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37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春平，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县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4年4月1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5月5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先瑞，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公诉指控被告人马春平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春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一）“3·1”事故事实及发生原因2014年3月1日14时45分许，晋城市福安达物流有限公司李XX驾驶着装有甲醇的挂铰接列车沿晋济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岩后隧道，从超车道进入隧道后，追尾撞上前方停着的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汤天才驾驶的装有甲醇的挂铰接列车，造成前车尾部的防撞设施及卸料管断裂、甲醇泄露，泄露的甲醇起火燃烧，隧道内滞留的另外2辆危化品运输车和31辆煤炭运输车等车辆被引燃引爆，造成致40人死亡、12人受伤、42辆车烧毁，直接经济损失达8197万元的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经国务院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两辆甲醇车发生追尾，造成前车甲醇泄露，后车发生电气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进而引燃泄露甲醇造成人员伤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是晋城高速信息监控中心在当天多次发现煤焦车辆拥堵时，均未按规定向公安交警部门报告，且煤管站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前方设置的指挥岗不符合设计要求，造成道路拥堵，事发隧道内车辆滞留。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国务院事故调查组两份调查报告予以证实：1、技术调查报告事故情况：2014年3月1日，晋济高速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发生一起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基本情况：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隶属于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主要负责晋阳、晋济、环城高速公路共96公里的运营管理工作。公司内设7个科室，下设10个收费站和1个路政大队、1个片区监控中心、3个养护中心。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挂铰接列车在隧道内追尾挂铰接列车，造成前车甲醇泄漏，后车电气短路，引燃导线绝缘层及周围可燃物。两车分离结束并停车后，泄漏甲醇起火燃烧，火势迅速蔓延，造成人员伤亡。事故发生间接原因之一，晋城高速公路公司的责任：一是公司应急预案执行程度差。该公司信息中心在13时13分、43分两次通过查看晋济高速公路天井关附近相关图像时，以及省中心电话通知煤焦车拥堵后，未按本公司印发的《保畅通保安全应急预案》（晋高办发（2011）94号）中规定的三级响应要求通知路政、收费、交警、煤检部门；二是信息中心值班人员获知事故信息后，没有按照公司的应急预案立即报告公司领导。当发现有线电话打不通、怀疑通信中断时，没有及时使用无线电话与泽州收费站进行联络。从提取的信息中心值班记录与泽州收费站的值班记录中看，关于确认事故区域、采取关闭措施的时间节点相互不符。三是对煤管站指挥岗的设立和运行负有责任。2、事故调查报告间接原因之一，晋城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晋济高速公路的运营管理单位，对晋济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在泽州收费站前方违规设立指挥岗的请求采取默认态度，未予制止；企业应急预案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不强，启动标准不明确，培训和演练不到位；信息监控中心发现道路拥堵后，未按应急响应要求及时通知高速交警、煤焦管理站，也未对拥堵情况进行跟踪和处理；泽州收费站未主动向煤焦管理站提出疏导措施建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全面，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的事实2003年6月24日，山西省交通厅批准成立晋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晋城至济源高速公路的前期工作和建设管理。2007年6月26日，山西省交通厅批准将晋济高速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晋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负责晋城到济源高速公路的建设管理工作，任命马春平为晋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副处长。