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1民初6599号
原告：朱永新，男，1962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东，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炜，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朱永新与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0681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朱永新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苏06民终97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东、黄海，被告中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永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2.被告给付原告329万元及赔偿原告实际亏损5365486元及748365第纳尔。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日，被告与中国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土木）签订了阿尔及利亚奥兰省（Oran）Misserghin镇900套住房项目总分包合同，被告在中国土木的管理下承担该项目的全部合同内容，合同约定被告应开具履约保函，保函总额为总分包合同含税总价的5%即904.5万元。原告系被告股东，经双方口头商议由原告内部承包，后双方于2015年8月6日补签了《内部承包协议》。2015年6月3日、6月20日，中国土木阿尔及利亚有限公司西部区域房建项目经理部两次向被告发函催促提交良好履约保函。原告为保函问题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但因被告原因无法开具，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2015年11月6日，被告、中国土木及青建集团办理了移交，又于2015年12月11日和12月25日，形成了关于解除双方总分包合同的专题会议纪要及相关结算事宜，明确原告移交给青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的材料设备款为人民币329万元和3378224.68第纳尔，由中国土木支付给被告，从青建集团的房款中直接扣除。2016年1月7日，被告与中国土木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为履行该项目合同，原告出资购买了塔吊、各类电动工具等机械设备，通过海运方式运至目的地港口，然后清关至阿尔及利亚住房项目部现场，又在项目部搭设工程用临时设施等，期间又发生了管理人员、劳务人员的机票费、工资及其他零星费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中国土木与其解除合同，最终导致原告撤离现场，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由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中昶信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客观事实不符。1.案涉工程是由中博公司俞建辉引荐给原告的，因原告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经其与被告联系后，被告按照其要求于2014年7月1日以被告名义与中国土木签订了总分包合同。合同订立后，自始至终一直由原告借用被告的抬头进行实际操作。2015年8月6日，原、被告补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与中国土木订立的主合同条款实行责任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该工程所需资金由原告自行筹集。原告在履约中除未能及时如数开具金额为904.5万元的履约保函外，还存在人员设备迟迟不到位的情况，致工程施工进度严重滞后。2015年10月3日，中国土木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2015年12月11日，原告委托其工程负责人张永辉以被告名义与中国土木、青建集团三方再次召开专题会议，进一步确认了2015年10月3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中国土木达成的解除案涉900套住房项目总分包合同，同时对工地临建和合同内所有施工项目材料设备折价以329万元移交给青建集团；根据本次三方专题会议纪要，中国土木要求原告必须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名和盖章；同时，2014年7月1日被告与中国土木签订的案涉工程总分包合同的原件返还给中国土木后，原告才能实现上述结算额支付。在此情况下，2016年1月7日，原告拿出其事先打印好的中国土木与被告的解除合同协议，让被告签字盖章。故总分包合同无法履行是由于原告自己的过错造成的，结算临建和已做工程、材料设备折价移交及最后解除总分包合同均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无任何过错。2.原告个人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其以被告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告与被告订立的案涉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从订立时起就不具有法律效力。3.原告系被告股东，双方身份关系上具有隶属性，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综上，无论何种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变更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14日变更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09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胡彬相变更为徐建平。原告系被告股东。
