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1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沈阳博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福谋，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会杰，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沈阳博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宗和，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穆某与原审被告范某离婚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穆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某及委托代理人孙福谋、王会杰、被上诉人范某及委托代理人李宗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穆某一审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系初婚，且于婚前购买住房一套，被告系再婚。婚后初期双方感情较好，先后投资设立几家公司，并在沈阳购买多套房产和车库、在开原市购买使用权土地一处、四处民房、承包20亩山林地等。在建开原四合院过程中，双方矛盾日渐增多，2012年4月，被告不顾原告反对，坚持建四合院，并搬至四合院施工现场居住，双方感情逐渐冷淡。2012年11月，原告从被告口中得知，被告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竟然与多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甚至与其中一女（孟某）于××××年××月生有一女，并为孟某在沈阳购置多处房产。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更让原告难以接受的是被告竟然因与原告协商离婚未果对原告采取殴打、恐吓、砸坏原告宝马轿车等行为，甚至向我父母家打电话时使用过激语言致使原告父亲住院，最后医治无效去世。无奈之下，原告于2011年11月离开双方共同居所。在诉讼期间，被告竟然将装修完好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原、被告共有房产内的装修物品全部拆除，并将屋内家具、家电、物品、用品等部分隐藏、部分转移至开原四合院内。综上所述，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育子女的重婚行为，以及对原告实施家庭暴力等过错行为，从而导致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在与原告分居以后，特别是在原告起诉离婚后存在严重的隐藏、转移、毁损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依据《婚姻法》第32条、46条、47条之规定，被告应不分或少分夫妻共同财产，并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存在擅自处分或者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告所提供的银行对帐单不能证明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存款不知情，更不能证明原告存在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现被告不能举证证明银行对帐单中的具体数额属原告擅自处分或隐藏转移，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不知情，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审中要求原告解释银行对帐单全部支出的合理性是错误的，也是本案原审被撤销的原因之一。现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再要求原告对11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银行对帐单中全部支出的合理性进行解释并举证证明。货币属于特殊动产，在原告依据合同或相应法律关系将每笔支出、消费款项实际交付给合同相对方时，货币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因此，假使被告作为共有权人对该笔支出或消费表示不知情或不予认可，被告应当就该独立的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第54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通过向本案原告及合同相对方提起诉讼的方式将其请求得以确认，而非在离婚案件中对不确定的事实仅凭银行对帐单和一句“均不知情”主张对原告已经不实际享有所有权的款项进行分配，被告的请求显然违背法理。一审中查明的存款余额290637元，现我已花费，支付诉讼费133950元、律师代理费10余万元、其余款项用于这几年的日常生活。为此，请求判令1.原告与被告离婚；2.判令下列夫妻共同财产归原告所有：原告婚前购买的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市值150万元），婚后共同还贷333759.27元的升值部分110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1号车库与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4-1房屋（市值共计220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6室房屋（市值140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东陵区天坛一街29号828室房屋（市值25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市值450万元）及该房屋内原有装修装饰物品、红木家具、家用电器、邮票、钱币、茶叶等、原、被告婚后购买的辽A×××××号宝马轿车（市值8万元）、业主为原告的开原捷能灯具厂所占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5353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村民房屋四处、20亩山林承包经营权（市值800万元）。3.因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重婚行为并实施家庭暴力等过错情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0万元。
