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驿民初字第6591号
原告周开全，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海天，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浅井头二街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8718K（13）。
法定代表人殷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靖，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职员，住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代理人徐显印，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驻马店市中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骏马路4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688571511（11）。
法定代表人刘秀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朱先河，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代理人刘富德，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开全诉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驻马店市中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朱先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开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天，被告六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显印、胡靖，被告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秀成，被告朱先河的委托代理人刘富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开全诉称，2012年被告六冶公司承建了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中段“金盾花园”房产开发工程。而后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又承包给被告中建公司，该公司又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证的被告朱先河，朱先河又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包给了原告。为此，原告与朱先河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之后原告组织人员完成了任务。工程结束后即2013年11月7日，朱先河给原告书写了一份清单，清单上明确标注：总工程款6960000元，已付6297000元，下欠663000元。之后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663000元。
被告六冶公司辩称,一、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及原告提供证据表明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清单结算日为2013年11月7日。也就是说原告应在2015年11月8日前起诉，可是原告起诉的时间却在2015年12月，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告诉求不清，理应驳回。本案中原告起诉的被告共有三位。依照法律规定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原告希望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或是连带责任亦或按份责任，应该清楚呈现在诉讼请求中，现原告诉求不清，根据处分原则无法进行裁判，理应驳回其诉求。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答辩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结合原告的诉状和证据以及事实可知，答辩人是具有资质且合法的承包方，把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具有资质且合法的劳务公司。这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答辩人与发包方之间的约定。原告与被告朱先河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被告朱先河自己承担。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使存在多次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亦应坚持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在法律、行政法规有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准许突破，才有连带责任的承担。就本案而言，答辩人只是承包方而并非发包人，并且合法分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认为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应驳回。
被告中建公司辩称，一、中建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建立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拖欠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与中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又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该“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对中建公司没有效力，属无效合同、非法再分包合同。二、中建公司与周开全之间没有分包工程款结算义务，不应承担拖欠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原告提交的“金盾花园1#楼清单”签字人是朱先河。该“清单”没有经中建公司审核、签章、确认。该“清单”属个人行为，与中建公司没有工程款结算关系。本案应由行为人朱先河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朱先河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部分不持异议，依原告的主张来看朱先河是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包方，根据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河南省建设厅《关于继续加大力度清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朱先河不是应当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应由被告中建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资，驳回对被告朱先河的请求。二、在结算清单出具后原告直接在被告中建公司处领取有劳务费，所以下欠劳务费数额不明。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原告周开全（劳务方，乙方）与被告朱先河（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金盾花园。2、工程地点十三香路中段。3、质量要求优良。