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单位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西联国际石材市场二区8号，法定代表人庄为民。
诉讼代表人黄国安，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庄为民，男，1966年2月4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李东村新村125号。现住廊坊市香河县。2016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滨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宁碰。
诉讼代表人蔡燕红，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业务员。
被告人王宁刘，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肄业，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南安市。2016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金城，1974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肄业，个体经营，住福建省南安市。2016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公刑诉（2017）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被告人庄为民、王宁刘、陈金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路畅、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国安、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蔡燕红，被告人庄为民、王宁刘、陈金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在从国外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为民与杨某等人密谋，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委托杨某制作虚假开证发票，并据此低价开证申报，未申报部分货款由其通过其他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
经计核，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大理石荒料10票，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09667.46元。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庄为民到天津海关缉私局投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扣押北京富源广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
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从国外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该公司总经理王宁刘某与杨某等人预谋，其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由杨某等人制作低价开证发票用于开立信用证，并据此向海关低价申报，未申报部分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
经计核，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进口大理石荒料9票，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42485.15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王宁刘主动投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
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金城从国外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由杨某等人制作低价开证单据用于开立信用证，并据此向海关低价申报，未申报部分货款由其通过其他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
经计核，被告人陈金城采取上述方式共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荒料4票，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2765.48元。2016年6月30日，陈金城被查获归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陈金城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报关单据、鉴定意见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涉案人供述，被告人庄为民、王宁刘、陈金城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被告人庄为民、王宁刘、陈金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被告人庄为民、王宁刘、陈金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在从国外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庄为民与杨某等人密谋，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委托杨某制作虚假开证发票，并据此低价开证申报，未申报部分货款由其通过其他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经计核，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大理石荒料10票，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09667.46元。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庄为民到天津海关缉私局投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扣押北京富源广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天津海关缉私局在工作中发现北京富源广泰公司涉嫌走私行为，于2016年8月9日对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立案侦查，同年8月22日，北京富源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为民主动到案接受讯问。
2、工商登记材料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及被告人庄为民基本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扣押北京富源广泰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
4、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发票、合同、提单、装箱单），杨某与利力特公司、庄为民（具体身份不好确定）、庄某3、洪某1、吕某2、孙某等人之间邮件往来，厦门中艺抽纱公司、泉州中工艺石材有限公司、中国工艺福建事业有限公司、厦门大亮贸易有限公司、厦门骏源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富源广泰公司从利力特公司进口大理石荒料10票，根据报关单以及相关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比对，涉案10票货物均存在低报价格情况。涉案货物中有4票货物是由天津鸿川、天津博创报关。10票货物中，1票以天津宏盈公司为开证单位，4票以厦门中艺抽纱为开证单位（接受鹏昊公司的胡某委托），2票以中国抽纱福建为开证单位（接受骏源达委托，现改名为中国工艺福建事业有限公司），1票以厦门大亮为开证单位（接受富源广泰委托庄某3），2票以泉州中工艺为开证单位（1票接受厦门大亮委托、1票接受鹏昊公司委托）。
