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1005号
原告吴书海。
原告周丽荣。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鸿婷，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书华，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海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符天，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青艳，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程伦吉，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年丰花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广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青艳，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水库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吴乾清，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ＸＸ，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书海、周丽荣与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渔业公司）、海口市龙华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龙华区水务局）、海南年丰花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花梨公司）、海口市龙华区水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龙华区库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书海、周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鸿婷、杨书华，被告年丰渔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天、黎青艳，被告年丰花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青艳，被告龙华区水务局、龙华区库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书海、周丽荣诉称，2013年7月31日，两原告的儿子吴某第与伙伴陈某蕃，结伴到沙坡水库边玩耍，由于天气炎热，且水库周边未设立安全警示标识，吴某第与伙伴在水库堤坝边上戏水玩耍过程中，吴某第不幸落水溺亡。原告认为，被告年丰渔业公司作为承包经营者，年丰花梨公司作为承包合同的签订者，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被告龙华区水务局、龙华区库管中心，作为沙坡水库的主管部门，却未能履行其管理职责，未在水库周边设立安全警示标识，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巡查，导致此事件的发生，据此四被告应为吴某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其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年丰渔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丧葬费人民币20212元；2.判令被告年丰渔业公司向原告支付死亡补偿费人民币418360元；3.判令被告年丰渔业公司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4.判令被告龙华区水务局、龙华区库管中心、年丰花梨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年丰渔业公司、年丰花梨公司辩称，一、原告提出赔偿的数额严重超出了法定标准。二、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年丰渔业公司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安全措施，已经完全尽到了安全防范和警示义务，不存在过错。1.年丰渔业公司设保安人员巡防，设治安岗亭，尽最大能力进行安保。2.年丰渔业公司在水库大坝建有围墙，围墙里外、水库内外多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年丰渔业公司作为主要经营垂钓项目的经营者，在沙坡水库大门入口处贴有《沙坡水库垂钓管理规定》，警示水库水深危险，水域情况复杂，不准擅自下水或游泳；在沙坡水库大坝的围墙内外侧、水库内外多处设有《严正声明》、《警示牌》，禁止进入水库大坝区域进行一切活动，出台时间为2006年至2012年不等（在2006年、2010年、2012年等多次设立安全警示标识）。3.生效的（2013）龙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经营项目采取合理的安全防范措施。在熊廷福诉被告年丰渔业公司赔偿案中，根据生效的（2013）龙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垂钓管理规定》、《钓鱼入场门票》、《严正声明》、《警示牌》等一系列证据，结合本庭的现场勘察，可以认定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已经完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经营项目采取合理的安全防范措施的举证责任。”可见，年丰渔业公司尽到了安全防范及警示义务。（二）吴某第之死与年丰渔业公司没有因果关系。1.吴某第擅自进入水库大坝，因此其未与年丰渔业公司建立经营服务关系，年丰渔业公司对其人身安全没有保障义务。2.事发地点水库大坝不在年丰渔业公司的经营服务范围内，年丰渔业公司没有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超出了年丰渔业公司安全保障范围。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某第的死亡与年丰渔业公司有因果关系。4.本案的发生属于突发事件，已经超出了人力控制。根据现场救人的一位先生陈述，当时其距事发地点约100米，发现有人落水后马上过来营救，但即使吴某第距离岸边只有大概3米远，也未能将其救起。可见，吴某第玩耍溺亡的发生是突发事件，不是正常情况下能够防止或者制止的，更不是年丰渔业公司所能控制的。（三）原告对吴某第负有法定监护责任，但其未尽到监护义务致使吴某第长期脱离监护溺亡，原告存在重大过错。1.原告作为吴某第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从本案事发时间及经过来看，吴某第的死亡原因是他长期脱离了监护人的监护。一个11岁的小孩从下午1点钟出来玩，父母却不知道，尤其是他们居住在离水库不远的地方，作为父母应该知道在水库边玩耍的危险性，但也没有出去寻找，直到下午4点多获救的另一个小孩回来，才知道自己的小孩溺水了，相当长的时间里监护人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监护，完全失职，对造成死亡存在重大过错。2.原告作为家长，没有尽到吴某第假期安全的监管责任。