原审被告范某一审辩称：原告和我结婚是一个骗局，因原告偷录有关领导的谈话，私刻和使用国家机关和其他单位的印章，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我与原告发生过争执。我从未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也未对原告实施过家庭暴力。婚后原告拒绝生育子女，并提出找人代孕生育，我也未给孟某购买过房屋。被告不具有《婚姻法》46条规定的过错损害赔偿情形。1、被告不构成重婚。经法庭查实，为办理试管婴儿生育手续提供的结婚证是虚假证明文件，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而且被告有证据证明孟某自1990年至今一直未登记结婚，故原告主张被告重婚没有事实依据。2、被告不构成“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沈阳盛京医院的住院病志证明孟某生育的是试管婴儿。试管婴儿是“体外受精—人类辅助生育技术”，男女之间不发生性行为。孟某自述“未避孕三年未孕”，只是为了满足试管婴儿的生育条件而向医疗机构虚构的事实，与原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告于原审中自认与被告从2012年4月开始分居，而试管婴儿于××××年××月已出生，证明被告与孟某不可能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证明被告与孟某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因试管婴儿不属于过错损害赔偿的情形，故原告对试管婴儿是否知情，与过错赔偿的认定没有关联性。3、被告没有实施家庭暴力。现原告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家庭暴力，原告以家庭暴力为由主张过错损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房屋中的财产在被告处，请求返还证据不足。财产分割的前提是财产的数量、价值及存在状态具体明确。原告举证不能，即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原审和本次重审原告所提供的证人的陈述不是亲身感知的事实，而是传来听说，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尤其是二审证人证言未经当庭质证，均不应当采信。原告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银行存款，数额巨大，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原、被告在原审中一致认可3000元为家事代理权的最高限额，对3000元以下的账户支出，各自均有处分权，无需征得另一方同意；但对超过3000元以上部分的账户支出，则应征得另一方同意，一方擅自处分的无效。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分别调取了双方自结婚之日起至诉讼之日止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并经双方统计确认了对方银行账户支出数额，即原告账户支出额为41711901元，被告账户支出额为2774846元，原告于原审中均予以承认，事实清楚。但在本次重审中，原告放弃分割被告账户存款请求权，以达到占有己方巨额账户存款的目的，具有主观恶意性，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对于原告擅自支取转移的账户存款，被告认可原告账户合理性支出13665151元，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余下28046750元为合理性支出，属于隐藏、转移共同财产行为。原告在二审庭审中，经法庭一再释明，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供2800余万元账户支出合理性的书面证据。本次重审中，原告仍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明账户支出合理性的证据，应当认定原告隐藏、转移账户存款28046750元。而且，原告起诉离婚时未主动向法庭提供账户存款的去向及账户余额（290637元），属于离婚时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应当少分或不分。原告作为账户存款的实际占有人和控制人，理应就自己账户存款的去向与用途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将这一举证责任归于被告。因此，原告仅以离婚时的账户余额进行分割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在原审期间一直同意开原四合院的土地及地上物价值为700万元，现原告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800万元价值。关于原告陈述的撤销权问题，撤销权是指当事人对法院生效判决，侵害了己方的合法利益时的一种诉讼权利，撤销权不适用本案。原告隐瞒我擅自支出28046750元，侵害了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权利，属婚姻法规定的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告在离婚诉讼期间，将经法院查实的银行账户余额290637元取出，亦属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我的银行账户支出款项2774846元属实，已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劳务费等正常开支。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曾装修过，但原告主张的装修费用和室内物品的数量及价值均不属实。我发现该房屋的装修及家具等财产均被原告拆除取走后，为防止剩余的家具物品丢失，将剩下的地板、楼梯、院外围栏及小部分家具搬至开原四合院保存。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成立公司注册资本680万元，而原告陈述的账户款项支出理由中，公司注册资本仅为74万元；在被告诉原告及其母亲返还不当得利一案中，经法院调查，原告还另外存入其母亲账户近2000万元。足见原告账户以外还有大量资金存在。为此，1.同意离婚；2.请求判令下列夫妻共同财产归我所有：原告婚前购买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市值150万元）的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的升值额1253517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1号车库与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4-1房屋（市值共计220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6室房屋（市值140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东陵区天坛一街29号828室房屋（市值25万元）、原、被告婚后购买的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市值450万元）及该房屋内原装修装饰物品和家具等财产、原、被告婚后购买的辽A×××××号宝马轿车（市值8万元）、业主为原告的开原捷能灯具厂所占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5353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村民房屋四处、20亩山林承包经营权（市值700万元），原告银行账户余额290637元。3.原告隐藏转移的28046750元由原告和被告按4：6比例分割。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穆某与被告范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系再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婚后初期感情尚好。2012年4月，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从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迁出与原告分居。同年11月14日，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原告从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迁出另居。
