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
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盛俊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光辉，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建章，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富国，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建章，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富国，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建章，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富国，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控股公司）与被告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第三人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有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济南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光辉，被告立佳公司、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第三人大有恒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建章、林富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诉称，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原系国有独资公司，整体出售改制前，名称为“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2007年3月28日，原告作为其当时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文件）、《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有关事项的批复》（济国资企改〔2007〕20号文件），以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济纺司2006〔4〕号文件）（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评估报告》等相关文件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代表国有资产出资方与被告立佳公司签订《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以国有产权整体转让的方式，将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资产整体出售给被告。《转让协议》约定了产权转让的基本原则、目标产权转让方式、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目标产权转让价款、费用承担、目标产权变更登记、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等主要条款。其中《转让协议》第一条“产权转让的基本原则”第三款约定：坚持按照职工就业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保持企业和职工队伍的稳定；第三条明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即被告）均有约束力，被告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职工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义务。在出售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资产中，亦包括了位于济南市（原北园路542号）的土地使用权（注：该土地使用权证书，是以第三人大有恒公司名义办理的初始登记手续，以及与土地收储部门签订的土地收储合同）等评估报告中所记载的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协助被告立佳公司办理完成工商登记中“国有产权”变更为“民营独资股权”的工作，被告也全面接受和控制了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人、财、物”，以及其经营管理的权利。至此，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所有制性质，也由国有独资公司变更为民营独资企业。然而，《转让协议》开始履行后，被告却提出种种不合理的事由，拒不遵守《转让协议》、《职工安置方案》的约定和承诺，至今未与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办理符合条件的职工退休等义务。从而导致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造成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职工不断到政府相关部门信访及诉讼事件经常发生。期间，虽经原告无数次督促、协商，要求被告全面履行职工安置义务，但均未能够实现。
为维护广大职工合法利益，原告曾于2012年12月4日，依据《转让协议》约定的方式，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转让协议》。济南仲裁委员会审理期间，被告立佳公司拒不同意解除《转让协议》。鉴于被告立佳公司不同意解除的态度十分坚决，原告善意的认为，如不解除可能会促成职工安置问题尽早解决。为此，原告于2013年4月9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交变更申请，请求依法裁决被告立佳公司及时履行职工安置义务、承担安置费用。2014年4月2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依法裁决立佳公司履行安置义务、承担安置费用。裁决书向立佳公司送达后，立佳公司不但拒不履行裁决书裁决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反而于2014年4月29日，向贵院提起撤销该裁决书的申请。贵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6月27日以（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立佳公司的撤销申请。人民法院以司法裁决的方式，证明了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为落实裁决书的执行，于2014年9月16日依法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以（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号案件受理了原告的执行申请。该案受理后，立佳公司为达到拒不履行裁决书裁决的目的，又向执行部门提起不予执行的申请。贵院执行部门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对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并于2015年4月向原告送达。立佳公司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行为，以及该执行裁定书的裁决结果，从事实上再次证明了立佳公司拒不履行职工安置的真实目的。
另外，在进行仲裁、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原告响应十八大的号召，为避免群体性上访事件的再次发生，引导广大职工通过诉讼方式依法维权，在接待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部分职工信访时，引导其通过诉讼方式维权，并为部分职工提供一些诉讼帮助。然而，部分职工响应倡导向法院起诉，经过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均被两级法院以职工的诉求“属于企业改制中出现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为由予以驳回。人民法院的这类司法裁决，无疑从客观上造成了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再也无法通过诉讼途径来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由于被告拒不履行《转让协议》、《职工安置方案》约定的核心义务，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的合法利益，致使原告希望的通过国有产权转让方式，解决市属困难企业职工安置的美好愿望以及《转让协议》约定的根本目的，均无法实现。而且，人民法院驳回职工诉求的做法，也把广大职工通过诉讼方式依法维权的大门，无情的予以关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原告不诉请解除《转让协议》，依法收回已出售的企业及资产，也就无法代表国有资产出资方履行出资人职责，穷尽办法解决职工安置的问题。那么，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广大职工将会落到诉讼无门、维权无路的悲惨境地。