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瑞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焕珍，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跃昌，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凯孚密封技术（青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季明，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颖，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瑞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斯凯孚密封技术（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卞冬冬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逄明福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肃瑞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跃昌、被上诉人斯凯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瑞通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其与斯凯孚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了《购买合同》，其中第18条第1款约定，卖方（斯凯孚公司）保证无期限向买方（甘肃瑞通公司）及时供应原材料，年采购量小于120万人民币，价格并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25%优惠；年采购量在120万-300万人民币，则优惠28%；年采购量大于300万元人民币，则优惠30%。以上合同条款明确了买方购买原材料享有对应的优惠返点。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2年3月28日，在4个半月的时间内，斯凯孚公司向甘肃瑞通公司供应的原材料价格共计4095528.7元人民币。依据《购买合同》的约定，斯凯孚公司理应在相关产品的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甘肃瑞通公司30%的优惠，合计1228658.61元人民币。经与斯凯孚公司协商，斯凯孚公司对返还优惠款事宜一再拖延，至今未能兑现。现请求依法判令：1、斯凯孚公司依据合同返还甘肃瑞通公司30%的购买原材料优惠款共计1228658.6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2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斯凯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斯凯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甘肃瑞通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与甘肃瑞通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购买合同第18条第一款的约定是斯凯孚公司给甘肃瑞通公司的价格优惠条款，并非返点条款，其中没有任何涉及返点的信息，该条款的含义为在买方年采购量小于120万人民币时卖方给予买方公司统一报价的25%优惠，年采购量在120万到300万人民币的部分价格给予28%的优惠，年采购量大于300万元的部分价格给予30%的优惠。购买合同中约定的优惠以每次订单直接折扣的形式体现，因为这种优惠没有任何起点金额的要求，只要有采购就享受至少25%的折扣。如果按照甘肃瑞通公司所述的先原价采购再返还价款的模式是不符合商业习惯的，也造成了交易的复杂性，因此实际的情况是除双方于2012年3月27日签署的合同外，其他所有的合同价款都是已经按照购买合同的约定优惠了25%后的价格。2012年3月27日签署的合同由于甘肃瑞通公司向斯凯孚公司申请继续降低价格，斯凯孚公司经过内部讨论审批，在给予甘肃瑞通公司约定的25%折扣后综合考虑了甘肃瑞通公司满120万元至300万的采购量部分应享有28%的折扣，300万元以上的部分应享有30%的折扣，斯凯孚公司在给予甘肃瑞通公司所有折扣后又根据甘肃瑞通公司的要求进一步降低了价格，最终确定了2012年3月27日的合同价格。至此斯凯孚公司不仅给予了甘肃瑞通公司全部根据购买合同应享受的折扣，且在最后一个合同中给予了甘肃瑞通公司更大的折扣，所以不存在返点或没有给予折扣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甘肃瑞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2011年10月25日，甘肃瑞通公司作为买方、斯凯孚爱科诺莫斯（青岛）密封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双方签订《购买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NG60密封加工系统一套，总额为人民币2483829元，原产国及制造厂为奥地利斯凯孚爱科诺莫斯公司。合同第18条原材料供应和市场分配第（1）项约定，卖方保证无期限向买方及时供应原材料，年采购量小于120万人民币，价格并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25%优惠；年采购量在120万-300万人民币，则优惠28%；年采购量大于300万人民币，则优惠30%。第（2）项约定：卖方提供的软件服务升级费用为21万元／年，若买方每年采购甲方的金额在400万以上且连续满三年，卖方则可以免除软件服务费。第（4）项约定：卖方提供20件大小各异的试机材料。双方另就商标使用权、不可抗力等内容作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分别于2011年11月2日、11月5日、11月18日、12月1日、12月8日、12月20日、12月29日、2012年1月5日、3月27日签订了共计12份销售合同，甘肃瑞通公司向斯凯孚爱科诺莫斯（青岛）密封技术有限公司购买耐水解聚氨酯、丁腈橡胶等原材料，价款共计4095528.7元。
