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10行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展，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公安局，住所地：凌云县泗城镇解放社区正南小区88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俊，凌云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一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莫泰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发思，百色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黄积转，百色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杨朝展因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凌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凌云县人民法院2015年12月8日作出的（2015）凌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朝展及委托代理人刘仲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凌云县公安局的法定代表人刘海煌因公务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以下简称“百色市公安局”）的法定代表人莫泰意因公务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张发思、黄积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5月22日上午10时许，广西百色驰程公司派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到凌云县汽车站与该站部分班车车主协商解决公司与车主们之间的民事纠纷，但直至下午谈判双方因故未能达成协议。在此情况下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要求中止当日谈判，择日再谈，而车主们则要求韦正阳等人必须给他们一个书面承诺，否则不得离开。在韦正阳等人不肯出具书面承诺的情况下，车主们及其部分家属采用吵闹、跟随等方式阻止他们离开，致使韦正阳等人长时间滞留凌云县汽车站内。当日下午17时50分许，当韦正阳等人欲上车强行离开时，被原告及其他车主等人围堵住人和车不让离开，并发生争吵，见此状况，凌云县汽车站工作人员随即向凌云县公安局110报警，要求出警处置。接到报警后，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先后指令巡警、泗城派出所民警先期到达现场处置，劝导原告等人要经过正当途径解决与驰程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得采用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过激行为来解决，并欲将韦正阳等人护送离开，但均遭到原告及车主们的拒绝和阻挠，双方就此僵持至当晚20时30分许。为防止事态恶化，保护韦正阳等人的人身安全，增援的备勤民警赶到现场与先期出警的公安民警会合后，决定将韦正阳等人带上警车强行护送离开。在带韦正阳等人从候车室到上警车过程中遭原告等人围堵、阻挠，当警车欲离开凌云县汽车站时，警车又遭到原告等人围堵，现场吵骂声、起哄声不绝于耳，场面十分混乱，致使警车无法驶离，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警车打开警灯，拉响警笛，在民警的护送下才得以驶离凌云县汽车站前往凌云县公安局。在将韦正阳等人带离护送到凌云县公安局后不久，原告及其他车主、部分家属仍不作罢，又从凌云县汽车站一路尾随出警的公安民警去到凌云县公安局外，而后冲进该局院内办公大楼一楼大厅前聚集吵闹，向公安机关提出将韦正阳等人交还他们等无理要求。在较长时间的劝阻无效后，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和赶到增援的武警战士对原告杨朝展及其他当事人胡崇健、刘佐成、杨朝亮、曾后琼、吴先仁、陈德权、陈显维、张肃钊等共9人予以控制，其他人员见此状况当即自行散离，事态最终才得以平息。随即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对被控制的原告等9人依法口头传唤至泗城派出所等办案场所进行调查询问，同时向本案的证人进行调查取证，并对现场视听资料依法调取核实。经一系列调查核实工作后，被告凌云县公安局认为原告等9人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处罚，遂经审批后，于2015年5月23日凌晨2时40分许向原告等9人分别制作并送达《广西凌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再分别作出并送达《广西凌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杨朝展及其他当事人陈显维、曾后琼、杨朝亮、胡崇健、张肃钊等6人各处予行政拘留8日（时间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处罚，对当事人陈德权、吴先仁、刘佐成3人各处予行政拘留10日（时间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的处罚，并立即投送凌云县拘留所执行。并将原告等9人被拘留的事实与理由及执行的地点及时通知了家属。拘留执行完毕后，原告与同案被处罚的其他当事人共9人因不服被告凌云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法定时间内同时分别向被告百色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对他们各自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局于2015年6月3日受理，经合并审理，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百公复决字（2015）第0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凌云县公安局对原告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与同案被处罚的其他当事人共9人因再不服被告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法定时间内同时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凌云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依法受理后，庭前经审查，认为9原告的诉讼为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且其事实及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为同一，可以作为共同诉讼案件合并审理，经本院建议以及原、被告的同意，决定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在本行政区域内具有治安行政管理的法定职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依法行使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百色市公安局依法具有在本行政区域内受理对下一级公安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的案件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凌云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事实。案发当日，原告及他人在凌云县汽车站内涉嫌非法限制广西百色驰程公司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人身自由，公安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处置，在对原告等人长时间多方劝导无效的情况下，欲强行将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带离现场时，被原告等人采用吵闹、阻拦、围堵警务人员和警车等行为阻碍民警执行。在韦正阳等人被护送到凌云县公安局保护后，原告等人又冲进凌云县公安局院内聚集吵闹，提出无理要求，直至原告等9人被现场控制后事态才得以平息，在整个事件中原告的行为造成了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严重阻碍。被告凌云县公安局经调查核实后，根据原告等人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后果对原告杨朝展处予行政拘留8日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在处罚前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程序，并向原告告知了对其所作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和通知家属等程序。被告的处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百色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原告等人不服凌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办理完毕并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1.