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1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住所地内黄县。
代表人陈献彬，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红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希堂，男，1944年10月9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冯保安，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柴卫波，男，1982年1月29日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史太鑫，男，1989年7月4日生，汉族，农民。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司守智，内黄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振，男，1990年4月22日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程记军，男，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希堂、原审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张振、程记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日14时许，被告张振驾驶豫E×××××号厢式货车由西向东临时停放在内豆线马固村路北侧，原告李希堂驾驶两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豫E×××××号厢式货车南侧借道通行时，被告柴卫波驾驶豫J×××××号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在超李希堂驾驶的电动车时，致使李希堂与两车发生刮擦，造成李希堂倒地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内黄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处理认定，被告柴卫波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振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
原告李希堂受伤后先后在内黄县中医院、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46天（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17日），花费医疗费55?761.82元、交通费1?500元。安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双颞叶多发脑挫裂伤；3、左颞叶血肿；4、右颞部硬膜下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6、双侧基底节区侧脑室旁多发腔隙性脑梗塞；7、中颅底骨折脑脊液漏；8、左手外伤：左手第2掌骨骨折皮肤裂伤；9、消化道出血”，出院医嘱：“1、注意切口局部卫生，加强看护，陪护2人。2、注意休息加强饮食营养；继续康复治疗，3月后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3、拟1月后复诊。4、不适随诊”。经内黄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现已构成重伤二级及十级伤残，是否构成重伤一级及其它级别伤残，待伤后六个月做出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柴卫波已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
豫E×××××号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程记军。被告张振系被告程记军雇佣的司机。被告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赔偿限额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5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责任限额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
豫J×××××号厢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史太鑫，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庭审中，被告柴卫波、史太鑫主张该车的所有人为柴卫忠，但未提供证据。
另查，原告在内黄县东庄镇马固村开办了“内黄县东庄镇马固村李希堂种子经营处”，并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申请保全时，原告支付保全申请费共计190元，其中（2015）内民保字第175号案70元，（2015）内民保字第176号案12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柴卫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振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所受损失首先应由豫J×××××号厢式货车一方在该车应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和被告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自适用的分项赔偿限额占两车总分项赔偿限额的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豫J×××××号厢式货车一方承担70%，被告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其承保的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此30%三者险仍不足赔偿的，应由豫E×××××号厢式货车一方承担）。
关于豫J×××××号厢式货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柴卫波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其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豫J×××××号厢式货车一方在应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原告损失部分以及原告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且应由豫J×××××号厢式货车一方承担的损失的70%；被告史太鑫系该车的所有人，其有义务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因其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其应在其应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与被告柴卫波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且应由豫J×××××号厢式货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因其将没有按规定进行技术检验、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交由被告柴卫波驾驶、使用，其主观上有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柴卫波、史太鑫主张该车的所有人为柴卫忠，但未提供证据，无法认定，该车的所有人应按机动车行驶证认定为被告史太鑫。
关于豫E×××××号厢式货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告程记军系该车的所有人，控制支配该车的运行，享有该车的运营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振系被告程记军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劳务中造成他人伤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程记军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由被告张振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支持。
原告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物质性损失应结合本案有效证据依法确定，包括医疗费55?76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0元／天×46天）、营养费2?920元、误工费8?838.50元（截止2016年3月7日，25?402元／月÷365天×127天）、护理费19?813.40元（截止2016年3月7日，28472元／月÷365天×127天×2人）、交通费1?500元共计90?213.72元。原告请求赔偿院外购药费用95元，因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证实，且其提供的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不应认定和支持。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一张患者姓名是李建军，金额280元，此280元没有证据证明系原告的医疗费，不应认定和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卫生用品费2?95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亦无医疗机构的意见等证据相印证，不应认定和支持。原告的住院天数实为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46天计算。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2?920元，其提供了医疗机构的收据予以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虽已70周岁有余，但其系在业农民，并开办了内黄县东庄镇马固村李希堂种子经营处，同时，国家并未设立农民退休制度，没有禁止老年人从事生产劳动，故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标准，根据原告从事农业生产和个体经营的从业状况，其请求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可以支持；关于误工期限，结合安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原告请求计算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可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费的标准可以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人数按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可确定为2人；关于护理期限，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出院后仍需要继续治疗，并需要注意切口局部卫生，加强看护，且出院后三月需再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原告请求计算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可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2?060元，数额过高，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地点等情况，法院酌定1?500元，其余不应认定和支持。原告请求赔偿复印费76.8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以上人身损害物质性损失90?213.72元、保全申请费190元合计90?403.72元，根据上述责任承担方法：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0?061.82元，首先应由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在豫J×××××号厢式货车应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共同赔偿原告10?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部分即40?061.82元应由被告柴卫波、史太鑫承担70%即28?043.27元［其中被告柴卫波应承担19?630.29元（28?043.27元×70%），被告史太鑫应承担8?412.98元（28?043.27元×30%）］，由被告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即12?018.55元。2.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0?151.90元，应由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在豫J×××××号厢式货车应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共同赔偿原告15?075.95元（30?151.90元×110?000元÷220?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15?075.95元（30?151.90元×110?000元÷220?000元）。3.保全申请费190元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共同赔偿原告70元，被告程记军赔偿原告120元。以上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应赔偿原告共计53?189.22元，因柴卫波已赔偿20000元，为避免重复赔偿，应予扣除，故可由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实际赔偿共计33?189.22元［其中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共同赔偿5?145.95元（25?075.95元＋70元-20?000元），被告柴卫波赔偿19?630.29元，被告史太鑫赔偿8?412.98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柴卫波、史太鑫共同赔偿原告李希堂人身损害物质性损失、保全申请费共计人民币25?145.95元，减去柴卫波已赔偿的人民币20?000元，实际赔偿人民币5?145.95元；二、被告柴卫波赔偿原告李希堂人身损害物质性损失共计人民币19?630.29元；三、被告史太鑫赔偿原告李希堂人身损害物质性损失共计人民币8?412.98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希堂人身损害物质性损失共计人民币37?094.50元；五、被告程记军赔偿原告李希堂保全申请费共计人民币120元；六、驳回原告李希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上述第一至五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原告李希堂负担87元，被告柴卫波、史太鑫负担740元，被告程记军负担830元。
上诉人人寿财险内黄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李希堂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护理费认定过高，参照公安部行业标准李希堂的护理期限不应超过60日，原审认定127天、出院后两人护理没有依据。李希堂住院45天，营养费应为450元，原审认定2920元没有依据。请求依法改判（不服数额12547元）。
被上诉人李希堂答辩称：误工费问题，李希堂是个体工商户，销售种子，营业执照也是李希堂本人名字，一审按农林牧标准认定为8?838.50元。护理费，因伤情重，出院证上载明加强看护，陪护2人，仍不能独立生活。营养费，在重病监护室，医院调配的营养餐也是考虑因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柴卫波、史太鑫陈述：无意见。
原审被告张振陈述：无意见。
原审被告程记军陈述：无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关于本案中误工费，李希堂虽已70周岁有余，但其在农村居住生活，开办了内黄县东庄镇马固村李希堂种子经营处，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照片、销售记录、进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事故发生时还能骑电动自行车，说明当时身体状况还不错，还有一定的劳动能力，还能创造一定的价值，故原审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李希堂出院后仍需要继续治疗，并需要注意切口局部卫生，加强看护，且出院后三月需再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故原审支持其护理费亦于法有据。李希堂请求赔偿营养费2?920元，其提供了医疗机构的收据予以证明，原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主张原审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红伟
代理审判员 苗 飞
代理审判员 杨 晓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