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刑终字第241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江，男，生于1984年9月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争胜乡。2003年9月22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浩，四川智禾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女，生于1989年2月10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元通路***号附*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9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春，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江、杜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涪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龙江、杜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龙江及其辩护人唐浩，原审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马军、杨春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杜某在绵阳市涪城区苏荷酒吧因琐事与金敬飞发生纠纷，便电话联系被告人李龙江及张某某（已判刑）帮忙，后李龙江安排张某某、李某某先到苏荷酒吧处理。张某某遂又邀约韩某某、米某、何某某、孙某某，杨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到苏荷酒吧。待李龙江赶到苏荷酒吧后，李龙江、张某某等人在杜某的指认下，在苏荷酒吧二楼门口拖拽当晚和金敬飞在一起喝酒的两名被害人，李龙江等人将二被害人带到苏荷酒吧一楼时，又与手持棍棒、闻讯赶来的蒋波、高某某、邓某某、苏某等人相互斗殴。在打斗过程中，韩某某使用张某某随身携带的刀具将高某某、邓某某、苏某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某、苏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高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龙江、杜某违反社会管理秩序，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均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龙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龙江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定被告人李龙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龙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同案被告的持械斗殴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杜某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杜某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杜某的行为应属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江、杜某违反社会管理秩序，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两人受轻伤、一人受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龙江曾因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龙江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龙江于2014年11月6日，主动到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并供述了其参与2014年3月13日晚在苏荷酒吧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李龙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其部分行为的法律性质和案件细节予以辩解，但对其在侦查机关所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予以否认。故，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龙江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同案被告的持械斗殴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经查，被告人李龙江受他人邀约前往案发地点，并带领在案发地等候李龙江的多名同案人员寻找并殴打本案被害人，反映了李龙江在共同犯罪中处于领导地位，应属聚众斗殴犯罪中的首要分子。聚众斗殴过程中，李龙江对本方人员持械斗殴的行为未加以阻止且仍积极参与斗殴，反映了李龙江对本方人员持械斗殴行为的默许。故，李龙江的行为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李龙江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应酌定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聚众斗殴罪侵害的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而非公民的人身权利。本案中，被李龙江等人打伤的人员系聚众斗殴犯罪的参与人，其行为均具有违法性，聚众斗殴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对聚众斗殴犯罪侵害的客体并不具有修复性。故，本案中，聚众斗殴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不应作为对被告人量刑的从轻情节。李龙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杜某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杜某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意，客观上未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起因于被告人杜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之后杜某邀约张某某、李龙江出面解决，在张某某的复邀约下，同案被告韩某某、米某、何某某、孙某某，杨某某等人又参与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杜某在此次犯罪中，主观上与他人殴斗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人员的行为，且被邀约人员在公共场所与他人实施了斗殴行为。被告人杜某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杜某系本次犯罪的起因人、第一邀约人，应当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并对同案被告的持械斗殴行为负责。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李龙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李龙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文忠
审 判 员 何昌秀
代理审判员 刘雨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淑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