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甲。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童，江苏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发，江苏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某乙。
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煜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世聪，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某、钱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谭某甲、钱某乙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民初字第0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钱祥口男与谭某甲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钱某丙、钱建刚、钱某乙、钱丽华四个子女。钱建刚与任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1986年11月生育原告钱某甲。后钱祥口男于1997年11月3日去世，钱建刚于2011年8月30日去世。
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末，钱祥口男与谭某甲夫妻在常熟市藕渠太平村12组（后更名为常熟市虞山镇渠中（23）太平桥63号）建造了四间平房和两间小屋。1992年，钱某乙将四间平房及两间小屋拆除后，重新建造了两间平房及三上三下的楼房，面积共计300.43平方米，其中楼房的面积为275.94平方米、平房面积为24.49平方米（拆迁时丈量）。1999年10月，钱某乙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1份，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钱某乙，家庭成员情况为户主钱某乙、妻子曹凤英、儿子钱建欢、母亲谭某甲，房屋座落为太平12组，使用权面积200平方米。
1992年，钱某乙以钱建刚的名义申请在太平桥63号西侧（即其已建造好的三上三下的楼房及两间平房的西侧）建造房屋，批准面积85.3平方米，同年，钱某乙太平桥63号西侧建造了长7.76米、宽6.4米（拆迁时丈量）的平房，1995年左右钱某乙又在该平房的北面出资建造了长6.2米、宽4米（拆迁时丈量）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共计74.46平方米。2004年6月，常虞集用（2004）0062号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钱建刚，土地座落虞山镇渠中村渠西12组，独自使用面积104.1平方米。土地登记户主身份证明书中记载家庭成员情况为钱建刚、任某、钱某甲、谭某甲。审理中，钱某乙表示，建房申请及土地审批表上的钱建刚的签名系其代签。
2014年，常熟市市政府实施渠中村太平桥宅基城中村改造工程，住宅房屋搬迁涉及到太平桥95户，钱某乙建造的上述房屋均在搬迁之列。2014年4月7日，常熟市虞山镇琴湖管理区房屋征收实施分中心（甲方）与钱建刚（乙方）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内容为：“因渠中村太平桥宅基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工程需要，需拆除太平桥属于乙方的所有房屋及全部附着物。乙方自愿选择货币结算的搬迁补偿方式，特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74.46平方米，批准土地面积为104平方米，确认主房产权面积为145.6平方米，附房建筑面积0平方米。二、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补偿款共计1391686.1元。其中：（一）房屋补偿1、乙方主房建筑面积74.46平方米，计37319.35元。2、乙方附房建筑面积0平方米。3、乙方房屋装修及附着物29871.74元。4、乙方房屋区位价1750元／平方米，计254800元。（二）搬迁补助1、搬迁补偿费1000元／户。2、临时安置补偿费按主房产权面积每月以12元／平方米发放，预先发放6个月，计10483.2元。（三）货币安置补贴1、货币安置一次性补贴1000元／平方米，计145600元。2、户型补贴按主房产权面积给予补贴（区位补偿金254800元＋重置补偿金37319.35元＋一次性综合补贴611520元）×30%，计271091.81元。3、综合补贴：按主房产权面积给予补贴，4200元／平方米，计611520元。4、竣工未满九年房屋补贴，计／元。（四）按期搬迁奖30000元／户（一次性奖励）。（五）其他补偿，计0元。三、付款方式：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将被搬迁房屋搬清并移交给甲方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二条所列搬迁补偿款1391686.1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玖万壹仟陆佰捌拾陆圆壹角整。四、双方约定如乙方不履行本协议，另一方可通过诉讼途径处理。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并共同遵照执行。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二份存档。六、附则。甲方：常熟市虞山镇琴湖管理区房屋征收实施分公司（盖章）乙方：谭某甲（签字）身份证号码××，签约日期2014年4月7日。”后上述拆迁款1391686.1元由谭某甲签字领取后，交给了钱某乙。
