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一初字第0008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必俩力（曾用名：ＸＸＸ），男，回族，小学文化。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元芳，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必俩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0月27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牟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必俩力及辩护人刘元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必俩力和被害人袁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马必俩力和被害人袁某某来到其朋友登记入住的西宁市城东区南小街“金澜宾馆”315房间，在该房间被告人马必俩力与被害人袁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马必俩力多次对被害人袁某某头、面部和腿部拳打脚踢。当日14时56分，经朋友劝架二人离开315房间走到三楼楼道时，被告人马必俩力再次对袁某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袁某某晕倒在电梯间，后马必俩力将袁某某从电梯内拖出使其躺在楼道内，数分钟后袁某某站起靠墙休息至15时06分，二人下楼离开宾馆回到西宁市城东区下南关街179号出租屋。后被告人马必俩力于当日16时15分许，再次回到金澜宾馆315房间，于16时27分离开宾馆回到出租屋，当晚20时许，被告人马必俩力在发现被害人袁某某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状况下，遂将被害人袁某某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时，被害人袁某某死亡。
经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宁东）公（刑）鉴（法病）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袁某某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刑事鉴定文书、刑事照片、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马必俩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马必俩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袁某某有吸毒的情况，案发当天卫生间的镜子是袁某某自己用头撞碎的。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在殴打的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发现被害人异常时积极施救；2、被告人在医院被抓时没有逃避行为，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应当构成自首；3、被害人对案件引发、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4、被害人身体上存在多处针孔不能排除其吸毒，在毒瘾发作时自伤的情形。因此，建议对被告人马必俩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马必俩力和被害人袁某某一同来到其朋友登记入住的西宁市城东区南小街“金澜宾馆”8315房间，在该房间被告人马必俩力与被害人袁某某因发生争吵，被告人马必俩力多次击打被害人袁某某。当日14时56分，经朋友劝解二人离开8315房间行至该宾馆三楼楼道时，被告人马必俩力再次对袁某某实施殴打。后被害人袁某某晕倒在电梯内，被告人马必俩力将袁某某从电梯内拖出至于楼道地面，数分钟后被害人袁某某醒来。15时06分，二人下楼离开宾馆回到西宁市城东区下南关街179号被告人马必俩力的出租屋。被告人马必俩力于当日16时15分许，再次回到金澜宾馆8315房间，16时27分离开宾馆回到出租屋。当晚20时许，被告人马必俩力在发现被害人袁某某出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情况，遂将被害人袁某某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时，经抢救无效被害人袁某某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必俩力因琐事与被害人袁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被害人袁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2、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5日，公安民警在青海省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将被告人马必俩力抓获的事实。
