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明，男，194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万传洪，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小龙，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明秋，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信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铺中意二路26号。
法定代表人肖灿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方仁，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迎宾路武陵商厦7楼。
法定代表人姚志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滕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大楼8楼。
法定代表人廖祖健，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韶东，系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预算科科长。
上诉人雷光明与被上诉人雷明秋、湖南华信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信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界市国资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张定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万传洪、胡小龙，被上诉人雷明秋，被上诉人湖南华信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方仁，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腾英，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朱韶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9年12月8日，张家界市国资委实际缴纳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雷明秋实际缴纳出资人民币7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雷光明实际缴纳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三方共出资1000万元在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了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雷明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设通信光缆网络工程（凭资质许可证经营），光纤、通信器材（不含无线器材）、计算机及配件的生产，非开挖地下管线敷设及相关设备的制造、产品自销和售后技术服务。
20l3年3月26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召开董事会议，并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雷光明将持有本公司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转让费在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雷明秋的股权转让金中，由雷明秋支付给雷光明；二、同意股东雷明秋将持有本公司70％的股权中，转让50％股权给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转让费、支付方式、转让协议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三、上述股权转让事宜，需公司全部股东签字后生效。
2013年4月2日，雷明秋、张家界市国资委、湖南华信通公司（原为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协议上股东雷明秋、股东雷光明、股东张家界市国资委为甲方，湖南华信通公司为乙方，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为目标公司。因目标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结合目标公司董事会签署同意转让股权决议书，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由乙方以收购股权的方式对目标公司资产和股权进行重组，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章，目标公司资产和股权重组。一、目标公司重组前的经营、资产及负债。1.目标公司获得《张家界市城市弱电管网特许经营权》；2.目标公司固定资产见清单，经营性资产为已建张家界市弱电通信管道356.16管孔／公里；3.目标公司存张家界市国资委特许经营押金100万元；4.目标公司开办费200万元；5.目标公司负债12122514.9元；6.目标公司完成税务清算，清欠全部税款。二、目标公司资产重组原则。1.目标公司重组前除《张家界市城市弱电管网特许经营权》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2.甲方的雷明秋出资400万元占重组后目标公司20％股权；3.张家界市国资委占重组后目标公司20％股权（由雷明秋出资）；4.乙方以受让目标公司60％股权，向目标公司出资600万元，占重组后目标公司60％的股权；5.重组后的目标公司独立享有《张家界市城市弱电管网特许经营权》，重组后的目标公司应承担开办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开办费200万元和张家界市国资委100万元押金，相应甲方应当向重组后的目标公司移交200万元开办费票据和100万元押金票据；6.重组后的目标公司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开展经营；7.重组后的目标公司接受甲方委托，积极协助甲方转让销售目标公司重组前的已建管道。但甲方保证按照下列顺序合理使用转让销售所得：（1）支付转让、销售应付之税费；（2）认缴向重组后的目标公司出资400万元，归还向重组后目标公司的借款；（3）认缴重组后目标公司新建管网甲方出资；（4）归还本协议申报的目标公司重组前债务；（5）反担保期满后，余款支付给甲方。8.重组前目标公司的固定资产（见清单）可作价40万元由重组后的目标公司承接，但甲方应当提供票据。甲方无票据的，重组后的目标公司有权不予承接。三、股权重组。1.乙方向重组后的目标公司出资600万元，受让雷明秋所占目标公司50％的股权和雷光明所占目标公司10％股权；2.重组后目标公司的股东、出资以及所占股权比例如下：张家界市国资委占股权20％，雷明秋出资额400万元占股权20％，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资额600万元占股权60％。为区别目标公司之前债权债务，目标公司重组前的财务账目截止并封存于目标公司，重组后的目标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后独立建账，独立核算。四、股东变更登记。（1）甲乙双方分别签订本协议附件《股权转让协议》。该等股权转让协议按照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1︰1将雷明秋所占目标公司50％股权和雷光明所占目标公司10％股权转让给乙方。但该等股权转让协议仅作目标公司重组办理公司股东变更之用，乙方仅依据本重组框架协议约定向目标公司出资600万元而并不依据该等股权转让协议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股权变更登记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应当配合。第二章，承诺与保证。第三章，重组过渡和步骤。…四、目标公司新账户（新印章、印鉴）启用后三日内，乙方认缴600万元出资，将600万元支付至目标公司基本账户。目标公司收款后向乙方签发出资证明。五、目标公司自收到该600万元起独立建账，甲方将目标公司200万元前期开办费票据和100万元国资委押金票据整理连同《张家界市城市弱电管网特许经营权》交目标公司财务后，目标公司认可甲方认缴出资300万元。目标公司原固定资产包括办公用品、工程车辆、生活生产用品（清单），待甲方将票据整理交目标公司财物后，目标公司认可甲方认缴出资40万元。其余60万元出资应当由甲方以现金方式补足。六、目标公司重组后，将出借400万给甲方，由甲方用于偿还目标公司重组前债务。甲方委托目标公司转让销售重组前已建张家界城区弱电管道，销售转让所得的70％用于归还目标公司，30％用于甲方认缴出资公司和重组后的工程建设投资。第四章，重组后目标公司的架构。第五章，附则。…六、特别约定，（1）本协议甲方的权利义务由雷明秋享有和承担；（2）目标公司甲方股权为甲方合法所有之股权。如因甲方系名义股东，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签章之日生效。雷明秋在协议书上签字，张家界市国资委、湖南华信通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和盖章，雷光明未在协议书上签字。
