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恩，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志军、金良，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耐琴，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国发，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立军，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梅大双，女，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高恩为与被上诉人赫耐琴、原审被告宋立军、梅大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16日进行了调查，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恩的代理人丁志军、被上诉人赫耐琴的代理人朱国发、原审被告宋立军、原审被告梅大双的代理人丁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8日，高恩向赫耐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赫耐琴借人民币大写（壹佰万整）。年息为贰分肆。借期为一年。归还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宋立军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另查明，2010年9月28日、同年10月21日，王某向宋立军各转账50万元。同年11月1日，宋立军向王某转账50万元，同年11月7日，王某再次向宋立军转账50万元。庭审中，赫耐琴自认收到了2014年11月5日之前的利息。再查明，高恩、梅大双于2006年5月29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讼时效的问题。赫耐琴起诉时依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向高恩主张权利，要求其还本付息。庭审中，基于对方的抗辩，赫耐琴补充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根据该借条的内容，赫耐琴应在2015年11月8日前向高恩主张权利。但本院认为，赫耐琴补充提交借条的时间虽然超过了2015年11月8日，但两张借条对应的标的是一致的。故不应以此认定赫耐琴前后的主张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赫耐琴于2015年7月30日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高恩、梅大双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二、案涉借款有无交付。赫耐琴主张案涉借款系2010年9月28日、2010年10月21日的借款，经部分归还又再次出借结转而来，并提供了王某汇款至担保人宋立军名下账户的凭证。而庭审中，证人王某承认转账系应赫耐琴要求，其本人和高恩不因转账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述债权归属赫耐琴应无疑义。本案中，借款全程高恩未出面，皆由宋立军代为办理。而王某与宋立军之间存在干亲关系，其出于对宋立军的信任将借款转入宋立军账户亦合乎情理。据此可认定赫耐琴尽到了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况且，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高恩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对自己出具借条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以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未收到借条的情况下曾联系赫耐琴或宋立军，要求收回借条。因此，高恩主张借款未实际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抗辩，不予采信。赫耐琴要求高恩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高恩、梅大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梅大双未提供证据证明赫耐琴与高恩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赫耐琴明知借款系个人用途予以出借，故案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梅大双关于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四、宋立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宋立军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现赫耐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曾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赫耐琴要求宋立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立军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缺席判决。本案中，高恩、梅大双已产生的鉴定阶段费用支出，赫耐琴自愿承担，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恩、梅大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赫耐琴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80000元，合计1180000元；二、驳回赫耐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高恩、梅大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高恩、梅大双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赫耐琴负担（该款高恩已经预交，直接向其支付）。
高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赫耐琴向原审法院起诉陈述的事实及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足以表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清楚没有在2013年11月8曰向赫耐琴出具过借条也未借款，故对该借条中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依法申请司法鉴定。然而，在鉴定过程中赫耐琴居然表示该借条中高恩的签名存在非高恩形成的可能性，要求终止鉴定程序并同意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上诉人认为，该借条既然是由赫耐琴持有并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递交的，其主动要求终止鉴定程序，足以表明其明知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高恩的签字并非上诉人所签。原审法院对如此特珠离奇的情形不再予以深入调查，显然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上借款人签名、手印均非上诉人所为，在已经发现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上借款人高恩签名确系上诉人所签，这是上诉人向赫耐琴出具过的唯一一份借条。2012年11月8日。上诉人经宋立军介绍并提供担保后向赫耐琴出具借条，要求借款100万元，是欲借款。但赫耐琴在收到该借条后一直未交付借欲。因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未生效。原审庭审中赫耐琴陈述“案涉借款实际系2010年9月28日、10月21日，由案外人王某分两次交付给宋立军，当时高恩出过借条。