因此，为维护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消除社会不稳定因素，保障职工权益能够得到切实维护，实现依法安置职工的根本目的，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以下请求事项，请依法判决。为更有效、更准确地维护合法权益，原告保留进一步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判令：一、原、被告立即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立即返还其依据《转让协议》所接受的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资产，即：1、被告所持有的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工商登记中的全部“股权”；2、位于济南市(原牌号北园路542号)土地处置全部收益；3、《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中所记载的全部资产，详见评估报告及本起诉书后附“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资产明细表”的记载；三、被告承担解除《转让协议》的全部违约责任；四、被告赔偿因解除《转让协议》而给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五、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庭审中，原告济南控股公司不再主张上述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并保留将来主张的权利。
被告立佳公司辩称，一、原告济南控股公司已在济南仲裁委员会通过仲裁程序提出过同样主张的案件，并已经过审理裁决，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正如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其曾作为申请人，以我方为被申请人，于2012年12月4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案件，申请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该案件经过仲裁庭开庭审理，程序已全部进行完结后，因其实体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其于2013年4月9日在仲裁规则规定的仲裁期限已超的情况下，变更仲裁请求，申请继续履行合同。该案件已于2014年4月21日由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故，本次原告济南控股公司又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属于重复诉讼，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二、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企业改制，是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争议也系由于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企业改制所致，作为济南市政府主导的改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已受理的应裁定予以驳回。第一，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企业改制，于2006年10月26日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会议研究同意，2007年3月27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济投资控股（2007）26号文向济南市国资委请示，2007年3月27日济南市国资委以济国资企改〔2007〕20号文批复。2007年3月28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产权受让方立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国有产权转让，进行改制。第二，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改制企业，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至今不按照《转让协议》履行处置土地的义务，以及由于改制遗留问题，尤其是改制时企业漏债和拖延期间新增费用等事宜，导致职工问题迟迟不能解决，济南市委市政府已于2013年10月将其列入帮扶解困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并派驻市政府协调组，正在处理问题过程之中，前期部分资金已拨付到位。上述证据也能充分说明，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政府主导的改制企业，由于其改制工作并未完成，政府部门仍旧在处理解决。人民法院不宜受理此类案件，改制遗留问题仍应由政府主导解决。三、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改制过程中非因我方原因遇阻，而是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的原因导致改制方案中确定的职工安置问题未及时得到全面解决。济南市委市政府对此高度重视，在2013年组织的济南市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行动中，政府拨付专项资金处理改制企业职工安置等遗留问题，并就职工安置事宜借支发放问题，市政府驻企业帮扶协调小组、原告济南控股公司、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和被告立佳公司四方签署了《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企业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四方签署《备忘录》并按照规定履行各自义务，本可以及时解决职工问题，说明《转让协议》在政府主导下一直在继续履行过程中，而截止到现在不能及时安置职工，完全是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不作为所致，其应依法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原告济南控股公司提出所谓解除合同的要求，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同时也体现了其对于职工安置的极度不负责任。第一、《转让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有关北园路594号地块“甲方（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由国资委通过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用于安置职工。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拒不履行土地处置义务，协议约定的职工安置资金无法到位，改制企业职工无法及时得到妥善安置。在济南市国资委向市政府呈报的《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报告》（济国资企改〔2008〕42号）指出：由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北园路594号地块“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改制企业职工的权益无法落实和职工多次上访”。第二、2013年11月，为帮扶市属困难国企，济南市政府出台了《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协调组工作方案》，公布了44个市属国企帮扶名单，其中包括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2013年12月，在市政府驻企业协调组主持下，四方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中约定了先行解决职工安置问题方式方法，并规定了协议各方在今后向政府借支资金安置职工中的责任和义务，第四条明确约定该备忘录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备忘录》第一条第3、4项的规定，2006年12月31日改制时审计报告确认的上述费用由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面借款，漏审、新增费用由原告济南控股公司出面借款。《备忘录》第二条第1项规定，下一步，就企业内债继续借支发放问题，按照本次五项内债确定的借支程序、办法、约定执行。第二条第2项规定，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备忘录》经各方签章生效后，各方遵照全面履行，即可以先行解决改制企业职工安置事宜，其他有关费用分担等按照《备忘录》规定可另行协商、向政府争取政策或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但原告济南控股公司在《备忘录》生效后仅于2013年12月18日履行首批借支资金585万元，后拒绝继续履行义务，导致《备忘录》不能得到完全履行，职工安置问题又一次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违约不能及时得到全面解决。第三，我方在《转让协议》规定的职工安置资金尚未到位的情况下，现已先行垫付了2700多万元资金对200多名职工进行了合理安置。