3、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宁东）公（刑）鉴（法病）字（2014）10号、尸体解剖照片证实，尸检所见死者袁某某头、面部伤均为钝性外力所致，且系多次作用形成，致广泛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颅内高压，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循环及呼吸中枢，致循环及呼吸衰竭死亡。鉴定意见：死者袁某某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4、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宁）公（刑）鉴（法物）字（2014）00406号证实，鉴定意见：（1）、送检的被害人袁某某口腔拭子、被害人袁某某阴道内拭子、卫生间地面上毛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袁某某，支持为袁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被害人袁某某左侧乳头拭子、被害人袁某某右侧乳头拭子、被害人袁某某外阴拭子、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纸团上红色斑迹、南侧墙面上擦拭物、卫生间镜面上擦拭物、洗头液桶面上擦拭物、洗头液盒上擦拭物均未做出STR分型。（3）、送检的床单上红色斑迹、卫生间西侧墙面上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必俩力，支持为马必俩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立体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城东区南小街22号金澜宾馆三楼8315房间。进入房门系一走廊，走廊南北宽100CM，地面铺有地板砖，走廊北侧紧挨北墙摆有一衣架，衣架下方西北角的地面上散落有三枚心形塑料装饰片。走廊南侧系卫生间，卫生间门朝北系一内开式单扇木门呈开启状，卫生间内东西长175CM，南北宽145CM，地面铺有地板砖，卫生间东墙上有一排洗漱台，南墙上淋浴喷头下方距地面120CM的墙壁上并排装有两个塑料沐浴液盒，东侧沐浴液盒损坏散放在东侧洗漱台台面上。洗漱台西侧卫生间北墙上距地面126CM装有一活动式双面圆形玻璃镜，该镜直径为15CM，朝墙一面的玻璃镜镜面裂碎，少量碎片掉落在中间镜片缝隙中。该镜下方地面上距卫生间东墙50CM，距北墙10CM有一直径22CM，高28CM的垃圾桶，桶内有一卫生纸团上面染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垃圾桶以西31CM，距卫生间门60CM的地面上有数根长短不一的毛发（原物提取）。8315房间东西长440CM，南北宽300CM，靠南墙相对称摆有两张席梦思沙发床，床上被子均呈拉开状，西侧单人床上距西墙10CM，距床尾46CM的床单上可见两处圆形红色斑痕，大小直径分别为0.9CM和0.4CM，两床间靠南墙摆有一床头柜，上面放有烟灰缸等杂物。房间北墙处摆有一拐角式电视柜，电视柜上方北墙上装有一液晶电视机，电视柜西侧拐角处的柜面上放有一烟灰缸。对现场卫生间南侧墙面，西侧墙面，卫生间圆镜破裂镜面处，及洗漱台上沐浴液桶面及沐浴液盖上利用脱落细胞提取器进行粘取并送检。其他在现场勘验中未发现异常。
6、公安机关调取的青海省人民医院抢救病历证实，青海省人民医院急诊科2014年10月15日21时30分收治被害人袁某某对其进行抢救的情况。
7、公安机关调取的110警情信息证实，2014年10月15日21时22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沈先生的报警电话，指派城东公安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出警的情况。
8、证人袁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21时许我接到青海派出所的电话称我女儿袁某某被人打死了，让我到青海省人民医院来，到医院后我女儿已经死了。这天下午14时许我女儿袁某某给她姐姐打电话，她姐姐感觉她说话的声音不对劲，当时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13时许，我和马某甲到西宁市城东区金澜宾馆开了一间房子是我的身份证登记的，大概13时30分许，我一个人出去吃饭，马某甲没有吃饭一直在房间看电视，40分钟后我回到宾馆，看见ＸＸＸ和袁某某在我开的房间内吵架，ＸＸＸ用脚朝袁某某的右脚处踢了两脚，朝袁某某的左脸部扇了三巴掌，我就将ＸＸＸ和袁某某拉开了，但是他们还在吵。我去给他们买水，4到5分钟后我回去，他们还在吵，ＸＸＸ进到洗手间和袁某某争吵，我没有去看，就是听见玻璃碎的声音，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玻璃碎的时候马某甲进去劝他们，大概5分钟左右，马某甲和ＸＸＸ就出来了，ＸＸＸ坐在洗手间门口的凳子上，袁某某还在洗手间内骂，我当时看见袁某某左脸耳朵根处有点肿，嘴角有点红。我劝不住，我就去东稍门了。大概17时左右我回到宾馆，只有马某甲一个人。大概19时许，ＸＸＸ给马某甲打电话说袁某某不行了，问去哪个医院，马某甲说去红十字医院，ＸＸＸ说去省医院，马某甲就自己赶去省医院了，4到5分钟后我也打车到了省医院。
10、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马必俩力带着他的女朋友来到我的房间，他女朋友就去卫生间洗脸了，马必俩力给我唠叨说他女朋友晚上不回家在外面喝酒白天不起床，那个女孩听见马必俩力在说她，就从卫生间冲出来和马必俩力理论，随后发生了争吵，马必俩力就用右手往女孩的左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女孩往马必俩力的脸上打和挠，两个人厮打在一起，我看见这个状况，赶紧过去把他俩劝开，但两人的争吵并没有停止，那个女孩向马必俩力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马必俩力就过去用左手撕住女孩的头发，右手朝女孩的脸上扇耳光，大概打了5、6下。我二次上去劝架，没劝开，这时马某某从外卖买烟回来了，看见屋里的情况，马某某也开始劝，我拉着马必俩力，马某某拉着那个女孩，强行将他们分开，分开后他们依然争吵不止。