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中民（商）终字第00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平安大厦13、14层。
负责人吴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庆莹，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xx，女，1960年7月3日出生，退休。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xx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翔担任审判长，法官温志军、崔智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庆莹，被上诉人何xx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xx在一审中起诉称：我于2010年10月20日投保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其中智盈重疾的保额为1万元。2014年1月4日，我将智盈重疾保险额提升为15万元，按照该保险条款赔付范围约定，患恶性肿瘤是赔付范围。我于2014年8月26日左右查出患有淋巴瘤，于2014年12月依据保险条款向平安人寿公司申请赔付15万元，然而2015年1月10日平安人寿公司向我出示了拒绝理赔决定通知书，理由是非初次患恶性肿瘤，并出示2000年3月14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病历作为拒赔的依据，然而我在投保之前根本就没有患有恶性肿瘤，而且在2014年1月4日保险额升级时，也进行过体检，也未查出患有恶性肿瘤等病。平安人寿公司认为我未如实告知2000年患白血病的事实，可是我是在2015年2、3月左右得知拒赔之后，前往人民医院调取病历后，才知道病历上有2000年白血病的记载，我从未患过白血病，平安人寿公司仅仅依据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一份病历作为拒绝赔付的依据显然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人寿公司支付我保险金150000元；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公司承担。
平安人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保险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10月20日何xx投保我司智盈人生终身寿险，附加智盈重疾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号xxxxxxxxxxxx，投保人何xx，被保险人何xx。2014年1月4日，何xx将主险和附加险的基本保险金额均加到15万元。上述投保和加保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第二、何xx所患“恶性肿瘤”非初次发生的重大疾病，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2014年11月，何xx因非霍奇金淋巴瘤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后向我司申请理赔。我司调查发现，2000年3月14日，北京医科大学人民医院的病历显示“CML3年余”，CML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属于恶性肿瘤，由此可知，何xx在投保前已经发生过“恶性肿瘤”。根据智盈重疾条款8.2保险责任中关于重大疾病保险金的规定，我司给付重疾保险金的条件是“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第8.3条对重大疾病的释义为“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疾病，或初次接受符合下列定义的手术”，其项下第一类为“恶性肿瘤”。何xx所患恶性肿瘤非初次发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的条件，因此，我司向何xx做出了拒绝给付重疾保险金的决定。第三、何xx在2010年投保时没有向我司告知其在2000年患白血病的事实，在2014年加保时仍然未向我司告知，而该事实属于我司拒绝承保的事项。因此，何xx由于未如实告知，我司有理由拒绝赔付其保险金。癌细胞都有分裂、繁殖、转移的特点，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它部位，因此何xx在2014年所患非霍奇金淋巴瘤是和其2000年得白血病有关联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0月18日，何xx作为投保人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在平安人寿公司处投保主险“xxxx”和附加险“xxxx”、“xxxx”、“xxxx”，投保文件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条形码为xxxxxxxxxxxxxxx）、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医疗保险附加特别说明。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栏做出了如下询问：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症候、疾病或手术史？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痛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白血病、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地中海贫血，投保书上勾选了“否”。何xx在投保书上签字确认。
平安人寿公司于2010年10月签署了保险合同号码为×××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主险为智盈人生，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不限，保险金额120000元，保险费年交6000元。附加长险为：智盈重疾，保险期间终身，保险金额10000元；附加一年期短险为：1、无忧意外，保险金额为30000元；2、无忧医疗B，保险金额为10000元。
