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舜鹏，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东省潮安县。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5月23日被潮州市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11月18日被潮州市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江，广东省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受汕头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舜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业山、代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1的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被告人许舜鹏及其辩护人张庆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8月8日凌晨3点多，被告人许舜鹏在汕头市金某区汕樟路靠近金湖路口一电话亭旁睡觉时感觉被人触碰，睁眼发现有人剪了裤袋偷走其手机并跑到对面驾驶一辆黑色女庄摩托车逃走，许舜鹏遂驾驶摩托车追赶，至金湖路附近跟丢后就沿路寻找。当寻至汕头市汕樟路北墩路段时，许舜鹏将驾驶一辆类似摩托车停在路边的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52周岁）误认为是偷手机的人，便驾车将陈某1连人带车撞击倒地，后上前讨要手机，并对陈某1实施追打。在此过程中，许舜鹏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先刺中陈某1胸腹部致其受伤逃跑，接着又持刀捅刺陈某1左臀部两下，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附近群众发现后报警，120医生到达现场后证实陈某1已死亡。2015年8月13日许舜鹏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搜查缴获了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一双等物品。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穿右侧胸壁致右心耳、主动脉根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水果刀1把、鞋子1双等；户籍证明材料，前科材料，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扣押清单等证据材料；证人陈某2、许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舜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机构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等。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许舜鹏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舜鹏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舜鹏当庭提出：1、是被害人偷了我的手机；2、我向被害人讨要手机时，他不还我，还和我吵架并要来打我。我表示我有小刀，他过来抢刀时不知道怎么划伤他的。不是故意捅伤他的。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被告人许舜鹏因手机被盗，而无预谋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比较小；2、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承认捅伤被害人的胸腹部，开庭时虽然辩解其不是故意捅伤的，但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亲属，可见其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8日凌晨3点多，被告人许舜鹏因其手机在汕头市汕樟路被偷，遂驾驶摩托车沿路寻找，当寻至汕樟路北墩路段时，许舜鹏将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52周岁）误认为是偷手机的人，便驾车将陈某1连人带车撞击倒地，后上前讨要手机，并对陈某1实施追打。在此过程中，许舜鹏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先刺中陈某1胸腹部致其受伤逃跑，接着又持刀捅刺陈某1左臀部两下，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附近群众发现后报警，120医生到达现场后证实陈某1已死亡。2015年8月13日，许舜鹏被抓获，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搜查缴获了作案凶器水果刀1把、作案时所穿的鞋子1双、裤子1条等物品。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穿右侧胸壁致右心耳、主动脉根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折叠式水果刀1把，展开长度约15厘米。
2、被告人许舜鹏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许舜鹏的身份基本情况。
3、被害人陈某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基本情况。
