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11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代继农，中共武汉市汉阳区委政法委员会执法监督室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89号。
法定代表人姚京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骏华（一般授权代理），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员工。
上诉人代继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长航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代继农诉称：代继农于1988年9月由长航总公司的前身长江轮船总公司实行招生和招工相结合录用后，进入该公司开办的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高级职员班学习船舶驾驶专业。1991年7月，代继农毕业后，被分配到长江轮船总公司下属武汉长江轮船公司工作。1991年7月，代继农参加公开招考进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新华街办事处工作。1992年7月代继农在向武汉长江轮船公司缴纳培养费后，武汉长江轮船公司将代继农的档案移送给代继农。根据教育部1981年12月29日颁布的［81］教工农字029号《教育部关于职工大学和职业业余大学建校审批工作及毕业生学历等若干问题的意见》和1987年12月17日国家教育委员会批准交通部《关于同意试办长江轮船总公司职业大学的通知》以及国家教委批准成立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文件规定，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只能招收在职职工开展成人大学专科教育，代继农在该校脱产学习三年，应当认定代继农在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与长航总公司劳动关系成立，应当确认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为代继农的工龄。代继农于2015年10月29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1月6日仲裁委员会以原告代继农的请求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代继农认为本案系劳动关系确认之诉，并非给付之诉和变更之诉，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劳动关系成立。
被告长航总公司辩称：代继农于1988年进入长航公司下属的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学习，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是一个独立的单位。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1988年针对代继农的招生是包分配的，代继农毕业后被分配至武汉长江轮船公司工作，武汉长江轮船公司是长航总公司的下属公司。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长航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代继农的请求超过了仲裁和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代继农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1987年国家交通部向国家教育委员会发出“（87）交函字226号”《关于申请将长江轮船总公司教育中心改为职工大学的函》。1987年12月17日国家教育委员会下发“（87）教计字232号”《关于同意试办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的通知》，该文件同意交通部试办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并载明“该校的主要任务是培训长江航运系统的职工，同时可根据需要和可能，有计划地举办成人专科教育……”。1988年7月代继农从武汉市第七中学高中毕业后，于当年9月以高中毕业生的身份被录取至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船舶驾驶专业高级职业班，学制三年。代继农在校期间自行缴纳学费，自行承担生活费。1991年7月20日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印发了代继农的专科毕业文凭。1995年10月16日中国长江轮船总公司更名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2015年10月29日代继农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认定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在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劳动关系成立，并请求确认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计算工龄。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5）第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代继农请求裁决与长航总公司在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请求确认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计算工龄不属于该委受案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成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代继农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长航总公司存在上述法律权利义务关系。长航总公司仅为代继农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就读的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上级单位，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代继农要求确认与长航总公司之间于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代继农要求确认与长航总公司在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代继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代继农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与长航总公司1988年9月至1991年7月间劳动关系成立。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代继农未就与长航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长航总公司是适格的用人单位，代继农当时也是适格的劳动主体。根据教育部1981年12月29日颁布的［81］教工农字029号《教育部关于职工大学和职业业余大学建校审批工作及毕业生学历等若干问题的意见》和1987年12月17日国家教育委员会批准交通部《关于同意试办长江轮船总公司职业大学的通知》以及国家教委批准成立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文件规定，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只能招收在职职工开展成人大学专科教育，代继农在该校脱产学习三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进行劳动生产，在该期间，代继农在实习单位获得了相应的劳动报酬，且当时劳动法并未颁布，一审法院以是否在长江轮船公司领取劳动报酬来否定劳动关系的成立不。未办理招工手续是因为长江轮船公司并非最终的用人单位，当时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存在人身隶属关系，1992年7月代继农在向武汉长江轮船公司缴纳培养费后，武汉长江轮船公司才将代继农的档案移送给代继农；二、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没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民事行为是根据长航总公司授权而为，代继农在庭审中举证的职工大学招生录用表格，表明了长江轮船总公司教育处同意职工大学招生的法律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超过法定时效不当，本案是确认之诉，不应受时效的限制。
本院二审查明，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5）第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代继农与长航总公司1988年至1991年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988年9月，代继农以高中毕业生的身份被录取至长江轮船总公司职工大学船舶驾驶专业高级职业班，学制三年，在校期间接受学校的管理。在此期间，代继农并未与长航总公司签订任何用工协议，虽然代继农学习期间有实习的经历，但长航总公司并未支付代继农劳动报酬。另，本案中，代继农所提供的其上学期间的相关登记资料均显示其身份为学生。故代继农请求确认与长航总公司1988年至1991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于一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权，就丧失该项请求权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其适用范围限于请求权。本案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代继农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查明“武劳人仲不字（2015）第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裁决机关为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错误，本院将上述通知书的裁决机关纠正为武汉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
综上所述，代继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在查明的事实与时效的认定方面存在不当之处，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劢君
审判员 何义林
审判员 褚金丽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