诉讼中，甘肃瑞通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一份，系斯凯孚公司工作人员贾颖溪发给甘肃瑞通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祖总：你好！你看一下附件，是青岛对你所反映问题的回复！那56600元下次合同中给你们公司冲抵！另，关于返点的事情，我让CS正在统计，按青岛要求，按每一个年度进行结算，所以现在只算2011年的，有结果通知你。
诉讼中，斯凯孚公司提交甘肃瑞通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向斯凯孚公司发出的说明一份及原材料价格降价申请一份，斯凯孚公司同时提交电子邮件一宗，该宗邮件证明：斯凯孚公司西安办事处收到甘肃瑞通公司的降价申请后向斯凯孚公司公司领导提出是否考虑甘肃瑞通公司的申请以支持该客户的高销售目标，斯凯孚公司总经理也进行了回复，表明斯凯孚公司同意就甘肃瑞通公司的降价申请进行进一步讨论，因甘肃瑞通公司是一个重要客户，斯凯孚公司最终决定在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购买合同》第18条第1款约定的价格优惠条款上进一步降低15%的价格。斯凯孚公司另提交2012年3月31日斯凯孚公司工作人员贾颖溪发给陈向阳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附件是瑞通问题处理的结果：1、原应该由我们公司承担的产品，由瑞通做，共计56600元，按道理应该返还瑞通，由于已经开票，建议在下次合同中直接减除；2、瑞通从去年11月到现在为止，共采购我们原材料共计4904804.4元，已经远远超过我们合同规定优惠额度3000000元的标准，要根据一个时间段来计算的话，可优惠5%-7%，若同意，也可在下次合同中体现，以鼓励其积极性。
另查明，斯凯孚爱科诺莫斯（青岛）密封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斯凯孚密封技术（青岛）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甘肃瑞通公司据以主张所谓返点的合同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购买合同》第18条第（1）项的约定，即“年采购量小于120万人民币，价格并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25%优惠，年采购量在120万-300万人民币，则优惠28%，年采购量大于300万人民币，则优惠30%”，但该约定内容并未提及任何有关所谓返点的问题，正如斯凯孚公司所述，该约定的优惠条款并无任何采购额起点的限制，即无论甘肃瑞通公司的采购量是多少，都可以得到至少25%的价格优惠，在此情形下，如确实存在所谓的返点，则双方应就该至少25%的返点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如约定何时进行返点及如何返点等，但合同中对此没有作任何约定。其次，甘肃瑞通公司于2012年2月向斯凯孚公司发出降价申请及说明各一份，希望斯凯孚公司将原材料的采购价格“下浮二十个点”，因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甘肃瑞通公司的原材料采购额已达260余万，从常理上讲，如确实存在所谓的返点，则甘肃瑞通公司完全可以要求斯凯孚公司按照比例返还相应的货款，但该降价申请及说明中并未提及任何有关返点的问题，而只是希望斯凯孚公司进一步降低采购价格。再次，虽然甘肃瑞通公司提交的斯凯孚公司工作人员贾颖溪的电子邮件中提到了返点的问题，但该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结合斯凯孚公司提交的一组电子邮件，特别是2012年3月31日贾颖溪发给陈向阳的电子邮件内容，可以确定邮件中提到的“返点”并非甘肃瑞通公司主张的30%的货款返还，而是在甘肃瑞通公司向斯凯孚公司提出降价申请后，斯凯孚公司为鼓励甘肃瑞通公司继续采购的积极性而进一步给予的价格优惠。第四，双方《购买合同》第18条第（1）项的约定为“年采购量小于120万人民币，价格并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25%优惠”，甘肃瑞通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中的“世界有效统一报价”，而斯凯孚公司就此提交了甘肃瑞通公司所采购部分原材料的统一报价表，以说明其给甘肃瑞通公司的价格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予了25%的优惠，甘肃瑞通公司虽对该报价表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对比报价表和销售合同中的价格，后者的价格确实存在75%的折扣，而2012年3月27日的销售合同载明的价格则在之前销售合同的价格基础上又优惠了大约15%的比例。最后，关于上述约定中的“年采购量”，甘肃瑞通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不明确，称不是按照会计年度，而是按照双方买卖交易发生的时间，但根据《购买合同》第18条第（2）项的内容，可以看出“年采购量”应当理解为是每年1月1日至当年12月31日间的采购量；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011年（截至2011年12月31日）甘肃瑞通公司的采购量为203万余元，而2012年3月27日的销售合同所载明的原材料价格比之前的销售合同价格又降低了15%，说明斯凯孚公司在综合考虑了甘肃瑞通公司2011年度的采购量及提出的降价申请后又给予了进一步的价格优惠，同时说明并不存在甘肃瑞通公司所称的付款后再按总采购量返还货款的事实。