因8位证人是驰程公司及凌云县汽车总站工作人员，而这两个单位与原告存在民事利益冲突，因此其工作人员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另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没有附有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证人身份的文件，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传唤、告知、作出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3.处罚决定滥用职权。对于上述主张，经查：1.虽然本案的8位证人确系该两单位的工作人员，但他们作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证。至于本案证人是否应该出庭作证问题，因该案庭前已进行证据交换，但双方当事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视为对证人证言的认可和放弃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中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的规定，证人也可以不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中缺少证人的身份证明属证据构成上的瑕疵，但其并不因此而直接影响到该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故该案证人证言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该案原告等人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始于凌云县汽车站，继而发展到凌云县公安局，终止于原告等人在凌云县公安局院内被现场控制，而后9原告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经多方面的调查核实后，办案人员认为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遂经审批后，告知原告等人对其所作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和通知家属等程序，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因原告等人在与他人协商民事纠纷未果的情况下，采用跟随、围堵、吵闹等方式不给他人离开，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公安机关出警保护被侵害人的人身自由是正当的履职行为，不是插手民事纠纷。原告及他人对公安机关的执法活动非但不予配合，反而采取吵骂、哄闹、围堵等方式阻止民警执法，进而发展到冲进公安机关聚集吵闹，提出无理要求等，其行为构成了严重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据此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百色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百色市公安局百公复决字（2015）第0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朝展要求撤销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百色市公安局百公复决字（2015）第0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朝展负担。一审判决后杨朝展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朝展上诉称，一、凌云县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等“涉嫌非法限制广西百色驰程公司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人身自由”，“采用吵闹、阻拦、围堵警务人员和警车等行为阻碍民警执行”，“冲进凌云县公安局院内聚集吵闹，提出无理要求”，没有合法证据证实，且其中的“冲进凌云县公安局院内聚集吵闹，提出无理要求”一说，超出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越俎代庖，有损人民法院公正形象。二、行政判决纵容被上诉人滥用职权。因凌云县汽车总站和驰程公司强行中止与上诉人的客车挂靠合同，导致双方发生合同纠纷，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拒不赔偿上诉人等的损失，谈判久拖不决，属正常的民事纠纷，并非上诉人等蓄意滋事生非。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后一审判决前，凌云县汽车总站不得不与上诉人签订解除合同赔偿协议，支付不等的赔偿金给上诉人，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利益受损方的事实。事发当日，是凌云县汽车总站与驰程公司通知上诉人等到车站谈判，有交通局、运管所等部门领导在场协调，当日谈判时间较长且双方争议很大，但不存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被上诉人接报后，不问情由借题发挥小题大做，滥用职权打压上诉人等，企图以此达到保护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非法利益的目的，仅以汽车站几位与上诉人存在你死我活的经济利益的证人的不实之词作为证据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的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依法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但行政判决书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轻描淡写的将不合法的证据称之为“瑕疵”而已，公然将不合法证据作为本案定案报告，借以维持被上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纵容被上诉人滥用职权。三、判决书认定“被告的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动用武警部队抓捕上诉人后才决定立案，属滥用职权和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先送上诉人到医院进行入监体检，才告知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且拒绝听取上诉人的申辩就将上诉人等送进监舍，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成立”的规定，被告的处罚不成立，谈何程序合法？3、《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集体讨论决定”，本案对上诉人的处罚属于“较重的行政处罚”的情形，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程序，由一位副局长滥用公权就作出处罚决定，程序不合法。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凌云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凌云县人民法院一审依法公开审理，作出的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判决是公正的。上诉人杨朝展等人又继续尾随冲进公安局院内聚集吵闹，无理要求公安机关将韦正阳等人交给他们，造成了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遭到长时间阻碍的违法事实。上述违法事实有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共四类证据互相印证，构成了确实、充分的证明体系，事实清楚，本局由此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一审中凌云县人民法院正是据此依法公开审理，公正判决，其判决结果不容任何人随意诋毁、玷污。
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判决纵容本局滥用职权的问题。
l、本局认为，上诉人杨朝展等人与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发生的挂靠合同纠纷由来已久，当地众人皆知，双方的谈判属民事纠纷范畴，本局迄今从未插手、干预过，更无权插手、干预。一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说明，上诉人违反平等、自愿的协商谈判原则，未达目的就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公然在公共场所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安全带离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受害公民的法定职责工作，并冲入公安机关聚集闹事，进一步阻碍了公安机关执行对被限制人身自由人员的安全带离的职务工作。本局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依法及时立案调查，并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是依法履职的正常职务行为，且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控诉的“不问情由”、“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甚至是“纵容滥用职权”之说完全纯属污蔑、狡辩，错而不知改。
