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法定代表人：段晶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黑龙江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付占忠，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宁安市沙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刚，黑龙江东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被告：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宁安分公司，住所地宁安市宁安镇。法定代表人：刘宪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黑龙江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占忠、原审原告(被告)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宁安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宁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4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倍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孙立，被上诉人付占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刚，原审原告（被告）倍丰宁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孙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倍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的倍丰宁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占忠之间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倍丰宁安公司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付占忠工资297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16项证据，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宁安公司存在事实和劳动关系属证据不足，为了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原审时提交了20项证据，原审认定了其中16项。上诉人认为，定案的证据应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基本要求，应以证据的质量，而不是数量证明事实。该16项证据，其中有的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有的是捡来的，任何人都可以取得，有的是原件，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双方的真实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该16项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无证明力。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原是上诉人的农资经销商、长期合作伙伴，与上诉人的关系较为融洽与密切。被上诉人在牡丹江地区具有一定的农资销售能力，加之又是上诉人的农资经销商，因此在业务上与上诉人联系紧密，上诉人的许多销售事务也请被上诉人在当地帮忙处理。但以上双方的紧密关系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宁安分公司就是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向其支付工资，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农资经销商，自2015年春季开始，拖欠上诉人农资贷款拒不给付，双方关系开始恶化，因此上诉人已就此向哈尔滨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认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付拖欠上诉人的贷款，证明了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黑龙江哈尔滨道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的还款协议及被上诉人开办的宁安市沃土农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审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付占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付占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付占忠与倍丰宁安公司之间自2014年1月起至今一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拖欠付占忠的自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11个月的工资共计29700元（2700元×11个月）；3.判决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拖欠付占忠的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付二倍工资的工资差额部分（2014年3月-2015年1月）计11个月×2700元=29700元；4.判决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拖欠付占忠的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工资差额部分（2015年2月-2016年5月）计16个月×2700元=43200元；5.诉讼费由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承担。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倍丰宁安公司、倍丰公司与付占忠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付占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倍丰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在宁安市设立倍丰宁安公司。倍丰公司宁安直营店和倍丰宁安公司是同一单位。付占忠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在倍丰宁安公司担任经理职务，月工资2700元。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8月18日，签订直营店物品交接清单，总经理刘宪刚、销售经理张立洋、接收人郭龙、高震、交接人付占忠。2016年8月12日，付占忠为倍丰宁安公司公司办理纳税申报事务。2016年6月2日，付占忠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8月2日，宁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字（2016）第121号仲裁裁决书。付占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1.付占忠与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付占忠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付占忠与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与被告。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付占忠出示2014年1月至5月、2015年1月至6月的倍丰宁安公司职工工资明细表复印件，其中部分有刘宪刚、张立洋、郭龙、王惠颖、高静瑶签字，该工资明细表应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用人单位应提供，但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付占忠要求确认付占忠与倍丰宁安公司之间自2014年1月份至今一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付占忠提供的工作证胸卡和工资明细表等证据，能证明付占忠受倍丰宁安公司的工作纪律等劳动制度的管理、按月领取劳动报酬、从事的种子销售工作，是倍丰宁安公司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可确认付占忠与倍丰宁安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要求确认倍丰宁安公司与付占忠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付占忠提供的证据7,2015年6月份之后付占忠仍在处理倍丰宁安公司的事务，且倍丰宁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6月份之后与付占忠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应认定2015年6月份之后至2016年5月份，付占忠与倍丰宁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付占忠要求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拖欠付占忠的自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11个月工资共计29700元（2700元×11个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付占忠与倍丰宁安公司于2014年1月劳动关系成立，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倍丰分公司应当自2014年2月起至2014年12月期间支付付占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付占忠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应保护的二倍工资最后期限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付占忠于2016年6月2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付占忠要求判决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拖欠付占忠的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付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计11个月，每月2700元二倍工资的工资差额部分297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倍丰宁安公司与付占忠于2014年1月劳动关系成立，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5年1月起视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付占忠应于2015年12月申请仲裁，付占忠于2016年6月2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法定时效，付占忠要求判决倍丰公司、倍丰宁安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拖欠付占忠的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工资差额部分432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付占忠与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宁安分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宁安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拖欠付占忠的自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11个月工资共计29700元（2700元×11个月）；三、付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宁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倍丰公司及被上诉人付占忠围绕其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倍丰公司提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2957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付占忠提交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0民终649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情况。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付占忠主张其与倍丰宁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付占忠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倍丰公司及倍丰宁安公司否认其与付占忠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均未提供有关倍丰宁安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信息、工资明细等有效证据证实其该主张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在付占忠已提供相关证据，倍丰公司及倍丰宁安公司未提供应由其掌握的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付占忠与倍丰宁安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倍丰宁安公司向付占忠支付拖欠的工资款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倍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倍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冬梅审判员  于 尧审判员  杜 敏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左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