2010年7月16日，被告与孟某在沈阳盛京医院通过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技术（试管婴儿），孟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该女随孟某生活至今。
被告提交的沈阳市公民婚姻信息数据中心于××××年××月××日出具的2014210101字第23969号《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载明，经查阅孟某自1990年至今（出证明前一天）的婚姻登记数据，未发现其结婚登记记录。本证明不包括在沈阳市辖区外的其他地方的婚姻登记。
另查，2000年11月6日，原告按揭购买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1处，价款399387.60元，权属登记日为2002年8月14日，产权登记人为原告。该房屋建筑面积116.78平方米，婚后双方共同还贷333759.27元。现双方确认该房屋市值为150万元。
原、被告于2005年9月23日购买宝马轿车一台，牌号为辽A×××××，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原告，车辆现存放于原告处，现双方确认该车市值为8万元；
原、被告于2007年9月4日购买沈阳市东陵区天坛一街29号828室房屋，建筑面积43.95平方米，价款153386元，产权登记人为原告，现双方确认该房屋市值为25万元；
原、被告于2003年9月22日购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6室房屋，建筑面积155.13平方米，价款85万元，产权登记人为原告，现双方确认该房屋市值为140万元；
原、被告于2010年1月26日购买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以下简称沈阳碧桂园）房屋，建筑面积380.47平方米，价款3139888元，产权人登记为原告与被告共有，现双方确认该房屋市值为450万元；
原、被告于2003年6月24日购买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号车库与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4-1房屋各1处，建筑面积分别为61.55平方米和166.528平方米，价款分别为24万元、76.4万元，产权登记人均为被告，现双方确认该二处房屋市值合计为220万元。
2007年9月26日，开原捷能灯具厂与母长山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母长山将其所有的松山卫生院的房屋及所在院落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开原捷能灯具厂，价款为40万元。2008年1月18日，开原捷能灯具厂向开原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73236.4元。2011年5月30日，开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开原捷能灯具厂支付墙改基金8580元出具发票一张。同日，开原市价格调节基金办公室为开原捷能灯具厂支付价格调节基金11193元出具发票一张。2011年5月30日，开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基本建设投资计划通知单》：现将办公室、销售部、宿舍、车间的建设投资计划下达，请抓紧组织实施。建设性质属新建；建设内容为土建1716.12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当年投资200万元；资金来源自筹；墙改收费8580元。后原、被告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部分仿古建筑（以下简称开原四合院），现尚未完工。
2010年10月29日，被告作为买方与松山村村民金环、王贵平、王印、王桂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四份，约定被告购买上述4人所有的、位于开原市松山乡松山村房屋，总价款为11万元，房屋均已交付，款项业已付清。上述房屋未办理权属更名登记。
2008年6月23日，开原市松山乡松山村委会与开原捷能灯具厂签订《山林承包合同》一份，主要条款为发包方将北山石砬子山段包给承包方自主经营，东西以自然面分水为界，山上以自然分水为界，山下以山脚为界，承包期为21年，承包金为21000元，已付清。2013年12月30日，开原市松山镇松山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我村委会曾于2008年6月23日与开原市捷能灯具厂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为21年，当时开原捷能灯具厂的业主穆某与范某是夫妻，得知双方处于离婚诉讼中，若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无论判决合同的承包经营人是二人中的任意一人。我村委会均无异议。该证明加盖有该村委会的公章。2015年3月27日，开原市松山镇松山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我村委会于2008年6月23日与开原捷能灯具厂签订了《山林承包合同》。该合同由村委会签章，全体村民代表共10人签名同意。该证明上有10名村民代表的签字及该村委会的公章。
在重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开原市松山乡老卫生院工业用地使用权及新建地上物、村民房屋4处和20亩山林的承包经营权总价值由一审时双方确认的7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2014年2月2日，本院依据原告申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连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婚后投资建设的位于辽宁省开原市松山乡的开原四合院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5年3月5日，该鉴定机构以尚不具备工程造价鉴定条件、缺少竣工投资等设计资料为由，作出退鉴处理。同时，提出若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鉴定材料，建议委托评估鉴定为宜。2015年3月23日，本院依据原告申请，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大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婚后投资建设的位于辽宁省开原市松山乡的开原四合院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5月15日，该鉴定机构以估价对于缺少能够证明其面积权属性质等估价必备的材料，暂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作出退鉴处理。现双方就上述财产的价值不能形成合意。