2014年7月1日，中国土木（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奥兰省（Oran）Misserghin镇900套住宅项目总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已就阿尔及利亚奥兰省米塞尔根镇900套住宅项目与业主达成了施工总承包合同意见，乙方在甲方作为总包商的管理下承担该项目的全部合同内容，包括所有临时工程和永久工程，分包工程合同金额暂估为2261250000第纳尔。2.在分包合同签订后的14天内，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甲方指定格式的履约保函，保函总额为本分包合同含税总价的5%即904.5万元。3.乙方从中国国内或第三国购置并提供本工程的所有大型施工机械、小型施工机具以及物资等全部应以甲方名义办理出口和进口手续，乙方必须及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俞建辉作为被告的授权代理人。
2014年底，原告与被告口头协议由原告对该工程进行内部承包。2015年2月，原告着手准备工作。2015年6月3日、6月20日，中国土木阿尔及利亚有限公司西部区域房建项目经理部两次向被告阿尔及利亚项目部发出了《关于提交900套项目良好履约保函的催促函》，要求被告尽快提交900套项目良好履约保函。原、被告均收到了催促函，但因被告银行账户被冻结，致无法开具保函。
2015年8月24日，俞建辉代表被告，原告委托其聘请的项目经理陈永生参加了与中国土木阿尔及利亚有限公司召开的专题会议，形成了《关于江苏中信承诺尽快解决900套项目施工进度滞后问题事宜》专题会议纪要，双方形成一致意见：一、江苏中信承诺采取以下方式解决目前900套项目进度滞后现状：1.8月31日前向有限公司提供900套项目的良好履约保函；2.8月28日前将搅拌站、4台塔吊运抵项目现场并尽快安装、测试投入使用；3.9月20日前将目前阶段现场急需的混凝土罐车（2台）、泵车、装载机、办公车辆（2台）、发电机、变压器、钢筋和木工加工设备等运抵项目现场并尽快投入使用；在搅拌站、罐车等投入使用前采取购买商品混凝土形式满足现场施工。4.9月20日前给项目配齐项目急需的并有在阿工作经验的管理人员如法语翻译、财务人员、计价员……等6点，二、江苏中信承诺在上述截止日期之前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如在上述承诺日期之前没有履行相应义务，则视为江苏中信同意与中土有限公司友好解除分包合同，江苏中信不得提出索赔要求。
为尽快办理保函，原、被告找到案外人陆建华让其去北京帮忙办理，陆建华介绍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原告通过被告账户于2015年9月21日向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了保函担保费226125元，并于同日通过个人账户向陆建华支付了保函中介费150000元。原告因办理保函事宜花费招待费、往返北京住宿、餐饮、交通费等合计46539元。
2015年10月3日，原告及被告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胡彬相参加了与中国土木阿尔及利亚有限公司召开的专题会议，形成了《关于与江苏中信解除分包合同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分包合同，尽快完成已完工程结算。
2015年12月11日，原告委托其项目经理张永辉代表被告与中国土木阿尔及利亚有限公司、青建集团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专题会议纪要，明确：1.中国土木和江苏中信在2015年11月28日《专题会议纪要》中已确认江苏中信前期实施的900套房建项目工地临建和所有合同内施工项目结算款共计为39668935.12第纳尔；材料设备款由青建集团与被告结算，总结算额为24831624第纳尔和3290000人民币。2.中国土木对江苏中信最终支付费用为9495525.62第纳尔和393188.54元人民币；青建集团最终支付江苏中信总金额3378224.68第纳尔和3290000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5日，原告委托张永辉代表被告与中国土木、青建集团召开专题会议，对最终结算及支付事宜补充达成一致意见，明确材料设备款由青建集团与被告结算，扣除青建集团代付的，青建集团最终支付江苏中信3378224.68第纳尔和3290000人民币，以上款项在业主工程预付款到账后，从青建集团900套计价款中直接扣除由中国土木支付给被告。原告已经收到中国土木支付的9495525.62第纳尔、393188.54元人民币及青建集团支付的3378224.68第纳尔。
2016年1月7日，中国土木与江苏中信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署的《总分包合同》。
另查明，原、被告于2015年8月6日补签了《内部承包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以法人身份责任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项目章、财务专用章、开设银行账号均由被告提供或指派专人办理、保管、使用。2.被告同意将奥兰省米塞尔根镇900套住房项目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并实行责任承包，原告同意按照被告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条款及本协议实行责任承包，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本工程所需资金由原告自行负责筹集，如需垫资金，由原告自行解决，被告可予以协助。3.本工程按中信建设（2012）第7号文件《关于收取工程项目服务费的通知》执行，共收取31680000DA。4.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是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的基础，若甲方与建设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终止的，本协议自动终止。
