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3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实康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街道办事处普莲路普莲安置小区A1幢三楼。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龙，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水头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324复线供水大厦。法�代表人：朱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锋，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荣，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安实康水务有限公司(下称实康水务公司)与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水头供水有限公司(下称水头供水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康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龙、罗平，上诉人水头供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锋、邓雪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康水务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泉州市石壁水库管理处（下称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理解为石壁水库与实康水务公司结算的每吨水费*10%认定正确，但将10%扩大理解为实康水务公司出售给水头公司公司的售水量的10%，认定错误，且在实康水务公司向晋江干流取水根本没有石壁水库的优惠金额的情况下，仍然认定水头供水公司享有10%的水量优惠认定错误。具体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实康水务公司给予水头公司公司的优惠应为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折扣优惠，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石壁水库给予实康水务公司的水费优惠金额”应按照“每吨水量的优惠金额为：石壁水库与实康水务公司结算的每吨水费*10%”进行表述。根据双方签订的《源水供水协议》约定，石壁水库在源水价0.28元/吨的基础上给予实康水务公司10%折扣优惠，即石壁水库给予实康水务公司每吨原水的优惠金额为0.028元，现实康水务公司按照前述约定将该0.028元/吨的优惠金额让利给水头供水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实康水务公司在晋江干流取水期间，水头供水公司仍享有石壁水库给予的优惠，应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实康水务公司只有在石壁水库取水才存在石壁水库给予的优惠金额，如在晋江干流取水不存在石壁水库供水给予优惠和让利的前提条件，双方应按实结算水费。三、一审法院认定实康水务公司对于合同履行存在过错，判决水头供水公司仅按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事实。根据协议第5.3款之规定，水头供水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支付违约金，且实康水务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过错，实康水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公司内部审计发现按照90%开票及收取水费的错误后已多次以发函及其它方式向水头供水公司主张支付漏付的水费，但均被水头供水公司拒绝，由此可见本案合同履行的过错在于水头供水公司。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实康水务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水头供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水头供水公司辩称，实康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水头供水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优惠金额应按照结算水量*10%*价格计算。二、收费金额的计算公式也应适用于从晋江干流取水的计算。三、水头供水公司没有违约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水头供水公司上诉称，一、“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是指石壁水库给予水头供水公司水损折扣优惠，而水损是水量差额的表述方式。根据合同的相关条款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均可确认。二、水头供水公司为案涉合同甲方，“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中的公司是指水头供水公司。三、实康水务公司从晋江干流取水供应水头供水公司，应该按照水损折扣优惠进行结算。四、合同履行应按照合同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不应因合同一方变更股东而单方重新解释合同条款。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实康水务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实康水务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优惠是指石壁水库给予实康水务公司10%的优惠。因此实康水务公司按照石壁水库给予的优惠让利给水头供水公司。水头供水公司不能引用其他协议的约定来约束实康水务公司和水头供水公司。实康水务公司在晋江干流取水期间，不存在享受在石壁水库取水时的优惠，而水头供水公司也必然应当没有10%的优惠。双方当事人以往以90%进行结算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交易习惯，应该是合同履行行为上的错误，应予以纠正。实康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头供水公司立即支付实康水务公司水费2623741.37元（暂计至2015年8月31日），以及相应延期付款违约金214876.31元，暂共计2838617.68元；2、水头供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7日，水头供水公司与实康水务公司签订了一份《原水购买协议》，约定：实康水务公司作为合同的乙方，水头供水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沿海三镇供水工程的招标文件和《特许经营权协议》，乙方享有对石壁、后桥、苏内三座水库可用于官桥�水头、石井三镇区域供水（特指自来水）部分的水资源实行统一管理的权利，在服从水库防汛调度的前提下，由乙方向水库买水或从晋江干流调水，出售给官桥、水头、石井三镇现有自来水厂。