。
9、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21时30分许接到徐某某的电话，让其开出租车去永登县六中接他。其接上冯亮、徐某某，将他俩送到黄须沟孙文豪的养猪场。冯亮给孙文豪说他把人打了，向孙文豪借钱。孙文豪借给冯亮一万元，冯亮给其四百元租车费。冯亮让孙文豪开车送他到华藏寺躲一阵，其开车跟在孙文豪的车后。途中孙文豪打电话说，被冯亮伤害的岳某某已死亡，让往武威走。在高速公路武威南出口处，其见到冯亮、徐某某，在孙文豪的车上，大家劝冯亮自首，后将冯亮送到了武威酒店，孙文豪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房间，将房卡交给冯亮。冯亮将一把折叠刀装入一条黑兰州烟的空盒子里交给他，让其与孙文豪把刀子扔掉，其把盒子放入孙文豪车门的储物盒里。
（二）鉴定意见
1、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尸）鉴（法）字{2013}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头颅左顶部一斜行4.5cm×0.5cm创口，深达颅骨，创腔无组织间桥，双创角锐；左上腹剑突下5.5cm处有一横行3.0cm×1.0cm创口，深达腹腔，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内锐外钝；右肩背部有一2.0cm×1.0cm创口，深达胸腔，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内钝外锐；左肩胛部有一1.4cm×0.9cm创口，斜行刺入肌肉，深6.5cm，创角无组织间桥，创角外钝内锐。左腋后线第9肋间处有一3.0cm×1.0cm斜行创口，深3.0cm，创角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解剖见：右肺水肿，淤血明显，右肺上叶有1.5cm×0.6cm，深1.6cm创口，创角锐，右侧胸腔积血约300ml；左上腹大网膜淤血，范围3.5cm×2.3cm，其中央有一1.5cm×1.3cm创口，胃大弯处有一2.0cm×0.8cm创口，深及胃内，创周淤血。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岳某某生前由于头颅左顶部、右肩背部、左肩胛部、左肋部及左上腹遭受锐器刺伤后，致右肺上叶及胃大弯处破裂、造成大失血休克死亡；根据死者损伤部位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显系锐性物体刺入所致；根据创口形态、特征分析，右肩背部有一2.0cm×1.0cm创口、左上腹3.0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作案凶器应系2.5cm左右单刃锐器。
鉴定意见：死者岳某某系生前由于被锐器刺伤右肺上叶及胃大弯，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兰）鉴（法）字{2013}00509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岳某乙（被害人之父）作为岳某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送检的现场墙面可疑血迹、现场床单上可疑血迹、现场浴巾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岳某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王某甲、米某甲、米某乙、马某某、薛某某、徐某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编号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害人岳某某；经被告人冯亮对其杀人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确认永登县城关镇滨河路“玉洲”宾馆8215房间，就是其持刀捅刺岳某某的地点；经被告人孙文豪辨认，确认武威市武威大酒店就是用其身份证为冯亮登记住宿的地方；连霍高速公路武威南进出口处就是其将冯亮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丢弃的地方。
（四）书证、物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6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吴学红电话（号码为：138XX****XX）报案称：有人在永登县城关镇滨河路“玉洲”宾馆内打架。公安人员到达现场调查发现，在“玉洲”宾馆8215号房间内，因琐事岳某某被冯亮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遂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登县城关镇滨河大道“玉洲”宾馆8215房间内。在床上的床单上距床北侧0.8米、西侧0.39米处的1.15×0.82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裁剪提取）；在床东侧的夹道内有一床被子，被子上有一倒扣在上面的电话机；在壁柜外东侧面上和壁柜东侧的房间南墙上大小分别为0.72×0.2、0.465×0.3米范围内有擦蹭流淌的血迹（擦拭提取）；卫生间叠放浴巾右上侧发现粘附有被擦拭过的浅淡状血迹（擦拭提取）。公安人员提取现场痕迹、物证，绘制现场示意图并对现场情况拍照固定。