2、针对上诉人提出本局提交的证人证言有瑕疵的问题。本局认为，首先，自愿、如实向公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是法律规定每个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和义务。一审已查明，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杨朝展等人一样，都是案发当日现场客观存在的特定人员，对事发现场发生的客观事实经过均无法回避，不可能熟视无睹，任何人都不能否定案发当时案发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客观事实，更不能随意剥夺其等人自愿提供证言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工作人员向本局自愿提供证言，如实反映案件相关的事实经过，不仅合法，而且证言之间、证言与案件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强，可信度高，还与本案书证、视听资料以及上诉人杨朝展等9名当事人的供述和辩解互相印证了案件的事实经过。其次，一审裁定书只是认定在证人证言的方面没有附有身份证明而已，并不能因此否定证人证言的证据作用。本局在对凌云县汽车站和驰程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取证中，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已详细核实并记录了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包括身份证号码，该身份真实有效。
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不合法的问题。
l、本局认为，公安机关对于正在实施的、危害社会治安的现行违法行为，果断采取必要的制止、控制等现场处置措施，是法律赋予的正当、合法权利；同时，维稳处突、驻守监所戍卫也是武警部门的法定职责之一。如何制止、如何控制本案中本局始终依法进行，本局院内不仅有公安机关办公办案场所，还有羁押众多罪行不一的刑事犯罪分子的监所重地——凌云县看守所，面对案发当晚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多人冲入聚集闹事并有可能被冲击，可能危及监所安全的突发重大事件，驻守武警依法介入并有限度地依法协助本局维护公安机关内部秩序和安全，使本局得以顺利依法实施现场口头传唤上诉人进行询问审查，避免事态扩大，不仅不存在滥用职权问题，而且都是在依法履职。另外，法律有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对于有现实违法嫌疑的人员，可依法实施口头传唤进行询问调查，根据询问调查情况审查后再予以受立案查处，此举并未违反受立案的程序规定，上诉人提出本局所谓的“先抓捕后立案”问题纯属完全的主观臆断。
2、关于本局对上诉人进行体检问题，本局认为与本案的事实、证据、程序、处罚无直接关联，不影响本局对本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上诉人所谓的“处罚审批在前，告知在后”的说法实属主观臆断，有误导审判之目的。同时，本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制作处罚告知笔录向上诉人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对于无事实理由依据的陈述和申辩，经复核后不予采纳。本局提交一审法庭的处罚告知笔录可证明并未剥夺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法定权利。
3、关于上诉人提出本局未经集体讨论作出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滥用公权的问题。本局认为，本局向一审法庭举证提交的一系列书证，早已充分证实了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根本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同时，何为“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并没有具体标准，是否采用集体讨论，均由公安机关视案情而定，副局长是公安机关的负责人，由公安机关负责人作出处罚审批决定是合法的，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所谓的“程序违法”、“滥用公权”之说仍是上诉人的严重主观臆断，有误导审判之目的。
综上所述，本局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合法的，请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明查，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百色市公安局答辩称，我局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书及证据、还有凌云县公安局的材料后，对所有证据材料都进行了审查。本案系上诉人与凌云驰程公司进行谈判未果，上诉人围堵驰程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让离去。后驰程公司报警，凌云公安局出警，在民警要将驰程公司工作人员护送离开时，上诉人当场对民警进行谩骂且阻止离开，后民警在打开警笛后方能离开。现综合所有的材料均能证明凌云县公安局所作出的处罚所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处罚是正确的。在一审当中我们也将依法开展复议的过程的所有材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我们的证据是依法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示公正。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凌云县公安局作出的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百公复决字（2015）第0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有事实依据，程序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凌云县公安局在本行政区域内具有治安行政管理的法定职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依法行使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百色市公安局依法具有在本行政区域内受理对下一级公安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的案件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关于凌云县公安局作出的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百公复决字（2015）第0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有事实依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上诉人及他人在凌云县汽车站内涉嫌非法限制广西百色驰程公司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人身自由，被上诉人凌云县公安局接警后派员到现场处置，在对上诉人等人长时间多方劝导无效的情况下，欲强行将谈判代表韦正阳等人带离现场时，上诉人等人采用吵闹、阻拦、围堵警务人员和警车等行为阻碍民警执行。在韦正阳等人被警务人员护送到凌云县公安局保护后，上诉人等人又冲进凌云县公安局院内聚集吵闹，提出无理要求，直至上诉人等人被现场控制后事态才得以平息，在整个事件中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严重阻碍。被上诉人凌云县公安局经立案调查核实后，根据上诉人等人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后果对上诉人作出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处予行政拘留8日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处罚幅度适当，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凌云县公安局作出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上诉人不服，向被上诉人百色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上诉人百色市公安局接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认为凌云县公安局作出的凌公行罚决字（2015）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和实体合法，依法作出百公复决字（2015）第00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凌云县公安局对上诉人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合法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朝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锡平
审 判 员 何振峰
代理审判员 ＸＸ纯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