为此经友好协商，就原水供应事宜，达成协议；按照协议规定的结算水价和经双方抄表确定的原水量向乙方支付原水费；实际执行的原水价格低于中标价格时，按照南安市政府的书面指示确定实际执行水价；乙方从水库和晋江干流取用的原水，计量表安装在甲方的院墙内，其所显示读数为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原水水量，并按照下列计算公式计算收费金额：实际收费金额=流量表的计量数量*水价-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1-漏损率）；甲方和乙方的代表必须于每月确定一个时间联合读取流量表的数据，以确定前一个月的原水供应量；若乙方代表迟于上述规定的读数时间六十�钟仍未出现，则视为缺席，另一方代表可以通过采集当日的流量表读数以确定前一个月的原水供应量，并记录在案，可视作双方对流量表的共同读数；乙方应于每月5日之前根据双方（如从水库供应的原水为三方）联合读取流量表所确定的水量，在乙方一期工程未通水前，与甲方的计量按原甲方与石壁水库的计量方式进行最后确定甲方所取的水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水价确定的水费，向甲方开具原水水费收费通知书；乙方应在开具并送达原水水费收费通知的同时，开出与该通知书中的金额相当的税务发票；根据本协议必须支付的任何款项在到期应付之日后仍未支付（延期支付部分），自该款项到期应付之日（包括该到期日）直至全部款项收到之日为止（但不包括收款日，若延期不超过30日（含本数），甲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若延期超�30日，则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等等。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发函进行协商未果。2000年1月1日，石壁水库与水头供水公司签订《供水合同书》一份，2002年7月29日，双方又签订《供水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石壁水库为合同甲方，水头供水公司为合同乙方，其中载明：“充分考虑乙方的水损率偏高，且负担社会公益的无偿用水量较大，根据市水利局的专题会议纪要，甲方同意扣除一定的源水折扣率后向乙方计收水费。对此，《供水合同书》第二条款约定的具体期间的源水折扣率调整为：……（三）自2005年6月23日起，源水折扣率为10%”。2009年9月3日，实康水务公司与石壁水库签订一份《源水供水协议》，合同约定：实康水务公司为合同乙方，石壁水库为合同甲方;“乙方暂时继续享受甲方给予水头自来水公司在实际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折扣优惠”。2011年2月25日，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南政文﹝2011﹞77号文件，同意实康水务公司对已完工的沿海三镇供水工程进行运营管理，从石壁水库调度的原水价仍按现有原水价执行，即原水价0.28元/吨，自2011年3月1日起开始执行。2012年10月29日，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南政文﹝2012﹞306号文件，自2012年11月1日起，实康水务公司与官桥、水头、石井三个供水公司结算的原水价格按0.75元/吨执行。2013年4月6日，石壁水库作出《泉州市石壁水库管理处关于水库除险加固期间空库运行的通知》，石壁水库在除险加固施工期间（预计加固期间为2013年4月-2014年9月）水库放空库运行，无法提供生产、生活用水，要求提前做好储水和寻找替代水源工作。2013年11月5日，泉州市水资源管理委员会、�州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作出《石壁水库除险加固期间应急供水调度令》泉防指调﹝2013﹞4号，其中载明调度方案：“二、石壁水库停止向南安实康水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改由沿海三镇供水工程供水”、“本调度令自11月15日开始执行”。2013年11月19日印发的泉州市水利局专题会议纪要﹝2013﹞72号文件，其中载明“从晋江干流金鸡拦河闸库区取水向南安水头、石井、官桥三镇应急供水方案；从晋江干流金鸡拦河闸库区取水必须按照文件规定向泉州市山美灌区管理处缴纳原水费，原水价格为0.2元/立方米，水资源费由泉州市水利局另行征收；考虑到南安沿海三镇供水工程建设投入较大和本次应急供水中所发挥的作用，在现南安市核定的实康供水水价内不增加实康水务经营负担，应急供水期间南安沿海三�供水工程从金鸡拦河闸库区的取水量按照实际取水量的一半计算，取水时间从2013年11月15日起”。2015年7月14日印发的《南安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46次），其中明确载明：“②实康水务供给沿海三镇各水厂的原水价暂时按1.03元/吨执行，差价部分（0.16元/吨）由市财政予以补贴。③物价部门要按照1.03元/吨的原水价相应测算沿海三镇各水厂的终端水价，沿海三镇及市直有关部门要深入做好水价调整的宣传工作。④原水价及执行水价的调整均自2015年8月1日起生效”。2015年7月17日，南安市物价局作出南价﹝2015﹞16、17、18号文件，通知中明确，福建省南安市官桥自来水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安市石井供水有限公司及水头供水公司自2015年9月1日抄见水量起执行新的终端水价。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3日供应自石壁水库供水量为13172778吨；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供应自石壁水库供水量为2676042吨；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供应自石壁水库供水量为21000吨；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8月1日供应自晋江干流山美灌区供水量为23518745吨；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供应自晋江干流山美灌区供水量为1100641吨。上述期间水头供水公司已按上述水量计算出原水费的90%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实康水务公司与水头供水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原水购买协议》主体资格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双方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原水费的结算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3.1条明确约定计算公式，现双方对该条款理解存在争议，应结合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来确定。关于“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的认定问题。在实康水务公司未取得对水头供水公司供水特许经营权之前，系由石壁水库直接供水给水头供水公司，水头供水公司在与石壁水库对原水结算时享有实际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优惠。实康水务公司取得对被告水头供水公司供水的特许经营权后，根据实康水务公司与石壁水库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实康水务公司暂时继续享受石壁水库给予水头供水公司在实际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折扣优惠。