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永钱，男，1967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私营企业主，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晓锋，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永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同月30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1日、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永钱及辩护人丁晓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鲍永钱注册加入张天明（另案处理）等人搭建的“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该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推广下线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
被告人鲍永钱在该平台注册“创业0002”、“一起0001”两个用户账号，“一起0001”系“创业0002”下线。“创业0002”级网络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1408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196000元，22次受助，累计276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62个，剩余善种子4个，已支出善心币3574个，剩余善心币4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0174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7700元，管理钱包剩余11343元。“一起0001”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131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194000元，20次受助，累计274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70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962个，剩余善心币2个，已支出善金币40500个，剩余善金币11201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7600元，管理钱包剩余62110元。
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鲍永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归案经过、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永钱在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的善心汇经营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永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对被告人鲍永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鲍永钱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认定被告人鲍永钱的犯罪人数和金额有异议。从人数上看，鲍永钱实际控制二个账号，且为直接的上下层关系，“一起0001”账号发展的1314人已包括在“创业0002”账号中，如对人数分别计算，违反刑法上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鲍永钱对其发展的第1、3、5层人员的投资金额享有奖励收益，对第2、4、6层级及以下不享有奖励收益，也没有管理奖，相应人员应予剔除。根据二高及公安部发布的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可以不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结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但本案未调取相关证人关于银行或微信转账支付的交易记录。另“创业0002”账户1408个会员账号中，有部分人员仅注册账号，未实际参与传销活动，仅根据鉴定报告认定会员人数，证据不足。被告人鲍永钱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可认定为犯罪金额，但其自己参与的赠与、受助行为仅为自身投资行为，不是骗取财物的行为，应予剔除。另外参与人员的会员款项也不是直接打入鲍永钱账户，而是打入受助人账户，鲍永钱并没有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资金。2、关于量刑，被告人鲍永钱某科、文化程度低，对善心汇这种新型传销犯罪缺乏判断能力，系初犯、从犯，案发后能自首，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归案后能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建议对被告人鲍永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鲍永钱注册加入张天明等人搭建的“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该平台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推广下线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
被告人鲍永钱在该平台注册“创业0002”、“一起0001”两个用户账号，“一起0001”系“创业0002”下线。“创业0002”级网络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1408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196000元，22次受助，累计276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62个，剩余善种子4个，已支出善心币3574个，剩余善心币4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10174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7700元，管理钱包剩余11343元。“一起0001”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131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194000元，20次受助，累计274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70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962个，剩余善心币2个，已支出善金币40500个，剩余善金币11201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7600元，管理钱包剩余62110元。被告人鲍永钱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0000余元。
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鲍永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8日，被告人鲍永钱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鲍永钱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傅某、高某、陈某1、杨小宅、邱某1、鲍某1、梁某、鲍和妃、张某1、邱某2、唐某、张某2、胡某、朱某、俞某1法成、俞某2、俞某3、鲍某3、陈某2、张某3、董某、俞某4、盛某、俞某5、陈某3、方海珠、俞某6、李某、张某4、庞某、张某5、徐某、陈胜辉、张某6、刘某1、俞某7、刘某2、潘某、吕某等人的证言，鲍永钱、傅某账号发展下线示意图，归案经过，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昌善心汇成员名单电子数据光盘，司法鉴定的善心汇后台电子数据光盘，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永钱在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的善心汇经营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鲍永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永钱在善心汇经营活动中，以高额静态和动态收益为诱饵，推荐其他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牟取下线投资金额的相应的奖励收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对于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认定和计算，应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故被告人鲍永钱的辩护人提出关于鲍永钱所发展的下线人数应按其所提成的第1、3、5层级所发展的人数计算，应扣减其未拿提成某第6层级以下人数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多个组织中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但本案中，被告人鲍永钱注册“创业0002”、“一起0001”账户，“一起0001”系“创业0002”下线，均由鲍永钱控制，故辩护人就此提出两账户人数如分别计算，违反刑法上禁止重复评价原则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当庭提交质证三十余位证人证言、鲍永钱、傅某账号发展下线示意图、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均证实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加入资格、层级及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牟取非法利益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鲍永钱对上述事实当庭亦供认不讳，证据间能互相印证，结合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鲍永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达1408个及层数等事实，故辩护人仅以未提供银行或微信交易记录而提出认定会员人数证据不足以及会员账户中存在注册而未实际参与，参与人员的款项不是直接打入鲍永钱账户，没有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资金，其自己参与赠与、受助行为系投资而非骗取财物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鲍永钱认罪态度较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的事实、理由及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永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鲍永钱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审 判 员 潘晶晶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