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胜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胜达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街道办红荣路红云宾馆*楼。
法定代表人：李胜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成林，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惠东县通惠实业公司（简称通惠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街道办解放中路。
法定代表人：肖国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成林，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原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惠东支行，简称广发行惠东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人民路**号。
负责人：丘志群，行长。
委托代理人：林木明，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资产经理。
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简称惠东城建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街道办文体路**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李思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建华，惠东城建公司员工。
上诉人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行惠东支行、原审第三人惠东城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在原审时的诉请和答辩意见
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一）广发行惠东支行申请继续查封扣押惠东城建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存在明显错误，并损害了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合法权益。1、广发行惠东支行于2013年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惠州中院）申请继续查封惠东城建公司位于惠东县平山镇黄排地段81323.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92）字第XXXX号]存在明显错误。因为该证号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81323.1平方米），早于2010年被惠东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储盘整，所以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已属惠东城建公司所有。2、惠东城建公司在2010年前享有惠东国用（92）字第XXXX号证下的8132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而惠东城建公司早于1992年4月20日将其15000平方米转让给了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由于惠东城建公司的原因至今未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名下，所以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才提出执行异议。（二）惠州中院（2014）惠中法执外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裁定认为“……上述共收到281.25万元，均为收款收据，无银行转账凭证”，惠东城建公司当时给胜达公司出具了收据，又于2013年7月30日给胜达公司出具了证明，惠东县国土资源局惠东国土资【2013】441号文件认可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已付购地款281.25万元。裁定书中的“均为收款收据，无银行转账凭证”的认定是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付款行为的质疑，这一认定显失公正、公平。2、惠东城建公司名称变更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所持合同效力的关系。1992年4月20日朱潭兴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出售地产合同书》，因惠东城建公司迟迟不能将合同标的交付给朱潭兴，所以朱潭兴于1993年4月经惠东城建公司同意，将《出售地产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胜达公司。胜达公司和合作伙伴通惠公司于1993年6月底到惠东城建公司办公地办理了《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变更购买单位名称，由朱潭兴变更为胜达公司和通惠公司，合同其他内容未变。之所以惠东城建公司名称与原名称不一致，这是惠东城建公司变更后的名称，裁定在事实不清的前提下，就否定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的真实性，纯属错误。裁定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延伸否定了惠东城建公司的证明、惠东县国土局的文件及惠东城建公司的收款收据等一系列客观证据，所以裁定的这一认定应予纠正。综上，惠州中院查封已被政府收储盘整的、不属于惠东城建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存在明显错误，裁定维持查封缺少法律依据。裁定不顾多份客观事实证据，断章取义否定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合法利益，显失公平、公正。请求判令：1、停止执行（2003）惠中法执恢字第1984号案件执行并确认5105平方米土地属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所有；2、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真实有效，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享有的权利；3、惠东城建公司履行《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或赔付同等价值的款项。
广发行惠东支行未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惠东城建公司述称：同意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观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4月20日，案外人朱潭兴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出售地产合同书》，约定：惠东城建公司将位于惠东县平山镇黄排地段1500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朱潭兴，转让款合计375万元等。之后，朱潭兴向惠东城建公司支付了281.25万元土地转让款。1993年4月，朱潭兴与胜达公司协商一致后约定，朱潭兴将上述土地转让给胜达公司。为此，胜达公司向朱潭兴支付了281.25万元。在取得惠东城建公司同意并协商后，1992年4月20日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约定：惠东城建公司将包括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的5105平方米土地在内的15000平方米土地，以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胜达公司、通惠公司。2008年7月16日，惠东城建公司与胜达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惠东城建公司补回胜达公司7000多平方米土地等。2013年10月27日，惠东城建公司出具有关说明，内容为：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于1992年4月20日共同向惠东城建公司购买位于黄排开发区二期土地15000平方米土地，其中公共分摊2400平方米，按合同约定买方已交地价款。查惠东城建公司名下惠东国用（1998）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内，余5015平方米土地属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所有。
另查一：2010年1月27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发出惠东府号[2010]3号关于盘整平山街道黄排片区有关土地问题的通告，划定盘整土地范围约40万平方米。2014年10月17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惠东县建设用地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其中第十七条写明：胜达公司购买于惠东城建公司的15000平方米土地（实测为12014平方米），该宗地中8004平方米登记在惠东国用[1992]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4010平方米登记在惠东国土征字[1992]317号用地批文范围内。上述8004平方米中有2800平方米与他人重复，惠东城建公司将县全民健身中心广场右侧7000平方米补回给胜达公司，其中2100平方米在惠东国土征字[1993]92号批文范围内（与他人重复），其余4900平方米没有用地批文。会议决定将上述土地纳入盘整范围。2015年6月25日，惠东县国土局向惠东县人民法院出具惠东国土资函（2015）362号复函，函件主要内容包括：惠东国用（98）字第XXXX号中登记的土地面积实际只有8004平方米，因属惠东府告（2010）3号规定的土地盘整范围，故不能办证至胜达公司名下等。
另查二：因（2002）惠中法民二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未执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03）惠中法执恢字第1984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了被执行人惠东城建公司位于惠东县平山镇黄排地段81323.1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98）字第XXXX号］。
另查三：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就案涉土地转让情况对朱潭兴进行了询问。朱潭兴证实案涉土地先由其从惠东城建公司受让而得。后来其又以相同的价格转让给了胜达公司，案涉土地已与其无关。
另查四：2015年11月3日，胜达公司向惠东县公安局提交更换胜达公司公章申请书，请求更正因制章单位失误而导致公章出现的错别字，申请新刻制与营业执照相一致的公章。
原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认为广发行惠东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惠东城建公司位于惠东县平山镇黄排地段的8132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98）字第XXXX号］明显错误，因为该土地证中土地已在2010年被惠东县人民政府收储盘整，其中51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归其所有。为证明其主张，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提交了《惠东县建设用地领导小组成员会议纪要》、《关于平山街道黄排片区有关土地问题的通告》、惠东城建公司出具的《证明》、《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以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对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已与惠东城建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转让合同，以及案涉土地未能过户的原因。但该系列证据均属于合同效力方面的证据，而不是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依据。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和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惠东城建公司，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所能主张的仅仅是请求惠东城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而不是对案涉土地拥有使用权，故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便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已支付部分土地转让款，但因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并未付清全部购地款，亦未实际占用案涉土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原审法院有权查封案涉土地。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判令停止执行（2003）惠中法执恢字第1984号案件及确认案涉51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惠东城建公司履行《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或赔付同等价值的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驳回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800元，由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共同负担。
