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再8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北四路161号。法定代表人莫惠斯，该公司总经理。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莫惠斯，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莫涵超，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委托代理人韦姗姗，女，苗族，1989年7月14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莫涵超妻子。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莫佳妮，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黄立康，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上述五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龙雄，广西梁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莫崇厚，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罪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温泉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梁德芳，该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伟，广西柳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冠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北四路161号3楼。法定代表人吴继旺，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忠华，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覃招旺，女，1968年1月1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申请再审人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黄立康与被申请人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下称象州农合行），原审被告广西冠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冠盛公司）、覃招旺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桂13民申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月8日11日公开合并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佳妮、黄立康的委托代理人朱龙雄及莫涵超的委托代理韦姗姗，申请再审人莫崇厚，被申请人象州农合行的委托代理人曾伟，冠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凡宏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覃招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被告冠盛公司与原告象州农合行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编号为208403132568121)，向原告申请最高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约定执行年利率为8.4%，同时合同条款2.4.4还约定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同日，被告冠盛公司与原告象州农合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8404132478862)，以被告冠盛公司名下位于来宾市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来国用（2013）第08100301412号的土地（使用面积3,140.473㎡）为其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本金为人民币为1500万元的各项业务合同进行担保，担保范围含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等。并于同日到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对该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来他项（2014）第002号。2014年1月3日，被告覃招旺、黄立康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208424131893922),承诺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本金为人民币1500万元的各项业务合同形成的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莫涵超、莫佳妮、莫惠斯、莫崇厚、天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2084241318939233),承诺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本金为人民币1500万元的借款形成的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30日。2014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放贷15,00万元，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即执行年利率为8.4%，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按月结息，到期还清本息。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被告累计有252天利息未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被告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黄立康、覃招旺亦没有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原告于2015年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588.2万元；2、对冠盛公司抵押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天泽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黄立康、覃招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另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象州农合行、三江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与冠盛公司、来宾市弘益农资有限公司、天泽公司、来宾市涵超贸易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就本案及另外11件案的抵押物折抵含本案在内共12件案全部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相关费用共计180，114，723.36元，各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用抵押物折抵全部债务。《以物抵债协议》附生效条件,即各方签章后报经债权人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同意之日起生效，至今象州农合行上级主管部门仍未予审批。抵押物在抵债时亦未经有资质部门估价。2015年2月28日，根据原告象州农合行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被告冠盛公司名下位于来宾市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来国用（2013）第08100301412号，土地使用面积3,140.473㎡]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象州农合行与被告冠盛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双方自愿达成并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抵押担保合同》、《最高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及借款借据，双方亦在相应合同、借据上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象州农合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冠盛公司亦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现合同期限已届满，象州农合行要求冠盛公司偿还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冠盛公司自2014年6月21日起欠付利息，截止2015年2月27日累计欠付利息252日，根据双方的约定，累计欠付利息共计88.2万元（15，000,000×0.023333%×227=882,000），象州农合行要求冠盛公司支付利息88.2万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亦予支持。冠盛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来宾市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来国用（2013）第08100301412号的土地（使用面积3,140.473㎡）]，为其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本金为1500万元的各项业务合同进行担保，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因该笔1500万元的借款本息发生在《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故抵押权人象州农合行就该抵押物在处置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覃招旺、黄立康与象州农合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被冠盛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本金为1500万元的各项业务合同形成的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莫涵超、莫佳妮、莫惠斯、莫崇厚、天泽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冠盛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本金为1500万元的借款形成的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该笔本金为1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系《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单笔借款形成的债务，且截止象州农合行提起诉讼时，尚在保证期间内，故上述7被告应依约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冠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象州农合行已主动放弃要求被告支付7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诉权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权利，应予支持。