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1)、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施工中的机械小于五金焊接电机震动棒小型劳务工具。(2)、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1、承包范围：主体工程脚手架（包搭不包拆）文明施工临建用工。2、工作内容模板支持钢筋制作于绑扎砼的浇筑与养护基础清理砂石垫层及楼层清理人工配合机械回填土（不含二次构造木工活一次能做的全部做完。三、工程造价及计算方式工程造价为130元/平方米……四、付款方式从甲方与务主在签定的合同为依据，正负零完成工程量的80%，以后以此类推每五层为结算点，每次按完成工程量80%结算，平时生活费自理，在每个季节按完成工程量及拆模验收后付95%及没拆模付80%，待主体竣工后按97%全部付清，余3%待工程验收后付清等条款。同日，原告向被告朱先河交纳保证金50万元，被告朱先河向原告出具保证金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开全交金盾花园工程质量保证金伍拾万元整。收款人朱先河,2012年3月14日”。此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主体施工完毕后，2013年11月7日，被告朱先河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了“金盾花园一号楼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一份，显示为：“金盾花园1号楼小清包总工程量是55200平方，单价130元，按照合同约定97%计算，总价款6960000元，已借支6297000元，下余663000元，注明：此款还有来往没有算清，如果公司来款可先付一部分。朱先河，2013.11.7号”。后原告多次追要欠款未果，以述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1、2012年3月14日，被告朱先河书写的保证金收条的复印件一份，案外人赵现启在该保证金“收条”下方书写了“同意支付。赵现启”。2、2014年2月18日，在劳动局监察部门的调解过程原告的哥哥周开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今证明金盾花园1号楼50万元工程履约金已退还完，即2012.3.14号的条已清，包括给郑军15万元，再退5万元，以后不再去金盾闹事。周开民”。原告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①案外人赵现启系被告六冶公司的负责人，其签字同意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②被告六冶公司已经向原告退还了全部5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包括原告本人收到的30万元、郑军收到的15万元和2014年2月21日原告收到的5万元；③5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完毕后，被告六冶公司收回了保证金收条的原件；④在2013年11月7日之后，除退还的50万元保证金以外，原告未收到三被告任何一方支付的劳务费。被告六冶公司质证称，对周开民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是在劳动局监察部门协调的过程中产生的，六冶公司向原告等人支付的是六冶公司下欠中建公司的50万元工程尾款，该款是否是保证金与六冶公司无关；保证金是由朱先河收取的，是否应当退还与六冶公司无关；六冶公司没有保管收条的原件，原告提交的保证金收条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六冶公司负有退还义务。⑤被告中建公司质证称，对周开民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是在劳动局监察部门协调的过程中产生的；保证金的收取是朱先河的个人行为，与中建公司无关。被告朱先河质证称，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朱先河收取保证金后交给了六冶公司，收条上有赵现启签名确认的“同意支付”，因此，被告六冶公司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
诉讼中，被告中建公司提交了：一、2014年1月28日，被告朱先河代表被告中建公司与被告六冶公司的负责人赵现启签订的“驻马店金盾花园1号楼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结算）书”（以下简称终止结算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驻马店市金盾花园1号楼主体施工交由乙方施工，（授权委托人：朱先河）。由于乙方施工组织不力，无法按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和有效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责任。乙方同意终止合同、结算退场，提供工程施工段面及原配套工程建筑机械交由甲方管理使用继续施工。现就合同终止、结算、退场清理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依据分包合同核实和工程施工现场情况分包合同终止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1#楼主体工程施工任务已完成工程段面为工程主体封顶。以此为界点计算已完成工程量价值和退场清算界定。二、经核实乙方合同终止时已完成工程量价值为/万元，减去工程施工期间甲方已支付劳务工程款/万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劳务工程尾款伍拾万元整。……本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又兼作1#楼合同终止时已完成工程断面价值量的最终结算书。双方应严格执行，绝不反悔等条款。该终止结算协议的落款处甲方由赵现启签名，乙方由朱先河签名。朱先河在该终止结算协议的落款处备注：“1、2014年春节前，六冶支付1#楼工程款50万元，朱先河欠金运营钢管租赁费30万元由六冶负担。2、1#楼劳务管理费由赵现启代付。3、除以上两项外，所欠尾款50万元，在2014年春节以后分三次付清。4、2014年1#楼的施工电梯、钢管及其他构配件的租赁费（金运营的租赁费30万元除外）由朱先河承担”。被告中建公司用以证明被告朱先河带头闹事，被告六冶公司与被告中建公司和朱先河终止了1号楼的分包合同，被告朱先河清算退场，双方结算已完工程的下欠工程款为50万元。二、1、2013年12月5日周开全出具的收款3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盾花园1号楼质保金叁拾万元整。周开全”；2、2014年1月29日，朱莲香、郑军二人出具的15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盾花园工人工资款壹拾伍万元整。收款人郑军、朱莲香”；3、2014年1月29日刘成刚出具的2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盾花园1号楼木工班组人工工资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刘成刚”；4、2014年1月29日张恒伟出具的7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盾花园1号楼人工工资（外架）柒万元整。收款人张恒伟”；5、2014年1月28日朱先河出具的3万元借据，该借据载明“今收到金盾花园1号楼工资款叁万元整。借款人朱先河”；6、2014年2月21日，六冶公司支付给劳动局5万元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后该款由劳动局支付给原告。被告中建公司用以上证据证明在终止结算协议出具之后，被告六冶公司向原告和被告朱先河支付了上述款项，按照终止结算协议，被告六冶公司应支付给中建公司的50万元下欠工程款已全额支付完毕，被告中建公司和被告六冶公司均不再拖欠朱先河的工资款。原告对此质证称，1、终止结算协议证明案外人赵现启系被告六冶公司的负责人，说明工程保证金应当由被告六冶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对原告领取的质保金30万元、郑军领取的15万元和2014年2月21日由劳动局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总计50万元均是被告六冶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保证金，不是下欠的劳务费。