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2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霞，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大凯，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国地，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滨生物农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滨海经济开发区沿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温学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邱亚伯，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陈春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滨生物农化有限公司（下称苏滨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大凯，被上诉人苏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龙、邱亚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霞一审诉称：2002年10月14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期间，陈春霞在苏滨公司工作十一年六个月零四天整，月工资4000元。因苏滨公司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擅自变更陈春霞的职务及岗位，陈春霞于2014年4月15日向苏滨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要求支付差欠工资、12年经济补偿金等，苏滨公司拒绝支付。2015年2月，陈春霞向滨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滨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陈春霞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苏滨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即2014年1月到4月份差欠的三个半月工资，按4000元／月（每个月应发工资）×3.5个月-2430元／月（实发工资）×3.5个月=5485.7元。2、支付拖欠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5485.7元×25%=1371.43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48000元，即4000元×12个月=48000元。
被告苏滨公司一审辩称：1、陈春霞要求支付差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陈春霞2014年1到3月份工资总额为3042.52元，代扣社会保险费用后，实发工资2234.3元，2014年4月份半个月工资总额为1922.52元，实发工资为1114.3元。2、苏滨公司对陈春霞岗位调整是正常的工作调整，并无恶意。陈春霞原来长期在质检岗位，调整到包装岗位后考虑其不适应该车间管理工作，又将其重新调整到原质检岗位上，仍享有包装岗位的工资待遇。3、陈春霞主动向苏滨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其要求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春霞于2002年10月份起在苏滨公司工作。陈春霞与苏滨公司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4年1月1日订立，合同约定：合同的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共一年；甲方（苏滨公司）安排乙方（陈春霞）从事车间负责管理工作；乙方（陈春霞）同意按甲方（苏滨公司）生产（工作）需在，在包装岗位，担任车间主任工种；根据岗位设定工资标准为技术管理人员月发基础工资2400元，另加绩效考核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待年终一次性结算）。
另查明：陈春霞在苏滨公司工作长期在质检岗位，因工作需要，被调整到包装岗位。2014年初，因陈春霞不能胜任包装岗位的工作，又被调回到原质检岗位。陈春霞2014年1月1日至4月15日每月应发工资总额分别为：3042.52元、3042.52元、3042.52元、1922.52元，扣除相关的社会保险费用，实发金额分别为2234.3元、2234.3元、2234.3元、1114.3元。
再查明：陈春霞于2014年4月15日向苏滨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苏滨公司在陈春霞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变更职务和岗位，导致本人无法接受现在的工作岗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陈春霞因要求苏滨公司支付工资及相关经济补偿金，向滨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5年4月7日作出仲裁裁决，对陈春霞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春霞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5年4月17日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中约定陈春霞每个月的基本工资为2400元，根据苏滨公司举证，已足额发放。陈春霞主张每个月4000元的工资，除基本工资以外的部分是苏滨公司在年终对员工考核结算的，即为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应当是公司根据员工在全年的出勤率、员工在全年中工作的情况、公司全年的经济收益以及其对员工综合考评情况，由公司统筹考虑确定。陈春霞自2014年4月15日起自动辞职，没到年终不产生绩效工资，由于没有参加苏滨公司的年终考核，苏滨公司不发放陈春霞的绩效工资，该行为属于用人单位的内部管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陈春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对于陈春霞要求苏滨公司支付2014年1-4月的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陈春霞还举证了其与苏滨公司财务负责人陈德艳的通话录音，证明工资每个月4000元。该录音中案外人陈德艳提到每个月4000元工资只是对2013年陈春霞工资情况的客观陈述，并不能以此证明2014年陈春霞的应发工资，且该证据为视听资料，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
