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启刑初字第0007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别名陈宇，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海荣，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陆海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0日19时许，住启东市汇龙镇圩北村十组的被害人陆某丙因邻居朱某乙家翻建厕所影响其家小屋，至朱宅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陆某丙将朱家场院水池下的一把菜刀举在手中。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儿子）见状，即持一张木质靠背小椅子，从屋内冲出并用椅腿顶住被害人陆某丙的胸腹部，致陆某丙后退至水池处并仰靠在水池边。朱某乙趁机夺下被害人陆某丙手中的菜刀。后被告人朱某甲放下小椅子，用膝盖顶住陆某丙的腹部直至陆某丙不再反抗为止。当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朱某甲报警，期间被害人陆某丙感觉腹部疼痛。警察赶到现场调解并告知被害人陆某丙如有不适可先去医院治疗，后陆某丙回家休息。次日早晨，被害人陆某丙因腹部疼痛被家人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2日死亡。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陆某丙系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外伤性肠穿孔引发感染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朱某甲于2014年10月21日被启东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人的证言笔录、鉴定意见、相关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因邻里纠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本案是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陆某丙上门吵架，并在此过程中持刀威胁被告人家人的安全，在此情形下，被告人用小椅子将被害人与家某开，其目的是阻止被害人的行为；2.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情况后，反复要求陆某丙及时就医治疗，但陆某丙未予理会，故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是被告人主观追求的；3.案发后，被告人及时报警，并在案发的第二天，向办案民警如实提供工作单位地址，主动配合调查，行为构成自首；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陆某丙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陆某丙未及时就医治疗，不能因被害人延误治疗而将死亡的结果归责于被告人朱某甲；3.被害人陆某丙的死亡原因尚不明确，无法证实受何种暴力行为所致；4.被告人朱某甲有报警行为，且又主动向公安人员提供工作单位地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到案过程应属自首；5.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陆某丙与被告人朱某甲父亲朱某乙相邻居住于启东市汇龙镇圩北村十组。2014年10月20日19时许，被害人陆某丙因朱某乙家翻建厕所对其家小屋产生影响，遂至朱宅场心理论，继而与朱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随后，被害人陆某丙拿起朱家场院水池下的一把菜刀举在手中挥动并向朱某乙逼近。被告人朱某甲见状，即持一张木质靠背小椅子，从屋内冲出并用椅腿顶住被害人陆某丙的胸腹部，致陆某丙后退至水池处并仰靠在水池边。朱某乙趁机夺下被害人陆某丙手中的菜刀，后被告人朱某甲放下小椅子，用膝盖顶住陆某丙的腹部直至被害人陆某丙不再反抗为止。当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朱某甲报警，期间被害人陆某丙感觉腹部疼痛。民警赶至现场后，被害人陆某丙即向民警告知其腹部遭被告人朱某甲击打感觉疼痛。在调解过程中，民警告知被害人陆某丙如有不适可先去医院治疗，并要求陆某丙及朱某乙父子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但陆某丙未予配合。被害人陆某丙因不愿垫付医药费，当晚未至医院就诊而回家休息。次日早晨，被害人陆某丙因腹部疼痛难忍被家人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2日死亡。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丙系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外伤性肠穿孔引发感染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4年10月21日上午，被害人陆某丙的家人向启东市公安局报警称，陆某丙在医院抢救。接警后，民警通知朱某乙至启东市汇龙镇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从朱某乙处了解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工作单位。民警赶至被告人朱某甲原工作单位，获悉朱已离职。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朱某甲，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向民警告知现工作单位地址，并在民警赶到后，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笔录及庭审供述，证明①2014年10月20日晚上7时左右，陆某丙为朱某乙宅修厕所的事情上门理论，继而与朱某乙发生争执。②陆某丙右手举着菜刀边晃动边逼向朱某乙，朱某乙退入屋内，朱某甲为防止危险发生，从屋内手持一木质靠背小椅子并将四只椅腿顶到陆某丙的胸腹部，上面二条椅腿顶在左右胸口位置，下面二条椅腿顶在左右腹部位置，并用尽全力顶推陆某丙退至场心西侧水池边。朱某乙趁机抢夺菜刀，朱某甲在发现陆某丙手中无刀后松开椅子。陆某丙仍用手挥舞，朱某甲用左手掐住陆某丙喉咙，并用右腿膝盖顶住陆某丙左侧腰部直至陆某丙不再反抗。