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终字第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姜希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均桐，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芳，长春市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明，男，195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彭德惠，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其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绿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其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长民四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绿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均桐、刘新芳，被上诉人周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德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其明在原审重审时诉称：2010年周其明受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之托为其追讨呆死账，为了明确委托的权利义务，周其明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为追讨松原体育馆项目欠款，双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合作合同”，周其明以多种方式及诉讼，于2011年11月10日清回欠款567万余元，依据合同第4条规定，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应支付周其明税后劳务费150万元。依据合同第7条约定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因违约应支付给周其明10%的违约金，即150万元。周其明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为追讨胜利机械厂欠款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了“合作合同”，周其明以多种方式及诉讼、执行，于2012年5月10日清回欠款170万元，依据合同第4条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周其明税后劳务费100万元，依据合同第6条约定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因违约应支付给周其明10%的违约金，即10万元。以上二份“合作合同”均约定由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周其明向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所欠劳务费，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均不予支付，故周其明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周其明劳务费250万元及25万元违约金，诉讼费由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
重审中周其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0000元。
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原审重审中辩称：1.通过发回重审的案件认为，该二份合同都是有偿的法律委托服务合同，该二份合同第3、5、6条明确规定了在合作追讨过程中，甲方负责对材料整理，乙方在委托权限内出庭辩护，提供相关的资料及证据直至协助法院执行完成，是合同的主要条款，我们认为是一个委托的法律服务合同，二份合同的宗旨是由周其明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法院和利用其他方法提供诉讼，由法院执行，一直到执行终结完毕后由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给付法律服务费用。通过松原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可以看出周其明确实参加了调解，并提供了法律服务，九台市法院的调解书，周其明没有参加。2.根据2010年9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在对重庆高院对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的请示答复明确规定，未经行政司法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提供的法律服务发生的住宿费和差旅费可以给予保护，综上，应驳回周其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重审审理查明：2010年周其明受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之托为其追讨呆死账，周其明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为追讨松原体育馆项目欠款，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合作合同”，“合作合同”第1条约定：“在此次合作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关系，均由乙方负责（因为是经济纠纷，乙方又在松原体育的施工过程中供的钢材欠款既没有合同又没有欠据。所以欠款单位只承认一半），甲方对此不作具体承诺和负责任。”第2条约定：“帮助乙方（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追讨松原体育馆所欠的全部材料款约600万元（以法院最终判决为准）。”“合作合同”第4条第1项规定，“乙方同意自愿将600万元的一半的一半即150万元作为劳务补偿，以每月2万元的工资支付，此次合作费无论时间长短得到判决（调解或裁定）至执行完毕。”第2项规定：“执行完毕后不论是给钱或给物为税后、费后。”“合作合同”第6条约定：“乙方在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成后，在一年内将合作费一次性给付，合同自行解除。”“合作合同”第7条约定：“如果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合作款，甲方有权加收10%的滞纳金违约金并通过有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及其他方式拒付或拖延该合作款。”
双方于2010年12月18日又签订了追讨胜利机械厂欠款的“合作合同”，“合作合同”第1条约定：“在此次合作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关系，均由乙方负责（说明：乙方因为欠款纠纷有10年之久既没有合同又没有欠据，有的只是流水账，欠款单位又找不到负责人，至此拖欠至今未果）甲方对此不作具体承诺和负责任。”“合作合同”第2条约定：“帮助乙方追讨肖发起（胜利机械厂法人）欠的全部材料款约200万元，（以法院最终判决数额为准）。乙方虽然承诺能找到人要回此款全部给甲方，但甲方只要乙方的一半作为合作费”。“合作合同”第4条第1项约定，“乙方同意自愿将200万元的一半即100万元作为劳务补偿，以每月2万元的工资支付，此次合作费无论时间长短得到判决（调解或裁定）至执行完成。”第2项规定：“执行完毕后不论是给钱或给物为税后、费后。”“合作合同”第6条约定：“如果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合作款，甲方有权加收10%的滞纳金并通过有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及其他方式拒付或拖延该合作款。”以上二份合作合同均约定由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管辖。
合同签订后，周其明己按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有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2010）松民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松原市中院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说明为凭，并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追讨回松原体育馆款欠款5677300元。依据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追讨回胜利机械厂欠款170万元。
原审法院重审另查明，周其明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法律服务，还包括其他委托事项，但周其明提供法律服务内容没有经过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周其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用，周其明没有向法庭提供票据，且明确表示不主张该项权利。虽然庭审中，周其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均认可已给付周其明部分款项，但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与合同款项无关。经查，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为周其明出具的确认单是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九台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下发后。
现周其明要求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50万元及违约金25万元，诉讼费由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重审中周其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万元。
