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号齐鲁软件园*号楼创业广场*座****房间。
法定代表人：刘连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绍丰，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东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路***号*号楼101。
法定代表人：丁伟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雷、刘效权，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东忠公司）、杭州东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东忠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6月3日，杭州东忠公司为甲方，济南东忠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个别协议书》，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指派，安排乙方人员在甲方指定的工作场所按照甲方规定的作业规范进行甲方指定的开发工作。甲方在次月初对当月作业内容进行检收，并由乙方出具请求书及相应发票；由甲方确认认可乙方作业后，甲方在检收月第一日起60天内向乙方支付项目款。2014年10月29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8日，杭州东忠公司为甲方，济南东忠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人才指派协议书》，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指派，安排乙方人员在甲方指定的工作场所按照甲方规定的作业规范进行甲方指定的工作。甲方在确认支付条件后，每月度对作业进行一次检收，检收次月开始6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款。同时，乙方应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23日，杭州东忠公司上海分公司为甲方，济南东忠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人才指派协议书》。2015年1月，济南东忠公司与杭州东忠公司之间的检收金额为101700.80元；2015年2月为101291.45元；2015年3月为114384元；2015年11月为116558.45元；2015年12月为124406.80元；2016年1月为76866.20元；2016年2月为74303元。济南东忠公司与杭州东忠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检收金额，2015年10月为12615元；2015年11月为13000元；2015年12月为13000元；2016年1月为13000元；2016年2月为12521元；2016年3月为13000元，以上合计786646.70元。杭州东忠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开发费57000元。2014年12月31日，刘连义（济南东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杭州东忠公司达成《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与杭州东忠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一应债权、债务，于合同生效当日，皆不可逆地撤销。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拘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济南东忠公司已经提供合同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邮件，包括检收明细、请求书和发票，三者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合同存在着对应关系。杭州东忠公司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是对于合同履行情况，仅以相关负责员工离职、邮件删除等为由否认济南东忠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业务安排，杭州东忠公司接受济南东忠公司的指派，安排济南东忠公司人员在杭州东忠公司指定的工作场所按照杭州东忠公司规定的作业规范进行杭州东忠公司指定的开发工作，对此，杭州东忠公司应当有条件确认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掌握对济南东忠公司人员的完成工作量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同时，每份合同均安排了相关人员作为联络人，济南东忠公司方提供的邮件证实了来自杭州东忠公司的人员对于工作量完成情况予以核实。杭州东忠公司应当提供相关证据或者申请证人来证实其异议，对于靠近证据一方的当事人怠于举证，该院要求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恰如其分的。因此，该院对于济南东忠公司要求杭州东忠公司支付786646.70元，扣除杭州东忠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开发费57000元，尚余729646.70元杭州东忠公司应当支付。济南东忠公司、杭州东忠公司之间连续发生多笔交易，济南东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杭州东忠公司逾期付款未提供曾经催告杭州东忠公司的证据，同时，济南东忠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供其向杭州东忠公司实际交付发票的证据，因此，该院对于济南东忠公司要求杭州东忠公司赔偿逾期支付开发费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相关公证费、翻译费、交通费，系诉讼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并非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南东忠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中未作出特殊约定，该院认为，应当由济南东忠公司自行负担。杭州东忠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其它付款，因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对于济南东忠公司超出该院确认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东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开发费729646.70元。二、驳回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0元，减半收取6215元，由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负担965元，杭州东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
上诉人济南东忠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驳回了济南东忠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公证费、翻译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开发费的违约责任，对每月开发费的付款时间也有明确约定。济南东忠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杭州东忠公司每月检收的时间和项目款的数额，杭州东忠公司未按月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以济南东忠公司未提供杭州东忠公司实际交付发票的证据为由驳回济南东忠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协议书并未约定以济南东忠公司提供发票作为杭州东忠公司的付款条件，且事实上杭州东忠公司已收到发票并做了账户处理。原审中，济南东忠公司也提出让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二、公证费和翻译费是济南东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交的证据的附属材料，针对的是杭州东忠公司在庭审中的不实陈述。原审判决也认定了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济南东忠公司为此支付的公证费和翻译费，应由杭州东忠公司承担。差旅费是杭州东忠公司未依约付款，济南东忠公司求助司法途径而支付的合理交通、住宿费用，是因杭州东忠公司违约造成的济南东忠公司的损失，有杭州东忠公司支付既是减少守约方的损失，也是对违约方的惩罚，公平合理。在此问题上，不应套用合同约定，而应更多考虑公平原则，也符合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立法本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杭州东忠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之一是济南东忠公司的作业时间已得到确定。济南东忠公司提供的邮件公证书只是其单方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了作业确认，应由济南东忠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发票的证据效力，另一方面认定济南东忠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其向杭州东忠公司交付发票的证据，自相矛盾。三、杭州东忠公司主张的已实际为济南东忠公司垫付的36411.2元系为履行双方协议的内容，应予抵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东忠公司承担。
就济南东忠公司的上诉，杭州东忠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答辩称：本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应当支持。双方关于本案的技术开发费问题和股权转让计划都被搁置，济南东忠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曾经主张过开发费。杭州东忠公司已于2015年1月9日，3月18日分别向济南东忠公司支付了20万元、10万元的业务往来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济南东忠公司主张差旅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就杭州东忠公司的上诉，济南东忠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答辩称：双方已经按照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了请求检收和交付发票，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杭州东忠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清楚。杭州东忠公司主张已支付的2015年1月9日、3月18日的业务往来款是履行另一份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期间，杭州东忠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两份，欲证明双方约定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双方债务都不再履行，2015年1月9日、3月18日，杭州东忠公司分别转给济南东忠公司业务往来款20万、10万，这两笔钱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事实。济南东忠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杭州东忠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些打款属于双方其他的业务，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对杭州东忠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杭州东忠公司的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济南东忠公司提供的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杭州东忠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对项目工作量的完成情况予以核实，济南东忠公司已依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安排人员进行作业，其有权要求杭州东忠公司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项目款。杭州东忠公司虽主张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就济南东忠公司提交的邮件等证明履约情况的证据，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杭州东忠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其为济南东忠公司垫付的36411.2元款项及其在二审中主张的通过银行转账的30万元款项，因双方除本案纠纷另外有其他经济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些款项与本案纠纷存在关联性，济南东忠公司亦明确不认可将该些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故杭州东忠公司关于该336411.2元款项应在本案项目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杭州东忠公司如认为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济南东忠公司在本案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公证费、翻译费、差旅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东忠公司、杭州东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济南东忠软件有限公司负担646元，由杭州东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