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1号国宾写字楼605室。法定代表人：徐亚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修金，男，1968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芳，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鞍山建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景山大道300号2-部分。法定代表人：钱春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修金、原审被告马鞍山建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修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外园林公司与张修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中外园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一，张修金提供的欠款证明上并未显示系案涉工程欠款，季新军、何某签字的真实性也不能确定，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不排除恶意诉讼的可能。第二，建银房地产公司系发包方，从未参与具体施工工作，其出具的说明中关于夏云鹤系中外园林公司合肥分公司总经理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张修金参与案涉工程建设。第三，何某与张修金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本案诉讼过程中，何某也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中外园林公司，主张与本案相似权利，不排除其与张修金串通作假的可能，且何某一审作证时陈述其在案涉工程中并无核算的权利，对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2.张修金提供的欠款证明上载明欠款金额为156035元，但其起诉金额为76300元，张修金不能对其中差额作合理说明，也未能提供欠款计算方式，其要求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76300元本息的主张不能成立。3.建银房地产公司与中外园林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一审依据建银房地产公司单方主张，认定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系认定事实错误。4.张修金当庭补充提供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一审法院未询问中外园林公司意见即组织质证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张修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张修金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证据，已由一审法院审查并采纳。中外园林公司在一审中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作为建设方，建银房地产公司有能力知道张修金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其有资格出具证明。3.证人何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待证的事实具有亲历性，有作证的能力。季新军系案涉工程负责现场施工的人员的事实已被多个生效判决确认，季新军和本案施工合同中指定的现场负责人钱德圣共同指派何某负责统计张修金提供劳务的工日，在张修金将劳务费用结算清单提交现场负责人签字前，先由何某对该清单进行核实，该程序与何某的证人证言并不矛盾。建银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张修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张修金劳动报酬763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欠付款项之日到全部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中外园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建银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中外园林公司（乙方）签订《秀山信达城一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秀山信达城一期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价款1490.4034万元，开工日期2015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17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且必须一次性通过甲方和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同专用条款中还约定乙方指派的项目经理为李刚，现场负责人为钱德圣。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图纸及招标文件范围内工程量一次性包干，除经甲方确认的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外均不作调整。付款方式分为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的质量合格工程造价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完成质量合格工程造价的80%，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合同签订后，中外园林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银房地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中外园林公司工程款1250万元，占合同总价款的83.9%。该工程目前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建银房地产公司与中外园林公司亦未办理工程款结算。张修金系参与“秀山信达城一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道路、景观铺装的工作人员。2016年1月20日，何某在一张记载张修金铺装班单据上签名，该单据载明张修金施工的铺装项目款项为156035元（已扣除其他费用）。后季新军亦在该单据上签名。2016年1月24日，夏云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张修金支付20000元。何某、季新军均为秀山信达城一期园林景观工程中负责现场施工的人员，夏云鹤在项目部工作。2016年7月20日，李刚代表中外园林公司在秀山新区指挥部二楼会议室参加了由张修金等务工人员讨要劳务费的协调会。一审法院认为，张修金在中外园林公司秀山信达城从事“秀山信达城一期”项目园林景观工程道路、景观铺装施工，其提交的由季新军、何某签名的结算条据能够予以证明，虽然该条据未加盖单位或项目部的印章，但季新军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工作，且季新军负责现场施工工作，而张修金施工的项目亦属于该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季新军向张修金出具结算条据的行为系代表该工程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企业法人中外园林公司承担。故对张修金主张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其劳务费用76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因中外园林公司未能支付张修金劳务费用，给张修金造成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利息的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张修金对起算利息的时间不明确，故以其起诉之日为起算利息之日。关于张修金主张建银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建银房地产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向中外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比例，不存在欠付中外园林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建银房地产公司不应对中外园林公司欠付张修金的劳务费用承担责任。判决：一、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张修金劳务费用76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7月5日至劳务费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张修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8元，减半收取计854元，由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围绕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程序违法。2.中外园林公司、建银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张修金劳务费本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张修金一审提供秀山新区指挥部组织召开秀山信达城协调会的视频及签到表，中外园林公司并未对其逾期举证提出异议，一审依法组织庭审质证后认定该组证据并无不当。根据《施工合同》，中外园林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李刚系其指派的项目经理。张修金提供的秀山信达城协调会的视频及签到表，能够证明李刚代表中外园林公司参加了由秀山新区指挥部组织的张修金等务工人员讨要劳务费的协调会。结合张修金提供的何某、季新军签字确认的张修金铺装班铺装项目计价单据，以及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3民初3884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中外园林公司认可何某、季新军均为秀山信达城一期园林景观工程中负责现场施工的人员的事实，应当认定张修金为案涉工程提供了铺装项目劳务，其与中外园林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何某、季新军系中外园林公司认可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一审依据其二人签字确认的计价单据判决中外园林公司支付张修金劳务费本息并无不当。张修金仅主张76300元劳务费本息，系其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外园林公司主张何某、季新军的签字不真实，张修金系恶意诉讼以及对张修金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一审对建银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何某的证人证言并未认定，对中外园林公司认为该两组证据无证明力的上诉主张不予审查。建银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中外园林公司工程款，一审认定建银房地产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中外园林公司主张一审仅依据建银房地产公司单方陈述认定双方工程款结算完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外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军审 判 员  刘 乔代理审判员  俞家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陶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