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0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钮先刚，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26楼。
负责人：朱维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鹏，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花，女，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代理人：李云，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钮先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兰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6日16时，钮先刚驾驶皖12/60896号变型拖拉机由靠山往青洛方向行驶至15mk+230m处时，与陈兰花驾驶的自东向西右转弯行驶的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陈兰花受伤。本起事故经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钮先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兰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23日，陈兰花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肱骨骨不连术后异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换药，伤口愈合良好情况术后两周拆线；2、门诊定期复查；3、适当不负重功能锻炼。本次住院医药费9218.16元，在定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助3859元，其个人支付5359.16元。另陈兰花还因检查、换药及门诊治疗和医嘱外购药共支付1124.60元。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陈兰花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兰花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陈兰花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皖12/60896号牌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是凤阳县合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钮先刚，该车在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陈兰花、黄如银夫妇生育一子，取名黄晨东（2008年2月1日出生）。陈兰花父亲陈文金（1952年4月8日出生）、母亲张中凤（1963年4月5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均已成年，陈兰花是其次女。陈兰花因交通事故致右肱动脉外伤、右肱骨干骨折首次住院33天，所产生的相关损失由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以（2013）滁民一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兰花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106580元；2、安邦保险股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兰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105361.38元中的40%即42144.55元；3、钮先刚赔偿陈兰花医疗费等105361.38元中的10%，即10536.13元，减扣钮先刚已垫付33000元，陈兰花应返还钮先刚垫付款22463.87元。该判决书还认定以下事实：陈兰花系农业户口，但其夫妻于2007年2月起居住在蚌埠市南山路10号区3号楼4-5-3号（房产证登记在陈兰花之夫黄如银名下）。蚌埠市爱国巷居委会和蚌埠市公安局光荣派出所居住地证明。陈兰花于2008年至事故发生时在蚌埠市金正餐钦有限公司工作，职务为大堂经理，月工资3200元，误工费按106元/天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由生效的（2013）滁民一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即钮先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兰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已支付相应赔偿款148724.55元及扣除免赔率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予以采信。关于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的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陈兰花在事故中受残程度从而确定其具体损失数额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不能成立；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钮先刚关于医疗费用应扣除报销数额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予以采信。对钮先刚其他辩解意见，已在上述论述，不再重复。关于陈兰花主张被扶养人陈文金、张中凤的生活费一节，因事故发生时陈文金、张中凤均未达到法定的被扶养人年龄，陈兰花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陈兰花的损失依法核定为：医药费6483.76元、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误工费2332元（106元/天×22天）、护理费780元（97.50元/天×8天）、残疾赔偿金177768元[（23114元/年×20年×30%）=138684元，被扶养人（黄晨东）生活费：（18年-2年）×16285元/年×30%÷2=39084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00943.76元。对于上述损失的承担，因生效的（2013）滁民一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已从交强险赔偿116580元（含医药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42144.55元；故由安邦保险在交强险内赔偿陈兰花精神损害抚慰金3420元，钮先刚赔偿陈兰花精神损害抚慰金8580元。陈兰花的下余损失（除鉴定费外）计188143.76元，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赔偿84664.69元（188143.76元×50%×90%），钮先刚赔偿9407.19元（188143.76元×50%×10%）。另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还应承担鉴定费350元，钮先刚承担鉴定费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兰花各项损失88434.69元；二、被告钮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兰花各项损失18037.19元；三、驳回原告陈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1520元，由原告陈兰花负担35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公司负担50元，被告钮先刚负担1120元。
钮先刚上诉称：1、（2013）滁民一终字00234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兰花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5860元、护理费5720元及交通费5000元，合计106580元，故交强险还剩余13420元，原审因将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由剩余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应由其承担；2、根据已生效判决，陈兰花的护理费标准应为40元/天；3、本起事故双方系同等责任，诉讼费应按责承担，不应由其承担大部分诉讼费，同时，其不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针对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答辩：1、本案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2、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陈兰花6483.76元，未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合理；2、本起事故在第一次诉讼中，原审法院已根据休息期为二年零三个月的鉴定意见支持了相应的误工费，鉴定意见中的休息期涵盖了后期取内固定所产生的误工时间，故此次诉讼不应再重复计算误工费；3、从陈兰花的诊疗材料看，伤情未涉及右腕关节损伤，而右肱动脉外伤及右肱骨干骨折也不会影响到右腕关节的活动度，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右腕关节功能丧失占肢体7.8%”的论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至少右腕关节功能丧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陈兰花伤情仅构成九级伤残；4、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2010年7月6日，但伤残鉴定日为2014年9月28日，且其已赔偿陈兰花二年零三个月的误工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计算为12年；5、鉴定费35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应由其承担。针对钮先刚的上诉意见，答辩：1、原审法院关于交强险的判决认定正确；2、护理费标准同意钮先刚意见，应当按照40元/天计算；3、诉讼费用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陈兰花辩称：1、钮先刚主张交强险计算错误，其认同，原审判决计算错误，导致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错误；2、其第一次起诉是几年前，当时赔偿标准较低，相对应的护理费标准也较低，现在相关标准已经发生变化，本次诉讼中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97.50元/元，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诉讼费相关规定，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其主张的费用基本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对于诉讼费承担的判决是正确的；4、保险公司在庭审时没有提出对非医保用药提出进行鉴定，且保险条款对免责事项未尽到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成立，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5、本案事发至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及原审开庭时，其受伤后，一直不能从事劳动，误工期远超过鉴定报告中的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可以计算出定残之日起前一天，其对误工费的请求合理；6、本案的伤残鉴定系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报告程序及实体上都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专业性的问题，应该由鉴定机构人员解释。