2009年2月11日，山西省交通厅对晋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和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晋城管理处进行整合，成立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原两个单位的人员、资产由整合后的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管理和经营，公司为国有企业，主要负责晋阳、晋济、环城高速公路共96公里的运营管理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XA，马春平任副总经理，具体分管计划财务科、收费管理科、收费站和信息监控中心。2008年省政府批复晋济高速公路按政府还贷收费公路管理，使用省财政厅统一监制的车辆通行费专用票据，收支纳入省级财政预算。公司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所有收入交入指定账户并定期上解至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指定账户，支出按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下达的财政预算执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1、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概况、情况说明。2、晋城高速公路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3、山西省交通厅关于晋城高速公路公司成立、任命负责人的文件。4、山西省政府关于同意晋济高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的批复（晋政函（2008）162号）和山西省设立公路站卡许可证（晋政许T字第764号）。5、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公司领导行政分工的文件（晋高办发（2011）45号、晋城高办发（2014）9号）。上述证据证实的主要内容：2003年6月24日，省交通厅批准成立晋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6月26日，省交通厅批准将晋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晋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2009年2月11日，省交通厅对晋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和省高管局晋城管理处进行整合，成立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原两单位的人员、资产由新公司管理经营，公司为国企，主要负责晋阳、晋济、环城高速公路共96公里的运营管理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XA，马春平任副总经理，马春平具体分管计划财务科、收费管理科、收费站和信息监控中心。2008年省政府批复晋济高速公路按政府还贷收费公路管理，使用省财政厅统一监制的车辆通行费专用票据，收支纳入省级财政预算管理。公司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所有收入交入指定账户并定期上解至省高管局指定账户，支出按省高管局下达的财政预算执行。6、张XA的陈述和证明材料：晋城高速公路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公司办公经费、工资等来源于省财政每年安排的预算，公司收取通行费全额上解省高管局收入专户。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无异议，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称不能证明被告人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原判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全面，控辩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人马春平主体身份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被告人马春平玩忽职守的事实1、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马春平因家中有事要回太原，便分别向XX、张XX交代，如果3月1日有事，让张XX给田X打电话，随后其返回太原。3月1日15时30左右，马春平接到信息监控中心的短信通知，得知事故发生后其开车前往晋城，18时左右马春平赶到事故现场，并参与事故抢险救援工作。根据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值班规定，3月1日应由马春平带班，其未履行请假手续，擅自脱岗，违反了《晋城高速公路保畅通保安全应急预案》及公司关于值班管理的规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1）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关于值班带班情况说明。（2）《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务实节俭做好2014年春节前后有关工作的通知》（晋城高办发（2014）2号）。（3）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转发市纪委《关于进一步严肃工作纪律的通知》的通知（晋高办发（2011）94号）。（4）《晋城高速公路保畅通保安全应急预案》。（5）《关于认真做好2012年元旦春节期间有关工作的通知》（晋高办发（2011）136号）。