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342、7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胜光，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法定代表人金贤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敏，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胜光因与上诉人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202、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两案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章胜光与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5年7至10月份的行业总监基本工资和2015年10月份的区域销售经理基本工资合计44000元（40000+4000）予原告章胜光；三、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提成工资676414.94元予原告章胜光；四、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车补费3817.71元予原告章胜光；五、驳回原告章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6）粤0605民初2202号案受理费10元（缓交），由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2016）粤0605民初3347号案受理费10元（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章胜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决不当。章胜光认为在本案中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青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二是青风公司支付提成工资的数额。而围绕这两个争议问题原审法院判决明显有失公正，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以“青风公司对章胜光降级撤职的处理及责令其回总部培训的行为并无不当”为由，认定青风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章胜光之所以主张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理由是：1.青风公司以培训为名行解雇之实，也不说明培训内容和培训后的工作安排，强行关闭章胜光工作软件和工作电话，致使章胜光无法开展正常工作剥夺工作权利。2.更关键的是青风公司无故停发章胜光的工资，其行为严重了违反劳动法。自2016年10月份青风公司就拒绝发放工资，尽管青风公司声称发了工资3844元的基本工资，但该工资在青风公司出具的工资单中也清楚注明是9月份工资，而且章胜光出示的工资明细和录音材料，均已证实青风公司10月份已停止发放工资。在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青风公司拒绝发放工资才迫使章胜光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可见，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责任应当由青风公司方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有着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以所谓公平起见，将青风公司应付的提成工资无端减少20%，这种与法律法规相违背的公平，无疑是对章胜光合法权益的损害，是对章胜光不公平。1.当事人双方的劳动关系既然已经解除，作为用人单位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之日一次性支付全部工资，而提成工资也是工资重要的组成部分，青风公司应无条件将全部工资支付给章胜光，这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2.章胜光作为负责销售业务的工作人员，销售业绩完成，青风公司应当据此支付提成工资。而销售款项能否如期收回，是由青风公司负责，章胜光有权利对已完成的业绩要求青风公司足额支付，而且货款未收回很大程度基于青风公司的责任所致，比如产品质量的问题等等，而由于青风公司的责任导致的货款不能收回的责任却要求章胜光来承担，显然是不公平的。3.条件是否成就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青风公司承担，而青风公司目前向法庭提交的相关对账材料，根本无法支持其主张，有些材料仅是青风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并未得到相关客户的确认，而且有的对账资料也是先前所做的对账，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年，这些对账单无法准确反映目前的财务状况。即便按照材料反映的内容，所列举出的未回收欠款的数字与确认应付提成工资的数额不能相对应，比如2011年到2013年度现有材料未能反映出有未收回货款，因此这三年没有任何理由不予支付，2014年的也仅有福建省闽发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闽发公司）148万元的货款未收回，按照双方确认计算标准，该部分的提成工资也仅有14800元。由此可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所谓条件不成就，不能成为拒付工资理由。三、即便按照青风公司举证所能够证实有部分的货款未收回的，但需要注意的是未收回的货款也仅仅是集中在2014年和2015年这两个年度，如果真的要做8折处理也只能针对这两个年度的提成工资601506元，而2011年至2013年共计244012.68元提成工资货款都已经回收，没有任何理由不足额支付给章胜光。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605民初2202、3347号判决第三、五项；2.判决青风公司支付章胜光双倍经济补偿金168672元；3.