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中民一终字第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和弟。
委托代理人汪莉蓉，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凤香。
上诉人俞和弟因与被上诉人方凤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婺源县人民法院（2014）婺民一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凤香自2011年开始在俞和弟家附近建新房，双方系邻居。2012年10月16日早上7点多，何某驾驶载有一车石粉的车辆运至俞和弟新房处时，发现堆放在方凤香新房门口道路上的石料阻碍了车辆的通行，于是打电话告知方凤香丈夫顾秋发。顾秋发闻讯后手拿锄头前来耙路上的石料，俞和弟发现后叫顾秋发不要耙，顾秋发便去耙俞和弟家门口的地基。方凤香不久也手持铁耙赶来耙路上的石料。俞和弟及其女儿李婕便上前阻止方凤香并与方凤香发生争吵。当李婕站在石料上阻止方凤香的时候，方凤香手中铁耙的柄部推撞到了李婕的身体。李婕先是坐到地上，后在同学的陪同下继续到学校上学。此后，方凤香仍继续把地上的石料并叫顾秋发拿钢钎挖俞和弟家的地基，俞和弟于是上前阻止方凤香夫妇，双方便相互抓对方的头发，双方拉扯在一起，俞和弟将方凤香推倒在地，身体压在方凤香身上。方凤香被拉开后脚部无法动弹，当天入住婺源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2012年10月19日方凤香行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物取出术。于2012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49天。2014年4月14日方凤香再次入住婺源县人民医院行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2014年5月5日出院，共住院21天。2014年7月3日婺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方凤香所受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同日，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方凤香的人体损伤伤残程度为：1、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为九级伤残；2、左腓骨骨折为十级伤残。方凤香认为俞和弟无理阻止其通行并致其受伤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身体健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是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俞和弟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合计92，388.4元。
另查明，俞和弟堆放石料的道路是方凤香进出新房的必经之路。方凤香受伤后，俞和弟已为方凤香垫付医疗费14，000元。
上述事实有方凤香、俞和弟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方凤香在婺源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各两份，婺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婺）公（物）鉴（伤检）字（2014）0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复印件一份，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婺紫司鉴（2014）临鉴字第9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婺源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对李婕、何某、顾灶彬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以上证据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方凤香方凤香主张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数额依法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方凤香主张婺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共计39，372元，其中住院费合计38，973.7元，门诊费合计398元。为证明其主张，方凤香提交了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住院费收据计31，096.6元，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5日住院费收据计7，877.1元及门诊费收据五张合计397元。俞和弟质证对住院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方凤香向俞和弟主张2012年10月份的住院费31，096.6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方凤香的门诊费缺乏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无法证明票据属于方凤香受伤所需治疗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受害者只有在其遭受的各项损失费用已经确定的前提下才能完全行使侵权请求权。方凤香向俞和弟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只有在治疗终结且伤残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起才能最终确定。根据方凤香提交的经俞和弟质证无异议的医学材料证实，方凤香于2012年12月第一次出院。2013年期间骨折一直未愈合，2014年4月再次住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治疗终结，2014年7月3日经鉴定构成伤残，故方凤香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7月3日开始计算。因此，俞和弟认为方凤香向俞和弟主张支付2012年10月份的住院费31，096.6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经审核，方凤香在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以及在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的住院费票据可以与方凤香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和出院记录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方凤香主张住院费合计38，973.7元予以认可。虽然方凤香提交的门诊费收据缺乏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但综合方凤香的疾病证明及诊断报告等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审核，其中：2012年10月16日合计85元的放射费收据可以与2012年10月16日的DR检查报告单相佐证；2014年6月30日合计103元的放射费、诊察费收据可以与2014年6月30日的DR诊断报告书相佐证；2013年10月21日合计106元的放射费、诊察费收据及挂号费收据虽然没有检查报告单相佐证，但可以与2013年11月1日婺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经俞和弟质证无异议的疾病证明书的诊断结论“左胫骨骨折术后愈合延迟”相印证；2014年4月11日合计103元的放射费、诊查费收据虽然没有诊断报告书相印证，但依照2013年11月1日婺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经俞和弟质证无异议的疾病证明书中“再观察三个月“的处理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方凤香在经过三个月时间的观察后于2014年4月11日对身体再次进行DR检查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综上，方凤香提交的前后四次合计397元的门诊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方凤香的医疗费计算为39，370.7元（38，973，7元＋397元）。