（6）《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应急管理工作的通知》（晋高办发（2012）147号）。（7）《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冬季安全应急保畅工作的紧急通知》（晋高办发（2012）157号）。（8）《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防汛值班的通知》（晋城高人劳发（2013）88号）。（9）2011年-2014年晋城高速公路公司的7次会议纪要。以上证据证明：晋城高速公路公司日常值班由信息监控中心负责。信息监控中心、收费站、路政大队、养护中心等基层单位全年各自安排值班人员和值班领导。值班期间，要求值班人员24小时在岗，值班领导在各自办公室值班，在本单位住宿，一般情况下在单位吃饭。公司多次会议强调严格执行领导在岗带班和24小时专人值班制度，要求值班和带班人员要坚守工作岗位，尽职尽责，严禁空岗、脱岗，不能遥控指挥。根据公司保畅通保安全应急工作领导组值班表，每月1日-10日，由马春平作为带班领导。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0）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内部规定公司领导原则上不进行签到签退，当天离岗或外出在办公室登记，如有事请假要履行请假手续，并报人力资源科备案。马春平系公司副总，2月27日、2月28日、3月1日未进行过离岗登记，人力资源科未收到机关人员请假条。（11）马春平手机通话详单，证明：马春平手机通话地址显示，2014年3月1日9时55分至16时18分其在太原，16时38分至17时01分其在晋中，18时7分在长治，19时33分其在晋城。（12）被告人马春平的供述：3月1日应该是我带班，因为家里有事，2月28日我在公司和田X副书记说，让她替我临时带一下班，她当时说行，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回太原的时候，我又给信息中心主任张XX打电话，说我3月1日有事，让他有事请示田书记，张XX说他知道，田X已经和他说过了。当时我没有向张XA总经理请假。（13）证人张XA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我公司2011年9月修订的《保畅通保安全的应急预案》，里面规定带班领导要值守，处理带班期间的突发事件，每月上旬是马春平带班，事故发生当天他没有向我请假，公司规定班子成员外出要向我请假，还要告知办公室。（14）证人窦XX的证明材料，证明：公司副总马春平在2014年2月27日、2月28日和3月1日未向我说过离开公司的事情。（15）证人田X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3月1日应该是马春平值班，前一天中午下班时，马春平和我说“有事回趟家，单位有事的话，让张XX给你打电话，你住的近一些，先去看一下”，我当时笑了笑，没有吭气。事发当天15时25分左右，张XX给我打电话说出事故了，当时我已经看到了信息中心发的短信，我挂了电话立即给张XA总经理汇报，并和张总一起赶到现场。事后我问张XX为什么不给马春平打电话却给我打，张XX说马总回家了，说有事给我打电话。马春平说的是有事让信息中心通知我，但没有说让我替他值班。事故发生后，马春平到我办公室，说：“反正你是第一时间到现场的，你就算替我值个班吧”，我说：“不行，咱们说的是单位有事，你让国兵给我打电话，我先去看一下，这不叫替你值班”，他说：“那你放心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扯你”，说完就走了。（16）证人张XX的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2月28日，马总给我打电话说他家里有事要回太原，已经和田书记说过了，单位有什么事让我给田书记打电话。3月1日15时20分左右，我接到信息中心值班领导畅XX电话后，立即给田X书记打电话，告知事故情况，随后她电话指示我立即按预案启动一级响应，通知应急领导组成员。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无异议，但表示其与田X的对话，有些不是原话；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马春平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全面，控辩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人马春平事发当天没有履行请假手续，擅自脱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2014年3月1日，信息监控中心分别在13时13分、13时43分两次通过查看晋济高速公路天井关附近相关图像，发现晋济高速煤焦车辆较多，14时04分，省高速公路信息中心来电反映晋济高速煤焦车辆拥堵，信息监控中心值班人员均未按规定立即报告公司值班领导，未通过短信平台告知公司应急领导组成员，未能按照《晋城高速公路保畅通保安全应急预案》的要求通知路政、收费、交警、煤检等部门。马春平作为当天公司带班领导和信息监控中心分管领导，没有严格督导，未尽到其应尽的职责，负有领导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1）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关于带班领导职责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公司《保障通保安全应急预案》和公司多次会议、文件要求，带班领导有以下职责：牢固树立责任意识，认真处理带班期间公司所辖路段发生的各类突发事件；接到信息监控中心突发事件报告后，根据实际情况和应急预案启动标准，指令启动相应的应急响应程序，由信息监控中心通知相应部门和人员；组织、协调公司相关部门做好带班期间的应急救援工作；认真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各科室单位工作职责》，证明：信息监控中心的职责包括负责按规定向省中心和公司及时、准确上报有关数据、资料、信息，执行省中心及公司下达的调度指挥命令；负责紧急电话的接听；实时掌握重大事件和恶劣天气等影响交通的异常情况，利用可变情报板等外场设备和网站提醒、警示司乘人员，并按相应作业程序协调有关部门做出快速反应。