判决青风公司支付章胜光拖欠提成工资845518元。针对章胜光的上诉，青风公司答辩称：青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青风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基本工资问题。原审法院所依据的事实不正确。1.2015年5月28日至29日，二季度销售会议上，根据考核情况(目标完成率不到10%)，章胜光主动提出其7月始不再兼任行业总监，其7月后保留区域经理职级直至根据考核结果被公司于2015年10月调整为销售业务员。故其7月至9月份的工资按区域经理职级核发且均己发放到位。因此，章胜光不应享有行业总监的该四个月工资40000元。原审法院以青风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无章胜光签名认可及报销单与前期比对同样只注明“业务员”并未有作为行业总监的职别为由，否定章胜光主动提出其7月始不再兼任行业总监之事实是不正确的。从证据上讲，青风公司的《季度销售会议记录》，系青风公司无纸化网上办公系统当中进行的会议记载，出于节能和提高效率的目的，会议记录并没有纸质化，所以不会有与会人员纸质化的签名确认。当时基于章胜光主动提出，青风公司也没有想过会发生争议，故没有特别要求章胜光签字确认。从青风公司的角度，已经尽了举证责任。而且，结合章胜光报销单中职级的表述，事实上是可以形成证据优势的。再者，从经验法则来看，从7月至10月，青风公司按区域经理职级发放工资，章胜光在劳动争议发生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亦可推断章胜光在纠纷发生前是认可上述事实的。2.根据庭审中确认的章胜光自2016年10月21日起没有再为青风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回总部培训之事实，其十月份工资应计算至10月20日止，对应的10月份总监及区域经理工资应为6667元和2667元，而非10000元和4000元。二、关于提成工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酌定发放80%，无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关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工资需要结清支付，适用在本案中是错误的。这条款主要针对的是已经确定工资，比如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在下月10日前发放，30日辞职了，公司不应拖延到下个月10日发放，应当立即结清。提成工资也是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但是在劳动者离职的时候要结算的提成工资必须是确定、已经产生的部分，适用在本案中是对条款的机械的理解，不利于解决实践中大量存在的提成工资支付问题。2.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书面确认的从2011年到2014年所谓的应得提成，只是指按照劳动者完成的销售额，如果在全部回款之后应该发放的提成工资数额。这个提成工资不是已经确定的工资，也不是将来必然产生的工资。3.根据经过法定程序通过的销售制度规定，在销售的回款超过半年没有回款的话，算是坏账，坏账达到两年没有催促成功，算是死账。这个规定不是国家规定的，但是经过合法的程序制定并经过劳动者确认的薪酬制度，应该对双方有约束作用。按照上述规定，劳动者从2011年开始几个年度没有支付的提成工资部分，相当一部分按照该薪酬制度，已经属于死账，是不应该享受提成工资的。关于上述规章制度规定，在2014年营销中心管理手册第三章工作规定第三条，收款管理第五点规定的死账中。劳动者在2011年没有支付的提成款，按照上述薪酬制度，已经不应该发放该部分提成。作为劳动者如果还在用人单位继续工作的话，应收款如果确实有机会收回，还是要支付相应提成。如今劳动者已经离职，就应该对此事情有明确的裁判，对该部分作为不应支付提成款处理。4.根据公司的薪酬制度以及用人单位跟劳动者几年以来关于提成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来看，提成工资的发放并不是以促成销售、签订了买卖合同作为唯一的条件。根据薪酬制度，作为业务经理、区域经理，和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促成买卖之后，就要跟进买卖合同，协助催收货款、维护买卖合同关系。这个工作是工作量很大的，所以当初仅仅按照销售额来核算所谓应付提成款，还需要业务员完成大量工作。现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剩下大量工作需要接手的业务员完成，如果离职不符合支付提成款的情况下，劳动者拿走了提成款，接手大量工作的业务员应得的提成已经被该劳动者提前拿走，这不光对单位不公平，对接手的业务员也是不公平的。5.原审法院认定了青风公司提交的有关销售制度的证据效力，确认了“由于提成工资的发放条件与货款回款率及呆坏账率等有关”之事实，却不以双方约定的发放条件是否成就作为是否应当立即支付的事实依据，而是行使自由裁量权判定酌定按总额80%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处理的思路，按照80%的比例来进行支付，一审判决的比例算法也是不正确的，从2011年以来，劳动者按照销售额计算的提成工资总额是很大的，根据这几年的回款情况，回款比较慢，按照80%的算法是不公平的，并且这80%是按照未回款部分算，不是按照劳动者总应得提成款计算，这是不妥当的。6.部分结算材料，如2012年的结算情况表明确注明发放的奖金为预付款性质，客户出现死账、坏账等，需重新核定确认提成奖金，故结算表里的提成奖金总额，并不是最终业务员实际可以拿到的奖金数额。对此，原审法院未认定。7.章胜光在职期间，已拿到职级工资14000元，其基本工资己足以保障其正常的生活。而提成制度，实际是企业的激励制度，性质上属于奖金制度的范畴，而众所周知，奖金的支付不能等同于工资的支付。因此，不能认定为拖欠工资未付，不能适用欠付工资的法律规定。奖金是否发放，应当按奖金制度设置的发放条件是否成就为标准进行考量。双方按期结算，实际上就是对当期达到发放条件的奖金进行核对和发放的过程，相对的，也是对未发放的部分未达到发放条件的确认。8.就朴素的经验法则可知，企业员工的薪酬来源于企业的利润，如果企业货款收不回，或出现呆账坏账，也即意味着企业不能得到预期利润甚至造成亏损，此等情况下，章胜光的薪酬已在职级工资中得到体现，但其提成奖金自然不能实现，否则对企业来说是极度不公平的。9.