陈春霞从包装岗位调到质检岗位，由于陈春霞在苏滨公司原来长期在质检工作岗位，重操旧业，不存在不能适应的问题，且并没有降低陈春霞的待遇，陈春霞对该岗位不满意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因此，陈春霞自行与苏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以此为理由要求苏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春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宣判后，陈春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陈春霞一审诉请，由苏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一、陈春霞每月工资是4000元，并非基本工资2400元和绩效工资。1、签订劳动合同时，合同上只有当事人基本信息及签名，其他内容完全是苏滨公司后填写的。苏滨公司平时发放部分工资，年底一次性结清，但这并不是年底绩效工资；2、一审中陈春霞提交的通话录音亦足以证明每月工资是4000元，是应发工资，并不是绩效工资。假使是绩效工资，那只有到年底才能确定绩效工资数额，通话录音时根本不能确定每月工资是4000元，这足以说明4000元是应发工资，且通话录音能够与银行卡上的工资明细相印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苏滨公司根本没有考核制度，即使有考核制度，考核规定上也没有陈春霞签字，没有告诉陈春霞，也没有实施过，且考核没有确切的标准和细则，根本无从实施，因此该考核规定对陈春霞没有约束力；三、一审判决有关“工作岗位调整，不存在不能适应的问题，且没有降低待遇，原告对该岗位不满意没有合理理由”的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变更合同内容应当经双方协商同意，但苏滨公司未经协商即擅自变更工作岗位，违反合同约定。
苏滨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陈春霞诉称的每月4000元工资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间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时间为一年。合同约定，根据岗位设定工资标准为技术管理人员月发基础工资2400元，另加绩效考核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年终一次性结算。陈春霞每月2400元基础工资从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单上都能得到证实，其诉称的每月4000元工资无事实依据。二、关于陈春霞诉称苏滨公司未经协商，擅自变更工作岗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问题，苏滨公司将陈春霞从质检科调到包装车间做负责人，这是工作的需要，更是公司对其信任。陈春霞到车间任职后，因不适用车间工作，苏滨公司决定又将陈春霞调整到原岗位上任职，仍享受原级别原工资待遇。苏滨公司对陈春霞岗位调整完全是人尽其才，才尽其用，是用人单位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行使用人自主权。基于以上两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春霞提供了工作记录一页，该页书写的日期为2014年2月11日，记录有“沈某化验室主任，周飞化验员、陈春霞质量员”等字样。
被上诉人苏滨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对陈春霞调动的相关情况说明，其中称2013年底公司根据其日常管理能力看认为她不适合车间管理。如在工作安排上、定置管理等方面存在不足。加之2013年公司整体外包装质量存在很多问题，2014年为公司质量年，考虑陈春霞以前一直从事质量检验管理工作，因此公司于2014年2月将其调回质检科继续从事质检管理工作，一切待遇不变。另苏滨公司还提供了该公司副总经理赵福兵的证明，赵福兵陈述了对陈春霞调岗的原因和经过，其中提到在2012年2月12日曾找陈春霞谈话，陈表示服从公司安排。苏滨公司还提供了2013年6月份制定的车间主任绩效考核办法。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陈春霞的工资组成及发放方式？二、如陈春霞工资含有绩效工资，在中途离职的情况下，苏滨公司是否应当发放绩效工资？三、如应发放绩效工资，陈春霞是否可以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苏滨公司承担给付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工资的赔偿责任？四、苏滨公司对陈春霞调岗是否合理，是否构成对劳动合同的违反？
本院认为，陈春霞与苏滨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履行。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通过二审庭审查明，双方对陈春霞每月应发基本工资2400元，工龄工资30元，扣除个人应缴社会保险，每月实发2234.3元并无异议。存在分歧的是陈春霞认为每月工资总额为4000元，其中每月发放基本工资，其余年底一次性发放，年底发放部分并非绩效工资，而苏滨公司认为陈春霞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和年底一次性结算的绩效工资。对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第3项“根据岗位设定工资标准”明确载明“（1）技术管理人员月发基础工资2400元，另加绩效考核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待年终一次性结算）；（2）职工工资是实行按件计酬……”，结合苏滨公司提供的有关公司绩效考核规定以及陈春霞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可以认定陈春霞的工资组成为月基本工资加年底一次性结算的绩效工资。关于陈春霞提出的“签订劳动合同时，合同上只有当事人基本信息及签名，其他内容完全是苏滨公司后填写的”的理由，陈春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上述合同条款仅“2400元”为手写，其余均为打印形成，并非事后添加，故陈春霞签订合同时应清楚其工资组成方式为基本（础）工资加年底一次性发放的绩效工资。