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欢，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沙河市。因犯寻衅滋事，于2011年2月22日被沙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沙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沙河市公安局刑事�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7月7日经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靳建红，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高某1、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欢及其辩护人ＸＸ、靳建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1日晚，被告人刘欢在沙河市“某”KTV歌厅内，与被害人赵某3夫妇发生口角，赵某3与刘欢二人在包房内互殴，赵某3用啤酒瓶砸伤�欢头部、手臂，刘欢用折叠刀连续捅刺赵某3胸腹部、前臂数刀，致赵某3倒地，后赵某3被民警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3系被锐器刺破肺脏及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欢的损伤系轻伤二级。
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欢无实质性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综上，可对被告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凌晨，被告人刘欢在沙河市某KTV歌厅内，与被害人赵某3妻子发生口角，后赵某3与刘欢二人在包房内互殴，赵某3用啤酒瓶砸伤刘欢头部、手臂，刘欢用折叠刀连续捅刺赵某3胸腹部、前臂数刀，致赵某3倒地，后赵某3被民警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3系被锐器刺破肺脏及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欢系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邢台市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侦办经过、到案经过记载，2016年5月31日00时20分，沙河市公安指挥中心接到一男士报警称，沙河市某KTV有人打架。接报后，民警迅速处警，在KTV五楼电梯口发现一名受伤人员，瘫坐在地，身上到处是血迹，有朋友在旁扶着，经了解该人叫赵某3，在场人员称其被同一包间的男子捅伤，随后，从五楼南侧过道过来几人，其�一人有点跌跌撞撞，被朋友搀扶着，身上多处血迹，在场人员称就是该男子捅伤赵某3，民警随后将该男子抓获，因该男子也是受伤人员，后用警车送往医院治疗，了解该男子就是刘欢，经讯问，刘欢对用刀子捅伤对方人员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记载，现场在沙河市机场路某KTV。某KTV为坐南朝北五层楼房，五层南侧由东向西数第二个房间为“游艇”厅，与“普吉岛”厅相对。“游艇”厅靠西墙摆放一组四个转角沙发及两个茶几，靠南墙中部摆放一组两个转角沙发及一个茶几，靠北墙中部摆放一组两个转角沙发及一个茶几；茶几上摆放有啤酒瓶、杯子等物；北墙上距东墙0.6m、距地面0.9m处有80cm×70cm的喷溅血迹（已提取，编号为1号，北墙喷溅血迹），靠北墙沙发上距北墙30cm、距东墙2m处有90×20cm的擦蹭血迹（已提取，编为2号，北墙沙发擦蹭血迹），距北墙0.1m、距东墙0.1m的地面上，有3m×1.6m的滴落血迹（已提取，编为3号，地面滴落血迹），东墙上距南墙0.8m、距地面0.2m处有1.3m×1.1m的甩溅血迹（已提取，编为4号，东墙甩溅血迹），南墙上距东墙1.1m、距地面0.95m处有0.5m×0.2m的喷溅血迹（已提取，编为5号，南墙喷溅血迹），西墙沙发上距北墙0.8m、距西墙0.7m有20cm×15cm的擦蹭血迹（已提取，编为6号，西墙沙发擦蹭血），现场地面散落有9个碎啤酒瓶。
3、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①2016年5月31日6点2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沙河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外侧将刘欢换下来的带血迹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深蓝色休闲鞋等衣服予以提取；②2016年6月16日15时许，民警在沙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十楼骨二科35床，在见证人的�证下，用DNA采血卡采集刘欢血样一份；③2016年6月16日10时许，民警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见证下，用DNA采血卡采集证人刘某2血样一份；④2016年6月16