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驰宇大厦23楼。
法定代表人：龙永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永生，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龙，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路16号七里香溪小区A2栋2单元1层。
法定代表人:师红毅，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红毅，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美，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发公司）、龙永生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师红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发公司、龙永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及反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上诉人分五次实际向被上诉人偿还且被上诉人多次书面认可的1066.706万元排除后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将民间高利贷及复利等本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转化为其借款4289.45万元给上诉人代偿的高利贷债务后，上诉人已累计向其归还借款本息5754.1879万元，除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归还的4486.65198万元外，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归还了五笔款项，具体还款明细为：2013年7月30日至8月29日期间，归还224.79万元；2013年8月30日至9月29日期间，归还140.69万元；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29日期间，归还231.696万元；2013年11月30日至12月29日期间，归还266.155万元；2014年1月4日，归还203.375万元。上诉人归还的前述五笔款项均由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印章的书面偿还凭证（对账单等）予以认可，部分尚有师红毅的亲笔签名，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未否认其加盖的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而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该五笔款项的银行支付凭证和会计凭证为由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需要补充说明的是，上诉人之所以不能提供该五笔款项的支付凭证和会计凭证，是因为源发公司的原控股股东为师红跃（师红毅胞兄），在2014年2月14日师红跃退出源发公司之前，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偿还均由师红跃办理，由于师红跃与师红毅系近亲属，师红跃掌控的其向被上诉人的偿还凭证不可能向上诉人提供，这才导致上诉人对该五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举证不能。
明珠公司、师红毅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双方争议的1066.706万元款项，明珠公司及师红毅在一审中就已作出明确表示，即双方之前签订的对账单和情况说明只是双方长期交易过程中的部分对账资料，双方之间的借贷情况在2015年10月30日才确定，并且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债务代偿协议》及《欠条》，明珠公司及师红毅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所称的五笔共计1066.706万元的款项。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1066.706万元既无银行支付凭证，也无会计凭证，严重不符合企业财会制度和生活常理，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依法判决驳回。
源发公司及龙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源发公司、龙永生与明珠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源发公司、龙永生向明珠公司、师红毅出具的《欠条》；2、明珠公司、师红毅向源发公司、龙永生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73.67035万元及损失555996.9元，共计529.274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明珠公司及师红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代其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共计4931.433726万元，利息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明珠公司（甲方）与源发公司、龙永生（乙方）签订《债务代偿协议书》，约定由明珠公司代源发公司、龙永生偿还其所欠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债务合计4289.45万元。合同约定：（二）债务代偿1、由于乙方所投资项目经营原因，上述债务到期无法偿还，乙方特向甲方申请代为偿还上述债务。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代偿担保（质押）登记手续前提下为乙方代偿上述债务。2、甲方承诺在乙方完成协议约定的相关担保（质押）登记手续后2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履行完毕上述全部债务的偿还义务。3、甲方代偿完毕所有债务后，乙方承诺在三个月内（自甲方完成代偿款之日起算）偿还甲方所有代偿款，该期限内乙方按月息5%向甲方支付资金使用费。（三）担保（质押）措施1、乙方中龙永生、师红跃同意将其在源发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以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2、乙方中龙永生同意将其持有的贵州博盟实业有限公司68％的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以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3、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四）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向甲方偿还代偿款，逾期偿还部分须向甲方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5‰计算违约金。2、乙方完成相关质押登记手续后，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代乙方偿还完毕债务，由此增加的利息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代乙方完成债务偿还后，如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偿还甲方的代偿款，甲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置乙方提供质押的股权，乙方承诺对甲方的处置方式及处置价格不得提出任何异议。该协议签订后，明珠公司依约履行了代偿义务，原债权人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均未再向源发公司、龙永生主张债权。
