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朔中民终字第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
地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大道金维越西邻。
法定代表人黄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毅，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员，现住邢台市X区X街X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
地址：河北省邢台市郭守敬北路408号（邢台市桥西区中华东大街16号）。
负责人李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艳，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全，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乡X村人，农民，身份证号码1421281972********，现住朔州市X区X乡X村X区*号。系死者张金柱之弟。
委托代理人杜礼洲，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乡X村人，山西并州高速快客集团朔州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朔州市X区X小区X号楼X单元X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洪雨，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黄骅市X镇X村人，农民，身份证号码1309831989********，现住河北省X市X镇X村*号。
上诉人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全、白洪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平鲁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40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艳、被上诉人张金全委托代理人杜礼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白洪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金全诉称，2012年12月2日8时30分，白洪雨驾驶冀EA33**号油罐车，在平鲁区境内与张金柱驾驶的晋FW85**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张金柱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张金柱被送往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转入朔州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40天，支出医疗费51805.24元。此事故经朔州市交警支队平鲁大队认定，白洪雨负事故次要责任，张金柱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金柱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伤残程度为伤残一级，支出鉴定费1500元。2014年1月28日，张金柱医治无效死亡。张金全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现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赔偿367319元。
原审被告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辩称，1、张金全要求赔偿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应符合法律规定。张金全提供的一支金额46937.46元的医药费票据不是原件，不具有客观性。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营养支持不等于加强营养。张金全不能提供张金柱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和行车证，不能按照运输业的标准计算，应按照农民标准确定。护理费无医疗机构的意见，只能确定一人护理，同时不能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只能主张一项，不能重复计算。而且，张金全没有提供房产证或者暂住证，应按照农村标准确定。张金柱的伤情本处于病危状态，没有必要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鉴定费不能支持。精神抚慰金要求太高，请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和天数不合理，应按三人三日计算。2、冀EA33**号油罐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贾佳力，我公司既不是冀EA33**号油罐车车主，也不是白洪雨的雇主，所以应追加贾佳力为当事人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3、冀EA33**号油罐车已在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处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尽管投保单体现的是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保额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但冀EA33**号油罐车在保险期内只发生了一次事故，就应当按照累计责任限额，由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贾佳力和白洪雨按主次责任赔偿。4、根据保险法第23条之规定，案件受理费应由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负担。5、张金佛不是失踪人芦凤英的财产代管人，故其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
原审被告白洪雨辩称，1、根据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和保险单可以确定，冀EA33**号油罐车的所有人是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该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虽然提供了与贾佳力的协议书复印件，但协议书是否是贾佳力签名不能确定，所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认可。2、冀EA33**号油罐车的交强险尽管已经脱保，不过在事发前，我与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就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且在2012年12月2日缴纳了保险费，只是没有书面证据。3、张金全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4、张金全提交的CT报告单载明的名字与受害人不符，所以对张金全提交的住院证明和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同时，提交的一支金额为46937.46元的医药费票据不是原件，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5、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主张营养费的时间太长，标准过高，应依法减少。6、从事故认定书可知，张金柱的驾驶证已被注销，张金全也不能提供张金柱从事运输业的其他证据，故对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护理人原则上确定一人，故应按一人确定护理费。8、死者张金柱是农村户口，所以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者张金柱于2012年12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13年1月11日出院，2014年1月28日死亡，其死亡与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9、死者张金柱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张金全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减少。1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应依法在保险累计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1、张金佛的主体资格不适格。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辩称，白洪雨所述的交强险已经脱保，事故不是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上虽载明了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但因为白洪雨没有驾驶特种车的资格证，也没有定期检验机动车，所以，不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其他同意白洪雨的答辩。
原审查明，张金全与死者张金柱及同案张金佛系同胞姐弟，其父张科1993年病故后，其母芦凤英便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2012年12月2日，张金柱驾驶晋FW85**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沿董元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3km＋350m弯道处时驶入逆行，与相向行驶的白洪雨驾驶的冀EA33**号旗林牌重型罐式货车相撞，致张金柱及晋FW85**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张兴义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鲁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2）第1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金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洪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的当日，张金柱被送往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40天，支出医药费51805.24元。经医院诊断，张金柱的伤情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脑内出血、颅骨缺损。住院治疗期间，由于张金全误将自己的身份证交至住院部，致住院身份信息登记为“张金全”，对此，朔州市平鲁区人民医院已出具证明予以更正为“张金柱”；同时对张金柱一支数额为46937.46元的住院医药费收据复印件也盖章确认。2014年1月23日，受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鲁大队委托，山西省朔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金柱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并作出了朔三医院司鉴（2014）临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金柱为一级伤残。张金全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2014年1月28日，张金柱死亡，张金全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张金柱死亡后，张金全就向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申请宣告芦凤英失踪。2015年1月20日，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朔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芦凤英为失踪人，指定张金全为失踪人芦凤英的财产代管人。
原审另查明，冀EA33**号旗林牌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2011年11月29日，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其保险期间日自2011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2年11月29日24时止。2011年12月13日，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又在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保险期间日自2011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12年11月12日24时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交强险脱保，承运人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经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质证，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手续和收费凭证、所有身份户口信息、居住城镇证明、购房协议及收据、朔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朔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意见书、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保单、挂靠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予确认。
