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市刑再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小东，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男，汉族，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6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南市刑一终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南市刑申字第20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唐某、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小东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唐某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卢村苏卢农贸市场里，因为赌博与被害人易某发生口角，后唐某对易某实施殴打，致使易某左桡骨远端骨折、右踝软组织挫伤等。经法医鉴定，易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易某受伤后先是前往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就诊，次日到广西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1、左盖氏骨折；2、右踝软组织挫伤。易某在广西骨伤医院住院至2013年7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普食；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2天换药1次，术后12天拆线。3、术后1个月后回院复查，以后定期复查。4、适当锻炼，避免剧烈运动。易某先后共支出医疗费9860.50元。2014年3月6日，广西骨伤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说明易某愈合后需取出钢板，费用预计约为8000元。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马某、陆某、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南公西鉴字（2013）2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下简称217号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及广西骨伤医院治疗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和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附带民事部分，支持医疗费986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医疗费986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0860.50元。三、被告人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后续治疗费8000元。
被告人唐某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对易某进行民事赔偿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裁定认定：2013年7月3日13时许，被告人唐某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卢村苏卢农贸市场里，因为赌博与被害人易某发生口角，后唐某对易某实施殴打，致使易某左桡骨远端骨折、右踝软组织挫伤等。经法医鉴定，易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明，被害人易某受伤后于2013年7月3日前往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次日到广西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盖氏骨折；2、右踝软组织挫伤。易某在广西骨伤医院住院至2013年7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普食；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2天换药1次，术后12天拆线；3、术后1个月后回院复查，以后定期复查；4、适当锻炼，避免剧烈运动。易某先后共支出医疗费9860.50元。2014年3月6日，广西骨伤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说明易某愈合后需取出钢板，费用预计约为8000元。
本院二审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3日16时20分，南宁市公安局明秀派出所接到易某报警，称其于2013年7月3日13时许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苏卢村苏卢农贸市场内被一名外号叫“阿光”的男子殴打，要求出警调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唐某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芦农贸市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唐某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3日13时许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芦农贸市场，其在自营的熟食店，看到“明哥”被一名男子用右手殴打脸部和胸部，一会儿“明哥”就被打倒在地。“明哥”站起来后又被那名男子踢倒在地，后“明哥”被旁边的一名女子扶起来离开了。打“明哥”的男子是一名外号叫“光头”的中年男子。马某辨认出殴打“明哥”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唐某。
5、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3日13时许，其在苏芦农贸市场准备叫其生意合伙人易某回去干活，其去到苏芦农贸市场时看到易某和一帮人在赌钱，易某与一名外号叫“光头”的参赌男子发生口角，其与易某转身要离开时，“光头”用左手抓获易某的衣领，右手打易某的鼻子和嘴巴，把易某打倒在地。易某站起来后，“光头”又踢了易某几脚，接着“光头”从旁边的台球桌上拿了一根台球杆把易某打倒在地。易某站起来后说他的手有点疼，其与易某到医院，医生诊断易某左手为骨折，易某便报警了。陆某辨认出被告人唐某就是殴打易某的男子“光头”。
6、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3日13时许其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芦农贸市场内看一帮人打台球时，看见“明哥”被一名男子殴打，当时其距离现场约2米。那名男子先用拳头打明哥的头部和脸部，几下把“明哥”打倒在地，“明哥”站起来后那名男子又用脚把“明哥”踢倒在地，还用脚踩“明哥”的身体，“明哥”爬起来后又被那名男子用一条木棍继续殴打，打了一下后那名男子就走了。罗某辨认出被告人唐某就是殴打“明哥”的男子。