象州农合行诉请冠盛公司、覃招旺、黄立康、莫涵超、莫佳妮、莫惠斯、莫崇厚、天泽公司承担本案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无证据证实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发生及实际金额，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属附条件生效协议，双方虽签章确认，但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且未实际履行，保证人仍需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广西冠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882,000元，本息共15,882,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后则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2、原告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对广西冠盛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来宾市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来国用（2013）第08100301412号，土地使用面积为3,140.473㎡的土地使用权在处置时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莫涵超、莫崇厚、莫惠斯、莫佳妮、黄立康、覃招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驳回原告广西象州农村合作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0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共同负担。申请再审人天泽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佳妮、黄立康、莫崇厚申请再审称：1、2014年1月23日，广西农村信用社编号为GX07186356的收贷收息凭证显示，该笔贷款已经还清；另外，人民银行出具的冠盛公司信用记录亦证明冠盛公司无未结清贷款、无不良记录。所以，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已还清的借款，为之所作的保证及抵押担保责任即解除。（2015）象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仍认定申请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属错误；2、申请人提供的广西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及冠盛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属于法定书证，证明效力仅次于物证，而象州农合行对此仅辩解系其“业务数据处理”，没有证据证实。请求撤销（2015）象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申请人对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象州农合行答辩称：1、涉案贷款债权债务并未结清，象州农合行对涉案贷款仍享有合法债权。2014年1月23日，为压缩贷款规模，象州农合行利用自有资金，从账户21×××01将1500万元转入借款人冠盛公司账户20×××58，进行系统数据处理，并据此打印了再再审申请人所持有的收贷收息凭证进行业务数据处理，实际上借款人冠盛公司至今未还清该笔借款，借款人冠盛公司应继续履行该笔债务；2、借款人与其他保证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均为天泽公司系列借款纠纷的相关当事人，申请人应该知道2014年1月23日贷款业务数据处理的事情，并清楚冠盛公司借款并未实际归还的事实，在案件一审时申请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等到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实属故意为之，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冠盛公司的贷款并未归还，象州农合行对涉案贷款仍享有合法债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冠盛公司同意申请人的意见，同时认为：1、申请人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收贷收息凭证及帐户流水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已还清，主债权消灭，担保债权也跟着消灭；２、象州农合行称是业务数据处理，目的是为了消除呆帐，降低不良贷款率，没有证据证实。即使该借款是其代垫的，也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覃招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有新证据提交。再审期间，申请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冠盛公司编号为GX07186356的收贷收息凭证及对账单，证明2014年1月23日，冠盛公司已归还本金1500万元，且该笔款项是从冠盛公司的借款人帐户转入贷款帐户，是贷款人冠盛公司偿还的；2、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冠盛公司信用报告，证明冠盛公司无未结清贷款、无不良记录。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这笔款项是象州农合行用自有资金转入冠盛公司的贷款帐户的，是为了消除呆账而作的系统数据处理，不是冠盛公司用自有资金偿还所欠贷款。同时提供了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证明2014年1月23日是象州农合行转出1500万元至冠盛公司账户，当天该笔款项转收归象州农合行账户。另有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并经举证质证的证据：冠盛公司与象州农合行借款的账户流水记录，记录显示2014年1月23日有一笔1500万元的款项从象州农合行账户转出至冠盛公司账户，同日该款又转入象州农合行账户。本院认证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据证明的目的、内容有异议，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的一致，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人冠盛公司是否已归还所欠借款？2、申请人应否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人冠盛公司是否已归还所欠借款的问题。从原审法院调取的冠盛公司与象州农合行借贷交易流水账目上看，象州农合行于2014年1月9日向冠盛公司账户20×××58转入1,500万元作为放贷款项。至2014年1月23日前，该账户分别存入50,000和26,000元，摘要显示“利息”及“黄立康”字样。2014年1月23日，象州农合行从自有的21×××01账户向冠盛公司账户转入1,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归还贷款”。同日，该款以收贷收息形式又转入冠盛公司在象州农合行开设的20841404782贷款账号。由此可见，本案是身为债权人的银行将款项划入借款人的借款帐户后，再转入借款人所开设的贷款账户，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消除呆账、降低不良资产率，并非代借款人偿还债务，该行为仅仅是银行对其内部帐面上的处理，属银行内部管理范畴，不能引起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或者具体民事权利义务的产生、变更和消灭，如无其他免责事由，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责任均不能免除。象州农合行于2014年1月23日将1500万元转入冠盛公司账户后，明确书面指示冠盛公司该款用于归还贷款，冠盛公司对该行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本款确系象州农合行用自有资金进行的系统数据处理的专用款项，而非冠盛公司用自筹资金消灭自身债务的款项。象州农合行通过2014年1月23日系统数据处理的行为，从形式上自然会造成人民银行对冠盛公司征信记录良好的记载，但该征信记录不能证明借款人冠盛公司已实际还清借款的事实。且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冠盛公司会同本案申请人天泽公司（担保人）与象州农合行、三江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就本案及另外11件案抵押物折抵含本案在内共12件案全部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180,114,723.36元，各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用抵押物折抵全部债务。这也说明借款人冠盛公司明知自己并未偿还借款才作出上述行为，反证象州农合行的说法成立，即2014年1月23日的资金流转只是其银行内部系统数据处理的行为，实际上借款人冠盛公司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关于申请再审人应否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冠盛公司与象州农合行自愿达成并签订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抵押担保合同》，同日，申请人及原审被告覃招旺亦分别与象州农合行签订了《最高保证担保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承诺为被冠盛公司与象州农合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所形成的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均在相应合同上签字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在该笔借款实际未清偿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仍须承担保证担保及抵押担保责任。综上，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的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7092元，由原审被告广西冠盛投资有限公司、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黄立康、覃招旺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元，由再审申请人来宾市天泽实业有限公司、莫惠斯、莫涵超、莫崇厚、莫佳妮、黄立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文雷审判员  邓 媚审判员  宋曾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兰冬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