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8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帮，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霞，女，1977年3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
法定代表人：梁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景洪工业园区曼沙农场，住所地景洪。
法定代表人：黄荣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天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景洪。
法定代表人：曹小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系西双版纳天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伏元，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国帮、吴彩霞、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景洪工业园区曼沙农场（以下简称曼沙农场）、西双版纳天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骄公司）、肖伏元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帮、吴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上诉人农垦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被上诉人曼沙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被上诉人天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被上诉人肖伏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帮、吴彩霞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农垦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死者在高压线下垂钓，忽视自身安全，认定其有重大过错，由王国帮、吴彩霞承担4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在设有警示标志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高压电线下垂钓或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遭受电击伤害的，可以认定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70%-90%的责任。但电力设施的架设、运营及日常维护管理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规定的，只能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30%-50%的责任。”认定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前提条件，是电力设施应当设有警示标志。该案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王国帮、吴彩霞提交的公证书中可以明确看出，事故发生电力线路附近根本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根据上述规定，不能认定受害人有重大过失。同时也正是因为农垦电力公司未依法在电力设施上设立警示标志，导致普通人根本无法判断鱼塘上方的十数根导线是高压线还是普通数据线，使受害人身处险境而不得知，这个过错责任应当认定为农垦电力公司一方，而原审却认定为受害人过错。关于责任比例的承担，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只有当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电力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两者同时具备时，才可以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30%-50%的责任，该案原审认定受害者责任是40%，即适用了上述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责任的规定。但是，该案首先受害人不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其次，原审也认可了事发点的电线与地面距离未达到法定标准，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电力设施的架设、运营及日常维护管理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规定”的情形。那么，在受害人不存在重大过失，产权人反而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原审仍然错误适用责任比例划分的规定，减轻了产权人4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农垦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801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重新确定赔偿比例；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国帮、吴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该案事故发生地鱼塘周围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并不是农垦电力公司所有，一审仅凭变压器及相关设施上注明电伏数10KV，所属曼么变电所就确定该设施归农垦电力公司，该文字的表达是该变压器供电系曼么变电所供电，其字样仅为便于供电做的标记，但实际的产权人并不是农垦电力公司。该变压器系1987年案外人庄德荣出钱假设，然后庄德荣将其转让给了天骄公司用于开设水产使用。天骄公司才是实际使用人。一审也查明了2016年11月16日，天骄公司与昆明奎标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力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对该变电器及相关设施所整改，但一审并未就该行为与变压器的所属争议结合加以评判，农垦电力公司认为该合同的签定是确定变压器所属的关键。如该变电器不属于天骄公司，为何天骄公司愿意出资整改？农垦电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电力资产分界协议》，能充分证明该变压器不属于农垦电力公司。一审法院未确定曼沙农场系事故发生地的土地权利人。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农垦电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电力资产分界协议》，一审以未盖公章为由认定协议尚未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该协议系农垦电力公司与王现伟所签订，该协议自农垦电力公司签字盖章、王现伟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有证据证明该变压器权属早在变压器设立时已经确定不是农垦电力公司所有，虽然天骄公司并未盖章，但王现伟签字的行为可以视为王现伟本人与农垦电力公司达成的协议，该协议至少能证实涉案变压器确实不是农垦电力公司所有。作为土地权利人曼沙农场，其没有尽到管理监督土地发包的义务，明知该处有高压电线，还将土地发包给肖伏元使用，与该案的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鱼塘的挖设者肖伏元，明知事故地有高压线，还在此地挖设鱼塘，与该案也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农垦电力公司当庭补充理由：一审未审查委托代理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关系，作为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未尽审查当事人之间利害冲突的义务。