但是原告济南控股公司对原改制企业评估、审计报告中的遗漏问题及迟延期间新增加的安置费用而制定的解决方案迟迟未能出台，也致使职工安置工作无法向前继续推进。在此过程中，我方多次口头和书面反映相关问题，但原告济南控股公司丝毫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和对职工与企业负责的态度。我方作为重组方，由于对方违约致使合同的主要条款得不到及时履行，至今包括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土地拆迁费用和土地保证金等方面，已投入七千多万元资金，不堪重负！原告济南控股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来单方面解除协议。所以，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四、根据原告济南控股公司与我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迟延履行主要义务，致使职工安置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职工安置无法顺利进行，并进一步导致职工安置成本不断增加，职工安置问题愈积愈重，违约责任完全是由其所致。目前对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而言，需要分清其责任，落实职工安置资金事宜，而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解除合同，损害我方及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转让协议》主要条款，造成职工安置拖延，导致在此期间职工安置出现较大的新增费用，加之原企业改制评估、审计报告中存在遗漏问题产生了诸多漏债，职工安置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据初步结论，新增及改制漏债等资金缺口已超过一亿元！但是，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至今并未拿出解决方案，致使职工安置工作更是无法向前推进，导致屡屡发生职工上访，并有几十位职工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原告济南控股公司至今未履行《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按照《职工安置方案》的规定，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无法也未能与原企业职工签订劳动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的职工安置不能顺利履行。由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原企业职工的安置费用没有落实，使原企业无法按照企业改制时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经市政府批准的《职工安置方案》中“劳动关系处理”的相关规定及时与职工解除原劳动合同，改制后的企业也无法与职工签署新的劳动合同。包括冯建滨等职工目前并未与改制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济南控股公司在《转让协议》和四方《备忘录》履行过程中屡屡违约，其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原告济南控股公司为逃避其应承担的相关责任，违背事实与法律基础，请求解除《转让协议》，与法相悖，各方均应在政府主导下，依法严格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和四方《备忘录》，维护广大职工、改制企业各方合法权益，故我方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起诉。
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述称，一、我公司作为政府主导的改制企业，下属有三个子公司，在下属子公司的产权中，51%是国有产权，49%是职工股，在改制后，由被告立佳公司另行出资收购了49%的职工股，所以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我公司全部为国有产权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改制企业安置职工的费用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职工安置保障金，是政府从土地出让金收益返还和国有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第二部分为职工企业内债，由国有产权受让方按照协议约定和2006年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承担。按照《职工安置方案》，职工安置的程序需要先给予职工一次性安置补偿，转换企业职工身份，然后由新企业与职工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同时在规定期限内解决职工内债。但是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职工安置保障金系来源于土地变性后的政府收益返还，由于北园路594号土地迟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出让导致第一部分职工安置保障金不能到位。从《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迟延达8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又新增职工安置费用，按照原告所委托的专项审计报告已超过1亿元。所以导致第三人安置职工没有资金来源，无法进行职工安置。三、在原被告双方出现上述情况职工安置迟迟不能进行的情况下，2013年市委市政府把我公司列入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范围之内，并在政府组建的领导协调小组组织下由四方签署解决职工安置问题的《备忘录》，按照《备忘录》的约定由原告出面向政府借支专项资金先行解决职工安置。该《备忘录》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仅向我公司拨付首批资金585万元，解决了部分职工的安置，但其后原告拒绝履行备忘录，导致后续资金无法到位。所以我公司认为原被告双方的《转让协议》和四方《备忘录》是发生法律效力可以履行的协议，履行完毕后职工问题可以得到解决，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备忘录》规定，先解决职工问题，其后原被告之间有关费用分担等相关事宜可以另行解决。基于此我公司请求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职工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其他的意见同被告立佳公司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大有恒公司述称，我公司系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子公司，股权构成也是国有产权占51%，职工股占49%，我公司也不同意原告提出所谓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在2011年就由原告作为土地熟化人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署了收储合同，该宗土地早就具备了招拍挂的条件，原告济南控股公司一直阻拦该土地的招拍挂出让手续，致使协议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政府收益不能返还。由于安置职工的专项资金迟迟不能到位，所以我公司认为在本案中违约的正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不能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使职工安置并不能得到落实。原告应当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政府组织签署的四方《备忘录》，真正解决职工问题。其他答辩意见同第三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一、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国资委下发《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同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国有企业产权转让立项，企业改革正式方案由该委负责制定。
二、2006年12月19日，山东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06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为7496.51万元，负债为4427.36万元，净资产为3069.15万元，净资产增值额为4901.02万元。
三、2006年12月31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具《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济纺司2006〔4〕号），载明：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文下达《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批准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的立项。对企业职工安置作出详细部署，该方案于2007年1月31日经第八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
