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地址：翁源县坝仔街建设路**号。
经营者：彭月增，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游，女，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翁源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地址：韶关市浈江区站南路**号东群商贸城**号。
经营者：范桂凤，女，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乐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江，韶关市浈江区车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以下简称年年顺商行）、周游因与被上诉人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旭之光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周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平和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年年顺商行、周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一审时曾辩称“原告提供的两张对账单，其中一张没有落款，另一张的落款为韶关旭光电器批发商行，跟本案原告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经营者：范桂凤）为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主体……”，但一审法院认为“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经营者为范桂凤，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范桂凤与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的权利义务是一致的”，对于这一点，上诉人有异议，分析如下：（1）韶关旭光电器批发商行（组成形式不明）与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或范桂凤均可确认为完全不同的独立主体，该部分事实涉及到涉案债权发生时谁合法享有该债权及一审起诉时谁可以作为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审查。（2）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工商注册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2月13日注销之前，经营者为杨静，2015年2月13日由范桂凤以同名注册成立；而本案主要的证据两张对账收款单一张没有写明日期(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对账时间是2011年7月2日)，另一张对账的日期为2011年7月2日。根据一审法院“个体工商户与经营者权利义务是一致”的理论，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涉案债权应该由杨静合法享有；2015年2月13日之后，涉案债权应该由范桂凤合法享有，显然，这种对债权发生阶段不加以区分的理论是不合理的。另外，如果涉案债权自始由范桂凤本人享有，则本案一审时范桂凤本人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因此，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如何取得涉案债权没有进行审查。2.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主要的证据两张对账收款单，一张名称为“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上有彭月增的签名及加盖“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印章；另一张名称为“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上有周游的签名及加盖“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印章；另外，彭月增于2011年7月1日注册成立“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因此，两张对账收款单涉及多个可能作为债务人的主体，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审查不清，分析如下：（1）“松塘年年顺电器”（未经工商注册）位于翁源县××街（亦称仙鹤镇，后并入翁源县江尾镇。），实际经营者不明，“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有彭月增的签名及加盖“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印章，即经营者有可能是彭月增或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甚至是两者共同经营，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部分事实。（2）两张对账收款单均有加盖“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印章，且对比对账日期（2011年7月2日）与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注册成立日期（2011年7月1日）可发现，对账收款单上确认的债务不太可能是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的债务，反而应该与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有较大的关联，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部分事实。二、关于一审原、被告双方是否确实存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期间、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充分审查。1.关于一审原、被告双方是否确实存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一审原告仅以结算单（两张对账收款单）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审查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以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因为涉案债权产生的时间距离起诉之日已隔多年，审查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有助于判断一审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但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应当审查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以查明本案事实。2.关于一审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期间、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根据上诉人一审后找回的多张送货单据（一审时因彭月增本人法律意识淡薄等原因未提交）显示，上诉人与“旭之光电器商行”（非被上诉人，但送货单位落款均为范桂凤。）之间一直有“旭之光电器商行”出具的送货单作为送货凭证，但同时送货单又作为结算凭证，以彭月增付款后在相应的送货单上备注“已付”或范桂凤本人在送货单上签字作为付款凭证，即双方的付款习惯是按每一张送货单付款，而不是将几张或多张送货单以对账收款单的方式汇总后一次性付款。因此，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如果买卖合同的双方自始为彭月增与范桂凤，则双方之间从无以送货单外的对账收款单结算的交易习惯，结合彭月增在一审庭审时辩称的“是因为范桂凤称其与合伙人吕珠光打官司需要相关证据，故要求其在对账收款单签字以作为证据使用”，可以认为对账收款单是彭月增临时为范桂凤出具的证据，不是双方交易的常态，即对账收款单上记载的债务就算是真实的，但债务人是否已经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清偿存在较大的疑问。