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3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延寿路17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694992B。
法定代表人：许建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元文（系死者倪某3父亲），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太先（系死者倪某3母亲），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红（系死者倪某3妻子，亦系倪某1、倪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1（系死者倪某3女儿），女，200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2（系死者倪某3儿子），男，201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海，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南少林路中段（双凤鞋业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46359634R。
法定代表人：黄子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宝华，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莆田市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园开发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住建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对莆田市住建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莆田市住建局并非案涉道路的管理人和维护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莆田市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诉讼期间，莆田市住建局提交了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莆田市荔涵大道二期工程（西天尾段）招标公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西天尾段）、莆田市荔涵大道（师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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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卓桥路段）招标公告等证据，证明荔涵大道分为多阶段施工，分为以下三个工程：莆田市荔涵大道（溪白段）工程、莆田市荔涵大道二期（西天尾段）工程、莆田市荔涵大道（师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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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卓桥路段）工程。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建设单位投资建设的是莆田市荔涵大道（溪白段）工程，工程地址为莆田市洋西村至交战路口；原审被告荔园开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投资建设的是莆田市荔园开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投资建设的是莆田市荔涵大道二期（西天尾段）工程，工程地址位于西天尾镇东呈村、三山村。本案事故发生在荔涵大道西天尾三山村路段，处于原审被告荔园开发公司投资建设的荔涵大道二期工程（西天尾段），而非莆田市住建局管理维护的荔涵大道溪白段。如前述所言，荔涵大道工程分为三个路段，由不同的建设单位投资建设，莆田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是莆田市荔涵大道（溪白段）工程。莆田市人民政府（2008）100号《关于研究城建有关问题会议纪要》第六点明确指出“鉴于市土地储备中心不具有承担道路维护及日常管理的具体条件，同意荔园路一期、二期及荔涵大道市政道路按现状移交给市建设局。市建设局要确保道路移交后的修复完善工作，确保汛期道路通行安全”。此会议纪要明确要移交给上诉人的是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荔涵大道溪白段，不包括原审被告荔园开发公司投资建设的荔涵大道西天尾路段。原审法院也认定荔园开发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路段已经移交上诉人管理和维护，其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却又判决与案涉道路无关的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荔园开发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路段已移交给上诉人，一方面又认为上诉人是案涉道路的管理人和维护人，自相矛盾。同时，从参加会议的单位可知，要移交给上诉人的是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道路。因此，市土地储备中心也参加了该会议，与所移交道路无关的包括荔园开发公司在内两个建设单位并未参会，这也可说明会议移交的是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荔涵大道溪白段道路。因此，案涉道路并未移交给上诉人，该道路的管理和维护责任应由荔园开发公司承担。另外，上诉人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莆城建（2016）103号《关于市六届人大六次会议第135号建议的答复》，就人大代表提出的《关于荔涵大道西天尾段、九华大道总部公园等配套设施移交市政部门管理的建议》进行答复，答复称因荔涵大道属于跨区疏港大道，荔涵大道城区段、西天尾段和涵江段如何移交维护管养，我局已制定建议方案，待上报市政府研究确定。该答复函也可证明案涉道路并未移交给上诉人管理维护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案涉道路系荔园开发公司投资建设，且尚未移交上诉人管理维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要承担案涉道路管理维护责任，但原审判决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且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事故发生系因倪某3无证驾车造成的，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此外，案涉事故造成倪某3当场死亡，交警部门在处理时认定“倪某3无证驾车偶遇路面有凹坑时越过双实线行驶”，交警部门的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因倪某3事发当场死亡，交警如何核实并认定“倪某3无证驾车遇路面有凹坑时越过双实线行驶”，不得而知。因此，即使上诉人有责任，但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中的15%责任，显然偏重，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明显偏高，倪某3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要部分应由其承担。本案的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
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荔园开发公司辩称，一、莆田市人民政府[2008]100号《关于研究城建有关问题会议纪要》已明确荔涵大道市政道路等，也即包含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道路，按现状移交给市建设局。故上诉人系本案道路的管理人和维护人。有义务保障其所主管范围内道路的完好、完全、畅通。上诉人主张该会议纪要移交的道路不包括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路段与会议纪要的内容明显不符。会议纪要并未将移交的道路范围限定为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道路。若只移交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道路，会议纪要中应当会进行注明，这点从会议纪要中特别注明荔园路一期、二期便可知，既然前面的荔园路都明确注明一期、二期，那么若荔涵大道只是部分移交，则会议纪要也应当会明确注明荔涵大道哪几期移交，但该会议纪要并没有注明，故根据会议纪要，荔涵大道市政道路应全部移交市建设局。上诉人主张仅部分移交与纪要内容不符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二、莆田市荔园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路段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精神按现状移交给了市建设局。