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伟青，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袁克强，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英，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代理人周少白，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喜，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委托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晓村，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伟青、宋振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今甘伟青XXXXXXXXXXXXXXXXXX因生意资金周转向王洪喜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利息按月息1.8%计算，承诺于2014年5月24日之前全额归还，如到期未按时归还每天按3‰违约金计算，直至借款还清为止。”收条载明：“今甘伟青收到王洪喜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同日，王洪喜向甘伟青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账户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5月12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今本人甘伟青因生意周转向王洪喜先生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借款日期：2014年5月12日星期一，全部本息于2014年5月26日之前全额归还。总计借款时间半个月。借款月利息按1.8%计算。如到期之日尚未归还，则每天按千分之三计息，直至借款全额还清为止。如双方发生法律纠纷，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本人全权承担。特立此借条为证”，收条载明：“今本人甘伟青收到王洪喜先生／女士借款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同日，王洪喜向甘伟青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账户转账200，000元。2014年6月27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今本人甘伟青因生意周转特向王洪喜先生／女士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借款日期：2014年6月26日星期四，全部本息于2014年7月25日之前全额归还。总计借款时间1个月。借款月利息按1.8%计算。如到期之日尚未归还，则每天按千分之三计息，直至借款全额还清为止。如双方发生法律纠纷，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本人全权承担。特立此借条为证”，收条载明：“今本人甘伟青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收到王洪喜先生／女士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2014年10月22日，甘伟青在同一纸张上书写借条和收条，载明：“今甘伟青本人XXXXXXXXXXXXXXXXXX因生意资金周转向王洪喜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承诺于2014年11月21日前归还。……今甘伟青本人XXXXXXXXXXXXXXXXXX收到王洪喜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同日，王洪喜向甘伟青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账户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4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今本人甘伟青（XXXXXXXXXXXXXXXXXX）因生意周转特向王洪喜先生／女士借款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借款日期：2014年11月4日星期二，全部本息于2014年12月4日全额归还。总计借款时间壹个月。借款月利息按1.8%计算。如到期之日未归还，每天按千分之三计息，直至借款全额还清为止。特立此借条为证”，收条载明：“今本人甘伟青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收到王洪喜先生／女士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同日，王洪喜向甘伟青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账户转账2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述甘伟青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收款账户于2014年4月25日卡取50，000元，向案外人黄某某名下账户转账20，500元；于2014年5月12日向案外人袁某某名下账户汇款200，000元；于2014年6月3日卡取120，000元；于2014年7月29日向王洪喜名下账户转账32，000元；于2014年8月1日向案外人叶某某名下账户转账25，000元；于2014年10月22日向案外人韩某某名下账户转账90，000元，ATM取款两笔5，000元；于2014年11月4日向案外人袁某某名下账户转账50，000元，卡取30，000元，ATM取款六笔3，000元、一笔2，000元；于2014年11月5日向案外人韩某某名下账户转账50，000元，ATM取款四笔5，000元、一笔30，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甘伟青、宋振英于2006年9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28日登记离婚。甘伟青签署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的附加协议载明：“本人甘伟青在宋振英不知情的情况下，因赌博欠下高利贷，本人声明个人承担所有债务，与宋振英无关”。现王洪喜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甘伟青、宋振英共同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甘伟青、宋振英共同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均按照月利率1.8%计算；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甘伟青、宋振英共同支付违约金，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原审审理中，王洪喜称：2014年4月25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借款100，000元，王洪喜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至甘伟青名下账户，甘伟青出具借条、收条；2014年5月12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借款200，000元，王洪喜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至甘伟青名下账户，甘伟青出具借条、收条；2014年6月27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收条，因为王洪喜对甘伟青的还款能力存疑，故并未将该50，000元转账给甘伟青，但是甘伟青一直称自己有两套房；2014年10月22日，甘伟青又向王洪喜借款50，000元，并出具了50，000元的借条，王洪喜连同2014年6月27日的50，000元一并转账100，000元至甘伟青名下账户；2014年11月4日，甘伟青向王洪喜借款200，000元，甘伟青出具借条、收条，王洪喜向甘伟青名下账户转账200，000元。