（3）《晋城高速公路保畅通保安全应急预案》，证明：三级应急预案启动标准之一，因煤检站检测放行速度太慢，造成交通拥堵的；响应程序中规定，监控人员发现上述情形时，立即报告公司值班领导和路段值班领导，并通过短信平台告知公司应急领导组成员，上报省局信息中心。值班领导接到报告后，指令启动三级应急响应程序。（4）《晋城高速公路信息监控工作突发事件应急预案》，证明：信息监控中心负责对晋城高速公路突发事件等信息的分类统计和定量分析，按照相关规定做好收集、处理和上报工作。对于突发公共事件，信息监控中心值班人员应及时向本单位领导、公司突发事件应急领导组、公司值班领导汇报，并上报省局监控信息中心；及时通知路政大队、高速交警、需要封路的收费站。（5）证人王X的证明材料，证明：日常下雪封路，有关信息的分类统计和分析是由信息监控中心负责，并及时通过信息平台通知保畅通应急领导组领导及相关人员。（6）证人王XA的证明材料，证明：泽州收费站、煤检站、高速交警、信息监控中心、路政养护部门接到信息后要及时通知信息监控中心人员，随后信息中心再通知高速交警、路政、煤检站、收费站、养护部门，随后回复上述部门。（7）事故期间信息监控中心值班记录表，证明：3月1日13时13分吴XX发现晋济高速煤焦车辆较多，段XX通知泽州收费站卫XX加快放行速度。13时43分吴XX查看天井关互通图像发现行车道缓慢通行，通知泽州收费站卫XX加快放行速度。14时04分省中心来电，据司乘人员反映晋济高速煤焦车辆拥堵，吴XX回复说已通知泽州收费站。15时04分吴XX接泽州收费站监控员卫XX报，晋济高速河南方向某隧道内有辆煤车可能着火。15时05分吴XX致电高速交警核实事故情况，事故可能发生在晋济高速河南方向天井关隧道内，有辆车着火。15时06分段XX轮巡天井关隧道河南方向图像，发现行车道车辆通行缓慢，超车道正常通行，随即蓝屏。15时18分郭玉婵记录，交警反馈一辆甲醇车自燃，人员伤亡不明、事故情况不明，120、119已到达现场，处置具体情况不详。立即向公司应急领导组报告，根据指示启动应急救援一级响应程序，通知相关人员。16时07分吴XX记录，接张主任通知事故发生在岩后隧道入口，并非天井关隧道。16时21分段XX记录，根据张主任指示根据应急预案通知相关部门。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全面，控辩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2014年2月28日，晋城市区域各高速路段出现降雪，路面积雪深度为2厘米，桥面出现结冰，道路湿滑，不具备安全通行条件。当日17时开始，高速交警三支队陆续对长治、晋城两市境内的晋济、晋阳、晋新、晋城环城、长晋等高速路段实施交通管制。其中，17时40分起，对晋济高速公路实施交通管制。3月1日7时10分，由于路面已无积雪，具备恢复交通条件，晋济高速解除交通管制。马春平作为3月1日的公司带班领导和信息监控中心的分管领导，在晋济高速实施交通管制近14个小时道路放行后，未组织信息监控中心对可能出现的交通状况进行分析、研判、预测。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1）《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冬季安全应急保畅工作的紧急通知》（晋高办发（2012）157号），证明：要提前做好恶劣天气下应急准备工作，要认真分析研判每一次雨雾雪等恶劣天气情况下的道路通行条件，采取针对性的有效措施，确保道路安全畅通和人民财产安全。（2）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于下雪交通管制后放行的分析、研判、预测工作，公司的会议和文件没有具体明确过是谁的职责，由收费站、路政大队、信息监控中心做好各自的工作。（3）证人张XA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冬季安全应急保畅工作的紧急通知》（晋高办发（2012）157号）和2012年12月19日会议纪要，提出“要认真分析研判每一次雨雾雪等恶劣天气情况下的道路通行条件，采取针对性的有效措施，确保道路安全畅通和人民财产安全”，但公司没有明确由哪一个单位或部门具体分析研判，而是由运营管理的相关单位根据相关规范、规定，做好具体相关工作。（4）证人田X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冬季安全应急保畅工作的紧急通知》（晋高办发（2012）157号）提出“要认真分析研判每一次雨雾雪等恶劣天气情况下的道路通行条件，采取针对性的有效措施，确保道路安全畅通和人民财产安全”，但公司没有明确由哪一个部门具体分析研判，各部门根据工作职责开展相关工作。（5）证人李XD的证明材料，证明：关于高速公路遇到恶劣天气时，由谁来分析研判、车辆是否可以通行、是否需要封路、封路后何时可以开通的问题，我们收费站按规定是执行信息中心的指令，如果交警现场要求封闭或开启车道，收费站也执行，但同时要上报信息中心，如果信息中心的决定与交警不一致时，我们执行信息中心的决定。（6）证人畅XX的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2月28日至3月1日两天都是我当值班领导，3月1日当天的天气情况没有向气象部门询问过，是通过互联网查询的，我本人没有向省信息中心报告晋城的天气情况，也没有向马春平、张XA、田X汇报过。我没有对3月1日的交通量、交通状况进行数据分析及预研判，信息监控中心也没有。晋济高速从开通后，对雨雪封路开通后的交通量、交通状况没有进行过数据分析及预研判。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全面，控辩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晋济煤焦管理站（以下简称煤管站）是在晋济高速公路批复后开始筹备，山西省交通厅于2008年7月3日批复建站（晋公交字（2008）290号），2008年12月，煤管站和晋济高速公路同时建成投入使用。2009年12月4日，煤管站向晋城高速公路公司提出关于增设“煤焦车辆通道、岗亭”的报告，提出在泽州收费站广场增设岗亭一个。