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1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天岳大道。
负责人：向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英姿，女，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宇翔，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江县，系艾英姿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平，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址同上，系陈慧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娜，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平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曾用名陈玲，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平江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英姿、陈慧、陈雅娜、陈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6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被上诉人艾英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宇翔，被上诉人陈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平，被上诉人陈雅娜、陈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并核减上诉人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多承担的32700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依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且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雅娜就非医保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的医疗费用核减已经达成协议，对被上诉人艾英姿、陈慧所有医疗费用均核减15%比例的非医保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违背合同自由原则，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当事人协议约定正确核减被上诉人艾英姿、陈慧医药费用中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2、被上诉人艾英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合理。被上诉人艾英姿虽提供医院证明拟证明其于事故发生之前进行过检查，但其却并未提供检查报告单等法定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时胚胎仍然存活。被上诉人艾英姿并没有提供法定证据足以证明稽留流产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艾英姿的误工费认定不合理。被上诉人艾英姿基本工资是1200元/月，艾英姿于住院治疗期间，其所属单位没有停发其基本工资，被上诉人艾英姿并未提供法定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减少了相关损失。因此其误工费依法不应予以计算。
艾英姿、陈慧一并辩称，一、事故发生后，艾英姿实际误工30天，单位视情况扣除了艾英姿绩效工资1200元，平江县电视台已出具相关工资证明，一审法院也在中国银行平江县十字街支行调取了艾英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二、艾英姿自怀孕后定期做孕期检查，交通事故前四天，艾英姿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做了妊娠项目相关内容检查，检查结果证明其妊娠状态正常，各项指标符合要求。交通事故前三天，艾英姿在平江县城关镇卫生院杨梓山分院作了腹部超声检查，显示胎儿是正常存活，有医院医师的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艾英姿没有任何流产迹象，能正常工作，正常自由活动。怀孕初期孕妇不能经受强烈撞击，不能经受强烈精神压力，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医学常识。车祸当时陈雅娜驾驶车辆从侧方位猛烈撞击，导致艾英姿、陈慧不同程度受伤，艾英姿当时浑身颤抖，下腹疼痛，下身有液体流出，如此强度的撞击与惊吓怎会不引起流产。
陈雅娜、陈林一并辩称，陈雅娜、陈林愿意在合理、合情、合法的基础上负担赔偿责任。本次涉案的肇事车辆湘Ｆ×××××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先应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直接赔付，超出保险限额范围的，再由陈雅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艾英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雅娜、陈林、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艾英姿精神抚慰金20万元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后期治疗费、小车损失折旧费共3070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艾英姿请求将陈雅娜垫付的治疗费、车费、施救费、小车修理费17515.8元增加为诉讼请求。
陈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2142.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9时15分许，陈雅娜驾驶从其堂弟陈林处借来的湘Ｆ×××××小车从平江县城关镇购得乐超市前路口越道路双黄线左转弯时与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由艾英姿驾驶的牌号为湘Ｆ×××××小车（内载陈慧、凌晨骁）相撞，造成艾英姿、陈慧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艾英姿、陈慧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艾英姿当时身怀有孕接近二月，在医院做彩色超声检查时，宫腔内见一大小约37×28cm妊娠囊回声，囊内见大小约12×9mm胚芽光团，宫内早孕（未见明显原始心管搏动），建议复查。2015年10月31日艾英姿在湖南省妇幼保健院超声检查：“宫腔内可见一个孕囊，大小为3.4×2.0×3.4cm，其内见两个胚芽声像，头臂长分别约1.25、1.37cm，反复扫查，均未见胎心搏动”。超声提示：“超声估计宫内妊娠50多天，双胎，疑胚胎停育”。2015年11月1日继续在湖南省妇幼保健院彩色超声检查：“宫腔内可见一孕囊，大小为3.7×1.6×1.8cm，其内见两个胚芽声像，头臂长分别约1.3、1.2cm，反复扫查，均未见胎心博动。CDFI：胚芽内均未见明显血流信号”，超声提示：“宫内妊娠，疑双胎（单绒双单）胚胎停止发育”。