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248号
原告：叶丽霞，女，汉族，1980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健球，男，汉族，1947年12月19日�生，住广东省东莞市，是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惠家百货店的经营者。
被告：万创高，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告：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万创高，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万创高、高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彦海，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丽霞诉被告万健球、万创高、高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雪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14日、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强文，被告万创高、高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彦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健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丽霞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13日与东莞市虎门惠家百货店签订了《惠家商业广场专柜合同》，合同约定：该百货店以包场的形式提供三楼部分场地给原告经营牙刷、牙膏、卫生巾产品，销售钱款统一由该百货店代收，扣除点数后再支付给原告。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止。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入场装修费128000元。2013年11月中，被告以清货为由通知百货店所有的专柜承租人员，要求在限期内撤出经营场所。在合同期内，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同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有代收货款42625元未付。另查，东莞市虎门惠家百货店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万健球，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万创高，二人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法律责任。为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进场装修费128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2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万创高主张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高明公司的分公司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惠家百货店商场，故申请追加被告高明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追加被告高明公司为本案被告。庭审中，叶丽霞明确要求三被告对上述诉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被告万创高辩称：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合同的签订方是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被告万创高不具有主体资格，他只是惠家百货店的经理，不应该承担该惠家百货店因经营产生的责任。
装修费是商场进行装修支出的费用，应该由承包经营者承担，既然已经进场经营，该费用不属于损失，也不应返还给承包经营者。装修费的金额也不是原告诉请的金额，具体金额万创高不清楚。货款是�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惠家百货商场收取的，并非由东莞市虎门惠家百货店收取，更不是被告万创高收取。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高明公司辩称：惠家百货商场是本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后于2013年8月29日被本公司撤销，涉案合同实际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万创高与原告签订的，原告未交足进场装修费用，只交了118000元，若合同期满则该费用不需要返还，若合同未满应按128000元除以两年折算每个月的费用，然后按实际使用期间计算。
被告万健球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惠家百货店（以下简称“惠家百货店”）于2010年11月1日成立，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经营者为万健球，登记的经营场所是东莞市虎门镇北栅社区综合市场三楼铺位。高明公司是2003年1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万创高。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惠家百货商场（以下简称“惠家百货商场”）于2004年2月16日成立，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负责人为万健球，登记的住所是东莞市虎门镇北栅综合市场三楼，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注销，注销原因是被隶属企业撤销、分公司被公司撤销。
2012年9月13日，“惠家百货”作为甲方，“龙之韵化妆品”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惠家商业广场专柜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提供三楼场所供乙方经营牙刷、牙膏等；2.乙方需向甲方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商品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质量检验合格证、检验报告单和进口商品卫检证，乙方如系代理商，还须持有厂家的代理委托书及厂家对其产品出示的书面承诺，承担因其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的一切经�和法律责任；3.结算周期为30天；4.每月租金／元，租金必须在每月5日前交付，逾期每日按租金的3%收取滞纳金；5.乙方经销的商品必须印刷有国家物品编码部门分配的有效条码，因无形条码、重码、模糊码影响收银的商品，由甲方印刷店内条形码贴在商品上，费用由乙方承担，收费标准每张条形码／元；6.乙方在专柜经营的商品重量、质量等与包装不符，视为违约，甲方将对乙方每个单品处罚1000元以上的违约金；7.乙方的商品必须负责包退、包换、保修，乙方接到甲方的“退、换、修”通知后，需在当天营业结束前办理有关手续，逾期未处理，甲方有权决定代乙方退款或换货，退货的商品金额直接从乙方销售总额或保证金中冲减；8.乙方经营的商品价格不得高于周边地区同类商品的价格，如发现，甲方有权自行调整乙方的销售价格，并对乙方处罚每个单品1000-5000元�违约金；8.合同有效期从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落款处分别为甲乙双方的签章栏、委托代表栏、法人代表（委托人）栏、电话栏、日期栏，甲方的签章栏只有万创高签名，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乙方的签章栏手写“广州龙之韵化妆品”几个字，乙方的委托代表栏有叶丽霞的签名。
