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26民初811号原告：黄盈盈，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医院护工,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浩，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涛，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医院护工,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应明(徐涛之父)，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浩，四川炜烨（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夹江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夹江县漹城镇迎春西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026451672965B。法定代表人：宋雪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伍联军，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医院副院长，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盈盈、徐涛与被告夹江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夹江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杜孟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申请医疗损害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进行证据交换。2017年3月29日，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盈盈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浩，原告徐涛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应明、赵浩，以及被告夹江医院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联军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盈盈、徐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94333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26205元×20年=524100元；丧葬费50466元÷2=25233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事的相关费用5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7日，怀孕37周的原告黄盈盈突感不适，进入夹江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就诊。就诊过程中，主治医生态度极不负责，不仅错误诊断病情，且态度极为傲慢，拒绝将�盈盈收治入院。在患者及家属多次乞求下，依然未对患者进行及时检查与救治，拖延时间达近3小时，直至交班医生的到来。然而最佳治疗时机已经延误，婴儿出生后呼吸困难，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助产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是直接导致新生儿出生后呼吸困难及相关激发疾病的直接原因，也是新生儿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主要原因。同时被告在抢救新生儿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从现有证据看，被告根本就没有进行科学合理抢救。在新生儿死亡后，被告不但没有向死者家属如实陈述事实经过，反而积极销毁其存在医疗过错行为的证据，篡改病历，不按规定封存病历，不进行尸体解剖而是将新生儿遗体作为医疗废弃物直接交死者家属处理。医院所封存的病历资料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具体如下：1.“病历资料第71页，手术麻醉记录单�液体总量5000ml’，‘胎儿Apgar评0分’有涂改且该记录单手术医生签名处由麻醉医生代签，有伪造、篡改行为；2.黄盈盈心电图（黄色），医生书写时间与心电图机器生成的时间不一致，有伪造行为；3.2016.7.7日胎心检测记录报告单（红色）左上角时间下面有涂改。该报告单所反映的胎心记录与入院记录上所述‘胎心慢约50次/分’前后矛盾，有造假行为；4.2016.7.7日超声影像报告单打印生成时间与监控视频显示家属取单时间不一致，医院有制作两份不同的超声影像报告单的造假行为；5.2016.7.7日入院记录与2016.7.7日首次病程记录、手术记录中‘单胎’或‘单活胎’前后表述不一，为造假行为；6.