可见，实康水务公司与水头供水公司签订原水购买合同中该“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应系指实康水务公司从石壁水库享有的水损折扣优惠，实康水务公司享有该优惠后再将该优惠让渡给水头供水公司享有，故“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应理解为石壁水库给予实康水务公�在实际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折扣优惠更为妥当（即每吨水量的优惠金额为：石壁水库与实康水务公司结算的每吨水费×10%）。关于实康水务公司从晋江干流取水供应给水头供水公司时，水头供水公司是否仍继续享有该10%优惠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原水费结算公式明确包含“从水库和晋江干流取用的原水”的情形，在双方未对原水费结算公式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实康水务公司从晋江干流取用原水供应水头供水公司时，双方仍应依照合同第3.1条约定的公式进行结算，即水头供水公司仍应继续享有上述优惠。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原水费调价应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的相关通知进行调价，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的相关通知及会议纪要的要求，实康水务公司供应给水头供水公司的原水价从2012年11月1日起应按0.75元/吨执行，从2015年8月1日起应按1.03元/吨执行。南安市物价局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关于南安市水头镇供水价格的通知》（南价﹝2015﹞17号）系指终端水价，并非本案涉及的原水价，故水头供水公司主张从2015年9月1日起按1.03元/吨执行原水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双方确认，上述期间双方结算水费时漏损率按0计算。综上，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实康水务公司自石壁水库供水给水头供水公司水费为（13172778吨+2676042吨）×0.75元/吨+21000吨×1.03元/吨=11908245元。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1日，实康水务公司自晋江干流供水给水头供水公司水费为23518745吨×0.75元/吨+1100641吨×1.03元/吨=18772718.98元。上述期间，水头供水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实康水务公司自石壁水库供水的水费为11908245元-（13172778吨+2676042吨+21000吨）×0.28元/吨×10%=11463890.04元，水头供水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实康水务公司自晋江干流供水的水费为18772718.98元-（23518745吨+1100641吨）×0.28元/吨×10%=18083376.17元。现水头供水公司只按水费的90%支付上述期间的水费，故水头供水公司尚欠实康水务公司水费（11463890.04元+18083376.17元）-（11908245元+18772718.98元）×90%=1934398.63元未能支付。现经催讨，水头供水公司未能立即支付，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实康水务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出具原水水费收费通知书给水头供水公司，双方实际付款的方式均是由实康水务公司先出具相关水费发票后再由水头供水公司按发票金额进行支付。可见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对实际应支付的水费进行确认，双方已实际变更了水费的付款方式，双方均应承当部分违约责任，故对实康水务公司主张被告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本院确认的尚欠的原水费为基础，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实康水务公司诉请超出法院确认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水头供水公司应支付实康水务公司原水费人民币1934398.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实康水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水头供水公司提交补充证据2002—2006年水头供水公司与石壁水库水费结算情况，拟证明双方协议中有约定10%、18%、20%源水折扣率结算，即按照水量的折扣进行计算。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合同主体不同，不能依此推算现纠纷双方的结算方式，故不予审查认定。二审期间，实康水务公司对一审判决“另查明，2000年1月1日，石壁水库与水头供水公司签订《供水合同书》一份，2002年7月29日，双方又签订《供水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三）自2005年6月23日起，源水折扣率为10%”有异议，认为该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水费的结算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合同已经终止了，且实康水务公司未参与签订，对合同及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和确定。水头供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发函进行协商未果”应明确时间为2014年7月，双方发函进行协商未果。除此之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预计加固期间为2013年4月—2012年9月”系笔误，应为“预计加固期间为2013年4月—2014年9月”。二审争议焦点：一、双方在2009年9月7日签订的《原水购买协议》关于水费计算公式中的“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的判断：1、计算是以水损（即水量）为基数还是以水价为基数；2、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该公司是指哪家公司；3、该优惠是否包括实康水务公司从晋江干流取水。二、水头供水公司是否尚欠实康水务公司水费2623741.37元？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石壁水库与水头供水公司双方在2000年1月1日、2002年7月29日分别签订的《供水合同书》及《供水合同补充协议书》，系由石壁水库直接供水给水头供水公司。《供水合同书》第二条规定：“……，经协商，甲方（石壁水库）在2000年每月按当月实际源水供给量的15%作为水损补偿给乙方（水头供水公司），……，在2003年以后（含2003年）每月按当月实际源水供给量的10%作为水损补偿给乙方”。