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68号
抗诉机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炳鑫。
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金浦刑初字第775号刑事判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费某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费某及其辩护人顾炳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费某的丈夫马某（已判决）在原浦江县经贸局外贸科主持工作，负责监测全县外贸进出口运行情况、组织境内外展览、审核和申报中央和省市各类外贸扶持资金、组织管理浦江县组织的展会、洽谈会等相关工作。2012年4月开始，担任中国国际贸易促进会浦江支会副会长（副科级），2012年11月参照公务员管理，负责为企业出具原产地证书、邀请函，分管浙商回归衔接、洽谈等工作。
2012年初，浦江县玮瓒工贸有限公司老板王某为感谢马某在申请广交会展位等事情上对其公司的帮忙和照顾，由其妻虞某在被告人费某和马某入住的浙江饭店房间内，送给马某夫妇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费某明知该2万元系王某为感谢马某的帮忙而送，仍予收受，并在事后得到马某认可。
2011年11月份，浙江远大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为了感谢马某和蔡某（已判决）组织浦江宏盛工艺有限公司、浦江怡通工艺有限公司等几家企业通过远大公司参加南非轻纺展，邀请马某、蔡某前往南非旅游。旅游费用由远大公司和浙江三博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博公司）承担，马某让被告人费某和蔡某一起前往旅游。在南非旅游期间，远大公司送给被告人费某和蔡某各200美元，费某予以收受，并在回国后得到马某认可。
2011年11月份，被告人费某在南非旅游期间向楼某夫妇借款2000多美元。当被告人费某和马某归还该笔借款时，楼某夫妇为了感谢马某在分配广交会展位、外贸政策、国外参展等方面对浦江宏盛工艺有限公司的帮忙和照顾，明确表示不用归还，将该款送予二人。被告人费某和马某予以收受。
原判认为，被告人费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南非旅游费用人民币3.4万元，是由马某和蔡某为远大公司、三博公司介绍浦江企业到境外参展而获得的好处费支付。马某安排被告人费某旅游，应视为马某收受贿赂后的一种处分行为，不能认定为费某共同受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费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继续追赃。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称，原审被告人费某在明知远大公司有求于马某、旅游费用由该公司支付的情况下仍参加旅游，具有共同受贿的主观故意；在确定行程过程中，费某参与了意见，正因为费某参加旅游，远大公司实际支付了旅游费用3.4万元人民币，受贿得以完成；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费某与马某共同收受远大公司旅游费用人民币3.4万元的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同时，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费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费某不构成受贿，应予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应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人费某上诉称，虞某送人民币2万元时，其不知道款项的性质。南非旅游时蔡某给过其美元，其当时认为这是远大公司的退款。旅游时其向倪某所借的美元折合人民币为3000余元，去还款时其不在场，事后马某告诉其楼某夫妇不要其归还该笔借款。其是在马某再三劝说并告知旅游费已支付的情况下，其才前往南非旅游，并未联系过远大公司或旅游公司。其没有利用马某的职权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所作出的有罪供述是受到指供、诱供。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被告人费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均系诱供所得，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费某收受王某夫妇人民币2万元及向楼某夫妇借款2000美元后与马某共同去还款的依据不足。检察机关所提抗诉意见错误，原审被告人费某与马某间没有共谋，没有以费某去南非旅游来完成受贿的意思联络，费某与远大公司间也没有意思联络，费某在其中没有起教唆或帮助作用，不能将费某认定为受贿罪共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费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费某与马某共同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清楚，有证人王某、虞某、楼某、倪某、蔡某、逢某、冯某、芮某的证言，参展费发票、汇款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出入境查询记录、马某的任职文件、违纪暂扣款收据，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费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费某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费某的辩解与证人蔡某、逢某、冯某的证言，参展费用发票、汇款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参展费发票、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马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在费某出发去南非旅游前，马某、蔡某已先后与远大公司、三博公司谈妥将上述两公司给予马某、蔡某的好处费用于支付前往南非旅游的费用，并授意三博公司将相关款项汇给了远大公司，由远大公司统一支付给旅行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费某参与了共谋。检察机关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费某与马某共同收受远大公司、三博公司所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3.4万元用于南非旅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证人虞某、王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费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虞某在浙江饭店将2万元人民币交给费某后，费某与马某明知系王某夫妇为感谢马某帮忙而送，仍予以收受。原判对该节事实的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3、原审被告人费某在南非旅游期间向倪某借款2000美元，费某回国后与马某一起前去还款时，楼某夫妇出于感谢马某的关照而明确表示该款不用归还，二人予以收受的事实有相互印证的证人倪某、楼某、蔡某、芮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费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4、原审被告人费某在南非旅游期间收受远大公司送给的200美元的事实清楚，有相互印证的证人蔡某、逢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费某的供述为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5、原审被告人费某在侦查阶段所供与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王某、虞某、倪某、楼某、蔡某、芮某、逢某、冯某等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在收集证据过程中存在非法收集的情形，依法应作为定案证据。原审被告人费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费某的有罪供述系指供、诱供所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费某与其丈夫马某结伙，利用马某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万元、美元2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费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对费某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原判表述为减轻处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费某与辩护人所提应对费某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徐 磊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