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历仁，男，汉族，1960年8月12日出生，系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苗栗县竹南镇大营路42巷*号，现住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泽森，男，汉族，1980年3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昌明耀（厦门）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锦园村内西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历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历仁因与上诉人王泽森、原审第三人昌明耀（厦门）制衣有限公司（下称昌明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历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王泽森向陈历仁支付未及时办理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之违约金115000元（人民币，下同）；二审诉讼费由王泽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王泽森向陈历仁支付未及时办理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违约金23000元明显偏低，不足以赔偿陈历仁损失，应当按照讼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50%即115000元支付。王泽森享受了昌明耀公司实际经营的利益，却让陈历仁继续承担昌明耀公司的法律、税务、信誉风险，属于权利义务不对等，判决王泽森承担违约金23000元不足以赔偿陈历仁损失。二、陈历仁在履行转让协议中不存在违约行为。1、昌明耀公司从成立至今并未注册商标，协议中提到商标注册证属于笔误。2、陈历仁系根据会计事务所提供的资料拟定转让协议，水电费押金金额系会计事务所提供的数据，不存在故意多收取水电费押金的违约行为。3、永安佳盛铸造有限公司（下称永安公司）虚开发票一事系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被要求协查，陈历仁对虚开发票一事在开票和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知晓，不存在过错，不应认定陈历仁违约，也不应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因陈历仁的涉税行为导致昌明耀公司经营困难。王泽林辩称，一、陈历仁违约在先，没有按协议约定交付资产设备，未及时处理公司的涉税问题，王泽森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存在支付违约金。二、陈历仁主张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三、陈历仁在签协议时没有如实告知公司没有注册商标，系欺诈。四、陈历仁经营公司，各种开支要陈历仁审核批准，陈历仁将水电费押金问题推给会计事务所没有依据。五、陈历仁在经营昌明耀公司期间发生涉税问题，导致100多万元税款无法退，造成公司经营困难，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泽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历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王泽森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历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自签订股权转证协议开始，陈历仁就严重违约在先，至今未能移交给王泽森商标注册证等无形资产和资产清单中全部设备。二、陈历仁未及时处理其经营公司期意的涉税问题，造成王泽森经营公司时蒙受难以估量的损失，陈历仁应向王泽森支付代垫的增值税税费14529.92元和违约金115000元。三、王泽森主张的代垫的增值税税费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陈历仁主张王泽森办理昌明耀公司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其诉求应驳回。陈历仁辩称，王泽森要求支付违约金115000元、代垫的增值税税费已过诉讼时效，陈历仁不存在违约行为。陈历仁主张王泽森办理昌明耀公司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的诉求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陈历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泽森立即办理昌明耀公司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2、昌明耀公司配合王泽森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手续；3、王泽森向陈历仁支付未及时办理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违约金1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泽森承担。王泽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陈历仁向王泽森退还多收取的水电管理费押金13000元；2、陈历仁向王泽森支付代垫的增值税税费14529.92元；3、陈历仁向王泽森支付违约金115000元；4、本案的本诉、反诉诉讼费等均由陈历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30日，以陈历仁为甲方和以王泽森为乙方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昌明耀（厦门）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一、转让标的等。1、甲方将其在昌明耀公司的100%的股权（包括目标公司资产）按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在签约时一次性支付；2、甲方原支付的厂房租赁押金13771.74元、水电费管理费押金18000元一并付清；3、甲方收到前述转让款的同时将目标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账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机构代码证、贷款卡、商标注册证、公司未完成之合同、文件以及资产（详见附件一目标公司资产清单）移交乙方保管；同时公司位于厦门市××××层的经营场所也移交给乙方管理；4、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向政府主管部门办理完变更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保证。1、甲方保证目标公司依法设立……没有…其他可能影响受让方利益的瑕疵；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2011年12月31日前的其他资产、负债、税费等由甲方承接……2012年1月1日起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税费等由乙方承接。三、双方另行签订有关审批备案用的股权转让协议。四、股权变更登记前，甲方继续挂名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将其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权利全部授权给与乙方全权行使（详见授权委托书）。五、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前，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3、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六、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50%的违约金，违约所致损失大于违约金数额时，违约方还应赔偿超过违约金部分的损失。