就2015年的提成资金总额而言，原审法院认定为215357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是原审法院认为章胜光主张的39863元，显然与2011年至2014年的提成总额相差甚远，但原审法院忽略了本案的基本证据和发生的背景。基本证据是青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九《公司广东办事处业绩、收款、费用指标考核明细》及证据十《岗位说明书》，章胜光提起仲裁的背景是其业绩不达标降职后不服从公司召回培训的安排。两者结合可以证实，由于章胜光2015年度完成的业绩极差，尚达不到考核指标的10%，因而自己在6月份的销售会议上主动提出降职级为区域经理，又在十月份因业绩仍无起色，被公司降级为普通业务员，召回公司进行业务技能培训，章胜光不服从安排，擅自离职并提起仲裁。因此，2015年前半年的奖金，无法和之前业绩优秀时相比，原审法院如此类比和推理，只有建立在2015年的业绩与2011年至2014年业绩相似的前提下才能成立，而根据上述分析，类比推理的前提并不存在。二是青风公司提交的2015年结算材料中，最后确认的预付提成总数额为39863元，这个数额的得出均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和过程，但原审法院不采纳最终结果，却将计算过程中的数字作为确认的依据，认定一名考核指标完成率不及10%的严重不达标的业务员半年即可拿到215357元的奖金，系计算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605民初2202、3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章胜光要求支付行业总监2015年7月至10月份工资40000元及2015年10月份销售经理基本工资4000元之请求；2.撤销（2016)粵0605民初2202、33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章胜光要求支付提成工资的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胜光承担。针对青风公司的上诉，章胜光答辩称：一是单位是否应当向章胜光支付行业总监工资4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原审中，青风公司仅仅依据一份所谓会议记录证实已经免除了章胜光行业总监的职务，是不能成立的，该证据没有任何人的签名，也没有章胜光的签名，是公司方单方面制作的，这种会议记录随时可以打印出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而且在710月期间，章胜光多次与青风公司就行业总监工资的问题交涉，但是公司还是没有按时发放。二、青风公司在上诉状提及章胜光自2015年10月21日起没有为其提供劳动，通过原审调查的情况可以反映出，之所以章胜光不能提供劳动的原因是公司方强行剥夺了章胜光的工作条件、工作权利，致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具体表现在强行关闭工作软件，强行取消工作手机，致使章胜光无法开展工作。如果没有提供劳动，责任是公司方造成的。所以行业总监的工资公司方应当足额向章胜光发放。三、关于提成工资是否应当足额发放的问题。青风公司在上诉状中将所谓提成工资和奖金混为一谈，试图逃避支付提成工资的责任。无论提成工资还是奖金，根据国务院《关于工资总额组成规定》工资由六个部分组成，也包含奖金，奖金也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两者是不矛盾的。青风公司提及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判令向劳动者一次性支付工资是正确的，提成工资的数额是明确的，这是没有争议的，争议在于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条件是否成就，举证责任在于青风公司。原审中青风公司仅仅就2014年、2015年有一小部分销售款没有回收，2011年至2013年度，是没有任何理由公司方不向章胜光支付提成。关于坏账和死账的问题，2011年的销售款没有回收，就视同形成坏账，在公司方提供的证据中，是没有证据涉及2011年的销售款没有回收的情形。2014年和2015年有少部分销售款未回收，但并非章胜光的责任，有的是款项没有到期，有的是陆续回收过程中，有的是因为公司的售后服务不够及时，所以各方面的原因导致少部分款项没有被回收，这不是公司拒不支付提成工资的理由。章胜光已经尽责任完成了销售任务。原审法院采用80%的标准予以发放，青风公司也提及认为不公平，章胜光也认为不公平，如果按照80%计算也仅针对2014年和2015年的提成。青风公司关于2015年提成奖金总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215357元，是根据双方经过核算之后得出的数字，青风公司也发送了邮件给章胜光予以确认的。四、作为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业务，至今还是存续的状态，所欠款项也是不断累积，青风公司并没有如实提供所谓目前为止的欠款单位的对账。所以青风公司所说的不能收回的欠款并不属实。五、青风公司单方制定的免除其责任的制度，既是违法的，也严重损害员工合法权益。这种制度明显是无效的，但其却以这个明显无效的制度免除自己的责任进行辩解，该辩解的理由不应当予以采纳。至于提成工资的计算，造成被迫申请仲裁，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在于青风公司，青风公司以多种方式剥夺了章胜光的继续上班的权利，反而以此来拒发工资，这个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在于青风公司，不能免除、减轻其应付工资、提成工资的责任。假如采纳青风公司的意见，必然造成诸多公司在需要支付员工提成工资的时候，就会采用本案公司的做法迫使员工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达到不支付员工工资的目的，也造成社会的混乱和员工和公司的矛盾。二审诉讼期间，章胜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6年10月22日录音资料及相关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福建闽发公司在2016年5月18日已经支付了110万元的货款。经质证，青风公司对通话录音、文字记录、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该通话录音无法确认通话对象是福建闽发公司的副总经理赵启明，这些通话片段虽然有体现涉及110万元的支付的问题，从上下文来看，但是无法确定是什么款项，从通话片段是无法证明章胜光提交的证据需要证明的内容。