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男，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丰泽商城。法定代表人：陈志勇，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宝男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新华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宝男，被上诉人新华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宝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而是职业打假人，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组织、经常化地进行职业打假。上诉人系因生活所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对价购买诉争干贝，且在购买之后并没有将诉争干贝重新进行出售，符合消费者的范畴。就算上诉人明知诉争干贝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也应当认定上诉人属于消费者的范畴。二、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干贝的保质期与干贝行业标准所规定的保质期存在冲突是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认定事实错误。就本案纠纷上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有权向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举报或者投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司法解释系人民法院审理因不安全食品问题引起的纠纷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在有法可依的前提下故意有法不依，不依法作出裁决。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诉争产品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质量隐患，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干贝的行业标准SC/T3207的规定，诉争三级品干贝在温度低于4℃的保质期只有3个月，但被上诉人却在诉争干贝的外包装上面标注保质期为180天，且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诉争干贝的保质期与干贝行业标准所规定的保质期存在冲突，因此，诉争干贝是属于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质量隐患的食品，是不安全的食品，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诉争干贝保质期与干贝行业标准所规定的保质期存在冲突的事实基础上，却又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诉争干贝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质量隐患，自相矛盾，裁判理由无法令人信服。四、一审判决以未发生人身损害的后果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干贝的保质期与干贝的行业标准存在冲突，属于不安全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按货款的十倍进行赔偿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与事实根据，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是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以发生人身损害为前提。退一步来说，假若上诉人因诉争干贝发生人身损害，上诉人亦可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产品质量纠纷的赔偿并不以实际发生人身损害为前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新华都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客观，上诉人不是普通消费者，符合职业打假的行为，是以盈利为目的十多次在同一家商场只购买一包干贝。2、一审认定保质期标注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系混淆视听。3、诉争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并不是不安全食品。诉争产品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认定的“不安全食品”。诉争产品系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生产许可证号没有过期仍然可以使用，食品标注的保质期符合要求，营养成分标注正确，不存在标注值高于实际值。4、本案的纠纷系产品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范围，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诉争产品受到人身损害，因此无权要求赔偿。5、诉争产品没有食品安全问题，即使存在标注瑕疵也不应十倍赔偿。退一步讲，假设诉争食品的包装标签存在瑕疵的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也不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林宝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新华都公司退还货款919.2元并按货款的十倍即9192元给林宝男，合计10111.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林宝男在新华都公司购买了“大宏兴干贝215g”15包，支付货款共计919.2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林宝男是不是属于消费者范畴的问题。林宝男自2016年5月12日起分别在5月12日、7月1日、7月2日、7月17日、7月18日、7月21日、7月22日、7月23日、7月25日、7月26日、7月27日、7月31日、8月4日、8月5日、8月6日在向新华都公司购物，其中除了5月12日有购买除了大宏兴干贝之外的其他商品，其他时间均只购买一包大宏兴干贝。林宝男的上述购物行为并不符合消费者以满足生活需要而购物的特征，其行为符合职业打假的购物行为方式，应认定林宝男为职业打假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论林宝男是职业打假人还是普通消费者，在食品、药品安全领域，都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林宝男主张新华都销售的干贝的保质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干贝》中对于保质期的规定存在冲突，且干贝商品的外包装标注的能量大于实际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27”t”_blank?)》第九十六条(?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27?deid=466295”t”_blank?)“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27?deid=466295”t”_blank?)”规定的适用消费者权益的惩罚性赔偿的情形，主要在于产品自身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质量隐患或者欺诈性消费。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亦充分体现上述立法精神及法律价值取向。本案中林宝男主张部分干贝已由其食用，部分馈赠他人，并未发生人身损害的后果，即使其主张的干贝行业标准所规定的保质期问题与诉争产品的保质期存在冲突，这也是属于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综上，林宝男未能举证证明诉争产品存在危害人身安全的质量隐患或欺诈性消费，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172”t”_blank?)》第八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172?deid=471964”t”_blank?)，《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80906”t”_blank?)》第四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80906?deid=1841423”t”_blank?)、第二十条第一款(?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80906?deid=1841441”t”_blank?)，《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27”t”_blank?)》第九十六条(?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927?deid=466295”t”_blank?)，《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965408”t”_blank?)》第六十四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965408?deid=607763”t”_blank?)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宝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元，由林宝男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这从林宝男的一审诉讼主张及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以及二审上诉状中林宝男亦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提起上诉等可予审查认定。产品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纠纷类型，对是否构成产品责任应从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予以分析判断。就本案而言，从主体方面看，双方所争议的林宝男是否属于“职业打假人”问题，其实并不影响林宝男可以作为产品责任的权利主体，这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亦可看出。从行为要件和后果看，林宝男主张新华都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所销售的产品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安全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对“不安全食品”的判断，应当包含“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以及“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两方面要素。本案中，林宝男主张新华都所销售的案涉干贝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是标注的保质期为6个月，超过了规定的行业标准3个月，二是标注的营养含量数值超过了其实际上含有的营养含量数值，但并未主张或举证证实该案涉干贝有毒、有害。相反，林宝男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其食用了购买的案涉干贝后并未发现有不良后果。因此，即使新华都公司所销售的案涉干贝存在上述保质期和营养素的标注问题，但并不构成“不安全食品”的认定标准。而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亦明确以损害后果的发生作为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故林宝男主张新华都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承担产品责任并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宝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元，由上诉人林宝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玲玲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郑程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赖少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