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安慰，唐山市古冶区王辇庄乡人民政府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赵各庄。
法定代表人：李国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冬，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翁宜军，该公司员工。
本院受理的何安慰与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古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后，何安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唐民三终字第19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10月30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古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何安慰、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均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何安慰在古冶区王辇乡小古庄村承包的菜地上建有南北两栋温室，温室及附属设施位于赵各庄矿的煤矿开采区范围内，2012年7月北栋温室部分墙体倒塌。双方当事人因损失赔偿问题发生纠纷，何安慰于2013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何安慰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唐山市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1、何安慰承包的4亩责任田范围内的温室（北温室）、房屋等建筑物及全部附着物的损失进行鉴定。2、牵连邻居刘爱的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谈话核实，双方不能就鉴定所需的损失范围、结构及评估损失所依据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6月3日该中心出具退卷说明一份“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你院2015唐法鉴外委字第245号委托中需对何安慰与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关于4亩责任田范围内的温室房屋等建筑物及全部附着物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告知因何安慰与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不能对标的物鉴证损失范围、结构等达成一致意见，故退回此委托。特此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何安慰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温室及附属设施位于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采煤范围内，其作为从事地下挖掘活动的经营者对造成何安慰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其对温室及附属设施的损害不存在故意、过失的情形，亦不存在不可抗力，故应认定何安慰诉请的温室及房屋的倒塌与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采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虽双方当事人不能就鉴定所需的损失范围、结构及评估损失所依据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致唐山市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6月3日退卷未能作出鉴定结论，但在双方均认可依据《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的情形下，双方对适用2010年标准还是2013年标准存在分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本案应参照唐山市人民政府令（2010）1号《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标准予以计算财产损失。因何安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北温室有取暖设施，按照双方提交的照片及双方均认可的温室长65.1米、宽7.3米的数据、空心砖的结构围墙计算原告北温室补偿数额为65.1米乘以7.3米乘以60元等于28513.80元；因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对何安慰主张的北温室附属设施房屋认可其为温室的建（构）筑物，参照唐山市人民政府令（2010）1号《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中“合法的地上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按照国家关于建（构）筑物拆迁的有关规定执行或经评估确定”的规定，以双方均认可的房屋共两间、每间的长为6米、宽为4米的数据及双方提交的照片中显示的房屋砖木材质，按《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标准（2012）》中砖木结构单层类1106元／m2计算补偿数额6m乘以4m乘以2间乘以1106元／m2等于53088元；因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在答辩中已承认对何安慰院内压水井等设施进行过现场查勘，虽不认可赔偿但已表明对其院内两压水井存在的事实没有异议，按照何安慰提交的照片只显示有一口受损水井，参照唐山市人民政府令（2010）1号《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每眼补偿3000元至4000元的标准本院认定原告一口水井损失3500元；因何安慰与邻居刘爱之间已达成赔偿协议，故对其因温室倒塌造成刘爱的损失3500元予以支持。何安慰所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情况，且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均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何安慰所主张的利息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安慰财产损失人民币88601.8元；二、驳回原告何安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7元，由原告何安慰负担人民币5058元，由被告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49元。