原审审理中，甘伟青称：甘伟青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银行卡自2014年4月25日开户时，甘伟青就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王洪喜，此后一直未取回过该银行卡，也并未挂失。每次借款都是甘伟青到王洪喜的贷款公司写借条及收条，转账都是王洪喜和甘伟青一起至银行办理。2014年4月25日，王洪喜转入甘伟青名下账户100，000元，从银行卡中取款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甘伟青，该50，000元现金是甘伟青实际取得的借款。2014年5月12日，王洪喜转入甘伟青名下账户200，000元，甘伟青并未实际取得借款。2014年6月27日，王洪喜转入甘伟青名下账户50，000元，甘伟青也并未实际取得借款。2014年10月22日，王洪喜转入甘伟青名下账户100，000元，ATM取款两笔5，000元，该10，000元现金是甘伟青实际取得的借款。2014年11月4日，王洪喜转入甘伟青名下账户200，000元，当天从银行卡中取款30，000元，ATM取款六笔3，000元、一笔2，000元，于次日ATM取款四笔5，000元、一笔30，000元，该100，000元现金是甘伟青实际取得的借款。对此，王洪喜均不予认可。关于还款，甘伟青称：甘伟青于2014年6月3日从其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银行卡中提取现金12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洪喜；于2014年7月29日向王洪喜名下账户转账32，000元；于2014年8月1日按照王洪喜指示转账至案外人叶某某名下账户25，000元。上述手续均是王洪喜与甘伟青共同操作的。此外，甘伟青还有零星还款共计20，000元至30，000元。对此，王洪喜称，其认可2014年7月29日的还款32，000元作为支付借款利息，其余均不认可。
原审审理中，对于所还款项的清偿顺序，王洪喜与甘伟青均称并未对此作出约定。王洪喜称是按照借款时间顺序支付借款利息。甘伟青则称在归还32，000元之前，借款本金就已全部还清，是王洪喜称钱不够，还要归还，其才通过银行转账32，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王洪喜、甘伟青之间600，000元的借款事实，有王洪喜提供的借条、收条和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予以证明，故王洪喜、甘伟青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审理中，王洪喜称，关于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和收条所涉借款50，000元与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50，000元，王洪喜于2014年10月22日一并向甘伟青转账100，000元。甘伟青辩称其并未收到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和收条所涉借款50，000元。法院认为，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和收条虽与2014年10月22日转账的100，000元在时间上并不相符，甘伟青也辩称其并未收到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和收条所涉的50，000元借款，但甘伟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洪喜于2014年10月22日向其转账的100，000元中除当天借款50，000元外，其收取王洪喜其余50，000元的合法依据，故法院认定王洪喜于2014年10月22日向甘伟青转账的100，000元系交付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和收条所涉借款50，000元与2014年10月22日的借款50，000元。甘伟青辩称其名下卡号后四位为4749的银行卡自2014年4月25日开户时，其就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王洪喜，此后一直未取回过该银行卡，也并未挂失，其实际仅收到王洪喜交付的借款本金共计160，000元。对此，王洪喜予以否认，甘伟青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甘伟青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从甘伟青名下账户向案外人账户所转账的款项，甘伟青可另行向收款人主张相关权利。关于还款，甘伟青称其共计向王洪喜还款177，000元。王洪喜对其中甘伟青向王洪喜名下账户转账的32，000元予以确认，对其余还款则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对于上述32，000元还款，王洪喜与甘伟青均予以认可，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还款，甘伟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难以采信。关于32，000元还款的清偿顺序，王洪喜及甘伟青均称，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的利息和本金。现32，000元还款应先抵充2014年5月12日的借款200，000元在借款期内的利息1，800元，剩余还款抵充该笔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69，800元。王洪喜要求甘伟青归还其余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2014年5月12日的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经予以抵充，故法院对于王洪喜就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6月27日的借条和收条所涉借款50，000元，王洪喜与甘伟青约定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1个月，但该笔借款王洪喜实际于2014年10月22日交付甘伟青，故甘伟青应当自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按约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2014年10月22日的50，000元借款，王洪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甘伟青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故甘伟青应自逾期之日起依法支付逾期利息；王洪喜就其余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2014年5月12日的200，000元借款的违约金应当按照还款的时间和剩余的借款本金分段进行计算，王洪喜就其余借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系争借款发生在甘伟青、宋振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现王洪喜要求宋振英对甘伟青上述所负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亦予以支持。