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无职业。2009年2月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退休。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某公司员工。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某公司员工。
诉讼代理人薛某某，某公司工作人员。
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某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鄂汉阳刑初字第004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薛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2年6月至7月，被告人纪某伙同曾某乙、熊某、杨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强行将在武汉科德冷冻品有限公司购买的食用冰块，加价卖给个人商户周某兵、程某中、余某财、杨某华、刘某建等人，造成商户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余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纪某在武汉市公安局凤凰山治安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8月5日19时许，被告人纪某与被害人曹某甲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医院进入汉阳大道交界处与曾某甲驾驶的机动车发生擦碰事故，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纪某用拳头分别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头面部及全身多处、曹某乙头面部打伤。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曹某甲、曹某乙的受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纪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纪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分别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72.26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期间未住院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8198.9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期间住院两次，共计住院治疗2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的医疗费人民币816元，期间未住院治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纪某的到案情况。
2、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反映证实：近期，汉阳五里区域有四到五名社会闲杂人员，到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西边门面经营户逐一打招呼，禁止直接到科德公司业务部购买食用冰产品，只能从他们手中购买，每块冰加价0.40元。并强行在科德公司业务部门蹲守，恐吓科德公司发货和开票人员，不准客户直接购买。
3、被害人的陈述
⑴被害人杨某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6月20日，在其汉阳五里玉华水果经营部门面，纪某及另外两名男子到其店内，告知其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冰全被他们买了，以后要冰只能按每块比厂里多0.4元的价格在他们那买，并威胁说谁违反了，私自进冰块卖就对谁不客气。
⑵被害人余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19日，在动物园路其经营的财宏水果门面，被人以强迫手段，购买了约人民币5000元的冰块，直接损失约人民币1000元。
⑶被害人程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0日，在动物园路其经营的第六冷冻厂农副产品经销公司被人以强迫手段，购买冰块约2000块。
⑷被害人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从2012年6月中旬开始，在动物园路其经营的新星水果店，被以纪某为首的几个人强迫购买他们提供的食用冰块，共计800块，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元。
⑸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6月，在动物园路其经营的银桥水果经营部被人以强迫手段购买冰块100块，直接损失人民币40元。
