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来，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伟，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蛉，女，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淳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敏，广东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平，广东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伟红，女，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刘广来因与被上诉人丁蛉、原审被告赵伟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返还金额由180万元改为1498500元。事实和理由：丁某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名下民生银行（卡号：62×××32）是由丁蛉使用，并其于2015年11月17日向“中山市鸿湖超市”刷卡支付了301500元；一审庭审中，丁某并未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不能认定该笔款项301500元是丁蛉转账给刘广来并委托保管，刘广来对该笔款项没有返还义务。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伟红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丁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广来、赵伟红立即一次性连带退还丁蛉1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4日至全部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蛉于2015年11月17日通过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账号62×××60）向“中山市鸿湖超市”汇款99864元；后丁蛉又于2015年11月17日、18日、22日期间，通过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卡号62×××46）分6次向“中山市鸿湖超市”刷卡支付共计1501500元（其中11月17日分别转账301500元、2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360000元、200000元；2015年11月22日分别转账310000元、130000元）；案外人丁某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卡号62×××32向“中山市鸿湖超市”刷卡支付301500�。上述8笔款项合计1902864元。2016年4月8日，刘广来向丁蛉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于2015年12月份转账刘广来壹佰玖拾万，中途已给拾万元整，于2016年12月份刘广来须转丁蛉壹佰捌拾万元整……”刘广来在收据落款处收款单位栏签名确认，丁蛉在收据记帐人栏签名确认。付款期限到期后，刘广来并未按其承诺向丁蛉归还涉案款项180万元，丁蛉追讨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实体权利。根据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企业档案资料显示，中山市三乡镇鸿湖商店于2014年1月29日变更名称为中山市三乡镇百创装饰工程部，经营者为刘广来。案外人丁某出具证明，确认其名下民生银行卡号62×××32，是由其姐姐即丁蛉使用，其于2015年11月17日向“中山市鸿湖超市”刷卡支付的301500元是由丁蛉操作，该款权利义务关系由丁蛉享有和承担，丁某放弃向刘广来、赵伟红追索的权利。据《中山市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显示，刘广来与赵伟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丁蛉通过其与丁某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光大银行账户分8次向刘广来所持有的账户名为“中山市鸿湖超市”的账户的刷卡支付1902864元，刘广来确认收取了上述190万元，并已经向丁蛉返还10万元的事实，有丁蛉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收据为证，双方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190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关于该焦点，丁蛉主张，基于对刘广来的信任，将涉案款项190万元交予刘广来保管，然而刘广来并未按约定于2016年12月归还，该款性质转化为借款，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刘广来、赵伟红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案款项为货款。丁蛉已经证明其向刘广来付款的事实，刘广来虽主张本案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并未提交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也未能说明买卖合同的具体内容，且刘广来出具的收据载明刘广来还须向丁蛉返还180万元，无法印证刘广来主张的买卖关系。刘广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丁蛉收款的合法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刘广来、赵伟红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故采信丁蛉主张，即丁蛉已将涉案款项190万元交付刘广来，刘广来未按约定返还涉案款项，应当向丁蛉归还剩余款项180万元，还应当赔偿丁蛉利息损失。对于丁蛉主张刘广来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刘广来与赵伟红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刘广来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赵伟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广来、赵伟红没有证据证明丁蛉与其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广来、赵伟红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赵伟红对刘广来的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刘广来、赵伟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丁蛉返还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的，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共24020元，由刘广来、赵伟红连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山市三乡镇鸿湖商店（于2014年1月29日�名为中山市三乡镇百创装饰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其更名前的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丁蛉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的《情况说明》由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系加盖银行印章的丁泽娟民生银行卡号62×××32的账户流水明细清单，显示丁某民生银行卡号62×××32于2015年11月17日21:08:50通过银联POS转账支付301500元给“中山市鸿湖超市”；下半部分系丁某手写的内容，载明“本人丁某民生银行卡号62×××32由本人身份证61×××21所办，本张卡由我姐丁蛉使用，在2015年11月17日中山市鸿湖超市银联POS机刷出301500元”，落款处由丁某签名，并注明落款日期“2017年1月17日”。丁蛉提交的2017年5月27日的《声明书》由丁某手写出具，载明“本人丁�（身份证号码61×××21）名下民生银行卡号62×××32于2015年11月17日通过中山市鸿湖超市银联POS机向中山市鸿湖超市转账301500元，此301500元款项为丁蛉所有财产，本人在案件[案号（2017）粤2071民初193号]中的所有权利义务由丁蛉享有与承担，本人放弃就上述301500元款项对中山市鸿湖超市追索”，落款处由丁某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及落款日期“2017年5月27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过丁某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的301500元是否属于刘广来从丁蛉处收取的款项。经审查，一、丁蛉称其系丁某姐姐，通过丁某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的301500元属于刘广来从丁蛉处收取的款项。丁蛉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的《情况说明》由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系加盖银行印章的丁泽娟民生银行卡号62×××32的账户流水明�清单，属书证，载明丁泽娟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301500元给“中山市鸿湖超市”；下半部分系丁某手写的内容，属证人证言，丁某称，该银行卡由其姐姐丁蛉使用，该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301500元给“中山市鸿湖超市”。丁蛉提交的2017年5月27日的《声明书》由丁某手写出具，亦属证人证言，丁某称，该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301500元给“中山市鸿湖超市”，该款为丁蛉所有，其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丁蛉享有与承担，其放弃就该款对“中山市鸿湖超市”追索。二、另有7笔通过丁蛉银行卡支付的款项合计1601364元，亦支付给“中山市鸿湖超市”，且该7笔付款与上述丁某付款的日期相近。三、中山市三乡镇鸿湖商店（后更名为中山市三乡镇百创装饰工程部）与收取上述8笔款项的“中山市鸿湖超市”名称相近，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刘广来，其更名前的经营范围与超市的经营范围有重合之处。四、丁蛉称，上述8笔付款合计1902864元，扣除POS机手续费1.5‰约2864元后，刘广来实际从丁蛉处收款190万元。刘广来于2016年4月8日出具的收据亦确认其从丁蛉处收款190万元，印证丁蛉上述所称事实。综合上述四项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尽管丁泽娟未出庭作证，但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本院据此认定通过丁泽娟银行卡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的301500元属于刘广来从丁蛉处收取的款项。刘广来的相关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广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3元，由上诉人刘广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