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1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汉族，1930年2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被害人唐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汉族，1932年5月1日出生，户籍，系被害人唐某2的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文远，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人，系唐某1、林某的儿子。被告人冷燕平（曾用名冷光勇、冒名杨会朋），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在东莞市黄江镇板湖村国旺五金厂工作，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水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潘海峰，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冷燕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唐文远、被告人冷燕平及辩护人潘海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冷燕平与被害人唐某2均系东莞市黄江镇板湖村国某五金厂员工，同住该厂204宿舍。2016年11月12日21时许，因唐某2在宿舍卫生间洗衣服时向地面泼脏水，而冷燕平的床铺紧挨卫生间，两人发生争吵。同月14日22时50分，冷燕平在204宿舍的床上休息，唐某2发现自己晾晒的内裤掉在地上，便误以为是冷燕平所为，两人再次发生争吵。期间，唐某2拿起冷燕平的陶瓷杯砸冷的面部，致陶瓷杯破裂，接着用陶瓷杯的碎片划了冷的左面部一下。冷燕平从床上站起来，拿出其平时放在上铺的水某，刺入唐某2的胸部，并在向外拔刀时将刀柄拔断，随后冷将刀柄丢在地上，与唐扭打在一起。舍友见状喝止二人，冷燕平逃出厂外，唐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5日零时2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冷燕平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水某及被告人冷燕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燕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冷燕平属于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冷燕平赔偿：丧葬费36329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5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冷燕平提出其捅了被害人后，没有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冷燕平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冷燕平与被害人唐某2（男，殁年41岁，四川省南充市人）均在东莞市黄江镇板湖村国某五金厂工作，同住该厂204宿舍。2016年11月12日21时许，因唐某2在宿舍卫生间洗衣服时向地面泼脏水，而冷燕平的床铺紧挨卫生间，两人发生争吵。同月14日22时50分许，冷燕平在204宿舍的床上休息，唐某2发现自己晾晒的内裤掉在地上，便误以为是冷燕平所为，两人再次发生争吵。期间，唐某2拿起冷燕平的陶瓷杯砸冷的面部，致陶瓷杯破裂，接着用陶瓷杯的碎片攻击冷，将冷的面部划伤，冷燕平遂拿出其平时放在上铺的水某防卫，期间捅中唐某2的胸部，并在向外拔刀时将刀柄拔断，随后冷将刀柄丢在地上，与唐扭打在一起。舍友见状喝止二人，冷燕平逃出厂外，唐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5日零时2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冷燕平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是被害人唐某2的父母。被告人冷燕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丧葬费36329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板湖村国某五金厂204宿舍。204宿舍门未见异常情况，房间西侧是两张双层床，其中西南侧双层床床头朝南，该床下层被子上有一处血迹，床头处有一部手机，西北侧双层床床头朝南，床头处有三块玻璃杯碎片，玻璃杯上有一处血迹，床上的被子有一处血迹，该床东侧地面有一处血泊，血泊处有一把刀柄。该床北侧是卫生间，卫生间内未见异常情况。房内东侧是另外两张双层床和一个架子，东南侧双层床和架子均未见异常情况。东北侧的床床头朝南，该床西侧地面有一块玻璃杯碎片、一把刀套、一只鞋等物品，刀套上有一处血迹，刀套东侧地面有一处血迹。该床床头西侧是一张桌子，桌面上有一处血迹。二楼走廊到楼梯口处地面有两处血迹，一楼楼梯口到一楼东侧洗手台地面有两处血迹，洗手台有两处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刀柄一个、刀套一个、玻璃杯碎片四块。2、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冷燕平所穿衣物、案发现场地面、刀套、刀柄、桌子等处提取检材送检，并在法医协助下，提取了插在唐某2的心脏处的银色刀刃一个。（二）物证1、银色刀刃一个、橙色刀柄一个、橙色刀套一个：被告人冷燕平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2、破碎的瓷杯一个：被害人唐某2伤害被告人冷燕平的工具。