5、海关核定证明书、送核表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北京富源广泰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873779.6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09667.46元。
6、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的采购员，主要负责从国外采购大理石。其公司从土耳其利力特大理石公司进口过大理石。利力特大理石公司在国内有办事处，在厦门办事处的负责人是杨某，其公司主要和杨某洽谈关于进口大理石的相关事宜。进口过程中，利力特公司杨某制作低价开证发票、真实价格发票、tt单等发送给其，并为该司委托报关行办理相关进口手续。其公司采用信用证加tt两种付款方式支付货款。相关货款全部支付给杨某，涉案货物的税款、海运费、代理费也支付给杨某，杨某向其出示过相关税费单据。
7、证人庄某2证言，证实2012至2014年3月，其在父亲庄为民成立的北京富源广泰公司负责汇款。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的汇款工作由其父亲庄为民指示其进行操作，一般都是从庄为民和庄某1个人银行卡支出。其经回忆，曾联系过顺通达公司（厦门大亮），并向该司支付开证费用；同时其还向利力特杨某的国内账户支付过相关费用。其对鸿川公司有印象，但与富源广泰之间关联记忆不清。
8、涉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利力特公司驻中国办事处员工，北京富源广泰公司曾从利力特公司购买过大理石荒料，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的联系人为庄某1、支付货款的人为庄某2。在货物进口过程中利力特公司按照富源广泰公司的要求，开具低价开证发票。部分未申报货款通过杨某对外支付，同时杨某证实货代公司均系富源广泰公司自己委托，其中一家公司为天津远盛公司，富源广泰部分tt系通过货代公司对外支付。
9、涉案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其系天津鸿川公司员工，该公司接受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委托，为该公司办理清关业务，其接受开证单位传回的单据，为富源广泰公司办理清关业务。同时证实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为小庄（女性）。
10、涉案人吕某2的供述，证实其系宏盈公司员工，该公司曾协助北京富源广泰公司通过中国抽纱福建进出口公司将北京富源广泰公司所需支付的tt款对外支付。
11、涉案人胡某的供述，证实其系宏盈公司员工，该公司曾代理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办理过开证事宜，相关事宜由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的庄某3与其联系。宏盈公司曾以中国抽纱和宏盈公司名义开证。
12、被告人庄为民的供述，证实从土耳其利力特公司购买大理石荒料，在进口过程中，其经杨某介绍，分别通过鸿川公司、海骏达、顺通达公司进行开证报关，同时利力特公司负责向其开具低价开证发票，用于低价报关，货款分为信用证部分及tt两部分支付，其中tt部分其通过杨某对外支付。上述三家开证报关公司均将税费与其他费用分离后要求其支付。
（二）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从国外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该公司总经理王宁刘某与杨某等人预谋，其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由杨某等人制作低价开证发票用于开立信用证，并据此向海关低价申报，未申报部分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经计核，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进口大理石荒料9票，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42485.15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王宁刘主动投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另，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扣押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2485.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天津海关缉私局在工作中发现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涉嫌走私行为，于2016年5月26日对南安鑫泰石材公司立案侦查。同年6月13日王宁刘主动到案接受讯问。
2、工商登记材料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南安鑫泰石材公司及被告人王宁刘的基本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扣押南安鑫泰石材公司违法所得60万元。
4、电子数据提取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福建鑫泰公司业务员吕某1的电子邮箱的情况。
5、真假单据情况，证实被告单位福建鑫泰有限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偷逃税款总计642485.15元的情况。
6、反映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电子邮件（内含形式发票、开证发票、TT单、装箱单、信用证副本等），证实被告单位通过低报进口价格的方式走私大理石九票的情况，上述书证由公司业务员吕某1、杨某签字确认。
7、海关核定证明书、送核表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26326.8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42485.15元。
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总经理，王宁刘是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的进口通关业务由王宁刘和吕某1负责，其负责货物在国内的加工和销售。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系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以后，其将该公司承包给王宁刘，从此其不再负责公司业务。
10、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其系南安鑫泰石材公司会计，利力特公司小洪某2将该司订购货物的发票、箱单等发至其邮箱，通常情况下，其邮箱内会收到一个低价格发票、TT单和一个高价格发票，前两者之和等于后者，其收到这些单据后会按照王宁刘的要求发给货代恒义信公司，由恒义信公司按照低价格的发票开立信用证，并向海关申报进口，TT款由南安鑫泰石材公司以现金的形式打入利力特公司杨某的账户，至于为什么这么操作其不知情。
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系恒义信公司业务员，该公司按照南安鑫泰石材公司的要求，用信用证发票上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除此之外，该个公司未见过南安鑫泰石材公司的其他发票。
12、涉案人杨某供述，证实南安鑫泰石材公司主要直接和王某3联系，单据是利力特公司业务员小郭通过电子有限传递或者王某3直接给货主纸质单据，传递的单据包括全额形式发票、信用证发票、tt单和码单，货物如何报关其不清楚，TT款部分通过其个人账户转给外商。
13、涉案人王某3供述，证实其系利力特公司业务员，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是其发展的客户，该公司货物的单据有时是其给的纸质单据，有时是杨某通过邮箱传给该公司，货款支付分为信用证部分和TT部分，前者由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打给开证公司，后者由南安鑫泰石材公司打给杨某，其不清楚货物的报关情况。
14、被告人王宁刘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宁刘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然默许利力特公司的杨某提供高低价格的两套发票，并使用低于真实价格的发票和单据向海关申报进口，差额款部分通过TT方式打入杨某指定的账户。