上述会议纪要即是将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移交的凭据。根据会议纪要中关于“目前汛期将至”、“按现状移交给市建设局”及市建设局要“确保汛期道路通行安全”等记载可知，本案事故道路应当于当年，即2008年按现状移交给了市建设局。因汛期将至且道路存在安全隐患，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会议纪要中的道路应当已于当年汛期到来前移交给了市建设局，由市建设局负责修复完善。故，该份会议纪要可作为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已将道路移交给市建设局的依据。三、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参加上述会议，并不能证明该会议纪要移交的是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的荔涵大道溪白段道路。移交的道路范围应当以会议纪要的内容为准。此外，根据该会议纪要的尾部可知，该纪要也要抄送各县（区）人民政府（管委会）等有关部门，故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知晓上述纪要内容并受其约束。四、根据《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保障公路的完好、完全和畅通”的规定可知，上诉人作为事故道路的主管部门有义务保障道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而本案中，事故路段出现凹坑，上诉人未依法及依据市政府会议纪要要求，确保道路安全，进行必要的养护，与本案事故的结果之间有因果关联，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莆田市住建局、荔园开发公司赔偿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各项经济损共计362568.33元。2.本案受理费由莆田市住建局、荔园开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6时20分，倪某3无证驾驶闽Ｂ×××××小型普通客车沿荔涵大道由莆田市区往梧塘方向行使至西天尾三山村路段，因避让路面凹坑，致车辆越过双实线，与对向由案外人郭庆武驾驶的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发生倪某3当场死亡、BP8025客车乘客王飞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30日，荔城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3）第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事故形成原因系：“1、倪某3无证驾车遇路面有凹坑时越过双实线行驶，其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2、郭庆武驾车未能确保安全行驶，但车辆经检验合格，其违法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倪某3承担主要责任、郭庆武承担次要责任、王飞无责任。另查明，事发路段为荔涵大道西天尾三山村路段，该路段水泥路面，视线良好，事发时路面干燥；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车道隔离，机动车道宽22.5米，六车道，划有中心双实线、车道线；西天尾往梧塘方向的路面有凹坑。还查明，2013年12月30日，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以郭庆武、兴盛运输公司、人保秀屿支公司为被告，向荔城区法院起诉，荔城区法院于2014年5月10日作出（2014）荔民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一、兴盛运输公司自愿赔偿给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000元（该款从兴盛运输公司已垫付的50000元中予以抵扣）；二、人保秀屿支公司自愿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因受害人倪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287106元，扣除兴盛运输责任公司已垫付的37000元，尚应赔偿给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250106元；三、人保秀屿支公司自愿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兴盛运输公司代垫款37000元；四、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与郭庆武、兴盛运输公司、人保秀屿支公司不得再就本事故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五、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自愿放弃对郭庆武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赔偿程序终结。2014年7月，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收到兴盛运输公司、人保秀屿支公司按约支付的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00106元。2014年7月22日，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以莆田市公路局为被告并以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诉至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厢区法院），城厢区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城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不服，提出上诉。莆田中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5）莆民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2015年10月30日，莆田中院作出（2015）莆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撤销莆田中院（2015）莆民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及城厢区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发回城厢区法院重审。城厢区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城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以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起诉莆田市公路局被告主体不适格，经释明后又不变更为由，驳回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的起诉。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不服提起上诉，莆田中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闽03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2015）城民再初字第5号的民事裁定。该民事裁定已于2016年6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荔涵大道二期西天尾段工程由荔园开发公司投资建设。2008年7月1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召开关于研究城建有关问题会议，形成《关于研究城建有关问题会议纪要》（[2008]100号）。该会议纪要载明“荔园路一期、二期及荔涵大道市政道路按现状移交给市建设局。市建设局要确保道路移交后的修复完善工作，确保汛期道路通行安全。移交前，涉及道路修复维护费用，请市建设局牵头，……”。再查明，倪元文系倪某3之父，于1965年7月21日出生；谢太先系倪某3之母，于1968年3月20日出生；王维红系倪某3之妻，于1990年3月19日出生；倪某1系倪某3之子，于2007年3月5日出生，倪某2系倪某3次子，于2012年5月8日出生。自2012年2月4日起，王维红、倪某1及其后出生的倪某2均在涵江区国欢镇居住生活。2017年4月10日，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以莆田市住建局为被告并以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荔园开发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建设单位，莆田市住建局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人和养护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给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96077.9元。