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3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月宜，女，汉族，1987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成，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家源，男，汉族，1984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一审被告：曾兴，男，汉族，1985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梁月宜因与被上诉人邓家源，一审被告曾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梁月宜委托代理人梁宇成，被上诉人邓家源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一审被告曾兴未到庭参与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月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50万元巨额借款既没有合法来源又没有实际交付。1、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回答合议庭关于50万元的资金来源提问时称“向两个朋友借的”、“一个是珠海市XX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老板梁某，向其借了20万元；另一个是珠海XXX车队技术总监林某，向其借了30万元”（详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0-11页）。2、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后申请的证人梁某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说明和证明20万元资金的合法来源；林某虽出庭作证，却不能提供30万元巨额资金的取款记录等合法来源的证据，只作证说“我不用取款”（详见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不能说明和证明30万元资金的合法来源。3、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曾兴于“2014年1月初”向其“借款500000元”。4、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确认曾兴于“2014年1月3日”向其“借款50万元”、并于当日“交付现金”（详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5、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确认《借款合同》上的手写体字的书写发生在“2014.1.3下午，在珠海金鼎镇华丽西餐厅”、《借款合同》出具时在场的“还有我一个朋友叫林某”（详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页）。6、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确认《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在签订合同那日，在华丽西餐厅的”、在场有“我朋友林某”、并且是“全部现金支付”（详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9页）。7、证人林某在第二庭审笔录中确认“我借钱给原告的那天，也是原告借钱给被告的那天。即2013.12.20下午在金鼎的华丽西餐厅”、当时在场有“三个人，原告、被告曾兴、我”（详见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上诉人认为：1、邓家源确实没有自有资金用于直接出借给曾兴，所谓间接“借上借”（使用拆借资金再出借）借来的资金又不能说明和证明其合法来源。2、由于邓家源持有的所谓“曾兴”出具的《借款合同》发生在2014年1月3日，而证人林某持有的邓家源出具的《借据》发生在2013年12月20日。故此，被上诉人陈述的全部借款50万元于“2014.1.3下午，在珠海金鼎镇华丽西餐厅”由邓家源向曾兴完成交付，与证人作证的借款于“2013.12.20下午在金鼎的华丽西餐厅”由邓家源向曾兴完成交付，明显是自相矛盾的。均不能证明50万元巨额借款已经由邓家源向曾兴交付。涉及到全部50万元巨额借款的交付和在场人邓家源、曾兴、林某等关键的重要信息，一审判决的所谓“对个别细节记忆存在偏差亦属正常”明显是站不住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2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有责任严格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显然，涉案的50万元巨额借款既没有合法来源又没有实际交付。二、上诉人不应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说，即便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也不应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份，而此时，曾兴已经没有回与上诉人在横琴××荷塘共同的家（户籍地址和实际居住地）居住生活近一年了，曾兴实际上处于失踪状态，与上诉人也是实际上的分居状态。2、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确认“被告是在珠海中石化做油品运输员”、“因为被告曾兴在送油品的时候，他需要借钱用于油品资金周转”、“代理人归纳原告刚才的陈述：曾兴在背着中石化做石油，需要资金周转”（详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证明邓家源在出借款项之前是明确知道曾兴请求借款用于个人经营石油的。3、众所周知，石油（本案所指的应为汽油等燃油品种）的储存、运输、销售均是由持有相关《经营许可证》的法人企业才可经营，任何个人经营均属于违法，该类规定属于禁止性的强制规定。即，曾兴作为个人经营石油是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规定的，邓家源在出借款项前是明确知道曾兴将借款用于违法用途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曾兴处于失踪状态和与上诉人分居状态下在外发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而形成的共同债务范畴；邓家源明知曾兴借款从事非法经营或禁止性经营活动的，涉案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其所谓的借款更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而形成的共同债务范畴。故此，上诉人不应担连带责任。另梁月宜当庭补充上诉事实及理由如下：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证据借款合同的内容，能够证明本案借款是曾兴个人债务，对于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因为借款合同的版本是由被上诉人打印出来的。邓家源辩称，一、我在一审有请证人出庭证明资金来源，证人也承认的。资金来源是合法的，我之前跟他们的借款都有合同，他们也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二、借款日期问题，曾兴是提前跟我说的，我也是提前跟别人说，别人才能有时间筹集资金给我，所以我拖了几天才借钱给曾兴，当时借款给曾兴的时候我朋友也在场，他也是看着我把钱给曾兴的。三、借款合同主要的部分是手写的，其他都是按格式打印，这很正常。四、连带责任问题，常理上夫妻关系存在连带责任，既然上诉人不承认该借款，就不需承担连带责任；现在提出不承担连带责任，那证明该款项是真实借款。当时我调查曾兴是否做生意，我知道他在中石化做油品配送，有客户，所以我才相信他有做生意，我才借款给他的。五、我可以证实曾兴不是失踪，曾兴的微信可以联系上他，他与其妻子及小孩都是用微信联系的，所以他是故意不出现。