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24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因涉嫌行贿罪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4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敏钊，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范敏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5月，龙门县人民政府同意将龙门县龙城街道＊＊村地段大只山（地名）4800平方米土地盘整收回，由龙门县土地储备中心负责盘整收地工作，由龙门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张某某、副主任胡某某（均另案处理，己起诉）负责该项工作。在盘整以龙城＊＊牙签厂名义获得＊＊大道＊＊地段4800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的过程中，张某某和胡某某多次找到龙城＊＊牙签厂的代理人被告人李某某商谈土地征收价格问题，后以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人民币144万元的价格盘整征收。因该地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资料不完善等存在问题，被告人李某某与合伙人朱某某商量后，李某某承诺给予张某某和胡某某两人好处费。李某某收到盘整土地补偿款后，2011年7月1日，李某某从其账户支取出人民币14万元，在中国建设银行龙门支行门前，交给胡某某，后张、胡两人均分。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我是给了14万元张某某、胡某某去处理村民纠纷。
辩护人范敏钊辩护认为，应综合考虑其他两个案件来判断，被告人追诉前如实供述，建议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9月5日，＊＊购销站依申请获得龙门县城＊＊大道＊＊地段4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龙府国用（1995）第1324100＊＊**号］。2003年12月22日，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更名为龙城＊＊牙签厂（经营者为罗某某），土地实际控制人系被告人李某某及其合伙人朱某某。
2011年5月19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因“西电东送”龙门检修站建设项目用地需要，将龙门县城＊＊大道＊＊地段4800平方米土地盘整收回，由龙门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张某某、副主任胡某某（均另案处理，己起诉）负责该项工作。在盘整以龙城＊＊牙签厂名义获得＊＊大道＊＊地段48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过程中，张某某和胡某某多次找到龙城＊＊牙签厂的代理人被告人李某某商谈土地征收价格问题，后以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人民币144万元的价格盘整征收。因该地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资料不完善等问题，为顺利得到144万元土地补偿款，被告人李某某承诺给予张某某和胡某某两人好处费。2011年6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收到第一笔盘整土地补偿款124万元，同年8月23日收取余款20万元。2011年7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从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中支取人民币14万元，在中国建设银行龙门支行门前交给胡某某，后张某某、胡某某分得被告人李某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分别在2012年11月29日、2013年4月15日向办案机关退缴款项50万元、260250元，共计760250元；合伙人朱某某2012年11月30日向办案机关退缴涉案款项50万元。
另查明，2016年1月19日，龙门县司法局出具（2016）龙司矫调字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适宜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龙门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侦查等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姓名、出生日期、籍贯、住址等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破案经过，2015年9月15日，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科接渎职侵权局举报，反映在查处龙门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张某某、副主任胡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中，发现被告人李某某有行贿行为，同年12月18日，依法以行贿罪对被告人李某某立案侦查，12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被传唤接受询问，当日被取保候审，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无自首情节。
（4）《龙门县人民政府关于西电东送龙门检修站建设项目用地问题的批复》、《关于拨付盘整土地款的请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授权委托书》、《龙门县财政局处理来文审核意见》，证实龙门县政府收回龙城＊＊牙签厂位于龙门县＊＊大道＊＊地段面积为4800平方米［土地证号：龙府国用（1995）第1324100＊＊**号］的土地使用权，用作西电东送检修站的建设。龙门县政府授权县国土资源局、县土地储备中心负责处理盘整收回该宗土地，由罗某某授权李某某代理龙城＊＊牙签厂和龙门县土地储备中心处理该土地的盘整补偿事宜，龙门县土地储备中心具体由张某某和被告人李某某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
