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层。
负责人：喻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云，女，196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名，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小辉，男，198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原审被告：张俊德，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锦云及原审被告张小辉、张俊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刘锦云的医疗费诉求；2.按12245.6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刘锦云的残疾赔偿金；3.驳回刘锦云的护理费诉求；4.驳回刘锦云的误工费诉求；5.对一审判决中的医疗费40751.05元、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护理费14800元和误工费13766.6元依法改判；6.刘锦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直至一审判决仍未见刘锦云提供真实合法的医疗费发票证实自身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具体支出损失，平保揭阳公司不服，请求依举证原则驳回刘锦云的医疗费诉求。刘锦云一审开庭后提供医疗收费票据是逾期举证，不应当采信。如果法院采信该票据，应当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并未见刘锦云提供真实合法有效材料证实自身在事故前一年确实在广州城镇地区居住且有固定收入，为此平保揭阳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刘锦云的残疾赔偿金，请求按12245.6元/年标准重新计算刘锦云的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刘锦云并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票据证实自身确实存在相应的雇佣护理人员支出损失，为此平保揭阳公司请求直接驳回其护理费诉求。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刘锦云作为一55岁老人，仍以一份极为简单且可以随时进行任意修改的所谓劳动合同主张自身伤前月收入3500元，却没有相应的纳税、社保证明以及事故前后收入变化材料佐证，为此平保揭阳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误工情况，依据举证原则请求直接驳回其误工费诉求。
刘锦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锦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刘锦云生活及工作均在广州市，人身损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锦云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广州市人口信息查询登记表证实刘锦云从2012年至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地是广州，且居住地登记没有中断过。刘锦云的广东省居住证登记有效期限“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只是旧的居住证到期后，换新证有效期2年满后重新计算有效期而已，实际上广州市人口信息查询登记表显示刘锦云从2012年开始就居住在广州市。平保揭阳公司不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锦云居住地不是广州市，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刘锦云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的工作单位，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刘锦云一直在广州务工，事故发生前，刘锦云在广州市泳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健公司）工作，签订劳动合同，职位为售货员，工资为每月3500元。泳健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工作证明证实刘锦云20**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在泳健公司工作，月收入3500元。事故发生后，刘锦云无法继续工作在家休养。缴纳社保并不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条件，即使泳健公司没有为刘锦云缴纳社保，也不能否认刘锦云与泳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由于刘锦云的年纪超过50周岁，按照广州市的社保政策无法正常缴纳社保。刘锦云提供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刘锦云有固定的工作单位，稳定的收入来源，且刘锦云的收入没有过分高于行业平均收入。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榕江司鉴所［2016］临鉴第04602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评定刘锦云的误工期限为118天。平保揭阳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锦云没有工作单位、没有收入来源、误工期限鉴定存在错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刘锦云主张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合理合法，主张数额也没有任何过高的情形。刘锦云住院期间除聘请护工田义梅外，配偶及儿子也在医院参与护理，实际上是超过两个人护理。根据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刘锦云主张的护理费没有包括家属护理的费用，也没有计算刘锦云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此，刘锦云只主张聘请护工的护理费14800元是合理的，应当得到支持。
张小辉、张俊德未作陈述。
刘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小辉、平保揭阳公司、张俊德赔偿刘锦云医药费24900.47元、后续治疗费14500元、伤残赔偿金120771.6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护理费14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损失13766.6元，合计232738.6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判决张小辉、平安财保揭阳公司、张俊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13时18分，张小辉驾驶粤Ｖ×××××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揭西县龙潭镇往揭西县河婆镇方向行驶，途径河婆镇朱坑径怡景钢材前路段时，与刘锦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刘锦云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揭西公交认字[2015]第B0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辉驾驶货车左转弯借道通行驶出道路时未让直行车辆而肇事，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锦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而肇事，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刘锦云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核申请。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揭西公交认字[2015]第B0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并于2016年1月23日将复核结论送达刘锦云。
刘锦云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揭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刘锦云在揭西县人民医院住院至2016年2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2天，花费医疗费40751.05元。住院期间由护工负责护理，共花费护理费14800元。刘锦云住院期间，平保揭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张俊德垫付6566.59元。2016年4月12日，刘锦云委托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4月14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刘锦云本次车祸外伤评定为伤残等级九级；2.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用共14500元（包括出院后继续治疗费用3000元、康复费用1500元及二期手术费用10000元）；3.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伤后前30天建议配备护理人员2名，余护理期限90天建议配备护理人员1名；4.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建议给予营养费1800元；5.误工期限评定为118天。刘锦云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700元。
另查明，粤Ｖ×××××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系张俊德，张小辉系张俊德雇佣的司机，车祸发生时处于张小辉为张俊德工作期间。张俊德为粤Ｖ×××××号车在平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10444063900072810828，其中责任限额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1044063900072810821，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7日起至2016年3月6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刘锦云的经常居住地在广州，事故发生前系泳健公司职工，每月固定收入350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材料、揭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预收款收据、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居住证、人员信息查询、工作证明、广州市劳动合同、泳健公司营业执照、揭西县人才招聘中心证明、护工身份证、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投保发票、支付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辉驾驶货车左转弯借道通行驶出道路时未让直行车辆而肇事，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锦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而肇事，应承担本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刘锦云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及上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复核结论提出异议，但未举证支持其主张、未就复核结论进一步行使救济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纳。刘锦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而肇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本案的肇事车辆粤Ｖ×××××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刘锦云的损失应由平保揭阳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后，再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其他责任人予以赔偿。
