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能振。
委托代理人：薛夏贤，五华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元。
上诉人古能振因与被上诉人黄超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的（2015）梅华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当事人一审起诉和答辩意见
原告黄超元诉称：原告在梅林梅南开采石场期间的2014年10月间，被告先后来购石料，于2014年11月21日结算被告立下欠据欠我石款80000元，当时被告言明一个月后还款，时至今日被告拒不偿还，现石场已解散，无奈特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捌万元（￥8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古能振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互相不认识，不存在经济往来。原告提供字据中“欠”字非我所写（曾定强所写），申请鉴定。2014年，答辩人在梅林镇梅南村石场购买石料，每月由曾定强（石场厂长）核算出答辩人司机在石场每月的出方量，算好金额经答辩人确认直接与张广龙（石场生产商）、古思微（石场老板）从石场转运费中扣除（石场石料运往甘屋岗转运费用。石料由答辩人负责运输结算。）余额交古思微手。2014年11月21日应曾定强（石场厂长）要求写一份10月份运出石料款证明材料，方便曾定强与张广龙、古思微结账。现因证明字据引起纠纷，请法院依法判令保护答辩人合法权利，归还证明字据，保留追究原告因此案产生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5日，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以下简称梅林石场）作为甲方与原告黄超元（乙方）签订《梅林石场合作协议》，约定：1、该石场合作期限为10年，其间梅林石场的负责人更改为黄超元；2、甲方权利义务：及时办理石场所有证照年审并承担延证费用，提供完善的生产场地，享有净利润30％权益分红；3、乙方（黄超元）权利义务：提供生产设备，负责石场经营管理；享有净利润70％权益分红；合作期满后，乙方投资的机械设备由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行拆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黄超元陆续进场，着手购买生产的机械设备和设备的安装等工作。2013年5月份办妥了梅林石场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黄超元，经营范围：建筑用花岗岩露天开采、销售，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5月29日。梅林石场一直由原告黄超元生产经营至2014年11月，然后因更换梅林石场营业执照负责人闹意见而停产（2014年10月17日，梅林石场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为张广达）。2014年11月21日，梅林石场的管理人曾定强（原告黄超元聘请的管理人）为结清账目给石场老板黄超元，对被告古能振在2014年10月份运载的石料款进行结算，共计88998元，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古能振在2014年10月份共载石料计款88998元，除已付8998元外，未付80000元由被告古能振出具字据给石场的管理人曾定强。该字据载明：“欠2014年10月份石款共80000元捌万元，承运人：古能振，2014.11.21日”。但被告古能振答辩认为：出具给石场的字据中，除“欠”字是当时的场长曾定强所写外，其他内容都是自己写的。证人曾定强出庭作证时也承认：字据中的“欠”字是他写进去的，因为古能振欠石场老板的石款80000元，本应由其自己写上“欠”字的，但他承认欠而又不写欠字。此后，被告古能振对所欠石款80000元，经催收后未能偿还。原告黄超元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时，被告古能振认为既然曾定强承认“欠”字是其所写，现不申请鉴定了。
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证据、证人证词、调查笔录和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梅林石场在原告黄超元与梅林石场签订《梅林石场合作协议》后至2014年11月间由原告黄超元投资经营，虽然梅林石场的《营业执照》在2014年10月17日更换为张广达，但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这期间是由原告黄超元在经营开采梅林石场至2014年11月。梅林石场更换为张广达后，张广达也没有投资经营。因此，这期间生产的石料收益的权利人应当是原告黄超元。虽然被告古能振出具的欠石料款的凭据没有写明欠谁的款，但根据以上证据和证人证词，石场的投资人是黄超元，石场的收益也应由黄超元所有；其次，该债权凭证来源真实，出具的过程明确，且由黄超元持有，可以认定该欠据是欠黄超元的石料款，黄超元作为本案的原告是适格的。对于欠据上的“欠”字由当时的石场管理人曾定强另写进去的问题，是符合当时结欠石款的事实，并没有侵害他人权益，而且被告古能振在庭审时也认可在2014年10月份运载了梅林石场石料计款88998元，已付8998元，仍欠80000元写下凭据给梅林石场的管理人，二者的对应是一致的。此“凭据”实际是对仍欠的80000元石款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该欠货款条合法有效，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被告古能振在庭审时说不认识原告黄超元，与他不存在经济往来，但根据被告古能振出具的欠款凭据，可以认定被告古能振欠货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所结的货款凭据是被告古能振所欠货款的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据此，被告古能振应当按照自己出具的欠据将所欠的石料款80000元货款支付给原告黄超元。被告古能振所称：“10月份的石料款余额交给古思微了，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是方便曾定强与张广龙、古思微结账”。但是，梅林石场的投资、开采、经营是原告黄超元，石场石料款应归开采经营者所有，被告古能振付石料款的对象也应当是原告黄超元。至于黄超元或古能振与张广龙、古思微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是他们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古能振购买谁的石料，石款就应付给谁。因此，古能振认为“石款已付给张广龙、古思微”并要求“归还证明字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此外，从付款的内容看是“借款利息、市国土局开会用款等”，与欠黄超元的石料款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付款的时间（2014.10.11.至2014.12.30.）和结欠的时间（2014年11月21日）顺序看，也不符合抵对其欠款的事实，故被告古能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认定、采信。原告黄超元要求被告古能振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元的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古能振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元给原告黄超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为900元，由被告古能振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
