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29刑初4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天华（曾用名杨欢欢，绰号：老黑），男，1987年8月6日生，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11年9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至2012年4月13日。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谢昭立、人民陪审员张世华、金光梅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连生、郭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天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1日18时许，长顺县公安局摆所派出所接长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在惠兴高速公路摆所收费站出口设卡抓捕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梁某1，当日18时许，抓捕目标梁某1与本案被告人杨天华一起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贵Ａ×××××”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准备驶出摆所收费站路口，车辆由被告人杨天华驾驶，长顺县公安局民警立即依法对梁某1、杨天华进行盘查，在盘查过程中梁某1被民警控制下车后，驾驶车辆的杨天华不顾出口车辆、群众及执勤民警的人身安全，将车辆启动后强行倒车撞击一辆准备出站的号牌为“贵Ｊ×××××”的现代瑞纳轿车，之后又加速强行撞向正在前方设卡的警车，将警车撞开后立即驾车逃窜。经查被告人杨天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结果造成“贵Ｊ×××××”、“贵J45**警”两辆车及高速路口收费站栏杆严重受损。另查明，杨天华驾车撞开警车快速冲出收费站时，收费站外停有轿车一辆，车外站有路人2个。杨天华逃脱后，将该车丢弃在长顺县营盘乡一公路边。被告人杨天华无视他人生命健康安全，在周围都有人、车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机动车，加速强行冲撞高速公路收费站栏杆及执法车辆后逃跑，其行为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杨天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进行量刑。
被告人杨天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1日18时许，长顺县公安局摆所派出所接到长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名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梁某1正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帕萨特牌，车牌号：贵Ａ×××××，车辆所有人：梁某3）经惠兴高速往长顺方向行驶，极有可能在长顺县摆所镇高速公路收费站出站，要求派出所民警前往该收费站设卡拦截。摆所派出所民警接到指令后立即前往惠兴高速公路摆所收费站设卡拦截。18时24分许，被告人杨天华驾驶贵Ａ×××××黑色轿车载梁某1缓慢驶进收费站，民警觉得形迹可疑，于是民警韩某驾驶贵J45**警警车将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堵住，然后下车带领其他民警上前对黑色轿车及车上人员进行盘查，民警胡某要求驾驶员杨天华出示驾驶证及行驶证，杨天华没有取得驾驶证，于是把身份证出示给民警，民警在检查证件的过程中发现副驾驶坐着的人是梁某1，于是叫来其他民警将梁某1控制并带下车，杨天华看到梁某1被带下车后即发动车辆，向后倒车撞击后面等待缴费的贵Ｊ×××××现代瑞纳轿车，接着又向前撞开拦截的贵J45**警警车后往长顺县营盘乡方向逃逸。
2016年11月7日11时许，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烟叶站将杨天华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一、物证。上海大众帕萨特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贵Ａ×××××、黑色）。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驾驶的车辆。
二、书证。1、贵州省公安人口信息网人员基本信息查询打印件及照片。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20日，长顺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涉嫌妨害公务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3、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打印件及贵州省公安人口信息网人员基本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被告人案发时驾驶的机动车辆所有人为梁某3。
4、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7日11时许，长顺县公安局民警陈某、韦某在贵州省紫云县烟叶站将被告人抓获。
5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2011）舟嵊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1年6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止。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人保财险、车险理赔单及维修合同。证明“贵J45**警”、“贵Ｊ×××××”车辆的损失金额分别为6038.65元、2810元。
7、情况说明（六份）。证明长顺县公安局摆所派出所民警接到长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在摆所高速收费站对犯罪嫌疑人梁某1设卡拦截，在对梁某1及被告人驾驶的车辆进行停车盘查时，被告人发动车辆撞坏后面排队等待缴费的一辆小轿车，后加油撞坏收费站栏杆，撞开堵在高速公路出口处的警车后逃跑，事后查明，被告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8、情况说明及车辆照片。证明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的车辆现存放于长顺县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三、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长顺县摆所镇派出所教导员，2015年6月11日，其与其所民警胡某、夏某1、班某、简某在摆所高速收费站执行设卡拦截犯罪嫌疑人梁某1的任务，18时24分许，在对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进行盘查时，发现车里副驾驶坐着的人即是梁某1，于是夏某1等人就把梁某1控制并带下车，同时，驾驶员就发动该黑色轿车向后撞开在其后面的一辆轿车，又加油向前冲撞警车，将警车撞开后逃离。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其与民警韩某、班某、夏某1、简某在摆所高速收费站执行设卡拦截犯罪嫌疑人梁某1的任务，18时20分许，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驶进收费站，其与胡某便上前出示工作证并示意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车里副驾驶坐着的人正是梁某1，于是其与其他民警随即把梁某1控制并带下车，同时，被驾驶员就发动该黑色轿车向后撞开在其后面的一辆轿车，又加油向前冲撞警车，将警车撞开后逃离。