人身保险合同中包括平安附加智盈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保险条款2.2条对重大疾病保险金进行了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见8.9）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按照收到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保险条款释义部分8.2重大疾病约定为：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疾病，或初次接受符合下列定义的手术。该疾病或手术应当由专科医生（见8.3）明确诊断。所列明的重大疾病第一项为恶性肿瘤，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它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下列疾病不在保障范围内：（1）原位癌；（2）相当于Binet分期方案A期程度的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3）相当于AnnArbor分期方案I期程度的何杰金氏病；（4）皮肤癌（不包括恶性黑色素瘤及已发生转移的皮肤癌）；（5）TNM分期为T1N0M0期或更轻分期的前列腺癌；（6）感染艾滋病毒或患艾滋病期间所患恶性肿瘤。
除恶性肿瘤之外，保险合同中约定重大疾病还包括急性心肌梗塞、脑中风后遗症、重大器官移植术或造血干细胞移植术、冠状动脉搭桥术、终末期肾病、多个肢体缺失、急性或亚急性重症肝炎、良性脑肿瘤、慢性肝功能衰竭失代偿期、脑炎后遗症或脑膜炎后遗症、深度昏迷、双耳失聪、双目失明、瘫痪、心脏瓣膜手术、严重阿尔茨海默病、严重脑损伤、严重帕金森病、严重Ⅲ度烧伤、严重原发性肺动脉高压、严重运动神经元病、语言能力丧失、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主动脉手术、严重的多发性硬化、严重的1型糖尿病、侵蚀性葡萄胎、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发重度的肾功能损害、严重的原发性心肌病。
二、2014年1月4日，何xx向平安人寿公司申请加保，将智盈人生基本保险金额增加30000元，变更为150000元；将智盈重疾基本保险金额增加140000元，变更为150000元。加保后保险费不变。
2014年1月6日，平安人寿公司对何xx的健康状况重新进行了询问，其中包括：原保险合同所涉及的告知内容是否有不属实？被保险人勾选了否，何xx签字确认。2014年1月10日，平安人寿公司向何xx送达了健康检查通知函，体检项目包括物理检查、尿常规、心电图、血常规、HBsAg、HBeAg、肝功能、血脂、肾功能、血糖。何xx于2014年1月16日在平安人寿公司处进行了体检。平安人寿公司出具了健康检查报告书，该报告书第二页为健康询问事项，其中包括：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痛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白血病、血友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地中海贫血，被保险人勾选了“否”，该页下方载明：本人对于贵公司上列各项书面询问，均据实回答，贵公司必要时可随时向被保险人所诊病之医院或主治医师查询有关诊疗记录，如有虚假不实不尽之情形，贵公司可依照《保险法》规定解除本保险契约，不承担给付责任，特此声明如上，何xx签字确认。何xx健康检查报告书中显示检验结果正常。
2014年1月20日，平安人寿公司同意加保。变更后，主险智盈人生保险金额变更为150000元。附加险智盈重疾保险金额变更为150000元。保险费年交6000元。
三、2014年11月，何xx因发现左侧锁骨上及腹腔多发肿大淋巴结3个月，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1、非霍奇金淋巴瘤；2、腰椎退行性病变；3、尿路感染。之后，何xx向平安人寿公司针对重大疾病保险金提出了索赔。
2015年1月，平安人寿公司通过调取何xx病历发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2000年3月14日病历记录显示：CML3年余，一直用HU治疗。
平安人寿公司认可何xx2014年所患的非霍奇金淋巴瘤属于恶性肿瘤，但是平安人寿公司认为由于何xx在2000年就患有CML，该病也属于恶性肿瘤，因此，2014年所患的非霍奇金淋巴瘤并非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的恶性肿瘤，平安人寿公司因此拒赔。
何xx对此解释为，其不认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病历2000年3月14日的记录，她在2000年3月14日没有看过病也没有住过院，她在收到保险公司对于2014年患病拒赔之后，也就是2015年2月左右去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打印病历的时候才发现这条记录的，该医院的主治医生也调离医院十年了。
经百度百科查询，CML为慢性髓性白血病，是骨髓造血干细胞克隆性增殖形成的恶性肿瘤。
上述事实有人身保险合同、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加保业务申请、健康检查通知函、健康检查报告书、批注、百度百科CML查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何xx与平安人寿公司订立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平安人寿公司认可何xx2014年所患的非霍奇金淋巴瘤属于恶性肿瘤，但是平安人寿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对重大疾病的定义，何xx并非初次患恶性肿瘤，并且由于何xx在订立保险合同以及提高保额时均未如实告知其曾患白血病一事，因此对于非霍奇金淋巴瘤拒赔。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平安人寿公司可否以何xx未如实告知为由拒赔；2、何xx所患非霍奇金淋巴瘤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初次发生的“恶性肿瘤”。
首先，平安人寿公司可否以何xx未如实告知为由拒赔。对于何xx曾患白血病一事，目前的证据仅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门诊记录，也仅载明了“CML3余年，一直用HU等治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何xx与平安人寿公司的合同成立于2010年，双方于2014年1月对保险合同中保险金额进行了变更。平安人寿公司在2015年1月发现何xx病历显示其患白血病，此时由于保险合同订立已经超过两年，因此平安人寿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另外，平安人寿公司从得知何xx病历记载白血病之事之日起三个月内，也没有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对保险合同保险金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故平安人寿公司在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下，即使其主张何xx未如实告知，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赔付保险事故的保险金。