（三）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金城从国外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由杨某等人制作低价开证单据用于开立信用证，并据此向海关低价申报，未申报部分货款由其通过其他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经计核，被告人陈金城采取上述方式共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荒料4票，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2765.48元。2016年6月30日，陈金城被查获归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陈金城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天津海关缉私局在工作中发现陈金城涉嫌走私行为，于2016年6月30日对陈金城立案侦查，同日将陈金城抓获归案，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金城的基本身份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扣押陈金城违法所得30万元。
4、真假单据情况，证实被告人陈金城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大理石4票，偷逃税款总计180979.12元。
5、反映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单据（内含形式发票、开证发票、TT单、装箱单、信用证副本等），证实被告人陈金城通过低报进口价格的方式走私大理石4票，由陈金城签字确认。
6、中国工艺福建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受厦门大亮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过2票大理石开证业务，报关单尾号为3235、4323。基本业务是厦门大亮公司根据其公司已有的文件模板制作信用证申请书、确定合同号并制作开证报关用合同，并将信用证申请书及报关合同发给该司，该公司据此开具信用证，并在合同上加盖该公司公章。货物装船后，外方银行会将全部正本单据通过邮寄方式寄到该公司对应的开证银行，该公司从银行将上述单据承兑出来后，将正本单据全部交给厦门大亮公司。
7、厦门大亮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报关单尾号3235、4323的货物是该公司在2014年为陈金城代理进口大理石荒料业务。该公司与外商无接触，只是根据陈金城的要求制作开证申请书和开证合同，同时发给陈金城核对，并向陈金城收取保证金、剩余货款、海运费和垫付的税款。报关单尾号0067、6201的货物是该司受王某2的委托，并根据客户要求制作开证申请书和合同，同时发给王某2核对，并向王某2收取保证金、剩余货款、海运费和垫付的税款。
8、海关核定证明书、送核表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陈金城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6069.58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2765.48元。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个体经营者，2014年其和陈金城合作大理石生意，但其只是负责出资和分工，不参与具体的业务，通关进口事宜都是陈金城自己负责，之所以货代公司留存了其电话，其也转给了陈金城，且不参与。
10、涉案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其系利力特公司业务员，陈金城是其客户，其曾告诉陈金城，利力特公司可以接受信用证加TT的付款方式，于是陈金城就通过这种方式支付货款，货物的通关情况王某3不知情。
11、涉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陈金城是王某3的客户，具体业务是王某3和陈金城接洽的，其不负责货物进口通关的情况。
12、被告人陈金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2只是出资，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参与具体的报关业务。金友石材并未被其注册，只是其对外做生意的名号。其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为了少缴税款，仍然让货代公司按照王某3提供的较低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并且差额款由其支付给王某3提供的国内账户中。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在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法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9667.46元，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判处罚金。被告人庄为民作为被告单位北京富源广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法走私普通货物，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在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法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42485.15元，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判处罚金。被告人王宁刘作为被告单位南安鑫泰石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法走私普通货物，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金城在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法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2765.48元，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位及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庄为民、王宁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城在天津海关缉私局对其做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为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宁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金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北京市富源广泰石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09667.46元依法没收，由天津海关缉私局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40332.54元折抵罚金。
七、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福建省南安市鑫泰石材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由天津海关缉私局上缴国库；本院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485.15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八、在案扣押的被告人陈金城违法所得人民币162765.48元，由天津海关缉私局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137234.52元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冰
审 判 员 张玉军
人民陪审员 隋庆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福亮
速 录 员 钟 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