综上所述，甘肃瑞通公司主张斯凯孚公司返还30%的原材料优惠款1228658.61元，该请求于法无据且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甘肃瑞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58元，由甘肃瑞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甘肃瑞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甘肃瑞通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查明，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错误。一、关于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问题。合同条款中的优惠内容没有采购额起点的限制，对何时优惠、如何优惠均未明确约定。但按年采购量给予25%-30%幅度的优惠是合同明确约定的。如果已经给予了优惠，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经双方确认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的基础上给予优惠的情况。
二、关于上诉人发出降价申请未提返点的问题。上诉人于2012年2月向被上诉人发出了降价申请，并未同时要求返点。一审法院据此作为否定原告诉求的理由，上诉人认为不能因为提出降价未提出返点，就证明已经给予了返点，这在逻辑上错误。
三、贾颖溪的电子邮件可以确证返点问题并没有处理。邮件内容记载，“关于返点的事情，我让CS正在统计，按青岛要求，按每一个年度进行结算，所以，现在只算2011年的，有结果通知你”。
四、关于“世界有效统一报价”问题。上诉人作为买方，根本不可能有“世界有效统一报价”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竟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世界有效统一报价复印件，上诉人对此不予质证，但一审法院仍采信该“报价表”，并以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为由，对无效证据直接采信。
五、关于对年采购量的认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理解合同约定的年采购量为年度即年初至年末的采购量。降价与按年采购量返还货款无关。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正确认定本案事实，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购买原材料优惠款1228658.61元。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斯凯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法庭落实上诉人是否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如上诉人系在上诉期内依法提起上诉，针对上诉人答辩如下：
一、合同内容约定及解释问题。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购买合同》的第18条第1款的约定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价格优惠条款，并非返点。上诉人所述的先原价采购再返还价款的模式，不符合商业习惯、无端造成交易复杂，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除2011年11月2日的试机材料合同及2012年3月27日的超低折扣合同外，其它合同均按照《购买合同》优惠了25%。
二、上诉人提出的降价申请问题。双方的合同中从未有过返点的约定，合同中所述的优惠已经在双方的交易中实现，不存在任何其它返点问题。上诉人提出的降价申请催生了最后一次更大优惠的合同，也是被上诉人履行与上诉人的合同中的优惠条款的体现。
三、被上诉人前业务人员与上诉人间电子邮件问题。被上诉人的前业务员贾颖溪的一封表述歧义的电子邮件并不能替代合同，成为“返点”存在的证据。2012年3月31日与4月11日邮件均主要涉及两件事情：1.56600元的减除问题；2.产品优惠比例问题，要根据一个时间段来计算的话，可优惠5%-7%。该两封邮件前后印证，“返点”的真实含义，即300万与120万采购量之间5%的优惠差额，而非上诉人主张的所谓30%的返点。对于该邮件中的两个问题：1.55600元的冲抵问题，已经在（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610号案件欠款中冲抵。2.对贾颖溪所提及的“返点”，实际是3%-5%的优惠差额，优惠已经全部给予了上诉人，且实际给予的优惠更多。
四、世界统一有效报价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报价单，如果上诉人不认可该报价单，上诉人应提交其所掌握的的报价单来确定被上诉人未给予其优惠，否则，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
五、年采购量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年采购量为每个公历年度，上诉人2011年采购量仅203万余元，并未达到300万元的30%优惠标准。被上诉人在最后一份合同之前未给予上诉人的优惠仅为120万与203万之间3%优惠，而这些优惠在最后一份合同中已完全体现。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任何货款的问题。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根据《购买合同》的约定给予了上诉人相应的优惠折扣，不存在任何返点或未给予折扣问题，上诉人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5年4月29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于2015年5月11邮寄上诉状，故上诉人系在上诉期内提出的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世界统一报价，但是其亦不能提交其认可的世界统一报价。
