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甲，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县。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乙，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该县。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丙，男，汉族，1966年9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该县。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丁路，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4年4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农民，住该县。
诉讼代理人王政强，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甘0123刑初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民事部分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6日22时许，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因杨某某殴打董某丁，相约前往同村被害人杨某某家中，三被告人与杨某某发生争执后，继而将杨某某殴打致伤。经鉴定，杨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证实，2017年5月6日23时许，杨某某电话报称，有人在其家闹事，其被打伤，要求处理。
（2）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5月7日，董某丙、董某甲、董某乙被口头传唤至榆中县公安局高崖派出所，三人对殴打杨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榆中县公安局高崖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某殴打董某丁的一案，已受理为治安案件，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2、证人证言
（1）董某戊证实，2017年5月6日22时许，我听说董某丁被打了，就和董某甲、董某丙、董某乙就去看董某丁，董某丁在大门口躺着，她的丈夫说董某丁被杨某某打了。我和董某丙、董某甲、董某乙就去找杨某某。董某丙和董某甲先进去，我和董某乙听见吵得很厉害。我进去看到董某丙抓着杨某某的胳膊在骂杨某某，董某甲抓着杨某某的另一只胳膊，董某乙抓着杨某某的胸部。董某丙、董某甲、董某乙三个人站在炕上，杨某某的嘴在流血，杨某某说他的牙打掉了。杨某某的父亲杨某甲和妻子张某某在劝架，我和张某某就把他们四个人分开。
（2）张某某（被害人妻子）证实，2017年5月6日22时许，我听到有人在打杨某某，就赶快到屋里，看到董某丁的大哥、二哥和一个堂哥，三个人在炕上用拳头在杨某某的身上乱砸。我赶紧上炕把他们三人拉开了。他们又站在地下杨某某骂，杨某某也骂了起来，在对骂的过程中，他们三人又冲过来打杨某某，用拳头在杨某某的身上乱砸，我赶紧又将他们三个拉开了。
（3）杨某甲（被害人父亲）证实，2017年5月6日晚上，我听见门外有人喊我儿子杨某某，接着听到门被踏开的声音。在杨某某的屋里，杨某某光着身子在炕上被四个人压住打，董某丁的大哥一只手揪住杨某某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拳头在杨某某的腿上打，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刚开始用拳头在杨某某的身上打，后来站起来用脚在杨某某的身上踢，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刚开始用拳头在杨某某身上打，后来站起来用脚在杨某某的身上踢。杨某某使劲想站起来，但是被压住站不起来，我问他们干啥打杨某某，两人从炕上下来，董某丁的大哥和二哥还在炕上打杨某某。打了一会，他们放开杨某某也从炕上下来，杨某某的嘴在流血，他用手在嘴上一摸，把打掉的牙扔在地上，这四个人就和杨某某对骂起来了。杨某某边说边和董某丁的大哥撕扯，这时候杨某某的妻子张某某进来了，把杨某某和董某丁的大哥拉开了。
3、被害人杨某某陈述，2017年5月6日20时许，我和董某丁吵完架之后就回家了。22时许，我在家中听到有人在喊我，之后就看到董某丙进了房子，他问我打他妹妹董某丁干什么，并上炕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一只手在我胸前用拳头打，在董某丙打的时候，董某甲也进来了，直接上炕用拳头打我。在董某丙、董某甲打我的时候，我看见董家一个穿蓝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两个小伙子相继进到了屋子，也直接用拳头打我。穿蓝色西服的那个小伙子用手将我的两只脚抓住，将我拉到炕的中间，在我的嘴上打了一拳，我感觉嘴里有东西，他又用左手在我嘴上打了一拳。这时我父亲杨某甲进来了，劝他们不要再打了，在我父亲杨某甲劝说的过程中，我媳妇张某某也进到了屋子。张某某进来后拉他们不要再打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在我报警的时候董某丙还在打我，阻止我报警，看到我报完警了，他就再没有打，和我吵了起来，之后他们四个人就离开了。董家穿蓝色西服的那个小伙子，将我的四颗牙齿打了下来。
4、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某上左侧切牙根折，上左右中切牙、上右侧切牙、上右尖牙缺失，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5、勘验、辨认笔录
（1）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榆中县新营乡新营村阴洼社22号，在土炕的床单上面有牙齿一颗，炕沿茶几下有带有牙齿的牙套一副，牙套上带有牙齿两颗，在火炉下发现牙齿一颗。对发现的牙齿和牙套进行了拍照和提取，共提取牙齿两颗，带有两颗牙齿的牙套一副。
（2）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某混合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董某乙）就是穿蓝色西服打落其四颗牙齿的人，15号照片上的人（董某戊）就是穿白色衣服殴打其的人。
