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演武联社。
法定代表人：桂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门江，该公司安全部副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
负责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翠，女，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
委托代理人：张峰，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万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门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江及被上诉人张万翠委托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万翠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及一审诉讼费5078元、二审上诉费均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的每个座位投了50万元的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根据其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签订的投保协议，在没有超出赔偿限额的前提下所产生的精神抚慰金及其他法律费用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万翠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和理由：原审对精神损害赔偿金是依据辽宁省高院2009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的，该会议纪要早已过时，应该依据最高院的解释并参照沈阳地区法院重新认定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张万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精神抚慰金是法院根据伤残结果、程度及上诉人承担的能力自由裁量的，原审判决金额适当，服从原审判决。
张万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6月6日7时，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刘国发驾驶辽D342**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达达线由西向东行驶至88公里+400米路段时，车辆单方下路后侧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内乘客即张万翠受伤。此起事故经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国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万翠无责任。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系辽D34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此次事故给张万翠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09138.96元，其中医疗费4046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4896.12元、误工费21653.80元、交通费1470元、辅助器具费396.80元、伤残赔偿金186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400元、鉴定费1380元、复印费120元。现请求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共同赔偿以上费用。诉讼费由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7时25分，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员工刘国发驾驶辽D342**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达达线由西向东行驶至88公里+400米路段时，车辆单方下路后侧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内乘客即原告张万翠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到克旗医院治疗，住院27天，一级护理20天，二级护理7天，该住院期间，原告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均系克旗医院垫付。2015年7月3日，原告转入抚顺市中医院治疗，住院89天，二级护理89天，该住院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40466.24元，其余医疗费均系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诊断休息一个月，其月平均工资为4885.03元/月，住院期间其所在单位扣发工资共计16788.77元，原告在2015年10月已领取退休金。原告张万翠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胸部伤残程度为九级、头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左肩部伤残程度为十级。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国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万翠无责任。另查，辽D342**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且在承保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国发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万翠受伤。此起交通事故经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国发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万翠无责任。经审查，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肇事司机刘国发系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员工且肇事时处于工作中，故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辽D342**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应在规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0，466.24元，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一节，因其在克旗医院住院期间，其伙食补助费系克旗医院垫付，应予以扣除，故按照事发地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50元及住院天数，合理部分计为4，4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一节，因原告住院期间未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710元一节，一级护理20天，二级护理96天，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合理部分计为13，833.6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1，653.80元一节，因其在2015年10月已领取退休金，其诊断休息期间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其住院期间所在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共计16，788.7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470元一节，结合原告外地就医往返时间及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定为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396.80元一节，因未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400元一节，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380元、复印费120元一节，因该费用系因侵权行为而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86，756元一节，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合理部分计为161，855.2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一节，因此起事故造成了原告胸部伤残九级、头部伤残十级、左肩部伤残十级的后果，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本地的生活标准以及被告的承担能力，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万翠医疗费40，46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护理费13，833.62元、误工费16，788.77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61，855.20元，共计237，893.8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二、原告张万翠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三、原告张万翠鉴定费1，380元、复印费120元，共计1，500元，由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费用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确认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937元，由原告张万翠承担859元，由被告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5，0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提供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辽宁区域共保专用）一份，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亦对此表示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辽D342**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认人责任险，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辽宁区域共保专用）中的特别约定第6条：兹经双方同意，因主险保险责任列明的意外事故造成旅客精神损害，经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保险人负责赔偿。故张万翠的精神抚慰金，应依照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保险条款的约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此节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对张万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的确定一节，张万翠经司法鉴定确定胸部伤残九级、头部伤残十级、左肩部伤残十级的后果，所受伤害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张万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虽提出原审认定数额过高，但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亦只是原则性规定，在原审法院已合理确定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宜调整。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因刘国发系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属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按照直接侵权人负担诉讼费用原则判决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抚顺鹏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给付期限、罚则、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4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万翠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晓龙
审判员 尹立威
审判员 王冬雨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