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才。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强。委托代理人：底霞。原审被告：李浩水。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负责人：张伟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凤凰山东路3469号沿街楼房一至三层。上诉人宋金才、张素琴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强、原审被告李浩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萧山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青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民初字第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6月4日12时11分许，宋博威驾驶浙E×××××号小型轿车沿桐德线由东往西行驶至桐德线21K+360M桐乡市河山镇地方，与由南往北行驶的由李浩水驾驶的浙A×××××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浙E×××××号小型轿车驶出路面又与何静停放的皖10/90752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皖10/90752号变型拖拉机又与卢桂停放的浙04·518**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宋博威当场死亡、浙E×××××号小型轿车乘员陈立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李浩水驾车逃逸，于2015年6月5日被桐乡市交警大队查获。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浩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博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立强承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何静、卢桂不承担事故责任。陈立强伤后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支付医疗费82427.81元。2015年11月26日，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立强因交通事故所致肋骨骨折评定为8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200元。宋金才、张素琴系宋博威父母。浙A×××××号车投保交强险于人保萧山公司。皖10/90752号车投保交强险于人寿青州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材料、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确认陈立强损失共计221582.81元。其中：1、医疗费用计算为83822.81元。包括：医疗费82427.81元，计算有据；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确定为465元；营养费3000元，期限依据不足，酌定为930元（30元/天×31天）；后续医疗费12000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伤残赔偿计算为13656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42358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计算为116238元；护理费14762元、误工费51850元，期限依据不足，酌定护理费为3286元（106元/天×31天）、误工费3286元（106元/天×3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2750元。陈立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予以准许；交通费2000元，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3、其他损失计算为1200元，即鉴定费1200元，计算有据。因本案涉及两名受害人，故将交强险限额予以分配。上述损失，由人保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3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000元。由人寿青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3000元，合计4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177582.81元，由李浩水赔偿70%计124307.97元，由宋金才、张素琴在继承宋博威遗产范围内赔偿15%计26637.42元。人保萧山公司请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就责任免除举证，故不予采纳。宋金才、张素琴辩称宋博威系陈立强雇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判决：一、人保萧山公司赔偿陈立强40000元；二、人寿青州公司赔偿陈立强4000元；三、李浩水赔偿陈立强124307.97元；四、宋金才与张素琴在继承宋博威遗产范围内赔偿陈立强26637.42元；五、驳回陈立强其余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告后，宋金水、张素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宋博威驾驶车辆为陈立强进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发生的损害后果理应由陈立强承担。陈立强从2010年7月开始在德清县领取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经营建材零售，后于2014年3月7日因未参加年度个体验换照被注销，但是陈立强在营业执照被注销后却仍在武康继续经营。宋博威从2013年开始为陈立强招用，为陈立强跑销售，2015年6月4日，陈立强安排宋博威开其面包车与其一起去嘉兴为陈立强进货（货物为集成吊顶），由于陈立强的面包车比较脏而且慢，所以最后就开了宋博威的轿车去进货。不幸的是，二人在进好货后回来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导致宋博威死亡和陈立强受伤。陈立强在营业执照被注销后却仍然违法经营且招用宋博威，是典型的非法用工，宋博威驾驶车辆在陈立强进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职务行为发生的损害后果理应由陈立强承担，不应再判决由宋金才、张素琴在宋博威遗产范围内赔偿陈立强损失26637.42元。二、宋金水、张素琴在原审时未能提供证明宋博威与陈立强系非法用工关系的证明是因为相关证据的取证难度很大，而宋金水、张素琴又非专业的法律工作者，故因以上客观原因未能举证。三、宋金水、张素琴已依法提起对陈立强的非法用工赔偿诉讼，由于该案的结果与本案的最终认定存在直接的联系，因此二审法院依法定程序予以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有关宋金才、张素琴在继承宋博威遗产范围内赔偿陈立强26637.42元的判决，改判驳回陈立强要求宋金才、张素琴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陈立强答辩称：宋金水、张素琴陈述宋博威驾驶车辆是为陈立强拉货，但实际上陈立强拉货都是用自己的面包车拉货的，宋博威陈述其有两个新客户要看新样品需要到厂里找新样，陈立强想有货的话顺便带些回来，给宋博威些钱，故对宋金水、张素琴认为宋博威行为系职务行为，不予认可。2013年宋博威是在家里工作的。宋金水、张素琴原审未提供证据，因其根本没有证据，其提到的非法用工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无联。李浩水、人保萧山公司、人寿青州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宋金水、张素琴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情况、名片、租房协议各一份、记账清单十六份、照片五份，用以证明陈立强在武康经营建材零售以及宋博威为其工作的事实。2、交通事故照片十一份，用以证明宋博威在运送陈立强集成吊顶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3、起诉状、告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宋金水、张素琴向德清县人民法院对陈立强提起诉讼的事实。陈立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个体工商户情况及租房协议没有异议，对名片、微信照片、罗马金屋吊顶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记账清单，其中陈立强书写部分的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宋博威从其处进货然后转卖出去赚差价，对仓库照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当时宋博威不是为陈立强拉货。对证据3没有异议。陈立强、李浩水、人保萧山公司、人寿青州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宋博威与陈立强之间是否成立雇佣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审理无关，故对宋金才、张素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博威应否承担责任。宋金才、张素琴认为宋博威的行为系向陈立强提供劳务，其行为构成了职务行为，因此，损害后果应当由陈立强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雇主损害的，雇员也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即使宋博威构成职务行为，宋博威也应当对陈立强的损害进行赔偿，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宋金才与张素琴在继承宋博威遗产范围内赔偿陈立强26637.42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宋金水、张素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杨海荣代理审判员  管仁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