原审法院经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其明要求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50万元、违约金25万元以及承担保全费、担保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委托周其明为其追讨呆死账，并签订了2份“合作合同”，重审审理中，周其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对2份“合作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不管二份合同是真是假，其均是有偿的法律服务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但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庭审中周其明主张：“在追讨松原市体育馆欠款时，欠条和合同都是我通过关系后补来的，我不懂法，我只是协调做一些其他事项，出庭方面由律师负责。”通过庭审调查可以查明，周其明在替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追讨欠款时不仅仅是参与诉讼、执行阶段的相关事宜，同时也协调做了一些其他事项，从“合作合同”第1条可以看出，松原体育馆所欠款项既没有合同又没有欠据，印证了周其明的主张，故不能认定为单纯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而是有偿的委托合同，从“合作合同”第4条第1项体现：“乙方同意自愿将600万元的一半的一半即150万元作为劳务补偿，以每月2万元的工资支付。”从此项约定亦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以工资的形式支付劳务费，且在诉讼、执行阶段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亦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故亦不能认定为单纯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现周其明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周其明己按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有周其明提供的（2010）松民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松原市中院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说明为凭，又有结算单可以佐证，说明周其明参与了此笔欠款追讨的全过程，并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追讨回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合作合同”中约定了劳务费的价款及支付方式，且周其明己经履行了合同中的约定，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就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工资，故周其明主张要求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按双方合同约定及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应按600万元一半的一半支付，即150万元给付周其明劳务费。因执行回款是在2011年11月份，而且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执行回款的一年内没有将劳务费一次性给付周其明，所以周其明要求按合同约定加收10%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按150万元×10%＝15万元支付违约金。
关于周其明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周其明向法庭提供了周其明本人书写的执行申请书、九台市人民法院（2011）九民初字第183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书、2012年5月9日通话录音光盘，并向法庭提供了由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单位加盖公章的结算单，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对结算单上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结算单是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对应给付周其明款项的确认，且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单是在受胁迫或欺诈的情况下出具的，故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按照协议约定及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应给付周其明200万元的一半作为劳务费，即100万元，因执行回款是在2011年11月份，而且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执行回款的一年内没有将劳务费一次性给付周其明，所以周其明要求按合同约定加收10%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按100万元×10%＝10万元支付违约金。
综上，以上两笔劳务费均是在法院调解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为周其明出具的结算单，与两份“合作合同”的约定一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和结算单确认的数额给付周其明劳务费，以上两项劳务费合计250万元、违约金合计25万元，总计275万元。
关于周其明要求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周其明劳务费及违约金27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驳回周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与前款一并执行。
宣判后，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为周其明伪造合作合同案件。周其明编造假合作合同，其合同客观表现是建立在公民提供有偿法律服务，收取巨额报酬内容。根据该合作合同标注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2010年12月18日，其所谓合作合同的标注日期时点，恰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司法厅关于依法规范公民担任代理人、辩护人参与诉讼活动的通知》的规定。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亦明确规定：“个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均不得面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不得通过诉讼代理行为获得任何经济上的额外利益。”二、周其明系主动无偿帮忙，参加出庭、庭审、辩护，提供法律服务。在2010年8月3日，上诉人就已经聘请了律师彭德惠风险代理，没有必要再与周其明签订支付巨额报酬的合作合同。该合同系周其明伪造。周其明以没有办完事为由，将上诉人公司张月娥随身携带背篼中装有的上诉人材料、公章、财务章在2011年9月份拿走，滞留长达十天不归还。三、原审法院认定周其明系替上诉人追讨呆死账错误。上诉人单位所索要的欠款系货款，欠款单位实体存在，既有偿还能力，且具有供货与签收清单，往来账目齐全。四、原审判决认定周其明向上诉人借款说成双方均认可、将周其明未还上诉人的欠款说成上诉人已给付周其明部分款项系歪曲事实。综上，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周其明辩称：1.被上诉人完成了合作合同约定的工作，应该得到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2.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委托合同，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合同是真实的，放弃鉴定并签字确定。3.结算单是我方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提供的，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且回到一审的时候上诉人因价格太高放弃了鉴定，结算单鉴定没有实际的意义。结算单是对两份合同的补充结算说明，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且真实性不需要鉴定，形成的先后对本案也没有任何意义，结算单具有真实性。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原审重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周其明提交的标注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2010年12月18日的《合作合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管二份合同是真是假，其均是有偿的法律服务合同，合作合同的第二、三、五、六条均可以看出是法律服务合同，因此，我们不管是真是假都应确定二份合同是法律委托服务合同。”上诉人对结算单的质证意见为：“结算单上的财务章和名章都是真实的，但是该结算单是针对二份法律服务合同的结算单，71.3万元用于正常活动不存在，被告公司也没有作过该结算单，在该阶段时，周其明始终拿了单位的公章自己盖的，我认为是真实的，至于怎么结算的，无论（关）紧要，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其是对有偿服务合同的结算。上诉人对周其明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的质证意见为：“无论光盘是真是假，我们都承认周其明在松原的案件中从诉讼到执行都参与了，而且我们和其签订了委托法律服务合同，关于胜利机械厂的案件，虽然签订了委托法律合同，但是原告没有参与诉讼。”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二审阶段的鉴定申请不应予以准许。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在原审第一次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提出了鉴定申请，后又自动放弃鉴定。在原审重审过程中，上诉人未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二审阶段其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准许其继续鉴定的申请。2.就上诉人所提出的鉴定申请所涉及的事项，没有鉴定之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审重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了二份合作合同及结算单的真实性，并且亦认可周其明在松原的案件中从诉讼到执行都参与了。其申请鉴定公章与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和先后顺序明显属于有违诉讼诚信。二、关于两份合作合同性质及是否有效的问题。1.两份合作合同应定性为委托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两份合作合同的内容均涉及委托周其明替上诉人追讨对外债权，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2.两份合作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两份合作合同系有偿的法律服务合同，违反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司法厅《关于依法规范公民担任代理人、辩护人参与诉讼活动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且从双方两份合作合同的约定内容看，该两份合作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明显超过法律服务范围，非属单纯的提供法律服务合同。故上诉人抗辩合作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应当向周其明给付两份合作合同项下的费用共计250万及违约金25万元。1.上诉人与周其明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周其明提供的两份合作合同、结算单及录音光盘等证据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周其明已经完成了两份合作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其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报酬共计250万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周其明已经完成合作合同项下的委托事项的情况下，上诉人拒不支付报酬构成违约，周其明诉请其支付违约金2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鑫锐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召银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代理审判员 于海晗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