徐涛已在《夹江县人民医院产妇胎盘处置知情决定书》签字并在术后领走胎盘并掩埋处置了胎盘，医院有伪造胎盘病理报告行为；7.医院2016年7月12日复印给患方的病历资料只有18页，故意不完整复印整个病例资料，存在隐瞒病历行为；8.手术医生刘红梅制作的病程记录和术前小结、术后记录等处签名为机打，未手书签名确认，违反书写规范；9.第41页手术同意书、第77页输血同意书等病历资料，医院存在交给患者家属徐涛签字确认时为只有机打部分，没有手书填写部分内容，为医院事后添补上的，对应当向患者家属告知的手书部分内容医院明显存在造假行为。等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来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的金额由594333元变更为638912.5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28335元×20年=566700元；丧葬费54425元÷2=27212.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事务的人员的交通、食宿、误工费合计5000元）。被告夹江医院辩称，一、本案黄盈盈之胎儿系出生前就已经死亡，胎死腹中，并非新生儿死亡，原告主张新生儿人身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称“呼吸困难，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抢救新生儿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根本就没有进行科学合理抢救。”毫无事实根据。理由如下：1.黄盈盈隐匿性重度胎盘早剥是胎儿宫内死亡的根本原因。从术前彩超检查和术中手术结果来看，黄盈盈系患隐匿性重度胎盘早剥，病情隐匿，起病急，发展迅速，随时危及胎儿和产妇的生命。重型以内出血和混合性出血为主，胎盘剥离面超过胎盘面积的1/3，若剥离面超过胎盘面积的1/2，胎儿因缺氧死亡，故重型患者的胎心多已消失。术中所见胎盘完全早剥。可见胎儿在母体中已因突发性重度胎盘早剥，胎音消失，产出前胎儿已因缺氧死亡。2.通过术中对剖产取出的胎儿五项Apgar评分检测均为0分，即指所产胎儿为无心跳、无呼吸、无肌张力、无神经反射，死亡肤色，证实胎儿宫内死亡。手术记录也载明：“子宫下段前壁大片紫蓝色，行子宫下段弧形切口，见血性羊水适量，于8:33头位取出一死女胎，娩出顺利，Apgar评分0分。体重2800g，脐带血管塌陷，胎盘原附着于子宫前壁，胎盘完全早剥，胎膜娩出完整。胎盘后方大量血凝块（约1100g）。胎盘娩出后子宫收缩乏力。”3.术后诊断表明：“1、G1P137+周孕剖宫产一死女胎2、胎盘完全早剥（宫内大出血）3、子宫局部卒中趋势4、重度失血性贫血5、子宫收缩乏力6、凝血功能异常。”同时，术后脐带胎盘病理检查：“脐血管管壁水肿、粘液样变性，有血栓形成；蜕膜面广泛退变，有钙化，陈旧性出血；绒毛灶性钙化，变性，符合胎盘早剥改变。”与术前诊断一致，并非原告所诉“错误诊断病情。”故二原告以新生儿死亡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起诉。二、原告诉称医院“错误诊断病情，且态度极为傲慢，拒绝将黄盈盈收治入院。”“未对患者进行及时检查与救治，拖延时间达近3小时”致“延误最佳治疗时机”，不是事实。医院术前诊疗过程中符合医疗规范，医院并无过错行为，体现在：1.患者黄盈盈到医院就诊，在没有履行挂号手续的情况下，值班医生询问了病史、骨盆外测量、胎心等产前检查，详细查看了孕妇的院外产前检查资料，开具了彩超检查单。入院病历资料反映：黄盈盈2016年7月7日主诉“停经38+1周，腹痛2+小时”到我院。2+小时前患者因阵性腹痛到妇产科就诊，值班医生门诊接诊后，询问病史、查体，行胎心检查：140次/分，阴道检查：阴道无流血、流液，宫口未开，无规律宫缩，并进行了产前腹围、宫高、骨盆测量等检查，发现黄盈盈未进入产程，建议进一步观察，开具了彩超检查单，医院接诊符合程序。患�及家属未离开医院，一直在妇产科观察。2.患者病情变化后，值班医生立即进行了胎心监测并亲自护送患者做急诊彩超检查，并无拖延行为。患者上厕所后出现恶心、呕吐，家属告知值班护士，值班护士立即请示了值班医生，值班医生随即查体发现有少量阴道出血，行胎心监测等措施，入院病历载明：胎心监测提示胎心减慢，间断测得胎心50次/分。值班医生立即护送患者做急诊彩超检查，彩超检查结果：“宫内单活胎，晚孕，头位，羊水浑浊；胎儿发育指标相当于孕37周1天大小；胎盘Ⅱ级，胎盘早剥并血肿形成；胎心缓慢，脐血流无法测出”。可见，医院诊断及时并采取相应措施。3.检查完后回病房，医生立即向家属告知病情，办理入院手续，需要紧急手术，并进行了术前诊断，再次测胎心已经消失，但为了挽救孕妇的生命，立即进行了剖宫产手术。可见，医院处�并无拖延行为。三、双方争议发生后，医院的处置符合规定：1.死胎交接记录：死胎于手术当日上午交于患者黄盈盈的丈夫徐涛，并由徐涛签字确认，可见，患方对死胎的事实并无争议。2.黄盈盈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欠费21491.26元的情况下，医院医务人员仍对患者进行全力救治，挽救了患者的生命，患者康复出院。3.患者家属2016年7月7日14:30到医务科投诉，要求对胎儿的死亡给予解释说明。医务科接到投诉后，立即向分管领导进行了汇报，并组织妇产科相关医务人员进行调查，了解情况。于当日16:30医院相关人员与家属见面沟通，医院将调查的情况及重度胎盘早剥是导致胎儿死亡的原因向家属通报，家属表示不满。