二审诉讼期间，青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破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章胜光在2014年奖金发放的6360元对应的是销售额是63.6万元，买家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破产，该销售合同解除，根据销售制度，该单销售的奖金应该从2014年度总奖金未发部分中扣除，并且收回已发的6360元奖金。经质证，章胜光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称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联。对于上诉人章胜光、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章胜光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10月22日录音资料及相关通话记录，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且青风公司对该通话录音、文字记录、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2.对青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破28号民事判决书，章胜光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其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青风公司称章胜光在2015年5月28日至29日的二季度销售会议上主动提出7月份开始不再兼任行业总监的依据是公司方电子打印版本的会议记录，结合章胜光在报销单中自己写自己的职务写成“业务员”，没有写“经理”等职务。而章胜光在二审诉讼期间称，按照惯例，即便是2015年1月至6月份，章胜光担任行业总监的时候，报销单都是以“业务员”名称这样写的，且2015年之前基本上都是以“业务员”名义来报销，不能以此判断章胜光的职务。青风公司确认章胜光在2015年1月至6月有过以“业务员”名义报销的情况，并称章胜光在2015年之前是以“行业总监”和“区域经理”的名义报销，但称2015年之前，章胜光以“行业总监”和“区域经理”的名义报销，青风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相应依据，二审也没有依据提交。本院还查明：对于涉及章胜光2015年的提成，在二审诉讼期间，章胜光与青风公司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的《2015年章胜光第2次结算汇总表》是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章胜光称该《2015年章胜光第2次结算汇总表》是因为章胜光要求青风公司发给其对账，青风公司的会计王丽程于2016年2月23日中午以发件人的名义通过邮件发送给章胜光，章胜光从邮箱下载打印出来的。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王丽程是其公司的会计，但不确认章胜光陈述的该第二次结算汇总表是其公司通过邮箱发给章胜光的，并称章胜光陈述的内容与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有制表、业务经理、复核审核签名的汇总表是不一致的，在章胜光离职之后，2015年度章胜光远远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由公司发送该邮件给章胜光是不合理的，应该以公司方提交给法院的汇总表为准。对于涉及章胜光2015年的提成，青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5年汇总表总共有三份，第一份制表时间是2015年5月13日，应付奖金金额是25217.88元；第二份制表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应付奖金是34093元，业务经理章胜光签名；第三份是第三次结算汇总，制表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应付奖金是39863元。章胜光对于上述制表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的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其11月份已经被公司辞退，其在职期间没有见过制表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的结算汇总表，对真实性也不确认，对于制表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的结算汇总表的签名、数额及其真实性都确认。章胜光在二审诉讼期间还称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金额是215357元的结算表，这两份结算表仅仅针对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铝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伟业公司）订单的提成结算，不包括其他的，其确认的2015年7月31日的汇总表显示的实际已付奖金部分21799元，不是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这两份合同的提成结算，公司方主张的39863元是根据章胜光2015年完成的其他工作的业绩计算出来的，每一份都有相应的合同，这些业绩在本案诉讼中章胜光没有主张，章胜光主张的是仅仅针对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的合同业务提成，因此公司方把章胜光除了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之外的其他业绩和章胜光主张的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的提成混为一谈了。