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3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长真，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5）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长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长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长真于2014年5月间，以无驾驶证等为由，要求郑某某帮其到安溪县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后将租来的车辆质押给厦门的担保公司借款，共骗取车辆2辆，价值213，708元（人民币，下同）。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郑长真以无驾驶证为由，要求郑某某帮其租赁汽车，并与郑某某一起到位于安溪县凤城镇世纪豪庭三期29号110店的安溪县祥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郑某某的名义租赁车牌为闽CA08**的启辰小轿车1辆。后被告人郑长真到厦门将该车质押给厦门一担保公司的杨年丰借款。经安溪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鉴定价格为87，015元。2015年3月20日，安溪县祥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苏某某与郑某某在湖北省汉川市从杨年丰处追回该车。
2、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郑长真以之前租赁的启辰轿车在维修为由，再次要求郑某某帮其租赁汽车，并与郑某某到位于安溪县凤城镇兴安路223号2号店的安溪县红缘汽车租赁服务公司，以郑某某的名义租赁车牌为闽CUM2**的丰田凯美瑞小轿车1辆。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郑长真将该车质押给厦门市新隆泰投资公司的王某借款90，000元，实际获款76，000元，后逃匿。经安溪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的鉴定价格为126，693元。2014年7月7日，该车在江苏省徐州市被公安机关追回。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物品清单、汽车租赁合同等书证；2、证人郑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某等人陈述；4、被告人郑长真的供述和辩解；5、价格鉴定意见书、文件检验鉴定书；6、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长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长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长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长真于2014年5月间，以无驾驶证等为由，要求郑某某帮其到安溪县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后将租来的车辆质押给厦门的担保公司借款，共骗取车辆2辆，价值213，70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郑长真以无驾驶证为由，要求郑某某帮其租赁汽车，并与郑某某一起到位于安溪县凤城镇世纪豪庭三期29号110店的安溪县祥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诱骗郑某某以郑某某的名义租赁车牌为闽CA08**的启辰小轿车1辆。后被告人郑长真到厦门市将该车质押给厦门市一担保公司的杨年丰借款。经安溪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鉴定价格为87，015元。2015年3月20日，安溪县祥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苏某某与郑某某到湖北省汉川市，由郑某某以28，000元从杨年丰处赎回该车返还给苏某某。
2、被告人郑长真于2014年5月28日，谎称之前郑某某帮其租赁的汽车在维修，再次要求郑某某帮其租赁汽车，诱骗郑某某与其到位于安溪县凤城镇兴安路223号2号店的安溪县红缘汽车租赁服务公司，以郑某某的名义租赁车牌为闽CUM2**的丰田凯美瑞小轿车1辆，后郑某某将该车交给被告人郑长真使用。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郑长真将该车质押给厦门市新隆泰投资公司的王某借款90，000元，实际获款76，000元，后逃匿。经安溪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的价值为126，693元。2014年7月7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徐州市追回该车，并将该车发还给安溪县红缘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某。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郑某某于2014年6月3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0日抓获被告人郑长真。
3、被害人郑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5月19日郑长真称其驾驶证丢失租不到车，让其帮忙租一辆车使用。其于2014年5月20日与郑长真到老房子足浴附近的祥安汽车租赁公司，用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租赁了一辆闽CA08**的启辰小轿车，并由郑长真先支付1，000元租金给车行。之后其就驾驶租来的小轿车开到蓝溪国际小区旁的建设银行，将租来的小轿车交给郑长真。之后几天其都有和郑长真联系，得知其都是在厦门、安溪、金谷这几个地方跑。5月25日左右其向郑长真要租金，郑长真就转了2，200元给其，并说其中2，000元给车行，剩余的200元让其自己花，之后其还向郑长真回借租来的小轿车开回金谷，用完后又在北石市场将车交给郑长真。5月27日晚上其打电话给郑长真找他要车用，郑长真称前一天喝醉了没把车开回来。5月28日早上其又打电话给郑长真问他把启辰轿车开回来没有，郑长真称还没有开回来，其就找郑长真借2，000元要租车去金谷。知道郑长真要借钱给其租车后，其就到北石格的红缘租车行租车，不久后郑长真也到车行并对其说要租就租好一点的，其就用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租了一辆闽CUM2**的凯美瑞小轿车，并由郑长真支付2，000元租金给车行。当日其和郑长真开车回去金谷，回安溪后郑长真跟其说他要去厦门办事，让其把凯美瑞轿车借给他。5月28日晚到5月30日其就打了几十个电话给郑长真，郑长真开始称在永安、厦门等地，之后都不接听电话，但是后面有回一个电话问其是不是缺钱并汇了2，000元给其。5月31日其又打电话给郑长真，但电话就处于关机状态，直到报案时电话仍打不通。之后其就和车行根据GPS显示找车，但都没有找到，所以于6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2015年3月20日其和苏某某到湖北省汉川市找到购买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杨年丰，并由其支付28，000元购回该车，但收条写的是收到苏某某的钱，实际上是其支付的。
4、证人证言。
⑴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安溪红缘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5月28日11时30分左右，郑某某到其车行看车，过十分钟后，郑长真也到车行，看了一会儿后确定要租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这辆车是其2013年10月份向别人购买的二手车，当时买了145，000元（含保险），之后郑某某就叫郑长真付了2，000元的押金，其就和郑某某签了租车合同并把车交给郑某某。2014年5月31日其发现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的定位器停止显示，6月1日其就打电话给郑某某问他何时还车，郑某某称时间到了其会来还租金，当天12时左右，郑某某打电话问其车在何处，其就告诉郑某某车的定位器停止显示，郑某某就跟其说车被朋友借走了，车还没有还他，电话也联系不上。2014年6月4日其根据定位器显示的位置找到购买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的靖发展，靖发展称车是向郑长真购买的。