再查，在一审诉讼中，原告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本院调取被告自××××年××月××日结婚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在中国邮政、中国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其中中国邮政、建设银行账户无交易。经原告统计，被告在招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支出额共计2774846元，其中，招商银行账户2006年5月6日至2010年10月13日间支出额1225637元；中国银行账户2002年7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间支出额1549209元，被告予以确认，并口头提供了账户支出款项的去向与用途，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在一审诉讼中，被告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调取原告自××××年××月××日结婚日起至查询日止，在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浦发银行、锦州银行、盛京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广发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经被告统计，原告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支出额共计41711901元，账户余额290637元，原告亦确认上述数额。其中：
1、原告农业银行账户2006年12月6日至2012年4月1日间支出额2486208元，2013年6月20日账户余额9600元。
2、原告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6月19日间支出额1934769元，2013年6月20日账户余额22691元。
3、原告上海浦发银行账户2008年6月28日至2009年2月26日间支出额362092元，2013年6月20日账户余额10517元。
4、原告锦州银行账户2011年6月21日多次支出，总额1533506元。
5、原告盛京银行账户2006年12月11日至2012年9月1日间支出额3459902元，2013年6月20日账户余额2938元。
6、原告建设银行账户2005年1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间支出额26404971元，2013年6月20日账户余额31390元。
7、原告中国银行账户2007年2月13日至2013年6月8日间支出额3319491元。
8、原告广发银行账户2005年7月18日至2009年4月1日间支出额79148元。
9、原告招商银行账户2003年7月17日至2008年10月15日间支出额2131814元。
10、原告中信银行62×××82账户2013年9月21日账户余额5526元，7221310193102089556账户2013年11月7日账户余额207975元。
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各自银行帐户中3000元以下的支出无需证明其用途及合理性，未统计在上述双方各自支出数额中。
2014年1月10日，本院给原告制作调查笔录，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自己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汇总表，对原告的款项用途进行了分类汇总，其中包括1.信用卡还款53笔，合计827970元；2.偿还借款37笔，合计4189479元；3.支取转出（转入原告其他帐户）25笔，合计3038901元（该合计总额有误，实为3125301元）；4.重复计算18笔，合计3675691元；5.工程款支出（税）23笔519840元；6.工程款支出13笔，合计1524585元；7.购房支出38笔，合计5130780元；8.支付人工费7笔，合计478749元；9.装修支出18笔，合计1880999元；10.家庭日常支出19笔，合计152464元；11.公司投资7笔，合计224万元；12.理财产品6笔，合计185万元；13.购置家具3笔，121000元；14.保险投资3笔，合计60000元；15.被告与前妻所生女儿学费支出1笔，16280元；16.茶叶支出8笔，合计317920元；17.物业费支出5笔，合计25330元；18.支取存回133笔，合计11391017元；19.原告无证据支出78笔，合计2780142元；20.帐户存入（非支出项）16笔，合计1404354元；21.帐户余额290637元；原告对上述汇总的笔数和数额均无异议。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未陈述上述款项的支出去向和用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
又查，2014年3月2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审理时，主审法官已向原告释明，限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前，向法庭提交其账户中支出2800余万元的走向及用途的证据，但原告未提供；重审庭审时，本院向原、被告释明，限期原、被告提供各自银行账户支出款项用途与去向的证据，但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关证据。
现被告确认原告银行帐户中支出的13665151元属合理支出。
2015年1月8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到辽宁省开原市松山镇松山堡村原、被告投资在建的开原四合院中清点财产情况如下：红木博古架一个、西米长红木电视柜一个、红木酒柜一个、1米2长红木电视柜一个、红木沙发五件套一套、红木屏风一个、红木衣柜一个、红木茶棚二个、红木三件套（两把椅子、一张方桌）一套、红木五件套（三人椅一张、单人椅一对、方桌一张、茶几一张）一套、复合地板约100平、4台AO史密斯牌热水器（容量为100升1台、容量为60升3台）、红木炕桌一张、红木四开门炕柜一个、红木茶棚一个。
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不是原始载体，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家庭暴力和与他人生育两名非婚生子女的主张；原告提交的照片，虽可以显示宝马轿车损坏及原告受伤的状况，但不能证明损害结果系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提交的医学证明，不能证明被告系与孟某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原告提交的孟某名下的房产信息也不能证明登记为孟某所有的房屋系被告出资购买；原告提交的购买茶叶的销贷单虽有品种、数量及价款，但不能证明所购茶叶存放的具体地点为沈阳碧桂园房屋中；原告提交的放行条，仅有相关人员、人数及“搬家”的记载，不能证明“搬家”所涵盖的具体搬运的物品名称和数量等内容；原告提供的照片和录像资料虽可证明沈阳市碧桂园房屋曾装饰、装修、并有家具、家电、其他物品等财产，但不能证明上述装修及财产实际数量和价值，也不能证明上述物品的去向；证人徐某证言仅为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砸毁原告车辆；关于赛志刚出庭作证的证言和赛志刚、赛志成出具的沈阳碧桂园房屋内家具清单，因证人赛志刚自述大连海力红木家具厂的负责人为其弟赛志成，2005年赛志刚应其弟之邀到该厂帮忙，二人系凭记忆出具碧桂园房屋内家具清单及价格，且赛志成本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材料，在二审审理期间，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碧桂园房屋物品是被告让证人等人拆的，有楼梯、阳台栏杆及一些柜子，还拆过床，后均放至开原四合院，同时陈述因时间较长，所拆东西已经记不清了。拆除时该房屋内已没有字画和工艺品。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沈阳碧桂园房屋中全部装饰、装修及家电、家具及其他物品的数量和价值。也不能证明其拆除部分的具体数量和价值。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本院调取的人类辅助生育病历中所载的被告与孟妍的结婚证书经查实系虚假证件，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道出具的生育状况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与制作材料的人签字或盖章，且沈阳市和平区八经街道不属于出具公民婚姻关系证明的合法主体，均不应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后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已长期分居生活，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现原告请求离婚，被告表示同意，应予照准。
