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浙行申字第3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岳善。
委托代理人薛东孝，北京观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舒静。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州市司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291号。
法定代表人颜华跃，局长。
委托代理人楼能福，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原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肖鸣，主任。
再审申请人郑岳善因诉温州市司法局司法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行终字第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郑岳善申请再审时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中心（下称温医司鉴中心）出具的温医司鉴中心[2011]病鉴字第67号《法医病理检验书》（下称《法医病理检验书》）是否由鉴定人赵某本人签名的问题。原审判决无视多位证人证言(亲身听到赵某本人承认不是其所签)、无视国家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及权威专家出庭证言(证明赵某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无视被申请人委托上海司鉴中心多处违法违规之处（如法律明确规定被申请人无权委托、被申请人与上海司鉴中心串通作假等)，而仅仅依据违反证据规则的证据，在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便草率做出判决。2.原审法院驳回调取《法医病理检验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下称上海司鉴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341号《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书》）的全部卷宗材料的申请不当。依据被申请人举证的《法医病理检验书》、�鉴定意见书》等资料，其档案内明显缺乏该两份鉴定结论的基本资料，如委托书、鉴定依据的基本资料、缴纳费用发票等，而这些资料对被申请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是否成立至关重要。在申请人及其代理律师无法获取档案资料(有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证明为据)的情况下，正式向一、二审法院递交申请，依据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不予准许申请人的申请明显违法。3.被诉行政行为明显违法，依法应予撤销。（1）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投诉的《法医病理检验书》依法不能成立，被申请人理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是温医司鉴中心接受乐清市公安局委托无合法有效的委托手续。二是鉴定书注明:鉴定材料第2项，即病历复印件一份。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所谓的委托机关”乐清市公安局根本从未提交过病历复印件。三是无法证明送检的脑、心、肺等器官确属吴永富的。四是鉴定书实质方面更是违背基本的临床医学、法医学鉴定常识。（2）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具有明显、重大的瑕疵，依法不应采纳。被申请人驳回申请人投诉请求的唯一依据是上海司鉴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能成立，不能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一是送检的检材与申请人投诉的检材不一致。二是上海司鉴中心无权面向社会接受委托。上海司鉴中心属司法部直属的科研事业单位，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自2005年10月1日起“人民法院和司法行政部门不得设立鉴定机构”，上海司鉴中心只能从事科研工作，无权面向社会接受委托从事鉴定工作。更何况上海司鉴中心2013年5月出具报告时并没有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依法不能从事鉴定业务，最起码不能接受社会委托。三是被申请人不具备委托司法鉴定的主体资格。《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等明确规定，鉴定委托人指司法机关、当事人和当事人的代理人。被申请人既不是司法机关，也不是当事人和当事人的代理人，更未经当事双方同意，而是自己利用职权擅自委托上海司鉴中心进行鉴定，故其委托无效。四是上海司鉴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委托协议书，足以证明上海司鉴中心与被申请人串通作假。五是上海司鉴中心明知该案鉴定属重新鉴定，但在鉴定人选任等方面故意违规。六是上海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样本采集明显违背文检鉴定常识。七是上海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漏洞百出，与《司法鉴定文书规范》严重不符。（3）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2579号《咨询鉴定意见书》（下称《咨询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3018号《补充�询鉴定意见书》（下称《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依法成立。一是委托程序合法。二是检材来源合法。三是样本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且充分。四是整个鉴定过程、行文方式，符合文检鉴定规范。（4）申请人方提交的证人证言(部分证人已出庭接受质询)与西政专家鉴定意见相互呼应，足以形成证据锁链。（5）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的规定，温医司鉴中心作出的《法医病理检验书》，只要“赵某”签名非本人所签，该鉴定即属无效。4.因出现新的事实、证据，申请人再次向上海市司法局投诉，要求撤销上海司鉴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司法局先是不予受理，待申请人向司法部提起行政复议后，上海市司法局又多次要求申请人撤回复议，现对该《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司法局正在调查处理中。