⑹被害人曹某甲的陈述：2014年8月5日20时许，女婿曾某甲开小汽车到汉阳大道准备进汉阳医院的路口，右边的两台车并行遇到红灯停了下来，我们就靠左边走，一台电动车停在路边那里，一名男子骑在电动车上边看手机边看周围，我们先停后慢行，这名男子说汽车把他的脚压了，然后跳下车，右脚站着，左脚摆动。我的女婿问他哪里压着了，说打122报警。我们三人都下车了，我女婿就打了122。他就骂人，后捶了车的引擎盖，并动手打了女婿曾某甲左眼一拳。曾某甲还手推他，他俩一块倒地在地上互相拳脚相加。我叫我姑娘赶快报警。旁边有人叫打“110”，我上去解劝，我两手按、拨双方的各一只手。他俩在地上大约打了有15分钟，那人起来后，就对我说，你这个老东西，你打我，我要灭你全家。说完就一脚蹬在我的腹部，一拳头打在我的右眼，又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我对他说我鼻子出血了。他第三拳打在我的嘴上面，牙齿断了，口腔出血。曾某甲还躺在地上，那人用手指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使劲闭着，我眼睛模模糊糊。我没有打他。在此期间，我尽可能的抓住他的双手，有时抓住，有时抓不住，周围有人解劝，没有劝开。警车来了，他松手了。警察说，你们报案没有？我们路过看到有人在闹事就过来了。那人继续打人没有打到，我跟警察说，这个女孩怀孕了，被踢了两次，你把我们的车牌记住，我们到医院去治疗。警察把车牌拍了照，后我们开车到汉阳医院去了。
⑺被害人曹某乙的陈述：晚上7点40分左右，我老公开车送我和我父亲去汉阳医院，在转弯进路口时，有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正停在路中间打电话。这个男子喊我们的车把他的脚压了。我老公停车下去看，我也下了车。我看到这个男的用手砸我们车的前盖，我用手机照看有没有变形。这个男子就骂人，我老公说：“打122，等交警来处理”。我老公打了122，刚打完，这个男的就用拳头打了我老公脸部一拳，然后两人就打在一起。我打电话报警后，发现那个男的和我老公还抱打在一起。我上去准备拉开他们，那个男的用拳头打了我脸部一拳，用脚踢我肚子和腿部。我老公和我父亲对他喊“她是孕妇，不能打”。对方不听，还是继续踢我。我倒在地上，感觉鼻子在流血。周围的人递纸给我擦血，并把我拉到旁边。后警察来了，上前制止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又踢我们的车子。我叫他不要踢车，他踢了我腿部一脚，警察把他拉开了。后我老公带我和我父亲去汉阳医院看病了。
被害人曾某甲的陈述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4、证人证言
⑴证人熊某的证言：2012年6月20几号的一天9时许，我和老婆、孙子在汉阳医院门口吃豆皮。“大面”（杨某甲）叫我到“振阳冷鲜批发”的门口去坐一下，我答应了，先把老婆和孙子送回去，就到“振阳冷鲜批发”去了。我到时“大面”不在，我在门口坐着等。过了一会，批发店的老板“矮子”回来拿东西，接着就走了，我跟他到了前面装饰公司的门面门口，“矮子”叫我回去，说这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回到“矮子”门面门口坐着等，快到中午时，“大面”叫我一起吃饭，我们到对面的小餐馆吃饭。我、“大面”、“纪老三”（纪某）、“某先”（曾某乙）及后来的一个送货的一起。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到了“振阳冷鲜批发”隔壁的一家门面，我听到他们讨论冰块的事情，他们对老板说一块冰成本是2.6元钱，你们一个月只能卖出我限制的数量的冰，如果超出了就得按一块冰多4角钱（就是3.0元）的价格补给我们。我当时还跟老板娘说“你如果要请人的话就不如请我算了”。几天后，我老婆陈某珍告诉我，“振阳冷鲜批发”隔壁那家门面的女老板找过她，希望我去跟“大面”他们说一声把冰块的价格调低一点，但是我没有答应。
⑵证人曾某乙的证言：今年6月底的一天8时许，我坐了一辆公交车到五里新村，从车站走到六冷门口，去做水果批发生意的“矮子”汤某宇那里坐坐。我看见“纪老三”和“大面”在老汤的门口坐着，就问他们：怎么这么早坐在这里，搞什么？“大面”说：没有收入，我和“纪老三”想做点事情，收点过手钱。好像是说从六冷买冰块，每块加4角钱再给这些商户。玩了一会后，我原来的同事熊某来了。他骑着一辆新电动车，我就和他开玩笑说：兄弟，买了一辆新车！熊某说：“造业，借钱买的”。因为几个人难得碰面，中午，我们在一起吃了饭，饭后我回去了。
⑶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2年6月底的一天，我到汉阳医院看望我母亲，我接到了纪某的电话，他说他在路上看到我坐在的士上，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我在医院看我母亲，他说过来一起看我母亲。后纪某到医院买了点水果看我母亲，我们一起走出医院准备去吃饭，到汉阳动物园路麦当劳对面的一个福彩店附近时，我们看到熊某，我就说一起吃个饭。曾某乙也过来了，我们都是齿轮厂的老同事，我叫他也一起吃饭。我们到动物园路麦当劳旁的一家小餐馆吃饭，吃饭时，纪某说，想让我们帮个忙，他有些冰块买多了卖不出去，想让我们帮忙跟六冷厂门面附近卖水果的店老板说一下，把冰卖给他们。我答应了，熊某和曾某乙也答应一起去一下。饭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到第六冷冻厂农副产品经销公司门点，我们把帮忙卖冰的事情一讲，老板陈某的老婆答应了。她说等把她自己冷柜里面的冰用完就把我们的冰帮忙销售出去。
⑷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原六冷厂的职工，后单位改制就到现在的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藏业务部，具体从事对外开公司的《发货通知单》的工作。我单位生产冰块，如果客户要想从我公司购买冰块，先到我手上开《发货通知单》，我给客户开一式四联的《发货通知单》，客户将这四联的《发货通知单》拿到公司的财务部门交款。财务部门就对这四联的《发货通知单》分别盖章，客户将其中一联交给财务部门做帐，再将其中的一联交给我做帐，客户自己持有另外两联《发货通知单》，其中的一联就作为到公司冰库提货的凭证，另一联就作为发票使用。公司的《发货通知单》基本上都是由我一个人负责对外开。从今年的6月20日到今年的7月2日，“纪老三”一共开了5500块冰块。《发货通知单》上都有收货单位，凡给他开的《发货通知单》上的收货单位都是写的“纪老三”，都是“纪老三”亲自从我手上开的。我开的《发货通知单》上都有冰块的数量和价格。有些在我公司旁的一些卖冰块的商户就拿着“纪老三”所拿走的《发货通知单》到我公司提货。“纪老三”等人是如何将冰块转到商户手上的我不清楚，但从今年6月份他从我手上开票时，要么是他本人，要么跟他一起的人就经常在我开票的附近转。我们公司旁边的这些卖冰块的商户有时到我开票的地方来，看样子是想开票的，但是看到“纪老三”等人后就不敢到我手上开票，有些商户也偷着在我手上开票，没有像以前那样很正常的到我手上来开票提货。