（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的左眼上睑见一处1×0.5cm皮下出血，左眼下睑见一处0.8×0.5cm皮下出血，右下颌缘见一处3.5×0.7cm皮下出血。左颈部见一处3×1cm皮下出血。胸部正中乳头水平见一处2.5cm创口，呈梭形，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前臂上段掌侧见一处3.5×0.5cm皮下出血。右肩部见一处1×0.5cm皮下出血，左大腿上段前侧见一处5×3cm表皮剥脱。被害人唐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冷燕平床上玻璃杯碎片上的血迹、冷燕平衣服上的血迹、地面刀套上擦拭物、冷燕平右手、左手血迹、地面刀柄擦拭物、冷燕平左侧裤管血迹、被害人唐某2胸口处血迹、桌子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冷燕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22×1024；（2）地面刀套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冷燕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19×1021；（2）不排除唐某2左大腿内侧血迹所属个体和唐某1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唐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冷燕平血样、唐某2左大腿内侧血迹所属个体的可能。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被告人冷燕平外伤致面部创口，右侧鼻骨骨折，损伤为轻微伤。（四）书证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冷燕平的经过。2、抢救记录单、死亡医学证明：被害人唐某2经送黄某1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5日零时20分死亡。3、住院记录：被告人冷燕平被被害人唐某2伤害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4、劳务合同、情况说明：被害人唐某2与东莞市联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份签订劳动合同，东莞市联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将被告人冷燕平（冒名杨某）派遣到国某五金厂工作。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冷燕平处扣押衬衫一件、裤子一条。6、户口本、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唐某2、证人唐文远等人的身份情况。7、户籍证明：被告人冷燕平的身份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国某五金厂204宿舍一共住了四个人，分别是我、杨某（经辨认为冷燕平）、唐某2、昝某。2016年11月12日21时许，唐某2把洗衣服的水随意倒在宿舍的地上，把杨某的床搞湿了一点，杨某跟唐某2争吵后两人开始有点小矛盾。2016年11月14日20时许，我和杨某、唐某2陆续回到204宿舍，杨某在自己床上喝酒。22时50分，唐某2走到杨某的床边，对杨某不知说了什么，杨某也不知说了什么，突然唐某2拿出一个杯子砸到杨某的头部，杯子被砸碎了。本来杨某躺在床上的，他马上站起来，我看到杨某头部和身上全都是血，杨某站起来后跟唐某2抱着扭打起来，打到我床边上，我跳起来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马上走到旁边203房宿舍找黄某2，然后黄某2跟我一起过去，当我走出203宿舍时看到杨某已经下楼往厂外走，我和黄某2走到204宿舍门口看到唐某2躺在宿舍地上，黄某2还进去看了一下，后警察和120救护车到场。我没有看到杨某拿刀捅人，也没看到他到上铺拿东西的动作，案发时宿舍的灯一直开着，我只看到杨某跟唐某2扭打在一起。杨某有一把水某，平时好像放在他自己的床的上铺。当晚宿舍有一条内裤掉在卫生间门口，但我不知道是谁的。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冷燕平就是杨某。2、证人张某：2016年11月14日23时30分许，我在黄江镇社贝村康湖路35号门口看见一名男子路过，该男子左手捂着头，身上流了好多血，我怕他会有生命危险，我就过去问他“你怎么回事”，该男子说喝酒撞破了头，后我骑着电动车送他去医院。我们去到田美卫生站，卫生站的保安说有点严重，要去黄某1医院，我就拉着他经过中惠、天虹，到了黄某1镇广场，公安人员在广场将该男子带走，同时将我带回派出所调查。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冷燕平就是上述受伤男子。3、证人黄某2：2016年11月14日23时10分许，我在203宿舍睡觉，隔壁宿舍的陈某过来叫醒我说出人命了。我起床跟陈某一起到204宿舍，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护住胸口，地上流了很多血，我过去蹲着看，该名男子的胸口插了一把刀，他已经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了，但还有呼吸。然后我走到走廊上，看到一名男子正在往厂外走，我之前听说他是贵州的，而且也是住204宿舍，陈某说就是他捅的，我怕那名贵州男子有刀会继续行凶，不敢去追他，也不敢喊。我回到宿舍打电话给老板汇报情况，老板到场后打120，后来民警过来了。辨认笔录：黄某2辨认出冷燕平就是上述贵州男子。4、证人朱某：唐某2是2016年10月通过我公司派遣到黄某1镇板湖村国某五金厂务工，杨某是同年11月派遣到上述五金厂务工。2016年11月14日22时40分，我接到国某厂的老板电话，说我们公司派过去的两名男子打架，叫我到厂里处理一下。