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9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德胜西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5131317-X。
法定代表人陈拥军，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罗长生，该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利斌，该院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雷英，女，生于1979年6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任强，四川诸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宁市中心医院（下称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雷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罗长生、张利斌，被上诉人陈雷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1日原告陈雷英入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烧伤整形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足根部慢性溃疡伴感染；2、左足跟慢性骨髓炎；3、白化病”。经手术治疗后，原告陈雷英左足患处愈合不佳。后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烧伤科、骨科等专家对原告病情和继续治疗方案进行会诊，得出会诊意见为建议截肢。2011年1月25日，原告因左足底术后伤口流脓不愈合10月+转入遂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跟骨慢性骨髓炎；2、左跟骨骨缺如周围组织广泛溃烂；3、左踝关节畸形。入院后完善相关辅查，于2011年1月29日行左小腿中下段截肢术，术后抗感染，止血、活血、防血栓、促进伤口愈合，住院18天后出院。2014年6月13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中司鉴[2014]临鉴字第6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原告陈雷英所受损伤如下：1、因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VI（陆）级伤残；2、误工损失日酌定500天；3、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2月需1人部分护理；4、残疾辅助器具左小腿假肢安装费用78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7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告中心医院对原告陈雷英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截肢存在因果关系，责任参与度是40%-60%。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8000元，该费用由被告中心医院支付。
张鑫生于2013年3月27日，系原告陈雷英之子；卢凤英生于1952年11月25日，系原告陈雷英之母，卢凤英育有陈海雷、陈雷英两个子女。原告陈雷英、卢凤英、张鑫均系农村户籍。2015年11月12日遂宁市船山区玉竹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陈雷英之母卢凤英在该社区居住，帮原告陈雷英带小孩。2015年11月16日遂宁市船山区玉竹小区居委会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政府育才路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陈雷英从2012年7月2日开始在该社区居住，陈雷英从事盲人按摩职业。陈雷英系遂宁市船山区雷英按摩店经营者，该按摩店于2014年11月27日注册。
原告陈雷英在中心医院住院产生费用41816.46元，原告陈雷英支付12700元，尚有29116.46元医疗费未缴纳。原告陈雷英在遂宁市中医院住院产生费用7268.09元，其中自费4452.29元。原告陈雷英之母卢凤英分别于2010年7月9日、7月22日出具借条，共计向被告中心医院借生活费400元。被告中心医院在原、被告产生纠纷后向原告陈雷英支付了赔偿款80000元。
据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2014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803元，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27元，2014年度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1642元。
原判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中心医院因为其医疗行为导致被告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等损害后果，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参与度为40%-60%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陈雷英因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50%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陈雷英因本次医疗损害有权主张相关权利，被告中心医院虽然提出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的答辩意见，但原告陈雷英系双方达成协议之后评定受伤的伤残情况，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中心医院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陈雷英因本次医疗损害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46268.75元（遂宁市中医院自费部分4452.29元+中心医院41816.46元，原告陈雷英起诉时虽然仅主张中心医院垫付的12700元，但该住院费用实际产生，被告中心医院要求将总额一并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47天=6940元；3、营养费，原告受伤较重，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计算为20元/天×347天=6940元；4、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参照四川省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1642元计算为31642元/年÷365天=87元/天（精确至个位），结合鉴定意见，护理费计算为87元/天×347天+87元/天×60天×50%=32799元；5、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其受伤时系农村户籍，根据其陈述，其亦尚未在城镇居住，对其误工费参照2014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8803元/年÷365天×500天=12059元（精确至个位）；6、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本案原告受伤较重，住院时间较长以及分别在两个医院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原告主张的3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然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2年7月2日开始收入、居住均来源于城镇，符合残疾赔偿金农村人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同时，结合残疾赔偿金具有对因伤致残的受害者劳动能力下降导致收入减少的弥补功能，一审法院对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计算为24381元/年×20年×0.5=243810元；原告陈雷英母亲的扶养费，其母亲跟随原告陈雷英生活，其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8027元/年×17年×0.5÷2人=76614.75元；原告陈雷英之子张鑫的抚养费，18027元/年×16年×0.5÷2人=81121.5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243810元+76614.75元+81121.5元=401546.2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78000元；9、鉴定费8000元。第1-9项共计595553元，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50%即297776.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以上损失共计600553元，由被告中心医院承担302776.5元，品迭被告中心医院已经支付的80000元+原告陈雷英未支付的医疗费29116.46元+借款400元+鉴定费8000元=117516.46元后，由被告中心医院向原告陈雷英支付302776.5元-117516.46元=185260.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向原告陈雷英赔偿因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302776.5元，品迭其垫付的117516.46元后，由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向原告陈雷英支付185260.04，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雷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90元，由陈雷英、遂宁市中心医院各承担2295元。”