（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交易明细表，证实2011年6月30日、8月23日龙门县土地储备中心分别将124万元、20万元人民币划入到被告人李某某银行账户。
（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支行取款凭条，证实2011年7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在该银行取款14万元。
（7）广东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证，证实2011年7月1日、7月8日张某某分别在广东农村信用社存入人民币6万元、1万元；2011年7月11日支取人民币7万元。
（8）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广东省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分别在2012年11月29日、2013年4月15日向办案机关退缴款项50万元、260250元，共计76025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证言，大约在2010年底或2011年初的时候，县政府督查办的王某某与湖南电网龙门维护站的周某某来到储备中心办公室问我县城附近有没有7至8亩闲置的土地或建设用地，说县政府比较重视这项工作，之后我和胡主任通过查找就找到龙城＊＊牙签厂这块地。我和胡某某副主任等人到了＊＊村，向该村书记苏某录等人调查，村民说该地是李某某的。审查时，我们要求李某某提供这块地的土地使用证、＊＊牙签厂的营业执照、委托书、身份证等。我当时都没认真看李某某提供的国土使用证的办证时间、权属人，觉得她有土地使用证就行了，看到“龙府国用（1995）第132400＊＊＊＊号”这本国土证，我发现这本国土证存在一些异常，第一就是为什么用旧的用地平面图贴在新国土证上；第二就是用地平面图上方显示的“龙城＊＊牙签厂用地平面图”字样是用白色字条黏贴覆盖了原来的“龙门县＊＊竹木购销站土地平面图”，但我没有去调查核实。
我和胡某某第二次去李某某家谈后，确定土地每平方300元时，她说为了感谢我和胡某某在盘整这块土地时这么辛苦，给我和胡某某每人2万元作为好处费。湖南电网拨款到县财政局后，县财政局就将款项拨到了县土地储备中心的专用账户上，款项到账后，通过县土地储备中心建设银行的专用账户将144万元分2次拨款给李某某，第一次拔了124万元，隔了一个月左右，发现该土地不存在争议，就将剩余的20万元拨给了李某某。土地款项转账到李某某的账户之后不久，大概是2011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胡某某打电话给我，我从县土地储备中心办公室出来，上到胡某某的车上，见到用黑色的袋子装着一叠钱，面额都是100元，胡某某告诉我这些钱是李某某叫他去建设银行时交给他的，一共是14万元，胡某某说这14万元是李某某给我们的“好处费”，说是给我们拿去喝茶的，胡某某将14万元中的7万元交给我，我拿了这7万元，其中6万元现金存进了以我名义在农信社开的账户中，过了几天，我又存进另外的1万元，再过了几天我委托我的亲戚邱某某去取那7万元现金用于做煤炭生意。大约在2012年下半年，纪委开始调查李某某的时候，我和胡某某将各自的7万元人民币退给了李某某的儿子。
（2）证人胡某某证言，我和张某某一起去李某某家协商土地价格三次，我告诉她该宗土地没有缴纳出让金，也存在村民争议，最后她同意以3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征收该宗地，共计144万元。李某某拿到征地款（2011年6月30日）后第二天，李某某打电话叫我到龙门县建设银行拿一些东西，我当时意识到是拿钱，然后我开自己的车到建设银行，到了以后，她在建设银行的贵宾室把14万元给我，我拿了钱之后回到国土局门口，在车上打电话给张某某说李某某已经给了钱，叫他下来，他下来之后上了我的车，然后他在装钱的礼品袋里分出7万元拿走，临走时他说剩下7万元由我放好，我个人消费了2万元，5万元拿回家里放进柜子。2012年8月、9月李某某被纪委调查，李某某的儿子就打电话给我说需要用钱，我和张某某分两次将14万元给回了她儿子。实际上我和张主任在李某某答应给我们14万元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打算一人7万元分掉，因为湖南佬根本不知道有这笔钱。李某某给我们好处费，一是为了感谢我们储备中心为了盘整这块土地评估、测量、估价所做的工作，二是加速处理土地，不想节外生枝，特别是村民对这块土地存在矛盾和不满，而且那块土地也没有交土地出证金。李某某主动说，这块用地这么困难，又要完善手续，我拿到钱后给14万元，其中10万元给“湖南佬”完善手续其余4万元，你们一人2万元。土地补偿还没有打到她卡的时候，她来到我和张某某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三人在办公室），李某某开玩笑说给回我和张某某10多万元作好处费，我和张某某都说好。
（3）证人朱某某证言，购买龙门县＊＊村4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最早是李某某与林某某两人从竹木购销站站长黄某某手中购买的，大约2001年，我得知林某某要转让该地块其名下的股份，于是我以3.4万元买下林某某手中的股份，我与李某某两人各占该地块的50%股份。