日17时许，民警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见证下，用DNA采血卡采集高某1血样一份；⑤2016年6月16日18时许，民警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见证下，在高某1在场情况下，用DNA采血卡采集赵培炎血样一份；⑥2016年5月31日凌晨零点四五十分，民警在沙河市人民医院听李某2说：其朋友刘某2拿着嫌疑人用的刀子，后李某2联系刘某2后说：刘某2在桥东派出所附近，其将刀子放到桥东派出所值班室正门口，民警带着李某2一起赶到派出所门口，没有发现刘某2，在派出所值班室正门口门框外侧，发现一个白色废旧塑料袋，内装一把展开的折叠刀，折叠刀上有血迹，在2016年5月31日1时2分许，民警予以提取、保存；⑦2016年5月31日凌晨6时许，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在中队办公室对刘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刘某2上身穿浅灰色短袖T恤，下身穿浅黄色休闲裤子，脚上穿棕色休闲鞋，短袖T恤和休闲裤子上有血迹，双手上有血迹，右手食指指肚上有肿块和三道划痕，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外伤，民警进行拍照；⑧2016年8月26日10时11分，在沙河市看守所讯问室，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对刘欢的伤情进行检查，刘欢右手食指后部有一2.5公分左右长伤口。
4、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①2016年6月23日19时35分，在沙河市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刘欢混合辨认出5号刀子（提取的刀子）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无疑；2016年8月11日16时40分，在沙河市看守所讯问室，在见证人窦某2见证下，刘欢辨认出6号照片（�某2）；2017年1月5日9时56分，民警将某录像截图，打印在一张纸上，编号为1-5号，在沙河市看守所，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经辨认，刘欢指出：1、3、4号照片人员不认识，2号照片中戴帽女子是丁某1，和丁某1在一起的女子是李某3，5号照片中穿白色短袖男子是我，后面男子看不清也想不起来；②2016年6月16日9时58分，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刘某2辨认放置折叠刀的地点在沙河市公安局桥东派出所值班室正门口玻璃门外侧中间位置；2016年7月22日17时02分，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刘某2混合辨认出照片中5号刀子（提取的刀子）就是其当时从刘欢手中夺下的刀子；2016年8月9日14时26分，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刘某2混合辨认出照片2号（赵某3）就是某KTV受伤致死的老赵；2016年8月9日14时27分，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刘某2混合辨认出照片4号（刘欢）就是某KTV拿刀子的小欢；2017年1月4日17时11分，民警将某录像截图，打印在一张纸上，编号为1-5号，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窦某2的见证下，经辨认，刘某2指出：1号照片人员男子是李某2，2号照片中戴帽女子是丁某1，另一名女子是李某3，3号照片中前面是申某1，4号照片两名男子穿白色短袖为赵某3，另一个是申某1朋友，两名女子穿黄衣服是高某1，穿黑衣服是申某1妻子，5号照片中前面是刘欢，后面是我；③2016年6月1日17时10分至21分，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李某3混合辨认出照片3号（赵某3）像和刘欢打架的男子，但没有十分把握；④2016年8月9日上午10时27分，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李某2混合辨认出照片3号（赵某3）是赵某4；2016年8月9日上午10时43分，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郭某见证下，李某2混合辨认出照片8号（刘欢）是拿刀的刘某2伙计；2017年1月4日16时35分，民警将某录像截图，打印在一张纸上，编号为1-5号，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属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经辨认，李某2指出：1号照片是我，2号照片中戴帽女子是丁某1，另一女子是李某3，3号照片中前面男子是申某1，4号照片中前两名男子中穿白色短袖男子为赵某3，另一名男子不认识，两名女子穿黄衣服的是高某1，另一名女子是申某1媳妇，5号照片中穿白色短袖男子是刘某2伙计，后面背包男子是刘某2；⑤2017年1月4日14时55分，民警将某录像截图，打印在一张纸上，编号为1-5号，在沙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直�二中队办公室，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经辨认，高某1指出：1号照片是李某2，2号照片中戴帽女子是刘欢女朋友，另一女子是刘某2相好，3号照片中前面男子是申某1，4号照片中前两名为赵某3，两名女子穿黄衣服女子是我，穿黑衣服的为吴某，5号照片中穿白色短袖男子不认识，后面背包男子是刘某2。