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拆迁部分调取了常政复（2014）23号《市政府关于同意渠中村太平桥宅基城中村改造工程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批复并进行了调查，该批复载明：“……三、私有住宅房屋的补偿安置（二）货币补偿：虞山镇人民政府对被搬迁房屋按（区位基准价＋基本重置价×成新率＋1000元／㎡）×主房合法建筑面积给予补偿，不再安置。……六、2、搬迁补偿费标准被搬迁住宅房屋40平方米（含40平方米）以下的，搬迁费每户按500元补偿；40平方米以上的，每增加20平方米增加补偿100元（不足100元按100元计算）；但补偿最高不超过1000元／户。……。3、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临时安置补偿费以被搬迁住宅房屋主房合法建筑面积为基数，按每月12元／㎡发放。发放中不足1200元的，按1200元发放。被搬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向被搬迁人发放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七、相关问题处理意见2、（2）主房建筑面积的认定以房屋所有权证或建房批复记载的主房建筑面积为准。对原以宅基地审批方式取得的住宅房屋无房屋所有权证和建房批复，或建房批复中未明确记载主房合法建筑面积的，可以土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面积×70%×2折算批建主房合法建筑面积。”拆迁部门的工作人员表示，从拆迁协议上不能明确区分出具体哪一部分是对土地的补偿。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各方当事人对批复及调查笔录均未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任某、钱某甲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明、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土地登记审批表、渠中村太平桥宅基城中村改造工程动迁补偿款公示、谭某甲提供的虞山镇渠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调取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评估明细表、常政复（2014）23号文件、调查笔录、谈话笔录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任某、钱某甲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分割1421686.1元拆迁补偿款，其中任某享有三分之二份额即947790.7元，钱某甲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即236947.7元，谭某甲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即236947.7元；本案诉讼费由谭某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391686.1元应如何进行分割？
对此问题，任某、钱某甲未有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但认为涉案的土地和房屋都是登记在钱建刚名下，拆迁补偿款是钱建刚所有，是钱建刚死亡后的遗产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分配。对于家庭内部的相关协议，首先没有书面协议，即使有这样的协议存在，也主要是分配或购买的翻建前的老房子的份额。对于项下房屋谁出资建造的问题，从相关证人及法庭调查的材料看钱建刚所有的房屋可能是钱某乙翻建的，但即使是钱某乙所建，也不能推断涉案房屋是钱某乙所有的，应通过相关部门的登记予以明确。
对此问题，谭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申请证人钱某丙到庭作证，钱某丙到庭作证其是谭某甲的大女儿，钱建刚是其大弟弟、钱某乙是其小弟弟。其家庭经济情况不好，1978年在渠中村63号建造了4建平房、2间猪棚。1983年，其父亲退休，经协商确认由钱建刚到上海去顶班，当时所有的家庭成员、亲戚都在场，讲好谁去上海顶班，家里的房子就留给留在家里的人，钱建刚也同意的。二、三年后，钱建刚要结婚，经济困难，当时钱某乙已经结婚，考虑也要解决钱建刚的困难，亲戚在一起商量决定由钱某乙拿出1200元补贴钱建刚，就相当于家里的房产都归钱某乙所有。钱建刚答应，并说好在房子的问题上钱建刚与钱某乙没有任何纠葛了，家里的房产全部归钱某乙所有。1992年，钱某乙申请翻建楼房，过了2、3年又搭建了2间小屋，之后又搭建了3间附房。1997年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住在楼房里，5间小屋用于出租，租金由钱某乙收取。所有建造房屋的费用全部由钱某乙拿出来，也全部是由钱某乙一手操办，与钱建刚没有任何关系。钱某乙给钱建刚1200元是购买的钱建刚所有的房屋。
2、申请证人谭某乙到庭作证，谭某乙到庭作证谭某甲是其姐姐，钱某乙是其外甥，1978年，他们家建造了4建平房、2间猪棚。1983年，姐夫退休，按照当时的政策，有一个子女可以顶替，经协商确认由钱建刚顶替，钱某乙也同意由钱建刚去上海顶替，当时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在场，亲戚也在场，说好了谁去上海顶替，家里的房子就留给留下的那个，当时钱建刚也同意。后来钱建刚在上海谈朋友，经济不好，商量由钱某乙拿出1200元补贴钱建刚，就相当于家里的房产都归钱某乙所有，钱建刚一口答应。1992年，钱某乙一手操办，翻建了楼房，搭建了2间小屋，之后又建造了3间附房，费用全部由钱某乙拿出。
3、申请证人冯某到庭作证，冯某到庭作证其是钱某乙的姐夫，钱某丙的丈夫，1978年，造了4间平房、两间小房子。丈人在上海退休，家庭会议商议接班事宜，家里房屋财产由留下的人享有，后商议结果由钱建刚到上海接班。过了两年，钱建刚回家，因为找朋友的事情和我商议，又家庭会议商量，由钱某乙出1200元给钱建刚，财产事宜了断，留家里的所有财产，包括房屋都由钱某乙所有。其为太平村的主任，后太平村并入渠中村后，担任渠中村的副书记、副主任，分管太平村。1992年，钱某乙翻建楼房的时候，由钱某乙申请、经办、出资造了两间平房，先让老人住，再翻造楼房。