2016年7月8日上午，医患双方再次见面沟通，医院分管副院长向家属告知了解决医疗争议的三条途径；进行尸体解剖的相关规定及时限要求并专门告知原告方，�对死亡原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冰冻条件下七天内进行尸检；医患双方可以封存病历资料。但原告方于前一日晚上掩埋了尸体，致使无法进行尸检，现鉴定机构以无尸体解剖病理报告无法作出鉴定，相应责任应由原告方承担。后在县卫计局的主持下，双方多次沟通，并于7月12日家属复印了黄盈盈的部分运行病历资料。可见，整个过程并非如原告所诉“没有向死者家属如实陈述事实经过。”四、黄盈盈的住院病历资料是我院医务人员客观如实地对黄盈盈在我院整个诊治抢救过程中的记录。原告诉称“医院伪造、篡改病历”不是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患方提出“病历资料第71页，手术麻醉记录单‘液体总量5000ml’，‘胎儿Apgar评0分’的两处改动”的问题以及手术医生签名处由麻醉医生书写的问题。患者麻醉记录单记录术中输入平衡液（BS），第四、五个记录为“BS*2”，因麻醉记录单空格较小，无法分别记录，故写为BS*2为2瓶，术中医嘱液体总入量为5000ml，因计算错误后进行修正，并非篡改。术中事件备注中8:33取出一胎儿，Apgar评分0分，立即进行了救治处理，总共5个Apgar评分0分，其中第4个Apgar后面本应写“评分”两字，麻醉医生“评”字误写，故随即对该字删改修正。根据病历书写规范第14条，麻醉记录单由麻醉医生书写记录，不需要手术医生签字，该麻醉记录单后面“刘芳刘红梅”的签名根据规范也应当由麻醉医生书写记录，不需要手术医生签名，并非造假。2.关于患方提出“黄盈盈心电图（黄色），医生书写时间与心电图机器生成的时间不一致。”因7月14日患者出现心慌不适，妇产科请心内科医生会诊，心内科主治医生薛海兵为黄盈盈做床旁心电图检查，并在心电图图纸上标注了患者姓名、床号、日期、医生签名，医生�写了会诊记录。心电图机打印图纸自动生成时间显示为“2015.12.3”，医务人员无法校正打印时间，虽与医生书写时间不一致，打印时间与医生自带钟表显示时间书写存在很短时间上的差异，是不同仪器设置时间造成，但不能否认对黄盈盈心电图检查。3.关于患方提出“2016.7.7日胎心检测记录报告单（红色）左上角时间下面有涂改。该报告单所反映的胎心记录与入院记录上所述‘胎心慢约50次/分’是否一致”的问题。黄盈盈上厕所后出现腹痛，阴道少许出血，立即做胎心监测检查，当班夜班护士王燕在图纸上误签自己的名字后进行了涂改，但入院记录中“胎心慢约50次/分”是医生根据胎心监测情况如实记录。4.关于患方提出“2016.7.7日超声影像报告单打印生成时间与监控视频显示家属取单时间不一致，进而怀疑存在两份不同的超声影像报告单”的问题。值班医务人员护送患者做彩超检查，其父母一直陪同，检查完后打印彩超报告时间为“2016.7.77:50”，患者丈夫徐涛在场并跟随值班医生拿取彩超报告单，一起离开彩超室。同样，心电图上打印显示时间和监控视频时间不一致，是因为不同仪器设置时间不同造成，且间隔时间短，不能由此怀疑存在两份不同的超声影像报告单，而原告至今也未出示与封存病历资料中黄盈盈超声影像报告单不同的其他报告单的反证，其怀疑无事实依据。5.关于患方提出“2016.7.7日入院记录与2016.7.7日首次病程记录、手术记录中‘单胎’或‘单活胎’表述不一致”。“单活胎”医院在初步诊疗过程中按照实际的病情或彩超报告单的客观记录，“单胎”是因为术前医务人员用胎心多普勒仪器检查已经听不到胎心音，向家属说明胎儿在宫内已经死亡，为抢救患者的生命，必须立即手术。可见医院根据病情发展不�阶段客观采用不同表述，不能据此认为医院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表述不一致作出病历资料系伪造的结论。6.患方质疑医院提供的胎盘病理报告为伪造及患者家属术后领走胎盘的问题。手术前，医方履行胎盘处置告知义务，患方家属在《夹江县人民医院产妇胎盘处置知情决定书》签字，术中发现脐带完全塌陷，胎盘完全早剥，手术医生决定将胎盘送病检，2016年7月7日《夹江县人民医院手术护理记录单》中“标本：常规送病检，部位：胎盘”的记录，由手术室将胎盘组织送病理科检查，病理科手术标本登记本有黄盈盈胎盘送病检的交接记录，医院并没有将胎盘交由家属，该胎盘至今仍存放在病理科，故《夹江县人民医院产妇胎盘处置知情决定书》上领取时间为空白，未填。病理科出具了病理检查报告。而原告庭审中陈述患方已从医院领取了胎盘并处理掉不是事实，如果否认可以作DNA鉴别真伪，原告由此提出病理检查报告系伪造理由不成立。7.患方对7月12日复印病历资料只有18张的问题。我院是数字化医院，通过了评审，医院的病历是电子病历，医患双方在7月12日下午，医患沟通的过程中，患方要求复印病历，当时患者治疗未终结，仍在住院期间，复印的病历为运行病历，所以有部分资料还没打印归入病历夹中，运行病历复印不全。并非医院隐瞒病历。8.关于患方对刘红梅医生书写的病程记录和术前小结、术后记录未签字的问题。我院的病历是电子病历，患方7月24日封存了正在运行中的黄盈盈住院病历，当时患者仍在住院期间，后因病历封存，刘红梅医生无法进行病历审签字，故刘红梅医生书写的病程记录为打印的名字而非手写名字。9.关于患方提出手术同意书、第77页输血同意书事后手书添补内容的问题。输血同意书仅起作告知输血风险和可能感染传染病的情况，当时黄盈盈手术失血1000毫升，情况紧急，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后输血，在输血管理规定上医生应当将检查结果填写在输血同意书。手术同意书徐涛8点5分签字同意手术，医生告知了手术风险，当时手术时间紧迫，相应情况来不及书写，但并不能由此认为系伪造、篡改病历行为。五、原告变更请求主张的金额标准在本次法庭辩论结束前新标准还没有出来，其所变更主张的标准金额目前无法律依据，应按照上一年度2015年四川省统计数据计算人身损害赔偿。