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三终字第7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琼民三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武，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晓萍，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照龙，男，台湾省桃园县人。
委托代理人叶海云，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文柱，男，台湾省高雄县人。
原审第三人刘天南，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琼海市塔洋镇裕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塔洋镇。
法定代表人陈冬雄，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兆冠，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武因与被上诉人张照龙、林文柱、原审第三人刘天南、琼海市塔洋镇裕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裕山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2）海南一中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以下称原审判决），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赵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高俊华、代理审判员王好参加评议，杨倩担任书记员，于2014年2月2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武的委托代理人陈晓萍，被上诉人张照龙的委托代理人叶海云，原审第三人裕山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兆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文柱、原审第三人刘天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依法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照龙与海南崇光公司（以下简称崇光公司）于1998年7月31日签订《转包裕山林场合同书》并经琼海市公证处公证，约定崇光公司将其承包经营的裕山林场转让给张照龙经营管理，转让费299万元，经营期限40年，至2038年7月1日止。该转包行为征得裕山村委会书面同意。1999年1月10日，崇光公司出具《债权转让书》，将张照龙拖欠公司的土地转包款转让给王武，由王武负责与张照龙结算和催收土地转包款，归王武个人所有、支配。王武曾于2005年向原审法院起诉张照龙，追索尚欠的转包款45万元及利息。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曾于2007年12月5日作出（2006）琼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张照龙已给付王武1504020元土地转包款，剩余的转包款双方已约定以政府颁发的土地证上所载明的面积按2000元／亩算出总额，再减去已实际支付的款项，由张照龙据实支付。因张照龙支付余款是以办理或领取相关土地权证为前提条件，因此，在当时土地权证未办理的情况下，王武诉请张照龙支付余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待相关土地权证办妥后，可再另行起诉”，并据此依法驳回了王武的起诉。2010年8月23日，琼海市农林局向裕山村委会及其下属村民小组就张照龙承包的土地颁发了林权证书，总面积为773.32亩。2011年7月13日，王武出具《委托付款函》，其内容为：“王武同意张照龙先行垫付135000元给琼海市塔洋镇裕山村民委员会。上述款项王武同意张照龙从崇光公司和张照龙于1998年7月31日签订的《转包裕山林场合同书》的承包款中抵扣135000元。”裕山村委会主任陈冬雄在《委托付款函》上作为见证人签字。2011年8月11日，裕山村委会出具收到张照龙支付135000元的《收据》。2012年4月13日，王武出具《声明》，内容为：“缘于向张照龙先生追讨拖欠土地承包转让费一直尚未结清，特以琼海市塔洋镇裕山村委会原承包地水坝岭零散边角地三块：第一块：东至上截至去岭头山路，下截至今冠公司中间路；南至上段至今冠公司火龙果地，下段至今冠公司中间路；西上段至今冠公司火龙果地，下段至公路；北至乐利村路。第二块：东至今冠公司中间路；南至鸡场路；西至召冲鱼塘鸡场路；北至今冠公司烟花地。第三块：东至去水库路；南至前程雄鱼塘及召胜鱼塘；西至方顺及秋菊鱼塘；北至鸡场室，共约42亩，作为抵债处理。现将以上土地转给刘天南经营并已据实告知裕山村委会。”裕山村委会于同日在该声明上盖章签署“情况属实”。2012年4月30日，王武与刘天南签订《转包合同》，该《转包合同》约定，王武将其在《声明》中阐述的三块土地转包给刘天南经营，转包期限从2012年4月13日至2038年7月1日，但未约定转包金额。同日，刘天南与林文柱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刘天南将王武在《声明》中阐述的三块土地转包给林文柱经营，转包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38年7月1日，转包金额42万元。前述《转包合同》及《土地转包合同》签订后，林文柱于当日将25万元转包款交给王武，王武据此向林文柱出具《收条》。尔后，林文柱将其中靠近养鸡场的二块地租给他人种植辣椒。张照龙得知王武擅自将其承包地转包他人后，于2012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武停止侵权、返还被侵占的上述土地并赔偿其果树（苗）、围栏设施和土地租赁损失共计48.94万元。