其次，何xx所患非霍奇金淋巴瘤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初次发生的“恶性肿瘤”。虽然CML属于恶性肿瘤，但是其与何xx所患的非霍奇金淋巴瘤为两种不同的疾病，平安人寿公司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二者的内在关联。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从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条款体系上看，除了恶性肿瘤，还列举了其它29项重大疾病，这29项重大疾病为某一种疾病或某一种症状，约定比较详细具体，而恶性肿瘤为某类疾病的总称，根据肿瘤所在的器官、部位不同，其种类、名称繁多，保险公司无法在条款中一一列明每项肿瘤的具体名称，故对恶性肿瘤的认定上应当细化为某一种恶性肿瘤。不能由于两种不同的疾病均属于恶性肿瘤，就认定被保险人所患的其中一种恶性肿瘤不是初次发生，平安人寿公司的该主张明显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故法院认定何xx所患的非霍奇金淋巴瘤确系其初次发生的恶性肿瘤，符合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不论何xx是否在2000年前后患CML，均不影响保险公司对其非霍奇金淋巴瘤的赔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何xx保险金十五万元。
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未按合法有效的保险条款裁判案件。本案所涉险种为xxxxxxxxxx（以下简称智盈重疾）。根据智盈重疾条款第2.2保险责任中关于重大疾病保险金的规定，上诉人给付重疾保险金的条件是“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第8.3条对重大疾病的释义为“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疾病，或初次接受符合下列定义的手术”，其项下第一类为“恶性肿瘤”。被上诉人投保前所患的白血病和此次出险所患的非霍奇金淋巴瘤均为血液系统方面的恶性肿瘤，其重大疾病明显为非初次发生。一审法院忽视此种医学常识，仅仅依据“保险公司无法在条款中一一列明每项肿瘤的具体名称”而认定被上诉人为“非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没有明确理由而擅自更改合同约定的内容，违反合同自由的原则。二、一审判决随意滥用对保险人不利的条款解释原则。对“重大疾病”的解释首先应该按照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对于“重大疾病”的通常理解应该是指保险领域内的通常理解。在保险领域内，对于重疾保险金的理赔是指初次发生重大疾病，即给付保险金，保险金一次给付完成，保险合同终止。所以在重疾保险中，“重疾”均有初次发生的定义。三、投保人明知患重疾而未告知，主观恶性大。白血病属于重大的恶性肿瘤。如果在投保时对于病情进行明确告知，平安人寿公司都不会进行承保。但是何xx在投保和加保时均未进行如实告知，导致平安人寿公司无法拒保，丧失了原本可以行使的权利，其主观恶性较大。故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被上诉人何xx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何xx从未患过白血病，何xx的家人及同事均可以证实其从未患该病。既然没有患白血病，何谈未告知平安人寿公司，就更不存在主观上有恶意。对于记载何xx患白血病的病历，何xx持有异议，认为真伪无法分辨。何xx也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人寿公司提交了该病历才得知自己被“患白血病”的。何xx去病历的提供单位人民医院核实，得知当事医生已于十年前便调离了人民医院。故对于人民医院的病历不予认可。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案卷以及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平安人寿公司以何xx并非初次发生恶性肿瘤为由拒赔并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平安人寿公司以何xx并非初次患恶性肿瘤为由拒赔是否适当。
平安人寿公司认为何xx并非初次患恶性肿瘤的依据是北京医科大学第二临床学院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其中2000年3月14日的病历记载：“CML三年余，一直用Hu治疗”。所提供的病历仅有这样一句记载，其余均未再有提及。此外平安人寿公司不能提供何xx患有白血病的确诊记录及治疗记录，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何xx确实患有白血病且未如实告知平安人寿公司。故对于平安人寿公司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注意到，平安人寿公司仅凭一张病历记录上的一句记载就认定何xx曾患有白血病且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此行为明显有违保险法的立法宗旨。保险法的立法宗旨在于强调保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正当利益。平安人寿公司作为专门经营保险业的企业，在订立及履行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均处于明显的优势地位与主导地位。而其对方当事人何xx是处于弱势地位的。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平安人寿公司草率得出错误结论并进而拒赔引发诉讼，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故本院在此对平安人寿公司提出批评。希望平安人寿公司以此案为戒，在保险理赔过程中认真细致地调取证据，保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正当利益，切实贯彻落实保险法的立法宗旨。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人寿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五十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翔
审判员 温志军
审判员 崔智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