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莹，女，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龙，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海，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杰，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市分公司)因被上诉人朱海龙诉其与原审被告陈金海、姚玉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改判非医保费用由被上诉人朱海龙、陈金海承担，重新认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撤销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提供证据情况下，仍判决非医保费用9791.7元由人保莆田分公司承担，明显不公。一审庭审过程中，人保莆田分公司答辩朱海龙医疗费中含有的9791.7元的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并提供了投保单正本、商业三者险条款和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以投保单上签名非被保险人姚世杰为由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判决非医保由人保莆田分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朱海龙的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朱海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前提下，就判决误工费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朱海龙的残疾赔偿金赔付标准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朱海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朱海龙并未进行丧失劳动能力鉴定的情况下，就认定朱海龙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明显无据。朱海龙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当场答辩：一、关于非医保费用9791.7元是无误的。投保单不是姚玉杰本人签名，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投保人对投保单上不利免责条款，尽了充分的解释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赔偿是正确的。依据朱海龙提供的租赁合同及产权证书面证明，朱海龙的两孩子都在市区上学，2015年6月起就居住在鞋材市场北区住所地，而且一审法官开庭后为了查明事实真相还专门询问朱海龙的房东关于朱海龙居住的情景，已证实其居住情况。保险公司代理人庭后也专门陪同朱海龙去看了住处，都没有异议。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司法实践，一般参照伤残等级作出不再做专门的丧失劳动能力鉴定，以避免讼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金海、姚玉杰未作答辩。朱海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金海、姚玉杰、人保莆田分公司立即共同赔偿朱海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8781.48元；2.人保莆田分公司在其为肇事闽Ｂ×××××号车辆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朱海龙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对朱海龙承担赔偿责任；3.保留朱海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4.陈金海和姚玉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陈金海、姚玉杰、人保莆田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2016年7月27日11时40分许，陈金海驾驶闽Ｂ×××××号小车，沿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路市体育中心通道从贵宾入口往篮球场方向行驶，途经市体育中心贵宾入口处第一交叉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朱海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载陈碧霞发生碰撞，造成朱海龙、陈碧霞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8月26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6]第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金海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海龙、陈碧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海龙即被送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共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53627.18元。朱海龙经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开放性内踝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双肺挫伤、右后踝撕脱性骨折、左耻骨上支骨折、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2017年1月4日，朱海龙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2570.57元。2016年11月1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6]临鉴字第160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朱海龙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护理期为60日。另查明，肇事闽Ｂ×××××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姚玉杰，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莆田分公司向朱海龙支付垫付款10000元，陈金海向朱海龙支付垫付款10000元，姚玉杰向朱海龙支付垫付款3000元。事故发生时，朱海龙的父亲朱金清已故，母亲张秀兰年满62周岁，朱海龙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朱海龙、朱亚妹、朱吓凡、朱海风，且均已成年。朱海龙与本案另一伤者陈碧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朱丽丽、朱胜达，事故发生时，朱丽丽年满7周岁，事故发生前一年在莆田市荔城区高吴城小学就读；朱胜达年满9周岁，事故发生前一年在莆田市荔城区麟峰小学就读。朱海龙实际居住地为莆田市镇海鞋材市场北区4#3306号房屋，属于莆田市城镇范畴。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及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朱海龙主张医疗费56197.75元，有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予以支持；朱海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实践，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30元/天×34天＝1020元；朱海龙主张营养费136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认定；朱海龙主张保留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二、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判定基准A2的规定，具体案件的评定，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不可机械照搬，结合朱海龙伤情、住院治疗及出院后恢复情况，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按最高标准评定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不尽合理，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其受伤治疗情况，原审法院核定朱海龙的误工期为111天（事故发生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朱海龙实际居住地为城镇，故原审法院将其误工费调整为160.87元/天×111天＝17856.57元；朱海龙主张护理费58719元/年÷365天×60天＝9652.44元偏高，闽中司法鉴定所关于朱海龙的护理期的鉴定符合朱海龙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酌情调整为125.38元/天×60天＝7522.8元；朱海龙主张交通费20元/天×34天＝68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范畴，予以支持。