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及某KTV门外、一楼电梯口、一楼大厅、一楼吧台、五楼电梯口、五楼走廊、五楼“游艇”包房门口监控录像记载，①某KTV门外录像画面是从东南向西北摄，录像时间从2016年5月30日22时17分至31日0时17分。“游艇”包房客人出现在录像中的主要时间点如下：5月30日22:21:23赵某3从外面（画面左侧）走进KTV，随后，吴某、申某1、马某、高某1等人进入KTV，23:28:03李某2、刘某2从外面（画面右侧）走进KTV，23:28:34刘欢、李某3、丁某1从外�（画面右侧）进入KTV，5月31日00:01:44公安人员走向KTV，00:06:43刘欢被刘某2、李某3架着往外走，后面有公安人员，后将刘欢放到警车上，00:11:10赵某3被抬上警车，后警车离开门口；②某KTV一楼电梯口录像为上到下，从南向北拍摄，该段录像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22时17分到31日0时17分，“游艇”包房人员出现主要时间点：5月30日22:26:13赵某3等五人乘电梯上楼，22:29:15刘欢、丁某1、李某3到电梯口同李某2、刘某2一起乘电梯上楼，5月31日00:00:34吴某、高某1、申某1一起乘电梯，00:02：09公安人员乘电梯上楼，00:05:22申某1、李某2从电梯内拖出赵某3放到地上，00:06:26刘某2、李某3从步行梯下来，后面是丁某1，00:10:38公安人员、李某2、申某1等人将赵某3抬走；③某KTV一楼大厅录像从南向北拍摄，从2016年5月30日22点17分至31日0时17分，“游艇”包房人员出现在该录像中的主要时间点：5月30日22:21:31赵某3、吴某、申某1、马某、高某1等人走向吧台，23:28:58刘欢、李某3、丁某1、李某2、刘某2等人走向电梯口，00:01:58公安人员走向电梯口，00:06:30刘欢被刘某2、李某3架着往外走，后面有公安人员，00:10:44赵某3被抬出门外；④某KTV一楼吧台录像画面从南向北摄，左下角为吧台，从2016年5月30日22时17分至31日0时17分，“游艇”包房人员出现主要时间点与一楼大厅录像人员出现的时间点基本一致；⑤某KTV五楼走廊录像朝北拍摄，五楼电梯口到“游艇”包房中间有一段通道，共包含四段录像，从2016年5月30日22点30分00秒到5月31日0点20分20秒，该包房人员出现主要时间点：5月30日22:30:55赵某3、申某1、赵某3、马某、吴某和高某1进入走廊，23:33:59李某2、李某3、丁某1、刘欢、刘某2出现，23:56:05马某、申某1、吴某、高某1、李某2从走廊跑向大厅方向，23:56:50赵某3步行往北经过�廊身上有血迹，00:07:03歌厅服务生带公安人员经过走廊，迎面碰到刘欢被架着经过走廊，身上有血迹，公安人员跟着出去；⑥某KTV五楼“游艇”包房门口监控朝南拍摄，画面右侧为“游艇”包房门口，画面左侧为“普吉岛”包房门口，画面正冲公用卫生间门口，共包含四段录像，2016年5月30日22点30分00秒到5月31日0点20分20秒，该包房人员出现主要时间点与五楼走廊录像中包房人员出现的时间点基本一致。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及抢救记录、就诊记录、诊断证明、门诊病历记录、病历、通话记录、居民死亡证明书记载，①2016年5月31日0时25分沙河市人民医院对赵某3进行抢救，2016年5月31日01:15停止抢救，宣告死亡；②刘欢于2016年5月31日就诊沙河市中医院，经诊断其左前臂外伤：血管、神经、肌腱断裂，右手示指外伤：肌腱损伤，于当日进行手术。远�桡尺关节对应关系欠佳。2016年6月9日出院；③李某2手机于5月30日22:56:37打给高某1手机，通话时长1分16秒；赵某3手机于5月30日22:59:24打给李某2手机，通话时长54秒；④沙河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赵某3于2016年5月31日死亡。
7、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邢公物鉴化字（2016）63号记载，送检材料死者心血，检验报告，从所送心血中未检出安定、甲胺磷和毒鼠强。
8、沙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沙)公（刑）鉴（尸检）字（2016）006号、照片记载，死者赵某3，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内套蓝色内裤，赤足；其左胸部锁骨中线外侧平第五肋间有一创，2.4cm×1.1cm；左肋弓缘上有一创，4.9cm×1.5cm，剑突下有一创，0.9cm×0.4cm；右胸部锁骨中线外侧平第五肋间有一创，2.5cm×0.9cm；腹部脐右上缘有一创，0.6cm×0.3cm；右腹股沟中段有一创，2.5cm×0.8cm；左下腹有一创，2.2cm×0.6cm；左前臂远端前面有一创，0.9cm×0.3cm；左前臂远端内侧有一创，7.4cm×3.1cm；右腕前有一创；左大腿中段背侧有一创，2.7cm×1.2cm。解剖检验：头皮下无出血，双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肌群未见出血，气管居中，右侧胸腔有血性液体500ml，右肺下叶肋面有一创，2.6cm×0.6cm，心脏未见异常改变，腹腔有血性液体500ml，乙状结肠系膜破裂，右侧股动脉破裂。
