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环城东路2082号。
法定代表人：邬宇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族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明。
委托代理人：王宗伟，浙江大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州亿丰国际建材城3幢402室。
负责人：邹钟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爱国，上海同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群良。
上诉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建明、原审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沈群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族春，被上诉人吴建明的委托代理人王宗伟，原审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爱国，原审第三人沈群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自2010年8月始，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多次向沈群良借款。2015年9月1日，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沈群良对账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共同确认：借款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自2010年8月起多次向沈群良借款，出借人沈群良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张元忠、张元琴的账户转账至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邹钟平账户的方式交付借款。截至对账日，借款人尚结欠借款420万元。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为：自协议签订当月起每月归还50万元直至借款还清；如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未还款金额按每月2%利率计算利息。同时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2015年10月10日，吴建明与沈群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沈群良将其对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共计420万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吴建明，沈群良不再向吴建明承担还款责任。现吴建明以其对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享有债权，且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诉请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另查明，该院执行部门因另案执行需要于2015年11月18日向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沈群良在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债权；于2016年2月3日向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送达解除查封财产通知书一份，解除对沈群良对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到期及预期债权420万元。
吴建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420万元，并按每月2%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2、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吴建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3、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原审答辩称：第一，债权转让没有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通知债务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认为这个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第二，沈群良在（2013）湖吴商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未向该案的执行法官申报财产；而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在2015年10月10日，在两年长的时间没有向法院申报财产，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法院已向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沈群良在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债权。第三，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对吴建明主张420万元的借款的数额有异议。恳请法庭对借款的数额进行核实或者由双方庭外对账。第四，对吴建明第二项诉讼请求要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有异议。债权转让中并未涉及到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吴建明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邹钟平到庭陈述，邹钟平补充答辩称：邹柳权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邹钟平之父，系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员工，担任副经理职务。自2010年始，由邹柳权出面经办多次向沈群良借款情况属实。其中部分借款是以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名义借款的，部分是个人借款；此前也有以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名义盖章出具过部分借条。借款的交付部分是转账至邹钟平账户、部分是邹柳权的账户。此前归还的借款，其中也有通过邹钟平账户转出归还的。向沈群良借款的用途是公司投资工程，用于购买材料等。
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答辩称：第一，同意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第一、二、四点答辩意见。第二，邹柳权不是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员工。本案债务系邹柳权的个人债务，并非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债务，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沈群良在庭审中作如下陈述：沈群良与吴建明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情况属实。2010年始，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多次向沈群良借款，借款的总数达1000多万元。期间借款人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款交付方式为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张元忠、张元琴的账户转账给邹钟平，部分为现金交付。双方在2015年9月1日对账结算时，共同确认还结欠借款420万元。对账当时，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邹钟平及其父邹柳权均在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借款的用途是该公司用于工程建设。吴建明与沈群良之间有多次借款往来。2015年10月1日双方对账确认，沈群良结欠吴建明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00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故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有二：第一，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有无向沈群良借款及数额；第二，吴建明与沈群良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
第一，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有无向沈群良借款及数额。
（一）借款的主体
证据上，吴建明提交沈群良与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借款主体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且由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现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能证实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沈群良借款的事实。
庭审中，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确认此前多次以分公司名义向沈群良借款，亦确认曾分次以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名义出具借条。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同时确认借款用途系公司工程所需、借款交付方式为部分汇款或转账至分公司负责人邹钟平账户。
综上，借款协议等证据结合借款的用途、交付方式等，该院认定案件的借款人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案件的债务系案外人邹柳权的个人债务，与该案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二）结欠借款的数额
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沈群良签订的借款协议具有对账性质，系对双方之间自2010年8月起至对账日期间借款结算。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辩称实际结欠的借款为80万-100万元，应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变更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双方于2015年9月1日对账后向吴建明归还过借款，故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第二，吴建明与沈群良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