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重婚是指有配偶又与他人结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行为。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情形，是指有配偶者与婚外异性，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其他手段，给其家庭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生育子女构成重婚，现已查明人类辅助生殖病历中所载被告与孟某的结婚证书系伪造证件，二人所生子女系试管婴儿，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婚姻法第46条所列举的相关行为。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过错损害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被告虽主张与他人生育试管婴儿系基于原告的提议与同意，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但被告与他人生育试管婴儿，对夫妻感情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因而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酌定原告可多分得50万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二）项对婚姻法该条款的理解为，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应认定无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的银行取款，均应当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否则，应当认定该银行取款仍为一方占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应依法予以分割。
一审诉讼期间，原、被告均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本院调取对方从结婚之日起发生的银行账户支出交易记录，并请求分得对方擅自处分的账户支出款项。依据本院调取的证据，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本人的银行账户共计支出2774846元。同时，原告亦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己方在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浦发银行、锦州银行、盛京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广发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中实际支出额经查实为41711901元。双方在统计对方账户支出额时，均认可3000元以下的支出为合理支出，并已在计算支出总额时予以扣除，同时要求对方对3000元以上的支出额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双方已确认3000元为家事代理权的最高限额，对超过3000元以上的账户支出，应征得另一方同意，一方擅自处分的无效。
一审期间，原告对其银行账户交易支出款项，除账户余额290637元和原告自认没有证据证明的账户支出额2780142元外，主张其余款项全部用于信用卡还款、偿还借款、工程税款支出、工程款支出、购房支出、支付工程人工费、家庭装修支出、家庭日常支出、公司投资、理财产品投资、购置家具、保险费支出、学费支出、购买茶具茶叶、物业费等支出。上述原告账户支出款项除被告认可的13665151元为合理外，对剩余28046750元，在重审庭审期间，本院业已向原告释明，对上述款项的用途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迄今未提供证据，且反对对己方账户支取款项的用途负有举证责任，鉴于案涉款项数额较大，而原告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不予举证，无法认定其银行账户支出的28046750元属合理支出，该款项依法应当予以分割。同样，被告自认不能证明己方账户支出额2774846元系其主张的用于支付劳务费等合理支出，也应依法一并予以分割。
在一审诉讼期间，原告在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浦发银行、盛京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尚有存款余额290637元，该款项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虽述已全部花费，但其未征得被告同意，属一方擅自处分，其行为应属无效，故对该款项双方应依法分割。
双方均确认沈阳市东陵区天坛一街29号828室房屋、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6室房屋、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号车库与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4-1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对上述财产的价值形成合意，应当依法合理分割。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系原告婚前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贷款合同，虽权属登记在婚后，但权利人登记为原告，在双方离婚后该房屋应归原告所有。现双方均确认该房屋现市值为150万元，购房价款为399387.60元，婚后共同还贷333759.27元。因婚后还贷增值为1253517元，故原告应偿付被告二分之一即626758元。车牌号为辽A×××××号宝马轿车一直由原告驾驶，可归原告所有，按双方确定的市值，原告给付被告折价款4万元。
关于开原市松山乡松山村53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新建的开原四合院、所购4处村民房屋、20亩山林承包经营权，在重审诉讼中，原告主张上述财产总价值由7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但被告仍坚持一审双方议定的价值700万元，双方未能就上述财产价值形成合意。故本院对上述财产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告诉。
