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扶民初字第637号
原告黄绍乐，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文千，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云飞，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德信，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传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德信，公司职员。
被告扶绥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潘炳扬，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华勇，扶绥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所职员。
委托代理人磨琪福，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绍乐诉被告李明、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海南建工集团）、扶绥县交通运输局（下称扶绥县�通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永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甘吉禄和人民陪审员李华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泠满担任记录。原告黄绍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千、罗云飞，被告李明和被告海南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德信，被告扶绥县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磨琪福、李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绍乐诉称，2011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明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李明将广西扶绥县岜盆姑标中桥工程中的“模板预制和安装，钢筋加工和安装，砼振捣平整和保养，钢管架搭设和拆除”等劳务作业内容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中还约定了劳务施工承包单价和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进行施工，并于2012年3月份�成了所有劳务施工任务。该桥已于2012年5月底竣工通车。2013年8月26日，被告李明的预算员马某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劳务费结算总价款为232977元。2013年8月26日，被告李明的现场管理人员劳万国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计时工部分的价款。自开工至今，被告李明仅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82617元（包含被告李明支付的69000元和劳万国支付的13617元）。剩余劳务费15036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李明一直拖延拒付。根据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李明应在原告施工完后一个月内（即2012年4月底前）把所有劳务费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李明应从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承包人为被告海南建工集团。被告海南建工集团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被告李明，李明又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在欠付被告李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在欠付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明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360元；2、被告李明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20426.61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以后另计）；3、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在欠付被告李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在欠付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明存在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各项劳务施工单价及其它权利义务；2、扶绥姑标桥结算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劳务费结算总价款为232977元；结算以后由于李明仍欠劳务费，因此原告起诉未超诉讼时效；3、劳万国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李明现场管理人员向原告支付伙食费13617元；4、黄绍乐民工队在广西扶绥县姑标中桥跟李明做工所有的民工费明细表，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李明支付的劳务费82617元，其中包含证据3中的13617元及其他款项；5、崇左人大网“民之所思，我之所行”-扶绥县交通局重视落实人大代表建议新闻页面，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底竣工通车；6、相片3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通车；7、招标公告，8、招标结果公示表，9、试验报告；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工程发包人为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承包人为被告海南建工集团；10、姑标中桥全桥工程数量表及施工图纸，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11、扶绥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通车。
原告庭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2、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和部分收方记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明除了在涉案姑标桥工程建设中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之外，双方还在其它工程项目建设如南宁玉兰桥工程中存在劳务承包关系；13、银行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被告李明出了在2011年12月18日支付给原告120000元外，还在2012年1月2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110000元。上述款项均为南宁玉兰桥工程项目的劳务费，而不是本案姑标桥工程的劳务费；14、原告与被告扶绥县交通局代理人李华勇的通话�音光盘和通话文字记录，拟证明原告多次找被告扶绥县交通局的代表李华勇，要求其督促解决涉案项目拖欠原告劳务费的问题，原告在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的过程中均主张还有150000元左右的劳务款；15、通话查询清单，拟证明原告与李华勇的通话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15时45分07秒。
被告李明辩称，与原告签订过程劳务合同是事实。2012年3月双方已经进行结算，被告已付清原告劳务款。即使存在拖欠，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明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3张，2、原告借支工程款清单；拟共同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劳务款232017元，所有劳务款已付清。
被告海南建工集团辩称，被告李明是公司的员工，属于内部发包。认可被告李明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劳�施工合同》，但工程款已经付清。即使存在拖欠，也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南建工集团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扶绥县交通局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也是承包人，应以原告手下工人的名义起诉；2、涉案工程转包未经过发包人同意和认可，均为不合法；3、发包人已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海南建工集团支付了2100000元工程款，余下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4、涉案工程的结算须经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但施工方未提交材料给被告，至今也未进行结算。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合同总造价为2269327元，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但涉案工程没有进行审计，也未进行结算；2、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4份，拟证明发包方扶绥县交通局已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海南建工集团支付了2100000元工程款。