3、证人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18时许，其与民警韩某、夏某1、胡某、简某在摆所高速收费站执行设卡拦截犯罪嫌疑人梁某1的任务，刚到收费站出口8分钟左右，在对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进行盘查时，发现车里副驾驶坐着的人即是梁某1，于是其与其他民警就把梁某1控制并带下车，同时，驾驶员就发动该黑色轿车向后撞开在其后面的一辆轿车，又加油向前冲撞警车，将警车撞开后逃离。
4、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其与民警韩某、班某、胡某、简某在摆所高速收费站执行设卡拦截犯罪嫌疑人梁某1的任务，18时20分许，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驶进收费站，其与胡某便上前出示工作证并示意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车里副驾驶坐着的人正是梁某1，于是其与其他民警随即把梁某1控制并带下车，同时，被驾驶员就发动该黑色轿车向后撞开在其后面的一辆轿车，又加油向前冲撞警车，将警车撞开后逃离。
5、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18时许，其与民警韩某、夏某1、胡某、班某在摆所高速收费站执行设卡拦截犯罪嫌疑人梁某1的任务，刚到收费站出口8分钟左右，在对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进行盘查时，发现车里副驾驶坐着的人即是梁某1，于是其与其他民警就把梁某1控制并带下车，同时，驾驶员就发动该黑色轿车向后撞开在其后面的一辆轿车，又加油向前冲撞警车，将警车撞开后逃离。
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和杨天华开车从外地赶回坝羊，在摆所下高速时被警察盘查，警察将其喊下车后，杨天华就开车撞开警车后逃跑了。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下午，其与何某2等人从长顺开车准备回中坝老家，驾驶到摆所收费站等待出站时看见警察对其车辆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进行盘查，盘查过程中警察将前面车辆副驾驶的人控制下车，同时驾驶员就发动车辆猛向后倒车撞在其车头上，后又猛轰油门向前撞开堵在前面的警车逃跑，当时其车上有四个人，现场还有执行公务的警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还有其姐夫朱某的车停放在路边，朱某好像是下车站在路边。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下午，其与何某2等人从长顺开车准备回中坝老家吃酒，驾驶到摆所收费站等待出站时看见警察对其车辆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进行盘查，盘查过程中警察将前面车辆副驾驶的人控制下车，同时驾驶员就发动车辆猛向后倒车撞在其车头上，后又猛加油向前撞开堵在前面的警车逃跑，当时其车上有四个人，现场还有警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还有和其同一寨子朱某的车停放在路边，朱某与朱建中没有在车上，而是下车站在路边。
四、被告人杨天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6月11日下午，其和梁某1从贵阳开车回摆所，刚开始是梁某1开车，在贵阳上高速后梁某1说累了就让其开，其开到摆所收费站时遇到警察设卡查车，警察喊其出示驾驶证及行驶证，但是其没有驾驶证，于是其就把身份证出示给警察看，这时副驾驶那边查车的警察就拉开车门把梁某1抓下车，于是其就心慌，强行把堵在前面的警察撞开后逃跑，其顺着营盘方向开了一段路后就把车停放在一条小路上然后下车跑了。其只记得当时撞到了前面的警车，至于是否还撞到其他警车其不清楚。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杨天华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2日，在见证人王某1的见证下，杨天华分别对无序排列的12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2015年6月11日，其开车冲撞警车和准备出站车辆的地点就是长顺县摆所镇高速公路收费站。
2、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夏某1、简某、韩某对杨天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15日，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夏某1、简某、韩某分别对无序排列的12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对其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强行冲撞执勤警车的驾驶员就是本案被告人杨天华。
六、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时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对以上出示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经本院综合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供述，本院结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综合认定前述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行为人实施的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采用的方法不仅要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且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要达到可能造成不特定多数人伤亡或重大公司财产毁损的程度。而本案中，首先，被告人杨天华发动车辆撞开警车后逃跑，主观上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次，案发现场为收费站，案发时现场的三辆车（一辆停在被告人驾驶车辆后等待缴费、一辆停在收费站出口路边等待、一辆警车堵住收费站出口）均为停车状态，被告人发动车辆撞到后面车辆及撞开堵在其前面警车的行为本身，不会导致受到撞击的车辆失去控制进而造成不特定多数人死伤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此外，现场只有五名正在执行设卡拦截任务的警察、两名站在路边等候的群众，不属于人群密集之处，被告人驾车逃跑时也没有横冲直闯撞向在场的人，没有发生危及不特定或多数人安全；其三，本案只造成了8848元的财产损失，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故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人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对此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天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
二、涉案的车辆依法返还车辆所有人梁新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昭立
人民陪审员 张世华
人民陪审员 金光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