二、误工费，方凤香主张其误工天数为240天，收入状况按照60元／天标准，误工费计算为14，400元。为证明其主张，方凤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出其的婺紫司鉴（2014）临鉴字第9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参照《事故伤害损失工作日标准》评定方凤香的损失工作日为240天。俞和弟质证认为鉴定书对方凤香误工期限的认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不准确，鉴定意见所参照的《事故伤害损失工作日标准》适用于企业职工伤亡事故造成的身体损害。而方凤香的误工天数应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7.2.2）多根、多处骨折，损失工作日应为90日；方凤香主张的误工费收入标准过高；方凤香已到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无法进行正常劳动和获得报酬所产生的实际损失。现方凤香未满55周岁，仍具有劳动能力，故方凤香向俞和弟主张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认定。根据方凤香提交且经俞和弟质证无异议的婺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方凤香两次出院记录证实，方凤香2012年第一次住院49天。出院医嘱为卧床行左膝、踝关节功能锻炼，一个月后复查；方凤香2014年第二次住院21天，出院医嘱两个月内禁止下床活动，两个月后复诊，因此，方凤香住院及休息导致误工时间至少为150天，故对于俞和弟主张方凤香的损失工作日应认定为90天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虽然俞和弟对鉴定结论不服，但未提出充分理由，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结合方凤香左胫骨骨折的治疗经过与恢复情况，对方凤香主张误工天数为240天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方凤香系农业居民，无固定收入，参照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原审法院酌定方凤香的误工收入标准为60元／天。方凤香的误工费计算为14，400元（240天60元／天）。
三、护理费，方凤香主张其护理期限为12周，收入状况按照60元／天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5，040元．为证明其主张，方凤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出其的婺紫司鉴（2014）临鉴字第9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参照《人身伤害司法鉴定操作指南》中的相关指导意见评定方凤香的护理期限为12周。俞和弟质证认为方凤香的护理天数应以住院治疗期间为准且方凤香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应当予以认定，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现方凤香两次住院期间合计70天，鉴定机构评定方凤香护理期限为12周计84天，俞和弟虽然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方凤香的治疗经过与恢复情况，原审法院对鉴定结论评定方凤香的护理期限为12周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方凤香未提交医疗机构对于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由于方凤香系农业居民，护理费收入可参照误工费的标准即按60元／天予以认定。方凤香的护理费计算为5，040元（8460元／天）．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方凤香主张两次住院合计70天，伙食补助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400元，俞和弟质证认为住院伙食补助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原审法院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参照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原审法院对方凤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因方凤香两次住院合计70天，故方凤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400元（70天20元／天）。
五、营养费，方凤香主张营养费3，000元，俞和弟质证认为营养费过高。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方凤香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事实并参考2013年11月1日婺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经俞和弟质证无异议的疾病证明书中对方凤香左胫骨骨折术后愈合延迟的诊断结果所作出的加强营养的建议，原审法院对方凤香要求俞和弟支付营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参照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原审法院对方凤香的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
六、司法鉴定费，方凤香主张鉴定费1，040元，为证明其主张，方凤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原件一份，俞和弟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属于原告的举证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为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费用应由当事人自己承担，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故该项费用应由方凤香自行负担。
七、赔偿金，方凤香主张赔偿金38，636．4元。为证明其主张，方凤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方凤香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俞和弟对方凤香的伤残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俞和弟致残方凤香，方凤香向俞和弟主张赔偿金于法有据。因方凤香属于农村居民，根据方凤香起诉前江西省统计局官网数据，2013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781元。方凤香共有两处伤残等级，包括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其中九级伤残所对应的伤残赔偿系数为20%。十级伤残可在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墓础上提升2%，故方凤香对应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22%。方凤香的赔偿金计算为8，781元20年22%＝38，636.4元。故原审法院对方凤香的主张予以支持。
