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大庆路16号。法定代表人：段力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厚子才，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瑞恒，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负责人：王俊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青，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洪学，男，193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慈泰（秦洪学之孙），1988年3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珍，女，1939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慈泰（崔玉珍之孙），1988年3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波，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慈泰（李秋波之子），1988年3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慈泰，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丰，北京市富瑞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峰，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淑国，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大街海滨家园2-1号。法定代表人：房茂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商务大厦五层A1、A2、B座。负责人：王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燕郊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三河市燕郊京哈路北、小胡庄商住楼。法定代表人：纪常猛，经理。上诉人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盛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王庆峰、蔡淑国、锦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飞驰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大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燕郊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燕郊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盛远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京011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大同盛远公司不连带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309355.3元，大同盛远公司不负担案件受理费10877元，309355.3元由王庆峰单独赔偿，案件受理费10877元由王庆峰单独负担，上诉总金额共计410232.3元；3.本案上诉费由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王庆峰、蔡淑国、锦州飞驰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程海东驾驶的汽车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是错误的，大同盛远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程海东分期付款购买了车辆。二、同样是分期付款销售的重型半挂车在北京发生交通事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没有认定为挂靠，而是认定为分期付款购买。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辩称，不同意大同盛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大同盛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本案大同盛远公司举证其与王庆峰之间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但王庆峰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应诉，法庭对其合同事实无法指正，其真实性不能确认。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批复，本案大同盛远公司应举证证明王庆峰使用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大同盛远公司未举证，因此大同盛远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本案中的挂靠关系的事实可以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的同一交通事故的另外三份终审判决认定中得到证明。人保大同公司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人保大同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人保大同公司不承担310048.7元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管理部门仅出具事故证明，并未对事故进行定责，一审法院认定司机李明旭和程海东分别负事故50%的责任，人保大同公司对此定责不予认可。其次，根据原审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提供证据显示，死者秦宇江为吉林省非农户，其父母为农户，一审判决标准适用北京城镇标准有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最后，程海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车，人保大同公司应免除三者险赔偿责任。大同盛远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道路交通部门无法划分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不应认定高洪亮不承担责任。同意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金。程海东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不是事故发生原因。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保大同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做出的责任划分，但其没有提出求确实充分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在公安交管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明、依法出具事故证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依法审理并依据客观事实自由裁量作出责任分担比例。第二，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扶养人抚养费的索赔标准在司法实践中采用的是与当时受害的抚养人相同的居民身份标准。第三，程海东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大地大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席询问审，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无新答辩意见。王庆峰、蔡淑国、锦州飞驰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席询问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同盛远公司、人保大同公司、大地大同公司、王庆峰、蔡淑国、锦州飞驰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医疗费4227.83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6236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4时2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昌金路与木燕路交叉口处，李明旭驾驶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锦州飞驰公司名下）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王庆峰雇佣的司机程海东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由北向南行驶）相撞，程海东驾驶的车辆又与高洪亮（蔡淑国雇佣的司机）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相撞，后高洪亮驾驶的车辆又与监控设施杆相撞，造成高洪亮及李明旭驾驶车辆的乘车人马宝江、秦宇江受伤，三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秦宇江经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处理，该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程海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车，有现场勘查和鉴定报告为证，但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高洪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车，有现场勘查和鉴定报告为证，但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时交通信号灯工作情况；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秦宇江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抢救。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提交医疗费票据，证实其主张的医疗费4227.83元，其中4050元为在顺义区法医院支付尸体清洗、运输存放等的费用，但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提交该费用的票据为复印件，大同盛远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认为上述4050元应属于丧葬费用。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提交火化证明、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书、户口本，证实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大同盛远公司无异议，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提交证明、户口本等证据，证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512元，称被扶养人秦洪学、崔玉珍为秦宇江的父亲、母亲，分别于1933年2月、1939年11月出生，二人共生育有5名子女，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大同盛远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称证据不足，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660元，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提交发票证实，大同盛远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称数额过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称秦宇江对于事故的发生无过错，酌情主张，大同盛远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称数额过高。对于丧葬费46236元，大同盛远公司、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无异议。