分析:死者胸部、腹部、双上肢及右大腿部创口，均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整齐，该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扎所致；死者右侧胸腔有血性液体500ml，右肺下叶肋面有一创口；腹腔有血性液体500ml，乙状结肠系膜破裂，右侧股动脉破裂。根据以上损伤分析死者系被锐器刺破肺脏及股动脉，造成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检验分析意见，赵某3系被锐器刺破肺脏及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9、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邢公物鉴法物字（2016）273、302号及沙河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记载，（2016）273号鉴定意见：①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刀柄上血、北墙上喷溅血、北墙沙发上擦蹭血、东墙甩溅血、南墙喷溅血、西墙沙发上擦蹭血和嫌疑人刘欢蓝色牛仔裤上血与刘欢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79×1018；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刀刃上血与刘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51×1019；③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其孩子为赵某3和高某1的生物学孩子；（2016）302号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单刃刀上血与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邢公物鉴�物字（2016）273号中刘欢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79×1018。
10、沙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协议书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记载，①2011年2月22日沙河市公安局对刘欢作出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②2012年5月11日刘欢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拘留，2012年6月14日被逮捕，2012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11、沙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2016）沙公刑技鉴字第152号、照片记载，被鉴定人刘欢；鉴定意见：刘欢损伤为轻伤二级。
12、证人刘某2证言，2016年5月30日下午7点多钟，他和李某3、丁某2到了沙河市一烧烤吃饭、喝啤酒。晚上9点多钟，李某2、刘欢先后也来了，刘欢是丁某2联系的，他们一共喝了20多瓶啤酒，五个人都喝了点，石某在邻桌吃饭。大约晚上10点多钟，他们去普锦广场的KTV唱歌，李某2和石某两人一个车，他和刘欢、李某3、丁某1四人租车。他们到普锦楼下后，李某2和高某1通了个电话，高某1说在某KTV唱歌，让他们过去，他和李某3、李某2一个车，刘欢和丁某1租车过去，石某在畅响歌厅门口下车走的，没有去唱歌，他们到某5楼进电梯后的右前房间，当时高某1、老赵、申某1、申某1妻子还有一个胖子在包间里，包间台阶下有左右两个高桌子，高桌子旁边有高凳子，靠两边好像还有沙发，在高桌上放有十几瓶啤酒，申某1和他妻子在右边高桌子旁边，那个胖子在左边的高桌子旁边，高某1在两个高桌子中间，老赵是一会出去了，一会进来了，都没有怎么坐，小欢和李某3、丁某2三人到靠里面台阶上的沙发上坐着，小欢说不喝酒，要了三瓶红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欢和高某1搭上话了，�像小欢说了高某1一句丑了还是瘦了（反正是一句难听话），高某1就着急了，小欢好像又回了高某1一句话，这时候老赵拿着一个啤酒瓶上前就往小欢头上打，随后申某1和那个胖子也拿起啤酒瓶过去往小欢头上打，当时小欢在沙发上坐着，他们三人围着小欢往头上打，他们就打了一小会（估计最多十几秒钟），酒瓶都打碎了，感觉最少四个酒瓶碎了，也就是老赵等三人有人拿的不止一个酒瓶，拿的酒瓶都是往小欢头上打的，后来他看到老赵、申某1和那个胖子离开了房间，小欢追到门口后没有继续往外追，就坐到了包间门口的沙发上，他看到满地都是血，小欢身上也有血，其右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刀，前面刀刃也不长，是黑色的，不够十公分，也没有刀尖，他就上前把小欢手里的刀子夺了，夺刀时还把他右手食指上割了两个口子，他把刀子装到裤兜里面了，估计刀子上也有血，他装刀子的裤兜也擦有血印，他看到小欢左胳膊手腕处有个口子，一直往外冒血，他把小欢运动裤腰部的绳子抽了出来使劲绑到了其左上臂上，当时就他、小欢、李某3和丁某2在包间内，后来申某1进来包间里找老赵，他说没有见老赵，过了会儿他和李某3、丁某2就扶着小欢从楼梯往外走，到一楼大厅时他看到老赵在电梯里躺着，地上有血，李某2和高某1在老赵旁边，随后他们就扶着小欢往外走，到KTV门口时警车在门口停着，民警把小欢带到了警车上，后来他和李某3走到了桥东派出所门口，他意识到他裤兜里还有一把刀子，他就跟李某2打了个电话说刀子怎么办，李某2说：“你把刀子送过来吧，民警都在这里”，过了会儿李某2又给他打电话说“让我过去拿刀子吧，你在哪里？”