2014年1月30日，明珠公司出具对账单，备注“总收款3781.706万元（归还本金2363.538336万元；付息1217.337844万元；归还龙永生本金162万元；付息388299.2元），截止2014年1月30日尚欠款2341.667021万元”。2014年6月28日，明珠公司和师红毅向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发出《关于借款和代偿债务偿还情况的说明》称，截止2014年6月13日，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已经偿还明珠公司及师红毅借款和代偿债务本息共计4796.906万元，尚欠借款和代偿债务本息共计1795.667万元，要求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尽快偿还。2014年12月31日，明珠公司出具对账单备注“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款1539.281915万元”。2015年10月30日，明珠公司与龙永生、源发公司的对账单备注“截止2015年10月31日尚欠款1972.32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对明珠公司（甲方）代龙永生、源发公司（乙方）偿还债务的经过进行了描述，即：乙方先后向李国荣（2062万元）、罗建平（1527.4496万元）、张健清（500万元）、师红毅（200万元）等人借款用于源发公司项目投资，由于到期无法偿还，乙方向甲方申请代为偿还，于2013年6、7月由甲方先后委托师红毅、贵阳高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贵阳艳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贵州西联矿业有限公司等分别向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等本人或其指定授权收款账户支付代偿了全部借款和利息（详见甲方直接或委托代偿付款凭证），提供借款和代偿债务共计：肆仟贰佰捌拾玖万肆仟伍佰元整（4289.45万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止，乙方陆续向甲方履行借款代偿债务偿还义务，现尚欠明珠公司借款和代偿债务本息共计：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万元）。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责任，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借还款及保证事宜达成如下协定：一、金额：截止2015年10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金额为（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万元整），上述尚未归还借款双方已核实无误。乙方作为一致行动人，对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乙方中任何向甲方归还完毕借款，均视为乙方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二、借款期限：借款自2015年10月30日起，借款期限不限，还款日以双方约定为准。三、借款利息：1、借款期限内还款，借款月利率按4.5%计收；2、如乙方未能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还款，须向甲方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每逾期还款一天，须按欠款总额（含所欠逾期利息）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还款方式：乙方按下列方式偿还借款：1、自2015年11月起，每月30日前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费用（大写）：捌拾伍万伍仟元整（小写）：855000元；2、借款本金（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万元整），于双方约定还款日一次性偿还；3、如乙方逾期还款，在归还借款本金的同时，一次性支付逾期违约金。五、提前还款和借款展期：1、乙方提前归还借款，须在计划提前还款日前5日以上通知甲方，且最短借款期限不得少于1个月；2、乙方如有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借款期限，应在借款到期前10日以上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签订借款展期书面协议。否则，乙方将承担协议规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六、保证：乙方承诺以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及家庭（含配偶及子女）所有财产（含其投资的项目和企业）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处置其名下及家庭相应财产用于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乙方承诺积极配合相关财产处理工作。1、保证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债权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或仲裁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债务人应付的费用。2、甲方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包括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七、违约责任：1、如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借款资料存在重大失实或欺诈行为、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资金、隐瞒真实的个人财务状况、借款期间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其主要财产或对外设定抵（质）押或提供保证、个人财务状况恶化或发生重大结构变化而未及时告知甲方等情况发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并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归还款时间达10天以上，甲方有权向乙方追收借款本金及收取逾期违约金；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处理名下财产，用以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3、由于乙方逾期归还借款而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由此产生的一些收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并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明珠公司与龙永生、源发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经过了债务人龙永生和源发公司的债权人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的同意，故该债务转移协议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明珠公司成为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4289.45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人，而明珠公司成为龙永生和源发公司4289.45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人，龙永生和源发公司负有向明珠公司偿还4289.45万元债务及利息的义务。因明珠公司虽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许可办理小额贷款业务和票据贴现业务，但其不吸收公众存款，并非由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故其因小额贷款业务所产生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第三十条第二款“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出借人对合同的成立以及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同样应当对债务的实际偿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源发公司以及龙永生主张已经偿还了全部债务并超付473.670349万元，则其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源发公司、龙永生以明珠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以及2014年6月28日明珠公司和师红毅出具的《关于借款和代偿债务偿还情况的说明》证明其主张，但明珠公司、师红毅以上述对账单及说明系其向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发出的对账资料，源发公司、龙永生的还款情况是在2015年10月30日通过对账的形式最终确认，之前的对账单中2013年7月30日至8月29日224.79万元、8月30日至9月29日140.69万元、10月30日至11月29日231.696万元、11月30日至12月29日266.155万元和203.375万元共计五笔合计1066.706万元没有打款凭证，明珠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到该五笔款项为由进行抗辩。该院认为，该五笔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确定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关键所在。因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和欠条是在双方此前对账的基础上产生，而对账的依据应当是会计凭证和支付凭证，现源发公司和龙永生认为《借款协议》显失公平，而明珠公司则否认收到2013年7月-12月的五笔1066.706万元款项。诉讼中，源发公司和龙永生认可争议的五笔款项在其公司没有会计凭证，也没有实际支付凭证，由于该五笔款项总额达1066.70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没有会计凭证和支付凭证，既不符合企业财务管理制度，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源发公司、龙永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称实际支付该五笔款项的主张，因缺少证据支撑，该院不予支持。
