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业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郭智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北门大街344号。
法定代表人蒋建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亚东，该公司职员。
委托人理人王金发，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恒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的（2014）淮法商初字第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智法及委托代理人章海，被上诉人中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亚东、王金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祥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2月28日，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签订《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因为中祥公司系国外项目需要采购减水剂，双方就减水剂质量问题又进一步签订了补充协议，强调减水剂质量必须符合国外项目的要求，否则由恒福公司承担一切损失及费用。2014年4月18日双方又签订《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恒福公司向中祥公司供货的数量、价格、交货方式和地点、质量保证、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合同生效后，恒福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4日及2014年4月30日分别交货200吨、300吨。中祥公司收货后发往在国外的施工现场使用后发现，恒福公司所供的减水剂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性能，中祥公司及时向恒福公司反馈情况并要求恒福公司采取措施进行补救，经中祥公司多次沟通后，恒福公司认可减水剂的质量问题并派遣技术人员去中祥公司国外的项目现场进行二次复配，但技术人员多次复配也未能成功。中祥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在国外高价采购替代产品组织生产。中祥公司按约定向恒福公司支付了货款1144000元，为国外项目花费包装、国内运输、吊装等费用279500元，由于减水剂的质量问题与恒福公司沟通及恒福公司派员到国外复配，中祥公司又花费16976元，对此，中祥公司多次要求恒福公司对减水剂无法使用给中祥公司造成的上述损失作出处理，恒福公司均拖延没有拿出处理意见，给中祥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要求：1、解除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签订的《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决恒福公司返还中祥公司已支付货款1144000元，承担中祥公司损失296476元，合计1440476元；3、诉讼费由恒福公司承担。
恒福公司一审辩称：1、恒福公司交付的货品符合质量标准，没有质量问题；2、合同约定了检验期，在检验期内中祥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恒福公司所供产品符合约定；3、恒福公司不存在违约，请求驳回中祥公司诉求。
恒福公司一审反诉称，2014年2月28日，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签订《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主要约定：中祥公司向恒福公司采购缓凝高效减水剂200吨，单价每吨3400元，总计价款68万元，2014年3月4日前交货，中祥公司签订合同后支付20%预付款，收货时支付60%，20%作为质量保证金六个月内支付。合同签订后，中祥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货款68000元，恒福公司也按照约定于2014年3月4日将缓凝剂200吨交付给中祥公司，中祥公司收货验收后于3月8日支付货款476000元。4月28日中祥公司又与恒福公司签订《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主要约定：中祥公司向恒福公司采购缓凝高效减水剂300吨，单价每吨3400元，总计价款102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交货，货到当日支付60万元，余款42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六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恒福公司即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于2014年4月30日向中祥公司交付了300吨缓凝高效减水剂，中祥公司分别于4月29日支付货款10万元，5月8日支付货款10万元，5月19日支付货款40万元，2014年6月11日中祥公司提出缓凝高效减水剂与当地水泥不适应，恒福公司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根据中祥公司的要求，又向中祥公司补发了20吨高效减水剂，单价每吨7000元，总计价款14万元。现要求：1、中祥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96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其中136000元从2014年9月4日起计算，560000元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算，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利息为8229.33元，两项合计704229.33元，2、中祥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中祥公司一审辩称，恒福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给予支持。1、双方虽然存在减水剂的供货和服务协议，但恒福公司的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所提供的服务也不能满足中祥公司的要求，导致中祥公司所采购的减水剂不能使用，恒福公司作为供货方存在根本的违约；2、2014年6月中旬由于恒福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经双方沟通后恒福公司向中祥公司补发20吨的减水剂是恒福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采取的补救措施所需要的材料，该材料的价格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的约定，且恒福公司就此向中祥公司要求给付这部分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由于恒福公司根本性的违约，恒福公司要求中祥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其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恒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签订《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恒福公司向中祥公司提供恒福HF缓凝高效减水剂，数量为200吨，总标的为68万元、合同对供货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方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产品的包装、验收方法、付款方式及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同时约定双方应在到货当日共同签署材料到货签收单，以确认恒福公司交货数量。合同全部材料运至中祥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后2个工作日内，中祥公司和恒福公司共同对材料进行检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验收标准：按国家或行业标准及供方所提供的质保书的相关内容进行验收）；恒福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材料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在交付时没有材质或工艺上的缺陷且符合中祥公司提出的技术标准及规范；恒福公司应保证其出售的材料可供正常使用，并且在材料的寿命期内转运良好；如恒福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下述情形，中祥公司可随时向恒福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恒福公司迟延提供部分或全部材料3天；恒福公司交付的材料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恒福公司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实质性义务；经中祥公司提出异议后7天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