2013年4月2日，雷光明、雷明秋为甲方，湖南华信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公司80％的股权，根据成立之初协议书规定，由甲方全额出资，现甲方将其占目标公司80％的股权中的60％的股权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按照《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规定的支付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金（雷光明的股权转让金由雷明秋支付）。二、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1.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目标公司以后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2.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乙方在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以补偿。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五、有关费用的负担。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发生的有关费用（如公证、评估或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六、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七、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13年4月11日，湖南华信通公司向目标公司即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600万元。2013年4月12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向雷明秋转账90万元。2013年4月17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再次向被告雷明秋转账500万元。
2013年4月24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张家界市国资委200万元，湖南华信通公司600万元，雷明秋200万元。20l5年2月11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志军。
2015年1月12日，雷光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一、该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是一种综合性的独立性权利，能够依法转让是股权的重要内容之一。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有限责任公司兼具人合和资合特性，股权转让分为对内转让和对外转让两种情况，对内转让是指股权在股东内部进行转让，对外转让是指股东将其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转让。
该案中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雷光明、雷明秋将持有的该公司60％股权与湖南华信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雷光明因其占公司10％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支付与雷明秋、湖南华信通公司发生纠纷，是典型的对外股权转让纠纷。虽然雷明秋、湖南华信通公司、张家界市国资委三方签订了《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从该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的方式来看是湖南华信通公司出资600万元受让目标公司60％的股权，占重组后目标公司60％的股权，但股东享有的股权和公司享有的法人财产权是彼此独立的。因为股权是一种财产权，是以一定数量的份额来度量的权利，是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一种财产权。法人财产权，指公司所拥有的各类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的综合，公司法人财产权为一种独立的综合性民事权利。从成立之日起，公司即成为独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公司对法人财产拥有占有、使用、收益、支配和处分的权利，股东则对自己的股权拥有使用、收益、支配、处分的权利。公司对其财产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股东出资后，相应的财产权利即归属公司享有，股东享有的只是股权。《公司法》将出资转让修改为股权转让，明确了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是股权而非股东出资或出资汇集而成的公司财产。因此，股东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只能让渡股权，不能转移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的内容实质是湖南华信通公司以600万元受让了雷光明与雷明秋60％的股权，最终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的法人财产权没有发生转移（其注册资本仍然是1000万元），只是股权结构和股东发生了变更，故该协议名为资产股权重组，实为股权转让。
二、雷光明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由谁支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1、股东会议有决议。2013年3月26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董事会议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雷光明将持有本公司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转让费在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雷明秋的股权转让金中，由雷明秋支付给雷光明；二、同意股东雷明秋将持有本公司70％的股权中，转让50％股权给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转让费、支付方式、转让协议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从董事会议决议的内容上看，已经明确雷光明的股权转让款由雷明秋支付。
2、《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约定。2013年4月2日，雷光明、雷明秋、湖南华信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被告湖南华信通公司应按照《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规定的支付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金，雷光明的股权转让金由雷明秋支付。虽然雷光明未在《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上签字，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但是雷光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是应当知晓股权转让款由谁支付及支付方式的，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其产生拘束力。