4、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许舜鹏曾于1997年5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13日被徐闻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5、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和110出警命令单。证明：2015年8月8日3时51分，东墩派出所接“110”指令有群众报称：现有人在金某汕樟路北墩路段打架，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处警。现场有1辆摩托车和1名人员躺在地上，经“120”证实，该人员已死亡。经向报警人陈某2了解，其反映在几十米远听见“轰”一声响，后就发现该人连同摩托车倒在地上，其到现场看见地上流很多血，便认为有人打架后受伤倒地遂报警。经查，死者为陈某1。民警立即对现场周边进行走访及对被告人逃跑路线沿途视频监控进行调取，在汕樟-
梅溪西路面视频发现驾驶摩托车的许舜鹏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8月13日，金某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根据特情提供的线索，在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松昌中学门口抓获被告人许舜鹏，并对其住处进行搜查，缴获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一辆、使用的刀具一把、所穿的衣服及裤子。
6、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局浮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实。证明：2015年8月13日上午，该所及分局禁毒大队民警配合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刑警大队在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松昌中学门口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许舜鹏。
7、传唤证、搜查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2015年8月13日传唤许舜鹏，同日对位于潮州市潮安县龙湖镇市尾村许舜鹏住处进行搜查，8月14日对许舜鹏刑事拘留，8月16日对许舜鹏延长拘留期限，9月17日对许舜鹏执行逮捕。
8、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白色鞋子1双、刀具1把、绿色短袖T恤1件、黑灰色外套1件、蓝色裤子1件、二轮摩托车1辆、刀具1把、摩托车牌2块（粤Ｕ×××××）。
9、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提收的被害人陈某1的黑色苹果4代16G手机等已于2016年1月9日发还给被害人儿子陈某4。
10、证人陈某2（报案人）的证言。2015年8月8日凌晨3时45分左右，我在汕樟路跟凤凰山路交接路口不远的地方卖烧烤，当时听到“轰”一声，我就走过去到金环路跟汕樟路交接路口往发出“轰”一声的地方望过去，离我烧烤摊几十米远的地方就有一男子侧身倒在地上，满肚子是血，男子旁边也倒着一辆摩托车，于是我就报警。我应该是第一时间到现场的，也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场。
证人陈某2对案发地点的照片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在案。
11、证人许某1（目击证人）的证言。2015年8月8日凌晨，我从澄海隆都驾驶小货车载玉米到汕头给客户，由于时间过早，我将小货车停在汕樟路木材桥对面路边，在车里玩手机。当时有一男子驾驶一辆男庄摩托车经过我车旁，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像是在找人，后该男子就驾驶摩托车往汕樟路木材桥头旁边的小路（经核实系金环路）驶去。随后我就听到从小路方向的位置传来一声响，我就启动车辆并倒车到对准小路的位置停车，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看到小路里面有一名男子左手捂着腹部从小路边朝汕樟路方向跑出来，身后另一男子在追打，边追边用潮汕话骂前面的男子。追打的男子很像刚才驾驶摩托车经过我车旁的那人。被追的男子跑了几步后就倒在地上，追打的男子追上后蹲在倒地男子身边，后就站起来用脚往倒地男子身上踩了二脚，边踩边骂倒地的男子后驾驶摩托车往汕樟路浮西方向驶去。
证人许某1对案发地点的照片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在案。
12、证人许某2（被告人许舜鹏的父亲）的证言。2015年8月8日上午7时左右，我儿子许舜鹏从外面回来，神情好像不大对，我和我老婆林某1就问他发生什么事。许舜鹏就跟我们说昨晚在汕头市区因为被人偷东西和别人打架，结果把对方打得快死了，他现在想去投案自首。我们听了很害怕，叫许舜鹏赶紧投案。许舜鹏也没怎么说，然后就出去了。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才回来，也没有说话，吃完就呆在自己房间，到下午六点左右就出去了，直到8月12日上午7点左右才开了摩托车回来。当时许舜鹏有把他身穿的牛仔裤上的裂缝给我们看。
证人许某2对：（1）在许舜鹏家中缴获的摩托车的照片；（2）许舜鹏藏放在家中作案时穿的衣服和刀具位置的照片（衣服装在一黄色透明塑料袋里，水果刀呈折叠状态，放置于黄色透明塑料袋旁）；（3）在许舜鹏家中缴获的作案时所穿的黑灰色外套、绿色T恤、蓝色裤子的照片；（4）在许舜鹏家中缴获的白色鞋子的照片；（5）在许舜鹏家中缴获的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的照片。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在案。