同日，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采购方中祥公司（甲方）；供货商恒福公司（乙方）；1、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的货物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2、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给甲方的货物是符合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质量检测报告标准。（质量检测报告见附件）；3、如果乙方所提供的货物违背上述任意一条，从而导致我司海外项目因贵司提供的高效缓凝减水剂问题使我司缓凝土出现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全部由贵公司承担。
2014年4月18日，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又签订《缓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数量为300吨，合同总标的为102万元、合同对供货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方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产品的包装、验收方法、付款方式及期限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恒福公司应于交货同时提供本合同所要求的相关技术文件；合同第三条为质量验收标准及恒福公司对产品质量保证条款，内容为：1、全部材料运至中祥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后3个工作日内，中祥公司和恒福公司共同对材料进行检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验收标准：按国家或行业标准及供方所提供的质保书的相关内容进行验收）；2、恒福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材料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3、恒福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给货物是符合恒福公司提供给中祥公司的质量检测报告标准（质量检测报告见附件）；4、恒福公司对所提供的货物违背上述任意一条，从而导致我司海外项目（坦桑尼亚项目）因贵司提供的高效缓凝减水剂问题使我司缓凝土出现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全部由贵公司承担。合同第五条为质量保证：恒福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材料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在交付时没有材质或工艺上的缺陷且符合中祥公司提出的技术标准及规范；恒福公司应保证其出售的材料可供正常使用，并且在材料的寿命期内转运良好；合同第九条为合同解除条款，内容为：如恒福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下述情形，中祥公司可随时向恒福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1、恒福公司迟延提供部分或全部材料3天；2、恒福公司交付的材料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恒福公司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实质性义务，经中祥公司提出异议后7天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
合同签订后恒福公司向中祥公司提供了检验报告及产品质量证明书各一份给中祥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发给中祥公司货物154吨，2014年3月5日发给中祥公司货物46吨，2014年4月28日发给中祥公司货物160吨，2014年5月5日发给中祥公司货物140吨，合计发货500吨，总货款为170万元，中祥公司已给付恒福公司货款1144000元。
因恒福公司所供产品在坦桑尼亚项目出现无法满足现场混凝土施工技术要求，中祥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恒福公司提出异议，2014年6月11日、12日中祥公司书面向恒福公司提出异议并提出解决问题方案，2014年6月12日恒福公司回复中祥公司称，在贵司提出问题后，我公司技术人员经过多次实验，决定使用双掺法解决此问题，并已得到基本方案，对这次所发40吨HF-
UNF高效减水剂我公司作如下承诺：我公司保证贵方在使用该产品后在混凝土内的综合外加剂成本不会高过原来混凝土内所使用的HF缓凝高效减水剂的成本，如果外加剂综合成本超出原来外加剂成本的部分由我司承担，直至以上合同产品处理结束；在该高效减水剂还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还需添加其他材料才能解决问题时，所产生的其他材料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在使用该高效减水剂和其他材料后，还是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要求，该批40吨的高效减水剂和其他材料费用由我公司承担。恒福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发了20吨HF-
UNF高效减水剂给中祥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派郭晓伟去中祥公司坦桑尼亚工地现场进行复配。一审庭审中恒福公司并未提供复配成功的证据。
一审庭审中，中祥公司出具的中国中材坦桑尼亚项目试验室于2014年6月15日作出了关于上海恒福HF减水剂的试配情况说明，试配结论：9：34坍落度170mm，10：04坍落度40mm，凝结时间20h9m。该混凝土流动性没办法达到施工性能，同时凝结时间偏长，因此该产品不能采用，并于2014年7月18日、2014年11月28日与中祥公司联系，减水剂无法满足工程需求。
一审过程中中祥公司撤回要求恒福公司赔偿损失296476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货物是否视为符合合同约定；二、中祥公司、恒福公司之间签订《混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恒福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中祥公司已支付货款1144000元；四、中祥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恒福公司货款696000元并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恒福公司辩称，合同约定了检验期，在检验期内中祥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中祥公司所供产品符合约定。法律虽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2014年2月27日中祥公司、恒福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检验期为2个工作日，2014年4月18日中祥公司、恒福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检验期为3个工作日，恒福公司供给中祥公司的产品为HF缓凝高效减水剂，合同约定海外项目，因合同约定恒福公司提供的产品系用在坦桑尼亚项目，在没有到施工现场使用的情况下，要求中祥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完成检验显属不当，中祥公司将恒福公司所供的货物送到目的地使用后发现问题并及时向恒福公司提出异议，恒福公司也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并派员到中祥公司施工现场进行复配，恒福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复配成功的相关证据，应不能视为恒福公司所供产品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祥公司、恒福公司双方合同约定，恒福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材料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恒福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给中祥公司的货物是符合恒福公司提供给中祥公司的质量检测报告标准，在交付时没有材质或工艺上的缺陷且符合中祥公司提出的技术标准及规范；恒福公司应保证其出售的材料可供正常使用，并且在材料的寿命期内转运良好；合同解除条款约定如恒福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下述情形，中祥公司可随时向恒福