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2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英，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
委托代理人：张艳宏，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庭学，男，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平安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盛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马路28-10号1-15-5号。
法定代表人：马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9号先锋大厦10楼。
负责人：王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恺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高登国际大厦三层。
负责人：崔玉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乌日古木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何俊英与被上诉人庞庭学、沈阳鼎盛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缘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于民一初字第02300号民事判决，何俊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冯立波、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俊英原审诉称，2014年12月8日16时10分，庞庭学驾驶辽A62X**号轻型封闭货车行驶至造化青城山路时，与何俊英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何俊英受伤。事故发生后何俊英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69天。后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认定庞庭学负全责，何俊英无责任。另查，永安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紫金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商业险。何俊英认为，该侵权行为使其在财产上造成了损失，精神上带来了痛苦，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庞庭学、紫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4285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每天100元，住院169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7903.3元（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62天，护工一直参与护理169天，每天工资160元；另一个护理人员是何俊英的外孙子，每天123.3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47元、共计91709.83元；2、诉讼费由庞庭学、紫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承担。
庞庭学原审辩称，肇事经过属实，庞庭学驾驶肇事车辆，庞庭学为何俊英垫付了费用39000多元，有部分医疗费收据复印件，原件都在何俊英处。车挂靠在沈阳鼎盛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名下，庞庭学是实际车主。永安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辽A62X**号承保了交强险，紫金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商业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
紫金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辽A62X**号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紫金保险公司对何俊英的合理合法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他待质证时提出。
永安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辽A62X**号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永安保险公司对何俊英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复印件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交通费过高，护理费过高，其他待质证时提出。
鼎盛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8日16时10分，庞庭学驾驶辽A62X**号轻型封闭货车行驶至于洪区造化青城山路时，与何俊英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何俊英受伤。何俊英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皮血肿，何俊英住院治疗169天（其中1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62天）。住院期间，何俊英花用医疗费42859.53元。何俊英复印病历花用47元。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认定庞庭学负全责，何俊英无责任。
再查明，2015年8月22日，甲方庞庭学与乙方何俊英女儿徐艳萍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内容为：1、事故发生后，甲方已支付乙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4000元；2、上述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作为对乙方造成损害的额外赔偿，乙方有权继续向保险公司索赔；3、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不再执行，乙方保证今后不再向甲方索赔或追究任何经济责任；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按手印）之日起生效。另查，辽A62X**号轻型封闭货车挂靠在鼎盛缘公司经营，庞庭学是实际车主。庞庭学在永安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在紫金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由庞庭学承担赔偿责任。何俊英方与庞庭学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理解为除去庞庭学已经支付何俊英的医疗费34000元，余额的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履行理赔义务，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庞庭学已经支付给何俊英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应当对庞庭学承担理赔义务。
关于何俊英主张的医疗费42859.53元，扣除庞庭学已经支付的34000元，余额8859.53元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何俊英住院169天，计16900元（100元／天×169天），予以支持。关于何俊英营养费的诉请，因医院医嘱要求何俊英营养脑细胞，何俊英主张2000元，对于该诉请适当支持1690元（10元／天×169天）。关于护理费的数额，何俊英住院169天，其中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62天，何俊英没有举出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开资证明，家政服务部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其举出的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因此护理费用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16938.43元（35128元／365天×7天×2人／天＋35128元／365天×162天×1人／天），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诉请，何俊英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何俊英花用的复印费用47元，由庞庭学承担，鼎盛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是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何俊英护理费16938.44元；二、紫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何俊英医疗费885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营养费1690元；三、庞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复印费47元；四、永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庞庭学医疗费10000元；五、紫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庞庭学医疗费24000元；六、沈阳鼎盛缘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庞庭学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何俊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庞庭学、鼎盛缘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何俊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按照何俊英方与庞庭学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约定，除了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庞庭学同意给付何俊英34000元，即应将34000判决给何俊英，而不应该再给付庞庭学；原审期间何俊英提交了相关的护理证据，即何俊英雇护工每天160元，故应按照实际护理损失判决护理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庞庭学等承担。
庞庭学辩称，《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在何俊英女儿威胁带何俊英住在庞庭学家的情况下，庞庭学违背真实意愿签订的。何俊英雇护工护理的事情属实，每天160元的护工工资也属实。因为何俊英雇的护工没有上岗证，所以相关家政部不给开发票，后来，何俊英带庞庭学去开的发票。
永安保险公司辩称，对护理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据是由庞庭学购买的，不是护工开具的，永安保险公司不认可，要求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
紫金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鼎盛缘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书、医药费收据、费用清单、复印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企业查询卡、住院押金凭证、门诊票据、保险贴、保单抄件、《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应否按照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将庞庭学为何俊英垫付的34000元认定为庞庭学自愿给付何俊英的款项，并判令保险公司将该垫付款项数额34000元的赔偿款直接给付何俊英；2、应否按照每天160元的标准给付何俊英护理费。
关于应否按照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将庞庭学为何俊英垫付的34000元认定为庞庭学自愿给付何俊英的款项，并判令保险公司将该垫付款项数额34000元的赔偿款直接给付何俊英的问题，本院审理中，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庞庭学自愿给付何俊英18000元，其余垫付款16000元（34000元-18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庞庭学。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予。
关于应否按照每天160元的标准给付何俊英护理费的问题，经查，何俊英雇用护工护理属实，每天护理费160元亦属实，且该数额属于合理范围。虽然何俊英取得护理费发票的方式违反相关规定，但不能否定何俊英雇用护工并发生护理费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护理费予以调整，即护理费应为：27714元（35128元／365天×7天×1＋160元／天×169天×1）。
原审判决的其他问题，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230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230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七项。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230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何俊英护理费27714元；变更第五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庞庭学医疗费6000元，赔偿何俊英1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减半收取608.50元，由庞庭学负担，并直接给付何俊英；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庞庭学负担400元（直接给付何俊英），何俊英4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17元（直接给付何俊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冯立波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