那个女孩又进到洗手间去了，马必俩力随后也跟了进去，没有关洗手间的门，我在外面听见里面有争吵的声音，扇耳光的声音和碎玻璃的声音，他们俩在卫生间就这样打了2分钟左右，马必俩力就和那个女的一前一后出来了，走到房间衣柜旁边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女孩把马必俩力踹了一脚，马必俩力往女孩的大腿上踹了一脚，在他们互相用脚踹对方的时候马某某再次出了房间，然后马必俩力就把房门打开对女孩说回家，女孩就把放在床上的衣服穿上跟着马必俩力出了房门，我就跟他们一起出去了，出去后在宾馆楼道里他们俩又开始吵，争吵的时候女孩把自己的手提包扔了出去，刚好被我接住，接住包后我们又走了几步，走到了电梯门口，马必俩力把电梯门压开，随后我们三人就都进到电梯里，进去后我就看见女孩手扶着电梯的内壁一点点的趟在地上，我就赶紧把刚关上的电梯压开了，电梯门开了以后马必俩力就拽着那个女孩的胳膊把她从电梯拖出来，这时我看见那个女孩的嘴角上有血，我想应该是刚才马必俩力扇耳光的时候出的血，我就向宾馆的服务员要了一卷纸给了马必俩力，马必俩力把女孩嘴上的血擦掉了，我对马必俩力说实在不行把女孩送到医院看一下，我刚说完那个女孩就从地上站起来嘴里说我没事，然后那个女孩把电梯压开了，我们三个人一起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我把马必俩力和那个女孩送到宾馆门口，马必俩力把之前停在宾馆门口的摩托车骑上了，那个女孩随后自己坐到了摩托车上，他们就走了。当天晚上20点左右，马必俩力打电话说那个女孩不知咋回事，让我赶紧过来帮忙，我问马必俩力你把女孩打了没，他说没打，我说赶紧送医院，过了大概两分钟，马某某给马必俩力打电话问在哪个医院，马必俩力说他在车上，准备去省医院，我和马某某就到了医院，我们站在急救室门口，马必俩力在急救室里面，马必俩力把我叫进急救室，让马某某回出租房拿包，我看见那个女孩正在抢救，在抢救室呆了2分钟左右，我和马必俩力就被警察带到了车上，在车上坐了没几分钟马某某拿包过来之后也被叫到车上，在车上坐着的时候一个医生出来说让马必俩力签字，说那个女孩已经死亡了。
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中午2点多的时候我开始收拾客人们退的房间，当时收拾3楼的311、310客房，听见对门315客房内有争吵。里面有男的声音也有女的声音。
12、证人袁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14时10分许我给我妹妹打电话，我问她在兰州时打工的工资去不去领，她说我帮她去领，我问找谁去领，她说她打电话问一下。14时47分的时候她给我说让我去找她打工的李经理要工资，打电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妹妹的说话声音不对。当时我妹妹说话断断续续的，说话没力气，感觉像刚睡醒的样子，13时许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话的声音正常着，14时许打电话我就感觉她说话和第一次说话的声音不同。
13、证人冶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我在家里，二楼西房里面有吵架的声音，大概是下午15时许，我只听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的声音，没打起来，只是有吵架的声音，声音也不是很大。当时我在睡觉，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出门的时候还听见他们在吵架。
14、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马必俩力是从前一个房客的手中租的房子，没有通过我们房主，当时我还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马小明。2014年10月初的时候我见他带着一个女的来过几次，那个女的还给她洗衣服，洗床单。当时那个女的来的时候，我问过他，那个女的是个汉族，他说就是。我又问他和那个女的要结婚吗，他说过一段时间再看吧。他俩来了几次也没见过他俩吵架之类的，他说那个女的是兰州的。
15、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5日19时许，我还有我的同事在医院急诊室旁边的警务室值班，大概在19时30分许急诊室的护士来敲我们警务室的门，说急诊室送过来一个女的，已经死亡了但跟随来的一个男的有点可疑，因为那个男的当时给我不留电话号码，他本人身份证也没有，让我们过去看看。看到那个男的后我们先问了他一下，我说你的身份证拿来我们看一下，男的就说身份证没有，我又问了你是这个女的什么人，他说是她男朋友，他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没有电话号码，我让他把电话号码留给护士，那个男的就把电话写在了登记本上。我回到警务室给我们队长打电话汇报了一下，队长让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当时这个男的给我说他和这个女的一直在吵架，这个女的脾气很急，吵着吵着就撞了一下墙，之后就晕倒了，就说了这些。
1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马某甲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3号照片（马必俩力），是2014年10月15日在西宁市城东区金澜宾馆8315房间伤害袁某某的人。
1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马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6号照片（马必俩力），是2014年10月15日在西宁市城东区金澜宾馆8315房间伤害袁某某的人。
18、被告人马必俩力供述，2014年10月14日在家的时候袁某某说15号要去兰州，我不想她去，她就生气了。15日12时许她起床后问我的朋友马某甲登记宾馆了没有，她说要去马某甲登记的房间洗澡，洗完澡后她要去兰州，我对她说你再别去，她不听，让我不要管她。我就给马某甲打了电话，马某甲说他们在金澜宾馆登记了房间，房间号315，我给马某甲说袁某某想洗个澡，我就和袁某某一起去马某甲登记的金澜宾馆315房间。我们到315房间后我看见马某甲和马某某在看电视，袁某某将她的提包放到了桌子上进卫生间洗漱，我和马某甲聊了一会。袁某某给我说他要去兰州，我给她说不要去了，她不听，她特别生气对我说你管我干什么，我也生气了就拽了一把她的头发，她就扑了上来，我们俩就厮打起来了，我朋友马某甲和马某某把我们分开了，分开后我坐在卫生间对面的凳子上，袁某某站在一旁，她就说我们以前的事情。