三、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朱海龙主张残疾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21%＝139755元，符合其伤残等级，且因朱海龙居住地为莆田市城区范畴，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朱海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偏高，结合其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2600元；朱海龙主张鉴定费1800元，其中175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定，其中50元无正式发票，不予认定，人保莆田分公司辩称该费用不属于其赔偿范围，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朱海龙居住在城镇，有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为证，且与法院调查的情况相符合，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朱海龙有被扶养人三人，分别为其子朱胜达，其女朱丽丽，其母张秀兰，扶养年限分别为9年、11年、18年；其中，朱海龙子女的扶养义务人有二人，即朱海龙和陈碧霞。张秀兰的扶养义务人有四人，即朱海龙、朱亚妹、朱吓凡、朱海风。综合考虑其伤残程度、被扶养人年龄、人数以及住所地属性，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为:前九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20元/年×9年×21%＝44452.8元，由其子朱胜达，其女朱丽丽，其母张秀兰共同享有；第十年至第十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20元/年×2年×21%÷2人+23520元/年×2年×21%÷4人＝7408.8元，由其女朱丽丽，其母张秀兰共同享有；第十二年至十八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20元/年×7年×21%÷4人＝8643.6元，由其母张秀兰享有。以上合计60505.2元。五、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朱海龙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符合朱海龙的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伤情，予以支持；朱海龙主张车辆损失500元，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朱海龙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6197.75元＋营养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误工费17856.57元＋残疾赔偿金139755元＋护理费752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505.2元＋交通费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600元＋鉴定费1750元＝301747.32元。根据依责论赔原则，陈金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闽Ｂ×××××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海龙受伤，作为赔偿权利人，朱海龙依法享有对人保莆田分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人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对朱海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莆田分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9791.7元并提供科胜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因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不是姚玉杰本人签名，且人保莆田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就免责事项对被保险人姚玉杰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人保莆田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姚玉杰作为肇事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其在车辆流转过程中并无过错，故朱海龙主张姚玉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人保莆田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301747.32元。因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可以一并审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救治伤者的义务，并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陈金海垫付的10000元，姚玉杰垫付的3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由人保莆田分公司予以返还。人保莆田分公司应赔偿朱海龙各项经济损失为301747.3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陈金海垫付的10000元以及姚玉杰垫付的3000元，尚应赔偿给朱海龙278747.3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海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78747.32元；二、驳回朱海龙对陈金海、姚玉杰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元，减半收取计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担854.9元，由朱海龙负担92.1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人保莆田市分公司上诉所称的非医保费用是否应如原审所判由人保莆田市分公司负担和原审法院对朱海龙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相关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原审法院对朱海龙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相关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期间，朱海龙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国家统计局的有关代码信息、证人证言、其子的在学证明、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单、学校信息等证据，拟证明其于本案交通事故前已在城区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原审法院已对其居住于城区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应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对朱海龙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其它损失并无不当；2、关于非医保费用由谁负担的问题：人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应扣除非医保费用9791.7元并提供科胜司法鉴定所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已查明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不是被保险人姚玉杰本人签名，但经各方确认投保人也不是姚玉杰，因人保莆田分公司已以书面提示方式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姚玉杰是否知道该免责事项与人保莆田分公司无关，人保莆田分公司就此已完成举证，应视为人保莆田分公司就免责事项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姚玉杰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本案中朱海龙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9791.7元应由施害人陈金海负担。原审法院关于非医保费用9791.7元的承担者认定及判决错误，人保莆田市分公司此节上诉有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海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68955.62元；三、陈金海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海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9791.7元；四、驳回朱海龙对姚玉杰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人民币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担795元，由朱海龙负担92元，陈金海负担60元；二审诉讼费用人民币16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完育审判员  李玉坤审判员  易胜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丽华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