证人许某2对侦查机关提供的12张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照片中编号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儿子许舜鹏，并签名确认在案。
13、证人林某1（被告人许舜鹏的母亲）的证言，与证人许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的证言。我到殡仪馆对尸体辨认，确认死者就是我父亲陈某1。我对（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5]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15、证人陈某4（被害人陈某1儿子）的证言。我到殡仪馆对尸体辨认，确认死者就是我父亲陈某1。经我对照片进行辨认，相片中的苹果4代手机系我父亲陈某1生前使用的。
16、证人林某2（被害人陈某1的朋友）的证言。2015年8月7日晚10时多，我打电话给陈某1叫他到汕头市中山路红砖楼边上吃夜宵。后他在当晚11时到达，我们二人吃牛杂，还喝啤酒，但没喝多少。直到次日凌晨3时30分左右，我们吃完各自回家。我回家后约4时打陈某1手机，结果他没接，我就睡觉了。
17、被告人许舜鹏的供述和辩解。我在2015年8月7日中午吸食了海洛因，我怕被潮州警方查处，当晚不敢在家过夜。于是8月8日凌晨1时多，我从家中独自一人驾驶摩托车（车牌粤Ｕ×××××）到汕头市区汕樟路接近金湖路附近的一公共电话亭旁，坐在摩托车上睡觉。至凌晨3时多，我感觉有人在触摸我身体，就睁开眼睛看到有一名年约30、40岁男子手持剪刀剪掉我的右裤袋，将我的手机（一部不知道型号、黑色直板手机，没有装SIM卡）偷走。该人发现我醒来便向马路对面跑去，启动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女庄摩托车沿汕樟路转入金湖桥方向驶去。我立即驾驶摩托车追赶，但过了金湖桥后就不见该人踪影。我就驾车沿着护堤路往北方向一路寻找该人踪影。当我在左转进入金环北路约几十米时，我见一男子与偷手机的男子很相似，站在水沟旁的栏杆处，旁边停放的那辆黑色女庄摩托车也跟偷手机的男子的摩托车很相似。于是我就驾车靠近，当时该男子准备驾车离开，我就加大油门驾车对其摩托车中间冲撞，并产生“啪”的一声，那男子连同摩托车一同摔倒在地上，我停好车后上前质问他：“将偷我的手机还我”，那男子从地上站起来说：“我无”。我再次质问他，他坚持说没有。接着，他挥舞手向我靠近，我见他的架势是要和我打架，他比我强壮，于是我就将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展开，右手持着。那男人见我持刀具就马上掉头往东方向逃跑，我就追赶过去，在一沙土堆附近就被我追到了。当那男子转身面对我时，我就持刀向该男子的右腹部刺捅了一刀并拔出，该男子中刀后就向我求饶说不要伤害他，并往他的摩托车方向跑去。但他跑至其摩托车旁时，其身体就以脸朝下的姿势前俯倒在地，我当时想到裤子被剪破、手机被偷又找不回来，非常气愤，于是上前持刀对那倒在地上的男子的左臀部又再连续刺捅了两刀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回到潮州家中。到家后，我就把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式水果刀及所穿的裤子藏在我房间衣柜顶部，到了凌晨5时左右，我叫醒我父亲许某2及母亲林某1，告诉他们我在汕头市区与人打架刺伤人的事。接着，我为了躲避警方追查，将摩托车的前后车牌拆下藏放在客厅电视柜里。随后，我就驾驶摩托车外出躲避。我就记得他被我刺了共3刀。我先是持刀向该男子的右腹部刺捅了1刀，在其跑回其摩托车旁边倒地后，没有动弹，我见他好像是用右手捂着腹部右侧，当时他有流血。我又再持刀对他的左臀部连续刺捅了2刀。期间我有没有再刺捅他就记不清了。我误认该男子是偷我手机的人，故我持刀刺捅该男子是为了出气。我对他伤害期间，该男子身上掉下一部手机，但不是我被偷的那部手机。当天上午9时多，我为了确定被我伤害的男子是否死亡，我还驾驶摩托车来到案发现场附近观察，见到现场周边很平静，就驾车离开了。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式水果刀是我两个月前在潮州彩塘一路边摊以人民币6元购买的，该水果刀展开刀刃连刀把长约10多cm。实施伤害期间，该男子没有反抗，他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动到我一下，我没有受伤。原来我的水果刀是挂扣在摩托钥匙的匙环上，回到家后我将作案使用的水果刀从匙环上拆下，直接将刀藏在我房间衣柜顶部。我作案后回到家中，没有将作案时使用的那把折叠式水果刀进行任何处理。我对（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5]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人许舜鹏对：（1）2015年8月8日作案后开车逃跑经过的路段视频截图；（2）作案地点的照片；（3）抓获地点的照片；（4）在其家中房间藏放作案时穿的衣服和刀具位置的照片（衣服装在一黄色透明塑料袋里，水果刀呈折叠状态，放置于黄色透明塑料袋旁）；（5）作案时所穿的裤子（蓝色，右口袋位置有被割裂的状况）的照片；（6）作案时所穿的“外套”（黑灰色）的照片；（7）作案时所穿的T恤（绿色短袖）的照片；（8）作案时所穿的鞋子（白色）的照片；（9）作案时使用的摩托车的照片；（10）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的照片；（11）案发现场被害人所驾驶的摩托车（倒在地上）的照片；（12）案发现场被害人倒地的照片。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在案。
18、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汕公金（刑侦）尿检字（2015）第03050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结果：被告人许舜鹏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即被抓获前曾吸食冰毒。