6、被告人董某乙供述证实，2017年5月6日21时许，我听到董某丁被杨某某打了，就和董某丙、董某甲、董某戊一起去了董某丁家。看到董某丁在磨坊那边躺着，门锁着进不去，我就和董某戊往杨某某家里走。我们来到杨某某家听到屋子里在吵架，我进屋后看到董某丙、董某甲在炕上和杨某某撕扯在一起，我随后也上炕和杨某某撕打起来。在撕打的过程中我在杨某某的嘴上打了一拳，杨某某从嘴里取出了几颗牙齿扔在地上，杨某某满嘴是血。我就拉着董某丙和董某甲不要再打了，这时杨某某的父亲和妻子也进到了屋子，我们就被劝开了，董某丙和董某甲和杨某某吵了几句之后，董某丙就打电话报警了。
董某丙和董某甲供述与董某乙的基本一致,相互能够印证。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均未提出异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某某2017年5月6日受伤后，于次日送往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部浅表损伤；上左侧切牙冠折；上左中切牙、上右中切牙、上右侧切牙脱落；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住院治疗22天后，于2017年5月29日好转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半月。2017年8月11日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接受了牙齿修复治疗。杨某某受伤治疗期间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457.29元、修复牙齿费60000元，误工费4255元，护理费2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营养费8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共计75502.29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证实，杨某某于2017年5月7日入院治疗，2017年5月29日好转出院，实际住院22天。
2、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杨某某在门诊检查、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
3、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证实，杨某某于2017年5月29日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半月。
4、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收费票据证实，杨某某于2017年8月11日接受了牙齿修复治疗及其费用。
5、客运发票证实，杨某某接受治疗期间所花费的交通费。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票据中未记载有起止站点、时间、票据金额等具体信息不予确认。其余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与他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不能够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以被告人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董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董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502.2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对上述第四项所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上诉提出：改判杨某某修复牙齿费60000元的请求。理由1、杨某某被打的牙齿是两颗真牙和两颗假牙，真牙的修复费与假牙的修复费应该不同；2、杨某某在该起纠纷中存在过错，可减轻上诉人的责任；3、民事部分审理程序不当，杨某某提交的牙齿修复治疗的票据，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与民事诉讼程序不符。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各上诉人对刑事部分的定罪量刑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的伤害行为，造成杨某某的伤情及其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审法院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举证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杨某某被打的是两颗真牙和两颗假牙，真牙与假牙的修复费应该不同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并没有作出真牙与假牙的修复费相同的判决，上诉人对此主张应该承担举证责任。60000元的修复牙齿费是根据甘肃省医疗门诊票据和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费用清单作出的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提出杨某某在该起纠纷中存在过错，可减轻上诉人的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某某与董某丁的纠纷发生在此案的两小时前，与本案是两个独立的纠纷，杨某某与董某丁的纠纷应该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杨某某没有明显的过错。关于上诉人杨某某提交的牙齿修复治疗的票据，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与民事诉讼程序不符的的上诉理由，经查，牙齿修复治疗的票据虽然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但经原审法院同意，且在开庭时进行了出示和质证，并无不当，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综上，上诉人所提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能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梅岩兵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曾 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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