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铁刑初字第278号
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夏诚康，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张大成、纪亮，上海诚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诉刑诉（2015）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诚康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同年11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代理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诚康及其辩护人张大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夏诚康在上海地铁维护保障有限公司车辆分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期间，伪造劳动合同等材料，谎称能帮忙安排进入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或者安排地铁公司员工转岗，以好处费、培训费等为由，分别骗取汪某某、徐某甲、周某甲等多名被害人钱款；夏以能帮助被害人赵某乙安排他人进入地铁公司工作、“零用贷”项目投资、地铁商铺招租急需资金为由，多次骗取赵某乙钱款。综上，被告人夏诚康共计骗取21名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70万余元。
2014年12月23日，多名被害人至公安机关报案。同月26日，被告人夏诚康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证据证实以上事实，认定被告人夏诚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夏诚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夏诚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夏从赵某乙处取得的97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应从诈骗数额内扣除；其辩护人还认为，夏诚康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故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夏诚康在上海地铁维护保障有限公司车辆分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期间，伪造劳动合同等材料，谎称能帮忙安排进入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工作或者安排地铁公司员工转岗，以好处费、培训费等为由，分别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汪某某进入地铁公司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4.18万元（单位：人民币，下同）；案发前，夏诚康陆续退还汪某某3万元。
2、2013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汪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徐某甲、周某甲，谎称可以安排徐、周二人进入地铁公司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二人各4.18万元；2014年11月，夏诚康退还周某甲1万元。
3、2013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徐某甲介绍认识被害人杨某，谎称可以安排杨进入地铁公司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5.68万元。
4、2014年1月，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赵甲进入地铁公司担任站务员，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2.5万元。
5、2014年4月，被告人夏诚康经马文豪介绍认识地铁公司员工被害人王某某，谎称可以安排王转岗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3.86万元。
6、2014年4月，被告人夏诚康经王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乙，谎称可以安排周进入地铁公司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4.46万元；同年11月，夏诚康退还周某乙1.5万元。
7、2014年4月，被告人夏诚康经周某乙介绍认识被害人朱某某，谎称可以安排朱进入地铁公司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5.46万元。
8、2014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王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丙，谎称可以安排周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5万元；同年11月，夏诚康退还周某丙3.5万元。
9、2014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马文豪介绍认识被害人盛某某，谎称可以安排盛进入地铁公司工作，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1.5万元。
10、2014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周某乙介绍认识地铁公司员工被害人陈某，谎称可以安排陈晋升为副组长，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6万元。
11、2014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王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吴某某，谎称可以安排吴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1.7万元。
12、2014年6月，被告人夏诚康经王某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张某甲，谎称可以安排张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1万元。
13、2014年6月，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黄某甲进入地铁公司工作，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5.18万元。
14、2014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金某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5万元。
15、2014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蒋某进入地铁公司担任站务员，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3.5万元。
16、2014年8月，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徐乙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5万元；同年12月19日，夏诚康退还徐乙2万元。
17、2014年8月，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地铁公司员工被害人虞某某转岗担任行车值班员，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2万元。
18、2014年8月，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安排被害人张乙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车辆检修工，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5万元。
19、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夏诚康经马文豪介绍认识被害人周某丁，谎称可以安排周进入地铁公司担任调度员，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骗得其4.98万元。
2014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夏诚康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赵某乙安排他人进入地铁公司担任列车驾驶员，以好处费为由骗得其4万元；随后夏诚康谎称投资“零用贷”项目、投资地铁商铺招租急需资金，先后骗得赵某乙97万元。
2014年12月23日起，多名被害人至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夏诚康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同月26日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汪某某、徐某甲、周某甲、杨某、赵甲、王某某、周某乙、朱某某、周某丙、盛某某、陈某、吴某某、张某甲、黄某甲、金某、蒋某、徐乙、虞某某、张乙、周某丁、赵某乙的陈述及证人黄某乙、冯某、姚某某、桑某、倪某、郑某、黄丙、谢某的证言及书证电话记录、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被告人夏诚康以能帮忙安排进入地铁公司工作或者安排地铁公司员工转岗，以好处费、培训费为由，分别骗取以上被害人钱款的经过，同时证实夏诚康以投资急需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乙钱款的经过。
2、相关的收据、借条复印件，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各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分别证实被告人骗取钱款的数额及来源。
3、公安人员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夏诚康归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夏诚康主动投案的经过。
4、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依法搜查到的二枚印有“上海地铁维保中心车辆分公司劳动合同章”、“陈鞍龙印”字样的印章予以扣押并从被害人处接受涉案收据、借条及夏诚康向被害人提供的盖有上述印章的劳动合同等的经过。
5、上述劳动合同、印章的刑事影印件或复印件，反映了其外观特征。上海地铁维护保障有限公司车辆分公司出具证明并提供了劳动合同样本、印章印文，证实了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印章及劳动合同均系伪造的事实。
6、上海地铁维护保障有限公司车辆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人员在职状态证明，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招聘管理规定、上海轨道交通维护保障中心人事管理办法、证人黄丁的证言，分别证实了该公司招聘的正常途径、程序与要求，夏诚康系上海地铁维护保障有限公司车辆分公司车辆检修工，其不具有招聘职责，公司也从未授权其开展招聘工作。
7、上海申通地铁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从未委托、授权夏诚康进行地铁商铺招租，夏诚康、赵某乙等人也未承租过地铁商铺。
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夏诚康亦作了供认。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夏诚康诈骗被害人赵某乙97万元一节认为系借贷关系，故不属于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虽然从表面上看，夏诚康都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但实际上，证人黄丙、黄某乙、冯某的证言以及相关的书证均分别证实了夏诚康以投资地铁商铺或者“零用贷”的名义向赵某乙收取钱款，准备虚假材料，指使黄某乙、冯某二人伪造借条、假扮“零用贷”工作人员以骗取赵某乙的信任，同时经查，夏诚康从未代理、投资或者以赵某乙的名义投资过地铁商铺；另外，夏诚康银行卡的历史交易明细亦反映出，赵某乙将钱款陆续打入夏账户后，夏即转出用于偿还其他被害人等的钱款，案发前夏诚康银行账户内已所剩无几，故整个过程中夏诚康根本就不具备偿还能力。综上，本院认为，夏诚康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来借款，取得借款后，亦没有用于约定用途，足以证实其虚构事实，以借款为名行诈骗之实。综上，辩护人关于从赵某乙处取得的97万元系正常的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诚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多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夏诚康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夏诚康诈骗多名被害人钱财未予退赔，故辩护人关于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诚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25年6月25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查获的伪造印章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夏诚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琳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施洪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佳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