2015年11月1日艾英姿入住平江县第一医院，口服药物流产，2015年11月5日行宫腔镜下清宫术，2015年11月7日出院，2015年12月1日开始在平江县广播电视台上班，系劳务派遣工。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12日艾英姿在平江县城关医院治疗48天，期间于2015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4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艾英姿共花去治疗费11084.43元。陈慧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及在城关医院治疗花费2142.68元。2015年12月17日平江县交警大队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艾英姿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时间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送鉴材料、被鉴定人流产是否为外伤直接所致难以作出判断为由，书面通知不予受理此案。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艾英姿（即交通事故前四天）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了核医学化学发光检验（孕酮、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血常规检验，体液检验等，其各项检验除一项偏高、有二项偏低外，其他均为正常。艾英姿、陈慧伤后均未能进行法医鉴定。艾英姿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休假，其单位平江县广播电视台发放基本工资1386元，其绩效工资未能发放，其平时总工资为2500元左右。艾英姿、陈慧伤后治疗过程中，陈雅娜垫付了艾英姿17515.8元，陈慧2142.68元。庭审中，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与陈雅娜同意医保外用药赔偿核减15%。陈林湘Ｆ×××××小车在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止。艾英姿因伤造成的损失经审核：医疗费1108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11天×60元=660元，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6天，城关医院5天，去省妇幼、省人民医院检查三天，计600元，共1260元，在城关医院住院48天，上班期间为43天不予计算），营养费1620元（30元×54天）；误工费1200元（30天绩效工资损失），交通费1100元【住院54天，每天计4元为216元，去长沙三次（含鉴定），计900元，艾英姿主张300元，陈雅娜垫付了800元，按1100元计算】，住宿费200元（去省人民医院检查住宿一晚，计二人），财产损失5070元（车辆修理4800元，按定损4770元计算，施救费300元），以上各项共计21534.43元。陈慧因伤治疗花费2142.68元，未住院治疗，未有其他费用产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艾英姿、陈慧受伤及艾英姿怀孕流产是否系交通事故造成？陈雅娜驾驶湘Ｆ×××××号小车越道路双黄线左转弯时与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的由艾英姿驾驶的牌号为湘Ｆ×××××小车（内载陈慧、凌晨骁）相撞，造成艾英姿、陈慧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雅娜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艾英姿、陈慧及凌晨骁不负责任。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由此，交通事故造成艾英姿、陈慧受伤事实清楚，事故责任划分双方并无争议。艾英姿是否因受伤造成怀孕流产？因陈雅娜违规驾驶，所驾车辆将正常行驶由艾英姿驾驶的小车撞击改变了方向，可见其撞击力度是很大的（有监控视频证实），艾英姿身怀有孕达56天，其“身体与车辆发生碰撞，当即出现腹痛，以下腹为主，呈阵发性胀痛”，检查“疑胚胎停育”，后无奈“稽留流产”。另从事故前四天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检查涉及妊娠项目内容的结果证明，其妊娠状态正常，各项指标符合要求，四天中并无证据表明艾英姿有不利胚胎生长的行为。虽胚胎停育原因较多，时间不能确定，但客观上我们也不能要求孕妇每天都做检查，每天都确认胎儿生长正常。一般而论，相隔一段时间检查，各项指标正常就可以了。现艾英姿并无直接证据证实流产系交通事故造成，但胎儿停育时间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相吻合，且从事故视频可以看出，车辆碰撞力度很大，艾英姿身体与车辆发生碰撞不可避免，给胎儿造成伤害亦是必然，从艾英姿伤后陈述及医院检查结果亦可证明。再者，艾英姿主动寻求鉴定机构对“停育”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目前的检验水平尚无法鉴定出结论，故该方面的证据不是艾英姿独自能办到提供的。现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亦无证据排除交通事故不是造成艾英姿胎儿停育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从双方现有证据看，艾英姿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故对艾英姿主张“胎儿停育”是交通事故所致，予以认定。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林所有的小车湘Ｆ×××××号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责任险，其出借小车给持有有效驾驶证的陈雅娜驾驶，并无过错，故陈林不应承担责任。艾英姿要求赔偿误工工资9333元，因实际误工30天，且其单位发放了基本工资，损失只有绩效工资部分，其要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误工损失按平常月份绩效工资1200元左右予以补偿。艾英姿要求赔偿营养费2700元标准过高，考虑其医嘱有“加强营养”，酌情支持1620元。艾英姿要求赔偿后期治疗费10000元，因无法医预定，且艾英姿治疗终结前产生的费用均已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终结后未有费用产生，故其要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艾英姿要求赔偿小车折旧费3000元，因已赔偿了车辆修复费，折旧费是车辆正常损耗，不属赔偿范围，其要求不予支持。关于艾英姿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的问题，因交通事故致艾英姿胎儿“停育”而行“稽留流产”，使其作为准母亲所享有的保护胎儿正常发育和出生的权利受到侵害，致其精神造成重大损失，特别是怀孕为“一对双胞胎”，其机率较小，对其本人及家人心灵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因此，艾英姿精神抚慰金请求可获支持。但其要求赔偿200000元过高，结合本地实际情况，考虑造成的原因、过错及其后果，酌情支持3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艾英姿、陈慧的损失予以赔偿。