叶丽霞主张合同签订时，其进驻的商场对外所挂的招牌写明“惠家百货商场”，当时万创高自称是该商场的经营者，故叶丽霞没有查过该商场的工商登记资料，不清楚该商场有无工商登记，认为涉案合同的甲方就是万创高，期间，叶丽霞共向万创高交纳了128000元的进场装修费，但该商场在合同履行期间以清货为由要求所有专柜撤场，也包括了叶丽霞的专柜，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故叶丽霞要求万创高赔偿进场装修费损失128000元并支付代收的货款42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叶丽霞在提起�案诉讼之前曾向工商部门查询，当时只输入“惠家百货”这几个字，结果只显示有惠家百货店的信息，而没有显示惠家百货商场的信息，那时叶丽霞才知道惠家百货店的存在，对于万健球，叶丽霞确认从不认识他，只是在惠家百货商场停业后，从其他供应商追讨货款的过程中了解到万健球是万创高的父亲，叶丽霞认为虽然万创高是合同的甲方，但惠家百货店和惠家百货商场所登记的地址相同，二者均以“惠家百货”的名义对外经营，万健球既是惠家百货店登记的经营者，也是惠家百货商场登记的负责人，万创高是惠家百货店和惠家百货商场的实际经营者，说明惠家百货店和惠家百货商场所混同经营，故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叶丽霞提交了《网上查询资料》、《收条》、《收据》、《收款收据》、《对账结款单》。其中，《网上查询资料》显示叶丽霞在广州红盾信息网上输入“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进行查询，结果显示没有可查数据信息。《收条》是万创高以个人名义于2012年9月13日向叶丽霞出具，内容显示万创高确认收到叶丽霞专柜订金10000元。《收据》共四张，均盖有“惠家财务专用章”，只有一张经手人一栏签了个“玲”字，其余三张没有任何人签名，内容为收到龙之韵专柜／公司装修费共38000元。《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叶小姐卫生巾货架装修费70000元”，只加盖了“惠家财务专用章”，没有任何人签名。《对账结款单》注明供应商“龙之韵”2013年8月至11月13日销售期间扣除供应商费用后剩余的货款共42625元，该费用均按销售额的一定比例计算所得，每张结款单均盖有“惠家百货商场已核对章”，最后的核对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叶丽霞主张涉案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
万创高和高明公司均主张涉案合同的乙方为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而非叶丽霞，合同的甲方是惠家百货商场，并非万创高、万健球、惠家百货店，涉案合同与万创高、万健球、惠家百货店无关，惠家百货商场是高明公司的分公司，已经被高明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撤销，故其责任应由高明公司承担，万创高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并收取装修费是代高明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万创高不应承担责任。上述两被告对叶丽霞提交的《网上查询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至庭审辩论终结前都未自行核实过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亦未提供该公司已经经过工商登记的证据。另外，高明公司确认惠家百货商场只收到装修费118000元，这些费用是专柜享受商场所配备的装修设施的费用，合同期满则无需返还，若合同未满而终止的，则可以按实际使用时间折算�返还，高明公司也确认尚有42625元的货款未支付，但双方未进行对账和结算，故不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认为涉案合同的终止时间是其向出租方提出终止合同的时间即2014年4月28日。为证明惠家百货店与惠家百货商场无关，高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万健球作为承租方、虎门北栅综合市场作为出租方，于2010年5月1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虎门北栅综合市场将北栅综合市场三楼面积约为180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万健球使用。叶丽霞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合同可能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制作的，并确认还有10000元的装修费收据已经丢失。
以上事实有，叶丽霞提交的《惠家商业广场专柜合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网上查询资料》、《收条》、《收据》、《收款收据》、《对账结款单》，高明公司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工�登记资料》、《租赁合同》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万健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涉案合同除了对场地的使用问题进行约定之外，还赋予甲方为乙方代收货款、甲方对乙方的商品销售及定价等进行管理的权利，可见，涉案合同所涉的法律关系不仅仅局限于场地的租赁关系，而函括了多种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叶丽霞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三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若需要，应承担怎样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对焦点一。虽然涉案的《专柜合同》注明乙方为“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而《收据》、《对账结款单》也注有龙之韵的字样，但这些证据均未加盖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印章，相反，合同的签订人却是叶丽霞。《收条》也明确注明收到叶丽霞的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合同、付款凭证、对账凭证的原件均由叶丽霞本人持有。最后，叶丽霞已经提交了广州龙之韵化妆品有限公司未经工商登记的证据。在被告均未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对叶丽霞主张其为涉案合同的乙方，本院予以采纳，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二、对焦点二。首先，对于万健球的责任：第一、虽然惠家百货店与惠家百货商场所登记的地址都在北栅综合市场三楼，且经营者和负责人都是万健球，但二者均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依法取得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享有各自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惠家百货店是个体工商户，其民事责任应由经营者万健球承担，惠家百货商场是高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高明公司承担，在现实生活中，二者既有可能混同经营，也有可能各自经营，也有可能只有其一在北栅综合市场三楼经营，故二者所登记的经营地址或负责人相同，并不足以认定二者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对于二者是否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叶丽霞仍负有进一步举证的责任。