(2)根据送货单显示，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的送货单上面记载的货款已全部清偿，而涉案货款产生于2011年7月前，根据生活常识可知，同一交易主体，旧债务未清偿，通常不会产生新债务，即使会产生新债务，清偿时应该是先清偿旧债务，故可证明上诉人早已清偿涉案货款。(3)根据送货单显示，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而非一审法院确认的2015年6月左右终止业务来往，因为双方终止业务来往的时间结点涉及到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故应为本案审查的重点，即使双方终止交易的时间不是送货单显示的2013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也应要求一审原告提供相关送货单或结合其他证据来确认该部分事实。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就诉讼时效问题的论述（详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段）认定事实错误，分析如下：前文已经论述，一审原、被告双方并无以对账收款单结算货款的交易习惯，如果该对账收款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2011年7月之后的送货单上的货款都已付清的事实，则很明显该对账收款单本身就有要求付款的意思；如果对账之后一审被告一直不付款，结合一审原告诉称的其曾在2014年要求被告付款，一审原告最迟于2014年肯定知道权利已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故案涉货款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最迟也应当在对账之日支付，即一审原告应于2011年7月2日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于2011年7月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3年7月2日届满，一审原告最迟应于2013年7月2日主张权利；退一万步说，即使一审原告于2014年方知权利被侵害，其最迟应于2016年12月31日主张权利，故一审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旭之光商行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旭之光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年年顺商行和周游立即付清所欠货款40020元及2011年7月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年年顺商行和周游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旭之光商行领取了营业执照，其经营者是范桂凤，类型是个体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年年顺商行领取了营业执照，其经营者是彭月增，类型是个体户。彭月增与周游是夫妻，共同经营年年顺商行。
范桂凤与彭月增有商业往来。2011年，范桂凤制作《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及《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内容分别为“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日期：2011年3月10日，货品：七星冰箱，型号……金额13866.00”“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日期：2011年3月10日，货品：七星冰箱，型号……金额10276.00，备注：总金额为15276元，3月24日入吕生邮政5000元。日期：2011年5月23日，货品：七星冰箱，型号……金额7134.00。日期：2011年5月27日，货品：七星冰箱，型号……金额2352.00。日期：2011年6月18日，货品：七星冰箱，型号……金额11392.00。合计金额31154.00”。范桂凤经手将《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及《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交给彭月增、周游签名确认。彭月增在《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确认栏注明“5月29日入吕珠光5000元到邮政账户，5月10日已5000元现金。彭月增。”彭月增在该确认栏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一个印章。周游在《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在2011年3月10日该项的确认栏签名确认并加盖了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印章。还在其他日期项的备注栏注明“未付”，并在确认栏签名确认加盖了翁源县江尾镇金之杰电器商行印章。后双方至2015年6月左右仍有业务往来。2014年，旭之光商行向年年顺商行追偿该款，年年顺商行一直拖着未付。2015年6月左右双方终止业务往来。从签名确认至今，彭月增、周游一直未付该二张对账收款单的款项给旭之光商行。2017年3月8日，旭之光商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1、判令年年顺商行、周游立即付清所欠货款40020元及2011年7月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年年顺商行、周游负担。原审庭审中，旭之光商行表示吕珠光之前是其店的业务员。彭月增认为：1、旭之光商行主体不适格；2、该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3、彭月增、周游签完这二张对账收款单后认可这二张对账收款单的内容。付款金额一张为31151元，另一张为3866元；4、签完这二张对账收款单后，双方还有业务往来，年年顺商行及周游也一直支付这二张对账收款单及之后的货款，并支付完毕，故旭之光商行没有追偿过这二张对账收款单的货款。因彭月增不同意调解，调解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就旭之光商行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旭之光商行经营者为范桂凤，登记为范桂凤个人经营，范桂凤与旭之光商行的权利义务是相一致的，且旭之光商行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家用电器，与对账收款单的货品相印证，而彭月增在庭审中认可二张对账收款单是范桂凤经手交给二被告签名的，现范桂凤作为旭之光商行经营者以旭之光商行名义并持有该二张对账收款单原件起诉要求年年顺商行、周游清偿该款，结合庭审中彭月增又主张包括这二张对账单的货款全部付清给了范桂凤的陈述，综合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旭之光商行主体是适格的。
就诉讼时效问题。年年顺商行、周游认可这二张对账收款单内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二张对账收款单未约定付款期限，旭之光商行可随时要求年年顺商行、周游在一定期限内付款。旭之光商行曾在2014年要求年年顺商行、周游付款，但无证据证实年年顺商行、周游此时明确拒绝付款。相反，在签完该对账收款单后，双方至2015年6月左右仍有业务往来，而在这期间，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明确拒绝付款，故无证据证实旭之光商行在其与年年顺商行业务往来期间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该债务的诉讼期间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二年。故，旭之光商行在与年年顺商行2015年6月终止业务往来后于2017年3月8日起诉要求年年顺商行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应付货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旭之光商行主张应付货款为40020元（《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金额项13866元-5月10日已付5000元现金+《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合计金额31154元），彭月增主张当时签名认可金额为35020元（《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金额项13866元-5月10日已付5000元现金-5月29日入吕珠光5000元到邮政账户+《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合计金额31154元）。原审法院认为，该二张对账收款单是范桂凤制作并经手交给彭月增签名确认，彭月增在《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确认处填写“5月29日入吕珠光5000元到邮政账户，5月10日已5000元现金。彭月增”，范桂凤明知吕珠光之前是其店的业务员，在彭月增填写涉及吕珠光该5000元款项时，范桂凤当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收回该单一直保管，视为范桂凤对彭月增填写内容的认可及涉及吕珠光5000元的认可。故吕珠光该5000元应作为彭月增已付范桂凤货款予以扣减。因此，年年顺商行仍欠旭之光商行货款35020元。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该货款的付款时间，也未约定该货款应计息，故旭之光商行主张该货款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彭月增认可其年年顺商行是其与周游共同经营，且彭月增、周游分别签名确认对账收款单，故该债务属彭月增、周游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彭月增、周游共同清偿。