我到达后看到公安人员在场，伤者被抬上救护车，我开车跟到了医院，后伤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朱某辨认出冷燕平就是杨某。5、证人昝某：国某厂204宿舍有我、唐某2、陈某、杨某四人一起居住。2016年11月14日23时许，我在国某厂车间工作，宿友陈某跑过来跟我说另一名宿友被杨某打伤了，于是我和陈某一起过去宿舍。到了宿舍，我看见伤者倒在地上，胸口和左手受伤，地上流了很多血。打架的人之前在宿舍因为宿舍卫生方面的问题发生过一次争吵，当时被我拦住了没有打起来。案发前几天晚上死者洗澡或洗衣服后把水泼在地上，而杨某的床在卫生间旁，杨某就和死者争吵，具体吵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辨认笔录：昝某辨认出冷燕平就是杨某。6、证人唐文远：我是唐某2的哥哥，我接到派出所的通话说我弟弟唐某2被杀害，并叫我尽快到广东省东莞市黄某1镇黄某1派出所了解情况。指认照片：唐文远指认出死者就是其弟弟唐某2。（六）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冷燕平：2016年11月1日，联合劳务派遣公司帮我安排使用杨某的身份进入国某五金厂务工，并被安排住进国某五金厂204宿舍，我是最后一个住进204宿舍，204宿舍连我在内一共住了四个人。我住进204宿舍后，一直跟同宿舍的一名四川男子相处不好。2016年11月9日晚上，四川男子在宿舍内随便倒水，我跟他吵了几句。2016年11月14日20时10分，我在自己的床上喝酒，四川男子在洗手间洗澡、洗衣服。23时许，四川男子洗完澡出来，发现他晾在阳台上的三角内裤掉在地上，我想可能是风吹下来的，四川男子气冲冲地走到我床前问“是不是你把我内裤扔在地上的”，我说“我只躺在床上，我不知道”，四川男子拿起我放在床上的陶瓷杯一下子往我的脸部砸过来，杯子砸到我脸上把我脸弄伤了，杯子碎了，四川男子接着说“我弄死你”，他拿着陶瓷杯的碎片往我左脸划了一下，我脸上流血，我迅速爬起来，从床的上铺席子上拿我的水某，我拔掉刀套随手一扔，右手拿着水某直接往四川男子的胸部捅去。我捅了四川男子后，马上把刀拔出来，但是把刀柄拔断了，刀刃留在四川男子体内，我把刀柄扔在地上。四川男子继续用拳头打我胸部，我也朝四川男子胸部打了两拳，四川男子随即倒地。一名广东籍工友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听后停手，捂着自己脸上的伤口跑出去。我跑到宿舍一楼洗手池洗手，想洗掉手上的血，但洗不掉，我从裤袋拿出纸巾捂着脸部跑出去找诊所。我跑到康湖路时，看到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我问他附近有没有诊所，他看到我满身是血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喝醉了撞破头，那名男子就送我去诊所。诊所说我的伤情要到黄某1医院，那名骑电动车的男子就送我去黄某1医院，我们走到黄某1广场时被民警抓获，然后民警送我到医院包扎。我捅人的刀是我案发前几天在一家超市以4元购买的，用来削水果，打架前我把这把水某放在我床铺上铺的席子上，打架时我从席子上拿刀捅被害人，被害人砸我的陶瓷杯是我于2016年11月10日以7元在一商场购买的，杯子表面标有“柳叶青”。辨认笔录：冷燕平辨认出被害人唐某2就是被其捅伤的四川男子。指认照片：被告人冷燕平指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水某的刀套、刀柄及刀刃，指认出被害人砸其脸部所用的杯子，指认出作案地点，指认出其作案后洗手的地点。（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户口本、身份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系被害人唐某2的父母。关于被告人冷燕平提出其捅了被害人后，没有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冷燕平供述被害人被其捅伤后，还用拳头打其胸部，其打了被害人的胸部两拳，证人陈某也证实案发时冷燕平与被害人扭打在一起的情况，足以证实冷燕平捅伤被害人后，还与被害人扭打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冷燕平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冷燕平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唐某2案发时使用陶瓷杯砸被告人冷燕平，后又拿碎片攻击冷燕平，冷燕平此时拿水某捅唐某2具有防卫的目的和防卫的紧迫性，但冷燕平与唐某2只是因生活琐事而起纠纷，冷燕平防卫时直接用刀刺破唐某2的心脏，致唐死亡，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且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冷燕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冷燕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冷燕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冷燕平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冷燕平的犯罪行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依法计算，被告人冷燕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丧葬费363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冷燕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二、被告人冷燕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9元（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泽思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