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季宝，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强，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均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振泾路98号17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7797975340。法定代表人：王文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芳，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枝，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钜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开发区君竹路83号科技发展中心大楼五层515室（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553235774B。法定代表人：张季宝。原审被告：湖南金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663996582B。法定代表人：张季宝。原审被告：盛世神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株醴路7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7072453196。法定代表人：张季宝。上诉人张季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均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发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州钜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越公司”）、湖南金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神农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季宝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钜越公司向均发公司偿还本金1809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同的利率约定及钜越公司的还款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率，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利息利率实际上并不存在，为被上诉人事后手工填写自行补上的，属单方变更合同条款。依照《借款合同》，2016年3月28日，钜越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2500万元。截至2016年5月4日，钜越公司已分期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共计23191000元，被上诉人在起诉书及一审庭审陈述中已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率，故钜越公司以上23191000元系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目前，钜越公司尚余1809000元借款未清偿完毕。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审判原则。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钜越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53333元（自2016年5月5日起按月2%暂计至2016年6月13日，共计40天，实际应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上本息共计2053333元，上述诉讼请求括号内的文字是对括号之前表述内容的解释，表明被上诉人仅对截至2016年6月13日的2053333元本息提出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利息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三、一审判决对利息和费用的认定金额超过法定最高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律师费属于前述“其他费用”部分，一审判决认定钜越公司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律师费1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钜越公司承担的借款利息及律师费之和超过了年利率24%。均发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系答辩人自行补上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其还款金额，其中2300万元系还本金，剩余其主张还利息部分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诉讼请求范围。答辩人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明确为“实际应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因法院立案时计算诉讼费的需要，利息才暂计至2016年6月13日，但答辩人并未放弃该日期之后的利息。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钜越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甲方为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钜越公司、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未作陈述。均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钜越公司向均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53333元（自2016年5月5日起按月2%暂计至2016年6月13日，共计40天，实际应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为止），以上本息共计2053333元；2.判令钜越公司向均发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判令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张季宝对钜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均发公司就《股权质押协议》项下质物折价、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钜越公司、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张季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均发公司诉称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钜越公司已依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均发公司支付款项至2016年5月4日。此外，均发公司为追索债权委托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均发公司与钜越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均发公司依约向钜越公司出借款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钜越公司未按约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钜越公司抗辩认为，其依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均发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的性质应当为偿还本金。因钜越公司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所抵充的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项应当视为抵充利息。因此，钜越公司应当向均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5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赔偿均发公司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张季宝自愿将其持有的盛世神农集团100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均发公司，并已办理了质押手续，该质押担保法律关系成立。故均发公司有权以该质押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债权。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张季宝自愿为钜越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均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张季宝应当对钜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钜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均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5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钜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均发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三、均发公司对张季宝提供质押的盛世神农集团1000万元的股权，有权以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四、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张季宝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6元，公告费560元，由钜越公司、金世纪公司、盛世神农集团、张季宝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张季宝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原未约定借款利率，其中所载利率系均发公司事后自行手写添加的，但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借款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签订借款合同却未约定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亦与常理不符。且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列有利息条款，其中利率标准需要另行手写填入，本案债务人、担保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签名、捺印，应视为对包括手写部分在内的合同所有条款的接受及认可，并自愿受其约束，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张季宝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率，钜越公司的还款应全部抵扣本金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均发公司在第一项诉请中明确了利息53333元为“暂计”，实际应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故一审判决钜越公司偿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未超出均发公司诉请范围，张季宝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均是借款本金被占用而产生的损失的具体表现形式，而律师费系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另行支付的费用，并非资金占用损失，故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范畴。张季宝关于一审判决对利息和费用的认定金额超过法定限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季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6元，由上诉人张季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卓审判员  段若诗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