3、永登县急救中心危重病人抢救登记本证实，2013年11月6日22时—23时30分，经医生抢救，患者岳某某入院时面色青灰，心跳呼吸已停止，大动脉脉搏未触及，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诊断：院前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冯亮、孙文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5、中国移动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岳某某所持手机（号码为：138XXXX****）与被告人冯亮所持手机（号码为：138XXXX****于2013年11月6日20：59：59通话48秒；当日21：27：10与证人米某乙所持手机（号码：138XXXX****）通话1分4秒。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亮供述，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岳某某发短信说他在“玉洲”宾馆，约其聊天，便与徐某某开车来到“玉洲”宾馆，岳某某上了他的车。其见岳某某手机屏上有一张女孩照片，岳某某说：“这个尕丫头介绍给你”，其对岳某某说：“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做坏良心的事”，并把岳某某骂了一顿。2013年11月6日17时许，徐某某对其说，岳某某给其介绍的姑娘是马某某的女朋友，遂叫上米某甲、薛某某开车来到旧市场见到了马某某，其让马某某从手机上打开他女朋友的照片后，发现与岳某某给其介绍的姑娘是同一个人，就让徐某某给岳某某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岳某某说他在“玉洲”宾馆，后他们来到“玉洲”宾馆楼下。其让徐某某上楼去叫岳某某，岳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啥事到宾馆说”，其遂进到宾馆8215房间，见岳某某在靠卫生间的床上躺着，就让岳某某打开手机，看到岳某某给其介绍的照片上姑娘与马某某的女朋友是一个人，遂给米某甲打电话让他们上来。米某甲、薛某某、马某某进到8215房间后，其将岳某某手机上的照片让马某某看了一下，并问照片上的人是谁，马某某说是他女朋友。其对岳某某说：“你明知这姑娘的对象是马某某，你给我介绍想干什么”。说着便朝岳某某的胸部踏了一脚，岳从床上站了起来，右手在裤腰带上摸，其感觉岳某某是在找东西，遂从裤兜拿出一把折叠刀，折叠刀未打开，用刀刃超出刀柄的部分在岳某某腹部捅了两刀，见岳某某的手又往裤腰带上摸，其就跳到岳某某的床上，打开折叠刀在岳某某的头部左侧砍了一下，左手抓住岳某某的衣领，右手持刀在岳某某的左肩部、背部各戳了一刀。其进到洗手间，用浴巾将折叠刀上的血迹擦了一下，并与薛某某、徐某某、马某某、米某甲一起走出宾馆。期间，在宾馆二楼往出走时，其感觉用刀把岳某某戳坏了，就对薛某某、米某甲说：“你们把岳某某往医院送一下”。后来，冯某某开车接上其与徐某某，来到黄须沟孙文豪的养猪场。其让孙文豪打电话问一下岳某某的伤情，得知岳某某已死亡，便向孙文豪借了一万元，并让孙文豪将其送到天祝县，给了冯某某400元租车费，让他跟着孙文豪的车。过了武胜驿镇后，其改变主意让孙文豪送其去武威市。在高速公路武威南出口处，冯某某上了孙文豪的车，其将折叠刀装进一条黑兰州香烟的空盒子里交给冯某某，让他将装有折叠刀的盒子放到孙文豪车门的储物盒里，并让冯某某、孙文豪找个地方将折叠刀扔掉。他们来到武威市武威大酒店后，孙文豪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房间，其与徐某某就住下了。
2、被告人孙文豪供述，2013年11月6日晚，冯亮、徐某某、冯某某开车来到其位于永登县中堡镇黄须沟的养猪场，冯亮说他把岳某某打的严重，让其给永登县医院打电话打听一下，其遂给在医院工作的朋友王某乙打电话询问岳某某的伤情，得知人已经不行了。冯亮听到后就打算往新疆跑，并向其借了一万元准备路上花，并让其开车将他往武威送，车到了武威大酒店时，其用自己身份证登记了房间，将房卡交给冯亮。冯亮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刀装入一条空的黑兰州烟盒里，将盒子给了冯亮，让其与冯亮把刀子扔掉，冯亮将装有折叠刀的烟盒放到了其车副驾驶车门的储物仓里。其驾车从武威南入口上高速公路走了约十分钟左右，便将装有折叠刀的烟盒从车窗外扔了出去。
经二审审查认为，被告人冯亮准备作案凶器，因琐事持刀朝被害人岳某某头部、腹部等处连续捅刺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文豪明知冯亮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及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亮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亮事先准备凶器，因琐事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致命部位，致岳某某因被锐器刺伤右肺上叶及胃大弯，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原审法院已认定被告人冯亮自首，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量刑也予以体现，处刑适当，二审审查属实，予以认可，不再重复评价。故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冯亮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文豪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