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雄明，男，汉族，1965年6月28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雅英，女，汉族，1969年9月27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明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行福，男，汉族，1957年7月13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上薛村新***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7********。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建，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雄明、薛雅英因与被上诉人薛行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雄明、薛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星、被上诉人薛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国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雄明、薛雅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薛雄明向被上诉人借款120万元，双方未未定借款利息。二、上诉人薛雄明除了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收到的两笔78万元、16万元之外，上诉人薛雄明还另行偿还75万元，故上诉人薛雄明已还清所有借款，上诉人薛雄明保留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三、《结婚证》才是认定婚姻关系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却避重就轻以“事实婚姻”来判定上诉人薛雅英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上诉人薛雄明提交的证据7：《2013年4月12日、2013年4月13日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足以证实，涉案借款12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暂且不论薛雄明与薛雅英是否存在事实婚姻，涉案借款是否在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薛雅英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薛行福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上明确写着结婚登记日期为1998年12月30日，结婚证字号为“闽融龙田婚1998字第726号”，并且《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上诉人明确声明自1986年12月20日起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双方明明约定2.5%的月利息，在一审法庭上上诉人已经承认的事情，结果上诉的时候又不承认了。借条上明确写着“借条，系薛行福2013年4月12日所汇，除付利息壹拾陆万外，实结余借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壹年内结清，利：按每月贰点五计算，借款人：薛雄明，2014年4月18日起”。一审时上诉人提供郑凤松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对象是其“委托指示郑凤松偿还借款65万元”，被上诉人事实求是地予以认可，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说明该款项是偿还另一笔50万元的借款本息。我方对双方之间所有的账目进行了整理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把真实的情况一一报告给一审法庭，这笔款是2014年3月30日通过郑凤松账户还的，而借条出具日期是2014年4月18日。答辩人对此实事求是，没有隐瞒。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薛雄明系同村邻里，两被告于2013年5月16日补办结婚登记。被告薛雄明以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原告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银行将借款1200000元汇给被告薛雄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薛雄明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被告薛雄明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载明：“系薛行福2013年4月12所汇除付利息壹拾陆万元外。实结余借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壹年内结清利：按每月百分贰点五计算”。《借条》由被告薛雄明在“借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2月6日，被告通过案外人薛建明向原告偿还款项40000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薛雄明均认可被告薛雄明在上述《借条》出具后，被告薛雄明已向原告偿还款项780000元。现原告以两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薛雄明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案外人郑凤松向原告汇款650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借款。2.被告薛雄明通过案外人薛建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向原告汇款4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80000元、50000元，上述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3.案涉借款债务是否构成被告薛雄明、薛雅英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薛雄明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案外人郑凤松向原告汇款650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借款。被告薛雄明在借条中确认借款1200000元系原告于2013年4月12日所汇，并确认于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了本案的借条，被告薛雄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完全可以在出具借条前对上述款项予以扣减或在借条中予以注明，而原告亦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被告薛雄明偿还给原告另外一笔借款500000元本息的事实，故对被告薛雄明就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薛雄明通过案外人薛建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分别向原告汇款4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80000元、50000元，上述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被告薛雄明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偿还借款的本金，原告对还款的时间和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偿还的是利息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薛雄明对偿还利息或者本金并无约定，且原、被告之间尚有多笔经济往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薛雄明所偿还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剩余款项再抵扣本金，对于被告薛雄明按双方约定偿还给原告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但超过年利率24%的，视为自然利息，本案借款在结算后，被告薛雄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日共计偿还490000元，扣除结欠的利息款200000元，余款290000元应用于抵扣双方约定的利息。被告薛雄明于2015年7月2日偿还200000元，经核算截止至2015年7月2日应付利息为184000元，故在抵扣利息184000元后余款16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1200000元，抵扣后的借款本金为1184000元。被告薛雄明于2015年9月25日、2016年1月20日共计还款130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故作为自然利息扣除。经计算，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被告薛雄明按双方的约定尚结欠原告利息款64373.33元，因被告薛雄明未偿还给原告该部分利息，依照法律规定，法院以借款本金118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后，调整被告薛雄明尚欠的利息款为51498.66元。3.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构成被告薛雄明、薛雅英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原告与被告薛雄明提交的证据体现两被告的结婚登记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在婚姻状况注明的是补办，结合被告薛雄明、薛雅英庭审陈述，被告薛雄明、薛雅英于1987年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1987年9月生育长女薛彩洪、1988年10月生育长子薛坡、1990年8月生育次子薛震，被告薛雄明、薛雅英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关于事实婚姻的规定，故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薛雄明、薛雅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所述，被告薛雄明以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现尚欠原告借款1184000元,有被告薛雄明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为据，该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薛雄明应当偿还。关于利息问题，因借条中注明“利：按每月百分贰点五计算”，结合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按2.5%计算，现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014年4月18日至2016年1月20日尚欠利息款67554元，经法院调整计算，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被告薛雄明尚结欠原告利息款51498.66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款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没有超出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薛雄明、薛雅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薛雅英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薛雅英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用以证明此债务系原告与被告薛雄明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薛雅英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雄明、薛雅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薛行福借款本金118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薛雄明、薛雅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结欠原告薛行福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的利息款51498.66元；三、驳回原告薛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雄明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应明知出具借条明确写明“…除付利息壹拾陆万外”，说明在2014年4月18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过利息，并非上诉人上诉中所称“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案外人郑凤松是在2014年3月3日将65万元汇给薛行福，而本案《借条》系在童年4月18日出具，上诉人关于忘记扣减之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29元，由上诉人薛雄明、薛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晓媛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