古能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本案为关于石料的买卖合同纠纷，买受人即为上诉人，出卖人应为“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而不是被上诉人。开采石料应具有相应资质，本案合同项下的石料开采所必需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等各项证照均是由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或其总公司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依法申领取得，被上诉人本身并没有开采石料的任何资质。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作为分公司，其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均应由其总公司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承受，而不可能由被上诉人承受。被上诉人并不与上诉人发生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古思微等人的内部合作协议不能拿来对抗买卖合同这一外部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即上诉人，因为“黄超元或古能振与张广龙、古思微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是他们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见一审判决第5页）。另外需指出的是，根据2015年7月1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官方网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虽然可能经营不善，但登记状态现仍为“存续”，并未注销或解散，至今仍具有市场主体资格。其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可知，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负责人现为“张广达”，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由此可知，本案可能的适格原告应为且只能为“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错误混淆了股东权益和合同权益的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二、本案一审程序适用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古思微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梅林石场合作协议》以及张广龙、钟天惠与梅林石场签订的生产流水线作业转包《合同书》、被上诉人授权温立达与古思微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等证据可知，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的创始权利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古思微，被上诉人与古思微存在合作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古思微所代表的梅林石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涉案争议的80000元上诉人已经由古思微经手偿还给了梅林石场。因此古思微跟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据此，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加人，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其次，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价款的履行问题，而合同价款属于买卖合同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款是否履行在法律上属于基本事实，意义重大，且本案涉及较多人物和多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存在严重冲突并在2015年5月21日第一次开庭已经发现了本案事实不清争议较大的情况下仍然按照简易程序组织第二次开庭并径直作出判决，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显属程序违法。三、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出具的字据性质上应为证明而非欠条。应该注意的是，承认在该字据上擅自补写“欠”字的曾定强为被上诉人黄超元所指派的管理人，二者实质上为统一的利益共同体。曾定强所述上诉人“承认欠却又不写欠字”这一说法明显违背生活基本常理，因为除了该字据，被上诉人并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所谓欠款，如果上诉人蓄意抵赖此账，又何必多此一举写明“2014年10月份石款共80000元捌万元”等书面材料而授人于柄，如果出于承认欠款意图所写，则不能漏写“欠”字，更不可能落款为“承运人”。没有任何人写书面欠条能跳过“欠”、“借”等表明款项性质的词语，落款也只能为“借款人”或“欠款人”等字眼。另外，曾定强所写的“欠”字位列标题独自成行也有悖于常理。试想一下，如果该标题“欠”字换成“证明”二字，反而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经验法则。因为该字据立于2014年11月，证明的石料款为2014年10月的款项，此间正处于被上诉人与石场实际控制人古思微“因更换梅林石场营业执照负责人闹意见而停产”（见一审判决第3页）特殊时期，事实上梅林石场的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也确实在这一时期（2014年10月17日）由被上诉人黄超元变更为古思微控制下的张广达，石场内部斗争无法调和必然要先行清算，上诉人作为梅林石场长期的承运人出立证明给被上诉人利益代表暨石场管理方曾定强自然合情合理。其次，本案争议的80000元石料款上诉人已由古思微经手偿还给了梅林石场。