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提交的提成明细中显示的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两家企业与其公司有交易，并确认如果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的合同款全部收回之后，对该2015年章胜光45月提成明细上的提成数额和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又查明：章胜光在二审诉讼期间称青风公司在年初大概2015年1月份的营销会议上告知其2015年的考核指标，章胜光提出过异议，因为章胜光2014年的指标是1600万元，章胜光全力以赴才做到了1500多万元，公司跟章胜光说达到80%已经算章胜光合格了。2015年给章胜光定了3040万元，结合2015年的行情是不如2014年好，章胜光极力反对，可是没用。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章胜光2014年、2015年的考核任务不一样，章胜光2015年考核任务的指标是3040万元。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两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青风公司是否应向章胜光支付2015年7月至10月份的行业总监基本工资和2015年10月份的区域销售经理基本工资合计44000元；二是青风公司是否应向章胜光支付提成工资及其金额；三是青风公司是否应向章胜光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及其金额的确定。一、关于青风公司是否应向章胜光支付2015年7月至10月份的行业总监基本工资和2015年10月份的区域销售经理基本工资合计44000元的问题。青风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5月28日至29日，二季度销售会议上，根据考核情况(目标完成率不到10%)，章胜光主动提出其7月开始不再兼任行业总监，其7月后保留区域经理职级直至根据考核结果被公司于2015年10月调整为销售业务员，故其7月至9月份的工资按区域经理职级核发且均己发放到位，章胜光不应享有该四个月行业总监的工资40000元；并且，根据庭审中确认的章胜光自2016年10月21日起没有再为青风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回总部培训之事实，其10月份工资应计算至10月20日止，对应的10月份总监及区域经理工资应为6667元和2667元，而非10000元和4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青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公司电子打印版本的会议记录并无章胜光签名，章胜光也不予确认；第二，根据青风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5年10、11月的报销单，其填写的职别虽为“业务员”和“区域经理”，但经比对，2015年3至5月的报销单上填写的职别同样是“业务员”，并未写有章胜光作为行业总监的职别；青风公司二审诉讼期间也确认章胜光在2015年1月至6月有过以“业务员”名义报销的情况，虽然称章胜光在2015年之前是以“行业总监”和“区域经理”的名义报销，但青风公司对章胜光2015年之前以“行业总监”和“区域经理”的名义报销的主张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相应依据，二审也确认称没有依据提交。第三，青风公司在仲裁阶段称公司要求章胜光2015年10月21日调回公司总部培训，但章胜光拒不执行公司的决定，青风公司并没有停止章胜光的工作，只是暂时要求其回总部培训，并没有对培训之后章胜光的工作情况作出决定，手机号码的收回和工作软件的关闭都是根据公司的管理规定作为，可见章胜光不能提供劳动的原因是公司方要求章胜光2015年10月21日调回公司总部培训，关闭工作软件，取消工作手机原因导致，且双方此时并没有明确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故青风公司上诉主张章胜光自2016年10月21日起没有再为青风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回总部培训之事实，其10月份工资应计算至10月20日止，对应的10月份总监及区域经理工资应为6667元和2667元，而非10000元和4000元，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为青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会议记录并无章胜光签名确认，且2015年3至5月的报销单上填写的职别同样是“业务员”，并未写有章胜光作为行业总监的职别，因此不能以报销单上填写的职别来认定章胜光主动辞去了行业总监的职务，故青风公司应当向章胜光支付2015年7至10月份的行业总监基本工资40000元（10000元/月×4个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因青风公司仅向章胜光发放区域销售经理基本工资至2015年9月，因此也应按章胜光请求向其发放2015年10月份的区域销售经理基本工资4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青风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章胜光支付2015年7月至10月份的行业总监基本工资和2015年10月份的区域销售经理基本工资合计44000元，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青风公司是否应向章胜光支付提成工资及其金额的问题。本案中，青风公司上诉主张2011年到2014年所谓的应得提成不能仅仅按照劳动者完成的销售额，还应根据公司经过法定程序通过的销售制度规定，章胜光从2011年开始几个年度没有支付的提成工资部分，相当一部分按照该薪酬制度，已经属于死账，是不应该享受提成工资的；就2015年的提成资金总额而言，原审法院认定为21535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原审法院认定总额80%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处理的思路，按照80%的比例来进行支付，一审判决的比例算法也是不正确的。而章胜光则上诉主张，原审判决以所谓公平起见，将青风公司应付的提成工资无端减少20%，对章胜光不公平，提成工资是工资重要的组成部分，青风公司应无条件将全部工资支付给章胜光，这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而销售款项能否如期收回，是由青风公司负责，货款未收回很大程度基于青风公司的责任所致，比如产品质量的问题等等，而由于青风公司的责任导致的货款不能收回的责任却要求章胜光来承担，显然是不公平的。