之后她接了个她姐姐的电话，具体什么事情我没听清楚，她接完后将电话放在包里又进卫生间，过来4、5分钟她的电话又响了，她又出来接电话，拿了电话进到卫生间，也是她姐姐的电话，是说她姐夫的事情，她挂完电话将手机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的包内，又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我看见她特别生气，用头碰了2次墙，我就进到卫生间让她不要这样，这时马某甲也过来看她，马某甲说有什么事好好说，我把袁某某从卫生间拉出来让她坐到床上，她不坐，她说她要走，我问她去哪里，她说要回家，她从桌子上拿了提包准备走，我将她一把又拽了回来，我对她说有事好好说，袁某某还是要走，我拉着她在房间内床上躺一会，我还将她的鞋子脱了，但是她就躺了一分钟左右又起来了，她穿上鞋子还是要坚持走，我就说回我们租住的地方了好好说，她说你的头发都收拾好了，我的还没弄，你让我怎么出去，说完她气得不行了，用她脖子带的饰品打了我几下，她说让我别管她，她拿上她的包就往外走，在楼道里我嫌她走的慢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倒了，她摔倒后在地上躺了一分钟又起来，在楼道里她还是说我以前在别人面前装孙子，我特别生气，让她把话说清楚，她又不说，我就打了她，我把她踹了一脚，踹在她腿上，进到宾馆的电梯里袁某某还是在说我以前的事情，我十分生气就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到，她就晕过去了，我看她晕倒了又坐电梯回到三楼，我想让袁某某在马某甲的房间里躺一会，到了三楼后我将袁某某从电梯里抱了出来，她躺在电梯门口的地毯上，我再没敢动，我看见袁某某嘴角有血，我让马某甲找来卫生纸，我给袁某某擦了嘴角的血，袁某某躺了大概2、3分钟就醒来了，醒来后她站起来要走，我扶着她坐电梯下楼出了宾馆，然后我用摩托车载着她回到我租住的房子里。进屋后我将她扶到床上，给她盖了被子让她睡觉，马某甲又给我打电话劝我不要和袁某某再吵架了，我又骑着摩托车去了马某甲住的宾馆，马某甲在宾馆又劝我几句，我呆了4、5分钟又回到我的出租屋内看袁某某，我回来后发现袁某某浑身发抖，口吐白沫，我用家里的热毛巾擦了她的嘴，然后她继续睡着，我在她旁边玩手机，大概过了2个小时，袁某某又开始口吐白沫，我才感觉不对劲，我将她背着打了一辆车送到省医院进行救治，21时许抢救室的医生出来说人不行了……袁某某给我说过她在杭州打工时吸过冰毒。
19、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金澜宾馆2014年10月15日监控视频、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5日13时21分被告人马必俩力与被害人袁某某进入金澜宾馆，13时56分、14时57分在宾馆楼道内被告人马必俩力殴打被害人袁某某，15时01分被害人袁某某被被告人从电梯拖出等情形。
20、金澜宾馆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金澜宾馆在乘客电梯内未安装监控设备。
21、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必俩力的年龄、住址等自然情况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2、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被告人的谅解。
上述证据，源于侦查机关依法取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可以证实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必俩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袁某某有吸毒的情况，案发当天在宾馆卫生间用头撞墙将镜子撞碎存在自伤行为。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中记载被害人袁某某左侧腹股沟区有六个针孔，其中三处新鲜（据查系医院抢救所致），三处陈旧；提取被害人袁某某尿液进行吗啡及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袁某某有吸毒的情况与法庭查证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在宾馆卫生间被害人自己用头撞墙将镜子撞碎，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被告人马必俩力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必俩力的行为亦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必俩力与被害人袁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马必俩力多次击打被害人袁某某。在排除被害人死亡原因系他人所致的情况下，其死亡结果的发生与被告人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马必俩力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意图明显，行为符合《刑法》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必俩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告人马必俩力委托其亲属给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辩护人据此请求对马必俩力从轻处罚的理由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必俩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29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守东
审判员 汪克君
审判员 刘 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 萍
附：法条释义
《中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