原审认为，张金柱系芦凤英之子，张金柱死亡后，芦凤英本应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主张权利，但因为芦凤英离家出走20多年，至今下落不明，已被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宣告为失踪人，所以作为芦凤英财产代管人的张金全，有权主张请求。死者张金柱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到后来提起诉讼又撤诉以及张金全申请宣告芦凤英为失踪人等行为，都是对张金柱受伤致残并死亡损害后果的权利主张，形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的情形。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鲁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2）第1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当事人也没有表示异议，其责任划分结果本院予以采纳。无论是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交强险和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单上，体现的冀EA33**号旗林牌重型罐式货车所有人均为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那么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就应当对其所有的冀EA33**号旗林牌重型罐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承担责任。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虽辩解此车实际所有人是贾佳力，与其是挂靠关系，并提供了与贾佳力的协议书，但一方面该协议书是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另一方面即便有挂靠关系，也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国发（2012）30号文件中严禁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规定，其协议无效，故辩解不能成立。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处为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已经脱保，所以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接受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投保的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后，在其保单上没有明确说明只发生一次事故的责任限额如何确定，故应当在累计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张金柱生前签写的购房协议和交费票据以及由朔州市阳光佳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朔州市公安局建设北路派出所共同盖章的证明，足以证实张金柱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所以应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张金柱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一年多死亡，但该死亡结果与其所造成的一级伤残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应按因交通事故死亡来确定死亡赔偿金，张金全请求的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同属精神抚慰的范畴，不能重复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受伤后至鉴定前一日419天的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应当获得赔偿。现住院期间医药费票据复印件，已经医疗机构盖章认可，应予确认。两人护理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只能确定为一人。张金全提交的死者张金柱的驾驶证已超出有效期限，又没有提交能证明从事交通运输业的其他证据，所以误工费不能按照交通运输业确定。张金全自愿按山西省2012年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依据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张金柱治疗支出医药费为51805.24元、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营养费为2000元、护理费为25903.38元、误工费为29034.98元、死亡赔偿金为408234元、丧葬费为22118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定为8000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款总计59909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全主张的医药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99095.6元，由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赔偿233728元（含交强险赔偿额），由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赔偿100000元，由张金全自负265367.6元。二、驳回张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0元，由邢台鹏飞危货运输公司负担4300元，由太平洋保险邢台支公司负担1850元，由张金全负担66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依据保险条款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员需持有特种车辆驾驶资格证、车辆需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年检，但在发生事故时驾驶员并不具备特种车辆驾驶资格证，故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冀EA33**号油罐车在上诉人处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为1000元，即使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按照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50000元并扣除绝对免赔1000元进行赔付。2、死者张金柱死亡原因认定错误，其与2012年12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2013年1月11日出院，2014年1月28日死亡，其死亡原因是否和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和关联程度需相关鉴定机构作出，原审在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证实的请况下认定为直接因果关系系明显依据不足。
上诉人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实际车主贾佳力、肇事驾驶员白洪雨赔偿被上诉人163728.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财保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冀EA33**机动车实际车主为贾佳力，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期内提交了“追加当事人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未予采纳，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错误，承运人责任险是一种“商业险”，不是“交强险”，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承运人责任险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太平洋财保承担。
被上诉人张金全答辩称：1、因肇事车辆在保险期内只发生了一次事故，所以一审判决保险公司累计赔偿10万元并无不当，且免赔1000元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2、本案受害人张金柱于2014年1月25日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了伤残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张金柱于2014年1月28日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对每次事故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在第二十二条计算的赔偿金额以外按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数额另行计算，但不超过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20%”。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受害人张金柱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有无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
受害人张金柱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朔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评定为1级伤残，后于2014年1月28日死亡。故张金柱的死亡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符合常理，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是否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承担多少的问题。
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称依据保险条款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员需持有特种车辆驾驶资格证、车辆需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年检，但未提供将上述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保险单上双方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因肇事车辆在保险期内只发生了一次事故，故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按照累计限额100000元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请求扣除绝对免赔额1000元的上诉理由，亦未提供该条款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的证据，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存有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称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贾佳力，申请追加贾佳力为当事人。经查实，肇事车辆冀EA33**号旗林牌重型油罐车在交警队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单上体现的所有人均为上诉人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审认定由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另，上诉人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可依据其与贾佳力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另案起诉。
（四）、关于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投保的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未划分事故责任的情况下进行理赔错误。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邢台县鹏飞危货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谁负担的问题。
本院将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案件诉讼费进行分担。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分担诉讼费上有瑕疵，本院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8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6150元，由被上诉人张金全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婧
审 判 员 张 平
代理审判员 曹江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