宣判后，中心医院上诉称，1.陈雷英不具备诉权，一审法院立案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与陈雷英已于2011年1月24日就医疗纠纷一案在遂宁市医患纠纷调解中心的组织下自愿与上诉人达成一致协议，签订了《医疗争议调解书》，市医调中心出具了《医疗争议调解书》，且经一审人民法院审查于2011年1月24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医疗争议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按照该调解书履行了赔付义务，医患双方就医疗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等相关规定，调解书签收后即生效，双方不得上诉及起诉。若双方对调解书有异议，提起再审的应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的六个月内。一审法院在原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受理并审理陈雷英提起的医疗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显然违背法律的规定，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以“发生新情况、新事实”立案受理是对“新情况、新事实”的错误理解。一审的程序严重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标准计算错误。在上诉人已于2011年对发生于2010年的医疗争议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2014年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是错误和不公正的。一审判决还将陈雷英2013年出生的儿子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入了赔偿金额中，陈雷英的母亲在2011年解决医疗纠纷时未达到退休年龄，到2015年法院判决时即达到了退休年龄，一审判决亦将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纳入了判决赔偿金额，这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也是不公平的。即使要计算赔偿费用，也应按照2011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雷英答辩称，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1月24日中心医院与患者陈雷英经遂宁市医疗纠纷调解中心调解达成了《医疗争议协议书》。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行达成的如下协议：“一、遂宁市中心医院在陈雷英的医疗过错和行为中可能存在某些瑕疵和过失，对陈雷英左足的现状可能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陈雷英明确表示不再追究遂宁市中心医院责任。二、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赔偿条款并结合患者实际情况，遂宁市中心医院就医疗争议向陈雷英一次性赔偿人民币捌万圆整（80000元）。三、遂宁市中心医院对陈雷英进行一次性赔偿，以后陈雷英对其患肢的病情变化和治疗（包括但不仅限于截肢、安装假肢等）所发生的有关费用均由陈雷英自行负责。四、陈雷英自遂宁市中心医院给付赔偿款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该医疗事件向遂宁市中心医院提出任何要求，或要求第三方追究遂宁市中心医院任何责任，亦不得给遂宁市中心医院造成任何不良的社会影响。五、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50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遂宁市中心医院按约定支付了80000元给陈雷英。
陈雷英于2015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医疗事故损害责任纠纷立案受理。
2015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船山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原告陈雷英与原审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确认医疗赔偿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应为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2015年12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船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审原告陈雷英与原审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的（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本院院长将该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同年8月31日本院以（2015）船山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雷英自愿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起诉。原审被告遂宁市中心医院对原审原告撤回起诉的申请表示不持反对意见……裁定：一、准许陈雷英撤回对遂宁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起诉；二、撤销（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雷英于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24日，因左足跟部慢性溃疡伴感染、左足跟慢性骨髓炎在上诉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手术等综合治疗后患处愈合不佳，经会诊后建议行截肢，陈雷英于2011年1月25日转入遂宁市中医医院治疗中行截肢手术。该案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医方的过错及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存在未尽全面告知义务，手术治疗欠妥，过错行为与其截肢存在因果关系，责任参与度是40-60%。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陈雷英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11年1月24日经遂宁市医患调解中心组织医患双方达成了医疗争议协议书并经一审法院作出调解书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亦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该医疗争议纠纷即已终结。原审法院在没有撤销调解书前即受理被上诉人陈雷英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雷英在2011年1月24日与上诉人达成了医疗争议协议书，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亦按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但陈雷英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其伤情并未治愈，此后仍继续治疗，并作了截肢手术，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6级伤残。在调解达成协议之后才确定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的（2015）船山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法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的（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应为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船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雷英自愿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起诉。原审被告中心医院对原审原告的撤回起诉的申请表示不持反对意见，裁定：“一、准许陈雷英撤回对遂宁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的起诉；二、撤销（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了对陈雷英与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再审裁定，并裁定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5年12月16日，原审原告陈雷英申请对2011年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调解案件的撤诉，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并撤销（2011）船山民初字第241号民事调解书。因双方达成的的调解协议经一审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效力，但该民事调解书已被一审法院撤销，调解协议现亦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在撤销原民事调解书之后作出了本案判决，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程序上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未影响到对本案的实体处理。
争议焦点二，本案是适用2011年的赔偿标准还是适用2014年的赔偿标准
被上诉人陈雷英2010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24日在上诉人处住院治疗，虽然于2011年1月24日经遂宁市医患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了医疗争议协议书，且经法院予以了确认，上诉人亦履行了赔偿义务。但陈雷英的伤情并未治愈，且在该协议达成之后作了截肢手术。2014年6月13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定陈雷英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上诉人在诊治陈雷英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参与度为40-60%，上诉人应对陈雷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陈雷英于2011年双方达成医疗争议协议书时，并不完全清楚其损害后果，其损害后果是其被截肢之后，经过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才确认其损害程度，这属于调解之后发生的新情况、新事实，在此基础上，陈雷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适用四川省2014年相关统计数据计算赔偿费用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涉及到侵权的损害后果发生之后所出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纳入本案计算其费用的问题，该条款中并没有限制侵权的损害后果发生之后所出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纳入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陈雷英定残前应由其承担的其子和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赔偿范围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9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中心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生斌
审判员 唐克洪
审判员 李吉源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