2011年到2013年度现有材料未能反映出有未收回货款，因此这三年没有任何理由不予支付，2014年的也仅有福建闽发公司148万元的货款未收回，按照双方确认计算标准，该部分的提成工资也仅有14800元。由此可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所谓条件不成就，不能成为拒付工资理由，即便按照青风公司举证所能够证实有部分的货款未收回的，但需要注意的是未收回的货款也仅仅是集中在2014年和2015年这两个年度，如果真的要做8折处理，也只能针对这两个年度的提成工资601506元，而2011年至2013年共计244012.68元提成工资货款都已经回收，没有任何理由不足额支付给章胜光。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提成工资的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第一，因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一致确认2011年至2014年的提成工资总额分别为676660元、365090元、432381元、498239元，而尚未支付的金额分别为95394元、57500.68元、91118元、386149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章胜光2015年的提成工资数额。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证据12、13，即电子邮箱截图、2015年结算表、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主张其2015年的提成工资数额为215357元；青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制表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13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10月19日的结算汇总，主张章胜光2015年的提成工资数额是39863元。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章胜光与青风公司确认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的《2015年章胜光第2次结算汇总表》是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章胜光称该《2015年章胜光第2次结算汇总表》是因为章胜光要求青风公司发给其对账，青风公司的会计王丽程于2016年2月23日中午以发件人的名义通过邮件发送给章胜光，章胜光从邮箱下载打印出来的。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王丽程是其公司的会计，但不确认章胜光陈述的该第二次结算汇总表是其公司通过邮箱发给章胜光的，并称章胜光陈述的内容与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有制表、业务经理、复核审核签名的汇总表是不一致的，在章胜光离职之后，2015年度章胜光远远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由公司发送该邮件给章胜光是不合理的，应该以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汇总表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方面，章胜光在二审诉讼期间称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金额是215357元的结算表，仅仅针对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订单的提成结算，不包括其他的，其确认的2015年7月31日的汇总表显示的实际已付奖金部分21799元，不是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这两份合同的提成结算，公司方主张的39863元是根据章胜光2015年完成的其他工作的业绩计算出来的，每一份都有相应的合同，这些业绩在本案诉讼中章胜光没有主张，章胜光主张的是仅仅针对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的合同业务提成；另一方面，虽然青风公司对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电子邮箱截图、2015年结算表、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章胜光第2次结算汇总表》等证据不确认，也不确认《2015年章胜光第2次结算汇总表》是公司发送该邮件给章胜光，但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提交的提成明细中显示的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两家企业与其公司有交易，并确认如果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的合同款全部收回之后，对该2015年章胜光45月提成明细上的提成数额和计算方式无异议。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因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提交的提成明细中显示的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两家企业与其公司有交易，并确认如果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的合同款全部收回之后，对该2015年章胜光45月提成明细上的提成数额和计算方式无异议，且没有证据表明青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制表时间分别是2015年5月13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10月19日的结算汇总中包含了章胜光所主张的关于福建闽发公司和广东伟业公司这两份合同的提成结算，故本院采信章胜光关于2015年提成数额为215357元的事实主张，对章胜光本案主张2015年提成金额为215357元予以确认。