附件的设备清单罗列了154项设备，设备总金额823101元，由陈历仁签署。附件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是陈历仁授权王泽森以委托人的名义、职位和身份，代为管理昌明耀公司，并有权办理委托人在该公司的全部股权的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本委托代理权不得转委托。2011年12月30日，王泽森分两次共计转账20万元给陈历仁；2012年1月17日，王泽森再次转账63712元给陈历仁。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6日，陈历仁与王泽森两次办理昌明耀公司证照、印鉴、会计资料、公司其他文件等的移交。王泽森于2012年1月6日在两份移交清单上签字，清单不含股权转让协议附件所列昌明耀公司的资产，也不包含协议第一条第3项中所述商标注册证。根据陈历仁从中国商标网查询的结果，昌明耀公司没有注册商标。根据昌明耀公司2012年1月9日填表申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截止2011年12月31日，该公司上期留底税额102800.42元，期末留底税额为699786.12元。根据王泽森举证的昌明耀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杏西支行对账单、付款回单，证实前述两笔留底税额分别于2012年1月31日、2月16日转出。王泽森主张昌明耀公司从该行获得的取款U盾仍由陈历仁掌控，该两笔款项的转出系陈历仁所为。对此，陈历仁在第二次庭审中予以确认。2012年10月20日，昌明耀公司向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情况说明》，称：2010年5月向永安佳盛铸造有限公司订购一批价值10万元的辅料，6月到货，货款已结清，收到该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税额14529.92元已于当月申报抵扣相应增值税款项。2012年11月，昌明耀公司在申报本期进项税额中调减了14529.92元。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2年11月13日出具《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查明了昌明耀公司与永安佳盛铸造有限公司的2010年5月有关四项辅料交易情况、增值税额及进项抵扣、转出等的处理情况。王泽森从集美区国税局调取《关于昌明耀（厦门）制衣有限公司2012年10月至12月退税相关情况的查询》，昌明耀公司2012年10月增值税退税额合计334224.2元、实际退库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2012年12月增值税退税额合计559260.36元、实际退库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2012年11月增值税退税额合计110858.09元、实际退库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王泽森未举证证明此退税迟缓与2011年的增值税发票问题之间的必然因果关系。2010年6月11日，厦门联发（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昌明耀公司开具水电押金5000元的发票，昌明耀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30日分两次支付该款；昌明耀公司于2013年6月退租；2015年8月20日，昌明耀公司从厦门联发（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退回押金5000元。2015年7月28日，陈历仁向王泽森发微信索要股权转让费3万元，“我一直跟你要，你一直拿永安那张十万元函查之事来拖延”、“你上次联发要搬走机台，大家还以为的你没有付我尾款，不让你搬大家还吵得不愉快！”。7月30日陈历仁发微信给王泽森：“王总，资料已查到，请你先办理完过户手续后，联发所缺差额再一起补给你”；王泽森回复：“你意思是你当初恶意骗了我13000的物业押金咯”。根据陈历仁举证的昌明耀公司2017年2月15日的企业基本信息，该公司为台资企业、投资人陈历仁出资100%；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0日、经营范围是从事运动用品、成衣、睡袋、帐篷、背包及其配件的生产、加工；经营场所厦门市集美区碑头路21号第七幢第5层、法定代表人陈历仁、投资总额、注册则本、实收资本均为30万美元；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是2012年，为非免检企业。2016年8月1日，昌明耀公司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黑名单）。庭审中，双方均主张若有违约，对方请求的违约金过高。陈历仁认为王泽森没有举证具体损失；王泽森认为陈历仁的损失按照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履行地在厦门市，陈历仁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陈历仁与王泽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标的公司昌明耀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属于《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禁止或限制台商投资的领域，根据《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昌明耀公司的股权转让不需要外商投资审批主管部门的审批，仅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协议。王泽森依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水电费押金等义务，但至今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在约定的股权转让一年期内，王泽森即发现了陈历仁经营昌明耀公司期间的涉税问题，但王泽森并未据此提出对方应先履行合同、己方可以不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在陈历仁于2015年7月30日催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王泽森仍未履行该义务，亦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王泽森应向陈历仁承担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责任。王泽森辩称其即使有违约行为也未造成陈历仁损失，请求调减陈历仁主张的违约金为100元。鉴于陈历仁没有举证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而昌明耀公司因多年未办理企业信息公示、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列入诚信黑名单，这对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有一定负面影响，故部分支持王泽森关于违约金过高并调减违约金的请求，酌定股权转让款的10%（即23000元）为违约金。鉴于王泽森的违约呈持续状态，陈历仁至今仍可随时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王泽森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予支持。陈历仁依约将公司的印鉴、财务账册、资产和经营场所等交付给王泽森，但存在下列违约行为：第一，误导受让方王泽森；标的公司没有注册商标，却在协议中声称有注册商标证。第二、多收取水电费押金不及时归还；在陈历仁经营昌明耀公司期间（2011年12月31日前），昌明耀公司向物业管理公司交纳的水电费押金仅5000元，却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声称是18000元，王泽森已于2012年1月17日前支付了该款，多支付了13000元；在王泽森催讨（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的情况下，陈历仁以办理股权过户为条件，拒绝归还。