另关于陈春霞提供的与陈德艳通话录音问题，陈春霞在通话中向陈德艳询问的是2013年其工资发放情况，陈德艳回答按4000元平的，陈春霞中通话中并提到公司孙总称其今年工资不会少于4000元，陈德艳给以肯定回答。上述通话内容至多只能说明陈春霞工资每月平均约为4000元，不能说明其工资组成不包括绩效工资。综上，陈春霞有关其工资组成不含有绩效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审理中，苏滨公司认为根据该公司《关于绩效薪酬的考核管理规定》，在岗时间不足半年，不得参与绩效考核评定，陈春霞中途离岗达不到年终业绩，所以没有绩效工资。对此，绩效工资一般是根据考核周期内员工岗位核心职能的绩效考核结果来确定的。苏滨公司有关根据员工在岗时间、事假长短等情况对参评资格所做的规定，系企业行使自主管理的合法权利。但考虑到本案中，陈春霞系于劳动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因服从公司管理需要，从车间主任岗位调整至质量员岗位，即考核周期内陈春霞的工作岗位已经发生了较大变化，陈春霞年终业绩确定应有别于其它员工。同时，陈春霞中途离职与苏滨公司调岗前未尽充分协商有一定关系，且绩效工资性质上亦为员工正常劳动后应获报酬，结合苏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春霞于车间主任或质量员岗位有失职情形，从公平合理角度，本院认为作苏滨公司应按照双方认可的4000元／月工资标准，计付陈春霞2014年1-4月计3个半月未付绩效工资5485.7元，即4000元／月×3.5个月-2430元／月（2400元＋30元）×3.5个月=5485.7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文义是指在劳动合同正常履行中，用人单位存在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劳动者可以据此解除合同，而本案中至2014年4月15日陈春霞向劳滨公司书面解除合同时，苏滨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支付方式，并不存在迟延差欠支付工资的情形。另陈春艳离职后，苏滨公司之所以未支付其绩效工资，是因为该公司认为根据公司相关绩效考核管理的规定，可以不支付陈春艳绩效工资。如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形，苏滨公司应当支付陈春霞绩效工资，但其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拖欠陈春艳工资的故意。综上，陈春艳有关要求苏滨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以及拖欠工资总额补偿金诉请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春霞认为苏滨公司未经协商，对其工作岗位进行了变动，违反了劳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而苏滨公司认为鉴于陈春霞不能适应车间主任工作岗位以及公司需强化质量管理等需要，结合陈春霞个人特长，将其调回原质量员岗位，且各项待遇不变，调岗是行使自主用工权。对此，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陈春霞从事车间负责管理工作。在合同履行期间，苏滨公司于2014年2月将陈春霞的岗位调整为质检科质量员，因工作岗位的性质差别较大，故应构成对劳动合同的变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本案中，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苏滨公司调岗事先与陈春霞进行了充分协商以及陈春霞不能胜任车间主任的工作岗位，但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为苏滨公司的调岗行为有其合理性，并不构成对劳动合同第七条的违反，理由如下：第一，陈春霞提供的工作记录中记录有“新年开始质量放第一，不求量，只求质；质量贯穿生产全过程；在质量基础上求效益，在质量上求考核”等内容，与苏滨公司有关2014年为“公司质量年”的陈述相契合，一定程度上能够说明2014年苏滨公司强化产品质量的战略意图。而陈春霞长期从事质检工作，具有丰富经验，所以公司将陈春霞从车间主任岗位调整至质检岗位有经营上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第二，陈春霞2013年上半年从质检科下设质量部负责人调整至车间主任岗位时，工资没有发生变化，而2014年初从车间主任岗位调整回质检科有关岗位时，工资也没有发生变化，所以陈春霞职务和岗位虽有调整，但其工资等主要待遇并没有发生变化，未对其生活等造成不利影响。同时，虽然双方就陈春霞调回质检科后是普通的质量员还是质量部负责人有争议，但陈春霞身份仍属于技术管理人员，并不构成对陈春霞身份或人格的贬损；第三，公司于2014年2月宣布岗位调整后，陈春霞并未明确表示异议，并正常工作至4月份其主动辞职，一定程度上可以表明双方以实际行为达成了调岗的合意。同时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案涉劳动合同变更虽未采取书面形式，但实际履行已经超过一个月，有关调岗行为应为有效。综上，苏滨公司对陈春霞调岗有合理性，性质上属于行使用工自主权，陈春霞有关主张苏滨公司未经协调变更工作岗位，构成对劳动合同违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陈春霞关于苏滨公司应当支付其2014年1-4月绩效工资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春霞原审第二、第三项诉请如上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6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江苏苏滨生物农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春霞支付工资5485.7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春霞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春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益钧
代理审判员 王 珩
代理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菲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
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十一条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