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温州市司法局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温州市司法行政管理部门，对申请人郑岳善的投诉事由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并在法定期限内告之查处结果，对申请人的投诉履行了相应处理的职责。原一、二审判决分别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上诉正确。2.关于2个所谓的新证据。申请人郑岳善的《再审申请书》，除2个所谓的新证据外，所有的事实与理由，与2015年1月5日的《行政上诉状》内容相同。因此，答辩人除对再审申请书中附件2、3新证据提出答辩外，其余答辩意见不再重复。关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新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0382号)(下称《西政鉴定意见书》)与上海市司法局沪司鉴诉(2015)第15号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及上海司�中心提供的涉案鉴定发票各一份的证据，系2015年间形成的，不属于申请人当时向我局投诉时的事由内容，即不属于查处结果告知书的范围，亦不属于申请再审审查范围。对此答辩人补充意见如下:（1）《西政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一是该鉴定的样本，大部分是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病人检验报告中的所谓赵某签名，据温医司法鉴定中心调查，这些病人检验报告均非医院或病人提供给郑岳善，而郑岳善未提供该样本取得方式的合法性。因此不具备证据合法性要求。二是该《西政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鉴定理应无效。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5日、2015年2月6日出具过涉赵某签名的鉴定意见书，其中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是对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咨询鉴定意见书》的补充，两个鉴定意见书合并成一个完整的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是原委托鉴定的组成部分)，答辩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最终一审、二审判决并未采信该鉴定意见。申请人郑岳善又于2015年2月3日委托西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6日就出具了《西政鉴定意见书》。作为重新鉴定，申请人郑岳善一般应委托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以外的其他司法鉴定机构来进行鉴定;如果申请人郑岳善同意，也可以委托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但必须要由鉴定中心指定原司法鉴定人以外的其他鉴定人进行，参加过同一鉴定事项的初次鉴定的鉴定人必须回避。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在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咨询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是王成荣、刘大庆、杨群英，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是王成荣、刘大庆、杨进友，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西政038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是王成荣、刘大庆、杨进友，授权签字人是贾治辉，违反回避原则。三是该《西政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亦不能采信。司法鉴定机构收到委托，应当对委托的鉴定事项进行审查。对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要求委托人补充;如果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司法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过程中，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不真实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或者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委托人不能或者拒绝补充提供符合要求的鉴定材料的，可以终止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的第一次鉴定，样本只有1个;第二次鉴定，样本增加了14个;第三次鉴定，样本增加了6个，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均做出同等结论。未尽到对样本的真实性、完整性与充分性进行审查义务，该《西政鉴定意见书》明显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且该鉴定结论的效力明显低于答辩人作为国家机关依职权行使而委托鉴定的结论，不宜采纳。（2）上海市司法局沪司鉴诉(2015)第15号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作为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3）上海司鉴中心提供的涉案鉴定发票与答辩人的投诉处理行为(受理、调查、处理、送达处理告知书)以及上海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行为(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皆无关联性，发票事项也不影响答辩人投诉处理行为的合法性和上海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发票事项根本不属于“温州市司法局(2013)第10号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被投诉查处结果告知书”合法性的审查范围。