2009年12月9日，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办公室收到该报告，张XA总经理批示：请春平同志商养路科、路政大队、收费站拿出意见。2009年12月23日、12月24日，路政巡查人员两次发现煤管站在泽州收费站广场施工，现场予以制止，并责令其停工。2009年12月28日，马春平在办公室召集养护科科长茹XX、泽州收费站站长李XD等人讨论此事（路政部门未到场），认为煤管站要求增设的岗亭位于煤运公司投资建设且拥有永久使用权的煤检车道上，不在高速公路公司管理范围内。因此，随后没有再对指挥岗建设进行制止和干涉，指挥岗于2010年上半年投入使用，原指挥岗停止使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1）晋济煤焦站关于增设煤焦车辆通道、岗亭的报告及晋城高速公路公司文件传阅卡，证明：2009年12月4日，晋济煤焦站向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发文，要求增设一道煤焦车辆通道和一个指挥岗亭。晋城高速公路公司12月9日收文，张XA批示“请春平同志商养路科、路政大队、收费站等拿出意见”，马春平批示“请收费科、收费站对增设车道问题向煤检站进行解释，我们必须保证畅通三个通道；关于岗亭建设问题，请收费科、路政大队、养路科具体拿出意见再定，请张XX同志对加宽车道有关机电部分尽快完善，保证后期满足煤检通道的使用”，茹XX、张XX、李XD等人签名。除此之外，再未收到煤管站其它关于指挥岗的请求或报告。（2）晋城市煤运公司出具的关于指挥岗土地归属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月，为更有效和便捷指挥煤焦车辆，晋济煤焦站在引道东侧增设指挥岗，指挥岗坐落在高速公路泽州收费站所属土地上，在该指挥岗建成启动运行以来，晋济高速公路管理部门及泽州收费站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3）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晋济煤焦站指挥岗现状说明，证明：2014年4月2日，晋城高速泽州收费站收费员顾浩、电工成东波对煤焦站指挥岗到泽州收费站般岛距离进行测量，路边指挥岗到收费站59车道般岛直线距离为58.4米，路中间指挥岗到收费站56车道般岛直线距离为57米。（4）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晋济高速公路泽州收费站从西往东数前三个煤检车道，由煤运公司负责设计、招标、施工和监理，煤检车道过渡段起点至收费岛起点共约139米，其中煤检车道过渡段起点至指挥岗起点约74米，指挥岗起点至收费岛起点约65米，指挥岗设在晋城煤运公司建设的煤检车道过渡段上。根据公司与煤运公司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座谈纪要，所有煤运投资的项目，所有权归煤运公司，且有永久使用权。《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禁止在收费站安全岛通道后各一百米区域内从事与高速公司管理、服务和交纳车辆通行费无关的活动。此条例是从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指挥岗是2009年12月建设的。（5）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晋城路政大队出具的关于对泽州收费站煤检指挥岗亭进行拆除的说明，证明：晋城路政大队于2014年5月底依法对煤检指挥岗进行了拆除。（6）被告人马春平的供述：收到煤管站增设岗亭的报告后，张总批给我，2009年12月15日我批示“关于岗亭建设问题，请收费科、路政大队、养路科具体拿出意见再定”。12月23日、24日，路政巡查人员两次发现煤管站施工，责令其停工。12月28日，我在办公室召集茹XX、李XD、张X等人讨论此事，大家认为煤管站是省政府批准设置的，许可证上未明确包括哪些设施，岗亭应该是煤管站的一部分，根据约定煤运投资的项目所有权归其所有，具有永久使用权，煤管站要求增设的岗亭在自己投资的煤检车道上，大家一致认为，岗亭建设不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后来就没有对指挥岗建设进行制止和干涉。记不清是否向张总汇报过讨论意见了，新指挥岗在2010年上半年使用，原指挥岗停用。（7）证人张XA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2009年12月初，煤管站副站长王XA找我，说为方便验票，想再设一个指挥岗，我让他按程序给公司报文件。随后办公室收到煤管站关于增设车道和指挥岗的文件，我批示“由春平同志商养护科、路政大队、收费站拿出意见”，让王联北去找马春平，我没有给煤站做过任何口头或书面答复，我本人没有拿具体意见，就是让马春平他们拿意见。后来也没有人汇报此事，2010年7、8月份，我去现场发现新增了岗亭，就问了收费站的李XD，李XD说他们讨论认为煤检车道是煤运投资的，煤运有永久使用权，指挥岗设在煤检车道上，是煤管站的一部分，是煤运自己的事。我印象中也问过马春平，他说的和李XD说的意思差不多。我认为只要相关部门协调配合好，应该不会影响车辆通行速度。高速路设施应该经过路政许可程序，煤检站指挥岗的设置没有走这个程序，按规定应该报省路政管理部门审批。（8）证人田X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我在公司分管路政，主要是日常管理和后勤工作，具体路政业务由路政大队直接报省高管局，路政立案、处罚，我不负责审批。2009年11月底至2010年1月初我因事请假，2010年1、2月份，我上路时发现煤检车道上增设了一个指挥岗，我问王X，王X说有领导拿意见，让我不要管了。（9）证人李XD的证明材料，证明：关于第二个指挥岗亭，我记得好像是在马副总办公室，可能有我和茹XX、张X等人一起讨论，认为晋济路煤管站是省政府批准设置的，煤检指挥岗是煤检站的一部分，其它高速路的煤检站都和这一样也设置了指挥岗，而且指挥岗是在煤运公司的煤检车道上，后来就没有对煤检站指挥岗的建设进行制止。