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申45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国纸业太阳白卡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西关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西关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云南新兴仁恒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太极山。
法定代表人：马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昆明昊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号科技创新园***号。
法定代表人：张开友，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李彬，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现羁押于山东省鲁西监狱。
再审申请人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太阳公司）与被申请人万国纸业太阳白卡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纸业）以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太阳公司）、一审原告云南新兴仁恒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一审被告昆明昊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仁公司）、一审被告李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云南太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从《联营协议》的履行主体、山东太阳公司与万国纸业的关联关系以及云南太阳公司与万国纸业在产品销售过程中的履行情况、履行内容及履行后果等事实看，万国纸业承继了山东太阳公司在《联营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万国纸业与云南太阳公司虽然针对具体批次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其未就经销关系另行签订类似《联营协议》的产品经销合同，故山东太阳公司应当受《联营协议》的约束。二、山东太阳公司派驻云南市场的高级销售代表李彬及其上司西南办首席销售代表候典祥于2016年11月1日脱离山东太阳公司，成为万国纸业的员工。二人被万国纸业以与之前同样的职位派驻云南负责市场销售，工资由万国纸业直接发放，人事关系也由万国纸业调配。李彬负责管理云南仓库，一方面源于云南太阳公司股东马清的授权，另一方面源于候典祥的授权，该操作符合独家经销模式及交易习惯。李彬私下转移云南太阳公司产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万国纸业应对其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三、万国纸业违反《联营协议》的约定，擅自扩大其派驻人员权限，并怠于对其派驻的高级销售代表进行监督教育，指令李彬负责云南太阳公司仓库管理，该指令行为系云南太阳公司货物被转移并导致货款损失的根本原因。万国纸业自身管理存在瑕疵，山东太阳公司违反《联营协议》基本合同义务及相应的附随义务、破坏云南太阳公司对供应商的信赖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予再审。
万国纸业答辩称，一、万国纸业与云南太阳公司签有购销合同，二者系纸张买卖合同关系。《联营协议》的签约双方是仁恒公司和山东太阳公司，云南太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国纸业与其签订过有关联营合作的协议，二者不存在联营关系；云南太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国纸业承继了《联营协议》或者与仁恒公司签订过有关联营合作的协议，万国纸业不应受《联营协议》的约束。万国纸业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与山东太阳公司不存在控制关系和人、财、物的混同。上述事实有《联营协议》、万国纸业营业执照、（2013）鲁商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等为证。二、万国纸业不应对李彬的行为担责。李彬虽系万国纸业员工，但万国纸业从未授权李彬参与云南太阳公司的经营行为，其作为万国纸业的销售代表，工作职责是销售纸张及按时回款等；李彬接收云南太阳公司股东马清的指令，代理云南太阳公司对外发货等，并每月收取云南太阳公司发放的津贴，实际上也是为云南太阳公司工作；就案涉损失而言，李彬并非是以万国纸业员工的身份而是以云南太阳公司的名义向昊仁公司发货。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销售代表岗位职责及任职资格书》、《云南太阳公司工资领取表》、《2007年1月云南太阳公司费用结算表》、调货清单、购货传真、订货单、云南太阳公司发货通知单、成品发出证明验收单等为证。三、云南太阳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其与昊仁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应由昊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还款计划承诺书》、出库统计表、发货清单、李彬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为证。
山东太阳公司答辩称，李彬于2006年10月31日与山东太阳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云南太阳公司的损失发生于2007年1月11日至2007年8月3日，李彬的行为给云南太阳公司造成的损失与山东太阳公司无关。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原判决关于万国纸业并非《联营协议》的主体、不应对李彬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二审法院查明，第一，《联营协议》系2003年12月31日仁恒公司与山东太阳公司双方签订，万国纸业成立于《联营协议》签订之后，并非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在为云南太阳公司供货期间，万国纸业与云南太阳公司多次签订过纸张购销合同，万国纸业依约向云南太阳公司供应纸张，但双方未就《联营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移进行过约定，万国纸业亦未与相关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第二，万国纸业成立以前李彬即被被派驻云南太阳公司工作，万国纸业成立以后，李彬被继续派驻云南太阳公司工作，仍受万国纸业西南办首席代表侯典祥直接领导，负责客户的销售任务及回款目标、按计划拜访客户、与本辖区内的客户沟通和联络拜访、为客户提供及时满意的销售服务等工作，同时受云南太阳公司股东马清指令安排，负责云南太阳公司向万国纸业订货，并代表云南太阳公司对外发货、销售等工作。2007年11月1日起至12月29日，李彬从云南太阳公司仓库货物分期分批将案涉货物转移至昊仁公司销售，并采取不与会计对账、对库及虚报应收款数额等方法向云南太阳公司和万国纸业隐瞒该行为，云南太阳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依据上述事实，万国纸业向云南太阳公司供应纸张，系基于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万国纸业和云南太阳公司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万国纸业也履行了《联营协议》的相关内容，万国纸业对此亦不予认可；工商登记资料表明，万国纸业系独立的法人，无证据证明其系为《联营协议》而设立，云南太阳公司对其主张的《联营协议》主体变更的事实，未提供证明发生变更事实的相关证据，万国纸业亦不认可存在主体变更的事实。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万国纸业并非《联营协议》主体，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李彬转移云南太阳公司的纸张期间，虽系万国纸业员工，但万国纸业并未授意其转移纸张，其能够调取云南太阳公司仓库纸张也得到了云南太阳公司股东马清的安排指令，且是以云南太阳公司的名义将货物发给昊仁公司。结合李彬采取一系列措施向万国纸业隐瞒转移行为的事实，可知李彬并非履行万国纸业的职务行为。李彬自2004年起即被派驻云南太阳公司工作，虽然从2006年11月1日起劳动关系归属发生变化，但其岗位职责未发生变化，在其与云南太阳公司长期共事过程中，云南太阳公司也从未对李彬的相关职责和行为提出过质疑，万国纸业已尽到了选派员工时必要的注意义务。综合上述情况，二审法院认定万国纸业无需对李彬的行为负责并无不当。
综上，云南太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应当再审的情形，对其申请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云南太阳纸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郭载宇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王 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霞
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