⑸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晚上7点多钟，我正在店里招呼生意，我听到那个骑电瓶车的男子喊“脚压了”，小车司机下了车，两人发生争吵。之后，电瓶车男子用手把小车的前盖砸了一下，并骂小车司机。小车司机上去用手打了一下电瓶车男子，骑电瓶车男子还手打小车司机，两人扭打在一起。小车上下来的老年男子和年轻妇女上去扯劝，电瓶车司机就动手打老年男子的头部和那个年轻妇女的面部，两个人都流血了。电瓶车司机还用脚把那个年轻妇女踢倒在地，那个妇女半天都起不来。后电瓶车司机一直追着小车司机打，警察来后，要电瓶车司机住手，电瓶车司机不听，又来了两名警察，电瓶车司机才没有闹了。小车司机就带着那个老年人和那个妇女看病去了。
5、发货通知单44张证实：被告人纪某购买的食用冰块数量合计为5500块，金额为人民币14300元（5500块＊2.6元），合计盈利人民币2200元。
6、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的受伤情况。
7、法医鉴定及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曹某甲被人致伤头面部等全身多处，致右眼外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牙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眼周青紫、肿胀、压痛，鼻部稍肿胀，压痛，2?＋松Ⅱ°，口腔内可见多颗牙缺如，右大腿根部青紫、肿胀。最终评定被害人曹某甲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法医鉴定及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曹某乙被人致伤头面部，致头面部外伤、鼻外伤、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见一1.0cm伤痕，鼻中隔右偏。最终评定被害人曹某乙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曾某甲被人致伤头面部，致头面部外伤。左眼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眼睑皮肤青紫，轻度水肿，眼结膜可见片状出血灶。
10、判决书前科证实：被告人纪某2009年2月25日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1、被告人纪某的供述：在2012年6月中旬，我在汉阳动物园卖菜，碰到一个朋友叫杨某伟的，他在做毛豆的零售生意。他说如果从汉口黄金堂批发点毛豆到广州可以多赚点钱。我发现毛豆一斤的利润在人民币7角钱左右，我想和他一起做毛豆生意。后我们弄了一车毛豆到广州，因为毛豆到当地后有变黄的情况，他说运输中需要食用冰块。我们商量后，由我负责冰块的购进，他负责购进毛豆及车费。我从六冷厂内购进了一批食用冰块，开了票，杨某伟拖走了部分冰块。我想将多余的冰块转手卖给六冷门前的一些商户，想赚点差价。我就跟外号叫“矮子”的、姓刘的、姓杨的、小名叫“万宝”的等几个商户打招呼，要他们购进我手上的一些食用冰块，我将我在六冷厂开的一些食用冰块的票给他们，他们直接给钱我。后我想这个专卖食用冰块的生意好做，就想以后从六冷厂内开票购进食用冰块后，再转手将票高价卖给这些商户。从2012年的6月到7月，约向这些商户转手卖了5000块食用冰块。每块食用冰块的购进价是人民币2.6元，卖给商户的价格是每块人民币3元，我每块食用冰块赚人民币0.4元。
2014年8月5日19时许，我从汉阳医院看完病后骑电动车从汉阳医院出汉阳大道路口，我接到电话，就停在路边跨坐在电动车上接电话。这时，一辆小轿车开过来，左前车轮把我的左脚压了，我用手拍了一下车前盖，司机把车往后倒了一点。年轻的司机和坐副驾驶的年龄较大的男子都下来了。司机说我把车盖捶瘪了，我说你的车把我的脚压了，我把袜子脱了，把脚给对方看，司机把我脖子掐住往后推，我的右腿跪倒在地。我扯住对方的衣服，对方把我按倒在地，并动手打我，我扯住对方的头发也动手打他。几分钟后有路人劝架，把我们拉开了，我气不过，又上前打这个司机，我们扭打在一起，这时，那个和司机一起的女的还有那个年龄大的男的在我身后打我，我打了那个年龄大的男子两拳。后警察来了，把我们分开，问了一下情况。这时，对方又说要搞死我，我气不过就又上去打了那个年轻司机两下，警察把我拉开了。后对方三个人开车去看病了，警察要我先到汉阳医院看病之后再到派出所，在医院医生要我缴费做CT，我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做，我拿了2袋冰块（敷头上的包用）就到派出所去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分别提交了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
1、医疗费收据7张证实：曹某甲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72.26元。
2、医疗费收据46张、出院记录证实：曹某乙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8198.9元。
3、医疗费收据2张证实：曾某甲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16元。
4、鉴定费收据2张证实：曹某甲、曹某乙各花费鉴定费人民币700元。
5、武钢江南燃气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曹某乙系该公司员工。