上诉人何安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诉求按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的事实：该案属“胜诉却赔钱”的案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就应当以赔偿的四项基本原则给予全部赔偿，但其并未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例如：关于“水井项判决书指出：被告对原告院内两（眼）压水井存在的事实没有异议却判成本院认定原告一口水井损失3500元；再例如温室补偿上，将倒塌温室补偿了，但温室的辅助设施卷帘机、保温被、防雪膜等却没有补偿，晾台损坏是被告认可的，也有照片证据；蔬菜损失是按要求提供了补偿依据的；果树、钢筋拱棚、水渠、地下管道、水电设施、东房屋、农机具房等等，所有地面附着物都是在受侵权的土地上，却以驳回原告何安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了结。另，判决书中载明“其温室及附属设施位于被告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采煤范围内，被告作为从事地下挖掘活动的经营者对造成原告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和补偿的四项原则，折价赔偿应当以受损坏的财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如果损坏的部分会直接影响到未损坏部分的价值则应当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断章取义。在对温室部分的赔偿中，一审判决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前半部，而在《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规定“承担该赔偿责任显失公平的，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其他方式，确定适当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申诉中多次提及该问题，并提供了唐山市农业局出台的被定为唐山市地方标准的2010年温室造价19439元／平米，还提供了按唐山市政府2013年l号令中150元／平米，一审却按60元／平米判决赔偿，显失公平；三、资金占用损失给予赔偿：被侵权损害的倒塌温室等所占用资金，已经三年多（由2012年7月倒塌计算），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给予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并对因采煤造成的4亩菜地附着物予以补偿360469.9元。
上诉人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就何安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上诉人何安慰的温室大棚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失与上诉人采煤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相互结合、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涉及温室及附属设施在被告的呆煤范围内…，故本院认定原告诉请的温室及房屋的倒塌与被告采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而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有误，理由是：一审法院没有提出哪些证据相互结合印证，且这些证据并非有资质的机构出具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何安慰的温室大棚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失与上诉人采煤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另，何安慰应就损害事实与上诉人采煤活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重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出示由具有矿山开采损害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未能提出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上诉人的采煤行为与何安慰之间的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上诉人的采煤行为给何安慰造成了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标准（2012）》是拆迁人对被拆除房屋给予补偿的依据，上诉人未对何安慰造成任何拆迁损失，显然不适用于该规定。其次，《唐山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暂行规定》的适用前提是存在征收行为，征收行为是指征收主体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以行政权取得集体、个人财产所有权并给予适当补偿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从未对何安慰有征收其个人财产的意思表示，与其不存在征收与被征收的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何安慰对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因果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且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而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从范围推定侵权：本案温室及温室群共涉及13户（张友、刘爱、何安慰、刘宝臣、刘翠英、刘素春、王桂兰、刘国旺、刘长福、周秀芝、刘成、康为民、王银城），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已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了10户，只剩2户（刘宝臣、刘长福两户，己答应今年一定赔偿）和本案上诉人1户未赔偿（举证3）。而在赔偿过程中，王桂兰（8号温室）、刘素春（10号温室）等户35米长的温室面积赔偿了56万元，则上诉人71米长的面积及卷帘机等配套设施，应该取得更多的赔偿款项。从距离推定侵权：本案温室距离五年前已赔偿的刘翠英的温室（6号温室）间距仅8米；去年已赔偿的刘爱温室（2号温室）与本案温室（3号温室）紧紧连接。6号温室和2号温室均进行了赔偿，则夹在中间的本案温室也应获得赔偿。从法律推定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调查取证推定侵权：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关于《16号监测点》的证据，根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四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因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以不存在征收与被征收关系为由否认其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2015年11月1日递交的《民事上诉状》的叙述不够详尽，为了便于法院对案情的分析，现提供证据并对原上诉内容详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提出以下三点诉讼请求及依据：1、请求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4）古民重字第22号案中关于经济赔偿部分的内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3、赔偿损失的内容包括被侵权的承包地上所有物权实物、可得利益及全部诉讼费用；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按照实物的价格给予赔偿，亦在一审中申请对受侵权损害的承包地全部实物价值进行鉴定。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唐山市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认证。