四、2007年3月28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立佳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已报市国资委和市劳动保障局审核备案并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第一条产权转让的基本原则一是坚持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领域中有效退出，有利于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原则；二是坚持科学评估股权价值，同股同权，依法转让国有产权原则；三是坚持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保持企业和职工队伍的稳定。第二条目标产权转让方式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l00%的国有产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一次性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受让目标产权并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第三条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在职职工企业工龄连续计算，并按照《劳动法》、《山东省劳动合同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理顺劳动关系，企业与职工继续签订劳动协议的要依法保障职工的就业保障权，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协议的要按照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离退休人员及其他人员按照济南市的有关规定及企业有关规定执行。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乙方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目标产权转让价款1、目标产权基础价格2557.47万元。评估确认的企业净资产：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整体资产经济国资产权[2006]98号文核准的总资产7496.51万元，总负债4427.36万元，净资产3069.15万元。延伸审计截止2006年12月31日企业净权益为2557.47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纳入审计评估范围的企业使用国有划拨土地5宗，面积51.78亩，评估价值6465.3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l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按现状办理出让；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性质国有划拨仓储，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该地块将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目标产权转让底价380万元。根据现行政策和产权定价应考虑的因素，以基础价格2557.47万元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综合考虑产权转让后的新公司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承接安置全部职工就业，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及产权市场的供求状况。综合以上因素，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目标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从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的有关费用为2177.47万元。有关事项约定如下：(1)预留职工就业安置费1837.08万元。其中，预留全部离休人员“两费”410.75万元，全部内退人安置费373.07万元，预留在职职工及其他人员安置费l053.26万元，合计1837.08万元。(2)一次性预留340.39万元解决未进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它潜在负担。(3)企业其它潜在负担因素与优势资源对冲，甲方不再从转让价格中预留其它费用，不再对新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目标产权转让价款380万元。甲方拟转让的目标产权信息已按规定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挂牌公示，公示期间，只有乙方办理了意向受让登记手续，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以380万元的价格受让目标产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叁佰捌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为济南市财政局，账号：3700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分行经七路支行)4、土地出让金返还。企业土地评估值6465.3万元，包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重组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l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由新公司缴纳，由国资委通过投资控股公司全额返还给新公司；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甲方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第五条费用承担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由政府有关部门征收的与本协议的交易有关的一切税款、费用和产生的开支按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目标产权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并取得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甲乙双方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过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转让目标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股权交割后，新公司承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对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将享有《公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规范中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出资人对该企业的一切权利。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书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约定，即构成违约。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协议双方的原因，发生了当事人所不能预料到的变化，致使本协议基础丧失的，均不视为违约，可依法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并作好善后处理事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五、2008年12月17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函》（济投资控股〔2008〕74号），载明：……2008年3月，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了产权交割，并取得《产权交易证明书》。2008年5月市国资委为纺针织品公司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手续。