根据上诉人与梅林石场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每月的石料出方量一直都是由石场管理人曾定强与上诉人进行核算，而钱款则是由上诉人与石场实际控制人古思微扣除石场转运费后直接进行结算和付款，这一交易模式几年来一直以来各方均予以认可并长期实际实施，除了本案的2014年10月这一笔石料款，之前和之后其他月份的交易和款项均无任何出入和纠纷发生。上述事实石场实际控制人古思微对此也可以证明，至于古思微收取钱款后作任何用途以及石场内部如何分配属于其个人自由和内部约定，与上诉人无关。另外，被上诉人与古思微、张保星于2015年4月8日在五华县梅林镇法律服务所主持调解下达成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四条也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已经结算清楚，互不相欠”。据此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凭借其自行加工制造的所谓欠条起诉上诉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加人，适用简易程序不当，且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超元辩称：一、答辩人本来是签订了经营梅林石场十年的合同，从2012年9月15日签订了到2021年的合同，后来终止合同，一直都是答辩人经营、投资，石场有会计、财务，不存在再有其他人收钱。二、2014年10月份的88998元的钱，答辩人的财务已经收了8998元，还差8万元。三、答辩人和第三人的经济纠纷与梅林石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裁定的理由和结果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五华县得善石业有限公司梅林石场是于2006年1月2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3年5月31日，该公司的负责人变更登记为黄超元；2014年10月17日，该公司的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张广达。2015年4月8日，古思微、张保星代表甲方与温立达（黄超元的全权委托人）代表乙方在五华县梅林镇法律服务所主持下，达成解除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5日订立的合作协议和2013年6月19日订立的补充条款，并认可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解除后，双方在合作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已结算清楚，互不相欠。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一审裁判结果和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是否仍欠被上诉人80000元石料款；3、本案是否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被上诉人黄超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古能振支付尚欠的80000元石料款的主要证据是上诉人古能振以承运人名义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内容为“2014年10月份石款共80000元捌万元”的字据。由于双方均认可古能振向梅林石场购买石料从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古能振认为其自梅林石场开办之初就与该石场存在买卖石料关系。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梅林石场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领取了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具备经营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梅林石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自然人合作或承包经营的事实，但对外均是以梅林石场的名义进行经营。现被上诉人黄超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与上诉人古能振之间存在有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黄超元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主要是古能振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内容为“2014年10月份石款共80000元捌万元”的字据，但该字据并无法显示是出具给黄超元个人的，而是出具给梅林石场的管理人曾定强的。因此，现有证据难以证明黄超元与古能振之间存在买卖石料合同关系。
关于古能振是否尚欠黄超元80000元石料款的问题。黄超元主张古能振尚欠其80000元石料款的证据是古能振以承运人名义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内容为“2014年10月份石款共80000元捌万元”的字据，虽然曾定强在该字据内容上一行的中间自行添加了“欠”字，但古能振否认其当时出具该字据给黄超元，认为是因为梅林石场的经营者内部之间发生矛盾而给梅林石场的经营者用以结算的，并不表明其承认欠黄超元80000元石料款。由于单纯从上述字据的内容无法完整表达欠黄超元石料款的意思，且古能振抗辩认为本案诉争的80000元石料款已支付给了梅林石场的合作经营者古思微。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古能振尚欠黄超元本案诉争的80000元石料款的事实，古能振与梅林石场、黄超元、古思微等之间因买卖石料和合作经营关系等事实尚需进一步查清。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等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由于本案诉争的80000元石料款发生在黄超元与古思微等合作经营梅林石场期间，且古能振主张诉争石料款已支付给古思微，涉案证据存在由梅林石场管理人曾定强添加“欠”字内容等，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梅林石场以及梅林石场的所有者、合作方古思微等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只有上述主体参加诉讼后才能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及判定最终责任的承担。因一审法院未追加上述主体参加本案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上诉人古能振上诉有理，其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五华县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古能振。
审 判 长 肖庆浪
审 判 员 黄莉芬
代理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