后来在2011年将两笔50万元合并出成了一张借条。一年到期后，又于2012年11月8日重新出其了本金为100万元的借条”，纯属赫耐琴编造。在2012年11月8日上诉人向赫耐琴出其借条前，上诉人与赫耐琴从未见过面，从未电话联系过。也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此前没有向赫耐琴借款也没有向赫耐琴出具过其他借条。原审法院仅凭王某与宋立军之间于2010年9月28日、10月21日、11月1日、11月7日转账发生的4笔往来、赫耐琴在原审中的陈述、以及王某的证言就错误地认定赫耐琴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生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王某与宋立军之间的4笔款项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使王某承认转账系应赫耐琴要求，也仅能证明赫耐琴与宋立军之间于2010年9月至I1月期间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而且，王某系根据赫耐琴的要求向宋立军转帐的行为本身，表明王某与赫耐琴间有利害关系，且又系孤证，故王某的证言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二)上诉人除了向赫耐琴出具过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但未收到借款外，此前没有向赫耐琴借款也没有向赫耐琴出具过其他借条。(三)上诉人从未指示赫耐琴向宋立军交付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项下的100万元借款，也从未委托过宋立军代为收取该笔100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中，借款全程高恩未出面，皆有宋立军代为办理”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而王某与宋立军之间存在干亲关系，其出于对宋立军的信任将借款转入宋立军亦合乎情理”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间借贷的基本原则，借款当然是应当是交付给借款人的，除非借款人明确指定了自己以外的接受借款的人或者账户。王某仅仅因为其与宋立军存在干亲关系就将借款擅自交付给宋立军(既非借款人也非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该交付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后果。即使宋立军是担保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或指示，向宋立军的交付款项的行为也不能产生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法律后果。（四）原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认为如果是小额借条，借据通常可以作为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本案是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在出借人没有向借款人交付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情况下，并未在合同各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现实的权利义务关系。三、赫耐琴的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根据赫耐琴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内容，其提起诉讼的基本事实是所谓2013年11月8日经宋立军担保的上诉人向赫耐琴借款人民币现金100万元。由于上诉人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赫耐琴又陈述为完全不同的版本，尽管赫耐琴称是补充陈述，但基本事实已经完全不同，从法律上来看显然是两个不同的诉讼。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而该借条载明的借期为一年，显然赫耐琴应当在2015年11月8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原审判决记载，赫耐琴补充提交2012年12月8日的借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2015年11月8日，且本案中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并且，认定是否系同一个诉不能仅以标的金额一致作为判断依据，相同的当事人之间完全可能存在相同标的金额的多个诉，关健是要甄别是否基于同一事实。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以此作为参照物必然会一错再错。因此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赫耐琴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赫耐琴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赫耐琴负担。
被上诉人赫耐琴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答辩人原来主张的100万的诉讼请求是两张借条一致指向的目标，答辩人在原审起诉的时候指向的就是这100万，这与其在原审中的表述是一致的，这个基础并没有变换。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是准确的。二、关于是否实际收到款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没有收到款项，这也不符合事实。从本案来讲，对于借条出具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这是最主要的直接证据。上诉人从来也没有要求过要收回借条，也没有因此和答辩人联系过，所以对方主张借款没有交付是没有道理，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借款已经交付，否则上诉人不可能从来不主张收回借条。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到借款，案子已经历了这么久时间，宋立军如果拿着上诉人的借条不给款项的话，是构成诈编的，上诉人完全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也没有。所以借款是存在的。并且在2012年的8月16日，上诉人高恩曾经有23万的钱打到王某账户，就是支付的利息款。所以借款是成立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荆。
原审被告宋立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高恩的上诉意见，案涉款项没有交付，其向王某讨回借条时被告知已撕毁。
原审被告梅大双的意见与上诉人高恩一致。
