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8刑终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海军，男，出生于1982年12月17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开发区，捕前住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打工人员。2015年1月18日曾因传播谣言、转发虚构事实被鄂尔多斯杭锦旗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乌拉特中旗公安局逮捕。现在乌拉特中旗看守所羁押。
辩护人李敬，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芳，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海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郭威静、郭洪昌、郭欣欣、郭洪易、郭更艮、王兰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延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内蒙古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建军，被告人高海军及其辩护人李敬、杨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1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高海军到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金鼎国际”小区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向轻包经理郭某某索要工钱，郭某某不给，随后二人争吵起来，郭某某动手推了一下高海军，高海军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郭某某身上连捅数刀，后高海军拨打110电话自首，郭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某系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折叠刀一把、手机一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张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某尸检报告、物证鉴定意见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海军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郭某某发生冲突，用折叠刀捅刺郭某某数刀，致郭某某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海军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海军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希望或放任态度，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属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作案后投案自首且认罪悔罪；3、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害人郭某某承包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武警街坊“金鼎国际”小区A7、A8栋楼轻工工程。被告人高海军被郭某某聘为工地技术员期间，郭某某欠高海军7000余元工资。2015年5月31日7时许，高海军到“金鼎国际”小区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向郭某某索要工资时，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郭某某推了高海军，高海军即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郭某某头面部及颈、胸、背、臂部等部位连捅数刀，在双方抢刀时，高海军右手虎口和左臂内侧被刀划伤。后高海军从办公室出来拨打110投案，公安机关接警后将在现场等待警察的高海军抓获。被害人郭某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8时55分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郭某某系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海军给被害人郭某某亲属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海军及其妻子冀某某与被害人亲属杨某某、郭威静、郭洪昌、郭欣欣、郭洪易、郭更艮、王兰均，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手机通话记录、受案登记表、110报警信息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20分及7时30分，高海军用手机1514885****分别拨打110报案称，同日其到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武警街坊“金鼎国际”小区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向轻包经理郭某某索要工钱，后二人发生口角，其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郭某某连捅数刀。同日，乌中旗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高海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许，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武警街坊“金鼎国际”小区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发生一起命案。犯罪嫌疑人高海军作案后，向乌拉特中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拨打报警电话投案自首。后公安机关接警后派出警力赶赴现场，将在现场等待警察的高海军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讯问。高海军供述其因索要工资将郭某某胸部、颈部捅刺数刀。后被害人郭某某被送往乌拉特中旗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张某（“金鼎国际”小区工地电工）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40分许，我和李某某、何某去郭某某办公的平房南房取工具时，我看见郭某某和高海军打到正房门口，郭某某上身衣服上有很多血，我就跑出大门喊“里面打架了”，我让张维兵、杨某某去现场。后我看到郭某某在平房大门东捂着脖子站着，高海军在平房大门口右手握着一把单刃折叠刀，左手拿着手机打电话说：“我把郭某某捅了几刀，他不给我钱，我也没办法”，之后高海军给他母亲打电话说：“我把人捅了，给我请律师”。挂了电话后高海军跟我们说：“我捅了郭某某几刀，我不往死捅他，他欠我7000多元钱不给，我也没办法了”。后杨某某开车和郭某某妻子将郭某某送往医院。