宋振英辩称其对系争借款并不知情，也不认识王洪喜，甘伟青、宋振英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系争借款也并未用于甘伟青、宋振英夫妻共同生活，甘伟青、宋振英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如有债务由甘伟青个人承担，故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认为，甘伟青、宋振英在离婚补充协议中对于债务承担的约定系甘伟青、宋振英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此外，宋振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系甘伟青的个人债务，故对于宋振英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甘伟青、宋振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洪喜借款569，800元；二、甘伟青、宋振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洪喜借款期限内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均按照月利率1.8%计算；三、甘伟青、宋振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洪喜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甘伟青、宋振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洪喜违约金，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以169，8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原审判决后，甘伟青不服，上诉认为：1、王洪喜开设贷款公司，系争的借条、收条均由甘伟青按王洪喜的要求所写，王洪喜向甘伟青总计交付的借款数额仅为160，000元。甘伟青名下尾号为4749的银行卡与密码自2014年4月25日开户之日即由王洪喜持有。2、借款后，甘伟青以交付现金、转款、按王洪喜的要求向案外人转账等方式总计向王洪喜归还了177，000元，超出借款本金160，000元部分为双方约定的月息1.8%的利息，故甘伟青无需再向王洪喜归还任何钱款。3、本案借款虽发生于甘伟青与宋振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甘伟青自2012年8、9月开始与宋振英分居，甘伟青在上海和南京租房居住，宋振英居住在大宁路房屋内。4、对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的起止日期、利率和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利率没有异议。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洪喜在原审提起的诉讼请求。
宋振英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1、宋振英不认识王洪喜，也不清楚甘伟青与王洪喜之间发生的借贷事实。2、宋振英与甘伟青从2009年5、6月份开始分居（均居住在大宁路房屋，甘伟青住在书房内），甘伟青自2012年年底开始在外租房居住，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宋振英与甘伟青的夫妻共同生活。3、对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的起止日期、利率和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利率没有异议。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宋振英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之责。
被上诉人王洪喜辩称：1、甘伟青名下尾号为4749的银行卡与密码并未由王洪喜持有。王洪喜已向甘伟青交付了借条及收条所载金额的借款。2、借款后，甘伟青仅归还一次钱款，即于2014年7月29日向王洪喜名下账户转款32，000元，王洪喜并未要求甘伟青向案外人转款。3、本案借款发生于甘伟青与宋振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甘伟青、宋振英共同承担还款之责。4、对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的起止日期、利率和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利率没有异议。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王洪喜与甘伟青之间实际发生了多少金额的借贷关系？二、本案借款是否为甘伟青的个人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洪喜为主张甘伟青对其负有的债务，向法院提供了甘伟青出具的借条、收条予以证明。对于借款的交付，王洪喜提供了其向甘伟青名下尾号为4749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0，000元的凭证。甘伟青对借条、收条的真实性及借条、收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抗辩认为王洪喜开设贷款公司、其名下尾号为4749的银行卡与密码在开户之初即由王洪喜持有。然而，甘伟青对其上述抗辩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予以采信。甘伟青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出具借条、收条确认借款事实等行为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充分的认知能力，本案系争的借条、收条应认定为甘伟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确认甘伟青向王洪喜负有600，000元的债务应予以归还，并无不妥。关于借款的归还，甘伟青主张其以交付现金、转款、按王洪喜的要求向案外人转账等方式总计向王洪喜归还了177，000元，其中仅32，000元有甘伟青向王洪喜转账的凭证，且王洪喜对此亦予以认可，甘伟青对其主张的向王洪喜交付现金、系按王洪喜的要求向他人转款等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确认甘伟青的还款为32，000元。原审法院将该32，000元还款先抵充2014年5月12日的借款在借款期内的利息1，800元、剩余部分抵充该笔借款本金，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另，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的起止日期、利率和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日期、利率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同时，还需综合考虑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该债务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甘伟青向王洪喜借款均发生于甘伟青与宋振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宋振英欲免除其对本案系争债务的还款之责，则必须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甘伟青与王洪喜明确约定本案系争借款为甘伟青的个人债务；或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甘伟青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王洪喜知道该约定；或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甘伟青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然而，宋振英并未针对上述事实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宋振英、甘伟青虽均称甘伟青在本案系争借款发生时在外租房居住，但对此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难以认定本案系争债务为甘伟青的个人债务。宋振英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还款之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伟青、宋振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上诉人甘伟青负担人民币5，650元，由上诉人宋振英负担人民币5，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丽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