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甲，男，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平。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揭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11日晚上，同案人许锦坤（已判刑）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北山村村民许某辰的别墅“榜德居”，打电话给许某辰并与其发生争执。随后，许某乙打电话叫被告人卢某甲带人来砸许某辰的别墅，卢某甲接到电话后纠集10多名男子来到许某辰的别墅前，后用工具撬别墅的大门，同时往别墅里面扔石头。次日凌晨，同案人许某乙再次指使卢某甲砸许某辰的别墅，卢某甲遂纠集多人往别墅里面砸啤酒瓶，造成别墅内物品损坏。经鉴定，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下同）255元。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现场的相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卢某甲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同案人许锦坤（已判刑）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北山村村民许某辰的别墅“榜德居”，打电话给许某辰并与其发生争执。随后，许某乙打电话叫被告人卢某甲带人来砸许某辰的别墅，卢某甲接到电话后纠集10多名男子来到许某辰的别墅前，后用工具撬别墅的大门，同时往别墅里面扔石头。次日凌晨，同案人许某乙再次指使卢某甲砸许某辰的别墅，卢某甲遂纠集多人往别墅里面砸啤酒瓶，造成别墅内物品损坏。经鉴定，损坏物品价值255元。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卢某甲到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卢某甲签名确认的作案现场相片。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在案发后对位于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北山村“榜德居”的现场进行勘查，发现“榜德居”的大门和主楼玻璃门窗均受不同程度的破坏，并从现场大埕提取到石头3块。现场照片也可见“榜德居”的主楼玻璃门窗被破坏以及地上有玻璃瓶碎片、石头等情况。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5月11日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在“榜德居”别墅室内提取到石头3块。
4.普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评估，“榜德居”别墅内被损坏物品价值共255元。
5.被害人许某辰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8时许，他接到许某乙的电话称要去他家（他的别墅“榜德居”）喝茶，他说他在深圳，没有在家，许某乙便说要去砸他的别墅，他在电话里跟许某乙说好话，但许某乙不听。电话挂后，他便打电话给许某乙的父亲，让其劝说许某乙。当晚11时许，北山村的村书记许某寅打电话给他，说他家的别墅被许某乙砸坏了。之后，许某乙又打电话说砸烂他的别墅，问他能怎样。次日，他回到北山村的别墅时，见别墅的大门及整个大厅几块玻璃和整个铝合金框都损坏了，满地是玻璃碎片，大厅里的1个瓷花瓶被打破。他的保安员许某卯告诉他当天凌晨二三时许，许某乙又叫10多人从别墅门外将啤酒瓶扔进别墅里，砸得满地都是玻璃。同时陈述他曾与许某乙合伙在深圳“一方山水”娱乐中心二楼开办1家“山水都会”歌舞厅，后因经营不善倒闭了，双方都亏钱，结算后许某乙还欠他几十万元，但因是老乡，双方当时只是口头结算好了，他也没有要许某乙还钱。
6.证人许某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1日22时许，他经过许某辰家的别墅时，发现别墅门口有很多人，“北山妖”（许某乙）在现场大吵大闹，后来“北山妖”被人开车载走了。他进去别墅里面询问情况，村里的几个保安还在别墅外面，过了10来分钟，别墅外面就又有人开车来了，他听到有人在外面踢门及大声叫开门，在监控里看到有四五名男青年，手上都拿着刀和水管，那些人在外面吵了一会，就捡石头砸进别墅里面，其中一块石头将别墅客厅的玻璃窗砸烂。那些人砸了一会就离开了，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到现场。
7.证人许某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21时30分许，许某乙在许某辰的别墅吵闹，说要将许某辰的别墅全部砸毁并声称已经叫人过来砸了。他将许某乙载到离别墅约200米远的一个治安亭，大约几分钟后，他看到3辆车往许某辰的别墅开去，许某乙看到后嘴里念叨着“我的人来了”，过了一会，许某乙的电话响了，其接了电话说“东西可以乱砸，但不要伤到人，特别是那个光头矮个子的人”。后来他听许某寅和许某戊等人说那几辆车上的10多个男青年持水管、砖头砸许某辰的别墅。许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某乙。