原告与被告虽均主张沈阳碧桂园房屋装修及室内家具、家电和其他物品被对方占有，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明以佐证其各自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沈阳碧桂园房屋装修及室内财产的名称、实际数量及价值。现原告主张本院于2005年1月8日在开原四合院清点的财产系沈阳碧桂园房屋内原有的部分财产，但原、被告均未能确认所清点财产的具体价值，故本院无法对双方争议的上述财产予以处分，双方均有权待条件成就时另案诉讼。
综上，原告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总价值为40795750元，包括原告账户不合理支出部分28046750元、被告账户不合理支出部分2774846元、原告账户余额290637元、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婚后还贷的升值1253517元、轿车8万元、婚后所购房屋市值835万元。双方平均分割的财产价值应为20397875元。因原告比被告多分得50万元，故原告应分得价值20897875元的财产，被告应分得价值19897875元的财产。鉴于原告实际占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银行存款数额为28046750元，超出了夫妻共同财产中全部固定资产价值的总额，故多数固定资产可判归被告所有，差额部分由原告支付被告相应款项。故判决：1、原告穆某与被告范某离婚；2、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银行账户支出款项28046750元，其中20231116元归原告所有（含多分得的50万元），7815634元归被告所有，由原告支付被告；3、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账户的支出款项2774846元归被告所有；4、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账户内存款余额290637元归被告所有，由原告支付被告；5、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市值150万元）归原告所有，婚后共同还贷333759元增值的1253517元，由原告给付被告626758元；6、夫妻共同财产辽A×××××号宝马轿车（市值8万元）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折价款4万元，被告同时协助原告办理权属登记手续；7、夫妻共同财产沈阳市东陵区天坛一街29号828室房屋（市值25万元）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被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8、夫妻共同财产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6室房屋（市值140万元）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被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9、夫妻共同财产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112-28号1门房屋（市值450万元）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被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10、夫妻共同财产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号车库与沈阳市和平区澳门路25-2号1-4-1房屋（合计市值220万元）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被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11、驳回原告与被告的其他诉请。上述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9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133950元，被告已预付219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76475元，给付时间同上。
穆某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范某与上诉人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事实重婚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范某不存在重婚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范某在与上诉人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家庭暴力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范某不存在家庭暴力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范某在与上诉人穆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种过错情形，上诉人穆某作为无过错方依据《婚姻法》第46条之规定有权主张损害赔偿，根据本案双方的财产状况，上诉人主张200万元的损失赔偿额度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范某毁损、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予认定显属错误。被上诉人范某私自拆除双方碧桂园别墅内装修、家具，并将拆除的物品及用品搬至原四合院内。被上诉人范某存在多次严重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同时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形，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被上诉人范某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穆某对其与被上诉人范某整个婚姻关系存续13年期间银行卡交易记录支出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期间，上诉人穆某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客观全面地表明了观点，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穆某的质证意见在判决书中没有作任何表述和评判，当然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仅以原一审诉讼中查明的情形和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从而错误的适用了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以上诉人穆某处分行为无效为由，判令上诉人穆某分得大部分已经不存在的银行交易记录，丧失其他全部固定资产的分配权利，导致最后结果是上诉人穆某不但没分得任何财产还要另向被上诉人范某支付几百万元，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公平原则和《婚姻法》第39条规定的照顾女方权益原则。