晋济路通车以来，随着车流量不断加大，到2010年下半年就出现过因运煤车辆多而拥堵现象，特别是2011年出现过很多次运煤车辆拥堵。（10）证人茹XX的证明材料，证明：有一次在马副总办公室，记忆中有收费站站长李XD、副站长张X等三四人，马副总问我煤运车道所有权的问题，我说公司和煤运公司有个座谈纪要，约定煤运投资的项目所有权归煤运，煤运有永久使用权。关于煤运指挥岗的情况，当时一起分析，因为省政府已有设置煤管站的批复，全省有相同情况的高速公路，比如相邻晋焦高速出省煤管站也设有指挥岗，认为是煤运公司的配套设施。因为我是负责公司养护的，建指挥岗与养护无关，我记不清楚他们怎么定的了。（11）证人张X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2009年2月，公司安排我到泽州收费站协助李XD站长管理收费工作，晋济煤焦管理站指挥岗这项工作，我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参加过任何工作，当时办公室拿文件让我签名，我看到李XD站长已经签了，认为是让我知道一下情况，我就浏览了一下签了名字，我没有参与过讨论。晋济路上拥堵一般就是从晋城到济源方向，指挥岗以北易形成大量煤车排队等候缓慢通行，因为煤车到指挥岗要停下办手续，验票盖章，一次只能走两个车，过了指挥岗有五个煤检车道，就不会拥堵。3月1日也是因为煤车过指挥岗办手续，在指挥岗以北发生拥堵。（12）关于建设晋济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座谈会议纪要，补充纪要，证明：由建管处（晋城高速公路公司）与晋城市煤运公司共建的晋济收费站和煤焦管理站的土地由建管处提供（包括征用土地、各项补偿费用等），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建管处。所有煤运公司投资的项目，所有权归煤运公司，且有永久使用权。扩宽的3个煤检车道，以后如因政策性变化，导致煤运公司不能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建管处有无偿使用权。（13）山西省交通厅《关于晋济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建站事宜的复函》（晋交公字（2008）290号），证明：建设煤焦管理站所发生的全部工程投资（含新建3个专用收费车道、加宽收费广场和收费顶棚等收费站内的相关工程）由晋城市负责，该部分资产建成后归晋城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管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春平无异议，辩解称对于指挥岗的设立，其只是提出意见，并没有决定权；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马春平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全面，控辩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书证、视听资料1、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马春平于事发当日下午6点半到达事故现场参加抢险救援工作，为救援工作提供后勤保障，连续作战三天三夜，为晋济公路具备开通条件奠定了基础。同时，马春平积极配合事故调查组开展调查工作，及时、准确的提供了相关资料和说明了有关情况。2、载有马春平与张XX通话录音的U盘一个，证明事发后马春平与张XX打电话核实事发当天其交代田X代班的情况。（二）证人张XX当庭陈述：U盘录音中的手机通话是我本人说的。2014年2月28日我在电梯里碰见了田书记，她说周末谁值班，我说畅XX，她说马春平家里有事回太原了，周末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下午马春平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事回太原了，我说田书记和我说过了，有事给她打电话。录音是事后马春平不知道是他先和我说的还是田书记先和我说的，他想和我确认一下。上述证据，公诉人对证据来源和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瑕疵，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所在单位工作人员加大了工作力度是认可的，但“连续作战三天三夜”的描述不准确；证据2的内容并不能证明马春平交代田X为其代班的事实。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判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马春平交代田X为其代班的事实，但可以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春平的工作表现以及其在事发当天离开时对工作进行安排的情况，可以作为对于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情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春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事发当日未履行请假手续，擅自脱岗，作为案发当日的值班领导，未按照公司要求组织信息中心在职责范围内进行分析、研判，其所分管的信息监控中心工作人员在发现交通拥堵后，未能按照《晋城高速公路保畅通保安全应急预案》的要求通知路政、收费、交警、煤检等部门，也未对拥堵情况进行跟踪和处理，在负责煤管站修建第二个指挥岗之事中未认真办理，导致事发路段出现拥堵后没能及时、有效的进行疏导和分流，对“3·1”特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负有一定责任，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春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3·1”事故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42辆车烧毁，直接经济损失达8197万元的严重后果，属情节特别严重。