6、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份证实：被鉴定人曹某甲最终评定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曹某乙最终评定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认为，被告人纪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纪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纪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身体损伤，由此产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纪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纪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六千二百七十二元二角六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的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二万五千六百一十七元六角五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八百一十六元。
上诉人纪某的上诉理由：没有将冰块强行卖给他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原审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7月，上诉人纪某伙同曾某乙、熊某、杨某美（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强行将在武汉科德冷冻品有限公司购买的食用冰块，加价卖给个人商户周某兵、程某中、余某财、杨某华、刘某建等人，造成商户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纪某在武汉市公安局凤凰山治安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4年8月5日19时许，上诉人纪某与曹某甲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医院进入汉阳大道交界处与曾某甲驾驶的机动车发生擦碰事故，继而发生打斗，上诉人纪某用拳头分别将曹某甲、曾某甲头面部及全身多处打伤、曹某乙头面部打伤。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曹某甲、曹某乙的受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纪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纪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分别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072.26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期间未住院治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医疗费人民币18198.9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期间住院两次，共计住院治疗25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的医疗费人民币816元，期间未住院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纪某诉称没有强行卖冰块给他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情况反映证实，2012年6月，汉阳五里区域有4-5名社会闲杂人员禁止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边的门面经营户直接到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购买食用冰产品，抬高物价，强买强卖的事实；武汉科德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开票员高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20日到7月2日，上诉人纪某一共开了5500块冰块的票，他和他一起的人经常在其开票的附近转，卖冰块的商户看到纪某等人就不敢到其手上开票的事实；证人熊某、曾某乙、杨某甲的证言均证实听到上诉人纪某他们要加价卖冰块的事实；被害人杨某乙、余某、程某、刘某、周某的陈述均证实因受到上诉人纪某等人威胁，被迫高价向其购买冰块的事实；上诉人纪某的供述也证实，伙同他人向商户打招呼，加价卖出冰块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纪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纪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纪某诉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乙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曹某乙在2014年8月5日纪某与其老公、父亲发生打斗中受伤，有照片、就诊病历证实；还有目击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纪某打了其面部，将其踢倒在地的事实。故上诉人否认其致伤曹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某以威胁手段，强迫5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纪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纪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曹某乙、曾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纪某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汉强
审判员 梅欣荣
审判员 杨 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