第二、叶丽霞确认从不认识万健球，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惠家百货店和万健球的存在，只是在惠家百货商场停业后，从他人口中得知万健球与万创高的关系，经向工商部门查询后才得知惠家百货店的存在，且一直认为合同的甲方为万创高。第三、叶丽霞确认其进驻商场时商场对外所挂的招牌已经写明“惠家百货商场”，并没有写明惠家百货店。《对账结款单》上所加盖的印章都是“惠家百货商场”的印章，并非惠家百货店的印章。综上，叶丽霞所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惠家百货店曾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或履行，叶丽霞主张惠家百货店与惠家百货商场混同经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叶丽霞诉求万健球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万创高的责任：第一、叶丽霞主张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万创高，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只有涉案合同落款处的甲方签章栏以及合同签订后用于收取第一笔金额为10000元的装修费《收条》有万创高的签名。其余交易凭证都没有万创高的签名。对于万创高在涉案合同落款处的签名，首先，合同的首页明确注明甲方为“惠家百货”、乙方为“龙之韵化妆品”，虽然万创高在落款的甲方签章栏签名，但叶丽霞作为合同的乙方，也没有在相对应的乙方签章栏签名，反而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并在乙方签章栏注明“广州龙之韵化妆品”的字样，可见，万创高和叶丽霞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所列的格式填写相应的信息，因此，在合同已经明确注明甲方为“惠家百货”，而惠家百货商场已经经过工商登记且万创高又是惠家百货商场的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万创高在甲方签章栏签名的行为并不一定属于个人行为。同理，万创高向叶丽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其10000元装修费的行为也不一定是万创高的个人行为，不排除万创高在合同上签名以及出具《收条》的行为都是为了履行高明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于万创高是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叶丽霞仍负有进一步举证的责任。第二、对于本案主要诉争的装修费以及代收货款的交易凭证，除了第一笔金额为10000元的《收条》有万创高签名之外，其余总金额为108000元的装修费支付凭证以及全部代收货款的交易凭证都没有万创高的签名，全都加盖了“惠家财务专用章”或“惠家百货商场已核对章”，因此，叶丽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创高是这些后续交易的实际履行人，即不能证明万创高全程参与了合同履行的过程。第三、涉案合同是在2012年签订的，而惠家百货商场在2014年2月16日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叶丽霞也确认其进驻商场时商场对外所挂的招牌为“惠家百货商场”；涉案合同的标题、合同的甲方信息、《收款收据》、《对账借款单》全都使用惠家百货商场的字号或印章。可见，惠家百货商场一直以自己的名义与叶丽霞履行涉案的合同且叶丽霞对此是知晓的。第四、叶丽霞确认在起诉前曾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惠家百货”的信息，可见，叶丽霞在起诉前，也认定合同的甲方为惠家百货商场，只是在没有查到惠家百货商场信息的�况下，才将所查到的“惠家百货店”列为被告。综上，本院认为，叶丽霞主张万创高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或是惠家百货商场的实际经营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诉求万创高对涉案合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也不予支持。
对于高明公司的责任：根据上述分析，对其主张涉案合同的甲方为惠家百货商场，本院予以采纳。其自愿承担涉案合同的债务，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进场装修费的返还问题，虽然合同并没有约定该具体用途和返还问题，但根据文义理解，高明公司主张这是专柜享受商场本身所配备的装修设施的对价，符合交易惯例，本院予以采纳。该费用应根据专柜实际享受这些装修设备的时间予以确定。至于涉案专柜享受至何时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并没有明确注明每月的租金数额，而《对账结款单》显示商场各月均从涉案专柜的销售额中按一�的比例扣除费用，在高明百货未能对这些费用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叶丽霞主张租金是从销售的货款中按一定的比例扣减，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甲方应持有叶丽霞所需支付的租金的证据。然而，从叶丽霞提供的《对账结款单》来看，最后的销售日期是2013年11月13日、最后的对账日期是2013年11月15日，即商场最后对应扣除的费用予以确定的时间就是2013年11月15日，因此，在高明公司未能提供叶丽霞在2013年11月15日后的仍需向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对叶丽霞主张涉案合同于2013年11月15日终止，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进场装修费的数额，叶丽霞只提供了118000元的票据，高明百货也只确认收取到118000元，故本院认定叶丽霞所交付的进场装修费只有118000元。因此，高明公司应向叶丽霞返还的进场装修费为118000元÷（365天／年×2年）×333天=53827元。
至于叶丽霞主张甲方�付的代收货款为42625元，高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至于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的结款周期，逾期付款，确会造成叶丽霞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对叶丽霞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高明公司应向叶丽霞支付代收的货款42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以426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5日起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叶丽霞退回进场装修费53827元；
二、限被告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叶丽霞支付代收的货款42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26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叶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原告叶丽霞负担694元，被告东莞市高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雪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黄胤华
张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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