8.证人许某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左右，许某寅说许某辰的别墅被人砸坏了，叫他报警。他报警后就来到现场，看到别墅中有几块石块在地上，一块钢化玻璃被砸破一个洞。经他向在场的保安人员了解，是村民许某乙叫人来砸的。
9.证人许某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许某乙在许某辰的别墅“榜德居”吵闹并说要叫人来砸掉别墅。他叫人将许某乙载走，大约过了10多分钟，3辆汽车来到别墅前，车上下来六七个男青年，说是许某乙叫来的。这些男青年站了一会就离开了，但过了一会又来到别墅门口，而且手里还拿着棍棒状的东西，有人在撬门，有人捡石头去砸别墅门口的灯，这些人砸了一会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许某丑打电话告诉他，凌晨3时许，许某乙又叫人搬了几箱啤酒瓶从门外扔到许某辰的别墅里，他到现场看到满地都是玻璃碎片。许某寅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某乙。
10.证人许某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许在被害人许某辰的别墅“榜德居”当保安员，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8时许，他和许某己在保安室喝茶时，许某乙和许某丁平开车到别墅里，许某乙下车后打了1个电话叫北山村书记许某寅到许某辰的别墅，称要砸掉许某辰的别墅，说完就到保安室喝茶。刚坐下，许某乙又打电话不停地骂对方，当时许锦坤将手机开扬声放在桌子上，他才知道对方是许某辰，许某乙称要砸掉许某辰的别墅，许某辰在电话里一直说好话。后来，许某乙的父亲打电话到许某乙的另一部手机劝说许某乙。几分钟后，许某乙又打电话说找几个人带家伙到北山砸掉座别墅，他便劝说许某乙，但许某乙叫他不要多话，不然要打他，他连忙打电话给村治安副组长许某庚。当晚9时30分许，北山村干部许某寅、许某辛、许某戊、许某庚到别墅来劝说许某乙，后将许某乙带走。在许某乙离开后不久，他在闭路电视上看见10多名青年男子手持工具撬别墅的铁门，撬不开就拿石头和砖块往别墅里面乱砸，大约5分钟后就开车离开。次日凌晨3时许，他又从闭路电视看到一伙人用啤酒瓶砸进别墅内，他躲在角落里打电话给许某庚叫其帮忙报警，这伙人将几箱啤酒瓶砸完后便离开，后派出所民警就来到现场。许某卯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同案人许某乙。
11.证人许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许系北山村的保安队长，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10时许，北山村治保主任许某丑打电话称“阿某甲”在许某辰的别墅闹事，让他过去。他便与保安副队长许某庚2人开1辆摩托车赶到许某辰的别墅，当他们到许某辰的别墅“榜德居”门口时，村书记许某寅和副书记许某辛已经在那里了。当时“阿某甲”正在别墅的保安室骂许某辰，并称要砸烂许某辰的别墅，他与许某庚等人连忙劝说，后许某辛开车将“阿某甲”载走，“阿某甲”的汽车由许某丁平开走。临走时，“阿某甲”称已经叫人来砸别墅了。他与许某寅等人便在现场，并打电话通知村里的治安员赶来许某辰的别墅。大约过了20分钟，突然来了三四辆小汽车，10多名青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他与许某寅等人便说“阿某甲”已经走了，没事了，并劝那帮人离开，那帮人在他们的劝说下就渐渐离开。过了一会儿，那帮人又返回来，手上拿着钢管和木棍，有的还拿了砖头和石块。他和许某寅等人见状马上制止，但是劝不住。那帮人有的撬别墅的大门，有的往别墅里面扔石头。当时他见到“阿某甲”的一个表兄弟在附近站着，就叫其帮忙叫那帮人住手，但“阿某甲”的表兄弟没有理睬。那帮人离开后，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在场的人便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第二天早上，村治保会通知他到许某辰的别墅去看，称昨晚许某辰的别墅再次被人扔啤酒瓶。许某戊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某乙和许某丁平，同时辨认出许某壬就是“阿某甲”的表兄弟。
12.证人许某庚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9时30分左右，许某戊打电话说许某乙到“榜德居”闹事，他便与许某戊一起来到“榜德居”。当时他见许某乙在“榜德居”的保安室里声称要砸掉“榜德居”，在场的村干部许某辛劝说许某乙后将其带离“榜德居”。大约过了5分钟，突然开来三辆小轿车，车上下来10多名男子走到“榜德居”大门口，有人用手摇大门，有人拿石头扔向“榜德居”，他见状上前劝说。过一会儿，这10多名男子就驾车离开。
13.证人许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他与许某卯在许某辰别墅的保安室喝茶，许某乙驾驶1辆轿车来到别墅，打电话给许某寅称要砸掉许某辰的别墅。后又打电话给许某辰，当时许锦坤的手机放扬声，他听到许某乙称要砸掉许某辰的别墅，许某辰便劝说许某乙不要。电话挂断后，许某乙又打电话叫人带家伙过来砸掉许某辰的别墅，他与许某卯在旁好言相劝，后他便离开。许某己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同案人许某乙。