4、证人张某某（“金鼎国际”小区工地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许，电工张某对我和杨某某说郭某某让高海军用刀捅了。我们过去看见郭某某在工地项目部门口堆放螺纹钢筋的地方站着，身上都是血，喉咙处有长约3公分的刀伤，后郭某某就躺在螺纹钢上了。高海军在项目部大门堆放马镫钢筋的地方打电话，手里握着一把刀，刀上都是血。后我和刘某、杨某某还有郭某某妻子将郭某某送到医院。并证实，郭某某是“金鼎国际”A7、A8栋楼轻工承包人，郭某某欠高海军7000多元工资。
5、证人李某某（“金鼎国际”小区工地电工）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许，我和张某、何某在“金鼎国际”工地项目部电工休息室听见郭某某办公室打架了，我从窗户上看见高海军用右手打郭某某胸部。我就给张某说郭某某和高海军打起来了，张某拉开门看了一下就跑到外面叫人，后郭某某满身是血摇摇晃晃出去了，高海军拿着一把10公分长的刀也出去了。
6、证人何某（“金鼎国际”小区工地电工）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40分许，我和张某、李某某去郭某某办公的平房南房取工具时，我看见郭某某和高海军在正房厮打，高海军左手揪住郭某某头发，挥着右手打郭某某，郭某某想往出走，高海军把正房门推住不让出来。张某把正房门打开，郭某某半身都是血从正房出来，高海军右手拿着一把刀也出来。后我看到郭某某在大门东的钢筋堆上坐着，高海军在大门口右手握着刀子，左手打电话说我已经报警自首了，你给我请律师吧。
7、证人杨某某（被害人郭某某妻侄子）证言证实，我姑父郭某某承包“金鼎国际”A7、A8栋楼轻工项目。2015年5月31日7时许，张某说打架了，我和张某某过去看见郭某某在大门东侧的钢筋上站着，高海军右手握着一把刀在大门口站着，我就打120。后我姑姑杨某某开车到了后，我们把郭某某抬上车送到医院。我当时看见郭某某喉咙处有长约3公分的刀口在流血，后大夫检查发现有13处刀伤。
8、证人刘某（“金鼎国际”小区工地木工）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早晨，我听到张某喊打架了，我看见郭某某上半身都是血在大门东面的钢筋上站着，高海军右手握着一把刀在大门口站着，我们就把郭某某送医院了。当时我看见郭某某脖子上有2、3公分的刀伤。
9、证人丛某某证言证实，我在“金鼎国际小区”门口经营一家小卖部。2015年5月31日我在工地听到喊叫声，我出去看见郭某某身上全是血在办公室门口，我就给郭某某的妻子打电话说郭某某被人捅了。后我见郭某某在院大门外钢筋上躺着，脖子上有伤，高海军在大门西侧站着。
10、证人杨某某（被害人郭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许，“金鼎国际小区”小卖部的人给我打电话说郭某某让高海军捅了，身上全是血。我和杨某某开车到了现场，看见郭某某浑身是血在钢筋上躺的，喉咙下方有三处刀口，高海军在大门西侧站的手上有血。后我们把郭某某抬到车上送到医院。
11、证人冀某某（被告人高海军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早晨，高海军说去工地要钱。并证实，高海军在“金鼎国际”打工一个多月，有一天他和我说不干了，说和工地经理关系不好，吵架吵的不行。
12、证人卢某某（被告人高海军母亲）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早上，高海军给我打电话说“妈妈我出事了，你快过来吧，给我请个律师”。
13、120受理登记单、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出车命令单及证人辛某、郝某某、徐某某、田某某（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医生、护士、救护车司机）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23分，我们接到120总台的派车命令来到“金鼎国际小区”工地急救刀伤病人，来到工地后发现伤者已送医院。后在医院对伤者实施抢救，伤者当时有生命体征但很微弱，胸部和颈部有明显被刀捅伤的伤口，经抢救40多分钟后于8时55分宣告死亡。
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武警街坊2栋12排4号，南为金鼎国际棚户区改造建筑工地。中心现场为一独门独院平房，为金鼎国际棚户区改造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院外距院南墙5.2m、距院西墙13m处1.4m×1.3m范围内地面上见点片状血迹（用1号标识牌标识），距院南墙8.6m、距院西墙19.6m处1.8m×1.7m范围地面及螺纹钢上可见大面积点片状血迹，血迹西侧可见4团沾有血迹的卫生纸（用2号标识牌标识），距院南墙9.6m、距院西墙11.4m处地面上可见1团沾有血迹的卫生纸（用3号标识牌标识）。院门门洞内水泥路面上可见连续的点状血迹（用4号标识牌标识，用棉签提取血迹1份）。院内北侧一排座北朝南砖木结构平房，正房南侧2.1m、距院西墙9.5m处水泥路面上见一枚残缺的右脚足血迹，足迹东侧可见呈南北方向的滴落状血迹（用5号标识牌标识），正房南侧1.17m、距院西墙9.5m处水泥路面上见一枚残缺的左脚血足迹（用6号标识牌标识），正房南侧0.52m、距院西墙9.5m处台阶上见一枚残缺的右脚血足迹（用7号标识牌标识），正房南侧0.19m、距院西墙9.5m处台阶上见一枚残缺的右脚血足迹（用8号标识牌标识）。东侧正房室内为客厅，地面上距正房门槛4cm、距门框西侧立墙14cm处可见两枚残缺的右脚重叠踩踏血足迹，该足迹向东29cm处可见一枚不同花纹的残缺左脚血足迹，足迹北侧340cm×270cm范围内地面上见大量点片状及擦蹭状血迹（用9号标识牌标识），铁皮木门外侧玻璃面上距地面107cm处见27cm24cm的擦蹭血迹（用11号标识牌标识），正房白色塑钢门内侧面距地面90cm距门外框19cm处见29cm9cm的擦蹭血迹（用15号标识牌标识），客厅西墙上距地面116cm、距南墙12cm处117cm×40cm范围内间擦蹭血迹和流注状血迹（用10号标识牌标识），客厅靠北墙一布质沙发的布垫上距东边20cm、距北边60cm处见37cm22cm的点片状血迹（用12号标识牌标识），靠南墙一木质办公桌上距南边62cm、距西边7cm处放有一部沾有血迹的三星w-899翻盖手机（用13号标识牌标识），南墙上一钢质玻璃窗户窗台上距西侧立墙17cm处见沾有血迹的手机后盖1块和手机电池1块（用14号标识牌标识）。并对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均予以提取。
15、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乌拉特中旗公安局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1）扣押并提取被告人高海军使用的带血迹折叠单刃刀一把；高海军左手背侧血迹、左手掌内侧血迹、右手背侧血迹、右手掌内侧血迹、黑蓝色休闲夹克服左右袖部及胸部血迹、粉红色线衣胸部及腹部血迹、蓝色牛仔裤左大腿前侧血迹、右脚灰白色小网格布鞋鞋面上血迹、高海军血迹各一份；扣押高海军白色小米手机一部；（2）提取现场院外地面上1号血迹、院外螺纹钢处带血迹的卫生纸4团、院外螺纹钢上2号血迹、院外带血迹的卫生纸1团、门洞内地面上4号血迹、院内正房门前水泥过道上5号血迹、正房客厅地面上9号血迹、正房客厅西墙上10号血迹、正房铁皮木门外侧面11号血迹、客厅北侧沙发上12号血迹、正房客厅东南角办公桌上沾有血迹的三星w-899翻盖手机1部及手机上的血迹、正房客厅窗台上带血迹的手机电池1块、手机后盖及后盖上的血迹、正房塑钢外门内侧血迹；（3）提取被害人郭某某所穿的白色夹克1件及夹克上的血迹、被血迹浸染的T恤1件及T恤上的血迹、灰色布裤1条及裤上的血迹、蓝色内裤1条及心血血样一份。