3、案外人刘成刚系原告的工人，原告未安排其领取20万元，该20万元不能算作原告的劳务费。4、案外人张恒伟是被告朱先河的工人，不是原告的工人，其领取的7万元也不能算作原告的劳务费。5、原告对被告朱先河收到的3万元不知情，该3万元也不能算作原告的劳务费。被告六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朱先河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另查明，案外人驻马店市金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系诉争金盾花园小区的开发商，被告六冶公司系金盾花园小区的承建商，被告六冶公司将金盾花园1、2、3、5、6号楼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被告中建公司，被告中建公司又将金盾花园1号楼的劳务部分包给了被告朱先河，被告朱先河又与原告周开全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将1号楼的部分劳务交给原告施工。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收条、结算清单等，被告提交的金盾花园住宅小区1#楼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结算）书、收条、收据等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六冶公司提出因原告周开全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朱先河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抗辩主张，本案中，金鑫公司系金盾花园的开发商，被告六冶公司系金盾花园的承建商，被告六冶公司将金盾花园1、2、3、5、6号楼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被告中建公司，被告中建公司又将金盾花园1号楼的劳务部分包给了被告朱先河，被告朱先河又与原告周开全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将1号楼的部分劳务交给原告施工，原告与朱先河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名为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实为劳务合同，被告六冶公司并非诉争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其以原告周开全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为由请求确认诉争的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朱先河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劳务合同。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双方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2013年11月7日，被告朱先河向原告出具了下欠劳务费为663000元的结算清单，被告朱先河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朱先河应自出具结算清单之日起向原告支付下欠劳务费，被告朱先河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原告现请求朱先河支付下欠劳务费66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朱先河提出在其出具结算清单后，另外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该部分劳务费数额应查明并自下欠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的辩解。首先，本案中，被告中建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5日2014年2月21日期间，即被告朱先河出具结算清单后，原告周开全、被告朱先河及其二人带领的工人郑军、张恒伟、刘成刚在被告六冶公司处领款总计80万元的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共六份，原告认可其中原告领取的款项数额为50万元，该50万元包含了：1、原告本人领取的质保金30万元；2、郑军领取的15万元；3、2014年2月21日由劳动局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原告抗辩称该50万元是被告六冶公司退还给原告的保证金，不是支付的被告朱先河应付给原告的下欠劳务费。其次，2014年2月18日，原告的哥哥周开民出具的“证明”系原告与三被告在驻马店市××保障监察支队协商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过程中形成的，被告六冶公司、中建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形成过程均无异议，且被告六冶公司在周开民出具证明后，又依约通过劳动局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周开民出具的“证明”显示金盾花园1号楼5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已退还完毕，其中包含了郑军的15万元和再退还的5万元，该“证明”的内容与原告领取3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和郑军领取15万元及2014年2月21日由劳动局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结算清单出具后，由被告六冶公司代付的50万元款项为朱先河应付的保证金，而非劳务费，故对原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再次，对于案外人刘成刚领取的20万元和案外人张恒伟领取的7万元，原告辩称其没有安排刘成刚、张恒伟二人自六冶公司领款，该二人领取的27万元款项不能记入原告领取的劳务费中。被告六冶公司也未能提交原告安排刘成刚、张恒伟领款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原告提出该27万元不能记入原告领取的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对于被告朱先河领取的3万元，收据上显示的借款人为朱先河，而非原告，故原告提出该笔款项也不能记入原告领取的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朱先河提出原告在其出具结算清单后领取有劳务费应予以扣除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六冶公司、中建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下欠劳务费的主张，被告六冶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诉争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下欠劳务费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同理，被告中建公司亦不是诉争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公司承担支付下欠劳务费的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朱先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开全支付下欠劳务费663000元。
二、驳回原告周开全对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建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朱先河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被告朱先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丽莉
审 判 员 周 岩
人民陪审员 黄 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