王武亦于2012年11月5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张照龙支付拖欠的转包款3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共6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张照龙于2013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财产价值评估申请，请求法院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对其种植在被侵占地上的果树（苗）损失及土地租金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日委托海南瑞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3年7月5日，海南瑞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退案函》，以所委托评估鉴定的内容缺乏进行评估鉴定所必需具备的相关条件，无法完成评估鉴定工作为由，将评估鉴定退回。本案纠纷诉至法院后，第三人林文柱已自行将租给他人种植辣椒的土地收回清理，目前涉案的三块约42亩土地均未种植任何农作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争议焦点是：1、王武是否侵犯了张照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2、王武要求张照龙履行剩余债务的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王武是否侵犯了张照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作出的（2006）琼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已确认，张照龙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尽管王武与张照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王武实现债权维护自身权益必须通过合法途径实施。故王武未经承包经营权人同意，以追讨欠款为由擅自将权利人的土地转包他人，其行为已侵犯了承包人的经营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张照龙作为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王武停止侵权，返还被侵占的约42亩涉案土地由其进行承包经营。第三人林文柱作为侵权地的实际使用者，有义务配合将侵权地返还给权利人张照龙。至于林文柱与王武、刘天南之间的转包合同纠纷，可通过相关途径另行解决。此外，张照龙还要求王武赔偿其损失489400元，虽然鉴定机构以要评估鉴定的内容缺乏鉴定所必需具备的相关条件，无法完成评估鉴定工作为由作退案处理，但是结合本案侵权事实的存在以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综合因素考量，酌情判令侵权人王武赔偿张照龙土地租金损失10000元。
二、关于王武要求张照龙履行剩余债务的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具体数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作出的（2006）琼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王武对张照龙享有数额待定的债权，该债权的具体数额以承包经营的土地具体面积为计算依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判生效后，张照龙于2011年8月替王武向裕山村委会支付了13.5万元的款项，该款王武亦在《声明》中同意抵扣张照龙应对其承担的债务。综上，结合（2006）琼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中确认的张照龙已支付给王武的1504020元，张照龙共向王武支付了1639020元。2010年8月，琼海市农林局向裕山村委会及其下属村民小组颁发的涉及张照龙承包经营的林权证书上载明：林地面积共计773.32亩。除了这773.32亩林地外，张照龙还承包经营裕山村委会下属的石三、石四村民小组的75.48亩林地，该75.48亩林地亦于2010年8月与前述的773.32亩林地一起上报琼海市农林局确权，但未获颁证。综上，张照龙所承包的林地面积共计848.8亩（含已办林权证的773.32亩和未办林权证的75.48亩）。鉴于本案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如果仍然以75.48亩林地未办林权证而认定张照龙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但不能彻底解决王武与张照龙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且对于王武而言，亦显失公平。故张照龙向王武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可按照张照龙实际承包的林地面积848.8亩来计算其应付款总额。即按2000元／亩计，其应付王武的款项为1697600元，扣除已付的1639020元，张照龙还应付给王武58580元。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武、林文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三块承包地（土地四至分别为：第一块：东上截至去岭头山路，下截至今冠公司中间路；南上段至今冠公司火龙果地，下段至今冠公司中间路；西上段至今冠公司火龙果地，下段至公路；北至乐利村路。第二块：东至今冠公司中间路；南至鸡场路；西至召冲鱼塘鸡场路；北至今冠公司烟花地。第三块：东至去水库路；南至前程雄鱼塘及召胜鱼塘；西至方顺及秋菊鱼塘；北至鸡场室）返还张照龙，并自行清理该三块承包地上的种植物；二、限王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照龙土地租金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三、限张照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武欠款人民币58580元（该项与本判决第二项相折抵后，王武无需向张照龙支付款项，张照龙实际应向王武支付欠款人民币48580元）；四、驳回张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武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41元，由张照龙负担人民币8432.8元，由王武负担人民币210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王武负担人民币3920元，由张照龙负担人民币980元。