（二）关于章胜光本案主张的提成工资是否应予以支付及支付金额的确定。本案中，青风公司主张章胜光的应得提成不能仅仅按照章胜光完成的销售额，还应根据公司经过法定程序通过的销售制度规定，达到两年未回款算是死账，超过两年的包括2011年至2014年的没有发放的提成，尤其在章胜光离职的前提下，是不应发放的。章胜光则主张青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章胜光2011年至2013年完成的业绩尚有款项没有回收，青风公司没有理由可以拒付，2014年至2015年的绝大部分款项也已经回收到位。对此，首先，关于提成式报酬的支付条件。在通常情况下，劳动者不对用人单位的经营风险承担责任，因此用人单位不能将第三方不能回款的风险由劳动者承担。但如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事前约定中考虑了风险并在约定的提成比例中给予了考虑，劳动者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用人单位若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客户货款未能收回的责任在于劳动者，也未能证实客户所欠货款最终不能收回，用人单位则不能因为回款期限迟延而免除其向支付劳动者支付提成的义务并排除劳动者应获得的权利。其次，根据章胜光与青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章胜光2011年至2014年的提成工资总额分别为676660元、365090元、432381元、498239元；而尚未支付的金额分别为95394元、57500.68元、91118元、386149元，其中章胜光2011年的提成工资从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进行了5次结算，章胜光2012年的提成工资从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进行了6次结算，由此可见，对于章胜光2011年、2012年的提成工资，青风公司并未以达到两年未回款算是死账为由而拒绝向章胜光予以结算支付，故青风公司关于根据公司经过法定程序通过的销售制度规定，达到两年未回款算是死账，超过两年的包括2011年至2014年没有发放的提成，尤其在章胜光离职的前提下是不应发放的主张，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除章胜光自认2014年至2015年存在客户所欠部分款项未收回外，青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章胜光2011年至2013年完成的业绩尚有款项没有回收，故章胜光请求青风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3年的提成，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青风公司应支付章胜光2011年至2013年尚未发放的提成工资总额为244012.68元（95394+57500.68+91118）。对于章胜光2014年、2015年的业绩提成，因章胜光自认该两年存在客户所欠部分款项未收回，且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破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章胜光在2014年奖金发放的6360元对应的是销售额是63.6万元，买家广东银一百创新铝业有限公司破产，该销售合同解除，主张该单销售的奖金应该从2014年度总奖金未发部分中扣除，并且收回已发的6360元奖金，故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酌定青风公司对于2014年、2015年的提成工资按80%的比例一次性向章胜光支付，即为481204.8元（386149+215357）×80%。青风公司上诉主张驳回章胜光要求支付提成工资的请求，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章胜光上诉主张未收回的货款也仅仅是集中在2014年和2015年这两个年度，如果真的要做8折处理也只能针对这两个年度的提成工资601506元，而2011年至2013年共计244012.68元提成工资货款都已经回收，没有任何理由不足额支付给章胜光，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青风公司应支付章胜光2011年至2015年的提成工资总额为725217.48元（244012.68+481204.8）。三、关于青风公司是否应向章胜光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章胜光在一审起诉时称青风公司于2015年10月在未与章胜光协商的情况下，突然宣布免去章胜光区域销售经理及行业总监的职务，并调离佛山回其总部培训，青风公司这种单方面变更劳动岗位和降低薪资水平的行为，明显违反劳动法的违约行为，在遭到章胜光拒绝情况下，青风公司强行关闭章胜光工作软件，将章胜光的手机强行停机并停发10月份工资致使章胜光已无法正常工作，且青风公司自2011年2015年期间多次拖欠章胜光的提成工资，在经过双方核算确认后始终拒不支付应付的工资款项，鉴于青风公司上述严重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章胜光的劳动权益，章胜光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一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拖欠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一）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同时符合以下情形的，视为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1）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2）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3）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4）无其他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有关人事调动决定的证据，青风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发出《关于销售部人事调动的决定》，以章胜光区域业务拓展不力，连续两季度业绩不达标为由，将章胜光从广东办事处区域经理降职为业务员（无行政级别），薪资调整为业务员薪资标准，并于2015年10月21日调回公司工厂总部培训。