16、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高海军指认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武警街坊“金鼎国际”小区工地项目部办公室内就是其用刀捅伤郭某某的地点；办公室外东南钢筋场地就是其捅伤郭某某后郭躺倒的位置；办公室院门口就是其作案后打电话自首的地点；指认深色夹克服、条形彩色体恤、蓝色牛仔裤、黑白条纹布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指认照片中的男性尸体就是其用刀捅死的郭某某；经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郭某某；经对8把不同类型的刀具进行辨认，确认2号刀具就是其捅伤郭某某的作案工具，该物证刀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辨认后确认系其杀人所用的作案工具；（2）经证人张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浑身是血的郭某某；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手持刀具的高海军；（3）经证人张某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喉咙处有刀伤、浑身是血的郭某某；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手持刀具的高海军；（4）经证人李某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浑身是血的郭某某；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殴打郭某某并手持刀具的高海军；（5）经证人何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浑身是血的郭某某；（6）经证人杨某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喉咙处有刀口流血的郭某某；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手持刀具的高海军；（7）经证人刘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1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的浑身是血的郭某某；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其在工地看到手持刀具的高海军；（8）经杨某某辨认确认照片上的尸体就是被害人郭某某；经证人丛某某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在工地被捅死的郭某某；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在工地捅死郭某某的高海军。
17、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某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8、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院外地面上1号血迹、院外螺纹钢上2号血迹、正房铁皮木门外侧面11号血迹、门洞内地面上4号血迹、院内正房门前水泥过道上5号血迹，正房客厅地面上9号血迹、客厅北侧沙发上12号血迹、死者郭某某所穿灰色布裤上血迹、高海军右手背侧血迹、高海军黑蓝色褂子右侧袖子上血迹和高海军灰色布凉鞋上血迹检出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为郭某某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2）高海军黑蓝色褂子左侧袖子上血迹检出人体细胞STR分型，且为高海军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3）高海军所用单刃折叠刀上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郭某某与高海军的生物成分。
1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乌拉特中旗人民医院处方证实，被告人高海军上身所着夹克服左右袖部及前胸腹部见大量血迹，内套粉红色线衣前胸腹部可见点片状血迹，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左大腿前侧可见点片状血迹，右脚穿灰白色小网格布鞋鞋面上可见点片状血迹，双手掌侧及背侧可见大量血迹，右手虎口处可见切割创口，左臂内侧中段可见切割创口。后被告人高海军入院进行治疗。
20、被告人高海军供述及其供述的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许，我来到乌拉特中旗海镇“金鼎国际小区”工地郭某某的办公室向郭索要工资时发生争吵，郭某某把我推了一下，我非常生气，就从衣服兜里掏出刀向郭某某上身捅刺，在郭某某和我抢刀时我右手虎口和左手小臂处被刀划伤。后我用手机1514885****打110投案自首，又给我母亲打电话说我把人捅了。我在工地等公安人过来后将我带到公安局。并供述，我在郭某某的工地上当技术员，每月工资7000元，我干了一个多月，他给了我1500元工资，还欠我7000余元工资。
21、身份证、户籍证明、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领条、房屋买卖合同等及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后，郭峰刚领到被告人妻子冀某某交来郭某某的丧葬费25000元。另被告人高海军及其妻子冀某某与被害人亲属杨某某、郭威静、郭洪昌、郭欣欣、郭洪易、郭更艮、王兰均，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海军因索要工资未果后与被害人郭某某发生争执，竟使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郭某某头面部及颈、胸、背等部位数刀致郭某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海军故意杀人犯罪情节及后果严重，应予惩处。考虑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悔罪；及被告人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可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高海军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无希望或放任态度，应属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海军使用的凶器属于致命凶器，并多次捅被害人颈、胸、背部等要害部位且明知会发生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另被害人在本案案发起因和矛盾激化上并无明显责任。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作案后投案自首且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海军的犯罪起因、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旌斌
审判员 李 滢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呼 群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