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绍乐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李明是否已经向原告付清了劳务款项；四、被告李明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利息；五、被告海南建工集团、扶绥县交通局是否对被告李明所欠原告的劳务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过开庭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8、9、10、11、12均无异议，对上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7亦无异议。被告扶绥县交通局�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对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马某和劳万国只是工程管理人员，没有得到被告李明的授权进行结算，他们二人在证据2上签字不能算是工程结算。但除了第8项外，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对其它项内容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有证人马某出庭作证，故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第8项不予认可，对其中记载的2012年以前借支金额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事实，但对其中的工程量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份民工费明细表虽为原告单方制作，但被告对其中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可，故可作为参考依据使用。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7有异议，认为不�证明案件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5、6、7与本案有关联，且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对此无异议，故可作为参考依据使用。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合同已经签订双方确认，故予以认定。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12万元款项是本案工程的劳务款，11万元款项是南宁玉兰桥工程的劳务款；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当事人已经确认真实性，故可作为参考依据使用。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1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通话内容无法证实被告李明尚欠原告劳务款及尚欠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真实，可作为参考依据使用。
原告对被告李明提交的证据1的�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中2011年12月18日支付的120000元款项不是本案工程的劳务款项，而是南宁玉兰桥工程的款项，另外两次汇款是本案工程之前帮被告李明拉材料到工地的车费，不是本案的劳务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后面黏贴部分的17000元、2000元和30000元款项是南宁玉兰桥工程劳务款，不是本案工程劳务款。因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作为参考依据使用，至于其证明力有无及大小，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明。原告对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同造价是暂定的，不是最终结算，因为整个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也无法证明发包方已向承包方付清了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扶绥县交通局提交的证据1、2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可作为参考依据使用。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位于广西扶绥县岜盆乡的岜盆姑标桥工程由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投资建设。2009年，被告海南建工集团经过投标，中标建设该工程。为此，被告海南建工集团与扶绥县交通局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为2269372.82元，工期为8个月。承包人完成一定工程量后，按月上报业主进行计价，业主于次月15日以前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工程量计价依据为招（投）标文件内的工程量清单，新增项目以变更申请批复单为依据。工程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工程计算时，承包人愿意留下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后再领取（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之后，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李明进行施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被告李明过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模板预制和安装，钢筋加工和安装，砼振捣平整和保养，钢管架搭设和拆除”等劳务作业内容分包给原告黄绍乐。为此，被告李明（甲方）与原告黄绍乐（乙方）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了《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单价为16米箱梁模板预制和安装振捣砼每米160元，全桥共448米，合计71680元，钢筋另外。钢管架按每立方米13元。全桥钢筋按每吨450元，包括电焊和预制安装。伸缩缝按每米120元。清理场地、平整场地和其他未定好的单价可按时工也可按现场定单价。时工按每个时工8小时100元。桥面按每平方米35元，包括钢筋、割纹一切工作。贝雷别架10000元。硬化地面商品砼每平方米8元，如是机械自拌每平方米15元。防撞墙按每米130元。背墙一个2000元。结算和付款方式为工人正常施工后，甲方按每人每天30元生活费预借给乙方。每月25日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所完成的�程量进行计量、审核。30日前必须把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按85%结算给乙方，施工完后一个月内把所有劳务费结清。工程结束，结清所有账务后合同自动失效。违约方须付给对方最少10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月组织施工队进入施工现场。从2011年7月11日开始，被告李明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务费。2012年3月，原告完成劳务施工任务。2012年5月底，岜盆姑标桥竣工通车。2013年8月26日，被告李明一方的工作人员马某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标题为“扶绥姑标桥”的计价单，上面列明了各项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总价为232977元。其中的第8项停工补6000元注明未见签单。被告李明一方的现场管理人员劳万国2013年10月4日在计价单的第7项时工2200元后签注“已核对”。原告以此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向被告李明主张尚欠的劳务费150360元。但被告李明以劳务款已付清为由�以拒绝。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明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360元；2、被告李明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3、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在欠付被告李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扶绥县交通局在欠付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3、4变更为：被告海南建工集团、扶绥县交通局对被告李明的上述债务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收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收人提供劳务活动，接收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2011年6月18日，被告李明与原告黄绍乐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原告黄绍乐依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因此，被告李明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立。