《供水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自2005年6月23日起，源水折扣率为10%”。即水头供水公司在与石壁水库对源水结算时享有每月按当月实际源水供给量（即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源水结算量）的10%的水损优惠。实康水务公司于2008年取得对水头供水公司供水的特许经营权后，实康水务公司与石壁水库2009年9月3日签订的《源水供水协议》第5.9款约定“乙方（实康水务公司）暂时继续享受甲方（石壁水库）给予水头自来水公司（即水头供水公司）在实际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折扣优惠”，第6.1款约定“本协议经过甲方和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并在南安市人民政府主持协调下甲方与南安市水头供水有限公司解除原有供水合同后生效”。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实康水务公司继�石壁水库在此之前给予水头供水公司的水损折扣优惠。“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系指基于当月实际原水供给量的折扣优惠，即水量的折扣优惠而非水价基础上的折扣优惠。“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中该“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源水供水协议》签订的主体为石壁水库与实康水务公司，合同签订后，该优惠是给予实康水务公司的，故“公司”应特指石壁水库给予实康水务公司的水损优惠，该水损优惠与石壁水库给予水头供水公司10%的水损优惠一致。“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应理解为石壁水库给予实康水务公司在实际结算售水量10%的水损折扣优惠（即当月实际优惠金额为：石壁水库与实康水务公司实际结算的水量×10%×浮动水价）。原审法院认为“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中该“公司”为实康水务公司、该优惠基数为水损（即水量）并无不当，但其计算公式（即每吨水量的优惠金额为：泉州市石壁水库管理处与实康水务公司结算的每吨水费×10%）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实康水务公司从晋江干流取水供应给水头供水公司时，水头供水公司是否仍继续享有该10%优惠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原水购买协议》之规定：“……乙方（实康水务公司）享有对石壁、后桥、苏内三座水库可用于官桥、水头、石井三镇区域供水（特指自来水）部分的水资源实行统一管理的权利，在服从水库防汛调度的前提下，由乙方向水库买水或从晋江干流调水，出售给官桥、水头、石井三镇现有自来水厂”及第3.1款之规定“乙方从水库和晋江干流取用的原水，其所显示读数为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原水水量，并按照下列计算方式计算收费金额：实际收费金额=流量表的计量数量*水价-石壁水库给予公司的优惠金额*（1-漏损率）”。《原水购买协议》系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的协议，双方对于从除石壁水库外的另外两个水库及晋江干流取水是事先知情且经充分考虑后写入合同中的，故该优惠应该同样适用在晋江干流。实康水务公司抗辩称其未享受到晋江干流给予的优惠而无法同样给予水头供水公司优惠，且石壁水库给予的优惠仅针对从石壁水库取水时才享有对抗双方之间的约定系实康水务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影响到本案双方之间已达成的协议，故抗辩不成立。双方对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的供水量、水价、漏损率按0计算均无异议。根据2015年7月14日印发的《南安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46次）明确载明自2015年8月1日起实康水务供给沿海三镇各水厂的原水价暂时按1.03元/吨执行。故上述期间实康水务公司自石壁水库供水给水头供水公司水费=（13172778吨+2676042吨）*0.75元/吨+21000吨*1.03元/吨=11908245元。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1日，实康水务公司自晋江干流供水给水头供水公司水费=23518745吨*0.75元/吨+1100641吨*1.03元/吨=18772718.98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述期间，水头供水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实康水务公司自石壁水库供水的水费为11908245元-（13172778吨+2676042吨）*10%*0.75元/吨-21000吨×10%×1.03元/吨=10717420.5元，水头供水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实康水务公司自晋江干流供水的水费为18772718.98元-23518745吨*10%*0.75元/吨-1100641吨×10%×1.03元/吨=16895447.09元。合计水头供水公司应向实康水务公司支付水费27612867.59元。一审法院计算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水头供水公司已按上述优惠后的水费支付了27330214.14元，尚有282653.45元未支付。水头供水公司未支付的款项系根据实康水务公司开具的水费发票90%支付的。现经实康水务公司催讨，水头供水公司未能立即支付，水头供水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实际付款的方式均是由实康水务公司先出具相关水费发票后再由水头供水公司按发票金额进行支付。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对实际应支付的水费进行确认，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水费的付款方式。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水头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实康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326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南安市水头供水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安实康水务有限公司原水费282653.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南安实康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9元，由上诉人南安实康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水头供水有限公司负担5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代理审判员  李祖山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庄 瑮附：引用的法律条文1、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