大概是2010年底或者2011年初的时候，李某某告诉我，我们合股购买的＊＊地段的土地政府要盘整回购，回购的价格是每平方米300元，开始的时候觉得价格太低是不同意被政府回购的，后来李某某告诉我，这4800平方米的土地是政府规划的红线图范围内，是政府必须征收的，我们如果不被征收，政府也不会批准我们在该地块上面建设。当时李某某还跟我说这块地是向黄某某买的，没有交土地出让金，我们后来过户也没有交土地出让金，听到李某某这样说，最后我才同意以每平方米300元的价格被政府盘整征收。144万元的补偿款，其中1万元给罗某某，作为该土地挂靠牙签厂办理相关手续的辛苦费，李某某跟我说拿其中20万元去处理一些关系，所以剩下123万元，就由我与李某某两人每人各分得61.5万元。李某某跟我说那20万元是要给国土局的负责该土地盘整工作的相关同事或者领导用于处理关系的。一开始我以为这笔20万元费用是李某某骗我的，以为她想多拿这20万元，所以有问过李某某为何要这么多的钱用于处理关系，但是李某某跟我说，我们的地块原来过户的时候没有交土地出让金，为了手续顺利办下来，这是必须的费用。在第一笔124万元补偿款到账之后，李某某打电话叫我过去建设银行取钱，当时大约是早上刚上班的时候，我去到建设银行龙门支行见到李某某，我们在大厅排队取钱，由于有很多人排队，李某某就说她去贵宾室看看能不能取，约十分钟后，李某某出来跟我说贵宾室也很多人排队，于是我们就继续在大厅排队，后从她的建行卡里转了51.5万元到我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办完转账手续后我就先离开，回去上班了。刚回到单位十分钟左右，李某某打电话问我刚才在建设银行是否见到一个国土局的同事在等她，我说我没有见到，我也不认识她的同事。她就跟我说，刚刚那个国土局的同事是过去跟她拿钱，她给了那个同事14万元，是给负责我们那块土地的盘整工作的两个同事的好处费。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2002年经人介绍，我和林某某合伙，用6.2万元从黄某某处购买＊＊竹木购销站位于龙门县＊＊村4800平方米土地，我和林某某各出了3.1万元，但是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黄某某把土地的材料、证件交给我。过了一段时间，林某某想退出，我就找了我的表姐朱某某买过林某某的份额，朱某某给回林某某3.1万元，我和朱某某再给林某某3000元利息，各占该土地50%份额。我和朱某某考虑到那块土地过户的问题，朱某某提出将土地过户到他的侄子罗某某的＊＊牙签厂的名下，并由我、朱某某和罗某某签订了关于这块土地的合同，合同大概规定土地使用权是我和朱某某的，跟牙签厂无关，我和朱某某各占该土地50%份额。后来，我和朱某某拿着那块土地的材料到龙门县国土局地籍股找到巫某某（已死亡）办手续，巫某某说要牙签厂和＊＊竹木购销站签订合作开发土地的协议。我不懂制作协议，巫某某制作好协议，我就拿去打印出来，然后叫黄某某签协议，黄某某在协议上签名并盖上购销站的公章，巫某某就帮我们办理好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手续。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时候，双方都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
2011年上半年，时任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张某某、副主任胡某某找到我，说政府要盘整我的土地，我就告知朱某某，朱某某说好，看看多少钱盘整。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和胡某某找到我，说政府盘整我的土地，每平方米300元补偿，当时我是没意见的，但是我要求补回几万元推土费用，我会给回喝茶费张某某和胡某某，后我和朱某某商量，告知她张某某和胡某某讲的条件，朱某某说价格太低不同意。后来，胡某某跟我说，我们的土地是没有依法办理好手续的，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如果按照正规程序是不会补偿到这么多钱给我们，并且他们说我们的土地存在手续和村民问题要解决，并说给15万元他们去解决，通过商量我决定同意给他14万元，让他帮我们处理好这块土地存在的各种问题。然后我将这个事情告知朱某某，通过我劝说，朱某某也同意政府以300元每平方米的盘整方案，并且也同意给张某某和胡某某14万元好处费，让他们帮我们处理土地的问题。土地的补偿金到账后，我和朱某某一起到龙门县建设银行，我打电话让张某某过来拿钱，但来拿钱的是胡某某，我在建设银行的贵宾台交给胡某某14万元现金。因为我们的土地没有交纳出让金、使用证又存在问题，我想顺利得到国家的土地盘整补偿金，所以才给14万元张某某和胡某某。纪委查这件事的时候，胡某某分两次还了14万元给我。该土地除了办理土地的费用开支，我和朱某某各分得50多万元，后来国土局退回了20万元的保证金给我，我和朱某某又各分得10万元。
4、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审讯被告人李某某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法，在龙门县政府征收其位于＊＊大道＊＊地段面积为4800平方米土地用作西电东送检修站的建设过程中，明知该土地存在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等问题，为顺利得到国家的土地补偿款，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张某某、胡某某行贿人民币共计1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当时刑法规定属于一般情节的行贿行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未规定并处罚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对被告人李某某的刑罚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的法律规定，予以量刑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了所得的涉案款项，对其量刑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龙门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适宜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法可宣告缓刑。对辩护人范敏钊要求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李某某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的管理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结合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善南
审 判 员 谢剑雄
人民陪审员 陈习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 君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