另外本案赔付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六、原告拖欠被告的黄盈盈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1491.26元，如果被告承担责任的话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告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7�7日晨5时46分许，原告黄盈盈称自己突感不适，在其父母陪同下到夹江医院妇产科门诊就诊。值班医生接诊后，询问了病史、查体并行胎心检查，见宫口未开，无阴道流血及流液，胎心约140次/分，发现黄盈盈未进入产程，值班医生建议进一步观察。6时37分黄盈盈上厕所回来出现恶心、呕吐症状，经值班护士向值班医生汇报后，值班医生随即检查发现阴道少量出血，胎监提示慢弱约50次/分，开具了急诊彩超检查单。之后进行了彩超检查，当天夹江医院检查号为600212278的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诊断提示一栏载明：“宫内单活胎，晚孕，头位，羊水浑浊。胎儿发育指标相当于孕37周1天大小。胎盘Ⅱ级，胎盘早剥并血肿形成。胎心缓慢，脐血流无法测出。”右下角载明“打印时间2016-07-0707:50:12”。检查完后回病房，医生根据检查结果及术前诊断，向家属告知了病情，决定紧急手术。当天上午8时许黄盈盈办理了入院手续。上午8时15分许，黄盈盈从住院部妇产科被推送去手术室。之后黄盈盈的丈夫徐涛在手术同意书、输血治疗同意书、麻醉同意书等告知材料上签名。当天上午8点25分医院对黄盈盈全身麻醉，8点30分行剖宫产手术，8点33分取出一胎儿，手术医生实施了抢救并进行了Apgar评测，9时45分，徐涛在《死胎交接记录》上签名并领取了死尸，徐涛领取时，医务人员未告知徐涛若对死亡原因有异议可以要求尸检，也未让徐涛签书面告知书。当天14时30分患方到被告医务科投诉，要求被告对胎儿死亡解释说明。被告于当天16时左右组织医方相关人员与患方家属座谈，座谈会上手术医师刘芳向患方解释了手术诊疗情况及胎儿死亡原因等，但患方对该解释不服，被告约定次日再次见面沟通，当天座谈会期间及座谈结束后，被告仍未告知患者家属�对死亡原因存在异议有权要求尸检，也未通知患者家属在未进行尸检前不得先行处置尸体。2016年7月7日晚上10时许，徐涛及家人将尸体进行了土葬掩埋。2016年7月8日上午医患双方再次见面座谈，被告医院的分管副院长向患方家属告知解决纠纷的程序，并告知患方如对死亡原因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冰冻条件下七天内进行尸检等事项。双方随即因尸体已进行掩埋导致无法尸检发生争执，后在县卫计局主持下，被告医务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患者黄盈盈于2016年7月7日在夹江县人民医院剖宫产一死胎，院方同意已交由家属处理。”2016年7月12日徐涛从被告处复印了部分病历资料共计18页。2016年7月24日，为封存病历原、被告双方发生争执，徐涛向夹江县公安局漹城派出所报警，后双方经协商于当日封存了病历资料及医院监控视频录像。2016年7月28日黄盈盈办理出院手续�出院。现二原告诉来本院，提出前述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封存病历进行首次证据交换并质证，双方均要求补充证据材料。2016年10月21日下午，原、被告双方送检材料质证后，一致确认将封存的病历资料两袋共97页、监控视频U盘一个、以及黄盈盈入院前的彩超报告单和检测报告单3页作为送检材料，原告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提出了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胎儿是否未产于宫内死亡？或者新生儿死亡？以及死亡原因？2.从提供的现有病历资料和视频等送检材料中，确定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对该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的责任比例是多少？3.病历资料第71页麻醉记录单书写规范是否存在篡改行为？2016年10月26日鉴定材料移送相关部门后，原告又于同年11月9日提出要求将鉴定事项第1项变更为“1.请求对送检的现有病历资料真实性进行鉴定；”，第2、3项申请事项不变，被告对此表示同意。2016年11月10日本院将原告变更后的鉴定申请及鉴定材料再次移送相关鉴定部门。在本院鉴定部门向鉴定机构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提交鉴定申请及材料时，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以原告所申请的“对送检的现有病历资料真实性进行鉴定”无法作出为由，拒收鉴定，第一次鉴定被退回。2016年12月8日，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对封存病历资料开庭质证，庭审中原告提出将“对病历资料中第71页麻醉记录单的医师签名的笔迹是否真实”的笔迹鉴定以代替“对送检的现有病历资料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9日被告在开庭时承认麻醉记录单上手术医师签名处“刘芳、刘红梅”的签名是麻醉医生权雪瓶填写，不是手术医生本人书写。原告当庭随即口头撤回笔迹鉴定申请。