，他说：“就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因为他当时就在派出所门口，就把刀子放�了派出所正门口的台阶上，过了会儿李某2跟着民警一块过来了，他问：“刀子在派出所门口，你们拿了吧？”李某2说“拿了”，后他、李某3和李某2就一块跟民警来到了这里。他和小欢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认识有2、3年了，他跟老赵夫妻有业务来往，时间长了和就都熟了，李某2和他是同事，和李某3是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认识有三年了，丁某2跟李某3是老乡，申某1和老赵关系比较好，他和申某1是通过高某1认识的，李某3、丁某1、刘欢平时喊他“二五”，从开始打架，到最后对方都出屋，整个打架过程，没人从里往外面门口位置投酒瓶。
13、证人丁某1证言与证人刘某2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那个穿黄色上衣女的说她们装什么装之类的话，刘欢当时就跟其抬了几句杠，刘欢往起站，她就胳膊挡着刘欢，往沙发上按刘欢，不让和对方吵，对方人就过来到她们桌前了，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按刘欢脖子，用啤酒瓶砸刘欢一两下，另外还有一个男子在最先砸刘欢的男子左侧，离她比较近，也用一个酒瓶砸刘欢头部一下，刘欢后来站起来厮打开了，互相厮打着就到前面沙发那一片了，中间有李某2和刘某2劝说，她和李某3拉架，后来不知道怎么刘欢跟对方的一个男的就打到包间门口那边了，后来那个男的就出去了，包间里就她和刘欢、李某3、刘某2了，她和李某3、刘某2就把刘欢扶到KTV门口警车后排座和前排座中间的缝隙后就到酒店开了个房间洗洗澡换衣服睡觉了。当时灯光也暗，时间也短，没有注意到对方人员长相，见到他们也认不出来。
14、证人李某3证言与证人刘某2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刘欢就说了那个女的一句，他们就吵起来了，对面桌上的男子就过来了，从刘欢的右侧丁某1一侧过去（她们沙发前面有�个桌子），按住刘欢的脖子位置，刘欢当时身体往右侧斜靠着沙发，这个男子用三个酒瓶砸刘欢头顶部，第三个酒瓶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男子砸的，后面人拉着，这个男子往后退了有一步或半步的距离，刘欢就站起来了，和对方男子打，手里拿没拿东西，没有看到，她和丁某1也拉刘欢的衣服或胳膊，后屋里就剩下刘欢、刘某2、丁某1和她，打架时间不长，估计最多也就是三五分钟。
15、证人高某1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上不到11点钟，她和老公赵某3、申某1两口子，申某1那个朋友五个人一起到某KTV五楼的游艇包间，她老公接李某2打电话说带着几个客户，不一会儿，李某2打来电话，她说在某，过了几分钟，李某2又打来电话说在楼下，她说在五楼游艇包间，随后，先是李某2和其同事，两个女的，随后那个拿刀子的男子进去了，李某2和其同事两个人在外面沙发�和她们见面碰酒，两个女的和后来的男子坐到里面的沙发靠右边的一角了，她和吴某到前排的另外一个沙发处，申某1和其朋友、她老公、李某2及李某2同事在前排另一处沙发桌前喝酒，李某2在后面沙发处给后面沙发上的男子在说话，那个男子看着她和李某2说：“这个包房里随便找一个搓理搓理（方言，意思是发生性关系），就够你一晚上使的”，她说：“你说话咋那么贱或那么难听！”这个男子用手指着她说：“就他妈的搓理你类”，她就往外走了两步说：“你某，不唱就滚出去！”这个男子和她戴草帽的女的就站起来了，她老公给她使眼色，意思是不要再吵了，吴某上前问怎么回事，这个男子还骂吴某，申某1也就起来问这个男子：“你想怎么样？”，她老公起身也就到后边沙发处了，李某2起来把那个男子按到沙发处了，这个男子站起来搂住她老公脖子，吴某�了一句：“他拿着刀子的，赶紧跑”，申某1和其朋友、李某2、吴某和她就跑出屋子从楼梯往下跑，她没有看到她老公，她喊李某2：“赶紧回去找我老公”，李某2就回去了，后她给李某2打电话，李某2说：“赶紧打120”，申某1就往回跑，坐电梯上去，她到了五楼之后，见到她老公躺在五楼电梯门口，满身是血，李某2在她老公一旁跪着，申某1在她老公另一边，后来，警察就过来了，帮忙把她老公放到电梯里下到一楼，她就见拿刀子凶手也下来了，两个女的在其两边，她给警察喊：“这个就是凶手，不能让他跑了”，警察把这个男子抬到警车上，她老公也抬到这个警车上，她和李某2也上到警车，跟车到了人民医院，警察开车把另一个人送往中医院了，到急救室之后，医生说已经不行了，她当时穿黄色上衣，黑色裤子，穿一个浅绿色高跟拖鞋。