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对账收款单等为凭，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拖欠货款不还，应由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现旭之光商行要求年年顺商行、周游清偿货款，理由充分，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周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及周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偿货款35020元给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二、驳回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25元，由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负担50元，翁源县坝仔镇年年顺电器商行及周游负担350.2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4张送货单，主张范桂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易习惯，双方以送货单作为结算凭证，由上诉人付款后在相应的送货单上备注：已付。证明双方的付款习惯是按每一张送货单付款，而不是将几张或多张送货单以对账收款单的方式汇总后一次性付款。二、（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范桂凤与其合伙人吕珠光确因争议于2011年10月27日诉至法院，案号为（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45号，与上诉人一审时辩称的“是因为范桂凤称其与合伙人吕珠光打官司需要相关证据，故要求其在对账收款单签字以作为证据使用”相印证，即双方之间并没有对账后付款的习惯，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对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两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首先按照证据规则，上诉人已超举证期限，其次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杨静的《陈述书》，证明期间所发生的更名只是因范桂凤身体原因暂时转至杨静名下，旭之光商行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由其母亲范桂凤自行处理，与杨静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陈述书》的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即使有必要作为证据，该《陈述书》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杨静应当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在杨静未出庭的情况下，该陈述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实杨静与范桂凤为母女关系。
对于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14张送货单以及（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此送货单不足以推翻《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的效力；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所提交的杨静的《陈述书》，鉴于杨静和范桂凤的亲属关系，且该权利的行使属于杨静的合法权利，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补充查明如下：旭之光电器商行（个体工商户）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经营者为范桂凤。此后于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经营者变更为杨静，杨静认可在此经营期间，旭之光电器商行的债权债务归范桂凤所有。2015年2月，浈江区旭之光电器商行登记成立，经营者为范桂凤。彭月增、周游为夫妻关系，在一审期间，彭月增、周游认可《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和《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并认为两张单中所列款项已付清。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彭月增、周游分别在《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和《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签名确认，且其在一审中，也认可上述债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所欠款项的权利主体，原旭之光电器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静，杨静认可在此经营期间，旭之光电器商行的债权债务归范桂凤所有。因此，现旭之光商行（经营者范桂凤），持有《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和《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所欠金额，彭月增、周游分别在《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和《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签名确认，且其在一审中，也认可上述债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彭月增、周游应提交证据证明证实已支付款项，但彭月增、周游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本院予以认定，该笔款项尚未支付。彭月增、周游以交易习惯为由抗辩已支付款项，但和《松塘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和《翁源坝仔年年顺电器对账收款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彭月增、周游为夫妻关系，一审认定为上述债务为夫妻债务，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交易持续至2015年6月，至原审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两年，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时效已过，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0元，由彭月增、周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晓巍
审判员 危 晖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