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6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立明，男，汉族，1970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经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春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光，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士华，男，汉族，1971年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濉溪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天祥，男，汉族，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文芳，女，汉族，1972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4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濉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6）皖0621刑初590号刑事判决。朱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立明及其辩护人孟春江、陈光、原审被告人邵士华、邵天祥、杜文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邵士华的孙子邵德生病在濉溪县濉溪镇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时身体出现异常，后被送至濉溪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邵士华认为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对邵德的死亡负有责任，遂将邵德遗体带回该卫生服务站，并伙同被告人邵天祥一同打砸该卫生服务站，又与被告人朱立明、杜文芳等人在该卫生服务站内摆设灵堂、焚烧纸钱至同年5月3日，邵天祥、朱立明每晚在场看守。期间，上述人员两次将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座椅等物品及花圈摆放在门前的道路上，造成烈山路交通堵塞。经鉴定，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被损毁物品价值6617元。上述人员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正常营业。
另查明：2016年5月6日，经濉溪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濉溪县濉溪镇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邵德的父母邵天宝、王茹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双方为此不再有任何纠纷。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王某已对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2016年5月3日8时许，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110指令称，在濉溪县烈山路有人堵塞交通，不让过往车辆通行，出警人员赶到现场调查。2016年4月28日，邵士华的孙子在濉溪县濉溪镇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打吊针时出现异常，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人认为该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有责任，双方未能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同年5月3日上午，邵士华安排其亲属将花圈、病床等物品堆放在烈山路上堵塞交通。出警人员劝说无效后，将现场的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孙某等人强制带离并恢复交通。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出警经过及现场照片：2016年4月28日11时许，邵德在濉溪县濉溪镇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打吊针时出现不良反应，后被送至濉溪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亲属将遗体带回该社区卫生服务站，邵士华（死者的爷爷）、邵天祥（死者的伯父）、杜文芳（死者的奶奶）情绪激动。当日14时32分，濉溪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现场处置。当日17时许，邵天祥开始用凳子打砸服务站内窗户玻璃，邵士华用凳子打砸玻璃门窗及门口的空调，后两人又将医药柜砸坏，出警民警现场制止未果。
3、情况说明及出警民警受伤照片：2016年5月3日上午，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110指令出警赶到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门口，烈山路被人堵拦，交通中断，严重影响过往车辆通行。出警人员劝导、警告无效予以强制带离过程中，邵士华、朱立明、杜文芳拒不配合，反抗强烈，致部分民警受伤、手机损毁。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烈山路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服务站玻璃门窗遭到破坏（拍照固定），门口有花圈、椅子等物品。
5、视频资料：载明案发现场情况。
6、濉溪县价格认证中心（濉）价认定[2016]1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被损毁物品鉴定价值为6617元。
7、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2016年5月6日，经濉溪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濉溪县濉溪镇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与邵德的父母邵天宝、王茹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双方为此不再有任何纠纷。卫生服务站负责人王某已对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9、濉溪县人民法院（2011）濉刑初字第0014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邵士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0、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被告人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负责人。2016年4月28日11时许，邵德因上呼吸道感染引发高烧在其卫生服务站就诊，输液至13时许时，邵德发生高热惊厥，护士孟丹打120急救，邵德被送至濉溪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邵德的家人在其卫生服务站内放置冰棺停尸，打砸门窗、货架等，至同年5月3日共计六天停业。