③朱某甲报警，民警赶至现场。陆某丙告知民警其肚子疼，并称其肚子被朱某甲踢到一脚，民警叫其到医院检查，检查费先由陆某丙垫付，但陆某丙未同意至医院治疗。④民警就厕所翻建问题帮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后陆某丙离开，朱某甲带着妻儿回家。⑤2014年10月21日上午，朱某甲接民警电话告知需要调查昨晚纠纷事件，朱某甲主动向民警提供工作单位地址，并在民警到达后配合民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2.未到庭证人朱某乙（朱某甲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4年10月20日晚上，陆某丙为朱某乙宅修厕所的事情上门理论，继而与朱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②陆某丙从朱宅水池下取一菜刀举在手中一晃一晃，朱某乙害怕出事后退至门口，朱某甲见状，从屋内手持一木质靠背小椅子挡住陆某丙手中的菜刀，朱某乙趁机抢夺菜刀，双方纠扭至水池边，菜刀被朱某乙夺下。③朱某甲报警，民警赶至现场，陆某丙告知民警肚子疼，民警叫其到医院检查，检查费先由陆某丙垫付，但陆某丙未同意至医院治疗。
3.未到庭证人陈某（朱某甲母亲）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4年10月20日晚上7时左右，陆某丙为朱某乙宅修厕所的事情上门谩骂，并与朱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②陆某丙从朱宅水池下取一菜刀举在手中一划一划，朱某甲见状，从屋内手持一木质靠背小椅子去夺陆某丙手中的菜刀。③朱某甲报警，民警赶至现场，陆某丙告知民警其肚子疼，并称其肚子被朱某甲踢到一脚，民警叫其至医院检查，检查费先由陆某丙垫付，但陆某丙未同意至医院治疗。④民警就厕所翻建问题帮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后陆某丙离开。
4.未到庭证人俞某（朱某甲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4年10月20日晚上7时左右，陆某丙为朱某乙宅修厕所的事情上门谩骂，并与朱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②陆某丙从朱宅水池下取一菜刀举在手中向朱某乙走过来，俞某看到此情况后抱着孩子躲到屋内。③民警赶至现场，陆某丙告知民警其肚子疼，民警叫其至医院检查，检查费先由陆某丙垫付，但陆某丙未同意至医院治疗。④民警就厕所翻建问题帮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后陆某丙离开。
5.未到庭证人龚某（陆某丙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4年10月21日早上5时左右，龚某在女儿家接到其公公陆某乙电话称陆某丙被朱某乙打伤。②龚某及其女婿顾某赶至家中将陆某丙送医院救治，听陆某丙讲被朱某乙一家三口打的，被用皮鞋踢、矮凳戳。③在医院对陆某丙实施手术抢救期间，龚某向公安机关报警。④2014年10月22日早上5点，陆某丙经医治无效死亡。
6.未到庭证人顾某（陆某丙女婿）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1日早上5时，顾某接到电话知道岳父陆某丙身体不舒服，后与岳母龚某将陆某丙送至医院救治，22日早上5时陆某丙死亡。
7.未到庭证人徐某（邻居）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1日早上，陆某丙老婆喊徐某开车送陆某丙到医院，并称昨晚陆某丙被朱某乙夫妻三人打了。徐某看到陆某丙面色苍白，手捂肚子很疼的样子慢慢地走，后徐将他们送至医院。
8.未到庭证人沈某（邻居）的证言笔录，证明①2014年10月20日晚上7点半左右，陆某丙为朱某乙宅修厕所的事情上门理论，继而与朱某乙发生争执。②沈某听到朱某乙喊：“你上门相打，还拿刀出来。”同时，沈某看到朱某乙和陆某丙在门口扭在一起抢刀，朱某甲从屋内拿起一木质靠背小椅子向外走出去，后看到一把菜刀掉到屋内。③朱某甲报警，民警赶至现场，陆某丙告知民警肚子疼，并称被朱某乙夫妻三人打的，民警叫其到医院检查，检查费先由陆某丙垫付，但陆某丙未同意至医院治疗。④民警就厕所翻建问题帮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后陆某丙离开。
9.未到庭证人陆某甲（陆某丙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陆某甲系××人，其看到陆某丙被朱某乙、朱某甲、陈某三个人打，有人打头，有人打肚子，还有掐喉咙。
10.未到庭证人陆某乙（陆某丙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1日早上6时左右，陆某乙见陆某丙趴在桌子上疼得无力说话，后电话联系陆某丙妻子将其送医院救治。
11.未到庭证人王某（启东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就人体肠道各部位发生“肠穿孔”可能存在的危险性作出说明，就医是否及时，死亡和存活都有可能，以及穿孔后引起腹膜炎的严重程度，肠穿孔是否能够修补、自身××因素和其他不特定的因素，都有可能导致死亡。
12.未到庭证人黄某（启东市公安局法医）的证言笔录，证明①如果被害人陆某丙在案发当晚得到救治，是否必然导致死亡结果，黄某无法判定。②如果被害人陆某丙经过救治没有死亡，根据病历资料记载，结合尸体解剖情况，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条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
13.启东市汇龙镇圩北村十组朱某乙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4.2014年10月20日接处警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证明公安人员出警过程，被害人陆某丙坐在小椅子上手捂腹部，称被朱某甲踢到肚子，民警让其到医院治疗等情况。
15.启东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陆某丙系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外伤性肠穿孔引发感染性休克死亡。
16.启东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不足轻微伤。
17.随案移送的菜刀、小椅子等物证，证明被告人朱某甲在案发现场所使用的小椅子及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的特征。