3、湖南华信通公司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3年4月11日，湖南华信通公司向目标公司即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600万元。湖南华信通公司是按照《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履行的600万元出资义务，虽然该款项的用途是向目标公司出资，但实质上是用600万元受让了雷光明与雷明秋60％的股权，其性质仍为股权转让款。
4、雷明秋已收到股权转让款590万元。2013年4月12日、20l3年4月17日，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分两次通过转账方式向雷明秋支付了590万元，事实上雷明秋已收到股权转让款590万元。至于雷明秋、张家界市国资委与雷光明如何清偿股权转让前（重组前）的公司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当由三方内部协商解决或者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基于以上四点理由，故该案雷光明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应当由雷明秋支付。对雷光明主张雷明秋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雷光明主张湖南华信通公司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雷光明主张湖南华信通公司、雷明秋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
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如湖南省华信通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雷光明、雷明秋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4月11日，湖南华信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600万元的义务，没有不履行、不适当履行和迟延履行，即没有实际违约行为，故湖南华信通公司不具有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对雷光明主张湖南华信通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雷明秋虽然没有向雷光明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是雷光明与雷明秋之间就该款的支付时间和违约金没有约定，而违约金的适用应当以当事人双方通过事先约定为前提，所以雷明秋可以不承担违约金。对雷光明主张雷明秋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张家界市国资委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雷明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雷光明支付l00万元；二、驳回雷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OO元，由雷光明负担27OO元，雷明秋负担138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雷光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湖南华信通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雷明秋亦承认未收到湖南华信通公司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湖南华信通公司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二、董事会决议仅决定雷明秋持有的50%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雷明秋与湖南华信通公司无权处置上诉人持有的10%公司股权；三、根据本案的证据，应给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湖南华信通公司承担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及30万元违约金的支付义务。
被上诉人雷明秋答辩称，其不属于受益方，股权转让款等费用不应由其支付。
被上诉人湖南华信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国资委陈述称，一审判决没有满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和目的，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作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雷光明主张的股权对价款100万元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
本案中，根据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约定，“湖南华信通公司以收购股权的方式对目标公司资产和股权进行重组”、“湖南华信通公司向重组后的目标公司出资600万元，受让雷明秋所占目标公司50%的股权和雷光明所占目标公司10%股权”，当事人就相关价款及股东变更等进行了详细约定，符合股权转让的实质要件，故一审认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湖南华信通公司辩称600万元款项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应属于出资。根据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等法人财产的状态，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并未有增资扩股等增加公司资本金的变动事项，该600万元款项实质为股权对价款。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述600万元款项中的590万元已经转账至被上诉人雷明秋名下，雷明秋辩称该款系向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借款，且已经由张家界城通管网公司予以扣回，因被上诉人雷明秋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2013年3月26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记载，“同意股东雷光明将持有本公司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转让费在湖南美联通信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雷明秋的股权转让金中，由雷明秋支付给雷光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湖南华信通公司应按照《张家界城通管网有限公司资产股权重组框架协议》规定的支付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金（雷光明的股权转让金由雷明秋支付）。对上述《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雷光明、被上诉人雷明秋均签字确认。故对于上诉人雷光明认为，公司董事会决议未对其名下10%股权进行处理，湖南华信通公司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雷光明上诉认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其股权转让款应由被上诉人雷明秋支付，二人未见书面约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雷光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雷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以祥
审 判 员 黄勇芳
代理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洁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