7、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3日13时许其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芦农贸市场和朋友及“光头”赌博，其输了200元左右后因没钱便要对“光头”说要走了，刚说完“光头”就动手打其头部和脸部并将其推倒在地。其被推倒后试图站起来，但还没站得起来又被光头几脚踢倒在地，“光头”继续踢了其几脚后便走了。其感觉左手有点不适，当日便到成林骨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骨折后，其在成林骨科医院做了简单处理，放了夹板，当日其便报案，次日转到广西骨科医院手术治疗。易某辨认出打其的男子“光头”即是被告人唐某。
8、被告人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3日14时，“烧猪佬”（外号）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芦农贸市场内设局赌博，其亦参赌，后因赌博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斗，其用拳头往对方头上打去，“烧猪佬”老婆上来拦住其，但“烧猪佬”仍然还要冲上来打其，其用手推开“烧猪佬”老婆，“烧猪佬”的老婆把在她后面的“烧猪佬”撞倒在地。
9、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西鉴刑字（2013）2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易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况。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提交的其在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及广西骨伤医院治疗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和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2013年7月3日，易某受伤后往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桡骨闭合骨折。次日前往广西骨伤医院就诊，该院诊断：（1）左盖氏骨折；（2）右踝软组织挫伤。经住院治疗，同年7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普食；（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2天换药1次，术后12天拆线；（3）术后1个月后回院复查，以后定期复查；（4）适当锻炼，避免剧烈运动。易某先后共支出医疗费9860.5元。
12、广西骨伤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实易某愈合后需取出钢板，费用预计约为8000元。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市成林骨科医院工作，2013年7月3日出具的“成林骨科X线检查报告单”是经别的医生照射后，其阅片后写的报告，该报告单均是打印好的格式，每张单上都会打印有“旧片号”字样，实际为当时拍的单号，其查询拍片记录，“30176”是易某在2013年7月3日所拍的片号。
14、提取笔录、成林骨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样本，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提取成林骨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样本，该院加盖医务科专用章予以证明。
本院二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唐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易某提出的合理、合法部分的赔偿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唐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易某所受的伤是被直接打击致骨折还是被推倒或间接撞倒形成没证据证实，不能排除其存在××理因素共同致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陆某、罗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易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唐某殴打易某的事实，被害人易某被殴打后感觉不适于当日到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其14时46分在南宁成林骨科医院拍X光片，初步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次日又前往广西骨伤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与南宁成林骨科医院的诊断内容基本一致，而且217号鉴定书是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据易某的医院门诊病历、X线报告单等检材，并对易某进行法医临床检查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对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证人陆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且陆某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反映案件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唐某要求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唐某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医疗费986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30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理由已作了详细的阐述，该判决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某不服二审裁定申诉称，一、本案鉴定结论存在以下问题：1、南宁成林骨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为违法诊断，黄某是该医院的影像技师，没有出具医学诊断报告的资质。故依据该X线检查报告单作出的南宁成林骨科医院门诊病历材料不能作为鉴定检材。2、鉴定结论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告知被告人；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二、从X线检查报告单的“旧片号”来看，不能排除被害人存在××理因素共同致伤。损伤与既往伤为同等作用的，或为主要作用的，应适度降低损伤程度等级，或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三、五份言辞证据中有三名证人是被害人的朋友，证言未证明对被害人致伤部位进行打击，且关于是否用桌球棍打伤相互间存在矛盾。综合全案证据，不能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一终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其无罪。