被上诉人赫耐琴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浙江萧山银行城北支行所出具的银行往来款记录，欲证明2012年8月16日高恩支付给王某的利息23万元的事实。第二组是录音材料，系王某和宋立军在2015年7月4日的讲话录音，地点在王某车内，用手机录音的，欲证明：第一，高恩的签字系宋立军所写，并表示会让高恩本人再写一张送过来。之后的借条也都是宋立军拿来的；第二，钱志江支付过一百多万利息，钱是钱志江所借，宋立军经过钱志江同意而由宋立军使用的；第三，宋立军的舅舅钱福明借两百万元，钱福明是收到借款的，钱福明周转给宋立军使用的。第三组证据，部分借款及汇款凭证，欲证明宋立军与王某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宋立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高恩质证认为，关于2012年8月16日支付的23万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只能证明当时发生了转账，并不能证明高恩收到过王某的借款。对于证据二的录音没有听过，作为代理人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的声音，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王某和宋立军之间有账目往来，对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被告宋立军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高恩一致。对证据二录音，认为不是其与王某的谈话。对于证据三借条和汇款凭证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虽然出过借条但是没有收到钱，且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梅大双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高恩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赫耐琴主张的款项系支付利息款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录音证据，因宋立军否认系其声音，对真实性难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宋立军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３份，欲证明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30日、2012年2月29日，宋立军向王某转账200万、250万、100万元，因其与王某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互相帮忙调剂，该三笔与本案2010年王某转账给宋立军的两笔50元、另案中2011年9月2日王某指示高宜法转账给宋立军的110万元、2011年11月15日王某转账给宋立军的300万元相对应。证据2，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2份，欲证明2012年8月16日、2013年11月8日，宋立军向王某转账127元、84万元。上诉人高恩及原审被告梅大双对宋立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赫耐琴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调剂账目往来，因赫耐琴和宋立军也有多笔借款，该款项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没有关联。对于第二组证据交通银行的垫付单在另一个案子的诉讼过程中已经处理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结合赫耐琴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赫耐琴所提异议成立，宋立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依职权传唤原审证人王某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与赫耐琴系三十多年的朋友，之间有合作，其欠赫耐琴款项，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现在已不欠赫耐琴钱。其受赫耐琴委托将款项出借他人，借款人是宋立军、高恩、钱福明、钱志江，款项均通过其账户打给宋立军。利息、还款均是宋立军打款回其账户。其与宋立军系亲戚，系宋立军的婶婶，因为其不认识除宋立军之外的借款人，所以都是打款给宋立军。借条也是通过宋立军转交后再由其交给赫耐琴，包括之后的新旧借条更换。宋立军提交的证据中打给王某的钱是宋立军还给赫耐琴的其他借条项下款项，有的还借款，有的是付利息。宋立军会说明还的是哪一笔的利息或者本金，如果还清了王某就去赫耐琴处拿回借条。当时没有考虑找借款人本人核实，就是因为相信宋立军。从其账户转给宋立军共计多少款项记不清楚。
上诉人高恩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质证如下：认为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且和一审的证词有很大出入，对是先打钱再出借条，还是先出借条再打款，其针对不同发问人的回答自相矛盾。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某更像是真正的出借人，故认为本案和她有很大的利害关系，所以她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上诉人赫耐琴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审被告宋立军认为证人说的不是客观事实，不能采信。原审被告梅大双对证人证言的意见与上诉人高恩一致。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内容基本客观，对证人证言中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一致的内容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赫耐琴于2015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之目的是为了向高恩催讨双方之间的100万元借款，在双方均认可只有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并未超过2012年11月8日借条约定的时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赫耐琴起诉所称事实及2013年11月8日借条的问题，其已在原审中作出补充陈述并补充提交了2012年11月8日借条，结合本案上诉人高恩关于其与赫耐琴并不认识亦未有过接触，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系交付给宋立军的陈述，赫耐琴系基于信任宋立军而认可宋立军交付借条之真实性，并未实际看到高恩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在高恩申请对2013年借条进行司法鉴定后，赫耐琴以借条中高恩签名存在非高恩形成的可能性而要求中止鉴定程序，后又补充提交了2012年11月8日借条，原审法院终止鉴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高恩对2012年11月8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赫耐琴已明确起诉时主张的2013年11月8日的借款与之后补充陈述的2012年11月8日的借款亦系同一笔借款，高恩上诉认为系非基于同一事实的两个诉讼的观点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赫耐琴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高恩如果认为本案有涉嫌犯罪之情形，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三、关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问成立借贷关系的最有效、直接的证据。本案中2012年11月8日借条有高恩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借条明确系向赫耐琴借款100万元，并载明借款期限、利息标准。宋立军为借款担保人。高恩表示与出借人赫耐琴并不相识，但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其将借条交与宋立军，显然是完全信任宋立军办理其与赫耐琴的借款事宜，借条上亦未明确款项交付的方式及要求。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赫耐琴基于宋立军与高恩的干亲关系且宋立军又系担保人，将款项交付宋立军合乎情理，本院予以认同。赫耐琴主张本案借款系之前借款结转而来，以新借条取代了之前的旧借条，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借款到期，双方同意续借并重新出具借条的情形并不罕见，故存在款项交付早于借条出具时间的情况。四、赫耐琴委托王某支付借款，并不影响赫耐琴出借人的身份成立。综上，高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教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高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