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振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
法定代表人：叶丽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华，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泽普县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
法定代表人：王建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亮，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振源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泽普县东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民中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华、被上诉人东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东辰公司和振源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2日签订《2万吨年醚后碳四深加工项目设备塔内件设计制作》合同两份，内容为：振源公司为东辰公司2万吨年醚后碳四深加工项目设备塔内件设计制作，合同总价款为547万元，合同签订后付10万元定金；总价款计算出来后付30%；全部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后付30%；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付3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同时还约定振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每延误一日支付设备总价0.1%的违约金；拖延超时10天以上按每日0.2%支付违约金。约定的内件制作时间为90天（含设计时间），同时在合同中还约定，东辰公司应在货到后5日内，确定验收日期，并提前3日通知振源公司，如果振源公司未按通知时间参加验收，视为已同意东辰公司单方进行验收并接受验收结果。合同签订后，东辰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收到第一批设备，最后一批设备在2013年8月26日收到。东辰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分次付款，共计给振源公司支付货款5196500元，剩余273500元作为质保金未付。合同及协议书中，双方未约定制作完工的产品是东辰公司自提还是由振源公司负责运送，也未约定产品的交付日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振源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东辰公司迟延违约金2888160元；二、东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振源公司设备质保金273500元及垫付运费53000元。关于振源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支付东辰公司迟延违约金2888160元的问题。本案中，东辰公司及振源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2万吨年醚后碳四深加工项目设备塔内件设计制作》合同书及协议书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的规格、材质、数量、单价款，并且约定了内件制作时间为90日，合同的总价款为547万元，东辰公司共支付货款5196500元。东辰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收到振源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东辰公司称振源公司迟延供货构成违约应承担迟延264天的迟延违约金2888160元，因该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交货时间，地点，也未约定货物是东辰公司自提还是振源公司送货，对东辰公司主张振源公司违约，应支付2888160元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振源公司确实迟延交货，振源公司对自己迟延交货50天的事实认可，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计算方法，计算出迟延50天的损失为492300元［547万元×（10天×0.1%＋40天×0.2%）］赔偿东辰公司，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东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振源公司设备质保金273500元及垫付运费53000元的问题。本案中，东辰公司认可设备质保金273500元未付给振源公司，因合同约定：“质保金待设备运行后1年期满后乙方无质量问题，无违约情形后付清”，虽东辰公司称振源公司未提交设备的检验合格证、质量合格证等，故不应支付质保金的抗辩理由，因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验收条款，东辰公司已完成了验收，对产品质量问题及未提交设备的检验合格证等在一年之内也未提出异议，按照东辰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来看，东辰公司是在安装调试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才分批支付振源公司货款，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东辰公司应支付振源公司273500元的质保金，对振源公司主张东辰公司应支付273500元的质保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振源公司主张的垫付运费53000元的诉求，因其中一份收条33000元，有振源公司的银行转账票据，在该运费收据上有东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安成文的签字，虽东辰公司不认可安成文系其工作人员，但未能提供证据抗辩，且上述证据的日期与振源公司发货日期相吻合，对此予以认定；对另一笔2万元的运费，因振源公司提供的是个人书写的收据一份，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东辰公司也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东辰公司要求振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振源公司请求东辰公司支付质保金2735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货物运费的请求部分成立，予以认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振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东辰责任公司支付违约损失492300元整；二、东辰公司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振源公司支付质保金273500元；三、东辰公司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振源公司支付运费33000元；四、驳回东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振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相抵，振源公司还应一次性支付东辰公司违约损失185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3004元（东辰公司预交29905元，振源公司预交3099元），由东辰公司负担27734元，由振源公司负担5270元。
振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并未约定交货的时间、地点，也未约定货物是自提还是送货，根据合同内容可以推定交货地点为振源公司所在地，即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振源公司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关于交货时间，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的制造时间，付合同总额的30%发货（全部设备）”，付款达到送货条件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故东辰公司应在2013年6月28日到振源公司提货，而不是等待振源公司发货，振源公司联系运输方与东辰公司的时间不能作为计算迟延交货的时间，且东辰公司从未认可迟延交货50天。二、振源公司代垫运费数额为53000元，对其中一笔20000元的运费因系白条未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从振源公司到东辰公司，33000元的运输费用显然不足，且两笔款的收条均为一人所写，故对20000万元运输费用应当认定。综上，我公司请求依法改判：一、振源公司不承担对东辰公司的违约损失492300元；二、东辰公司向振源公司支付运费53000元。
东辰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交货地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按照合同相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交易地点，应为项目所在地泽普县。二、振源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自认迟延交货50天。三、关于运费，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我公司认为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中，最后的发货清单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7月31日、8月2日签订的涉及2万吨／年醚后碳四深加工项目的合同内容包含振源公司依据双方确认盖章的蓝图重量为基准设计制造符合东辰公司需要的设备及内件并且负责安装调试，故涉案合同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对交货地点虽然没有直接约定，但从使用“发货”一词以及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振源公司将货物运送至东辰公司所在地的事实可以确定履行地点在东辰公司所在地泽普县，振源公司认为履行地点约定不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合同约定：“签订后付10万元定金，总价款计算出来后付30%作为预付款，振源公司按照东辰公司要求的时间制造，付合同总额的30%发货（全部设备）……”，即振源公司应当在东辰公司的付款数额达到合同总价款的60%时将全部设备予以发货，而振源公司认可满足发货条件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但直到2013年8月20日才将全部设备发货，已经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迟延履行50天计算违约金已对振源公司有利。振源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对运输费用的负担问题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之规定，运输费用应当由振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东辰公司负担运输费用已对振源公司有利。本院对振源公司要求东辰公司再行给付2万元运输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8934.50元（振源公司已预交）由振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敬 林
代理审判员 买买提·外力
代理审判员 陈 建 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