王国帮、吴彩霞辩称，1、王国帮、吴彩霞对农垦电力公司提起诉讼是基于其供电企业的身份，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农垦电力公司提交产权协议是为了将产权从农垦电力公司转移到天骄公司,现在因为该协议未生效，故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当属于农垦电力公司。3、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部分第三条，在设有警示标志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在高压电线下垂钓遭受电击伤害的，可以认定受害人有重大过失，但电力设施的架设运营及日常维护管理，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规定的，可以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30%到50%的责任。该案中，农垦电力公司依法负有设立电力设施保护区标志，但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被害人身居险地而不自知，故在责任划分时不应当适用《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中认定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的规定，同时农垦电力公司所架设的电力设施导线垂直高度未达到法定标准。这一过错存在于设计、施工、验收、运营及维护的过程。应当认定农垦电力公司有重大过错。
农垦电力公司辩称,1、该案死者本身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该鱼塘为开放式，其在进行垂钓行为时，对自身安全及危险注意不够。2、农垦电力公司并非该案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也不是法律规定的经营者，仅仅是电力运输者，法律规定的经营者应当理解为用电的受益者，以用电获取相应的利润。因此，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将农垦电力公司定义为从事高压行业的经营者。
曼沙农场辩称，针对王国帮、吴彩霞上诉状答辩如下：该上诉状被上诉人只有农垦电力公司，曼沙农场作为原审被告，王国帮、吴彩霞没有要求曼沙农场承担责任，曼沙农场无需答辩。针对农垦电力公司上诉状答辩如下:农垦电力公司上诉状中提到作为土地权利人曼沙农场没有尽到管理监督土地发包的义务，认为应该承担责任，曼沙农场认为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因为曼沙农场发包土地的行为和人身触电没有直接的关系，曼沙农场没有对王国帮这一方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所以不应当承担责任。民事诉讼的原则是不告不理，王国帮、吴彩霞明确放弃对曼沙农场的上诉请求，农垦电力公司无权主张要求曼沙农场承担责任。
天骄公司辩称，针对王国帮、吴彩霞上诉状答辩如下：1、王国帮、吴彩霞只告农垦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放弃对曼沙农场、天骄公司、肖伏元承担赔偿责任，故曼沙农场、天骄公司、肖伏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农垦电力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显失公正。针对农垦电力公司上诉状答辩如下:1、同意曼沙农场答辩意见。2、追加天骄公司为该案被告审判程序违法。3、一审未采信天骄公司提交的黄云、王永优录音证据错误。二审应追加黄云、王永优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伏元辩称，针对王国帮、吴彩霞上诉状答辩如下：由于王国帮、吴彩霞未对肖伏元提起上诉，已认可肖伏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王国帮、吴彩霞上诉不发表意见。针对农垦电力公司上诉状答辩如下:1、同意曼沙农场答辩意见。2、肖伏元不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也不是电力设施经营者，对受害人未实施侵权行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肖伏元与该案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国帮、吴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垦电力公司、曼沙农场、天骄公司、肖伏元连带赔偿王国帮、吴彩霞医疗费786.46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公证费1200元、合计561677.96元；2、农垦电力公司、曼沙农场、天骄公司、肖伏元连带赔偿王国帮、吴彩霞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13时许，王涛、李涛、王杰等人一起到王杰舅舅徐建伟的朋友肖伏云位于曼沙农场第九居民组（版纳山泉水厂）旁山坳内的鱼塘钓鱼，15时57分许，王涛在钓鱼过程中不慎触电，经送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花费抢救费785.46元。景洪市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接“110”转警迅速赶往现场。经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证实死者王涛系电击死亡。2016年11月7日，王国帮、吴彩霞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对曼沙农场第九居民小组肖伏元鱼塘王涛触电死亡事故地点的电线对地面的垂直距离及事发鱼塘周围电力实施的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作出（2016）云西勐泐证字第3684号公证书：事发点的电线到地面的垂直距离进行测量，测得电线到地面的垂直距离为3.3米，对测量结果及事鱼塘周围电力设施的现状进行拍照，事故现场电线下方及附近电线杆上均未设置高压警示牌及电力线路保护设施，通过对事故现场电线追踪，确定该路线所属变压器位置，该变压器及相关设施上注明电伏数额为10KV，所属曼么变电所，共取得照片18张。死者王涛的户籍地为农村居民，王国帮、吴彩霞系其父母，王涛于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21日在西双版纳职业技术学院2015年级五年制护理2班在校学生。曼沙农场第九居民小组肖伏元鱼塘王涛触电死亡事故地点的高压线虽由天骄公司使用，但由农垦电力公司负责变压器、电线杆、高压线的架设和安装。2016年11月16日，天骄公司与昆明奎标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原景洪农场一分场四队35KV曼么变电所10KV4号线T四队支线T版纳山泉支线隐患进行整改。