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锦云的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病历材料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结算发票、收费票据确认为40751.05元。对平保揭阳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该部分医疗费是因刘锦云受伤治疗所需，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刘锦云提供2016年3月28日及2016年6月11日医疗收费票据各一张，金额共282.6元，未提供病历材料，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锦云实际住院7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7200元（100元/天×72天）。（3）护理费，刘锦云请求按照护工工资（200元/天）及住院72天计算，该请求未超过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合法有据，故护理费为14800元（200元/天×72天）。（4）残疾赔偿金，刘锦云虽属农业户口，但是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所以刘锦云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刘锦云的请求以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192.9元/年并结合伤残程度计算20年为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20%）。（5）交通费，刘锦云诉请的交通费无证据支持，但考虑到刘锦云伤情较重，需住院治疗，确有发生交通费的情况，故酌情确定为500元。（6）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7）后续治疗费，刘锦云受伤尚未完全治愈，还需继续治疗，根据鉴定意见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4500元（包括出院后继续治疗费用3000元、康复费用1500元及二期手术费用1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锦云受伤的严重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0元。（9）误工费，根据刘锦云的收入状况和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时间计算为13766.6元（3500元/月÷30天×118天）；（10）鉴定费，该费用是刘锦云为明确伤势及赔偿数额而产生的必要发生费用，结合其提供的票据，确认为2700元。对于刘锦云主张的摩托车财产损失1100元，由于未提交车辆受损及维修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锦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以上损失共计226789.25元，其请求超过的部分不予确认。
根据保险条款，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应作为理赔的依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锦云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刘锦云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合计162538.2元（120771.6元+14800元+500元+10000元+13766.6元+2700元），该数额已超过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只能应由平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锦云11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刘锦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64251.05元（40751.05元+7200元+14500元+1800元），该数额也已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故只能由平保揭阳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锦云100**元；综上，平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刘锦云共计120000元，抵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后，其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还应赔偿刘锦云共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其余损失106789.25元（226789.25元120000元），抵除刘锦云应自行承担的责任份额及张俊德先行垫付的6566.59元，仍有损失68185.89元（106789.25元106789.25元×30%6566.59元）。该损失未超过平保揭阳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平保揭阳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刘锦云681**.89元。张小辉作为肇事车辆的司机，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且有重大过失，也应对平保揭阳公司的上述赔偿款68185.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保揭阳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怠于理赔，该行为导致了刘锦云对其提起本案的诉讼，故应承担责任范围内的诉讼费用。刘锦云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刘锦云11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刘锦云681**.89元。三、张小辉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23元，张小辉负担242元，刘锦云负担4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问题。一审期间刘锦云陈述因张俊德的预收款收据没有交给刘锦云一起到医院结算而无法取得医疗费凭证，并在取得相关预收款收据后到医院结算取得医疗收费票据提供给一审法院。刘锦云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依法视为未逾期，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一审判决确定医疗费40751.05元予以维持。二、有关护理费证据的问题。刘锦云提供揭西县人才招聘中心证明材料及田义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支出护理费14800元。该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要求，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田义梅身份证复印件不能体现护理费支出情况，本院也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刘锦云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人数，平保揭阳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刘锦云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居住、收入状况。1.一审期间刘锦云提供广东省居住证及人员信息查询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广州。上述广东省居住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人员信息查询记载的三个登记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19日、2011年8月24日、2012年12月7日，且特别声明“上述信息仅反映流动人员在本市的登记情况，不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人员实际信息以现场调查情况为准”；上述两份证据没有体现刘锦云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7日）前一年的居住、登记情况，不足以证明刘锦云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2.一审期间刘锦云提供劳动合同及泳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其在广州工作且每月固定收入为3500元。该工作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没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劳动合同缺乏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刘锦云确有固定收入3500元/月的事实。综上，刘锦云主张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刘锦云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居住、收入状况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医疗费问题。刘锦云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依法应予采纳，平保揭阳公司以未见刘锦云提供医疗费凭证为由请求驳回刘锦云的医疗费诉求，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平保揭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锦云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费用且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必须药品，故其主张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护理费问题。虽然刘锦云就护理费提供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刘锦云因本案事故受伤确实存在一定期限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护理的情形，且刘锦云主张护理费14800元没有超过按其他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及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计算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对刘锦云主张护理费14800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揭阳公司请求驳回刘锦云护理费诉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问题。刘锦云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为3500元/月，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48982.4元（12245.6元/年×20年×20%），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为8976.4元（27766元/年÷365天/年×118天）。平保揭阳公司请求按12245.6元/年标准计算刘锦云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锦云定残时不满五十五周岁，有劳动能力，应给予误工费赔偿；平保揭阳公司请求驳回刘锦云误工费诉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平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刘锦云的损失为医疗费4075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护理费14800元、残疾赔偿金48982.4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8976.4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50209.85元。平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锦云859**.8元（护理费14800元、残疾赔偿金48982.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8976.4元、鉴定费27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偿部分为54251.05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合计64251.05元平保揭阳公司已付10000元），平保揭阳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锦云314**.15元（54251.05元×70%6566.59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刘锦云859**.8元；
三、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刘锦云314**.15元；
四、变更揭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小辉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刘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刘锦云负担85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22元，张小辉负担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刘锦云负担54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