六、2008年12月23日，济南市国资委向济南市政府出具《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济国资企改〔2008〕42号），载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原是我委监管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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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的市属国有企业。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同意该企业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重组，改制时企业所属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带按有条件招拍挂方式处置。目前，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近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改制企业职工的权益无法落实和职工多次上访。2008年11月19日，市政府领导在319会议室召集信访、国土、规划、财政、审计、国资等有关部门参加的专题会议，就该企业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事项进行了专题研究，会议确定：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仍然有效，具体操作仍按试点办法对该宗土地采取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的方式处置，土地处置涉及市发改委、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等相关部门要按照各自的职责，抓紧落实会议精神，帮助企业尽快完成土地处置二次公告招拍挂的相关手续，确保国有资产安全不流失，确保改制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目前，该企业正按专题会议确定的事项全力以赴推进工作，恳请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加大落实市政府11月19日会议精神的工作力度，尽快完成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处置，确保职工队伍稳定，确保企业改制不留后遗症。
七、2011年1月1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向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企业改制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报告》（济纺司字〔2011〕第1号），载明：我公司是贵公司监管的特困企业之一，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对我公司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并对所属的北园大街594号地块由国拨用地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007年3月贵公司与企业重组方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长期以来，因该地块没有按照改制时市政府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导致企业下岗职工生活费无法正常发放、职工个人垫付的社保金无法支付、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无钱办理个案清缴、职工安置资金等合法权益无法落实致使职工多次到省、市党委政府上访。在市政府及贵公司的大力协助下，2010年3月北园路594号地块经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市场招拍挂进行了第一次公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为唯一竞拍人并已足额上缴了土地保证金。该地块现为出让用地，土地熟化已基本结束，待手续完备后进入二次招拍挂。为避免由于我公司的改制工作一拖再拖，职工的合法权益长期无法兑现而重蹈职工频繁到省、市政府集体上访的覆辙，在贵公司要求我们安定职工情绪、防止群访事件发生的前提下，我公司董事会在职工安置费用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先行注资3000多万元，解决了原企业死亡职工的补偿金，全部职工的集资款项，返还了职工个人垫付的全部养老金，为160多名符合减员条件的职工及时办理了社保金个案清缴，为全体职工按时交纳医保金，并为近200名下岗职工按时发放生活费。但是，时至今日贵公司对2007年1月至今的职工内债及安置资金的来源，虽经我们多次报告、汇报、协商，至今尚未给我们明确的书面答复。如继续垫付，我们疑虑重重。现我公司不得已研究决定：自春节后，下岗职工的每月生活费及应办理退休的职工补交的社保金，在得到贵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支付。目前，严格按照《转让协议》和《职工安置方案》及时、足额的兑现职工的合法权益，已刻不容缓的摆在我们面前。北园路594号地块自2010年3月第一次公示至今已过去九个月，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调整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工作中的具体问题的解决方案，至今尚未出台。目前，到公司询问安置事宜的职工明显增多，且情绪多不稳定。如果职工安置工作再长期拖延，再次出现下岗职工生活费不能实际发放、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不能及时办理养老金个案清缴手续等不利于维护职工合法、正当权益的事情发生，届时职工多年来积聚的不满情绪一旦爆发，将对社会稳定产生不良影响。我公司已就此事向贵公司领导做了专题汇报。
八、2011年9月23日，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甲方）、大有恒公司（乙方）、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购大有恒公司位于济南市（原天桥区北园路54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
九、截至2013年1月2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借立佳公司款项支付职工相关费用，付款事项如下：清缴个人养老金、交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借款付下属公司股权、抚恤费、支付子公司税金、付房款及其他事项。
十、2013年12月13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签订《备忘录》，内容如下：2013年12月10日上午，派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帮扶解困第十八协调小组召集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有关人员，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召开协调会，就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的实施意见》，按照市帮扶解困工作组办公室《关于统计审核第一批帮扶解困改革发展困难企业内债的通知》要求，结合企业实际，做好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欠发职工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进行专题研究。经充分协商，与会各方达成如下一致，现行备忘，以资信守执行。一、关于企业五项内债申领发放问题。1、申报范围。根据上述《通知》要求，企业本次内债仅涉及职工死亡抚恤金、死亡职工遗属生活费、职工医药费、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四项费用，未发生职工因工致残补助费用。2、统计上报问题。（1）相关数据，济南控股公司同意可以按照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于2011年11月，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后续相关事项的审计报告。（2）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负责具体统计工作。统计表中可分别显示2006年改制前后已审、漏审、新增、已发费用，即改制前的数字按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已确认数字填报，改制前漏审费用及2007年至2011年新增费用按2011年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的数字填报，2012年至2013年的数字按企业统计的约计数字填报。统计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负责人签字，单位盖章确认，一式四份，双方各存一份，上报一份，协调小组一份。3、借款问题。2006年底l2月31日改制时审计报告确认的上述费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面借款，漏审、新增费用由济南控股公司出面借款。4、发放问题。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双方履行财务手续转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负责全部发放工作。5、五项内债分两次申报问题。由于改制审计、历史问题争议、职工医疗费统计复杂等原因，造成职工医疗费不能按期统计上报。为不影响职工利益，各方同意将改制时挂账的职工医疗费先行上报，改制时未统计的职工大病医疗费尽快完成统计工作后再行上报。就此问题，向上级部门写出报告，说明原因，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联合盖章上报。二、各方共识。1、各方同意，积极配合市委、市政府这次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工作安排。下一步，就企业内债继续借支发放问题，按照本次五项内债确定的借支程序、办法、约定执行。2、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3、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三、本次各方盖章确认的所有材料，仅为了服从上级部门工作安排，先行确认职工内债数额，做好职工内债借支发放工作。因这次市委、市政府“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所发生的借支款项，不以借款主体为准，有待各方另行协商解决，或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以法律裁决文书为准，各自承担。四、本备忘录一式四份，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各一份，签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