⑵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厦门市新隆泰投资公司的业务员。2014年5月30日一个自称叫郑长真的人打电话给其，称有一辆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要质押借款，后经过协商，郑长真答应第二天将车过户给其公司，其就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郑长真转账54，000元，并从公司拿现金22，000元给郑长真。之后其拨打郑长真的手机就发现他手机关机了打不通，其就担心郑长真是骗子，怕车放在厦门不安全，就把车开回江苏徐州老家，到老家后就让靖发展把车开走。其被查获后，就让靖发展把车开过来交给公安机关。
⑶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靖发展的姐夫，靖发展让其把存放在其家中的小轿车开给一个叫贾汪的人，并约定在耿集加油站交车，到了加油站就被警察扣住了。其知道靖发展是放高利贷的，以前也做过车辆抵押，没有向靖发展追问车的来历。
⑷苏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祥安汽车租赁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5月20日21时许，郑某某和郑长真一起到车行看车，看了一会儿后郑长真确定要租闽CA08**启辰小轿车，郑某某就拿他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办理租车手续，之后郑长真支付了1，000元的押金，其就将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车钥匙拿给郑某某。2014年5月29日其发现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定位器停止显示，其就打电话问郑某某何时还车，郑某某称车被朋友借走，要过两三天才还。2014年6月2日上午郑某某打电话对其说车被郑长真开走了，他也联系不上郑长真。2015年3月20日其联系到购买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人，这个人叫杨年丰，他提出要28，000元赎回该车，郑某某自己说要出这个钱，于是郑某某就在银行把钱交给杨年丰，其就与郑某某把车开回来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长真辨认出其与郑某某租车的地点；苏某某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与郑某某一起租车的男子；李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就是郑某某一起租车的郑长真；王某辨认出6号照片就是郑长真。
6、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涉案闽CA08**启辰小轿车、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的车辆信息。
7、汽车租赁合同及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郑某某于2014年5月20日向安溪县祥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闽CA08**启辰小轿车一辆；于2014年5月28日向安溪县红缘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租赁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一辆。
8、扣押清单及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王某扣押到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一辆及该车行驶证一本，后将该车发还给安溪县红缘汽车租赁服务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某。
9、汽车质押合同、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车辆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郑长真以其自己的名义向王某借款90，000元（实际获款76，000元），将李某某名下的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质押给王某，同时又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
10、安溪县价格认定局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闽CA08**启辰小轿车的鉴定价值为87，015元、闽CUM2**凯美瑞小轿车的鉴定价值为126，693元。
11、提取笔录、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郑长真提取到其本人笔迹四张，经鉴定检材1-6项（汽车质押合同、收条、借款协议、借条、车辆转让协议、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郑长真”为被告人郑长真所写。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长真的基本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郑长真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5月份，其跟郑某某说要去厦门办事，让其帮忙租一辆车，大概一天后其就和郑某某到租车行，用郑某某的驾驶证租了一辆启辰小轿车，并由其本人支付1，000元或2，000元给车行。之后其就把车开走，几天时间里都在安溪和厦门两地跑，期间郑某某有打电话对其说车行要车租，其就汇了2，000元给郑某某。后来，因为想要到广东投资，就把车开到厦门，用自己的身份证将启辰小轿车抵押借款29，000元。因为钱还不够用，其就想再租一辆好点的车再抵押借款，所以在把启辰小轿车抵押借款后的当日，其就找到郑某某说他帮忙租的那辆启辰小轿车出了事故在喷漆，让郑某某再帮忙租一辆，并说要租就租好一点的。之后其就和郑某某到租车行，并看中一辆凯美瑞小轿车，就由郑某某和租车行谈好价格并以郑某某的名义向租车行租到一辆凯美瑞小轿车，因为之前其有拿几千元给郑某某，所以这次的租金是郑某某支付的，大概付了2，000元左右。租到这辆凯美瑞小轿车后，其当日就将车开到厦门，并通过报纸找到抵押借款的地方，将这辆凯美瑞小轿车向王某抵押借款90，000元，但实际获款75，000元左右，对方称余款得拿到车辆登记证后再支付。其抵押借款的钱也没有用于投资，都被花掉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长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长真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妥。因起诉书指控的两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郑长真并非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当事人，虽然被告人郑长真有代为支付租金，但未在汽车租赁合同中体现其代为履行的法律地位并获得合同相对方的认可，所以被告人郑长真不是合同诈骗罪的适格主体；起诉书指控的两部分犯罪，被告人郑长真系通过对其朋友郑某某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获得其朋友郑某某的信任后，诱骗郑某某向租车行租赁小轿车，再将车“借走”，侵犯的是其朋友郑某某对小轿车的合法占有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郑长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郑长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长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长真退赔给被害人郑某某的经济损失二万八千元。
三、追缴被告人郑长真的违法所得款七万六千元，返还给王某。
以上退赔款、违法所得款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清良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人民陪审员 林祥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逸群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