16、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上9点左右他到烧烤那之后看到刘某2、李某3、还有另外不认识的一男一女，李某3打了电话又叫来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来了又要了一瓶白酒和五瓶啤酒，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赵某4给他打电话说在某KTV唱歌，他说他跟几个伙计在外面吃饭呢，就不去了，吃饭之后他们商量到畅响KTV唱歌，他刚到畅响KTV楼下，赵某4又打电话说让过去一起热闹热闹，刘某2等来了之后他说往某KTV走，到了之后他们坐电梯上五楼一个包间里看赵某4、赵某4媳妇高某1、申某2还有申某2媳妇在包间里，别的还有谁他没有注意，他就拿个杯子跟申某2、申某2媳妇碰酒，赵某4跟刘某2在离他两三米的沙发那边碰酒，李某3、丁某1和捅人的男的（后来知道叫刘欢）三人坐到后面的沙发处，基本没有动地方，他印象中赵某4去后面沙发处和其三人碰过酒，其他人员都是来回走动的，他正跟申某2说话喝酒的时候，他听到李某3打电话叫来的那个男的坐在那边的沙发上说：“你看你长那个丑逼形，我闹你一毛（发生两性关系）”，他扭头一看是冲着高某1说的，高某1当时跟其吵起来说：“你说谁丑类”，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个弹簧刀来回摁开合住摁开合住，右手小臂举着，刀子在脸的右侧来回晃，冲高某1喊：“咋类！咋类！”，吵架时，申某1夫妇在冲门口的桌子附近，他和刘某2在桌子外面站着和其说话，高某1在前排两个沙发中间的空地附近的，没有注意赵某4在哪里，李某3、刘欢、丁某1是在后面沙发上坐着的，刘欢肯定没和他说过“随便找一个女的，够你使一晚上的”这句话，他当时看情况不好就赶紧过去把那个男的摁沙发上劝他说：“咋类伙计，咱是图高兴类，别闹类不开心了”，劝刘欢时没注意旁边还有其他人劝其，他当时一手抓其一个胳膊，刘欢从沙发上往起站起来了说：“哥哥，别让我不操心摸你脖子了”，正在说着，听到“咣”的一声，就有水滴到他左手上（现在考虑应该是啤酒瓶砸地流下的啤酒），他抓着刘欢时就听到酒瓶砸的声音，还流到他左手上水了，后面就“啪、啪、啪”最少三声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应该是他扭身的时间就听到砸酒瓶的响声，他没看到有谁往里走，后他松开手，刘欢就往下不是坐下就是倒下了，他就扭身出来到了前面沙发处跟高某1、申某2和其媳妇说：“走走，玩不成了，赶紧往外走”，他们四个人就出来了，他出包间时没听到有砸酒瓶的声音，也没有见到酒瓶来回乱飞的情况，高某1扭头说：“俺老赵类？”，他说“你们先下去，让我回去找他去”，他走到半路在走廊里碰到赵某4迎面走来，当时他看其满身是血，就赶紧过去扶住一起往楼梯那走，他给高某1打电话说：“�紧打120”，他也赶紧打120，急救车一直没来，他就给高某1打电话叫申某2上来，过了一会儿警察上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警察就和他们一起架住赵某4进了电梯到楼下门口，他们就一起把赵某4架着放到警车后排坐上，他看李某3叫来的那个男的在警车前排座和后排座中间的缝隙里躺倒着，他和高某1上警车到沙河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后来过来几个警察把他架走了，他当时上身穿绿色T恤、下身穿迷彩短裤、脚穿棕色休闲凉鞋。刀是黑色刀柄，弹出来后长约10厘米，他和刘某2、李某3、赵某3夫妇在见过两三次。
17、证人申某1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上9点钟左右，赵某3、高某1和他妻子、他朋友马某五个人一起到了某KTV5楼一个包间唱歌、喝酒，赵某3跟他说：“咱再找两个人来，一块热闹热闹吧”，赵某3或者高某1就出去打了个电话，过了大概20分钟，李某2和他不认识的�男两女就来了，那一男两女就去包间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了，李某2就和他们碰了几杯酒，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高某1冲着他不认识的一男两女喊：“你他妈说谁类”，那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就站起来说：“就是说你类”，这时老赵听到那边骂了，就往包间最里面的沙发那里走，这时李某2就拉那个他不认识的男的，刘某2不确定是不是去拉那个男的，他和他妻子听到那边喊，就往那边走了，开始吵架时，当时都是来回串桌的，他不敢那么肯定所在位置，他印象中，他和妻子吴某、马某在冲门口的桌子旁边的沙发上的，李某2站在桌子旁边，凶手和他们一起来的两个女的一直在后面沙发处坐着的，高某1在靠近后面沙发处和对方男子吵的，李某2过去到后面凶手跟前劝说，当时他见赵某3已经到了后面沙发处，马某好像看到双方有矛盾，就起身往包间外面走了，他和他妻子走到包间�里面的沙发前面的时候，那个男的就和高某1在骂，他起来之后，看到赵某3也在李某2旁边，后来，听到两声酒瓶砸碎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摔的酒瓶，他也想往后挤去后面看看情况，这时他妻子好像看到那个男子拿出来刀了，就往包间外面推他，他就对着赵某3喊：“老赵，快走”，然后他妻子就拽着高某1说：“快走快走”，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出了包房走铁楼梯下楼到停车场了，他们跑出来时，还听到有酒瓶碎的响声，好几声，这时高某1说：“俺老赵呢”，过了最多5分钟，高某1接到了李某2的电话说：“快打120，上面出事了”，他就赶紧往某KTV跑，他上到电梯里后，按了5楼按钮，但是到4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他就出去看了一下，看到那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在铁楼梯四楼楼梯口站着，身上都是血，他上五楼之后，看到赵某3在五楼铁楼梯口的地上坐着，赵某3的头靠在李�2的肩膀上，身上都是血，翻着白眼，他们把赵某3架到电梯下楼后，让服务生帮忙把赵某3弄了出去，他看到赵某3左腹和右胸处有伤口，他们出了某KTV门口后把赵某3一起抬上了警车后排座位，当时他看那个他不认识的男子也在警车后排位置上，他不能辨认出凶手。