艾英姿、陈慧系婆媳关系，其医疗费总数16107.11元（医疗费11084.43元+住院伙食补助1260元+营养费1620元+陈慧治疗费2142.68元）超过了交强险限额10000元，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进入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的医药费为3227.11元（13227.11元-10000元），按陈雅娜与保险公司同意核减的15%，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数额为5623.04元【3227.11元-（3227.11元×15%）+住院伙食补助1260元+营养费1620元】，核减15%的医保外用药应由陈雅娜负担，为484.07元（3227.11元×15%）；艾英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32500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1100元+住宿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超出110000元的限额，应全额在限额内赔偿。艾英姿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5070元，超出3070元（5070元-2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故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艾英姿、陈慧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艾英姿325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共计44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艾英姿8693.04元（5623.04元+3070元），二项共计53193.04元。艾英姿、陈慧除应由陈雅娜负担的医保外用药484.07元外，其余损失均已在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内获得了赔偿，故陈雅娜垫付艾英姿、陈慧的费用，抵偿其应负担的484.07元后，其余艾英姿、陈慧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艾英姿、陈慧10000元（其中陈慧2142.6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艾英姿325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赔偿艾英姿2000元，共计445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艾英姿8693.04元，二项合计53193.04元；二、由陈雅娜赔偿艾英姿医保外用药484.07元，陈雅娜垫付了艾英姿医疗、修理等费用17515.8元，陈慧2142.68元，由艾英姿返还陈雅娜17031.7元，陈慧返回2142.68元；三、驳回艾英姿、陈慧对陈林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艾英姿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限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14元，由艾英姿负担3914元，陈雅娜负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艾英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3、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艾英姿的误工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本案中，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与陈雅娜、陈林在一审时达成协议，约定艾英姿所有具有正规医疗费发票的医疗费用按15%比例核减用于治疗稽留流产、胚胎停育等相关费用和非医保费用，该核减15%费用，陈雅娜自愿承担。交强险制度设立的立法本意是为了有利于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及时的经济赔付和医疗救治；有利于充分发挥保险的保障功能，维护社会稳定。受害人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依法应当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按双方约定的核减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本院认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核减应由保险人承担的医疗费用，原判对本案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等的核减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正确核减被上诉人艾英姿、陈慧医药费用中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30日9时15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四天即2015年10月26日，艾英姿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了尿常规、血常规、孕酮β-
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检查等，根据该检查结果，各项指标除一项偏高，二项偏低外，其他均为正常。事故发生当日10时26分，艾英姿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彩超检查并未诊断为胚胎停育。交通事故发生第二天，即2015年10月31日艾英姿在湖南省妇幼保健院进行超声检查，提示宫内妊娠50多天，双胎，疑胚胎停育。2015年11月1日艾英姿在湖南省妇幼保健院进行超声检查，提示宫内妊娠：疑双胎（单绒双羊）胚胎停止发育。根据上述事实，本案交通事故虽未造成艾英姿伤残，但使其在精神上遭受了严重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判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对被上诉人艾英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艾英姿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艾英姿所在单位平江县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艾英姿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左右，其所在单位平江县广播电视台在艾英姿休假期间（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实放工资1386元，因伤休误工30天实际减少收入1200元，故原判认定艾英姿的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1200元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对被上诉人艾英姿的误工费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闾开海
审判员 刘 霁
审判员 朱慧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