4、申请证人曹某甲到庭作证，曹某甲到庭作证1992年，钱某乙在太平村8组造房子的时候，其是瓦工，钱某乙拆掉了平房后翻造了三上三下楼房及两间平房，另外又造了三间小房子，做了围墙、浇场地。钱某乙准备好了材料，人工是钱某乙与我结算。
5、申请证人曹某乙到庭作证，曹某乙到庭作证其为钱某乙的妹夫，1992年，钱某乙叫我盖房子，他给了我干活的钱，我是木工。盖了三上三下的楼房，转角另有一上一下的小楼。
任某、钱某甲质证后，对于钱某丙、谭某乙、冯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两任某、钱某甲并不知道“谁顶班留下一方取得房屋”的事情，由于钱建刚已经去世，两任某、钱某甲也不知道房屋翻建时钱建刚有无出资。即使存在口头协议，2004年房屋翻建后，钱建刚申请取得了集体使用权的相关审批，说明本案中钱建刚又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利义务。对于曹某甲、曹某乙的证人证言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谁建造房屋和房屋是谁的是两个法律概念。
钱某乙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房子是其建造的，钱建刚没有出资也没有建造。
对于此问题，钱某乙未有证据提交，但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造的，归其所有。
另原审法院向常熟市虞山镇渠中村村委会进行调查，该工作人员表示，钱建刚拆迁房屋位于太平桥63号西侧，在钱某乙房屋的西侧，共计五间平房，双方的庭院是相通的，钱某乙有沿街朝东的大门出入，钱建刚有朝北的小门出入。太平桥63号房屋都是钱某乙出资建造的，具体是先建造了钱某乙的楼房和圆堂，后建造了钱建刚的五间平房。该调查笔录经当事人质证后，任某、钱某甲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钱某乙在翻建五间平房的时候钱建刚有无出资其无法确认；谭某甲认为钱建刚没有居住过平房，也没有出入过；钱某乙认为后面本来没有门的，出租后边上开了一个门，给外地人进出。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补偿。补偿范围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助和奖励等。根据拆迁协议及相关政策，房屋被拆迁后，财产权益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安置面积及安置房屋等。拆迁补偿款是基于被拆迁房屋对相关权利人的经济补偿，应结合补偿款性质、权利人贡献、房屋实际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进行分割。本案中应结合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具体补偿项目的性质、补偿对象、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相关权利人对房屋的贡献大小等相关因素对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
对于房屋补偿，其中1、主房建筑面积74.46平方米，计37319.35元；2、附房建筑面积0平方米，计0元；3、房屋装修及附着物29871.74元，合计67191.09元，因太平桥63号西侧拆迁房屋均为钱某乙出资建造，且由其管理使用，故涉及房屋补偿中的67191.09元归钱某乙所有。
对于搬迁补助，含搬迁补偿费1000元／户；临时安置补偿费10483.2元及按期搬迁奖30000元／户，共计41483.2。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对被搬迁人的补偿和奖励，太平桥63号西侧的拆迁房屋系钱某乙建造，并由钱某乙占有、出租、使用，具体搬迁事宜也由钱某乙负责。故上述费用应由钱某乙所有。
对于货币安置补贴，含货币安置一次性补贴145600元；户型补贴271091.81元，综合补贴对于搬迁补偿费611520元，共计1028211.81元及房屋补偿中的第4项、房屋区位价1750元／平方米，计254800元（1750元／平方米×145.6平方米），两项共计1283011.81元。该费用均以主房产权面积为145.6平方米为基础，根据不同的标准计算得出。根据《市政府关于同意渠中村太平桥宅基地城中村改造工程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该主房产权面积145.6平方米是批准土地面积104平方米×70%×2折算得出的，但原审法院向拆迁部分调查得知，拆迁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区分对土地利益的补偿。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对太平桥63号西侧拆迁房屋和土地的综合补偿，难以具体分清房屋补偿和土地补偿的具体数额，本案中，涉诉房屋的建造使用人为钱某乙，钱建刚虽为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但其未对上述房屋进行管理使用，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拆迁房屋的实际建筑使用情况及宅基地使用人钱建刚的利益，对于拆迁费用1283011.81元中的对土地利益的补偿比例酌情确定为45%，即577355.31元，该部分费用系以户为单位，对拆迁时家庭成员的补偿，钱建刚已于诉争房屋拆迁前去世，故577355.31元应由其他家庭成员即任某、钱某甲、谭某甲共有，具体为任某、钱某甲享有三分之二；谭某甲享有三分之一，即384903.54元归任某、钱某甲所有；192451.77元归谭某甲所有。对于该费用中的对房屋利益的补偿比例酌情确定为55%，金额为705656.5元，因涉诉房屋系钱某乙出资建造，故该部分费用归钱某乙所有。