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一再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成（曾用名李果，李德成），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平湘，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李兆成之父。
委托代理人欧震，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怡洲，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弘，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系胡怡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华，女，1964年12月23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系胡怡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国光实验学校。
法定代表人王宏星，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锋，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兆成与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于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0）张定法民一初字第1042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兆成的起诉。李兆成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8月4日，本院裁定指令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二〇一三年九月二日，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张定法民一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3）张中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本院作出（2015）张中民一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张中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及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0）张定法民一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依法追加张家界国光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国光学校”）为被告，并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0）张定法民一初重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李兆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李兆成与被告胡怡洲原同在被告国光学校就读，2005年4月23日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被告胡怡洲与原告李兆成从教室跑往食堂就餐，在下至教学楼二楼楼道时，跑在前面的被告胡怡洲突然将楼道上开着的铁门关挡，造成随后跟来的原告李兆成撞上铁门致口腔及牙受伤。原告李兆成受伤后，被送往张家界中医院（现张家界市中医医院）检查处理。张家界中医院的检查诊断结果为：上两颗门牙完全脱位、两颗门牙半脱位；下四颗门牙缺失，左侧上唇裂伤。张家界中医院处理后建议：下四颗门牙一月后先做临时活动义齿修复，待18岁后做永久性的固定修复。2005年4月24日，被告胡家弘给原告李兆成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家小孩胡怡洲因意外给李德成同学造成伤害，牙齿损伤。作为家长愿意承担牙齿修补的费用。待李德成18岁后镶牙所发生的费用全额承担。”2010年7月9日，原告李兆成的伤情经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李德成口腔外伤后致牙损伤脱落四颗，评定为九级伤残，牙种植修复费用应以专科医院证明为宜。2010年8月18日，原告李兆成就伤残赔偿金及后续医疗费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李兆成的申请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牙损害伤残程度及如何修复牙伤进行鉴定。2011年12月27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2011）临鉴字第l47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兆成牙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期需种植固定义齿，医疗费用约需贰万元，建议每20年重新修复一次。2014年10月31日，原告李兆成到深圳拜尔口腔医院实施牙齿种植术，对下四颗门牙进行了修复，共花费医药费用63456元。
原审另查明：一、被告胡家弘、陈代华系被告胡怡洲的父母，被告胡怡洲致原告李兆成牙齿撞伤时为12周岁，尚未成年。二、原告李兆成系城镇居民，目前在深圳市某高尔夫球场工作。2014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70元。三、原（2013）张中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李兆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20日，原告领取了被告胡家弘交至本院的执行兑现款20000元，后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遂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原审认为，被告胡怡洲关挡铁门致原告李兆成牙齿损伤，有原告李兆成本人陈述、张家界中医院的病历、长沙市口腔医院门诊病历、两鉴定机构的两次鉴定意见、张家界市中医医院医生宋宏伟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家弘也曾向原告出具愿意承担牙齿修补费用的承诺，原告李兆成主张的损害后果足以认定，即原告的下四颗门牙缺失的事实确实存在。案件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告李兆成能否请求残疾赔偿金；二、后续医疗费用按何种标准计算及如何计算；三、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以及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原告李兆成能否请求残疾赔偿金的问题
（一）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一般诉讼时效为两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被损坏的。”本案属于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情形，应当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何时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人身损害造成伤残的诉讼时效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伤残的损害后果之时起算。本案中，原告李兆成受伤时系未成年人，其受损牙齿是否可自然再生修复，是否构成伤残需待其成年后鉴定才具有合理性，其人身损害的损失亦需根据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才能确定，故本案应从伤残等级鉴定后起算诉讼时效。2010年7月9日，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原告的伤残情况首次作出伤残鉴定意见，原告于201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原告可享受的残疾赔偿金具体数额
原告李兆成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可以根据伤残情况享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李兆成构成九级伤残，可享受的残疾赔偿金为106280元（26570元／年×20年×20%）。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原告的牙齿损伤，并不会影响其劳动就业，也不会造成其实际收入减少，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调整为85024元（106280元×80%）。
二、关于原告李兆成的后续医疗费用按何种标准计算及如何计算的问题
原告李兆成的下四颗门牙缺失，必须做牙齿修复术，关于修复牙齿采取何种方式及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2011年12月27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建议后期种植固定义齿，医疗费约需贰万元，建议每20年重新修复一次。考虑原告李兆成的年龄以及牙齿缺失的实际情况，种植固定义齿是较为合适的牙齿修复方式，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修复每颗牙齿需花费医疗费5000元，每20年重新修复一次，至我国人均年龄需修复三次，共计需花费费用60000元，该笔费用计算合理，予以支持。因被告胡家弘向原告李兆成作出关于承担修复牙齿费用的承诺时，张家界市尚没有种植固定义齿的修复技术，故按种植固定义齿计算牙齿修复费用已经超出了被告承诺时所能预见的费用金额，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着公平原则，修复牙齿的费用应当按照责任划分的标准由各方分担。原告请求按照其于2014年10月31日在深圳拜尔口腔医院种植牙齿所花费的费用来确定后续医疗费，因其产生的费用过高，不属于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范围，故对超出鉴定意见建议的费用的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以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事发当时，被告胡怡洲作为一名已满12周岁的孩子，对普通的危险行为已经具备基本判断能力，而其明知下课时人多拥挤却在教学楼楼道内快速奔跑，并当后面有人时将铁门关挡，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兆成同样为一名已满12周岁的孩子，应当意识到下课时教学楼内人多，跟随他人快速奔跑可能造成自身或他人损伤，而未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当前面有人关挡铁门时避让不及造成自身伤害，应该承担一定程度的责任。被告国光学校，作为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人，应当知道在中午下课时，教学楼楼道内学生较多，容易发生事故，则应当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在存在安全隐患的重要地段派人员进行执勤，以防事故的发生，而本案中，被告国光学校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完全尽到了上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被告胡怡洲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国光学校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李兆成自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国光学校辩称，追加其参与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因原告李兆成受伤是在2005年4月23日，第一次做伤残鉴定是在2010年7月9日，自2005年4月23日受伤后，并无证据证实原告曾经就其受伤的问题向被告国光学校主张过赔偿责任，而在2010年7月9日伤残鉴定作出后，原告若要向被告国光学校主张权利，也应当在2011年7月8日之前向其主张权利，但原告并未主张。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称其在诉讼过程中曾多次要求追加被告国光学校为被告，但通过查阅原审案卷，并未发现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在审理过程中曾提交过申请追加被告的相关书面材料，或者在庭审笔录中有相关记载，其是否确实有相关申请，无从核实。故原告李兆成向被告国光学校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依法不予保护相关权利。