14.证人许某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8时许，许某乙的朋友“玛峰”打电话说许某乙在北山村与人发生纠纷，他即开车赶去。途中，他又接到舅父许某癸（许某乙的父亲）打电话称许某乙在北山村要去砸人家的别墅，叫他马上过去。当他赶到现场时，见“济公”等10多名男子在别墅门口，拿砖头、水管在那里吵，场面很乱。“济公”带头拿砖头砸别墅，其他人也跟着砸、撬别墅。当“济公”带头砸完第一轮后，许某乙还叫那些人继续砸。许某壬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卢某甲就是绰号叫“济公”的人。
15.同案人许某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11日晚上，他喝完酒后，朋友许某丁平载他回家。途经北山村许某辰的别墅时，他见别墅围墙的灯亮着，遂叫许某丁平将车停下，并打电话给许某辰问其是否回来，许某辰称在深圳没有回来，让他进去喝茶。他因“一方山水娱乐中心”的事情与许某辰吵了起来，说要砸掉许某辰的别墅，许某辰劝他不要。接着，他打电话给卢某甲（绰号“济公”）让其找几个人来砸掉许某辰的别墅。他又打电话给村书记许某寅称要砸掉许某辰的别墅，让其过来。之后，他在别墅的保安室内坐，接着许某寅、许某辛等人就到现场劝他不要闹事，他不肯走并称已经叫人来砸许某辰的别墅了。许某寅见状硬将他拖上许某辛的车，许某辛开车准备载他去流沙，他不肯去，在离别墅200米的地方下车走进了村的保安亭。过了一会儿，卢某甲等人就来了，卢某甲见他不在别墅，便打电话问他怎么办，他称东西随便砸，不能打到人。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和他的父母赶到现场，要将他带回家，他便叫许某丁平载他回深圳。在路上，卢某甲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等到凌晨二三时再去砸掉，他说等下再说。一会儿，许某辰的外甥就打电话说他砸其舅父的别墅，要叫人到他家生事。他很生气，就打电话跟卢某甲说：“三点前我没打电话给你，你就把别墅给砸了”。事后，他听卢某甲说砸了100多支啤酒瓶。许某乙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卢某甲就是“济公”。
16.被告人卢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11日傍晚，他和许某乙及五六名外省男子在金某名庭喝酒，后来许某乙先离开了。当晚9时多，许某乙打电话叫他和那五六名外省男子一起过去流沙北山将阿某乙的别墅“榜德居”砸掉。他们驾乘3辆小汽车赶到那里，他看到许某乙和六七名男子站在阿某乙别墅的大门口，一会后，因人太多无法动手，许某乙叫他们先走。他们就返回金某名庭继续喝酒。次日凌晨2时多，许某乙又打电话叫他和那五六个外省男子一起去砸阿某乙的别墅，那五六个男子每人拿了几个啤酒瓶，到别墅时，和他一起去的那五六个男子就将他们带去的啤酒瓶扔到阿某乙的别墅里面，扔光酒瓶后他们就离开了。卢某甲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许某乙。
17.普宁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2年5月11日22时45分，该所接许某丑报称当晚21时许，许某乙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许某辰的“榜德居”别墅闹事并用石头砸破门窗玻璃。该所接报后立即到现场调查，发现“榜德居”大门和主楼玻璃门窗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次日凌晨3时许，许某庚报称六七名男子拿啤酒瓶往许某辰的别墅里面投砸，该所接报后即赶到现场侦查。
18.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9月12日，卢某甲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网上追逃。2015年9月15日，卢某甲到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自首。
19.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揭中法刑一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揭东县人民法院（2012）揭东法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许某乙因本案已被判刑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明卢某乙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甲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卢某甲所犯罪名成立。卢某甲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某甲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卢某甲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洁锐
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
人民陪审员 张益群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海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