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郑岳善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温医司鉴中心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法医病理检验书》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予撤销的主张不成立。答辩人系依法接受乐清市公安局的委托而出具涉案鉴定书，关于检材，亦由乐清市公安局提供并说明来源，答辩人系根据委托在鉴定书中载明该事项。关于病历复印件，答辩人亦是据实记录。鉴定书实质方面的问题，答辩人是根据检材而科学作出，且经过刑事案件一审、二审法院，甚至是死刑复核阶段最高人民法院的审查，均被认定成立。另外，鉴定的实质问题并非被诉行政行为查处及原一审、二审的审查范围。2.《法医病理检验书》上“赵某”的签名为赵某本人所签，一审、二审法院采纳上海司鉴中心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据，被答辩人认为不应采纳上海司鉴中心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是为进一步明确《法医病理检验�》上“赵某”的签名为赵某本人所签，答辩人在温州市司法局进行投诉查处过程中，积极配合调查，由鉴定人赵某亲自到上海司鉴中心，在上海司鉴中心工作人员见证下亲笔书写四十多个名字作为样本。上海司鉴中心将所有温医司鉴中心（2011）病鉴字第67号鉴定书的三份原件与赵某的亲笔签名进行比对，最终认定温医司鉴中心鉴定书上的签名为赵某本人所签。二是上海司鉴中心是经过遴选的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依法有权对社会接受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而温州市司法局在作出行政行为的过程中，依职权委托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其调查取证的一种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体现其对委托鉴定事项的审慎和重视。而鉴定的样本，来源于赵某本人在上海司鉴中心的亲笔书写，检材则是温医司鉴中心出具的所有三份鉴定书原件。可见，本次鉴定的委托程序、样本及检材都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三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4)徐行初字第45号判决书和(2014)沪一中行终字第181判决书己经发生法律效力，这两份判决书己经明确了上海司鉴中心接受委托并作出鉴定的合法性，申请人郑岳善关于鉴定过程中的违规问题仅是其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依据。四是西南政法大学出具的意见其实并非鉴定意见，不足以推翻上海司鉴中心的鉴定结论，且样本来源不合法。在此再次说明，合法获取病人检验报告的途径无非两种，从医院获取或从患者处获取，而答辩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院提交证据，温州医学院附属××患者以外的人，而相应的患者亦证实没有把相应的报告单交给过其他人，因此，西南政法大学的意见所依据的样本来源不具有合法性。而被答辩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人与被答辩人具有亲属关系，且前往附二医找赵某医师及作证时都有预设的目的，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回答问题时，有矛盾之处，不足以采信。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郑岳善的再审申请。
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8月14日，郑云勉（再审申请人郑岳善之子）等三人在浙江省乐清市故意伤害吴永富，并致其死亡。2011年9月20日，被申请人温医司鉴中心接受乐清市公安局的委托，出具《法医病理检验书》，司法鉴定人为王宗敏主任医师、赵某副主任医师，复核人为喻林升教授。2013年3月21日，被申请人温州市司法局收到浙江省司法厅的《投诉事项转办通知单》及所附申请人投诉温医司鉴中心的申请书、《法医病理检验书》等材料。申请人在提交的申请书中，以《法医病理检验书》的鉴定人签名存在造假行为，内容存在明显瑕疵、违背基本鉴定常识，鉴定结论不能成立为由，申请撤销《法医病理检验书》，追究承办人员违纪、违法等责任。2013年3月26日，温州市司法局对该投诉事项予以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及温医司鉴中心。2013年4月3日，温州市司法局在温医司鉴中心处复印了《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协议书》、《司法鉴定（病理）受理评审审批表》、《法医病理检验书》。2013年4月9日，温医司鉴中心向温州市司法局出具《关于吴永富投诉案件的情况说明》，说明其依法作出《法医病理检验书》及郑云勉家属多次到温医司鉴中心处持续吵闹等相关情况。2013年4月16日及19日，温州市司法局分别对赵某、王宗敏、喻林升、陈丽娜、徐力辛、陈克胜等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其中赵某、王宗敏、陈克胜均明确表示，《法医病理检验书》系由鉴定人赵某本人签名。2013年4月22日，温州市司法局收到申请人邮寄的《情况说明》、《浙江再出冤案，救救我儿郑云勉！》、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2579号《咨询鉴定意见书》（即《咨询鉴定意见书》）及所附材料。该《咨询鉴定意见书》由北京市京华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结论之一为《法医病理检验书》上鉴定人签字“赵某”与送检“赵某”签字样本（即一份《病理诊断报告单》）不是来源于同一人书写的字迹。2013年5月2日，温州市司法局对申请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申请人在该次调查询问过程中，明确其反映《法医病理检验书》存在的形式缺陷是鉴定人签名存在造假行为，证据就是《咨询鉴定意见书》；内容缺陷是其认为从医学和法学角度看，该鉴定结论不能成立，但没有相应证据。为查清《法医病理检验书》是否由鉴定人赵某本人�名，温州市司法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下称上海司鉴中心）进行鉴定，并带领赵某本人到该中心提取了笔迹样本。2011年9月20日，上海司鉴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341号《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法医病理检验书》上鉴定人“赵某”的签名与赵某本人书写的实验样本签名之间符合特征的数量多、质量高，其符合特征的总和反映了同一个人的书写习惯。2013年5月27日，温州市司法局作出《查处结果告知书》并送达申请人及温医司鉴中心。