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
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因对原审法院执行裁定有异议，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执行异议申请，同时在裁定的“本院认为”中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直接否定了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因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了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及认可了庭审中经质证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本应确认案涉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及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是否享有权利，可是原审法院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上述诉请既不否认又不支持，而是采取了搁置不处理的态度，所以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原审判决未对原审诉讼请求2“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真实有效，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作出处理，明显属于遗漏应该处理事项。原审法院认为惠东城建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未对案涉合同的效力及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作出明确的支持与否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一未作处理的诉讼请求作出认定并纠正原审法院遗漏失误。（三）（2014）惠中法执外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关于对案涉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认定，是违背本案事实证据的错误认定。原审判决回避这一个错误认定亦存在着明显不当，也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四）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证据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诉讼请求2作出处理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有悖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亦应纠正。上诉请求：1、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真实有效，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的合法权利；2、纠正原审判决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诉讼请求2未作处理的遗漏失误。
广发行惠东支行答辩称：（一）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惠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出售合同有效，没有法律依据。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提供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署名是惠东城建集团公司，但本案土地权属是在惠东城建总公司名下，就是说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主张的土地与惠东城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无关联。（二）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要求纠正原审判决对其诉求未作处理的遗漏失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诉请是合法的。关于赔付的诉请，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应当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通过本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三）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提交的证据说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没有付款的事实，是朱潭兴支付的款项。（四）本案是土地转让，应当依据法律进行物权登记，否则无法主张土地权属。案涉土地登记在惠东城建公司名下，广发行惠东支行申请查封土地是合法的，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五）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提出确认5000多平方米土地的权属，但案涉土地转让的标的是不明确的，所以即使有合同约定也不成立。（六）广发行惠东支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惠东城建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合法有效及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惠东城建公司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于1992年4月20日签订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合法有效，惠东城建公司将继续履行。依照该合同的约定，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应向惠东城建公司支付购地款余额93.75万元（总款375万元，已付款281.25万元）。（二）关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法院解封已查封的惠东城建公司土地使用权（光明二期地块）的问题，惠东城建公司遵从法院判决。惠东城建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给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复函已明确答复了各种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惠东城建公司的原名称为惠东县住宅公司，1990年2月10日更名为惠东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简称惠东城建总公司），1993年5月27日更名为惠东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简称惠东城建集团公司）。
原审法院在（2014）惠中法执外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中认定：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于1992年4月20日签订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的合同签订方虽然写明为惠东城建总公司，但使用的印章实为惠东城建集团公司，而惠东城建集团公司是1993年5月27日才从惠东城建总公司更名而来，当时不可能具有此印章，因此对此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和惠东城建公司均确认：1992年4月20日朱潭兴与惠东城建总公司签订《出售地产合同书》，后朱潭兴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胜达公司、通惠公司，1993年7月惠东城建集团公司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签订了《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上述两份合同只是变更了购地人，合同的内容未变；《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签订日期写成1992年4月20日是为了与原《出售地产合同书》及《收款收据》等资料相吻合，由于当时惠东城建总公司已更名为惠东城建集团公司，故合同加盖了惠东城建集团公司的印章。
2015年12月2日，惠东城建公司给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复函》，就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情况作了函复。
本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看，其上诉的目的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判决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即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真实有效，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的合法权利）未作处理的遗漏失误。而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请求判令停止执行（2003）惠中法执恢字第1984号案件执行并确认5105平方米土地属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以及对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审理其“请求判令惠东城建公司履行《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或赔付同等价值的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及对案外人提出的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本案中，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惠东城建公司名下，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提交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以及收款收据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已与惠东城建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案涉土地未能过户的原因，但不是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依据；因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并未付清全部购地款，亦未实际占有案涉土地，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规定，对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判令停止执行（2003）惠中法执恢字第1984号案件及确认案涉51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诉讼请求2即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与惠东城建公司之间的《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真实有效，确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在该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则属于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和合同权利，并非请求确认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且原审法院认定胜达公司、通惠公司请求惠东城建公司履行《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或赔付同等价值的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作审理，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的效力及合同权利未作认定和处理，也无不可，本案不存在胜达公司、通惠公司上诉所主张的遗漏判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只要胜达公司、通惠公司有证据足以证明《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是真实、合法的，则原审法院对《光明新城区二期地产出售合同书》的效力未作认定和处理，不影响胜达公司、通惠公司另案主张合同权利。因此，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胜达公司、通惠公司的上诉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6800元，由惠东县胜达实业有限公司、广东省惠东县通惠实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坚
审判员 王振宏
审判员 金锦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妙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
（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