2017年3月15日，被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事项为：1.黄盈盈之胎系宫内死亡？还是新生儿死亡？；2.对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3.如有过错，过错与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过错应承担比例？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再次组织双方对送检材料质证确认，原告在庭审中对封存的大部分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不同意作为送检材料，被告提出是否真实应由鉴定机构专业判断，应当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存在较大争议，本案案情复杂，2017年3月29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查决定：一、同意被告的鉴定申请；二、将封存的病历资料分为两类，一类是双方有争议的病历资料，一类是双方无争议的病历资料，并将之前双方对封存病历的庭审质证笔录一并提交鉴定机构进行参考判断。2017年4月13日合议庭首次开庭中向双方�事人通知了上述决定，双方当事人对送检材料分类进行了质证。同年4月14日移送至鉴定部门。2017年5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了川求实鉴［2017］临鉴字第331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现因缺乏黄盈盈之胎的尸体解剖病理报告，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一）款，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另，原告在2017年6月8日所申请的证人徐承富在上述证据交换的庭审程序中均参加了旁听。另查明：一、原告黄盈盈与徐涛系夫妻关系。黄盈盈系夹江县顺河乡卫生院工作人员，从2012年3月起至今在该卫生院从事护理工作；徐涛系乐山市精神卫生中心工作人员，从2013年3月起至今在该中心从事护理岗位工作。二、庭审中播放了原告提供的黄盈盈2016年7月7日入夹江医院住院部妇产科护士站的视频资料，显示如下：05：46黄盈盈和其父母黄国平、彭学芬首次进入夹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护士站视频。05：52黄盈盈入护士站相邻的检查室接受值班医生门诊检查。06：00黄盈盈门诊检查出来。06：13值班医生离开检查室。06：24值班医生回到检查室。06:37黄盈盈出现呕吐等现象，在家属请求下护士过来查看。06:44黄盈盈被护士送进检查室胎心检查。07:11胎心检查出来，送至住院部临时病房，随后黄盈盈坐推车从临时病房出来去作B超检查，离开视频区。7:46黄盈盈B超检查坐推车返回视频区，被推送至住院部病房。07:58接班医生刘芳来上班。08:04原告徐涛在护士站签字办理手续。08:14-08：15医生刘红梅进入检查室。08：15黄盈盈坐推车离开视频区。庭审中还播放了被告提供的2016年7月7日、7月8日医患双方两次座谈会的两段光盘视频资料，显示内容为：7月7日16时30分左右，手术医师刘芳在座谈会上向患方解释手术情况及死因，患方情绪激动；7月8日上午被告方分管副院长在座谈会上向患方告知解决医疗纠纷的程序以及如患方有异议进行尸检的程序条件等，患方情绪激动并发生争执。庭审中，一、被告所提交的用药清单，载明黄盈盈从2016年7月7日至7月28日期间入院剖宫产手术及手术后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用药明细共计22491.26元，未盖被告单位的印章，被告称原告尚欠医疗费21491.26元（扣除已预交1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提出清单中黄盈盈剖宫产手术费及术后住院治疗费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中的损失，本案是因新生儿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原告也没有主张，不同意在本案抵扣处理。二、原告申请的证人黄国平陈述当天8点半左右医务人员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守候在外面的患者家属“大人在缝伤口，小孩正在抢救”，并要求家属回家准备小孩的衣服。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根据准备衣服推断为新生儿的不是事实，事实上生下来就是死胎，医院并未由此发出新生儿的病危通知书或死亡通知书。三、被告提供的2016年7月7日麻醉记录单中，该页右边上面总计一栏，手写“液体总量5000ml”中数字“5000”直接涂改痕迹，且在该页右下角术中事件备注一栏，手写的第4个胎儿Apgar评分处“Apgar”后面有删改痕迹，再书写“0分”，原告认为上述两处系篡改病历行为，被告辩称数字处涂改是因统计数字错误后进行修正，而手写的第4个Apgar后面本应写“评分”两字，麻醉医生“评”字误写，随即对该字删改修正，并非篡改病历行为。在麻醉记录单右下角医师签名处，“手术医师”后面的手写签名“刘芳刘红梅”，原告提出不是医生本人书写签名确认，系他人代写的造假行为，而被告辩称根据病历书写规范第14条，麻醉记录单应由麻醉医生书写记录，麻醉医生权雪瓶在该处手写“刘芳刘红梅”，是记录参与本次手术医生的名字，不需要手术医生签名确认，对手术医生名字的记录行为符合书写规范，并非造假。