庭审后，一审组织双方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经勘查，事发点的电线到地面的垂直距离已有变化，事故现场电线下方及附近电线杆上已设置高压警示牌及电力线路保护设施，通过对事故现场电线追踪，确定该路线所属变压器位置，该变压器及相关设施上注明电伏数额为10KV，所属曼么变电所；沿肖伏元鱼塘下方行走约几百米处有一树桩上挂有产权分界牌，上写：农垦电力公司。农垦电力公司陈述该牌可证实产权分界点从该处为农垦电力公司，往上的电力产权人为天骄公司，经现场勘查，该产权分界牌未注明设立时间，也未注明产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评判：1、关于农垦电力公司、天骄公司是否系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或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该案所涉电力线路系10KV高压线，从事高压作业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故高压作业致人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加害人实施了高度危险作业的行为，发生了损害后果，便应承担责任。该案中，农垦电力公司虽然提交了《电力资产分界点产权协议》，证明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是天骄公司，但该协议因用电企业未盖公章，协议未生效，经现场勘验，亦无法证明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天骄公司，故依据《公证书》，可证实变压器及相关设施上注明电伏数额为10KV，所属曼么变电所，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线路正是农垦电力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线，故天骄公司不应当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垦电力公司辩称天骄公司才是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农垦电力公司是该线路的产权人，系责任承担主体。2、关于曼沙农场、肖伏元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案系侵权纠纷，曼沙农场不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也不是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其对受害人未实施过侵权行为，故曼沙农场不承担责任。肖伏元虽系鱼塘的管理人，但其鱼塘养鱼并未对外开展垂钓业务，且王国帮、吴彩霞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肖伏元对王涛触电死亡负有过错，故王国帮、吴彩霞请求肖伏元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死者王涛应当明知自己所持钓渔竿的长度，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避免钓渔竿触碰他物产生危险，但其忽视安全，致钓鱼竿触及高压线，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农垦电力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3、关于王国帮、吴彩霞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结合王国帮、吴彩霞的诉讼请求，确定王涛因触电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86.46元；（2）残疾赔偿金527460元；（3）丧葬费32231.5元；（4）公证费1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61677.96元。根据死者王涛的过错程度，由农垦电力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561677.96元×60％=337007元；王国帮、吴彩霞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王国帮、吴彩霞主张王涛死亡给王国帮、吴彩霞造成精神损失为由，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但由于死者有重大过错，再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王国帮、吴彩霞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由农垦电力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国帮、吴彩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7007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47007元；2、驳回王国帮、吴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7元（缓交），由王国帮、吴彩霞负担3967元，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电力资产分界点产权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协议未生效，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天骄公司系事故线路产权人。曼沙农场认可鱼塘承包给肖伏元，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1、该案的责任主体有哪些；2、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关于该案的责任主体有哪些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农垦电力公司作为事故线路产权人及经营者，对高压线路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农垦电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涛死亡是因王涛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王涛作为1999年9月22日出生的在校学生，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王涛在垂钓过程中，其对周围环境及自身安全注意不够，造成自身死亡，王涛有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天骄公司、曼沙农场不是事故线路产权人及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伏元系鱼塘的管理人，但其鱼塘养鱼并未对外开展垂钓业务，无证据证实肖伏元对王涛触电死亡负有过错，肖伏元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对王涛死亡，农垦电力公司、王涛本人均负有责任，一审依据本案查明事实，王涛过错程度，酌定由农垦电力公司承担60%责任，王涛本人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国帮、吴彩霞、农垦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7元，由上诉人王国帮、吴彩霞负担4958.5元、上诉人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勇
审判员 玉 儿
审判员 李鸿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