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穆某银行存款余额290637元用于诉讼期间日常生活支出、缴纳诉讼费、律师费认定为上诉人穆某擅自处分，应属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平均分配原则，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穆某婚前购买房产，婚后共同还贷上诉人穆某应返还被上诉人范某升值部分数额存在计算错误，应当为550257元，非一审法院计算的626758元，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开原四合院应当一并予以分劈。一审判决对双方四合院因价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未予处理显系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十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
范某二审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范某不构成重婚，上诉人穆某主张被上诉人范某与孟某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沈阳盛京医院的住院病志证明孟某生育的是试管婴儿，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范某与孟某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被上诉人范某没有实施家庭暴力。上诉人穆某请求过错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穆某主张被上诉人范某隐藏转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开原四合院属于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的共同之家，上诉人穆某也经常出入并居住，被上诉人范某将碧桂园别墅剩余的家具物品搬至开原四合院，并没有搬离其家外，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范某隐藏转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范某少分财产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穆某账户存款2800余万元，应当依法分劈。请求分割对方账户不合理支出款项，完全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原一审法院依双方当事人申请，分别调取了双方自结婚之日起至诉讼之日止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并经双方统计确认了对方银行账户支出数额。上诉人穆某掌握绝大部分共同财产，并擅自支取账户存款41711901元，而被上诉人范某账户存款支出额仅为2774846元，上诉人穆某于一审中均予以承认并主张一并分割事实清楚。原审中，双方一致认可3000元为家事代理权的最高限额，对3000元以下的账户支出，各自均有处分权，无需征得另一方同意，但对超过3000元以上部分的账户支出，一方擅自处分的无效，并且双方均要求另一方对超过3000元以上部分的账户支出作出合理解释，对没有证据证明其合理性的账户支出款项，视为隐藏、转移共同财产行为，双方均要求依法分割。对于上诉人穆某擅自支取转移的账户存款中，被上诉人范某认可原一审认定的账户合理性支出13665151元。但上诉人穆某没有证据证明其账户支出的28046750元是合理性消费，属于隐藏、转移共同财产行为，应依法予以分割。上诉人穆某没有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2800余万元账户支出合理性的书面证据，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案件，上诉人穆某提出离婚，被上诉人范某同意离婚，双方目前已无和好可能，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之间的婚姻关系并无不当。对于财产等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七方面。其一、被上诉人范某婚姻关系期间在夫妻忠实义务上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其二、被上诉人范某对上诉人穆某是否存在家庭暴力行为；其三、被上诉人范某是否存在毁损、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其四、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卡交易记录支出的合理性是否应当由上诉人穆某承担举证责任及上诉人穆某银行账户交易的28046750元能否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劈；其五、上诉人穆某银行存款余额290637元能否用于诉讼期间的日常生活支出；其六、上诉人穆某婚前购买房屋，婚后共同偿还贷款，上诉人穆某应返还被上诉人升值部分数额计算是否存在错误。其七、双方四合院应否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对以上七方面问题综合论述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范某是否构成事实上的重婚行为问题。重婚是指有配偶的人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被上诉人范某与他人在沈阳盛京医院通过试管婴儿生育一女，但上诉人穆某未能提供被上诉人范某存在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证据，因此上诉人穆某称被上诉人范某构成事实上的重婚行为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鉴于被上诉人范某与案外人孟某生育试管婴儿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范某的行为虽然不能构成重婚，但该行为有一定的过错也必定会给上诉人穆某造成伤害，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范某的过错程度在双方财产分劈上酌情多分给上诉人穆某50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范某对上诉人穆某是否存在家庭暴力问题。上诉人穆某称被上诉人范某对其构成家庭暴力，并提供照片、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范某有家庭暴力行为，但被上诉人范某否定对上诉人穆某实施过家庭暴力同时否定其有砸车行为，上诉人穆某提供的受伤照片无成伤原因记载，再无其他医疗、公安机关出具相关证据佐证前提下，仅凭证人证言无法形成证据链条，难以证实上诉人穆某陈述的事实成立，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穆某的该陈述意见也无法采信。基于此对上诉人穆某要求的200万元赔偿款本院也无法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范某是否存在毁损、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经过庭审调查，被上诉人范某确将双方居住房屋碧桂园别墅内的装修物品、家具等拆除存放于四合院内，因该四合院属于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的共同房屋，因此被上诉人范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隐藏转移财产。