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刑初7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聿标，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聿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聿标及辩护人冯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间，被告人谢聿标居住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某小区某区X号楼XXX单元，其楼下住户被害人刘某1因怀疑谢聿标偷电而与其产生矛盾，后谢聿标搬迁至同楼XXX单元居住。
2017年2月19日中午，被害人刘某1进入被告人谢聿标所住XXX单元，持锉刀与谢聿标进行对峙。被告人谢聿标之女谢某1听到异响后从卧室来到客厅，谢聿标因担心被害人刘某1伤害其女，遂拿一把其平时做工用的铁锤敲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刘某1受伤倒地。被告人谢聿标见状遂让谢某1报警，民警随即赶至现场将谢聿标抓获，并当场提取到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和遗留在现场的锉刀一把。2017年3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刘某1因救治无效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持钝物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聿标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聿标为使本人及其家人的人身权利免受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对被害人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属于正当防卫，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谢聿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被告人谢聿标致被害人受伤死亡属防卫过当；被告人谢聿标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间，被告人谢聿标居住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某小区某区X号楼XXX单元，其楼下住户被害人刘某1因怀疑谢聿标偷电而与其产生矛盾，后谢聿标搬迁至同楼XXX单元居住。
2017年2月19日中午，被害人刘某1进入被告人谢聿标所住XXX单元，持锉刀与谢聿标进行对峙。被告人谢聿标之女谢某1听到异响后从卧室来到客厅，谢聿标因担心被害人刘某1伤害其女，遂拿一把其平时做工用的铁锤敲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数下，致被害人刘某1受伤倒地。被告人谢聿标见状遂让谢某1报警，民警随即赶至现场将谢聿标抓获，并当场提取到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和遗留在现场的锉刀一把。2017年3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刘某1因救治无效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被他人持钝物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9日13时许，其在福州市仓山区某某某路XX号某某小区X座XXX单元家中，期间听到其父亲刘某1在外面不知骂些什么，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其母亲郑某到其房间外说其父亲被打了满地都是血，让其赶紧到楼下某楼，其到某楼XXX单元门口，不敢进去，看到一中年男子站在单元内落地窗旁，一个女孩子在打电话报警，其就先下楼，也拿出电话报警，之后民警及救护车也到了现场，其和其母亲也一同上了救护车，上车后其看到其父亲满头是血，神志不清，到了医院后，医生称其父亲头部多处骨折，并下了病危通知书。经对照片辨认，其确认被告人谢聿标就是其在某某小区某期X号楼XXX单元看到的中年男子。
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福州市，2017年2月19日中午，其到门口扔垃圾时听到其丈夫刘某1喊其名字，其顺着声音来到楼上XXX单元，进去后看到一中年男子站在房间里推拉门旁，推拉门里大厅地面有一大摊血迹，刘某1坐在大厅单手抱头喊其名字，其马上电话给其儿子刘某2，该中年男子自言自语说“你老公先动手打我的”，刘某2上来后打电话给大伯刘某某后，其和刘某2一起站在XXX房间门口等，之后物业保安上来称XXX单元住客的女儿已经报警了，之后刘某某来了，称要叫救护车，中年男子称他女儿已经报警叫救护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其证言还证实刘某1因怀疑该中年男子偷其家电有过纠纷，发生过口角，之后物业电工到其家查看说没有问题，但因此事刘某1和该男子平时碰见时会发生争吵。事发后对方有垫付3万多元医疗费。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郑某确认被告人谢聿标就是案发当日在某某小区X座XXX单元的中年男子。
3、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9日12时30分许，其在某某小区X号楼XXX单元的家中，听到其父亲谢聿标在喊“救命”，其走出房间看到一男子手持一个类似棍子的铁制工具，铁棍举到右肩膀这个位置，铁棍前面尖尖的部分朝着其父亲胸前的位置，一直朝其父亲方向走过去，其父亲一直往房间方向退，跌坐在地板上，其大喊要报警，还用梳头的手柄去点对方左边手肘部位，对方被其点到后就原地转头过来看着其说“你要报警”，其就马上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其父亲一把将其拉到身边，其又重复了几遍“我要报警”，接着其父亲就将手机递给其，让其报警，其拿起手机拨打110时，该男子举起铁制工具继续靠近其父亲，其父亲用手格挡并用手里的铁锤打到对方的背部，对方被其父亲打后，上半身弯腰下来，其父亲又上前持铁锤打了对方后脑勺一下，对方有站直身体，其就立即打了110报警，其回过头时，对方已经倒在血泊中了，接着其父亲让其下楼找物业保安帮忙，之后其又拨打了120。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谢某1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就是被其父亲谢聿标用铁锤敲打头部倒地的男子。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州市仓山区某某小区某期物业主任兼电工。2015年夏天小区X号楼XXX的业主刘某1曾到物业处反映他家电被楼上XXX的业主偷了，并拿一条铁链在物业处大闹，后来其到XXX家中查看，没有发现异常，当时刘某1很激动，一定要物业赔偿，其有报警求助，警察来后刘某1就闭门不出。后来XXX的住户中一家搬走了，另一家搬到了XXX单元，2017年过年前，XXX单元的住户的老婆经常到物业反映家中停水，其查看后发现XXX单元的水表阀门经常被人关掉，本案事发之前，XXX单元住户的老婆还两次找其帮忙在小区内另外找地方住，但小区内没有空房子。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谢聿标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某某小区某期X号楼XXX单元，2015年夏天，其一家住在某某小区某期X号楼XXX单元时，住在其楼下XXX单元的男业主怀疑其家偷他家的电闹到物业处，当时物业报警后那个男业主却躲起来了，因为这事其家就从XXX单元搬到XXX单元，另2017年1月份后，其家的水多次被人关闭，水阀门被破坏，其有怀疑是XXX单元的男业主干的，但因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其家只是向物业反映，并没有去找XXX单元的男业主，就在案发前两三天，其还向物业主任提出是否在小区还有其他房子空闲，准备搬到离XXX单元男业主远一点的地方住，但还没等到找到新住处，XXX单元的男业主就拿着锉刀冲到其家里来了。