鉴定报告作出后，保险公司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认可。二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对鉴定报告不具有关联性，无事实依据；7、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起算，法律没有规定必须从伤残鉴定作出之日算起，因此保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8、按照保险法规定，鉴定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关于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本案陈兰花的护理费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3、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扣除本案相应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4、陈兰花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5、本案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6、原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的认定是否正确；7、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兰花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106580元，据此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为13420元。陈兰花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再不足部分由钮先刚按责承担。原审对剩余交强险限额仅处理3420元，仍剩余10000元，属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钮先刚主张本案护理费标准应按照陈兰花2012年第一次诉讼时所确定的标准，即40元/天计算。经查，陈兰花本次诉讼所主张的护理费是于2013年11月15日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该费用可适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计算。本案陈兰花并未举证证明从事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因此，陈兰花的护理费标准按照97.50元/天计算并未高于上一年度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钮先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虽上诉主张陈兰花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兰花抢救或治疗的用药中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和数额，以及该非医保用药是否不属于必要的、合理的用药。故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关于本案医疗费用6483.76元应扣除相应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误工费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劳动而减少收入的赔偿费用。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陈兰花的误工费已于第一次诉讼时得到支持，本次诉讼中的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经查，根据陈兰花受伤日为2010年7月16日及误工期鉴定为2年零3个月，误工期计算至2012年10月，但此时陈兰花仍未治愈，仍存在误工损失。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23日，陈兰花入住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换药，伤口愈合良好情况术后14天拆线等。原审根据陈兰花伤情及本次住院天数和出院医嘱内，支持陈兰花22天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陈兰花在本次事故中所受伤情未涉及右腕关节损伤，陈兰花右上肢功能丧失活动度未达50%，仅构成九级伤残，本案鉴定意见结论为八级伤残错误。经查，陈兰花于2010年7月16日因本起事故受伤，其伤情经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全身多处车祸伤、右肱骨动脉外伤、右肱骨骨干骨折、右肱骨骨干术后骨不连等，其损伤基础是右上肢碾挫伤、右肱骨骨干骨折及骨不连。根据病历记载，陈兰花右上臂至前臂大面积皮肤撕脱伤，血管、神经及肌腱受损，陈兰花住院期间，先后行“右肱骨骨折复位+外固定支架术”、“右上肢血管神经探查术”、“右上肢创面扩创+游离植皮术”等治疗，后因骨不连拆除外固定支架，又行“右肱骨骨折内固定术”，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陈兰花因右前臂、上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挛缩疤痕导致右肩、肘、腕关节活动受限，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经实际测量陈兰花肩、肘、腕关节活动度，按相应关节权重指数计算右上肢功能丧失50%以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8.10.f款之规定，将陈兰花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有事实依据。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关于陈兰花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对陈兰花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评定意见，确认陈兰花因本次事故致右上肢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并以此计算陈兰花的相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6，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或者侵害他人健康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费用。受害人构成伤残的，主要根据伤残鉴定结论主张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伤残鉴定作为受害人民事救济和要求赔偿的依据，并不具有溯及力。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残疾赔偿金项目中的一部分，二者性质相同，计算起始时间也应当一致。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及计算依据，该项费用应当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定残之日起计算的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属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情况分析，本起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在该时间点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的人仅为黄晨东（2008年2月出生），陈兰花的定残日为2014年9月，黄晨东已年满6周岁。故本案陈兰花主张的被扶养人黄晨东的生活费应为：29313元[（18年-6年）×16285元/年×30%÷2]。
关于争议焦点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是为鉴定陈兰花的伤残等级，以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以及各方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情况，确定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承担800元鉴定费用中的3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核算，陈兰花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6483.76元、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误工费2332元（106元/天×22天）、护理费780元（97.50元/天×8天）、残疾赔偿金167997元[138684元（23114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黄晨东）生活费29313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91172.30元。上述费用（除鉴定费800元外）190372.30元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13420元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176952.30元根据责任划分，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9628.40元（176952.30元×50%×90%），钮先刚赔偿8847.60（176952.30元×50%×10%）。另鉴定费800元，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承担350元，钮先刚承担50元。据此，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应赔偿陈兰花各项损失合计93398.40元，钮先刚应赔偿陈兰花各项损失合计8897.60元。本院将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据此，陈兰花、安邦保险安徽分公司及太保徐州支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及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其他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16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1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兰花各项损失合计93398.40元；
三、变更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1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钮先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兰花各项损失合计8897.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1520元，由陈兰花负担390元，钮先刚负担98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陈兰花负担25元，钮先刚负担84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金虎
代理审判员 杨 娟
代理审判员 苏春琴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王俊计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