申请人不服该《查处结果告知书》，向浙江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司法厅经复议维持了温州市司法局所作《查处结果告知书》。申请人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针对《鉴定意见书》，申请人以上海司鉴中心无权对外接受委托进行鉴定、鉴定违背基本鉴�常识明显弄虚作假等为由向上海市司法局投诉，要求该局进行调查处理。2013年11月18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沪司鉴管答（2013）52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对申请人投诉的事项作出相应的答复，认为申请人的投诉依法不能成立。申请人不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了该处理答复。2013年12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委托出具了《法医病理检验书》上鉴定人“赵某”的签名不是来源于赵某本人书写字迹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3018号《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下称《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查处结果告知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法院驳回申请人调取证据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被诉《查处结果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可以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可以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可以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可以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根据以上规定，温州市司法局具有对投诉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的职权。本案中，申请人已明确其投诉的《法医病理检验书》存在形式缺陷即鉴定人赵某签名存在造假行为。温州市司法局向温医司鉴中心进行调查核实，鉴定人赵某及相关人员均确认《法医病理检验书》上“赵某”签名系赵某本人所签。在上述调查内容与申请人提交�《咨询鉴定意见书》等内容相矛盾，且无法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温州市司法局委托上海司鉴中心对《法医病理检验书》上“赵某”的签名进行鉴定，并根据上海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案件调查情况，认定《法医病理检验书》形式上不存在问题，并无不当。申请人提交的《咨询鉴定意见书》及在一审时提交的《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仅为咨询鉴定意见，结合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上海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申请人在向本院再审时提交的《西政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与《咨询鉴定意见书》、《补充咨询鉴定意见书》相同，亦不足以推翻上海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申请人主张上海司鉴中心在出具《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能成立，并于2013年10月21日向上海市司法局提出申请，要求撤销该《鉴定意见书》。2013年11月18日上海市�法局作出沪司鉴管答（2013）52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告知申请人司法机关无权对鉴定意见的是与非作出判断，未发现鉴定机构和人员存在应当处罚的法定情形。申请人对该答复意见不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经复议后维持。申请人仍不服，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4）徐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维持该答复。申请人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行终字第18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生效的行政判决已认定上海司鉴中心系经遴选的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其接受温州市司法局的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申请人认为上海司鉴中心与温州市司法局串通弄虚作假，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被诉《查处结果告知书》认定事实�楚，证据充分。申请人该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申请人关于《法医病理检验书》内容错误的投诉，不属于温州市司法局的监督范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四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温州市司法局针对申请人投诉的《法医病理检验书》内容错误的问题，该局告知认为不属于其应当受理解决的范围，于法有据。3.一、二审法院驳回申请人调取证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在一审时，申请调取《�医病理检验书》、《鉴定意见书》的全部卷宗材料，实质是以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名义调阅卷宗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申请调取证据的要求，一、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郑岳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郑岳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马国贤
代理审判员 刘家库
代理审判员 楼缙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