邓家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兴向邓家源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曾兴支付逾期还款利息60000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暂计算至2016年3月3日，实际计算至曾兴付清借款本金之日）；3.梁月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家源持有一份《借款合同》原件，主要内容为：“我本人曾兴现向先生借款人民币：￥500000.00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3月3日止。逾期不归还全款，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其中手写字体的“曾兴”“500000.00”及“伍拾万元整”等处按有指模。合同中部右侧借款人处有“曾兴”签名、捺印以及手写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借款日期处为空白。在合同右下方还注明“本人已收到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其中的“现金”和“500000.00”两处有捺印，但没有收款人签名及日期。合同背面为曾兴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有“曾兴”的签名和捺印。邓家源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与曾兴是珠海工业技术学校的同学。借款时邓家源在珠海市永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曾兴是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油品配送员，曾兴因为做油品需资金周转而向邓家源借款。款项是邓家源于2014年1月3下午在珠海金鼎镇华丽西餐厅交付给曾兴的，当时还有邓家源的朋友林某在场。曾兴同时签订了借款合同，还签署承诺书承诺逾期还款按每日5000元支付违约金。邓家源出借的50万元资金来源是向两个朋友借的，其中向梁某借款20万元，向林某借款30万元。借款合同没有落款日期是因为上面已经写好了，所以后面就没写。借款合同上面的签字和指模是曾兴本人签名及捺印，其中“本人已收到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也是曾兴书写并按指模，这句话后面没有签名及日期是因为合同上面已经有签名、捺印和日期。同时曾兴的驾驶证原件也抵押给邓家源。曾兴借款以后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邓家源通过微信联系并催收过，2014年年三十曾兴走了以后就没见过了。邓家源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曾兴欠邓家源有几笔借款，有几份借款单，于是让曾兴在2014年1月3日重新写了一张汇总的单即本案的借款合同，曾兴就把之前的单拿走了，邓家源自己没有留底。让曾兴拿驾驶证抵押是因为他说没有身份证在，他是在中石化做运输的，必须要有特殊驾驶证。一审庭审时邓家源出示了曾兴的驾驶证原件（准驾车型为A2）。经邓家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下午在珠海金鼎镇华丽西餐厅，林某借给邓家源15万元（加上之前已经出借的15万元，一共借给邓家源30万元），邓家源将其向林某所借的钱加上邓家源自己的钱一起又借给了曾兴，当时在场的有邓家源、曾兴和林某三个人。不知道邓家源借给曾兴多少钱，林某拿钱给邓家源后坐了一下就走了，之后在同一天邓家源向林某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据。林某不太记得当时曾兴有没有签署文书，后来其向邓家源追款的时候，看过邓家源在本案中提供的这份借款合同。一审庭审时证人出示了邓家源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向其借款30万元的借据原件。另查明，曾兴与梁月宜于2007年9月30日登记结婚，并于2009年11月11日补领结婚证。以上事实，有邓家源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曾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以及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本案事实根据邓家源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并结合其他相关事实综合审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邓家源是否具备债权人资格，其与曾兴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梁月宜应否对曾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邓家源的债权人资格问题。邓家源持有的《借款合同》上记载了借款人姓名、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等内容，而没有载明出借人的姓名，梁月宜据此认为合同关系不成立，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合同》的实际债权人另有他人或者存在其他足以否定邓家源债权人资格的事实。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邓家源的债权人资格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邓家源与曾兴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邓家源提供的《借款合同》正反两面有多处曾兴的签名确认，并且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大小写金额上按有指模，表明双方已就借贷形成合意。在合同下方手写的“本人已收到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虽然没有收款人签名及收款时间，但按有两处指模，曾兴未答辩或举证证明该手写字体及指模不是其本人的。并且按照常理和生活经验，如果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的日期晚于合同上载明的借款日期时，应当会特别加以注明，因此可以推断收款日期与借款日期应为同一天。同时，结合邓家源与曾兴为认识多年的熟人，邓家源持有曾兴作为借款“抵押”的驾驶证原件，证人林某证实其于2013年12月20日一共出借30万元给邓家源（包含之前已经出借的15万元），并且在当天看见邓家源将其向证人所借的钱加上邓家源自己的钱一起借给了曾兴，邓家源也向证人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据等一系列相关事实，足以认定邓家源在2014年1月3日拥有出借50万元现金的能力，并已将款项交付给曾兴这一事实存在。虽然邓家源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拿钱给曾兴和曾兴书写借款合同的日期与证人林某陈述邓家源借款给曾兴的日期相隔有十余天，但本案借款发生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对个别细节记忆存在偏差亦属正常，邓家源第二次庭审时解释因为曾兴还欠其几笔借款，有几份借款单，曾兴是在2014年1月3日重新书写了本案的借款合同并将之前的借款单收回，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曾兴向邓家源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有邓家源提供的《借款合同》为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曾兴未予偿还，现邓家源要求曾兴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上未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家源要求曾兴按年利率6%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时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梁月宜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曾兴与梁月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一审法院对邓家源关于梁月宜对曾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梁月宜辩称即使借款合同成立，也属于曾兴的个人债务，应当由曾兴个人归还，但未能举证证明曾兴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具有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家源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3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梁月宜对曾兴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曾兴和梁月宜负担。