王武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照龙的诉讼请求。三、请求张照龙支付土地承包款58580元及利息（从2000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认给付之日止，判决生效后按法定双倍利息给付）。四、确认林文柱在2012年4月30日只是象征性给支付25元而不是25万元给王武。五、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照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武所经营的三块地共42亩没有在张照龙的承包地848.8亩的界限经营范围内，不存在王武侵占张照龙的三块地共42亩的事实，王武没有构成侵权。1988年7月4日，原琼海县塔洋裕山林场（现裕山村委会）将该1132亩土地发包给华夏海南开发建设经营公司经营，后华夏海南开发建设经营公司将该承包地转让给福湖公司，福湖公司又将该地转让给崇光公司。1998年7月31日，祟光公司将该地转让给张照龙经营管理，转让费为299万元。1999年1月10日，崇光公司出具《债权转让书》，将张照龙拖欠崇光公司的土地转包款转让给王武，由王武负责与张照龙结算和催收土地转包款。2000年4月29日，王武与张照龙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张照龙在2000年5月20日前再付50万元给王武，余款待土地使用证办理好后结清，如违约每天罚款1000元，承包地面积以王武实际交付的面积计算。2000年3月21日，琼海市测绘管理服务中心受王武、张照龙的委托，并和裕山村委会共同对张照龙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测绘，整个承包地共计937亩。2000年5月13日，琼海市国土资源环保局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和当地村委会领导、张照龙及其代理律师、王武的代理人王强等在张照龙的农场场部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除协调处理与当地村委会的关系、安排核实琼海市测绘管理服务中心对张照龙承包土地的测量结果外，确认王武交付的承包地座落及四至界限。张照龙与王武均在该《备忘录》上签名同意。综上所述，现崇光公司（王武）承包地共计937亩，而王武交付848.8亩给张照龙，债权债务关系也是以848.8亩计算给付，显然尚余88.2亩未发包给张照龙。因此，王武所经营的三块地共42亩不属于张照龙的承包地848.8亩范围内，王武的行为并没有构成侵权。王武并没有存在侵占被上诉人张照龙的三块地共42亩的事实，原审判决其返还三块地给张照龙严重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上级法院到现场进行勘测核实进行确认。如果必要，可以进行司法鉴定确定张照龙的承包地848.8亩的座落及四至界限。据此，原审判决王武赔偿土地租金损失10000元，同样没有事实根据。
二、原审法院判决张照龙支付所欠转让承包款人民币58580元，但没有计算利息错误。从1998年起承包地已经部分转交，至2000年5月已经全部转交848.8亩给张照龙经营，张照龙承包经营该848.8亩已经10多年，已经取得巨额经济收益，但其故意拖欠王武的转让款58580元已经有10多年了，致使王武受到极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张照龙应赔偿10多年来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给王武才公平合理。再者，多年来王武始终向张照龙主张其权利，故其转让款58580元的利息应从2000年5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至本判决生效确认给付之日止。
三、林文柱在2012年4月30日只是象征性地支付人民币25元给王武，并不是支付了25万元。因为林文柱明知该地存在纠纷，所以没有给付完其转让款项，现有林文柱所写的条据作为凭据。原审法院认定林文柱给付人民币25万元给王武属事实认定错误。
张照龙答辩称：王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848.8亩承包地的经营范围内是否包含42亩地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13日王武出具《声明》，以三块地作为张照龙追讨拖欠土地承包转让费的抵债处理。裕山村委会于同日在该《声明》上盖章签署“情况属实”。2012年4月30日，王武将其在《声明》中阐述的三块土地转包给刘天南经营，同日，刘天南与林文柱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刘天南将该三块土地转包给林文柱经营，转包金额42万元。林文柱于当日将25万元转包款交给王武，王武据此向林文柱出具收条。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王武的侵权事实已构成。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谓三块地没有在张照龙承包土地范围内的说法实属狡辩。