大同盛远公司提交分期付款合同、证明、身份证、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程海东驾驶的涉诉车辆实际车主为王庆峰，为大同盛远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销售给王庆峰使用、经营，大同盛远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认为程海东驾驶的涉诉车辆为货运车辆，王庆峰并未有相关资质用于货运，王庆峰与大同盛远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大地大同公司、人保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认可证据的真实性。高洪亮及本案蔡淑国曾分别诉至该院，该院以（2016）京0113民初16101号、（2016）京0113民初16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人保锦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亮1361.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亮2900元，大地大同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亮1361.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亮2900元；人保锦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淑国2000元，大地大同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淑国2000元，人保锦州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蔡淑国53745元，人保大同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蔡淑国53745元。另，（2016）京0113民初16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明旭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程海东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高洪亮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无责任。现（2016）京0113民初1610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秦宇江于1964年10月10日出生，于2016年6月6日死亡。秦宇江生前与李秋波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秦慈泰一人。秦宇江之父秦洪学于1933年2月出生，之母崔玉珍于1939年11月出生。审理中，秦慈泰到庭，提交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锦州飞驰公司、李明旭给付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各项赔偿金695000元（除去锦州飞驰公司、李明旭垫付的医疗费）。对上述赔偿金695000元，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称已收到全部赔偿款，该赔偿款为秦宇江作为工伤死亡的赔偿金，与本案中主张的各项赔偿没有关系。程海东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主车在大地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大同公司投保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牌号为×××的挂车在人保大同公司投保了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高洪亮驾驶的涉诉主车在人保燕郊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投保了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均含不计免赔。涉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蔡淑国仅提交了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王庆峰、锦州飞驰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秦宇江为李明旭所驾涉诉车辆的乘车人，根据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提交的协议书及履行情况，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在本案中请求锦州飞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法院认定：李明旭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程海东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高洪亮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司机程海东的雇主王庆峰及挂靠公司大同盛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上述责任分担比例，对于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大地大同公司、人保燕郊服务部在各自的交强险剩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大同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庆峰、大同盛远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大同公司所述程海东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应免除其公司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涉诉事故另造成李明旭所驾车辆的乘坐人马宝江受伤，本案酌情分配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对于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主张的医疗费，该院只认定医疗费票据原件载明的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经审核，该院按照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主张的数额认定，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对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该院酌定数额。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主张的数额过高，该院酌定数额。综上，经该院审核确认，秦洪学、崔玉珍、李秋波、秦慈泰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77.83元，死亡赔偿金122201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76512元），丧葬费46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大同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161.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79327元，以上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人保燕郊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16.1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8773元，以上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人保大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31004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大同盛远公司、王庆峰连带赔偿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30935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崔玉珍、秦洪学、李秋波、秦慈泰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其二，王庆峰与大同盛远公司是否为车辆挂靠关系，大同盛远公司是否应当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北京市实施办法》第七十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证明和生效判决记载的内容，李明旭与程海东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李旭明驾驶的车辆又与高洪亮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李明旭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程海东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高洪亮对涉诉事故的发生无责任。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大同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挂靠经营是指因机动车客运和货运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准入制度，因此，不具备或未取得营运资质的主体为营运方便将车辆挂靠在具有营运资质的单位名下，以被挂靠人的名义使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等手续。机动车挂靠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行业的有关规定，实质就是规避行政许可和行业准入制度。实践中，机动车挂靠行为比较普遍，被挂靠人对挂靠车辆和驾驶人员也疏于管理，特别是发生交通事故后，挂靠单位与被挂靠单位互相推诿，也不利于对受害人的保护。因此，机动车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对机动车挂靠经营行为进行了否定性评价。本案中，大同盛远公司主张与王庆峰之间是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关系，王庆峰虽然未到庭应诉，但是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大同盛远公司之间除了分期购买车辆之外，还存在挂靠关系。经查，大同盛远公司经营范围中含有“公路运输（凭有效许可证经营）”、“销售汽车”等，大同盛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庆峰分期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同时涉案的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道路运输证亦登记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大同盛远公司作为从事汽车销售和公路运输的单位，其应当知晓车辆道路运输经营的相关规定。虽然其主张分期购买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否定，但是其在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同时，亦将道路运输证出借给王庆峰运输经营使用，其行为突破了车辆保留所有权的范畴，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批复（法释【2000】38号）适用的情形。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庆峰购买的肇事车辆×××/×××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大同盛远公司名下经营的事实是明确的，其内部约定不产生对抗受害人权利主张的效力，故对于大同盛远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同盛远公司、人保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5元，由大同市盛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54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595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李 淼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