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自认交强险已经赔付110000元，故而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荔园开发公司、莆田市住建局各承担15%亦即（1096077.9元-110000元）×70%×15%=115088.18元。故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诉讼请求未超过上述部分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超过该部分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莆田市住建局、荔园开发公司辩称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荔园开发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各项损失计115088.18元；二、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各项损失计115088.18元；三、驳回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承担913元；由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625元；由莆田市荔园工业区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25元。
本院二审期间，莆田市住建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关于市六界人大六次会议第135号建议的答复》（莆建城【2016】103号）复印件、莆市政管【2014】17号文、莆市政管【2014】204号文、莆市政管【2015】98号文、莆市政管【2015】115号文、莆市政管【2015】139号文、莆市政管【2015】154号文、12345便民平台打印件，欲证明莆田市市政工程维护管理处是莆田市建设局下属的独立法人单位，本案事故发生地荔涵大道西天尾三山村路段，并非市住建管理维护路段，市住建不是适格的被告。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质证认为，一、1、第一份文件系对配套设施移交管理的建议，而非将道路移交。2、移交市政部门，有可能是从市建局移交给其他的相关部门。3、该答复的时间为2016年，事故路段多年前即2014年初开始“白改黑”施工，原则上不是同一段道路。二、17号文的质证意见：1、检查井、雨水口存在破损，该破损可能由其他负责单位进行维修。2、从落款时间看，该事故发生时的路段是白改黑之前的路段。而这些文件是白改黑之后的文件，与事故路段不是同一路段。三、对后面5份通知，其是“中心城区”荔涵大道路段，与本案西天尾路段没有关联。四、关于投诉的质证意见同荔园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有关部门回复意见中已经明确该路段进行白改黑施工，结合落款时间2014.1.6，可以说明是在白改黑之后的路段，与原来路段没有关联。荔园开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第一份文件是住建局内部的行文，不能证明自己免责，即便该文件内容第一条也有说：我局已建议，具体方案待上报市政府研究确定，恰恰证明该局对该路段负有维护责任。市政工程维护管理处是市建设局下属单位，市建设局应当对其下属的行为承担责任，该几份文件也表明市建设局对该路段负有维护义务。2、针对莆市政管的几份文件，市民对市政府的职能不了解，反应问题也只反应到其认为的直接管理部门。该材料也无法证明市建设局能够免责。本院审查认为，莆田市住建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推翻[2008]100号市政府纪要，荔园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合理有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莆田市住建局非本案适格被告。
经审理查明，莆田市住建局、荔园开发公司对原审查明的自2012年2月4日起，王维红、倪某1及其后出生的倪某2均在涵江区国欢镇居住生活，其二者主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莆田市住建局另主张原审遗漏查明事实，鉴于市土地储备中心不具备承担道路维护及日常管理的具体条件，故会议纪要中明确要移交的路段是市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建设单位的路段。本院审查认为，作为定案依据的《房屋租赁合同》、莆田市山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就学证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黄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出生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自2012年2月4日起，王维红、倪某1及其后出生的倪某2均在涵江区国欢镇居住生活。莆田市人民政府[2008]100号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六、关于荔园路一期、二期及荔涵大道市政道路移交问题。根据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7]196号精神，考虑到荔园路一期、二期及荔涵大道的道路雨水口、检查井及地下管线等部分配套设施存在不同程度的缺损，造成一定的安全隐患。目前汛期将至，为加大道路的维护管理力度，确保群众出行安全及道路畅通，鉴于市土地储备中心不具备承担道路维护及日常管理的具体条件，同意荔园路一期、二期及荔涵大道市政道路按现状移交给市建设局。市建设局要确保……”，前述内容清晰地记载了移交的路段范围，而案涉事故路段荔涵大道西天尾三山村路段亦属于移交的路段范围，莆田市住建局称仅移交市土地储备中心开发建设的路段，缺乏依据，原审对此节事实的认定合法有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莆田市住建局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莆田市住建局若系适格被告，原审法院酌定的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三、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涉相关赔偿项目及原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高。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莆田市人民政府[2008]100号专题会议纪要明文要求案涉路段交由莆田市住建局负责移交后的修复完善工作，莆田市住建局系案涉路段的管理人和维护人，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抗辩称仅接收市土地储备中心投资建设的荔涵大道溪白段，显然与会议纪要相悖。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属于“多因一果”，莆田市住建局作为案涉事故路段的管理维护单位，对路面上出现的妨碍安全通行的障碍应及时清除或予以警示。事故路段路面出现凹坑未及时修复、未设置警示标志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原因与死者倪某3无证驾车、郭庆武驾车未能确保安全行驶结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行为，应当根据原因比例各自承担责任。鉴于倪某3自身无证驾驶、无驾驶经验，对行车判断力差，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莆田市住建局疏于管理事故路段，对本案事故存在一定过错，原审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莆田市住建局承担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自担的70%责任中的15%合理有据。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死者倪某3生前虽系农村居民，但定案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莆田市公安局国欢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莆田市山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死者倪某3生前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来源地为城镇，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相关赔偿项目，处理正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倪某3死亡，给其近亲属倪元文、谢太先、王维红、倪某1、倪某2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审酌定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
综上所述，莆田市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上诉人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丽华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