18.启东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明①被告人朱某甲于2014年10月20日19时20分许报警，民警出警对双方进行劝说和调解。②同月21日7时许，城西派出所接警称：陆某丙被朱某乙一家人打伤，现在抢救。后民警通知朱某乙至启东市汇龙镇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从朱某乙处了解到被告人朱某甲的工作单位。民警赶至朱某甲原工作单位，获悉朱已离职。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朱某甲，朱某甲告知现工作单位地址，并在民警赶到后，配合民警至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
19.启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现场处置警情备结单，证明朱某甲于2014年10月20日19时26分报警，民警出警后，陆某丙称与朱某乙父子发生纠扭，肚子上被朱某甲踢到一脚，肚子疼痛，民警叫其到医院检查，陆某丙因医药费支付问题未同意至医院治疗，民警通知双方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但陆某丙未予配合，后民警与双方在现场就建房事宜调解达成协议后各方离开。
20.启东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陆某丙于2014年10月21日8时至启东市人民医院就诊至次日5时35分死亡的医治情况。
21.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朱某甲与被害人陆某丙的近亲属通过本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朱某甲已赔偿被害人陆某丙的近亲属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22.被告人朱某甲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某甲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陆某丙与被告人朱某甲父亲朱某乙因邻里纠纷而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随后，被害人陆某丙手持菜刀指向朱某乙，朱某乙退至屋内，被告人朱某甲即持一木质靠背椅子用尽全力顶推陆某丙胸腹部至水池边，在被害人陆某丙手中菜刀被夺后，再用膝盖顶住陆某丙腹部直至陆某丙不再反抗。本院认为，被害人陆某丙在争执中持菜刀逼向朱某乙，已形成发生侵害的紧迫性。被告人朱某甲为了使父亲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措施控制、阻挡被害人，符合一般人正常的认知反应，但防卫行为应与不法侵害的程度相适宜，被告人朱某甲用椅腿全力顶推被害人胸腹部，在被害人菜刀被夺后，仍用膝盖顶住被害人腹部，致被害人外伤性肠穿孔，其行为已明显超过必要的防卫限度，造成不应有的重大损害后果，应属防卫过当，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陆某丙延误治疗而导致死亡的结果不应作为对被告人加重处罚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证人的证言笔录、处警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甲明知自己的行为已造成被害人陆某丙腹部疼痛的情况，应当承担救治被害人的义务，而未进行积极救治；2、被害人陆某丙受到伤害后，伤情的发展存在一定的后延性，不能苛求被害人精准判断该伤害会产生何种严重后果，并进行自救，且是否存在延误治疗并无证据能够证实；3、从查证的证据分析，尚无证据证实存在阻却性的介入因素从而阻断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朱某甲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陆某丙的死亡原因尚不明确，无法证实受何种暴力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1、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被害人陆某丙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陆某丙系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外伤性肠穿孔引发感染性休克死亡；2、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出警视频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陆某丙遭到被告人朱某甲椅腿顶推胸腹部、膝盖顶住腹部等钝性暴力行为，虽无法明确界定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上述行为中的何种暴力行为所致，但能够排除有其他暴力行为的介入，能得出被害人的伤亡结果是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所致的唯一结果，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甲的到案过程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朱某甲主动报警，在民警的处警过程中，未躲避调查，并在案发的第二天，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提供工作单位地址，在民警到达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因邻里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甲实施防卫行为过程中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予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的伤害案件，且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朱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先行羁押的15天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驾飞
代理审判员 王麒锟
人民陪审员 周大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晓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