上诉人穆某请求被上诉人范某在财产分配上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意见，本院亦无法支持。四、关于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穆某银行卡交易记录应否由被上诉人范某对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及应否对上诉人穆某银行卡中支出的款项作为共同财产分劈问题。其一，上诉人穆某对于其银行卡发生的交易额41711901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均表示对对方账户名下3000元以下交易无需举证证明，但对于3000元以上的资金走向均需提供证据佐证，双方的该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据此被上诉人范某名下的款项的消费需要被上诉人范某提供证据佐证，在被上诉人范某无据提供是合理消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约定将被上诉人范某名下的款项作为了共同财产处理。同理，对于上诉人穆某名下的款项也应需根据双方上述的意思表示作为查询、分劈财产的原则由上诉人穆某提供证据佐证。上诉人穆某强调被上诉人范某否定其名下的款项为合理性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范某进行举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对上诉人穆某请求的举证责任分配意见不予支持。其二，上诉人穆某强调其账户交易的资金28046750元不应作为现有财产分劈，理由是该款项因重复计算、借款还款、储蓄卡消费、偿还信用卡消费、缴纳税款、支付购房款、房屋装修、购买家具、设立公司出资款、支付公司出资款、支付公司人工费、材料费、购买茶叶、茶具、虫草及交给被上诉人范某生活费等已经合理消费不复存在。该28046750元是否为合理消费是双方当事人争议最大的焦点。上诉人穆某认可其银行账户发生的交易额为41711901元，上诉人穆某在原一审中对该交易额的发生制作了明细汇总表，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穆某主张的款项用途进行了分类汇总，其交易项目共有二十一项，包括信用卡还款53笔，偿还借款37笔，支出转取（转入上诉人穆某其他账户）25笔，重复计算18笔，工程款支出（税）23笔，工程款支出13笔，购房支出38笔，支付人工费7笔，装修支出18笔，家庭日常生活支出19笔，公司投资7笔，理财产品6笔，购置家具3笔，保险投资3笔，学费支出1笔，茶叶支出8笔，物业费支出5笔，支取存回133笔，无证据支出78笔，账户存入（非支出项）16笔。上诉人穆某对原一审法院汇总的上述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穆某银行账户资金交易走向对属于重复计算等情形均从交易总款项中作为合理支出予以了扣除，扣除的数额是13665151元，对于余额28046750元，因上诉人穆某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合理消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的约定将该款项作为了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劈。本次庭审中，上诉人穆某仍坚持28046750元已被合理消费，不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劈。上诉人穆某陈述的依据仍是其银行账户发生的交易明细，因上诉人穆某账户中涉及的款项交易数额较大，上诉人穆某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28046750元仍存在重复计算等情形而未被扣除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与一审法院已经扣除的合理消费数额不存在吻合状况，但上诉人穆某未能提供出新的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穆某的意见无法采信和支持。五、关于上诉人穆某银行存款余额290637元能否用于诉讼期间的日常生活支出问题。上诉人穆某银行存款额290637元属于上诉人穆某及被上诉人范某共同财产，依法应当共同分劈。双方在离婚诉讼期间，上诉人穆某擅自处分双方共同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上诉人穆某婚前购买房屋婚后共同偿还贷款，上诉人穆某应返还被上诉人范某升值部分数额计算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对于房屋升值计算方法，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表述的计算方式相同。上诉人穆某婚前购买的房屋双方认可市值为150万元，婚后双方共同还贷数额是333759元，贷款311000元，每月还贷2047.94元，双方于2004年5月31日提前一次性还贷2846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上诉人穆某婚前购买房屋婚后双方还贷增值数额应为1040168.48元，具体计算方式方法为150万元（房屋市值）×（333759元夫妻共同还款÷（339387.6元总房款＋2047.94月息×40个月还贷）），房屋升值数为1040168.48元，上诉人穆某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范某房屋增值数额为1040168.48元÷2=”520”084元。一审法院计算的方式不符合规定，计算的房屋升值数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七、关于上诉人穆某与被上诉人范某开原四合院处理问题。对于该四合院，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穆某认为该四合院价值为8000000元，被上诉人范某认为价值为7000000元，本次庭审中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对该四合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审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1、2、3、4、6、7、8、9、10、11项；
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审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5项内容为：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70号3单元9层2号房屋（市值150万元）归上诉人穆某所有，婚后共同还贷333759元增值的1040168元，由上诉人穆某给付被上诉人范某520084元。
上述条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负担176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00元，由上诉人穆某负担186700元，被上诉人范某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阎 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