十一、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与立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于2012年12月11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立佳公司承担解除《转让协议》的全部民事责任；（三）立佳公司赔偿因解除《转让协议》而给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四）立佳公司承担一切仲裁费用。仲裁期间，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仲裁请求，将原请求中的第（一）（二）（三）项变更为请求立佳公司立即、全面履行《转让协议》中安置改制企业职工的义务，并由立佳公司承担此义务下的全部职工安置费用。2014年4月2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裁决：（一）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改制企业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二）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职工安置费用。
十二、2014年4月29日，立佳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立佳公司请求撤销（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十三、2014年9月17日，济南控股公司就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中，立佳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济南仲裁委员会（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
十四、2013年11月12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济南控股公司。
上述事实由《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资产评估报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函》、《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关于企业改制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支付职工相关费用汇总表、《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企业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备忘录》、（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书、（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济南控股公司代表济南市政府对市属国有企业行使股东权利，其与立佳公司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是在政府主导下，对原国有企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进行企业改制，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
济南控股公司因《转让协议》的履行申请仲裁，济南仲裁委员会虽作出仲裁裁决，但本院作出的（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仲裁裁决不予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故立佳公司主张本案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进行企业改制的目的是在现行的深化国有企业改革为背景的政策之下，实现国有企业保值增值，挽救国有企业因经营困难不致破产，从而从根本上达到保障企业员工合法权益的目的。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对企业进行改制，目标清晰方向明确，但具体改制过程中的内容相对复杂，每一例改制具有其独特性，改革即会触及各方利益，如何在改制过程中平衡各方利益，是改制成败的关键。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后，从履行情况看，目标企业的相关股权已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了产权交割，目标企业的职工本着《转让协议》约定的“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仍属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职工，在改制后至2013年初的期间，由立佳公司支付了企业职工的部分相关费用，包括缴纳个人养老金、缴纳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支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支付抚恤费等相关费用，即立佳公司承担了《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转让协议》对目标企业所属的固定资产中的土地部分约定：“甲方（即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济南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土地并未通过招拍挂变更为商住用地，协议约定的合同双方应承担的该项权利义务并未得到实现。济南市国资委于2008年12月向济南市政府出具的《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载明：“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近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由此可以确认，改制企业所涉土地是否完成《转让协议》约定的“通过招拍挂变更为商住用地”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具有重要地位，《转让协议》未全面履行不可单独归责于参与企业改制的任意一方。在此后的过程中，参与改制各方就《转让协议》不断协商履行，2011年9月将涉案土地由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储，2013年12月由参与改制各方在济南市政府派驻帮扶困难企业协调小组的协调下签订《备忘录》，就《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部分问题作出解决方案，由此可以确认，《转让协议》在不断履行过程中，并未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现实情形。
对涉案企业进行改制系重大决策，尤其涉及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牵一发而动全身。立佳公司对改制企业职工履行了部分义务后，部分保障了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转让协议》一旦解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企业职工已经取得的合法权益应予返还，故此更不利于企业职工的权利保护。参与企业改制的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协议履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找出解决办法，唯此，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改制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
综上，济南控股公司主张解除《转让协议》，于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于理，不符合保障改制企业职工权益的目的，就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66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