19、汕头市金某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5]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摘录：右乳头下方见一1.4cm创口，创缘整齐、进入胸腔；右腋中线第7、8肋间见4.4cm变异创口，创缘整齐、进入胸腔；右腹部见一4cm创口，创缘整齐、未进入腹腔；左臀部见1.3cm、1cm两处表浅创口，创缘整齐。鉴定意见是：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穿右侧胸壁致右心耳、主动脉根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20、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8021号DNA鉴定书、金某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鉴定意见是：（1）以现场提取的血迹，在许舜鹏住处缴获的刀具上提取的刀刃血迹擦拭物、鞋子上提取的血迹作为检材的基因分型与以死者陈某1血纱布作为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2）陈某3、陈某4血样采集卡作为检材所属个体均与死者陈某1血纱布作为检材所属个体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21、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潮州市潮安县龙湖镇市尾村许舜鹏住处，现场搜查到白色鞋子1双、刀具1把、绿色短袖T恤1件、黑灰色外套1件、蓝色裤子1件、二轮摩托车1辆、刀具1把、摩托车牌2块。
22、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K440511030200201508002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以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摘录：中心现场位于金环路上，距汕樟路与金环路转弯处6.2m，靠近龙湖沟堤旁地面上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下方有大量血迹（面纱转移提取），尸体右手旁有血迹（面纱转移提取）及一根香烟（实物提取），距尸体西侧0.2m处有血迹（面纱转移提取），距尸体2.6m、距堤旁0.4m地面倒卧一辆车牌为粤Ｄ×××××黑色女庄摩托车，摩托车旁地面有血迹（面纱转移提取），摩托车东侧堤旁台阶上有滴血点（面纱转移提取），距摩托车东侧50m靠近金环路南侧路旁有一片建筑沙堆，摩托车至沙堆地面上有零星滴血点，分别在距摩托车东侧20m及30m处提取血迹（面纱转移提取），沙堆旁地面上有血迹（面纱转移提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舜鹏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舜鹏所犯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舜鹏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许舜鹏辩称系被害人偷了其手机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偷了被告人的手机，故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舜鹏辩称其不是故意捅伤被害人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许舜鹏因误认被害人陈某1偷其手机，但在没有弄清事实的情况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对陈某1捅刺，致陈某1流血倒地，且被害人陈某1死亡。综合全部案件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许舜鹏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主观故意。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舜鹏因手机被盗，而无预谋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比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许舜鹏在事情缘由不明的的情况下，就持刀捅刺被害人，由此可反映出被告人许舜鹏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舜鹏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承认捅伤被害人的胸腹部，开庭时虽然辩解其不是故意捅伤的，但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亲属，可见其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许舜鹏当庭翻供，也没有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舜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敬江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郑映龙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勋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