四、被告提供的2016年7月7日手术记录载明：“姓名：黄盈盈性别：女年龄：25岁科别：妇产科床号：23号手术日期：2016年07月07日08时30分术前诊断：1、G1P037+周孕宫内头位单胎2、自发性胎盘早剥3、胎心消失4、重度失血性贫血……手术名称：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用时1小时30分钟胎儿取出时间：8:33手术医师：刘芳助手：刘红梅护士：张静麻醉医师：曾递刚郑晓玉权雪瓶麻醉方法：全身麻醉……”手术医生刘芳在手术记录手书签名确认。原告认为手术记录引用麻醉记录单经篡改造假的Apgar评分数据，对手术记录所记载的术中诊断和术中所见内容不予认可。五、被告提供的《夹江县人民医院产妇胎盘处置知情决定书》中，徐涛在该页处置方式第1项、第4项处签名，领取时间处填写为空白。被告辩称原告所称已领走胎盘并掩埋不是事实，医院当天并未移交胎盘给徐涛，而是将胎盘送医院病理科检查，胎盘病理检查结论为“符合胎盘早剥改变”，胎盘标本至今仍存放被告医院。等等。原、被告双方还对病历资料的其他问题发表了各自不同的质证意见。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多次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居民身份证、原告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封存病历资料两袋、用药清单、视频U盘一个、接（报）处警登记表、监控视频调取来源说明、视频光盘一个、夹江医院出具的证明、鉴定申请及移送材料表、终止鉴定告知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告应当对与医院存在医疗关系、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以及诊疗活动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于黄盈盈2016年7月7日入夹江医院剖宫产术形成医患关系，以及黄盈盈之胎在手术后死亡的损害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对封存病历资料中的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手术同意书、输血同意书等证据的真伪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达成一致，致使原告申请对病历资料真实性鉴定被鉴定机构拒收，而被告所申请的要求对黄盈盈之胎剖宫产术后是否为死胎以及因果关系、过错大小鉴定，也因缺乏尸体解剖病理报告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而被终止鉴定。因此，夹江医院的诊疗活动与黄盈盈之胎死亡原因、过错程度，以及夹江医院应对于原告主张新生儿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大小，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综合判断。具体如下：第一、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未及时诊治和拖延诊疗行为，以及是否存在伪造、篡改病历行为的问题。从本案中病历资料所载明的黄盈盈2016年7月7日当天入院记录、视频资料、双方庭审陈述来看，能够客观反映黄盈盈入院后值班医生对其进行了门诊接诊、询问病史、查体、胎心检查、待产观察等医疗措施；在发现黄盈盈呕吐异常后，值班医生进行了胎心监测、彩超急诊检查、术前诊断、办理入院手续等术前检查和手术准备相应措施，原告提出被告在上述程序中存在未及时诊治、拖延诊疗，应当提供专业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结论予以证明，而原告未能据此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从黄盈盈入院发现异常，经彩超诊断为胎盘早剥到紧急手术的时间段来看，患者存在发病急，医疗抢救时间紧，病历资料中出现入院记录与病程记录存在“单活胎”“单胎”等表述不一致之处，是紧急抢救患者这一特殊情况造成，为在诊疗和抢救的过程中被告按病情发展不同阶段的不同判断的表述，而本案存在手术医生未及时在病程记录中书写签名，被告复印给原告病历资料不全，也是双方在黄盈盈还未治疗终结就封存运行病历，导致医生签名不及时的瑕疵和复印部分病历，但不能据此认为医院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等系病历造假，故原告�此为由提出上述病历资料造假，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心电图打印生成时间与医生书写时间不一致、彩超报告单打印时间与视频反映的时间不一致，仅能表明因不同计时设备设定时间存在一定差异造成，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完全不同的彩超报告单反证的情况下，不能由此否认上述相关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更不能由此推断病历伪造。对于徐涛在《夹江县人民医院产妇胎盘处置知情决定书》处置方式中第1项、第4项处签名，能够证明医院对胎盘处置相关后果告知了徐涛，但在领取时间处为空白，被告辩称医务人员当天并未移交胎盘给徐涛，而是送病理科检验，有相应移交记录及胎盘病理检验报告证实，胎盘标本至今仍存放在被告医院。