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峰，女，土家族，1979年1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治国，系何峰丈夫，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云飞，男，汉族，1992年8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上诉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宝贝星孕婴馆（以下简称宝贝星孕婴馆）因与被上诉人柯云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宝贝星孕婴馆于2017年8月8日注销，故本案由其经营者何峰作为上诉人参与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治国，被上诉人柯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柯云飞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柯云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柯云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柯云飞提交的证据一是有造假嫌疑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二是不能证明所购买的商品是什么，三是不能证明是宝贝星孕婴馆销售。二、跨境电商与一般进口商品是有区别的，对于进口奶粉，仅以没有中文标签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是比较牵强的。若柯云飞认为案涉奶粉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柯云飞进行举证。三、一审中，宝贝星孕婴馆并没有以柯云飞不是消费者进行抗辩，一审判决书却认定宝贝星孕婴馆以柯云飞不是消费者为由提出抗辩，此内容与庭审事实不符。
柯云飞辩称：一、柯云飞购买案涉奶粉的目的是知假买假。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何峰应当就涉案产品符合标准进行举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柯云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宝贝星孕婴馆退还价款872元；2.宝贝星孕婴馆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8720元，以上合计9592元；3.诉讼费及所产生费用由宝贝星孕婴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柯云飞向宝贝星孕婴馆所在店铺购买了爱他美婴幼儿配方奶粉2段4罐，单价218元，合计872元。柯云飞所购商品上均无中文标签。
一审法院认为：一、柯云飞在宝贝星孕婴馆处购买了奶粉，支付了货款，宝贝星孕婴馆发送了货物，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宝贝星孕婴馆认为柯云飞没有到其店铺进行购买，因为宝贝星孕婴馆做的是跨境代购服务，不能现货现卖。根据本案事实，柯云飞在宝贝星孕婴馆店铺现款现货购买涉案奶粉，并未委托宝贝星孕婴馆向境外商家下单购买，即使根据宝贝星孕婴馆提交的“海拍客”订单及货物海关报关单能够证明宝贝星孕婴馆所购商品系其用客户名义向“海拍客”平台订购，也只能证明宝贝星孕婴馆与其他客户构成代购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柯云飞没有在宝贝星孕婴馆店铺购买商品。
二、宝贝星孕婴馆直接向柯云飞销售德国爱他美婴幼儿配方奶粉，其行为应当符合销售进口食品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2013年第133号《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中载明：“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宝贝星孕婴馆销售的涉案奶粉不符合上述规定。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宝贝星孕婴馆的行为不属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而是无标签、说明书的情形，故不适用该罚的除外规定。柯云飞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宝贝星孕婴馆支付售价十倍的赔偿金。
四、宝贝星孕婴馆以柯云飞不是消费者为由提出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是质量问题而依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宝贝星孕婴馆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宝贝星孕婴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返还价款872元；柯云飞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向宝贝星孕婴馆退还在该店所购奶粉（爱他美婴幼儿配方奶粉2段4罐）。如不能退还，应按照购买时价款折抵；二、宝贝星孕婴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支付赔偿金872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宝贝星孕婴馆负担。
二审中，何峰提交证据：公司印章一枚。拟证明若是宝贝星孕婴馆销售的，在奶粉罐底就有宝贝星孕婴馆的盖章。没有宝贝星孕婴馆的印章就不是宝贝星孕婴馆销售的。经质证，柯云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买卖关系是否存在应以真实的买卖行为是否发生为准，仅以是否在奶粉罐底加盖印章不足以作为判断买卖关系是否存在的依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何峰对宝贝星孕婴馆于2017年3月5日发生一笔金额为872元的销售无异议。
二审查明：宝贝星孕婴馆为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8月8日注销。
本院认为：柯云飞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pos单、照片以及录像光盘予以证明，何峰虽否认柯云飞主张的事实，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明对柯云飞提交的证据予以推翻，且对于宝贝星孕婴馆于2017年3月5日发生的金额为872元的销售，何峰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销售所对应的购买者及具体商品。因此，一审法院对柯云飞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何峰所称双方并未发生奶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3年第133号《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在宝贝星孕婴馆向柯云飞销售的案涉奶粉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柯云飞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宝贝星孕婴馆支付售价十倍的赔偿金。
综上，何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宝贝星孕婴馆已注销，故其赔付责任应由其经营者何峰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宝贝星孕婴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返还价款872元；柯云飞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宝贝星孕婴馆退还在该店所购奶粉（爱他美婴幼儿配方奶粉2段4罐）。如不能退还，应按照购买时价款折抵；二、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宝贝星孕婴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支付赔偿金8720元”为一、何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返还价款872元；柯云飞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向何峰退还在该店所购奶粉（爱他美婴幼儿配方奶粉2段4罐）。如不能退还，应按照购买时价款折抵；二、何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云飞支付赔偿金8720元。
如果何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齐立
审 判 员 胡 浩
审 判 员 胡铭俊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利
书 记 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