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解除部分或全部合同：恒福公司迟延提供部分或全部材料3天；恒福公司交付的材料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恒福公司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其他实质性义务，经中祥公司提出异议后7天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福公司虽向中祥公司提供质量保证书和检验报告，但质量保证书系其自行制作，检验报告系2013年10月6日送检的产品检验报告，并非本案所涉货物的检验报告，均不能证明恒福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中祥公司发现恒福公司所供产品在坦桑尼亚项目出现无法满足现场混凝土施工技术要求后向恒福公司提出异议，恒福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回复中祥公司确认该事实并提出解决方案，并派员去中祥公司的施工现场进行处理，现恒福公司无证据证明经处理后所供货物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因恒福公司所供产品仍无法满足坦桑尼亚项目施工技术要求，致中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经中祥公司提出异议后7天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的情形。现中祥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混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四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中祥公司与恒福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恒福公司要求中祥公司支付尚未履行的贷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祥公司要求恒福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1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解除。恒福公司返还中祥公司已付的货款，中祥公司应将涉案货物返还给恒福公司。
中祥公司撤回要求恒福公司赔偿损失296476元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混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144000元。三、驳回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844元，由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171元，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73元。
上诉人恒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中祥公司给恒福公司的函中载明的仅为减水剂相容性问题，而非质量问题，而混凝土减水剂的相容性问题是普遍性问题，并不能说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双方协商一致的也是解决混凝土减水剂的相容性问题，而非质量问题。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两份《混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检验期间为货到交货地后2个工作日和3个工作日，而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内未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上诉人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一审判决确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判决上诉人败诉，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祥公司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减水剂相容性问题不是质量问题的观点不能成立，事实上被上诉人使用其他品牌的减水剂时并不存在相容性问题。另外，合同中明确约定不仅要求上诉人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还要求其产品在被上诉人国外工地能够正常使用，故即使是相容性问题，也应当由上诉人解决。2、因涉案工地在坦桑尼亚，故两份合同所约定的2到3日检验期间明显无法满足验收要求，该约定明显不合理。3、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抗辩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减水剂全性能检验需要28天。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有无在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上诉人所供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已付货款，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剩余货款。
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有无在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问题。虽然两份《混凝高效减水剂供货及服务合同》约定检验期间为货到交货地点后2-3个工作日。但因涉案工地远在坦桑尼亚，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二审庭审中陈述减水剂全性能检验需要28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该约定期间应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现被上诉人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发函告知上诉人，并未超过检验期间。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称“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了外加剂和当地水泥的不适用情况”能否视为提出质量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质量保证条款明确约定上诉人保证其出售的材料可供正常使用，并且在材料的寿命期内运转良好，可见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包含相容性问题，故上诉人主张减水剂相容性问题非质量问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供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质量保证条款约定，上诉人应保证所提供的材料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在交付时没有材质或工艺上的缺陷且符合中祥公司提出的技术标准及规范；上诉人应保证其出售的材料可供正常使用，并且在材料的寿命期内转运良好。合同中载明合同所谓之服务是指合同规定上诉人须承担的指导、调试、技术协助、培训以及其他类似的服务，合同中也载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混凝土减水剂是用于其海外坦桑尼亚的工地。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应保证其产品符合被上诉人坦桑尼亚工地的正常使用，混凝土的相容性也是涉案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之一。现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苏州中材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以及试配情况说明均可以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减水剂存在相容性问题，无法满足现场混凝土施工的技术要求，故被上诉人以此主张上诉人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合同第9.2条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双方可另案主张。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7元，由上诉人上海恒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月娥
代理审判员 朱 佩
代理审判员 王 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嵇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