辩护人认为，指控唐某犯罪的证据有三个方面：1、五份言辞证据共同指向同一性存在矛盾，除了被害人及其同居女友证明唐某拿棍子打伤被害人外，其他证人并没有证实。2、两份鉴定书明显矛盾，前后鉴定检材不同，来源不明，鉴定程序违法。3、二审检察机关重新补充的证据，经新证据证实是虚假证据。综上，证明唐某犯罪的证据没有或不符合“三性”。4、即使唐某构成刑事犯罪，民事部分的后续治疗费亦不应支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南宁成林骨科医院病历资料、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虽然违反行政法规，但不是伪造的证据。被害人左桡骨骨折的事实客观存在，不因出具检查报告单的人不合法就不存在。被害人的伤情不仅有鉴定书证明，还有广西骨伤医院的病历资料印证。二、本案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原审上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三、被害人的诊疗过程未显示既往伤存在。不论被害人属于左桡骨曾经骨折愈合，此次又被打断的情况，还是被害人本身存在骨质疏松的情况，都不能改变原审上诉人导致被害人骨折构成轻伤的事实。建议法院驳回原审上诉人唐某的申诉请求，维持原裁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述称，原判决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辩护人在再审期间向法庭举出下列证据：
1、《广西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受理单》及《关于对南宁成林骨科医院投诉事项的答复函》，证明黄某不具备出具诊断报告单的资质，依据该报告单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合法性。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认定被害人左桡骨骨折不仅依据217号鉴定书，还依据广西骨伤医院的病历资料，被害人左桡骨骨折的事实客观存在，不因出具检查报告单的人不具有执业资质就不存在。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某出具《成林骨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的行为违法；黄某在补充侦查过程中所作的证词涉嫌伪证；本案X射线片来源不明，30176是旧片，不能排除黄某故意用旧片作为当天制作的片子进行诊断的可能，该报告单不能作为伤情鉴定检材和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南宁成林骨科医院违规执业属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检查报告单虽违反行政法规，但不是伪造的证据。
针对辩护人于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及217号鉴定书的证明力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对《广西卫生监督投诉举报受理单》、《关于对南宁成林骨科医院投诉事项的答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受理单、答复函及决定书的证明内容仅是黄某的资质问题，即黄某没有出具医学诊断报告的资质。而不能以此认定黄某关于“旧片号”的证言不真实，或黄某涉嫌伪证；亦不能进而推断被害人存在既往伤。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二、关于217号鉴定书的证明力问题。1、217号鉴定书系根据南宁成林骨科医院门诊病历材料、广西骨伤医院病历材料及对被害人进行临床检查作出的鉴定意见。南宁成林骨科医院门诊病历材料显示被害人为左桡骨远端骨折。被害人于受伤第二天去往广西骨伤医院救治时，广西骨伤医院对其肘关节正侧位影像意见及于7月5日进行手术均见存在骨折情况。故虽然217号鉴定书中南宁成林骨科医院门诊病历材料因出具人黄某资质欠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是广西骨伤医院病历材料及出院诊断系有资质医生做出，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鉴定的依据。而原审上诉人唐某及其辩护人虽提出被害人的伤无法排除旧伤的情形，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公诉机关出示217号鉴定书后，唐某及辩护人已明确被告知有重新鉴定、勘验、检查及申请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的权利。而经询问有无上述申请，唐某及辩护人均明确表示没有。故217号鉴定书将被害人所受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依法有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二审裁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再审对二审裁定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唐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易某提出的合理、合法部分的赔偿请求，应予以支持。
对于唐某及辩护人提出易某的伤情是被直接打击致骨折还是被推倒或间接撞倒形成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排除易某存在××理因素造成的意见。经查，证人马某、陆某、罗某的证言及易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唐某殴打易某的事实，易某被殴打后感觉不适于当日到南宁成林骨科医院就诊，次日又前往广西骨伤医院就诊，广西骨伤医院诊断结果为骨折。本案亦无证据表明易某在就诊前受过其他伤害或存在旧伤，故可确定易某所受的伤与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三名证人均是易某的朋友，且关于是否使用桌球棍打伤相互间存在矛盾的意见，本院认为，马某、陆某、罗某三人证言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可以共同反映唐某殴打易某的案件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唐某要求驳回易某的民事诉讼请求及辩护人提出的治疗费过高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唐某赔偿易某医疗费986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30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对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及请求，不予支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建议本院驳回原审上诉人唐某的申诉请求，维持原裁定的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4）南市刑一终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农克新
审判员 梁秋娟
审判员 陆 宁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于晓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