案涉工程前期准备过程中案外人陆袁彬投资入股，后要求退股，为保证案涉工程顺利进行，原告收购了陆袁彬的股份，并于2015年2月15日以个人名义支付陆袁彬24万元转股款。为案涉工程，原告购买了塔吊、搅拌机、钢筋切割机、翻斗车等机械设备电动工具等总价款2467384元。同年7月28日，原告为海运上述机械设备以被告名义支付上海萨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海运费749700元并缴纳了税金112500元。2015年7月15日左右，原告在阿尔及利亚购买了一辆工程车，用于案涉工地装货、运送材料，花费15万元，车辆登记在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张永辉名下。同年8月12日，因案涉工地施工需搭建临时设施，原告通过个人账户打款800000元给案涉工程工作人员林建辉。同年8月23日，原告以被告名义向上海承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付39000元出口代理费。同年8月13日、15日、31日、9月9日、9月10日，原告先后缴纳清关费用信用保证金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90万元、40万元，合计310万元。同年9月11日，原告以个人名义支付海外清关工作人员杜男海外清关服务费91778元。在保函办理途中，因原告的签证人员无法进场，故原告在阿尔及利亚雇佣了当地人员，包括开工程车的司机、门卫等，共支出工资177000第纳尔，由被告和青建集团各分摊88500第纳尔，在结算中予以了扣除。
2015年10月2日，原告自上海前往阿尔及利亚，10月18日返回，共花费机票费18040元。2015年12月18日，海外清关公司将其中150万元信用保证金退还给被告，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原告撤离工地时让案外人奚石新留守阿尔及利亚，负责处理工地材料、中土公司的工程款等后续遗留问题，2017年2月份奚石新回国，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支付其2016年度工资120000元。
再查明，关于案涉纠纷，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苏0681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2.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3290000元。原告不服，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苏06民终972号民事裁定书，以“朱永新以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合同项下已施工内容及购置的设备作价清算给中国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和青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作为损失属于认定错误，而对朱永新的实际损失未作认定与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6）苏0681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庭审中，关于原告诉请的748365第纳尔的损失，双方均同意按照2016年9月21日的汇率予以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机票费157375元，在本案判决前，原告变更诉请为只主张上述其个人的机票费18040元，放弃其他人员的机票费的主张。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工程汽车仍留存在案外人俞建辉阿尔及利亚的工地上，撤场时原告认为国外过户麻烦，未处理掉。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900项目在阿管理人员工资一览表》和《900项目在阿职工工资一览表》，以证明因案涉工程其支付管理人员工资458150元和非生产人员工资80000元，原告称支付方式为现金。
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股东，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给原告施工，被告在财务、质量、安全、技术、进度等方面对原告进行监督管理，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交纳管理费，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合法有效。被告以原告无施工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双方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内部承包协议》能否解除；2.若解除，原告诉请的329万元及各项损失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若甲方与建设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终止的，本协议自动终止”，因被告与中国土木就案涉工程所签订的总分包合同已于2016年1月7日解除，《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即《内部承包协议》已于2016年1月7日自动终止，故原告主张解除《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内部承包协议》的解除是基于中国土木与被告解除了案涉工程的总分包合同，而该总分包合同的解除是由于被告银行账户被冻结致使无法开具履约保函、原告的管理人员、劳务人员无法及时办理签证造成。被告虽辩称原告的资金不足、机械设备未能及时运抵项目现场、安装使用也导致了总分包合同解除，但在劳务人员无法办理签证到达案涉工地的情况下，单纯的机械设备运抵工地亦无法安装、使用并施工，故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为履行《内部承包协议》，投入了人力、物力和财力，可依法主张权利。对于其各项具体诉请，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1.关于海外设备材料329万元、管理人员工资458150元、其他非生产人员工资80000元、临时设施工程费用800000元、海外费用、司机工资及零星材料12125384第纳尔、出口代理费39000元、海外清关服务费91778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是承包人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按照发包方要求交付符合标准的建筑成品的一个过程。