在暑假放假之前，海口市教育局向每位学生家长发放了《致家长的一封信》，明确要求家长切实承担起监护责任，呼吁家长注意放假期间的学生安全，教育孩子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等。但是，原告却未执行学校的规定，放任小孩假期私自出游，导致溺亡的发生。因此，原告作为吴某第的法定监护人，应履行监护人的职责，而其未履行，对吴某第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该对其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四）从警方现场勘查照片来看，除非故意翻越水库大坝围墙，否则任何人正常行走都不可能落水，可见，吴某第存在故意翻越水库大坝围墙的行为。死者吴某第事发时11岁，虽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智力正常，对事物应具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和意志力，应该能够预见私自进入水库和攀爬大坝围墙的危险性，因此，其自身存在过错，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综上，本案的发生是个悲剧。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合理、恰当的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但是，若受害人的行为超过了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的限度，经营者无需承担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分析，年丰渔业公司已经尽到合理义务，不存在未尽义务的情形，不存在过错，与吴某第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吴某第作为智力正常的十几岁小孩，应该能够预见私自进入水库和攀爬大坝围墙的危险性，其自身因素及其父母（即原告）监护不力是导致其溺亡的根本原因，应负全部责任。因此，年丰渔业公司对吴某第之死不应承担责任，年丰花梨公司对吴某第之死也不应承担责任，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告龙华区水务局、龙华区库管中心辩称，一、原告要求龙华区水务局、龙华区库管中心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龙华区水务局、龙华区库管中心不是沙坡水库的实际管理人，龙华区库管中心已经将沙坡水库发包给年丰花梨公司，由年丰渔业公司实际经营使用。龙华区库管中心对沙坡水库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职能，其工作职责是负责防汛抗旱、调洪蓄水以及对水利工程设施的安全监控与排查和维护等。龙华区库管中心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所称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更何况死者溺亡处也并非对外开放的经营性公共场所。原告所称水库周边未设立安全警示标识也与事实不符，通过法院到事发水库现场查看，在水库大坝墙体内外两侧的多处均清晰的喷涂有“禁止进入水库大坝区域进行一切活动”的严正声明，这一事实有生效的法院判决书予以认定。因此，原告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龙华区水务局及龙华区库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作为死者的监护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属未成年人，原告夫妇作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死者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海口市教育局在放暑假前向学生及家长发了《致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注意放假期间的学生安全，学生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不熟悉水性的学生不擅自下水施救。但死者与同伴擅自到水库戏水玩耍，并因自身疏忽大意等原因造成溺水死亡。因此，死者的自身因素及原告夫妇监护不力是造成死者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对死者的溺水死亡，应由其监护人自行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龙华区库管中心系龙华区水务局下属单位。2006年4月27日，年丰花梨公司与龙华区库管中心（原称海口市沙坡水库管理处，2007年后变更为现名）签订《承包海口市沙坡水库养殖经营合同书》，承包沙坡水库整个库区水面约1219亩经营水产养殖，承包期间自2006年5月1日至2036年5月1日止。年丰花梨公司承包沙坡水库后，实际由年丰渔业公司经营使用。年丰渔业公司在该水库建立了海口年丰休闲农业观光园，对外经营垂钓、划船、咖啡茶艺、农家乐等项目。
2013年7月31日，死者吴某第与伙伴陈某蕃通过沙坡水库大坝阶梯入口处进入堤坝边捡鱼钩。中午1时许，吴某第掉入水中，陈某蕃为拉起吴某第也被拖下水库。在大坝阶梯不远处钓鱼的杨大均听到呼救声后赶来营救，并成功救起陈某蕃，而吴某第不幸溺亡。
庭审中，原告称沙坡水库大坝阶梯入口处在事发时未装栅门，现有栅门系事后安装，为此，原告提交了2013年8月5日拍摄的现场照片。经法院询问，陈某蕃、杨大均均证实事发时大坝阶梯入口处未见栅门。年丰渔业公司称其安排安保人员在大坝上进行不定期巡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
另查明，吴某第系原告吴书海、周丽荣的儿子，于2001年8月6日出生，2013年7月31日死亡。二原告及吴某第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从2011年1月1日至今租房居住在凤翔社区城南路丁村二区17号，原告吴书海个人经营电焊加工，收入较稳定，吴某第系在校学生。证人陈某蕃称吴某第曾多次到沙坡水库玩耍，而二原告表示并不知情。在2013年暑假放假之前，海口市教育局向每个学生都发放了《致家长的一封信》，呼吁家长注意放假期间学生安全。
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至事发地点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在大坝内、外围墙体多处设有《严正声明》，内容为“未经沙坡水库管理人员许可，任何人不可进入本水库游泳、捕鱼等活动，违者一切后果自负，偷鱼者将被重罚”或“禁止进入水库大坝区域进行一切活动，否则后果自负”等，出台时间为2006年至2012年不等，落款单位为年丰渔业公司或龙华区库管中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凤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书、相片19张、被告年丰渔业公司、年丰花梨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相片23张、（2013）龙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书、人民网海南视窗2013年8月1日的报道，本院到现场拍摄的相片、本院向海口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相片，证人陈某蕃、杨大均的证言，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为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原告以及死者是否存在过失的问题。原告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理应履行监护人的职责。而原告对未成年的儿子出去玩耍时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没有采取任何监护措施。事发当时正值暑假期间原告本应更注意孩子的安全，但却疏于对吴某第的监护，故二原告对其孩子吴某第的死亡应承担责任。死者吴某第事发时虽不满12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对事物应具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和意志力，应当知道在水库大坝边玩耍的危险性，因此也应承担民事责任。
