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金，男，彝族，1955年6月7日生，文山市人，农民，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美，女，彝族，1955年5月13日生，文山市人，农民，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正琼，女，彝族，1934年1月4日生，文山市人，农民，现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刘亚铭，云南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天金、杨正美因与被上诉人普正琼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一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对上诉人马天金、杨正美，被上诉人普正琼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亚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1955年原告普正琼与马自福结为夫妻，被告马天金随叔叔马自福一家共同生活。后被告杨正美与马天金结为夫妻。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被告一家共四人分得承包田地，即原、被告三人及马自福。在1999年延包土地时，原、被告一家仍按原四人进行了登记。2011年马自福去世。原告自行生活，但有时也同被告一家同吃。2014年，原、被告的承包土地有一部分被征用，征用费共计959980元，并于同年7月份兑现。原告要求分配征地款并请求社区领导调解未果，故诉致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因国家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的分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原告与被告系一家人，是农村土地承包的共同承包经营户。本案原、被告属于马天金承包户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依法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在土地承包过程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马自福己去世。按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村集体经济组织并没有收回去世人的承包土地份额，作为家庭承包户的经营权共有人死亡后，其原承包土地份额被国家征用，征用款应属于原承包户享有承包方权利的其他成员即本案原、被告。本案中，因以马天金为户主的承包土地于2014年被国家征用，补得土地征用款959980元。作为一家庭承包户的经营权共有人应当平等享受补偿款，原、被告各应分得319993元。但鉴于家庭情况、荒地开荒、承包土地管理等家庭实际情况，本院有所倾斜照顾被告予以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天金、杨正美返还原告普正琼土地征用款28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普正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马天金、杨正美承担3950元。原审宣判后，马天金、杨正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未查明相关事实，或遗漏重要事实，或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对上诉人的家庭成员情况未查明，在1999年延包土地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仅仅登记了户代表，即上诉人、被上诉人和马自福，但此时该承包经营户内不止有他们四人，还有上诉人马天金的长女马加萍，次女马加弟，三女马加焕，长子马加林，次子马加武等五人。因此，原审认定把承包经营权证上的人，等同于该承包经营户内所有人是错误的。原审未对土地征收前，该承包经营户内人口发展情况予以查实认定。本案所涉土地在被征收前，该承包户内的人口状况发生变化，而该变化势必影响土地征收款分配，次子马加武在土地被征收前己与赵余芬结婚，婚后赵余芬己将户口迁入该户，二人还育有一子马梦宇，一女马梦瑞。长子马加林也与刘盛星结婚，婚后刘盛星也将户口迁入该户。故本案所涉土地在被征收前，该承包户内新增了赵余芬、马梦宇、马梦瑞及刘盛星等人，且新增人口均靠耕种上诉人马天金户内的承包经营田地为生，而原审对此情况未予查实，显然是不严谨的。原审对被征收田地是否完全属于承包经营权证里登记田地的事实，未予查实认定。本案所涉被征收田地共计近20亩，而涉及到土地承包证上登记的田地仅为大长地1.2亩，牛滚塘1.2亩，水淹凹塘0.72亩，共计3.12亩，剩余亩数的田地均为上诉人一家十余口人为满足生产生活需要，共同开荒所得。因此，被征收的田地事关一家人的生计问题，那么土地补偿款理应兼顾靠此田地生活的所有人。二、原审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认定“2011年马自福去世。原告自行生活，但有时也同被告一家同吃”是错误的。事实上，2011年马自福去世时，被上诉人高达76岁高龄，至今更达81岁高龄，基本上都是随上诉人一家生活，并未自行生活。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分家，即使上诉人起诉，双方仍生活在一起。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自行生活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年过古稀之人，本就疾病缠身，正是需要儿女们照顾、呵护的时候，上诉人又怎么可能让老人独自一人生活。三、原审评断不当。原审评断“本案中，因以马天金为户主的承包土地于2014年被国家征用，补得土地征用款959980元。作为一家承包户的经营权共有人应当平等享受补偿款，原、被告各应分得31993元”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土地征用款仅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分配，侵害了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法律的规定，征地补偿分为青苗费、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其中，青苗补助费属于青苗所有者所有，安置补助费是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而土地补偿费用是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据相应的程序进行分配。关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的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如前所述，本案被征用田地不仅仅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进行耕种劳作，而是包括上诉人儿子，女儿，儿媳及孙子女共计十余人在上诉人马天金户内生产、生活，参加管理耕种田地，故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应在参与管理耕种田地的本户内所有人员间进行分配。关于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土地补偿费系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根据2005年7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己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己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赵余芬、马梦宇、马梦瑞及刘盛星均是上诉人马天金户内成员，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同其他家庭成员一起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费用。此外，安置补助费也应当依法在相关家庭成员间进行分配，而不仅仅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之间分配。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因原审在事实认定部分或认定错误，或认定不清，或遗漏重要事实的认定，且对事实的评断缺乏法律依据，必然导致本案在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最终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普正琼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马天金、杨正美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1999年土地延包时马天金户的人口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马自福去世。原告自行生活，但有时也同被告一家同吃”错误，事实是马自福去世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分过家，都是在一起吃住。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和异议，提交一组证据（户口薄3份、结婚证5份、证明3份、身份证3份），用于证明上诉人马天金户在土地被征收之前户内的家庭人口情况，户内的所有人均应该参与补偿分配。经质证，被上诉人普正琼对这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与本案分配无关，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普正琼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马天金、杨正美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1999年土地延包时有其他共有人的话就应该登记在土地承包证中的共有人一栏中，本案土地承包证中共有人情况一栏中只有马自福、普正琼、马天金、杨正美四人，故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马天金陈述，马自福去世后，原告自行生活煮饭吃，有时也同上诉人一家吃，故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同吃住的异议不能成立。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确认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讼土地征用补偿款应该如何分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证是由政府确认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没有被推翻之前都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中，文山市人民政府确认的土地共有人为上诉人马天金、杨正美和被上诉人普正琼以及已故的马自福四人。承包经营土地期间，承包户的每一个共有人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政府征用涉讼土地征用补偿款959980元，因为马自福已经去世，故依法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个共有人共同享有。一审根据承包户成员的实际情况，适当调整各成员的补偿款分配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马天金、杨正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唐 丽审 判 员  王珏云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