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仪纪成，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魏赋征，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一生（小名福生），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郑从保，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志田），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4日被逮捕，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某，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5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妇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仪纪成、杨一生、李某、刘某甲、贾云兰、刘某乙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徐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四日作出（2015）鄄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仪纪成、杨一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菏刑一终字第104号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5）鄄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仪纪成、杨一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仪纪成、杨一生，听取仪纪成、杨一生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鄄城县大埝镇石黄店村村民石某（已判刑）经被告人贾某、刘某乙、杨一生、李某从中联系、介绍，以人民币14000元的价格将从郓城县张集乡三李庄收买的妇女“小梅”卖给被告人仪纪成作为其儿子之“妻”。被告人贾某、刘某乙、杨一生、李某各得赃款人民币1300元。2014年6月，被告人仪纪成通过被告人杨一生、李某、刘某甲等人从中联系、介绍，以人民币18000元的价格又将“小梅”卖给被告人徐某甲为“妻”。被告人刘某甲得赃款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一生、李某各得赃款人民币9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将所得赃款全部退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刘某甲、徐某甲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30日、11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石某、徐某乙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仪纪成、杨一生、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徐某甲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仪纪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又进行出卖，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杨一生、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明知他人出卖妇女，仍从中联系、介绍、寻找买主并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身体自由和人格尊严权，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徐某甲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李某、刘某甲、徐某甲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属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刘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某甲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刘某乙在本案中居间介绍，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贾某、刘某乙予以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贾某、刘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仪纪成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收买后因其儿子不愿意和被收买的妇女共同生活，为了不赔钱，被告人仪纪成又主动找被告人杨一生，让杨一生为其收买的妇女寻找买主出卖，并在交易时按照他人的指令主动将该妇女送到交易地点，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仪纪成参与了积极寻找联系买主、商谈确定价格、接收买卖妇女钱款等至关重要的环节，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仪纪成予以处罚，对被告人仪纪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一生、李某、刘某甲在买卖妇女的过程中，积极参与联系介绍买主，并与收买方讨价还价，接收买卖妇女的钱款进行谋利，主导了买卖妇女的全过程，所起作用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应系拐卖妇女犯罪的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一生、李某、刘某甲予以处罚，故对被告人杨一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一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徐某甲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均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上述五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仪纪成、杨一生、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仪纪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被告人杨一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被告人李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被告人刘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被告人贾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被告人刘某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被告人徐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对被告人李某、刘某甲、贾某、刘某乙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八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杨一生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元及被告人仪纪成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李某、刘某甲、贾云兰、刘某乙、徐某甲服判不上诉。被告人仪纪成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仪纪成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一生不服，以“其不懂法，在拐卖妇女过程中起居间介绍作用且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杨一生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仪纪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又进行出卖，上诉人杨一生明知他人出卖妇女，仍从中介绍、联系买主、讨价还价并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关于上诉人仪纪成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5月份，上诉人仪纪成经人介绍，收买了被拐卖的妇女“小梅”，作为其儿子之“妻”，后因故想把“小梅”卖掉，遂主动找到杨一生，让杨一生为其寻找买主，2014年6月份，仪纪成骑三轮车把“小梅”送到双方约定的交易地点，将“小梅”卖出，上诉人仪纪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又出卖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仪纪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仪纪成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仪纪成在拐卖妇女的整个过程中，从联系买主、商谈价格到接送妇女、交付钱款，均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上诉人仪纪成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一生所提“其不懂法，在拐卖妇女过程中起居间介绍作用且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杨一生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在第一次拐卖妇女过程中，杨一生主动联系到买主仪纪成，参与了讨价还价，后联系双方到达交易地点，从仪纪成手中接收钱款，并分得赃款1300元；其二，在第二次拐卖妇女的过程中，仪纪成想把买来的妇女卖掉，找到杨一生，杨一生积极联系买主，后通过另一中间人刘某甲找到买主徐某甲，杨一生参与了商讨价格，到达约定地点促成交易，并分得赃款900元。综上，杨一生共参与拐卖妇女两次，获取非法利益2200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为促成交易起了重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上诉人杨一生在本案中没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上诉人杨一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