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5民初4665号原告：杜明权，男，1961年12月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举，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恒，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252010889E，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益寿南路185号。法定代表人：张国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龙，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科远自动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249800142G，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亭东路1266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耀，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维，公司法务。原告杜明权与被告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鹏公司）、南京科远自动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明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恒，被告志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龙、王海霞，被告科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明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志鹏公司支付工程款59706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科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志鹏公司从科远公司处承包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江开发区××路的南京科远滨江新厂区厂房工程。2013年，志鹏公司将1号厂房屋面防水单项劳务工程及4号厂房基础回填土分项工程交由其施工，并签订了《屋面防水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土方回填协议》。2014年1月21日、2015年1月15日、2016年4月14日，志鹏公司与其就土方、防水进行了结算，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仍拖欠其工程款597068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志鹏公司辩称，志鹏公司与杜明权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被告主体不适格；杜明权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杜明权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杜明权的诉讼请求。被告科远公司辩称，其与杜明权无合同关系，系与志鹏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支付给志鹏公司的剩余5%的质保金尾款已被如皋市人民法院保全，质保期已于2017年2月份到期，但志鹏公司的质保责任尚未履行完毕，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日，发包人科远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志鹏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科远公司将其1号厂房、2号厂房、办公楼、宿舍1、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发包给志鹏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幕墙、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工期为900天，固定总价57662000元；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计288.31万元，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15天内，返还质量保修金4%（累计99%），竣工验收合格5年后15天内，返还质量保证金1%（累计100%），达到5年防水质量要求，但应扣除违约金、合同规定的扣款等，无息返还。2013年4月12日，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滨江项目部（甲方）与杜明权（乙方）签订《土方回填协议》，约定甲方将科远公司厂房工程的基础回填土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开发区××路××号对面；结算方式为回填土按照18元/立方米结算总价，立方数的确认以送土车辆装土虚方体积为准；付款方式为回填土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结算工程款；工期为乙方应合理配备土源、人员和机械确保甲方工期要求，7天内全部完成，即2013年4月12日至19日；合同另对双方的责任、安全和文明施工要求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人张某2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乙方代表人杜明权签字。2013年9月30日，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与南京宁中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屋面防水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科远公司1号厂房屋面防水单项劳务施工分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开发区××路；造价为按甲方确认的单价及乙方施工的实际面积结算总价；施工工期为从乙方人员进场起15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结算单价按屋面防水实际施工面积乘以33元/㎡计算总价，包括所有主材、辅材及辅助工具，需保证安全文明施工。手写添加“土方单价12元/立方米（消防水池）、聚氨酯单价18元/㎡”；结算方式为按乙方实际施工的面积计算总价，按甲方认定的单价计算，面积按实计算；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乙方施工结束，结算后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总结算价的20%，春节分配时付20%，剩余10%维修金在国家规定的维修期满后结清，维修期内如需维修甲方通知乙方维修而乙方未到场的，则甲方安排他人维修，发生的维修费用在维修金中扣除；另对施工安全、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人纪某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乙方代表人杜明权、陈某签字并加盖“南京宁中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杜明权实际组织并完成了施工。2014年1月21日，双方对防水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价款为346826元，并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项目结算人处有张某2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同日，双方对土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价款为319157元，并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项目结算人处有张某2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2015年1月15日，双方对防水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价款为29288.37元，并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项目结算人处有吕进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同日，双方对土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价款为376797元，并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结算人处有吕进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2015年1月，案涉工程交付科远公司使用。2015年2月1日，志鹏公司和科远公司就1号厂房、2号厂房、办公楼、宿舍1、门卫、室外附属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审定表》，审定总价58661499.47元，并载明开工时间2012年9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科远公司尚欠志鹏公司质保金合计2945604.94元。2016年4月14日，双方对防水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价款为40000元，并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结算人处有张某1签字并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2017年11月7日，江苏宁中建设有限公司（原南京宁中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9月30日杜明权、陈真以南京宁中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志鹏公司签订《屋面防水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系杜明权挂靠其施工，所有工程施工均由杜明权个人组织实际施工，工程款于杜明权个人结算，发放工人工资与其无关。另查明，杜明权不具备防水、土方工程的施工资质。庭审中，杜明权确认志鹏公司已付工程款51.5万元。科远公司提交的志鹏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决算文件中多处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印章。案件审理中，当事人对有争议的事实举证质证如下：杜明权就张某2、纪某的身份问题，提交志鹏公司出具的《项目技术负责人任命、变更通知书》、《工程暂停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张某2为1号厂房、2号厂房、办公楼、宿舍1、门卫、室外附属工程中桩基的技术负责人，纪某为志鹏公司的合法授权人。志鹏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杜明权另提供《工程周报》、《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拟证明志鹏公司刻有且多次使用过“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志鹏公司否认其与杜明权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陈述其系将工程内部承包给张新建的，对此提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载明张新建承包经营志鹏公司下属苏州分公司，承包期限三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固定年金承包，承包年金为20万/年。杜明权质证后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为承包苏州分公司，与本案无关。科远公司质证后陈述其对相关情况不清楚。科远公司主张其欠付志鹏公司的质保金已被如皋市人民法院查封，对此提交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执保124、125、12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予以证明，上述法律文书载明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张新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查封张新建的财产，要求科远公司协助扣留张新建的工程的质保金288万元。杜明权质证后认为，上述冻结系张新建的民间借贷纠纷所致，与本案无关。科远公司提交照片打印件拟证明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杜明权、志鹏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杜明权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土方回填协议》、《屋面防水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于上述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志鹏公司辩称其将相关工程内部承包给张新建，但提交的证据《承包合同》系就承包苏州分公司所订立且系复印件，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志鹏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杜明权提供的多份证据均能够证明志鹏公司存在且多处使用“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科远B区滨江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志鹏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决算文件中也印证了该事实，志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他人施工，故本院认定杜明权与志鹏公司之间就土方、防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杜明权系实际施工人。杜明权实际完工并交付科远公司实际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杜明权有权参照合同要求志鹏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结算单，杜明权施工的土方、防水工程总价款为1112068.37元（其中防水416114.37元、土方695954元）。志鹏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但未举证，杜明权庭审中确认已付款5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扣除尚未到付款时间的防水部分的质保金41611.437元（416114.37元×10%），志鹏公司尚欠工程款555456.9元。根据法律规定，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志鹏公司和科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审定表》显示工程整体于2014年12月30日完工，并于2015年1月交付科远公司使用，杜明权主张从2015年1月30日要求志鹏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杜明权向科远公司主张权利，科远公司尚欠志鹏公司质保金合计2945604.94元，其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其应当在上述款项范围对志鹏公司对杜明权所付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明权工程款555456.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南京科远自动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945604.94元范围内对被告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杜明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1元、财产保全费3505元，合计13276元，由原告杜明权负担926元，被告志鹏公司负担12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冯晓华代理审判员  韩文涛人民陪审员  吕晓嫣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