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殿馨，男，193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吉萍，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文，女，194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殿馨、刘亚文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殿馨诉讼代理人胡吉萍，刘亚文诉讼代理人肖武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殿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亚文立即返还除第一项判决已撤销赠与的120000元外的80000元及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张殿馨，以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亚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原审判决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刘亚文确认张殿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刘亚文与张殿馨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结合刘亚文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构成要要件。1.刘亚文根本无在深圳大学经济学院从事教师的经历和领取退休待遇。2.在2015年5月26日之前，刘亚文均对张殿馨隐瞒其未与丈夫饶钦瑞离婚的事实。3.刘亚文与张殿馨举行了婚宴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4.刘亚文称其从一开始，均对张殿馨说两人在一起是为了互相照顾，并承诺与张殿馨“白头到老，要送张殿馨走”，并以其照顾张殿馨终老后，其生活无着落为由，要求张殿馨先赠与刘亚文200000元，使张殿馨产生若赠与200000元给刘亚文则可获得刘亚文照顾其终老的错误判断后，按刘亚文拟定的协议内容签订了《赠与协议》。而刘亚文在张殿馨知道其未离婚的欺骗行为后，便马上搬离张殿馨家。故张殿馨签订的《赠与协议》违背了其真实意思，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赠与协议》。（二）原审不应再以《赠与协议》中的约定来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撤销权的行使。《赠与协议》是在刘亚文以欺诈的手段，使张殿馨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原审不应再以《赠与协议》中“不可撤销和不附加任何条件”的约定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可撤销权的行使。（三）刘亚文无证据证明其不存在欺诈的抗辩主张。（四）如果按刘亚文主张其仅是做家务的保姆，刘亚文若没有行使欺诈手段，张殿馨则不可能赠与200000元给刘亚文。（五）原审认定其中的50000元为自有资金与事实不符，应当更正。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张殿馨的上诉请求。刘亚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张殿馨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殿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殿馨赠与刘亚文的200000元与张殿馨妻子王毅的抚恤金无关，张殿馨无须返还任何赠与的款项。1.张殿馨收取抚恤金的钱是农行帐户，与赠与刘亚文的钱系工行帐户，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2.据刘亚文所知，张殿馨在将200000元赠与刘亚文前，其各银行帐户余额累计已有400000多元。在张殿馨赠与刘亚文200000元后，其账户余额还有200000多元，因此即使是有所谓抚恤金未进行分配的情况，赠与刘亚文的200000元也不是抚恤金。3.在张殿馨2015年5月17日交给其女儿张淑玲单位领导的《求助信》中，明确说明了其与子女共同分配了张殿馨的存款700000元，其中很明显包括了抚恤金。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亦说明该款并非抚恤金。4.钱是通用物品，并非特定物，只要在张殿馨卡内，就视为张殿馨所有，张殿馨有权自行处理，无需受任何人的约束。5.自本案起诉直至前两次庭后长达半年时间，张殿馨从未提及过所谓的抚恤金问题。直至半年后转换成普通程序审理时，张殿馨见庭审不利，才提出赠与的200000元是抚恤金的观点。很显然，张殿馨及其子女在本案诉讼中为了胜诉作出虚假陈述和证明。（二）原审判决刘亚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利息是一种收益，如判决120000元属于张殿馨子女所有的话，在张殿馨子女未要求的前提下，张殿馨无权获取利息。（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若张殿馨赠与的钱包括其子女的部分，那么本案则涉及了张殿馨子女的权利，应当将张殿馨子女追加作为第三人进行诉讼。原审未进行追加，即认定赠与钱部分属于张殿馨子女，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张殿馨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张殿馨赠与刘亚文的200000元资金来源是张殿馨妻子王毅的死亡抚恤金事实正确。张殿馨已提交了其妻子王毅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的相关证据，证明赠与200000元的资金来源即为张殿馨妻子的抚恤金，且张殿馨等家人并未对抚恤金进行分配。（二）张殿馨在起诉状中称200000元为积蓄，是因为张殿馨已是80多的高龄，记忆不准确所致。刘亚文以张殿馨向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投诉陈述，实际上是在玩文字游戏，而张殿馨也并无否认该200000元是张殿馨与其子女共有。虽然钱非特定物，但本案赠与的200000元是抚恤金，对张殿馨及其家人有不同于其他金钱的意义，且张殿馨也已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能够区别该200000元来源即为抚恤金，故该200000元抚恤金有其特定性。张殿馨因为年事已高，在起诉后才想起该200000元为抚恤金。（三）刘亚文的上诉状内容更进一步印证了其与张殿馨“结婚”就是为了骗取钱财。刘亚文在原审时始终不承认其是以老伴的身份与张殿馨共同居住生活，但刘亚文的上诉状中称知晓张殿馨银行帐户余额，分别有多少个银行帐户，恰恰说明刘亚文关于其是张殿馨保姆的主张不属实。