原告诉称徐涛领走胎盘并掩埋处理，应提交被告医院所存放的胎盘标本DNA鉴定不是黄盈盈胎盘的反证或其他证据证明，其未能提供，对原告提出被告胎盘病理报告系伪造行为，本院不予采信。从被告对胎盘病理检验报告“符合胎盘早剥改变”这一结论来看，与术前彩超检查“胎盘早剥并血肿形成”结论印证，能够反映黄盈盈所患胎盘早剥疾病的事实。对于病历资料中胎心检测记录报告单、麻醉记录单上存在涂改、删改等痕迹以及存在代签医师名字的情形，原告提出被告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系伪造、篡改行为，被告辩称上述病历资料中填写笔误存在涂改、删改痕迹，但并非篡改，并辩称麻醉医生在麻醉记录单上的对手术医生的签名系记录行为，而非代签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被告医务人员在病历资料中涂改、删改等是否系病历篡改行为，以及麻醉医生在麻醉记录单上填写手术医生名字的行为是否为伪造行为，以及上述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是否存在法律上的�果关系，应当由原告提供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原告未能举证，原告以此为由提出上述病历资料系篡改、造假行为，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也应当对麻醉记录单Apgar评分删改以及麻醉医生代签手术医生名字的行为是否符合医疗规范提供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被告未能提供，故对被告依据病历资料中Apgar评分为依据证明胎死宫内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手术同意书、输血治疗同意书等告知材料，原告提出被告医务人员在让徐涛签名时为空白打印件，被告事后在上述告知材料中补加了手填的“胎儿存活率低”、“胎死宫内”以及术前诊断、临床诊断等告知内容，系伪造行为，本院认为，徐涛在上述告知材料中签名行为，能够反映徐涛认可医院对黄盈盈进行手术、输血行为，但被告在上述告知材料中有关术前术中有关病情记载的事后手填部分，徐涛未进一步签名确认，故被告辩称术中已向患方家属告知了“胎儿存活率低”、“胎死宫内”以及黄盈盈其他病情情况，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应当承担未尽告知义务的不利法律后果。但原告亦未能提供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证明上述告知材料中被告的补加行为系伪造病历行为，且该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未进行尸检致使死因无法确定的问题。《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夹江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在死者家属对死因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夹江医院有义务及时向其告知尸检事项及风险，以便患者家属及时作出是否尸检的决定。从庭�提供的视频资料及双方陈述所反映的事实来看，2017年7月7日上午9点45分被告医务人员在向患者家属徐涛交接尸体的当时，并未以书面或其他方式告知患者家属若对死亡原因有异议可以要求尸检，仅让患者家属徐涛在《死胎交接记录》上签名后让其领取了尸体。而在当日下午医患双方座谈会的整个期间以及座谈会之后，在患方家属对死亡原因请求医院解释并已发生争执的情况下，被告方医务人员也仍未对患者家属尽到如患方对死亡原因异议进行尸检的告知义务，且也未在当天座谈会结束后通知患方在未尸检前不得先行处置掩埋尸体，错过了进行尸检的良机，以致患者家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当晚将尸体掩埋，造成尸检不能。被告在庭审中亦未能提供其向患方移交尸体前已尽到了告知尸检的其他证据材料，应认定夹江医院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未及时向原告尽到进行尸检的告知义务。现鉴定机构因缺乏尸体解剖病理报告作出终止鉴定，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认定死亡原因、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因此，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导致死亡原因证明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被告夹江医院承担，原告主张以新生儿死亡请求人身损害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在庭审中提出2016年7月8日已向原告告知尸检程序，因原告在2016年7月7日晚上掩埋尸体行为导致无法进行尸检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黄盈盈的个体情况来看。黄盈盈2016年7月7日早上5点46分自称突感不适入院，值班医生门诊询问时自称“停经38+1周，腹痛2+小时”。