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胡怡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诉讼时，被告胡怡洲已满18周岁，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残疾赔偿金，应当由被告胡怡洲自行承担。而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问题，因被告胡怡洲的父亲曾于2005年4月24日向原告李兆成出具过承诺，“作为家长愿意承担李德成牙齿修补的费用，待李德成18岁后镶牙所发生的费用全额承担”，故关于原告李兆成种植牙齿所花费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胡怡洲承担的部分，则由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共同承担。
基于以上理由，被告胡怡洲应当给付原告李兆成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51014.4元（85024元×60%）；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应当给原告支付的后续医疗费为36000元（20000元／次×3次×60%）。对于原告李兆成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原（2013）张中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阶段，被告胡家弘已经给原告支付了2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需支付给原告的后续医疗费中扣减。
另外，关于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称原告李兆成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增加诉讼请求不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故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本案经再审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原告可以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怡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兆成残疾赔偿51014.4元；二、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给付原告李兆成后续医疗费36000元，已执行到位20000元，尚欠1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李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李兆成负担750元，被告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负担750元。
上诉人李兆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因人身损害所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的认定不当。上诉人所应获得的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的认定不当。上诉人所应获得的伤残赔偿金应当为106280元，一审法院将其调低为85024元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已实际发生的镶牙医疗费为63546元，仍按2011年12月27日的鉴定意见来认定后续医疗费，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属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能根据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来计算，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及责任承担的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国光学校因未对学生尽到安全教育及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国光学校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错误。因为，根据法律的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次诉讼之前，上诉人并不知道国光学校也是侵权责任人，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本次诉讼查清国光学校系侵权人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原对被上诉人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提起的诉讼不产生对国光学校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的健康权被侵害之日起未超过二十年。因此，上诉人向国光学校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0）张定法民一初重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及国光学校赔偿上诉人李兆成的残疾赔偿金106280元；3、改判被上诉人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及国光学校赔偿上诉人李兆成医疗费190578元；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答辩称：一、上诉人李兆成主张四颗缺失牙齿均系被上诉人胡怡洲致伤缺乏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106280元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90578元超过了法定标准；四、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认定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以《承诺书》为依据，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26000元，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国光学校答辩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意外事件而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案件，在此次意外事件中李兆成牙齿受到损伤以及牙损伤经司法鉴定已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客观存在，理应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侵权行为人胡怡洲应当对其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光学校作为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人，应当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对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但国光学校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了上述教育、管理职责，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由于在本案中，受侵害人李兆成自身对意外事件的发生没有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故也应承担一定程度的责任。据此，本案的焦点是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的数额计算及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问题。一审判决已就残疾赔偿金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后续医疗费的计算以及事故责任的划分和承担问题作出了详细的分析与评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所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当的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出的应当按照其2014年10月31日在深圳拜尔口腔医院种植牙齿所花费的费用来确定后续医疗费的问题，一审判决亦认为该笔费用过高，不属于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范围，对超出原鉴定意见建议费用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可。另外，上诉人提出国光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国光学校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因并划分了相应的承担比例，但基于诉讼时效的原因，没有保护上诉人的该部分权利，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处理正确，予以认可。对于被上诉人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所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只应按原《承诺书》的内容承担上诉人的后续医疗费26000元的答辩意见，因胡怡洲、胡家弘、陈代华没有提出上诉，只能视为其对原判的认可或者接受，且被上诉人所作的上述答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所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李龙玺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石 青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按照第一审程序或者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双方当事人已经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