无论是原告在国内购买的塔吊、搅拌机、钢筋切割机、翻斗车等机械设备电动工具，还是在阿尔及利亚购买的零星材料，抑或是原告雇佣的阿尔及利亚工作人员和在阿尔及利亚工作的中国工作人员，其工作成果已经物化成案涉工程的工地临建和所有合同内施工项目的临时设施，原告由此支付的货款、海运费、出口代理费、海外清关服务费、管理人员工资、非生产人员工资、临时设施工程费用、海外费用、司机工资及零星材料费用，已经物化在上述临时设施内。而就上述所有临时设施和材料设备，已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作价清算给中国土木、青建集团，三方在2015年12月11日的专题会议纪要中一致确认临时设施由中国土木接手，中国土木支付被告9495525.62第纳尔和393188.54元人民币；材料设备移交青建集团，由青建集团支付被告材料设备款3378224.68第纳尔和329万元人民币。既然系作价，就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其他非生产人员工资、临时设施工程费用、海外费用、司机工资、零星材料费用及出口代理费、海外清关服务费，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已收到中国土木支付的9495525.62第纳尔和393188.54元人民币以及青建集团支付的3378224.68第纳尔，对于剩余的329万元，因三方会议纪要中约定由中国土木支付给被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清关信用保证金160万元。原告虽主张系通过上海承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打给国外一家清关公司的，但国外清关公司的名称原告说不清楚，本院要求原告同上海承国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就未退还的160万元进行交涉，但原告未提供交涉的书面结果，亦无法提供国外清关公司的中文名称，故该160万元保证金能否退还尚不确定；即使不能，不能退还的原因亦不能确定，原告应先行向出口代理商、国外清关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将该160万元直接作为损失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碍难支持。
3.关于工程用汽车15万元。本院认为，该工程汽车虽是原告用于案涉工地，但此系其添置的个人财产，且目前还留存在阿尔及利亚工地，在其未充分行使处分权利前，不能确认为其损失。故原告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碍难支持。
4.关于转股费用240000元、机票费18040元、支付给奚石新的工资120000元。转股费虽是原告因保证案涉工程继续进行收购案外人陆袁彬股份而支出的费用，但该支出使得原告成为了案涉工程权利义务的专享者，故转股费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机票是原告为案涉工程往返中国和阿尔及利亚的合理支出，总分包合同解除后留守一定人员负责处理后续遗留问题，符合建设工程的实际，奚石新留守阿尔及利亚工地处理工地材料等遗留问题，原告给付其工资，合理合法。故机票费和支付给奚石新的工资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保函中介费150000元、保函担保费226125元、办理保函以及与中国土木接洽花费的招待、住宿、餐饮、交通费等46539元。本院认为，在被告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在启东开具保函的不利情势下，原告基于避免总分包合同被解除可能带来的巨大损失及继续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可能带来的利润期待，委托案外人陆建华办理保函，并支付中介费和担保费，合理合法，不属于不合理的扩大损失。原告主张办理保函及与中国土木接洽花费的住宿、餐饮、交通等费用，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打款记录及报销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本项三笔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
6.关于利息1628490元。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未约定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原告主张按月息1.8%计息，无事实依据，本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案涉总分包合同2016年1月7日解除时，《内部承包协议》自动解除，故原告的损失除2017年2月28日支付给奚石新的工资120000元应自2017年3月1日起算利息外，其他损失的利息应自2016年1月8日起算。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329万元、赔偿机票费18040元、人工工资120000元、保函中介费150000元、保函担保费226125元、办理保函花费的住宿、餐饮等费用46539元的损失合计56070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440704（560704-1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内部承包协议》，已于2016年1月7日自动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于2016年1月7日解除；
二、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永新32900**元；
三、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永新损失560704元及利息（以440704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朱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15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6554元，由原告朱永新负担61554元，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155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章建忠
审 判 员 杨帅民
人民陪审员 庞素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