吴建明与沈群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吴建明与债权人沈群良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该转让协议对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该院受理本案后，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知晓，吴建明实际以诉讼的途径实施了通知行为。且庭审中原债权人沈群良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债权转让的通知合法有效。故对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在吴建明与沈群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该院执行局向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沈群良在该公司的债权；同时抗辩沈群良拒不履行对他人的到期债务、有恶意转移财产之嫌。经查明，该院执行部门向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发生于其收到该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之后，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能将该案债权转让并涉诉的情形如实告知；且该案中止审理后，该院执行部门又于2016年2月3日向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解除了对债权的协助冻结手续。该院认为，沈群良是否存在无偿转让债权损害他人债权的行为，应当由沈群良的债权人另行主张，债务人不能以此抗辩拒不履行其债务。
第三，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
债权人转让债权，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沈群良与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人还款的期限、违约责任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现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沈群良转让债权后，未能及时通知债务人，应当给予债权人合理的履行债务期间。本院于2015年11月受理本案，结合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仅约定还款月份，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该院酌定债务人应自2015年11月30日前付款。吴建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亦属吴建明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之从权利，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吴建明与沈群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能按期归还结欠的借款，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及约定的违约责任。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吴建明债权转让款420万元，并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吴建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三、驳回吴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0元，减半收取2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5400元，由吴建明负担300元，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00元。
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邹钟平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造成本案实际借款主体没有查清。2、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不能排除以虚假诉讼转移债务，侵吞国有资产，但原审法院未作相应答复，也未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查处。第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及借款主体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借款属邹钟平个人借款行为，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邹钟平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分公司的工程项目，分公司至今也未收到借款。一审庭审查明，分公司公章系案外人邹柳权所该，不是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意思表示。三、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债权转让范围是本息420万元，原审将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吴建明律师费作为从权利由受让人取得无法律依据。
吴建明二审答辩称：作为上诉人的分公司负责人邹钟平在一审时到庭确认其与沈群良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合法性，确定借款系公司借款，并确定借款用途是用于分公司工程项目建设。因此，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已经确认与沈群良之间的借款是公司借款，而非个人债务。并非上诉人所称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借款，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借款主体明确，借款用途和经过清楚，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是错误的。二、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沈群良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而沈群良将其在借款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所有，作为从权利，当属转让范围，一审支持吴建明的律师费请求符合事实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时候，程序严重错误。原审时上诉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均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原审法院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可以驳回申请，但是不能不受理。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代理人均当庭要求原审法官明示相关法律，但原审法官未明示。实体上，借款从未进入到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帐户，借款都打入了邹钟平、邹柳权的私人帐户，所以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沈群良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中，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沈群良对外负有债务，其不应当把债权转让给吴建明，随后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配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进行协助，在判决之前将沈群良对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到期及预期债权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在程序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均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原审法院不予受理。
沈群良二审答辩称：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所说的没有依据，是邹钟平要求沈群良将借款打入其私人帐户的。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沈群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债权转让的范围。三、原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第一，根据原审吴建明提交的借款协议的内容，协议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在借款人落款处盖具公司公章，且根据协议第1项的约定，根据借款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要求，借款交付方式为通过沈群良及案外人张元忠、张元琴账户转账至公司负责人邹钟平个人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借款协议及协议上盖具的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作为分公司开展业务，庭审中虽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总公司对分公司为全额拨付工程款，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虽然借款均汇入邹钟平及其父邹柳权的帐号，但经审理查明，该借款基本用于垫付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项目建设工程款。故结合借款用途、交付方式等，应认定邹钟平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与沈群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其法律后果应由有色建设湖州分公司承担。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抗辩本案借款为邹钟平个人债务，本院不予采信。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第二，关于吴建明与沈群良之间债权转让范围的问题。首先，吴建明与沈群良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其次，关于债权转让的范围，主要是吴建明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转让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根据原债权人及受让人的本意，债权转让应当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内容，借款协议第4项对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的承担作了明确约定，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未如期归还借款，应当按约承担相应费用。且该债权转让未实际加重债务人的负担。原审法院考虑到沈群良转让债权未能及时通知债务人，重新确定了还款期限，要求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归还借款，支付逾期利息及承担相应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原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在庭审前通知邹钟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确认邹钟平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是否将其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不影响对借款主体的认定。此外，原审口头裁定对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管辖权异议不成立，应裁定驳回，书面或口头裁定驳回均可，原审裁定不予受理，显属不当，二审予以指正。
综上，上诉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0元，由上诉人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龙
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
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