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贤文，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凡，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英、王长金，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武，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薛命喜，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贤文、张秀凡因与被上诉人郑昌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英、王长金、被上诉人张秀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贤文、张秀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工程监理工作转让纠纷，林贤文在2011年从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劳务分包后，于2012年7月分包给郑昌武，被上诉人进场一段时间后，于2013年6月再将工程监理工作回转给林贤文，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工程监理工作转让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进行自认了，该转包行为是非法的，转包行为是无效的，回转承包行为也是无效的，借条不能表明双方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事实上借条载明的450万元超出了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作量部分，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已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05.7万元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出具借条，要求林贤文支付监理项目工程款，明显有失公平；项目的转让既是债务的由来，也决定了双方基础法律关系和债务的性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改变不了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和债务关系，张秀凡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等等。郑昌武辩称：本案涉及的监理工程项目到现在也没有完工，65.7万元是上诉人在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后，2016年2月3日前陆续偿还的，说明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即2016年6月29日之前偿还的，应当是偿还本金，上诉人承包监理工程项目，资金不足，让答辩人来合伙投资的，大概投了450万元，也不是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还有别的支付方式等，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林贤文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5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已支付的35万元利息可从中扣除)。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林贤文、张秀凡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5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已支付的35万元利息可从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林贤文原系朋友，2012年间原告参与由被告林贤文负责的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温州77省道延伸线龙湾至洞头疏港公路的监理项目投资。2013年7月1日，林贤文出具借条给原告，借条载明“兹林贤文向郑昌武借现金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整，月息2%，借款期限壹年。(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借款人：林贤文身份证号：借款时间：2013年7月1日”。借条的落款时间下方另注明“温州77省道项目转让款计肆佰伍拾万元”。借条出具后，被告林贤文陆续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及部分利息。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林贤文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被告林贤文出具借条确认“兹林贤文向郑昌武借人民币现金叁佰肆拾伍万元(￥3450000.)月利息2%，借款期限壹年，(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特立此据!借款人：林贤文身份证号：2015年6月30日”。被告林贤文在借条末尾另注明：“到2015年6月30日止，还差郑昌武以往利息计人民币叁拾万柒仟元整”。该借条出具后被告林贤文偿还了原告65.7万元，之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索款无着遂诉至法院。另查，被告张秀凡与被告林贤文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11月6日登记结婚。诉讼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裁定冻结被告林贤文、张秀凡价值418.1万元的财产，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10月17日冻结了两被告坐落晋安区鼓山镇房屋（所有权证号：R0225904）的所有权变更及抵押登记手续，同时轮侯冻结了被告林贤文坐落台江区茶亭街道群众路278号日月星花园（现源利公寓）1#楼1805单元房屋（所有权证号：R0666637）的所有权变更及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为此预交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出具的借条为依据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抗辩称，双方之间为工程监理转让纠纷，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林贤文在其出具的第一份借条末尾注明了“温州77省道项目转让款计肆佰伍拾万元”，但借条主文“兹林贤文向郑昌武借现金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又将该转让款的性质确定为借款，因此项目转让只是债务形成的由来，并非债务的性质；且从被告林贤文出具借条后的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再出具借条这一系列行为看，该债务性质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被告主张借条系受原告“停工”的胁迫作出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就该项主张提供的手机往来短信多为2012年间形成，不足以证明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系受胁迫后作出的，并且被告林贤文于两年后的2015年6月30日就上述债务又重新出具借条，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止尚欠郑昌武本金345万元、利息30.7万元，该借条不仅再次确认了债务的性质为“借款”，还对尚欠款的金额作出结算，因此被告主张“原告以停工胁迫其签署借条”显然不成立。综上，原告与被告林贤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林贤文偿还借款本金345万元，可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该约定利率不违反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告请求按此约定利率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可予支持。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借条出具后，被告林贤文又偿还原告65.7万元，由于被告林贤文除了主债务345万元外尚欠原告利息款，而当事人对65.7万元是偿还利息抑或是本金没有约定，并且给付的65.7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扣除被告林贤文2015年6月30日前尚欠的30.7万元后，余下35万元为支付2015年7月1日起的利息。讼争债务为被告林贤文与被告张秀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承包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现两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两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项约定，故讼争债务应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贤文、张秀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昌武借款本金34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郑昌武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支付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5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贤文在2013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先后两次向被上诉人郑昌武出具《借条》，对涉案借款进行了明确的确认，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款项系工程监理项目的款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贤文、张秀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8元，由上诉人林贤文、张秀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