18、证人吴某证言与证人申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她和申某1、马某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听到高某1在那边喊“你他妈说谁类！”，她扭头看到高某1正跟李某2带过来的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男子吵起来了，当时她、申某1、马某三人在冲包间门口的沙发上坐着，李某2和其同事在她们坐的沙发前面桌子旁边和申某1说话，李某2带过来的一男两女一直在最后面的沙发上坐着，李某2也往后面沙发处去了，时间很短，就听到吵架声音也大了，就在李某2带来的一男两女坐的位置附近有两三声酒瓶碎的响声，她走到高某1跟前后那个男的还一直骂高某1，李某2等拉那个男的，把那个男的拉着坐到沙发上了，赵某3在李某2的一旁，紧挨着的，高某1在前面沙发和后面沙发之间站着，她和申某1拉高某1，那个男的骂着站起来用右手从其裤子右口袋掏出来一个黑色单刃刀，她看到赵某3去摁那个男的拿刀的手去了，李某2也摁那个男的拿刀的手，谁按着这个男子拿刀的手没看清，没有别人打架，后她就往门口推高某1、申某1和马某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扭头一看，对方一个戴帽子的女的拿着啤酒瓶朝她们扔，走出包间后又飞出来一个啤酒瓶子，她认不出来拿刀的男子。
19、证人马某证言与证人申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他和申某1、申某1妻子在冲门口的沙发上坐着说话，听到有吵吵声音，见老赵妻子在前面两个沙发中间的过道处和后面沙发上的人骂，申某1妻子起来劝小高和后面沙发上的人，那个瘦一点年轻一点的男子也在后面劝说，老赵当时在进门左手的沙发处坐着，慢慢到了过道的位置就起来了，申某1妻子站到过道的位置了，听申某1妻子说了一句：“人家拿着刀子的，咱走啊走”，他听见后，就拉申某1一下，说：“走、走、走”，他就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酒瓶最先跑出的包间，他没有听到包间里有酒瓶砸碎的响声，跑到一个铁楼梯口下楼后就开着车回家了。
20、证人王某证言，他在某KTV干服务生工作，2016年5月30日夜11点左右，有五个人（好像是三个男的，两个女的）在五楼游艇开房玩，包间在五层的东南角位置，他们要了大概是五六瓶啤酒，他在11点半左右进包房送东西见到房间里面的人多了，不是刚开始的五个人了，他就到五楼楼梯口的大厅处值班，没有多长时间，跑出来四五个人，有男的有女的，他看像是游艇房间的客人，从消防梯跑下去了，随后，有一个男子返回来了，这时，他见从房间方向又过来电梯口一个男子，用手捂着肚子，手上都是血，返回来的男子就上前拉着这个受伤男子，他就用对讲机呼叫KTV一楼大厅经理和主管，经理和主管就打电话给120以及派出所报警电话，随后，受伤人员跟前多了几个人，派出所也近，不一会儿，派出所人员就到了，听跟前的女的说打架的人在房间，派出所人员就去房间了，随后，就见到从房间方向又过来一个少矮一点、胖一点的男子，跟前有男有女，还有派出所人员都过来了，有人扶着这个矮胖一点的男子从楼梯下去了。后来出来的矮胖一点的男子，应该是后来来包房的，再见到他也认不出来了。
21、证人高某2证言，他在某KTV担任大堂经理，负责大厅事，2016年5月30日晚上大概10点左右，五六个客人在五楼开的“游艇”包房，到晚上11点半的时候就听到对讲机说5楼有客人打架，上到5楼，然后看到楼梯口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人受伤，他就用超市的内线电话打个前台，通知前台报警，在楼梯口那个嘴里骂人的男子说：“打人的家伙还在包房里，不能让他跑了”，他随后就去包房看到包房内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男的胳膊受伤了，包房内有好多碎酒瓶，有的瓶盖还没有启开，地上和墙上有血，然后他就把包房的门关上，过两三分钟警察就来了，他就跟警察指了指楼梯口受伤的人，说还有一个人受伤了在包房内，这就是打架受伤的人，随后警察看了看，让包房里的人把受伤的人扶着到楼下先去医院和楼梯口受伤的人也下去，警察开警车去医院了。
22、证人淮某证言与证人高某2证言基本一致。