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其主张的“返点”即返还优惠款。
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其从来没有见过世界统一报价，合同价就是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双方愿意履行的实际价格，与合同所约定的世界统一报价无关。履行合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征询过相关世界统一报价。上诉人还主张是到合同终了，实际结算优惠的时候才涉及到世界统一报价。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后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优惠款的主张能否成立。
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优惠款的依据为双方2011年10月25日《购买合同》第18条，该条第（1）项约定，“卖方保证无期限向买方及时供应原材料，年采购量小于120万人民币，价格并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25%优惠；年采购量在120万-300万人民币，则优惠28%；年采购量大于300万人民币，则优惠30%”。上诉人主张其购买原材料的履行价格并未享受任何优惠，故现在应以其支付的原材料款项4095528.7元为基数，乘该条款约定的优惠幅度30%，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优惠款1228658.61元。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购买原材料的合同价已依据世界有效统一报价给予优惠，优惠并非返还款项。据此，双方对于“优惠”的理解、解释截然相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被上诉人对该条款解释为双方在签订12份原材料销售合同时，已经按照《购买合同》第18条，以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为基数给予了25%的优惠；关于双方2011年11月2日的第一笔销售合同系试机材料，故优惠幅度高于25%；关于2012年3月27日合同，系在上诉人提出降价优惠后给予的比《购买合同》第18条更优惠的价格，其余10份销售合同均是以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为基数给予了25%的优惠。上诉人甘肃瑞通公司的解释为，优惠是应当以返还款项的形式体现优惠，则依据《购买合同》第18条，“优惠”应在“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给予的优惠，但上诉人并不能提交其认可的“世界有效统一报价”，其主张该报价应由被上诉人提交，但是其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不认可。下面，本院将结合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按照《购买合同》的约定享受了优惠对合同条款进行理解。按照被上诉人之主张，2011年11月2日第一笔为试机材料，价格优于合同约定的优惠25%，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月5日的10笔合同中全部产品的价格均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世界统一报价》优惠25%之后的价格，2012年3月27日最后一笔系业务员给予上诉人高于合同约定的优惠。本院要求上诉人确认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月5日的10笔合同中价格是否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世界统一报价》优惠25%之后的价格，上诉人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作回复。经本院核实，该10笔合同中的价格均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世界统一报价》优惠25%之后的价格。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此条款的解释更符合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是各方签订《购买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购买合同》第18条并无“返还”优惠款的约定，且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世界有效统一报价，上诉人购买的原材料的合同价格均已享受了25%的优惠，上诉人主张返还优惠款既无合同的约定，亦与双方交易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以《购买合同》返还优惠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贾颖溪在与上诉人沟通的2012年4月11日的电子邮件中确实涉及了“返点的事情”，但该邮件中并无对返点条件、比例、基数、金额等作出约定，上诉人亦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返点以及返点的详细约定。且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详细解释了其工作人员提及“返点”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按照《购货合同》返还优惠款或返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甘肃瑞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8元，由上诉人甘肃瑞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