6、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谢聿标一家此前一起合租在仓山区某某小区某期X号楼XXX单元，后楼下XXX单元的男业主怀疑其偷电闹到物业处，之后物业处的电工和XXX单元的男业主还到其家检查，但没有发现问题就离开了，后来其听说XXX单元的男业主要求物业赔偿，物业还因此事报警，警察到小区后，XXX单元的男业主又躲起来，这事之后物业就让其和谢聿标一家搬走，其搬到小区的X号楼，谢聿标一家搬到对面的XXX单元，除此事之外，其与XXX单元的男业主没有其他纠纷。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谢聿标一家合租在仓山区某某小区某期某号楼XXX单元，2016年秋季的一天，其和其母亲、谢聿标妻子三人在家，楼下XXX单元的男业主和小区物业一个中年妇女到其家，说谢聿标偷他家的电，其就让对方在其住处内检查，对方检查后发现没有问题又说是其从阳台爬到他家去偷接电线，后来对方老婆上来劝回去，小区物业的中年妇女当时还跟其说对方不清楚，让其不要同对方吵。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小区物业保安队长，2017年2月份案发当天，X号楼XXX住户的女儿到物业办公室找到其，跟其说楼下XXX单元的男业主跑到她家被她爸打伤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现场后看见XXX单元的男住户手持铁锤站在房间大门旁边，大厅内XXX单元的男业主头部受伤坐在一小凳子上呻吟，随后其就跑下楼到XXX单元叫受伤的人的家属，后面XXX单元男业主的老婆、儿子、大哥都到了现场，后其到小区某期大门去接120急救车。其证言还证实XXX单元的男业主曾因怀疑楼上XXX单元的住户偷电闹到物业处，后来XXX单元住户的老婆曾到物业处反映说水表被人破坏，之后该XXX单元住户搬到XXX单元居住，还到物业反映经常有人把石头堵在XXX单元门口，还询问小区内是否有其他空闲房子，但其还没有落实，事情就发生了。
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谢聿标的到案情况。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谢聿标因本案于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11、被害人刘某1医院检查报告单、死亡记录、病历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受伤入院至其死亡的治疗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客厅靠西墙方桌东侧地面提取到铁锤一把及锉刀一把，并从现场客厅靠西墙方桌地面、客厅靠东墙方桌、厨房门口墙上、厨房地面、铁锤锤头、锉刀处分别提取到血迹。
1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聿标处提取到作案时穿着的上衣一件、衬衫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及血样标本及十指指甲。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现场大厅靠西墙方桌下地面血迹、现场大厅靠东墙方桌血迹、现场厨房门口墙上血迹、现场厨房地面血迹、铁锤上血迹和锉刀上血迹是刘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2×1020；送检的谢聿标衬衣胸口擦拭物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为谢聿标所留；送检的谢聿标牛仔裤左裤管擦拭物、谢聿标牛仔裤右裤管擦拭物、谢聿标右鞋面擦拭物、谢聿标外套胸口擦拭物、谢聿标外套左袖擦拭物、谢聿标外套右袖擦拭物DNA检验均获得混合STR分型。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1099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送检刘某1肝脏、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122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1系被他人持钝物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5、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作案工具铁锤经被告人谢聿标及证人谢某1辨认无误。
16、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经被告人谢聿标辨认无误。
17、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实验案发时被害人刘某1所持锉刀的杀伤力即使用锉刀尖头攻击不足以造成伤害。
18、被告人谢聿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2月19日12时许，其在仓山区某某小区某期X号楼XXX单元家中大厅餐桌旁看手机，突然听到“砰”一声，住在其家楼下XXX单元的男业主踹开其住处的木头房门，手持一把锉刀向其冲来，边靠近嘴里边喊着“杀死你杀死你”，其本能举起双手格挡并往后退，其后退时摔倒在地叫“杀人啦”，随后其女儿从房间冲进来站在其身旁，其听见其女儿骂对方疯子，随后其就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卧室床脚地上抓起一把其平时做工用的铁锤冲出来，持铁锤从右到左往对方脸上部位甩过去，之后其看到对方准备冲向其女儿，其就举起铁锤从上到下打到对方耳朵上方头部，对方被其打到后整个身体对着其女儿，这时其站在对方侧面，其看见对方冲向其女儿就再次举起铁锤打到对方后脑勺一下，对方被其打到后踉跄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头上开始流血，其看见对方倒下后就赶紧让其女儿报警，并叫其到物业叫保安上来。其和XXX单元的男业主没有什么矛盾，只是2015年其一家住在XXX单元时，对方说其偷他家的电，还闹到物业，之后其一家就从XXX单元搬到XXX单元。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谢聿标确认刘某1就是被其打伤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聿标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聿标为使本人及其家人的人身权利免受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对被害人造成损害，属于正当防卫，但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聿标案发后要求其家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聿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施孔娇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江洁琼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投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