八、交通费，方凤香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俞和弟质证认为交通费过高，方凤香在庭审中表示交通费可由法院酌定。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来认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方凤香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交通票据，但根据方凤香曾经两次到婺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四次到婺源县人民医院看门诊的事实，结合方凤香住所地与县人民医院的距离，考虑到方凤香骨折至少需要一名陪护人员陪同前往医院就诊的客观情形，原审法院对方凤香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200元。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凤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俞和弟质证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俞和弟伤害方凤香致其腿部骨折，给原告造成了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故方凤香向俞和弟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综合方凤香的伤残等级、当地生活水平并参照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同类案件等因素，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方凤香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370.7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000元、赔偿金38，636.4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人民币10，3047.1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赔偿金等必要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被告系隔壁邻居，双方就道路通行使用等问题发生争议，本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妥善处理双方的纠纷。方凤香主张俞和弟堆放石料的土地系村庄的公共通道，俞和弟主张堆放石料的土地系其与他人调换用于通行的自留地。由于俞和弟提交的自留地调换证明内容四至范围不明并且缺乏直接有效的土地权属登记凭证等证据相互佐证，无法确认俞和弟房屋大门口前的土地系俞和弟具有合法使用权的自留地。现俞和弟堆放在方凤香新房门口道路上的石料客观上已经妨碍了方凤香运送建筑材料的车辆通行，由于该道路是方凤香进出新房的必经之路，因此，无论俞和弟堆放石料的道路是村庄的公共道路还是俞和弟长期使用并享有合法使用权的自留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一方必须在相邻一方使用的土地上通行的，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之规定，俞和弟都应当允许方凤香正常的通行要求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容忍方凤香排除路面上妨碍通行的石料，由于俞和弟阻止方凤香把路面的石料，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在一起，俞和弟将方凤香推倒并将其压在身下，导致方凤香左脚骨折。俞和弟将方凤香推倒在地的行为与方凤香脚部骨折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俞和弟应对致伤方凤香身体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俞和弟阻止方凤香耙地上石料的时候，方凤香本可以暂时保持克制，寻求更加妥善的方式解决道路的通行问题，但方凤香未能理智应对，尤其是俞和弟女儿李婕被方凤香的铁把柄推倒在地后，方凤香本应停止耙地，但方凤香不仅继续耙地，还叫其丈夫顾秋发拿钢钎去挖俞和弟家的地基，方凤香的上述行为对造成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过错，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可相应减轻俞和弟的赔偿责任。根据纠纷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方凤香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方凤香承担自身损失的30%，俞和弟承担赔偿方凤香损失的70%，即72，131．97元（10，3047.1元70％），扣除俞和弟已先期支付给方凤香的医疗费14，000元，俞和弟须再赔偿方凤香各项损失55，131.97元。为了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辜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扣除已支付给原告方凤香的医疗费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俞和弟须再赔偿原告方凤香各项损失计人民币五万八千一百三十一元九角七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方凤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九百二十二元，减半交纳四百六十一元，原告方凤香负担一百三十八元，被告俞和弟负担三百二十三元。
上诉人俞和弟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有：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依据的婺源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对上诉人作的询问笔录，其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律师对证人何某作的调查笔录，不符调查笔录的形式要件，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伤害系上诉人所造成，系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且原审认定上诉人堆放石料的道路是被上诉人进出新房的必经之路，亦与事实不符；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31，096.6元医疗费自2012年12月3日出院时就已确定，诉讼时效应从出院的次日开始计算，故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自鉴定之日起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另被上诉人已年满50周岁，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不符计算误工费的法律规定，且误工期限的认定没有依据；3、原审判决不公。被上诉人的伤害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
被上诉人方凤香答辩称，其受伤系上诉人所造成，该事实有婺源县工业园区公安派出所的调查笔录、派出所证明、司法鉴定书等材料予以证明，且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认的赔偿项目、损失数额、过错责任比例等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受伤系因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推倒并将其压在身下造成，该事实有证人何某的调查笔录、上诉人接受派出所调查时推搡被上诉人事实的自认及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上诉人不服，认为被上诉人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或否定上述证明材料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31，096.6元医疗费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被上诉人受伤后一直持续治疗，至2014年7月3日才作出伤残鉴定结论，故原审从伤残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被上诉人有劳动能力且仍在工作获取劳动报酬，其因侵权造成的误工损失，上诉人理应赔偿，原审依据婺源紫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婺紫司鉴（2014）临鉴字第9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确定误工期限为240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误工期认定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纠纷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被上诉人的伤情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上诉人俞和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锐
审 判 员 涂巍林
代理审判员 王 鹿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