第三、未承担其经营期间的税负；陈历仁经营昌明耀公司期间，于2011年5、6月份发生的采购业务有涉税问题，使得王泽森经营昌明耀公司时调减增值税进项额14529.92元；陈历仁在微信聊天中提到了永安那十万元函查一事，却未承担应由其承担的该部分税收负担。虽然王泽森未举证此涉税问题与100万余元退税迟延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但陈历仁的违约行为，特别是涉税问题，一定程度上造成王泽森经营昌明耀公司因财务困难而难以为继，因此，对陈历仁的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金适当予以调低，酌定按照股权转让标的的30%计算违约金。鉴于陈历仁的违约呈持续状态，王泽森至今仍可随时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陈历仁关于该违约金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予支持。此外，王泽森关于部分设备未移交及设备破旧的主张，并据此提出追究陈历仁的违约责任的请求，因双方根据公司设备现状进行交易，且注册资本、投资总额、资产总价80余万元的公司，股东以23万元的价格出让公司全部股份，受让方不应对设备状况有过高的预期，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昌明耀公司于2012年11月调减增值税进项额度14529.92元，王泽森没有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4年11月前）已向陈历仁催讨；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可以证明陈历仁于2015年7月28日知道永安十万元业务涉增值税问题，但他并没有承诺承担该14529.92元税款，此时，追索该款项的两年诉讼时效已届满；故此，对王泽森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昌明耀公司于2013年6月退租，王泽森作为管理者即应代表公司与物业管理方及时办理结算，本可发现公司支付水电费押金只有5000元，而非协议约定的18000元，其应于2015年6月向陈历仁主张权利，对此，王泽森没有举证。2015年7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历仁同意附条件归还该差额，应视为双方就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重新达成还款协议，故在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之条件获得满足的情况下，对王泽森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在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方面，陈历仁和王泽森均存在违约行为，应相互承担违约责任。王泽森还应承担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并由昌明耀公司承担起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责任。双方的其他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javascript:SLC(136406,0)?)外商投资(?http:?/??/?140.3.6.11?/?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2004174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61895400&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5#m_font_5?)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六条(?javascript:SLC(136406,6)?)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泽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第三人昌明耀（厦门）制衣有限公司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二、昌明耀（厦门）制衣有限公司配合王泽森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手续；三、王泽森向陈历仁支付未及时办理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之违约金23000元；四、陈历仁向王泽森支付违约金69000元；本项判决与前项判决相抵，陈历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泽森支付违约金46000元；五、在前述判决第一、二项履行完毕之日起十日内，陈历仁向王泽森退还多收取的水电管理费押金13000元；六、驳回陈历仁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泽森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陈历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王泽森对一审认定附件有陈历仁签署的授权委托书、王泽森未举证证明退税迟缓与2011年的增值税发票问题之间的必然因果关系有异议，其他事实无异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历仁主张王泽森应向其支付未及时办理股权过户及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违约金115000元，其没有违行行为，不应支付王泽森违约金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陈历仁与王泽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泽森未依约履行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已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陈历仁在履行合同期间亦存在没有如实告知王泽森昌明耀公司没有注册商标证、水电押金收取情况及不按约定承担签订协议前产生的税负，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根据双方实际损失情况，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认定陈历仁、王泽森应当互负违约责任并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因王泽森的上述违约行为呈持续状态，陈历仁可随时主张王泽森承担违约责任，王泽森关于陈历仁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泽森上诉称陈历仁未按资产清单中移交全部设备，构成违约，经查，陈历仁在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向王泽森移交附件即转让的设备清单，但王泽森并未在设备清单签名确认，未履行好交接手续，现王泽森在已将设备出卖的情形下提出陈历仁未按资产清单移交全部设备，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王泽森主张陈历仁应向其支付代垫的增值税税费14529.92元，因王泽森没有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向陈历仁催讨，一审认定王泽森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陈历仁、王泽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元，由陈历仁负担2100元，由王泽森负担1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许贞审判员  郑文雅审判员  龙 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辉文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