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拆迁款1391686.1元已由钱某乙领取，该拆迁款中192451.77元应归谭某甲所有，384903.54元应归两任某、钱某甲所有，其余拆迁款814330.79元归钱某乙所有。故钱某乙应给付两任某、钱某甲房屋拆迁补偿款384903.54元。谭某甲及钱某乙认为，诉争拆迁房屋系钱某乙出资建造，其拆迁利益应由钱某乙享有的抗辩，未考虑到土地使用者钱建刚的利益，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某、钱某甲认为，诉争拆迁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钱建刚，相关拆迁利益由钱建刚享有的主张，未考虑房屋实际建造和使用情况，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钱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某、钱某甲房屋拆迁款384903.54元。二、驳回任某、钱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96元，由任某、钱某甲负担11879元，由钱某乙负担5717元。
宣判后，任某、钱某甲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证据中，土管及建房相关资料均表明权利人是钱建刚，故土地有房屋应为钱建刚所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应为钱建刚及妻子任某的共同财产。而钱某乙既不是登记所有人，也不是登记的家庭成员，无权参与继承分配。2、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本案起诉为法定继承，一审法院未经释明，擅自认定按分家析产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第二，钱某乙作为房屋建造使用人参与分配无法律依据；第三，土地及房屋均是登记同一权利人名下，根本没有必要区分房屋补偿和土地补偿的数额。3、涉案宅基地是在2004年取得，钱建刚为城市户口居民，是无法取得原籍农村宅基地的，因此怀疑钱某乙存在借用钱建刚名义，侵占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的嫌疑，如果涉及刑事犯罪，请依法移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谭某甲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某乙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所涉房屋系钱某乙建造，所有权应当归其所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补偿安置协议，折合经济补偿费705656.5元，判给了钱某乙，钱某乙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本案系钱建刚去世后，任某、钱某甲因遗留房屋涉及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继承分配问题而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考虑到拆迁补偿款涉及钱某乙利益，故追加其为第三人，并确定本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并无不当。
第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分配问题。针对原审确定的房屋补偿、搬迁补助、货币安置补贴三部分补偿明细中，现双方对前两部分未持异议，仅对货币安置补贴的归属及比例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动迁补偿应包括对地上建筑物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补偿两部分。结合本案各项证据，可以认定被拆迁房屋系由钱某乙建造，并由其占有、使用、出租及办理具体搬迁事宜，且未有证据表明钱建刚曾对该房屋进行过管理使用，故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应当由钱某乙享有拆迁款中对地上建筑物的补偿部分。由于涉案拆迁款的货币安置补贴未区分对房屋补偿及土地补偿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拆迁房屋的实际建筑使用及宅基地使用人钱建刚的利益，对货币安置补贴1283011.81元中对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比例酌情确定为45%，即577355.31元，并无不当。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系以“户”的名义申请，与家庭成员关系密切，并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得转让。本案中，577355.31元的拆迁补偿款亦是以户为单位，对拆迁时家庭成员的补偿，因钱建刚已于诉争房屋拆迁前去世，故该部分款项应由其他家庭成员即任某、钱某甲、谭某甲共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人各得三分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未有证据表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故任某、钱某甲主张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需要移送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7596元，由上诉人任某、钱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立
审 判 员 朱婉清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