由此可见，青风公司将章胜光从广东办事处区域经理降职为业务员（无行政级别），薪资调整为业务员薪资标准，调整工作岗位后章胜光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差距太大，且具有一定的惩罚性。（二）劳动者不能胜任所从事的工作，用人单位可以进行必要的调整，这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劳动者应当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但是用人单位须充分举证证明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的事实，这是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的前提。本案中，章胜光在二审诉讼期间称青风公司在年初大概2015年1月份的营销会议上告知其2015年的考核指标，章胜光提出过异议，因为章胜光2014年的指标是1600万元，章胜光全力以赴才做到了1500多万元，青风公司跟章胜光说达到80%已经算章胜光合格了。2015年给章胜光定了3040万元，结合2015年的行情是不如2014年好，章胜光极力反对，可是没用。对于章胜光的上述主张，青风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章胜光2014年、2015年的考核任务不一样，章胜光2015年考核任务的指标是3040万元。因此，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青风公司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及章胜光的能力和表现调整章胜光的工作岗位和职责，章胜光签订的岗位说明书也已注明“如考核连续三个月未达到60分，公司有权将给予降级或辞退”，章胜光在一审诉讼期间也确认其连续两季度业绩不达标，但是章胜光连续两季度业绩不达标的原因是主观上不能胜任工作还是基于其他客观原因，青风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青风公司将章胜光从广东办事处区域经理降职为业务员（无行政级别），薪资调整为业务员薪资标准，理据不充分，原审判决认为要求章胜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处理错误，应予以纠正。章胜光以青风公司变更劳动岗位和降低薪资水平的行为明显违反劳动法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青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章胜光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青风公司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青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计算。首先，关于章胜光的入职时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章胜光于2008年4月7日进入青风公司工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章胜光的离职时间，虽然章胜光于2015年12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青风公司解除了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青风公司在仲裁阶段不确认其已经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后章胜光于2016年2月1日在一审起诉要求解除其与青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实与必要，故本院对章胜光起诉要求解除与青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并确认以章胜光于2015年12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确认章胜光区域销售经理的基本工资为4000元/月，行业总监的基本工资为10000元/月，加上提成工资部分，章胜光每月工资数额超过佛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倍。2014年佛山市企业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为4640元/月，因章胜光在仲裁及一审诉讼的相关请求中均是主张按照3514元/月的三倍作为月平均工资的计算标准，属于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青风公司应向章胜光支付经济补偿金84336元（3514元/月×3倍×8个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章胜光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青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202、33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202、33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章胜光支付提成工资725217.48元；三、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202、33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章胜光支付经济补偿金84336元；五、驳回章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浙ＸＸ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黄健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