刘亚文入住张殿馨家之前，张殿馨及其家人都是和和睦睦的大家庭，而刘亚文入住后，不断在张殿馨与其子女之间挑拨离间，《求助信》就是刘亚文为骗取更多钱财唆使张殿馨写的，因为如果张淑玲还了钱，就意味张殿馨有更多的钱给刘亚文骗。（四）原审判决刘亚文支付利息合法有理，原审的程序正确。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律必须追加第三人情形，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刘亚文答辩称：（一）刘亚文没有就婚姻问题欺骗张殿馨，张殿馨的赠与行为与刘亚文的婚姻状况无关。在2013年11月，张殿馨就已经知道刘亚文的婚姻状况。另张殿馨家属于2015年5月25日在向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投诉，投诉内容明确表明刘亚文系已婚人员，那么在2015年5月25日以前，张殿馨就肯定知道了刘亚文的婚姻状况。但张殿馨在2015年6月10日给刘亚文出具了证明，由此可看出，刘亚文对张殿馨不存在任何欺诈。（二）张殿馨基于刘亚文的悉心照顾，赠与刘亚文200000元，其行为合理合法，是张殿馨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殿馨向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材料2》中第一段明确说明张殿馨给刘亚文200000元的原因，是因为张殿馨子女不孝，把张殿馨视为路人，也敌视刘亚文，为表示对刘亚文的安慰，给刘亚文200000元。因此张殿馨赠与刘亚文200000元的行为是合情合理的。（三）关于张殿馨提出的50000元自有资金问题。张殿馨曾明确告知刘亚文赠与的200000元属于自有资金，因此该款与其前妻抚恤金及其女儿均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请二审依法驳回张殿馨的上诉请求。张殿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殿馨向刘亚文赠与200000元的赠与合同。2、刘亚文立即向张殿馨返还2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亚文承担。经审理查明，张殿馨、刘亚文于2013年在东莞市老干部活动中心相识，后刘亚文住进张殿馨家中，至于刘亚文以何种身份住进张殿馨家中，张殿馨、刘亚文双方对此陈述不一。张殿馨认为刘亚文系以老伴身份与张殿馨共同生活，而刘亚文则认为双方均为老干部中心的同事与朋友，应张殿馨要求照顾张殿馨日常起居而以保姆身份入住。从张殿馨提供的照片、老干部出具的证明、《住户智能卡申请表》、办理住户证证明、出入门禁记录、刘亚文流动居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张殿馨的病历本、家政服务合同书、谈话录音等证据反映，刘亚文对外以张殿馨的住址予以登记并聘请保姆，且张殿馨、刘亚文邀请老干部参加其婚宴，双方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刘亚文否认双方有举行婚宴，也不认可照片上张殿馨家中张贴的“囍”字系双方结婚仪式的体现。2015年2月4日，张殿馨通过其名下工行账户（账号：20×××63）向刘亚文转账支付了200000元。2015年4月20日，张殿馨、刘亚文签订一份《赠与协议》，约定张殿馨自愿赠与刘亚文200000元，该赠与行为不可撤销，不附加任何条件。2015年6月10日，张殿馨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其于2014年5月22日雇刘亚文为住家保姆，每月工资3000元，负责买菜做饭、清洁卫生等工作。庭审中，刘亚文陈述张殿馨仅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刘亚文提供由张殿馨签名的求助信、材料2及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雷女士及其亲属来访情况的回复》等证据，可反映张殿馨、刘亚文同居一年来，双方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张殿馨生活上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其赠与刘亚文200000元为自愿，以表达对刘亚文相伴照料的感谢之情。但张殿馨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并非张殿馨真实意思表示，张殿馨作为高龄老人，不会使用电脑，打印件内容是刘亚文拟定的。另查，张殿馨妻子王毅病逝后获得一次性抚恤金201060元，该款于2013年3月7日转入张殿馨名下农行账户（账号：44×××32）。3月9日，张殿馨将上述账户中的200000元出借给其儿子张卫廷。8月8日，张殿馨之儿子张卫廷及儿媳陈宝珊转账还款150000元至张殿馨名下工行账户（账号：20×××63），另现金还款50000元，张殿馨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张殿馨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张殿馨与王毅是夫妻关系，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张卫廷、张化廷、张海廷、张淑玲。张殿馨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张殿馨赠与给刘亚文的200000元为张殿馨妻子病逝后获得的一次性抚恤金，张殿馨及张殿馨的子女均有处分权，且未对该200000元抚恤金进行处分。再查，刘亚文提交一份深圳大学经济学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刘亚文为该校退休教师，但经查证，刘亚文并无证据证实其有在该校从事教师的经历和领取退休待遇，该证明的取得也没有说明合法的来源。另刘亚文与案外人饶钦瑞为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因婚姻问题而由刘亚文提起离婚诉讼，张殿馨以此证实刘亚文通过相似骗婚手段以骗取张殿馨财产，但刘亚文认为该事实与本案赠与合同纠纷无关。诉讼中，张殿馨申请对刘亚文的陈述进行测谎鉴定，刘亚文认为测谎并非检验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不同意进行测谎。