一、关于黄绍乐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2011年6月18日，被告李明与原告黄绍乐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此外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和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等内容。工程劳务款及延期付款利息是否能够得以实现，与黄绍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黄绍乐在本案中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提出黄绍乐也是承包人，应以原告手下工人的名义起诉的辩解，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李明与原告黄绍乐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人正常施工后，甲方按每人每天30元生活费预借给乙方。每月25日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所完成�工程量进行计量、审核。30日前必须把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按85%结算给乙方，施工完后一个月内把所有劳务费结清。工程结束，结清所有账务后合同自动失效。”涉案工程岜盆姑标桥已于2012年5月底竣工通车，但直到2013年8月26日，被告李明一方的工作人员马某才向原告出具了工程劳务款计价单。原告于2014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李明、海南建工集团辩称双方已于2012年3月进行结算，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李明是否已经向原告付清了劳务款的问题。2013年8月26日，被告李明一方的工作人员马某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标题为“扶绥姑标桥”的计价单，上面列明了各项工程项目、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总价为232977元。其中的第8项停工补6000元注明未见签单。被告李明�停工补6000元之外的其它劳务款项无异议。在庭审过程中，证人马某出庭陈述称计价单上包含停工补在内的所有款项的计算已经被告李明同意。因此，本院认定标题为“扶绥姑标桥”的计价单是原告与被告李明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即被告李明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劳务款为232977元。被告李明提交的证据2付款凭证由两页纸黏贴而成。其中首张页眉标明“岜盆桥黄绍乐”，所列借支款项均有原告的签名确认，原告亦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为被告李明与原告之间的付款凭证，支付款项共计71000元。而黏贴附后的纸张明显被剪去页眉，缺乏证据所必需的完整性，其中也没有标明是何款项，部分付款日期亦与首张重复。由于被告李明与原告之间还存在其它工程劳务合同，且其中的南宁玉兰桥工程施工期与本案岜盆姑标桥工程相近，在无其它证据佐证黏贴部分记载的款项属于�案工程款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黏贴部分不予采信。2011年12月18日，被告李明向原告汇款120000元，被告主张该款项是本案的劳务款，但原告予以否认，认为该款项是南宁玉兰桥工程的劳务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工人正常施工后，甲方按每人每天30元生活费预借给乙方。每月25日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审核。30日前必须把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按85%结算给乙方，施工完后一个月内把所有劳务费结清。工程结束，结清所有账务后合同自动失效。”根据该项约定，原告在施工期间可以向被告李明预借施工工人的生活费，且工程款按所完成工程量的85%进行结算。“岜盆桥黄绍乐”借支劳务款清单每次借支款项为2000元至15000元不等，与双方的上述约定相符。2011年12月18日，距离原告完成本案工程施工任务尚有三个月左右的工期，被告李明一次性向原告支付120000元工程劳务款与双方的上述约定不符，在施工任务尚未完成的情况下便付清工程劳务款也不符合常理，况且双方在马某向原告出具标题为“扶绥姑标桥”的计价单之前尚未进行结算。在双方还存在其它工程劳务合同且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120000元款项不属于本案工程劳务款。被告于2012年2月29日向原告汇款1400元和2000元在本案施工期内，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故本院认定为本案的工程劳务款。加上原告在“岜盆桥黄绍乐”借支清单上签领的工程劳务款71000元和被告方管理人员劳万国支付的劳务款项13617元，被告李明已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劳务款共计为88017元，被告李明尚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劳务款为232977元-88017元=144960元。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劳务款，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被告李明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李明应在原告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把劳务费结清。但被告李明至今尚欠原告黄绍乐劳务款144960元。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支付利息作为一项附随义务，与�事人负有的付款责任同时产生。原告于2012年3月份完成施工任务，根据《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李明应于2012年4月前将劳务款付清，但被告李明至今未付。故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2年5月1日起计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五、被告海南建工集团、扶绥县交通局是否对被告李明所欠原告的劳务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向被告扶绥县交通局承包岜盆姑标桥工程后，未经发包人同意将工程转包给无承包资质的李明，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至（四）内容略，（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至（四）内容略。”的规定，被告海南建工集团与被告李明之间的转包合同依法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由于被告李明拖欠原告的劳务款也属于工程款，因此，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应对被告李明拖欠原告的劳务款14496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海南建工集团对被告李明所欠原告的劳务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扶绥县交通局与海南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终决算，扶绥县交通局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黄绍乐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明向原告黄绍乐支付劳务款144960元；
二、被告李明向原告黄绍乐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利息以尚欠劳务款14496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
三、被告海南联合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扶绥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李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3716元，由原告黄绍乐负担134元，被告李明负担358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案件上诉费3716元，（收款单位：崇左市财政局，账号：20×××1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崇左分行营业室）。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永能
代理审判员 甘吉禄
人民陪审员 李华德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