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4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瑜，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友，韦礼（实习），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勤，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受害人许坤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波，男，200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受害人许坤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雨豪，男，200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受害人许坤次子。法定代理人：张付勤，许波、许雨豪母亲，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强，男，194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受害人许坤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纯芳，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受害人许坤母亲。前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白中，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战，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贤军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商城县双椿铺镇仙桥村。法定代表人：张贤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江区宇通运输队。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环城路物流停车场综合大楼***室。负责人：李大超，运输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源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路***号*幢***号。负责人：牛书枝，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北江中路68号三江紫园商住小区*幢。负责人：连镇雄，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和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号。负责人：郑亚东，公司经理。上诉人刘瑜因与被上诉人张付勤、许波、许雨豪、许光强、丁纯芳、孟庆战、商城县贤军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军建材公司）、曲江区宇通运输队、阜阳市源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汇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友、韦礼，被上诉人张付勤、许波、许雨豪、许光强、丁纯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白，被上诉人商城县贤军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克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孟庆战、曲江区宇通运输队、阜阳市源汇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瑜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在扣除交强险部分及已赔付的20万元后不再额外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93174.0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在查明的事实部分认为“两车尾部发生碰撞，致正在为刘瑜指挥倒车的许坤被挤压身亡。”然而，从上诉人于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商城县公安局绘制的碰撞现场图及事故现场照片来看，碰撞点位于皖Ｋ×××××挂车左后侧边缘，在孟庆战驾驶的车冀Ｅ×××××车厢后门处。从事故发生前许坤的站立方位来看，无论皖Ｋ×××××挂车如何前后移动，都无法直接与受害人许坤发生接触碰撞。事故发生完全是由于孟庆战未尽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未查明车后状况倒车所致，与刘瑜本人无关，刘瑜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划分责任不当。孟庆战持Cl证驾驶的蓝色货车属于农用车，无农用车操作驾驶证，属于准驾车型不符；该农用车经交警查询并无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也无保险。经商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确认，孟庆战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公安机关倾向于认定孟庆战的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刘瑜不承担刑事责任，当然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刘瑜有过错，其过错程度也不应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孟庆战相当。本案因许坤的死亡，孟庆战被追究刑事责任，能够确定的是孟庆战一方的过错应比刘瑜的过错大，法院应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公平、客观、合理的划分民事赔偿责任，仅从孟庆战及刘瑜二人角度考虑，刘瑜至多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刘瑜与孟庆战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对该法律条文的误读，加重了刘瑜一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难以令人信服。三、商城县贤军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在出售建材过程中管理混乱，对夜间车辆没有进行监督指挥，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付勤、许波、许雨豪、许光强、丁纯芳答辩称：1、刘瑜作为许坤的雇主，让受害人许坤下车指挥倒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孟庆战疏于安全注意义务进行倒车，共同造成许坤死亡，两人均有过错，共同作用下造成死亡，过错相当；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适当；3、同意上诉人第三点上诉理由。贤军建材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非道路安全事故，应当按照非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贤军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参与人，不应该承担责任；2、贤军建材公司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原因是指挥倒车时发生，与贤军公司无关；3、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没有要求贤军公司承担责任，受害方也未要求贤军公司承担责任，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庆战、曲江区宇通运输队、源汇物流公司、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付勤、许波、许雨豪、许光强、丁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1634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268.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日4时许，在贤军建材公司院内，孟庆战驾驶冀Ｅ×××××号福田货车倒车时与刘瑜驾驶一辆号牌为粤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号牌为皖Ｋ×××××挂）倒车时，两车尾部发生碰撞，致正在为刘瑜指挥倒车的许坤被挤压身亡。刘瑜驾驶粤Ｆ×××××号牵引车挂靠于曲江区宇通运输队，皖Ｋ×××××号挂车挂靠于源汇物流公司。曲江区宇通运输队为FN1883号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源汇物流公司为皖Ｋ×××××号挂车在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孟庆战驾驶冀Ｅ×××××号福田货车未投保任何保险。另查明，受害人许坤系刘瑜雇佣司机，刘瑜所持驾驶证为C1。事故发生后，刘瑜已赔偿张付勤等20万元。孟庆战被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一审法院认为：刘瑜与孟庆战驾驶机动车时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过失致许坤死亡，故刘瑜、孟庆战应对张付勤等因该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在贤军建材公司院内，属于“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可以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处理。因刘瑜与孟庆战驾驶的两辆肇事车辆共同作用下造成许坤死亡，且难以查明事故成因，刘瑜、孟庆战在该起事故中均存在民事过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应由刘瑜、孟庆战对张付勤等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瑜持C1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属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依照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国法秘函【2005】436号）答复，刘瑜驾驶本案肇事车辆属无证驾驶。刘瑜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分别在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和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刘瑜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因刘瑜属无证驾驶，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和中国人保阜阳分公司在承保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并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太平洋财保韶关支公司和源汇物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故交强险不足部分应由刘瑜自己承担。刘瑜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挂靠于曲江区宇通运输队和源汇物流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曲江区宇通运输队、源汇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庆战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任何保险，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贤军建材公司系从事建材销售的企业，在该事故中无明显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张付勤等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其居住地社区的证明，且经法院实地调查核实，客观真实，予以支持。对张付勤等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标准过高或无有效证据证明的部分，法院予以调整。张付勤等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以40000元为宜；张付勤等请求的交通费，其虽未举交相关票据，但鉴于交通费系其处理事故期间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的其它损失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予以支持。刘瑜已支付的200000元，因其已与张付勤等另行达成和解协议，其要求返还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确定张付勤等的总损失合计为806348.1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6156元/年×20年）、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268.16元（限额后）【父（9年×18087.79元/年÷4）+母（10年×18087.79元/年÷4）+子（18087.79元/年÷2）+女（8年×18087.79元/年÷2）】、交通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付勤、许波、许雨豪、许光强、丁纯芳各项损失计款110000元；二、被告刘瑜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方除交强险部分并扣除已赔付部分外的损失计款93174.08元【（806348.16元÷2）-110000元-200000元】，由被告曲江区宇通运输队、阜阳市源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孟庆战赔偿原告方损失计款403174.08元（806348.16元÷2）；四、驳回原告张付勤等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3元，由原告张付勤等负担100元，被告刘瑜、孟庆战各自负担5931.5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付勤等向本院提交商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一份，证明许坤的死亡原因系两车挤压造成。上诉人刘瑜对此质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是根据现场碰撞点位图足以说明是孟庆战未尽到注意义务，倒车时将许坤挤压至刘瑜所驾车辆，刘瑜无责。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商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4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7）豫15刑终356号刑事裁定书、本案一二审期间各方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许坤的死亡原因系被刘瑜、孟庆战各自驾驶的车辆挤压而死。由于事故发生区域非公共交通道路，公安交警部门未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刘瑜、孟庆战在许坤死亡中的责任力大小亦未经其他机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瑜、孟庆战平均承担由于许坤死亡造成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上诉人刘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巍审判员 朱永超审判员 任明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