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转账凭证》、照片、证明、《住户智能卡申请表》、办理住户证证明、出入门禁记录、刘亚文流动居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张殿馨的病历本、家政服务合同书、刘亚文与其丈夫的结婚证以及离婚诉讼的民事裁定书、刘亚文丈夫饶钦瑞在离婚诉讼中的民事答辩状、谈话录音、退休证遗失证明、赠与协议、求助信（打印件）、求助信（手写件）、关于雷女士及其亲属来访情况的回复、材料2、抚恤金发放证明、银行转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转账凭证、汇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信息打印、亲属关系公证书、房产证、（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734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张殿馨、刘亚文双方的诉争点主要在于：案涉赠与协议是否可撤销，刘亚文应否返还赠与款项2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刘亚文与张殿馨相识后，入住张殿馨家中，并以老伴的身份与张殿馨共同生活，此有张殿馨提供的照片、老干部出具的证明、《住户智能卡申请表》、办理住户证证明、出入门禁记录、刘亚文流动居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张殿馨的病历本、家政服务合同书、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刘亚文陈述其仅以保姆身份入住张殿馨家中，与原审法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张殿馨于2015年2月4日通过其名下工行账户（账号：20×××63）向刘亚文转账支付了200000元，并在2015年4月20日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张殿馨赠与刘亚文200000元，款项支付时间虽然早于协议签订时间，但可认定协议约定的赠与款项即为张殿馨先期支付的款项，理由有二：其一，先期支付款项后补签协议，在实践中并非罕见；其二，两者数额上吻合；其三，张殿馨在起诉状中要求撤销赠与协议返还赠与款的主张，亦说明两者之间的关联。因此，张殿馨以先期支付的200000元款项与赠与协议约定的200000元不相关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赠与协议》约定，张殿馨自愿赠与刘亚文200000元，该赠与行为不可撤销，不附加任何条件。张殿馨主张协议系附条件赠与，即以张殿馨、刘亚文双方结婚，刘亚文照顾张殿馨终老为条件，现刘亚文隐瞒其婚姻状况，通过骗婚方式骗取张殿馨财产，故赠与协议可撤销之主张，该事实与赠与协议约定不符，难以成立。张殿馨赠与的款项，从资金流向上看，系张殿馨之配偶的抚恤金200000元转入张殿馨农行账户，张殿馨再将该农行账户200000元资金借出，借款人还款时转入150000元至张殿馨的工行账户，另外现金还款50000元，张殿馨再从其工行账户将赠与款项200000元支付给刘亚文，因此，张殿馨转账给刘亚文的赠与款项200000元，包括150000元的抚恤金及50000元的自有资金，150000元的抚恤金款属于国家对死者生前扶养人的精神与物质的抚慰，应在张殿馨的妻子王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包括张殿馨、张卫廷、张化廷、张海廷、张淑玲五人中予以平均分配，故张殿馨赠与给刘亚文的150000元财产中张殿馨享有所有权的份额应为30000元，现张殿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处分该项财产，超出其处分权范围部分的120000元构成无权处分，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在继承人未予追认时应属无效。张殿馨自有资金50000元的赠与部分，为有权处分。据此，刘亚文通过张殿馨赠与方式取得的200000元，其中120000元因张殿馨无权处分而应予返还，张殿馨以对赠与款项没有完全的处分权，要求刘亚文返还120000元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殿馨超出部分的诉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一、张殿馨与刘亚文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赠与200000元款项中超出80000元部分的内容予以撤销。二、刘亚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殿馨赠与款1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殿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该款已由张殿馨预缴），其中张殿馨承担2328元，刘亚文承担34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根据张殿馨、刘亚文双方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赠与协议》是否可撤销，刘亚文应否返还赠与款项2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关于《赠与协议》是否可撤销问题。首先，从双方签订《赠与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是不附条件的赠与。张殿馨主张协议系附条件赠与，即刘亚文承诺与张殿馨“白头到老，要送张殿馨走”为条件，刘亚文对此不予确认，现张殿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亚文通过骗婚方式骗取张殿馨财产，张殿馨主张《赠与协议》可全部撤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从赠与刘亚文的资金来源上看，该200000元中有150000元系张殿馨之配偶的抚恤金，具体的资金走向原审已认定，本院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二十条第一款“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的规定，张殿馨有权撤销属于抚恤金的部分赠与。刘亚文认为张殿馨赠与的200000元是自有资金，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150000元的抚恤金款属于国家对死者生前扶养人的精神与物质的抚慰，原审根据继承的情况认定张殿馨应享有150000元中的30000元继承权及处分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赠与合同中除去抚恤金还剩下的50000元，因该款属应属于张殿馨的自有财产，张殿馨有权处分。综上，张殿馨有权处分其财产的金额为80000元，该80000元属于张殿馨不附任何条件的赠与，张殿馨要求刘亚文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张殿馨赠与的200000元款项中有120000元属于张殿馨无权处分赠与，而张殿馨占用了该120000元，该款必会产生相应的孳息，张殿馨请求刘亚文应返还占用的款项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殿馨、刘亚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收取4500元，由张殿馨承担1800元（已预付），由刘亚文承担2700元（已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审 判 员  冯婉娥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罗锦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