二审期间，梁月宜提交居委会的《证明》。证明曾兴其实从2013年就已经没有在横琴住址居住，梁月宜根本无法联系得上曾兴。曾兴在外面发生什么，梁月宜不清楚。曾兴的户口现在已经迁移至横琴该住址，其户口应该是结婚后迁移的。关于曾兴母亲问题，原来曾兴的户口是在曾兴母亲那里即梅××路的房产，那套房子应该在本案起诉前就已经被法院拍卖，所以不存在曾兴两夫妻还在梅××路那套房子居住的问题。邓家源质证称，该证明说曾兴从2013年开始就没有在那居住，但该证明是2016年出具的，无法证明什么。另有一个案件是我与曾兴的母亲，其母亲却说曾兴一直在横琴居住，但本案却说曾兴没有在横琴居住，两者相互矛盾。曾兴跟梁月宜一直都在梅××路居住，出事后梁月宜就回横琴居住，曾兴就不知道去哪。该证明是2016年出具的，怎么能证明曾兴从2013年就没在那居住。邓家源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被告曾兴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及新证据。经核实，本院对梁月宜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曾兴借款事实的确定以及梁月宜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等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曾兴所借款项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中，邓家源持有《借款合同》向曾兴主张权利，梁月宜辩称双方之间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对此，本院从涉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调查情况以及当事人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邓家源持有《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邓家源主张50万元借款款项分别来源于向案外人林某所借的30万元和向案外人梁某所借的20万元，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关于向案外人林某所借的30万元款项。证人林某证实其于2013年12月20日一共出借30万元给邓家源（包含之前已经出借的15万元），并且在当天看见邓家源将其向证人所借的钱加上邓家源自己的钱一起借给了曾兴，邓家源也向证人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据，该证言的内容虽然与邓家源所述的借款时间存在偏差，但其他事实经过的陈述与邓家源所述基本吻合，结合邓家源与曾兴为认识多年的熟人，邓家源持有曾兴作为借款“抵押”的驾驶证原件，邓家源提供的《借款合同》正反两面有多处曾兴的签名确认，并且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大小写金额上均按有曾兴的指模，在合同下方手写的“本人已收到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也按有两处指模等因素，本院认定邓家源出借30万元现金的款项来源合理存在，且邓家源已将该款项交付给曾兴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涉案30万元借款真实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向案外人梁某所借的20万元款项。案外人梁某并未到庭证实邓家源所述20万元款项来源，邓家源对该款项来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邓家源提交的《借款合同》尚不能全面、直接地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中20万元借款事实；证人林某虽证实看见邓家源将钱借给了曾兴，但并不清楚具体借款金额。因此，邓家源所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明其出借20万元款项未达优势证据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借贷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邓家源主张的20万元借款事实不予采信，一审对该款予以支持有误，应予更正。综上，邓家源持有的《借款合同》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邓家源对于其中20万元借款所提供证据未达优势证据标准，本院确认曾兴所借款项数额为30万元。（二）关于梁月宜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梁月宜主张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梁月宜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曾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各自清偿，且邓家源知道该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使用。梁月宜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只能证明曾兴从2013年至证明出具之时未在横琴住址居住，但不能排除曾兴与梁月宜在其他住所居住，该证据不能证明曾兴已失踪及与梁月宜已实际分居，梁月宜上诉主张涉案债务是曾兴处于失踪状态和与其分居状态下在外发生的个人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梁月宜没有证据证明曾兴所借款项用于其违法经营石油，邓家源在一审称曾兴借钱用于油品资金周转亦不能证明曾兴确实从事了违法经营石油的违法犯罪行为，在曾兴是否借款用于了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尚无法确定的情形下，梁月宜上诉主张邓家源明知曾兴借款从事非法经营而出借涉案借款，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梁月宜与曾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梁月宜连带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曾兴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对一审判令曾兴应承担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仅就梁月宜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数额予以更正。梁月宜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期限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更正。梁月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月宜对曾兴上述债务中的30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3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00元，由邓家源负担7520元，曾兴、梁月宜负担11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