23、证人宗某2证言，2016年5月30�，他在医院急诊科值班，接着一名叫赵某3的病人，到了半夜12点25分（2016年5月31日零点25分），公安局的两三个人来到急诊说有个人受伤了，警车就停在急诊门口，他看到伤者满身都是血，进行抢救，他们把伤者抬到抢救室以后先做心电图呈直线，开放静脉通道，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心肺复苏，付肾静推等一系列积极抢救措施，伤者共被抢救大约50分钟，伤者面色苍白，四肢湿冷，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0，心跳0，血压测不到，胸部腹部、腹股沟可见多处锐器伤（可见约5处伤口），出血较多，由于伤者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24、证人许某2证言，2016年5月31日凌晨他接诊一名叫刘欢的病人，2016年5月31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桥东派出所民警把刘欢送抬到急救室，后请外二科主任来会诊，检查伤情后建议转上级医院，大概在凌晨2点多钟，把刘欢送到沙河市人民医院手外科。
25、证人蔡某,4证言，他看了一眼警察出示的水果刀照片，照片上有字母Badbay，是迪戈牌小刀，他柜台有这种牌子小刀，是否买过这种橘黄色刀柄的迪戈牌小刀我记不清楚，这小刀价格在三四十元。
26、被告人刘欢供述，2016年5月30日下午，丁某2从河南老家过来沙河玩，给他打电话，到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间，他不忙过去后丁某1和李某3、姓刘的二五、另外还有两个男的在，在一个烧烤摊喝啤酒，他要了一瓶白酒，他喝白酒多，给二五少分了点白酒，中间他也喝了有两三杯啤酒，他当时就喝蒙了，就记着有人开着一辆车，还打了一辆出租来到某KTV去唱歌了，好像是二五领着他和丁某2、李某3坐电梯上楼上包间的，另外两个男的有没有去他不清楚了，到包间后，见到有两个女的和大概五六个�的，进去后他和丁某2、李某3进到里层的沙发上坐着，包间有两层沙发，外面还有一层，就他们三人在里层沙发坐着，他在沙发中间坐着，丁某2和李某3在他两侧坐着，他喝了一罐红牛，没有唱歌也没有喝酒，后来就不记怎么回事，他和对方一个女的争吵了，具体怎么骂的他记不清了，随后就是一个好像穿白色T恤瘦高个男子拿啤酒瓶过来，用酒瓶砸他头上，他脖子也被掐着，记不清是这个男子掐的，还是别人掐的，感觉对方不是一个人打他的，具体对方谁动手用酒瓶砸他，他也不清楚，不知是第二瓶还是第三瓶砸他头上时，他记着就倒在地上了，他从地上起来了，记不清是谁拉还是他自己起来后，好像是丁某1还是李某3扶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对方这个瘦高个男子截住他，用酒瓶打他，他就记着是抓着对方最开始打他的瘦高个子，用刀子捅其，捅了其好几下，捅的对�上前半身，腹部这一片，具体几下说不清，捅在什么部位也说不清，应该就捅了其一个人，当时喝多了，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之前有没有掏出刀子记不清了，后来其他人好像都跑了，记着从里面沙发打到了外面沙发处，好像他先倒地了，后来那个瘦高个子也倒地又起来跑出去了，后来扶他下楼上到警车上，再后来醒来就在医院了。他用的是身上带着的水果刀，是折叠的刀子，刀柄是橘黄色的，刀刃是黑色的，单刃刀，刀柄有十公分左右，刀刃有四五公分左右，总长有十三公分左右，刀子没有刀尖，这个别人都不知道，他能辨认出来这把刀子，打架后刀子去哪了他不清楚，刀子是商场购买的，花了有十几元钱购买的。他左手手腕处有伤口，右手食指有伤口，当时头上有几个疙瘩，具体什么时间受的伤，怎么弄伤的不清楚，估计是用坏酒瓶划的手上的伤，头上疙瘩是对方用酒瓶子砸的。
27、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刘欢，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赵某3，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欢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欢与被害人妻子在KTV包房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与被害人进行互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欢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胸腹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被告人的主观动机、作案手段、使用凶器、打击部位等情节分析，刘欢使用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数刀，其在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又实施了杀人行为，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依法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妻子先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持酒瓶，被告人持刀，双方进行互殴进而引发本案。双方均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双方的行为均进一步激化了案件的矛盾，因此双方在案件矛盾激化上均负有一定责任。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3月1日被告人母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耀民
代理审判员 张二雄
代理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