二、关于四被告对吴某第的死亡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年丰渔业公司作为水库的经营者，理应以积极作为的方式尽到谨慎的安全管理义务，对潜在安全隐患应及时排查，但年丰渔业公司未在大坝阶梯入口处设置栅门，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水库大坝周边安排安保人员巡防，年丰渔业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的以上瑕疵，即未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与吴某第溺水身亡后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鉴于水库本身对周围活动人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年丰渔业公司在沙坡水库大坝内外墙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语，故年丰渔业公司对吴某第的死亡承担适当的民事赔偿责任。年丰花梨公司作为沙坡水库的承包者，应与年丰渔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年丰渔业公司与年丰花梨公司辩称吴某第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龙华区库管中心作为沙坡水库的管理者，虽然与年丰花梨公司签订了经营合同书，约定龙华区库管中心沙坡水库整个库区水面积发包给年丰花梨公司，但不能免除龙华区库管中心对水库的安全管理监督职责，且大坝围墙部分警示标语为龙华区库管中心所设，应认定龙华区库管中心对水库（包括大坝）有安全监督职责，而因其疏于对水库的管理，导致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故龙华区库管中心的监督管理失职与吴某第溺水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龙华区库管中心辩称其对沙坡水库仅行使行政管理职能（负责防汛抗旱、调洪蓄水等），所以不应对吴某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龙华区库管中心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上级单位龙华区水务局从沙坡水库经营使用中获益，因此龙华区水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死者吴某第以及三被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量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二原告存在监护过失，应承担此事故50%的责任，死者吴某第承担5%的责任。年丰渔业公司对沙坡水库直接行使使用管理权，以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为宜，因年丰渔业公司、年丰花梨公司、龙华区库管中心对沙坡水库存在管理或监督管理上的瑕疵，构成共同侵权，故年丰花梨公司及龙华区库管中心应对吴某第的死亡结果与年丰渔业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的依据问题。1.丧葬费：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对丧葬费计算标准划分城镇和农村户籍，均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即为18358元（36716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当事人农村户口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界定为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与父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父母在城镇有较为固定收入，故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按二十年计算即367380元（18369元／年×20年）。原告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合计385738元，原告主张本案应依据《2012年海南省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计算，本院不予采信。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吴某第的死亡无疑给其近亲属造成难以弥补的精神伤害，原告现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请求60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综合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以及海口市当地生活标准等方面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年丰渔业公司、年丰花梨公司、龙华区库管中心互负连带责任。综上，年丰渔业公司、年丰花梨公司和龙华区库管中心应赔偿原告193582.1元（385738元×45%＋2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吴书海、周丽荣支付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3582.1元；
二、被告海南年丰花梨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口市龙华区水库管理中心对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的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吴书海、周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2.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书海、周丽荣自行负担992.86元，被告海南年丰渔业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海南年丰花梨有限公司和海口市龙华区水库管理中心各负担6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肖
代理审判员 黄小雅
代理审判员 陈松松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如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