二、关于王武请求张照龙支付拖欠转让承包款人民币58580元及利息的问题。（2006）琼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王武对张照龙享有债权的具体数额以承包经营的具体土地面积为计算依据。张照龙于2011年8月替王武向裕山村委会支付了13.5万元，王武也在《声明》中同意抵扣张照龙应对其承担债务。关于利息的问题。一是双方没有利息约定的前提，二是王武没有成就付款条件（办理土地确权证），三是王武故意侵权导致张照龙财产严重损失，因此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王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武的上诉要求，维持原判。
裕山村委会答辩称，张照龙承包的面积应以琼海市测绘管理服务中心测量的面积为准，应为904.78亩。原审判决认定承包面积为848.8亩错误。
林文柱与刘天南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递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0年4月29日，张照龙与王武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余款待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以土地使用权证的实际面积每亩人民币2000元计算。经本院2014年3月14日到琼海市塔洋镇裕山村委会现场勘查查明：本案争议的三块土地共42亩，其中一块在乐利村民小组，另外两块在石三、石四村民小组的地块范围内。乐利村民小组的土地已经办理林权证，石三、石四村民小组的土地面积琼海市农林局测量面积为75.48亩，目前尚未颁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林文柱主张其已经支付了25万元给王武，当时刘天南在现场可以作证。刘天男认可林文柱的说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武是否应当将三块承包地返还张照龙？2、张照龙是否应当支付土地承包款58580元及利息？3、林文柱是否支付了25万元给王武？
一、关于王武是否应当将三块承包地返还张照龙的问题。经本院现场勘查，琼海市农林局对裕山村委会及其所属各村民小组承包给张照龙的土地进行了实地测量，目前颁发的林权证面积共为773.32亩，未发证的为石三、石四村民小组75.48亩。争议的三块地在乐利村民小组与石三、石四村民小组的范围内，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此，张照龙承包的土地面积应为848.8亩。另据2012年4月13日王武出具的《声明》，王武以该三块地转包给刘天南和林文柱的目的是为了抵偿张照龙的土地承包款。因此，王武主张其转包的42亩不在张照龙承包的848.8亩的范围之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照龙是否应当支付土地承包款58580元及利息的问题。2000年4月29日，张照龙与王武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余款待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以土地使用权证的实际面积每亩人民币2000元计算。本院（2006）琼民一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张照龙支付余款是以办理或领取相关土地权证为前提条件。因此，在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好之前，张照龙支付余款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原审法院为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在石三、石四村民小组75.48亩的土地已经琼海市农林局测量但未颁证的情况下认定张照龙向王武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判决张照龙返还王武58580元土地承包款。并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事实判令王武赔偿张照龙的租金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王武主张张照龙应支付58580元土地承包款并从2000年5月14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文柱是否支付了25万元给王武的问题。2012年4月30日，王武与刘天南签订《转包合同》，转包期限从2012年4月13日至2038年7月1日，但未约定转包金额。同日，刘天南与林文柱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刘天南将王武在《声明》中阐述的三块土地转包给林文柱经营，转包期限从2012年5月1日至2038年7月1日，转包金额42万元。前述《转包合同》及《土地转包合同》签订后，林文柱于当日将25万元转包款交给王武，王武据此向林文柱出具《收条》。虽然收条上载明“收到林文柱先生交来土地承包款一次性付清人民币二十五元正”。从收条来看，“一次性付清”土地承包款仅为“人民币二十五元正”与土地承包金额为42万元的实情相悖；从常理来判断，林文柱只交25元后王武就将承包地交付林文柱耕种也不符合常理；而且，刘天南亦作证证明林文柱当时交付了25万元给王武。因此，王武主张林文柱只交给其2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5元由王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英华
代理审判员 高俊华
代理审判员 王 好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倩
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李戈撰稿：赵英华校对：杨倩印刷：冼时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31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