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4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条山镇东街*号。
负责人王达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永民，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女，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6日，住甘肃省景泰县。
委托代理人张伟博，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景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705南路**号。
负责人张维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旺，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景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5）景民三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永民、被上诉人张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博、被上诉人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倩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合同中，原告安排张倩在技术序列出单岗位工作。其中，第二十一条规定，张倩（乙方）要求解除本劳动合同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张倩（乙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给原告（甲方）的经营和工作将造成直接损失的，应支付原告（甲方）下列赔偿：（一）甲方支付的培训费；（二）对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三）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其他赔偿费用。第二十九条还规定了按照本劳动合同第二十八条，张倩负责赔偿的执行标准。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其它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张倩即在原告单位指定的岗位工作。2015年4月2日，张倩书面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将辞职报告递交原告。原告未予同意。之后，张倩又在原告单位工作至5月份，再次向原告书面提出申请后遂离开该公司。2015年6月16日，张倩向景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移转手续。仲裁委员会受理后，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张倩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赔偿损失170万元。2015年7月21日，景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景劳仲案字（2015）第32号仲裁决定书。裁决：1.依法解除申请人（张倩）与被申请人（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依法为申请人（张倩）办理档案和劳动保险转移手续。2015年7月30日，原告不服景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景劳仲案字（2015）第32号仲裁决定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撤销景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景劳仲案字（2015）第32号仲裁裁决书；被告张倩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以及被告张倩、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51万元。另查明，2014年4月3日，景泰县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张倩。
原审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讼争的问题：1.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与张倩的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3.原告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是否合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主体是否适格。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辩称，被告在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后，直接将被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确未参加仲裁程序，但是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在仲裁时对张倩已提出赔偿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据此，原告请求赔偿的事项已在仲裁时提出，且与原告的诉讼具有不可分性，原告直接诉讼并无不当。故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与张倩的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2015年4月2日，张倩已向原告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并将辞职报告递交原告。虽然原告未予同意，但并不意味张倩与其可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张倩在原告处工作两年之久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申请。符合本法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此外，法律并未规定限制劳动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因此，张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无法定理由，不予解除与张倩的劳动合同与法相悖。故其请求与张倩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倩在提出辞职后，又在原告处上班至5月初，其目的系让原告在该期间再次安排代替其岗位的适当人选。但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从2015年4月2日计算。三、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是否合法。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倩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安排张倩在技术序列出单岗位工作。该工作的范围仅为投保的车辆所有人出具保险单，并非从事承保业务。作为顺达公司也只是为适应市场需要，对出租车进行名义上的管理，即便张倩作为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左右实际所有人对承保公司的选择。其次，根据原告与被告张倩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责任的约定，原告张倩如违约，应当承担以下损失：（一）甲方支付的培训费；（二）对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三）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其他赔偿费用。上述损失，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最后，原告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张倩私自将顺达公司的车险业务转移至被告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也没有证据证实张倩与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的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与被告张倩的劳动关系；三、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被告张倩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的人民币5元，由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联合财保景泰县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倩与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与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5.51万元。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张倩存在借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转移车险业务到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即便张倩作为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左右实际所有人对承包公司的选择，认定错误。二、对解除上诉人与张倩劳动关系的问题上，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判令相矛盾。上诉人与张倩签订劳动合同是基于张倩的特殊身份，在2014年4月3日之前，张倩是顺达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的儿媳，之后是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倩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有违上诉人与之签订劳动合同的初衷。上诉人为了维护顺达公司的业务，将劳动合同期限约定为5年，判决支持张倩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是对张倩恶意违约行为的支持。张倩作为上诉人的职员，利用职权及其特殊身份与他人恶意串通，肆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同意其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的损失将进一步的扩大。张倩作为自然人，赔偿能力有限，让张倩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利用其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积极稳定顺达公司在上诉人公司车辆的承包业务量，尽快解决给上诉人造成的混乱局面，才能有力避免这种的扩大。三、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与张倩恶意串通，转移上诉人公司车险业务，属于不正当竞争，构成侵权，其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达45.51万元，二被上诉人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证据证实，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让张倩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维护，也是避免上诉人损失进一步扩大最有力、最合理的措施。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与上诉人公司属于同类行业，本以尊重商业道德，公平、友好竞争，然而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采取不正当竞争方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对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与张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倩辩称，被上诉人张倩于2015年4月1日和5月份两次将辞职报告送达至上诉人处，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张倩辞职后，并未与被上诉人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与张倩签订合同时的岗位系技术序列出单岗位，并非承保业务，不存在将业务转移的行为，故上诉人请求张倩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辩称，被上诉人大地财保景泰营销服务部与张倩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实际安排工作，更不存在恶意串通进行不正当竞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张倩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根据甲方（上诉人）工作需要，甲方（上诉人）安排乙方（张倩）在技术序列出单岗位（工种）工作，乙方（张倩）应完成该岗位（工种）所承担的各项工作内容。该岗位工作内容、工作要求及岗位薪酬说明详见附件”，上诉人未提交相关附件，亦未对劳动者张倩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附加其他的约定，张倩于2015年4月2日和5月份两次向上诉人提出辞职申请，并将辞职报告递交上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张倩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已经合法解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倩提交的辞职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倩的辞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红雅
代理审判员 魏晓忠
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