但在现场评估过程中，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无理阻拦鉴定，并提出了“只许鉴定侵权塌陷造成的温室倒塌部分，不许鉴定温室其它任何部分和附着物”的主张，甚至倒塌的温室也不允许鉴定评估。因此，唐山市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以“标的物有分歧”为由未予进行评估鉴定。第一、一审法院已判决的温室赔偿及依据：征地是先补偿，无权转移后再占用，本案是未征地就直接侵权破坏，性质更恶劣的是不认可侵权。所以诉求按《唐山市日光温室建造规范》中明确指出的“当时市场价格”是1295968元／亩，平均每平方米19439元，一审法院按照60元／平米判决赔偿显失公平，赔偿9237996元才比较合理。第二、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认可的项目赔偿：一审法院只将温室和房屋给予赔偿，却以“被告均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予以否定，实际上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认可的也没有赔偿。例如两眼水井，晾台等。一审判决书中写明：（被告）“虽不认可赔偿但己表明对原告院内的两压水井存在的事实没有异议”。并且举证照片早已提交一审法院经过质证的，故应予采纳。两眼水井按《市政府1号令》第十三条（一）规定，每眼补助4000元至5000元。能浇地2亩以上的两眼应赔偿1万。第三、被侵权附着物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地面附着物都受到损害是肯定的，只是分建筑物和非建筑物的受害表现不同。例如温室、房屋、晾台、水渠、水井等建筑物表现倒塌裂缝水位下降等随时可见；蔬菜、果树等非建筑物受害后（土地塌陷，水渠裂缝漏水漏肥）不能正常生长，造成减产甚至绝收，其损害是季节性的，不是随时可见的。但所有附着物都在被侵权的土地之上，全部赔偿是无疑义的。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对已经赔偿的10户也是这么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至于附着物实物，上诉人在一审及重审中多次提出，现再次重述如下：1、温室辅助设施：倒塌温室尽管重申判决赔偿显失公平，需要重审，毕竟按侵权责任判决赔偿了，但配套的附属设施卷帘机、保温被、防雪膜、农膜、绳子也应予以赔偿。根据《唐山市日光温室建造规范》的规定，温室辅助设备赔偿2107945元。2、用水设施：除上述两眼水井外，还有地下管道：70米，水渠：22米（已经坍塌裂缝不可使用，被迫改为陶管水渠），合计92米，根据《市政府1号令》第十六条每米补偿50元至60元计算应赔偿5520元。3、用电设施包括电表箱2个（两相电、三相电各一个），水泥线杆1个，配电盘1个，线路100米，按《市政府1号令》第十七条的规定每米补偿80元至100元合计1万元。4、东房屋：北房屋按《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判决补偿53088元，但是东房屋漏掉了。面积：5米×4米×3间＝60平方米×ll06元＝66360元。5、水泥晾台是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认可补偿的，按照《拆迁补偿》中附一（室外地坪）每平方米补偿45元。面积113.7平米×45元＝5116.5元。6、农机具房：按照《拆迁补偿》其他项规定每平米80元，共77平米×80元＝6160元。7、果树：按《市政府1号令》第三条（一）项2款，梨树2棵葡萄1棵补偿755元。8、钢筋小拱棚：根据《市政府1号令》第九条（一）项，每平米补偿45元×144平方米（40m×3.6m）＝6480元。9、露地蔬菜：按《市政府1号令》第十条规定，以王辇庄乡统计年报计算，面积60m×l2m＝1.08亩×1.8元×4000公斤补偿7776元。10、温室蔬菜：根据《市政府1号令》第十条规定，以王辇庄乡统计年报计算：秋茬西红柿，生长期2012年6月至12月（产值代码082）种植面积：64.1m×6.5m=416.65㎡÷666.7m＝0.62亩，补偿额：246元×7000公斤×0.62亩＝10676.4元；冬茬黄瓜：生长期2012年l1月至翌年6月底（产值代码076），补偿额：1.73元×9000公斤×062亩=9653.4元，两茬合计203298元。11、刘爱菜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赔偿3500元。12、院墙、大门、炉灶、化粪池、常压灭菌锅、井房等因考虑被告的经济压力，均未包括在本次的赔偿之内。第四、延续侵权赔偿及依据：在上诉状中诉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即“财产的间接损失”，也可称为“预见到的可得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这里的其他重大损失，是指加害人侵害受害人所有的财物，致使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的未来财产利益的损失。需要说明的是，对财物损害的间接损失赔偿，不是对该财物价值损失的赔偿，而是对该财物的所有者利用该财物在经营中应创造出但因遭受损害而未创造出的新价值这种损失的赔偿。对间接损失的赔偿，赔偿的是人的损失，而不是物的损失。按《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对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实际损失，包括对现有财产造成的损害以及侵权行为发生时预见或者可以预见到的可得利益”的规定。由于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没有征地，被侵权的土地性质是菜田，每年必须种植蔬菜，而挖煤塌陷侵权每天仍在继续，造成土地裂缝、漏水漏肥、作物死亡等侵权危害。该案已审理4年之久，请求赔偿4年的蔬菜损失843174元是有法律依据的。为了减轻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的经济赔偿负担，赔偿延续到承包期（2028年）的损失暂不列入本案诉求赔偿，是否诉讼赔偿根据被告恢复原状表现及态度另行决定。以上受损赔偿诉求早在起诉时、第一次上诉时、发回重申时多次提出，本次仍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推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5058元，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承担1649元，显失公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何安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证明上诉人所有的大棚的受损情况。
上诉人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在诉请中的财产损失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对于其开采行为与上诉人何安慰的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且对于何安慰所有的财产处于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地下开采区范围内的事实，双方亦不存在争议，则在开滦赵各庄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何安慰故意所为或存在不可抗力，及未就因果关系的问题提出鉴定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何安慰对其受到的财产损失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对损失数额作出的裁决并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2元，由上诉人何安慰负担6707元，上诉人唐山开滦赵各庄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 飞
代理审判员 康永杰
代理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