《借款协议》及欠条是否显失公平，应当以双方真实的账目情况进行全面审查。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计算。对明珠公司为源发公司和龙永生代偿债务后，源发公司和龙永生按照《债务代偿协议》的约定年利率（60%）应偿还的本息和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应当偿还的本息分别进行计算附后。按照年利率60%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源发公司、龙永生尚欠明珠公司本金2798.849182万元，利息1548.826216万元，共计4343.675398万元。由于月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保护，则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源发公司、龙永生尚欠明珠公司本金1507.338403万元，利息430503.80元，合计1550.388783万元。故2015年10月30日源发公司、龙永生与明珠公司签订的1900万元《借款协议》及出具的欠条中，有349.611217万元是超过36%的部分，依法不应当予以保护，对源发公司、龙永生本诉部分要求撤销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源发公司、龙永生向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出具的《欠条》的主张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36％的349.61121713万元可折抵本金。对源发公司和龙永生欠付明珠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至2015年10月31日，尚欠本金1507.338403万元、利息430503.8元。本金1507.338403万元在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源发公司和龙永生2016年9月2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产生的利息为504.455919万元，本息合计为2054.844702万元。对于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在本诉中要求判令明珠公司、师红毅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73.67035万元及损失555996.9元的主张，虽然有349.611217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但由于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尚有本金未付，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应当支付明珠公司尚欠本金1507.338403万元和利息（2015年4月30日前欠付430503.8元，至起诉之日为547.506299万元）共计为2054.844702万元，故对明珠公司提出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偿还其本金及利息4931.433726万元的反诉请求，超过2054.844702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明珠公司提出的律师费问题，虽然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没有提交支付凭证，无法确定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其要求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源发公司、龙永生与明珠公司、师红毅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源发公司、龙永生向明珠公司出具的《欠条》；二、驳回源发公司和龙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源发公司和龙永生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明珠公司代偿款本金1507.338403万元、利息547.506297万元，共计2054.84470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明珠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848.9元由源发公司和龙永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424.5元，由明珠公司负担14654.5元，源发公司和龙永生负担97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源发公司和龙永生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双方争议的1066.706万元即明珠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实收金额”一栏中记载的五笔款项（其中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8月29日期间支付224.79万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支付支付140.69万元；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支付231.696万元；2013年11月30日至2013年12月29日期间支付266.155万元；2014年1月4日支付203.375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1066.706万元能否认定为源发公司及龙永生向明珠公司偿还的借款。源发公司及龙永生虽在上诉中主张其于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向明珠公司及师红毅分五笔支付了1066.706万元，并提交了明珠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但源发公司及龙永生在一、二审期间均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案涉1066.706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或者企业财会凭证，鉴于双方争议的款项数额特别巨大，且双方对一审判决撤销案涉《借款协议》及《欠条》均无异议，本案款项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予以认定。而源发公司及龙永生提交的前述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明珠公司及师红毅实际支付1066.706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源发公司及龙永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判定源发公司及龙永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如源发公司及龙永生今后发现足以证实其已向明珠公司及师红毅支付案涉1066.706万元的新证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源发公司及龙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8.9元，由贵州源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龙永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游小兰
审 判 员 赵传毅
审 判 员 干秋晗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文权
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