鉴于在本次事故中，两辆甲醇车追尾后造成甲醇泄露、燃烧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晋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法定职责是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本次事故发生责任分散，属多因一果，且被告人马春平案发后积极参与事故救援工作，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马春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原判认为，晋城高速公路公司是隶属于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国有企业，其受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负责晋济、晋阳、环城高速公路共96公里的运营管理工作，编制由山西省交通厅批复，公司内设7个科室，下设10个收费站和1个路政大队、1个片区监控中心、3个养护中心，性质上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国家交通行政管理职权的国有公司。马春平作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工作职责关系到晋济高速交通事务的安全，是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认定。虽然被告人请假与否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值班期间其在未履行请假手续和备案的情况下擅自脱岗，导致事故发生时其未能及时履行职责，正是其构成玩忽职守的情形之一。晋城高速公路公司作为省交通厅批准成立的国有企业，受山西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委托负责运营管理晋济高速公路，其对于晋济高速交通事务的安全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在事发路段发生拥堵时，该公司信息监控中心未按照应急预案要求履行职能，马春平在工作中未能严格督导，从证言中可以看出自2010年后多次发生交通拥堵时，均未启动相应的应急预案，对此被告人作为信息监控中心分管领导，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晋城高速公路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冬季安全应急保畅工作的紧急通知》（晋高办发（2012）157号）和2012年12月19日会议纪要，对于交通状况的分析、研判，应是静态与动态的结合，公司没有明确由哪一个单位或部门具体分析研判，而是由运营管理的相关单位根据相关规范、规定，做好具体相关工作。从泽州收费站站长李XD的证言可以看出，对于恶劣天气下的分析研判及是否需要封路，收费站按规定执行信息中心的指令，因此信息中心在整个恶劣天气情况下的分析、研判中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而晋济高速自开通后，对雨雪封路开通后的交通状况信息中心从未进行过数据分析及预研判。被告人马春平作为信息监控中心的分管领导，在2月28日交通管制14小时后对于3月1日的道路通行条件，没有组织信息中心在职责范围内进行分析、研判，正是导致信息监控中心在3月1日事发时没能正确履职的原因之一，被告人对此事应负一定的领导责任。在煤管站指挥岗建设中，被告人马春平虽对于指挥岗的设立没有决定权，但在张XA批示由马春平商养护科、路政大队、收费站拿出意见后，马春平在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讨论并形成意见时，没有组织路政部门参加，而路政部门正是对指挥岗的设立负有监管职责的部门，且省交通厅批复文件中明确煤检车道归晋城高速公路公司管理，导致最终形成的意见不完整、不全面，指挥岗在建设过程中相关部门未进行制止和干涉。因此，被告人马春平对于煤检站第二指挥岗的设立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虽对于危险物品运输不具有监管职责，但在此次事故中未尽到其应尽的职责，此次事故是多因一果，不能因其他部门未履行职责而否认其自己的责任。综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春平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春平的刑期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原审被告人马春平上诉理由：一、其不符合玩忽职守罪主体要件。二、其请假与否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通知有关单位并非高速公路公司的法定义务。四、高速公路公司对交通状况的分析、研判仅限于公路及设施是否符合相关技术规范，动态交通状况的管理并非高速路公司的法定职责。五、煤管站指挥岗的设立不属高速路公司的管理范围。原审被告人马春平的辩护人意见：一、被告人马春平不符合玩忽职守的主体要件。二、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春平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三、高速路公司及被告人对于危险物品运输不具有监管职责。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马春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福祥审判员  翟春祥审判员  秦树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