黄盈盈出现呕吐等异常后，值班医生对其胎心监测慢弱约50次/分，之后的术前急诊彩超检查为“胎儿发育指标相当于孕37周1天大小；胎盘Ⅱ级，胎盘早剥并血肿形成；胎心缓慢，脐血流无法测出”的结果，与术中存在血性羊水和胎盘早剥情况,以及术后“符合胎盘早剥改变”胎盘病理检验结果相互印证。能够反映黄盈盈当天患隐匿性胎盘早剥疾病，该病病情隐匿，起病急，突发迅速，若症状加重亦有可能导致危及胎儿和产妇生命危险的手术风险，故黄盈盈胎盘早剥这一原发性疾病也是导致造成本次医疗损害结果的原因之一。因此，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结合夹江医院因未尽告知义务致死因及因果关系无法确定的过错程度，以及黄盈盈自身存在原发性疾病的事实，本院酌定夹江医院对二原告所主张的新生儿人身损害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项目及费用，本院确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黄盈盈、徐涛为医院从事护工人员，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规定，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四川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法确定为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按28335元/年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规定，其丧葬费按四川省2015年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依法确定为50466元/年÷12个月×6个月=25233元。原告按54425元/年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认，结合造成损失因素与被告过错程度，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0000元。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原告明确为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误工费合计5000元。从庭审查明来看，原告徐涛于2016年7月7日上午9时45分领取尸体后，于�晚10时许在其所在地进行了尸体土葬掩埋。原告主张上述费用:1)关于食宿费，原告未提供食宿相关票据，被告也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结合本案原告当天领取了尸体并于当晚进行了土葬掩埋的事实，计算3人1次为宜，参照2015年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酌定为50466元/年÷12个月÷21.75工作日×3人×1次=580元；3）关于交通费，该费用为必然发生费用，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2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共计为580元+200元=780元。5.关于被告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盈盈住院期间医疗费21491.26元（已扣除原告预交的1000元）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主张该笔费用仅提供了用药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同时原告对该笔费用未主张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告主张一并处理的黄盈盈住院期间医疗费系黄盈盈在被告处手术及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该费用系黄盈盈与被告之间因医疗合同纠纷发生的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8011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780元）。被告夹江医院依法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580113元×50%=29005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夹江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盈盈、徐涛因本次事故各项损失共计290056.5元；二、驳回原告黄盈盈、徐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7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盈盈、徐涛负担1841元，由被告夹江县人民医院负担15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楠青审 判 员  杜孟华人民陪审员  代文波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彭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