12、证人孟某的证言：其系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护士。2016年4月28日11时许，邵德到卫生服务站就诊，其根据王某开的处方为邵德做了皮试，结果是阴性，后给予输液至13时许，邵德发生抽搐，其拨打120急救，后王某陪同邵德的家人将邵德送往濉溪县医院抢救。15时许，他们返回时邵德已经死亡。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6年4月28日，只有六岁的邵德在就诊时死亡，邵德的家人就闹诊所要求一个说法，他们打砸诊所，在诊所大厅停放冰棺，在门口摆放花圈，邵德的奶奶（杜文芳）在大厅里烧纸，致使诊所无法营业。第二天上午，邵德的亲属在诊所门口的烈山路上用花圈及诊所的椅子堵路约两个小时。同年5月3日上午，邵德的爷爷、奶奶等亲属又在诊所门口堵路，后被公安机关强制带离现场。邵德的亲属在诊所哭闹前后共计六天，还在诊所门口的树上挂上喇叭播放邵德的爷爷（邵士华）的录音。
14、证人邵某某的证言：2016年4月28日13时许，其弟弟邵士华说他孙子邵德在濉溪县医院抢救，其赶到县医院时，邵德已经死亡。家人把遗体带回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邵士华因情绪激动打砸了该卫生服务站，邵士华的侄子邵天祥也跟着砸东西，当时派出所出警人员在场。此后几天其都到场安慰邵士华。同年5月3日上午，他们用花圈、椅子堆放在卫生服务站门口的烈山路上，后被公安机关强制带离。
15、同案人孙某的供述：2016年4月28日16时许，其得知朋友邵天宝的儿子邵德在烈山南路一社区医院就诊时死亡，其赶到现场看到邵天宝在哭，当时邵士华、杜文芳、邵天祥也在场。后邵士华、邵天祥打砸了社区医院，他们把邵德的遗体放入冰棺在社区医院内停放六天，家人轮流看守，这六天其一直也都在场帮忙。期间其参与在门口堵路两次第二次是5月3日上午，其提议继续堵路，然后大家一起把花圈和社区医院的板凳、病床摆放在门口的道路上。这次参与堵路的还有邵士华、杜文芳及邵天宝的姑父（朱立明）等人。其做主制作了条幅，并购买了喊话器在社区医院门口持续播放邵士华的录音。
16、被告人邵士华的供述：2016年4月28日下午，其孙子邵德在南环路社区医院内意外死亡，其因情绪激动和侄子邵天祥一起用板凳打砸了社区医院。其姐夫朱立明提议拉来一个冰棺，后将冰棺摆放在社区医院大厅持续至5月3日，六天时间里，其多次参与在社区医院门口堵路，因为其天天都喝酒，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堵路。5月3日上午参与堵路的有朱立明、杜文芳及孙某等人。现场用喇叭播放的录音是其宣扬社区医院负责人王某不负责任的。
17、被告人邵天祥的供述：2016年4月28日下午，其堂弟邵天宝的儿子邵德在南环路社区医院内吊水时，因医生擅离职守，邵德药物过敏死亡。其和邵士华情绪激动用板凳打砸了社区医院。因为赔偿问题没有协商好，邵德的遗体一直停放在社区医院内至5月3日，期间亲属多次堵路，其也参与了一二次。没有人具体组织，死人了摆放花圈、焚烧纸钱是本地风俗。
18、被告人朱立明的供述：2016年4月28日13时30分许，其妻弟邵士华打电话说他孙子邵德正在濉溪县医院抢救。其赶到县医院后，邵德经抢救无效死亡。家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讹县医院，邵士华说小孩的死亡原因他心里清楚，就把孩子抱回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其来到该社区卫生服务站时，派出所也有人在现场，邵士华情绪激动用板凳打砸了服务站的玻璃门，场面混乱一直持续到晚上。当晚，其和邵士华在服务站睡了一夜，冰棺就停放在服务站内。次日，其和邵士华的亲属在门口摆放了花圈。第三天上午，其等人用花圈及服务站的桌椅板凳摆放在门口的烈山路上，公安机关到场劝解撤回后双方一直就赔偿问题没有协商好。同年5月3日上午9时许，其等人再次用桌椅板凳把烈山路堵上，后被公安机关强制带离。六天以来其和邵士华的亲属天天都在服务站，其和邵士华在服务站睡了五个晚上。
19、被告人杜文芳的供述：2016年4月28日下午，其孙子邵德因为在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吊水出现异常后经濉溪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邵德的爷爷邵士华一方的亲属四个姐姐及姐夫等十余人来到县医院。后邵德的遗体被带回社区卫生服务站，邵士华气恼打砸了服务站的玻璃门。傍晚，家人在服务站内摆设了灵堂，晚上邵士华在旁边宾馆开了房间供亲属休息，邵士华和他姐夫在服务站看守尸体，一直持续到5月3日上午。期间，共发生两次堵路，第一次是4月30日上午，其未参与，也不想让他们堵路，但邵士华的家人不听，后来是其和儿媳妇将堵路的东西撤掉。因为对方一直没有人出面解决，5月3日上午发生第二次堵路，后被公安机关强制带离。
原判认为：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濉溪县濉溪镇南环路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活动长时间中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杜文芳作用相对较轻。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邵士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医患纠纷已经和解，四被告人已取得对方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邵天祥、杜文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士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朱立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邵天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杜文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朱立明上诉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伏法，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朱立明、原审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立明、原审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为私利，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医疗机构的医疗活动长时间中断，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立明、原审被告人邵士华、朱立明、邵天祥、杜文芳均系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述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邵士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医患纠纷已经和解，四人已取得对方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对朱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朱立明在一审庭审时拒不认罪；社区矫正机构认为朱立明不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性、悔罪表现，量刑适当，朱立明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邵天祥、杜文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适用缓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夫军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０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王佳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