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8）浙民四终字第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商纵横国际货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CHENHSUANHSINSAMUEL。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华茂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玲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暄伦。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倩玺。原审被告美商纵横国际货代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诉讼负责人杜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伟。上诉人美商纵横国际货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华茂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原审被告美商纵横国际货代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分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08）甬海法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19日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货代公司与原审被告宁波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伟、被上诉人华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暄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华茂公司于2007年5月与买方TOPGEARSOURCINGCOMPANY（以下简称TOPGEAR公司）签订编号为TF-567的货物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先支付30%订金，根据传真的装船单证再支付70%货款。同年6月，华茂公司将买卖合同项下价值10620美元货物委托宁波分公司代理出运，宁波分公司接受委托后，将货物交由货代公司出运，但并未向华茂公司提供正本提单而仅提供了抬头为TRANSLINKSHIPPINGLINES、编号为NGBHAM76013X、由宁波分公司代表货代公司签发的已装船提单信息。该提单信息显示：涉案货物托运人为华茂公司，收货人为H&FTRADEGMBH，从中国宁波至德国汉堡，2007年6月23日装船。货到目的港后，货代公司未凭正本提单将货物放行，致华茂公司7434美元货款不能收回，造成损失。为此，华茂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货代公司、宁波分公司连带赔偿货款损失10620美元，折合人民币80331.8元（按2007年7月23日汇率7.5642计）及利息人民币2530.45元（2007年7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日），退税损失人民币10555.1元及利息人民币332.48元。原审法院认为，华茂公司与货代公司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宁波分公司仅为代表货代公司签发提单，且系货代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华茂公司诉请由宁波分公司与货代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货代公司作为无船承运人，理应向托运人交付正本提单并负有在目的港向正本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义务，其不交付正本提单及无单放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涉案货物集装箱已经拆箱流转且货代公司亦确认货物被放行，华茂公司在失去对货物控制的情况下主张交付正本提单已无实际意义，继而请求货代公司赔偿相应货款损失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需扣除30%的订金。货代公司关于涉案提单系TRANSLINKSHIPPING，INC（美商纵横联运有限公司）授权签发、涉案正本提单已经交付华茂公司并经正常程序收回、华茂公司并无货款损失的抗辩，证据与理由均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华茂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涉案货物被放行的2007年7月23日起算。据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08年9月9日判决：一、货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华茂公司因无单放货造成的损失7434美元（按2007年7月23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计算）及该款自2007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华茂公司对宁波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华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40元，诉讼保全费850元，由华茂公司负担1125元，货代公司负担1865元。宣判后，货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提单由宁波分公司代理签发并已正常交付华茂公司，外商客户也凭正本提单提取了货物，且提单已由目的港货代收回。2、涉案提单已经核销，华茂公司已全额收取货款，并不存在任何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请。华茂公司答辩称：1、货代公司并未提供涉案正本提单已交付华茂公司以及华茂公司已经收到提单的证据。至于货代公司提供的已经公证认证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已将提单交付华茂公司。并且，目的港代理为货代公司的代理人，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2、尽管华茂公司采用批次核销的方式，但不能据此认定已收到涉案货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货代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无单放货责任。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货代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向正本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虽然，双方均予确认涉案货物已被放行，但在华茂公司提交无单放货的初步证据后，货代公司则应当证明涉案提单已经正常交付给华茂公司并已凭正本提单放货。但是，货代公司并未证明已将涉案正本提单交付华茂公司。同时，虽然货代公司在一审提供了经过公证认证的目的港货代TRANSLINKSHIPPINGGMBH出具的声明，但未有正本提单原件佐证该声明，华茂公司对此又持有异议，故可以认定货代公司举证不能，构成无单放货，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放行时间，结合涉案集装箱流转信息显示的2007年7月21日到港、24日重新投入运行的情况，原判酌定为2007年7月23日，本院亦予确认。关于损失金额，华茂公司主张按照货物报关单应为39307.5美元。而货代公司则根据华茂公司提供的核销单等证据，主张华茂公司已收汇，且该收汇来自贸易对家TTOPGEAR公司。本院认为，虽然中国农业银行2007年7月13日与8月1日的两份结汇通知书上均载明：户名为华茂公司，付款人是TOPGEAR公司，涉及金额分别为38206.19美元及11729.71美元。但是，华茂公司一审提交的号码分别为TF-401、477、372、452、509、510的六份订单虽无原件，但反映的出口货物品名、价值等均能与相应报关单、提单所记载的货物实际出口数量、集装箱号、合同编号等相互印证，由此，可以认定华茂公司2007年3-4月间与TOPGEAR公司履行过买卖合同。而且，上述六份合同所涉货款总额有84868.4美元。尽管本案华茂公司确认涉案货物核销单已经批次核销，而且批次核销信息登记表显示付款人均为TOPGEAR公司，但鉴于华茂公司在本案合同之前与TOPGEAR公司另有业务往来，尚有美元货款未收取，故其主张在未收悉前合同款项的情况下于2007年7-8月期间收取TOPGEAR公司的货款应优先视为履行前合同款项的主张，符合一般商业惯例，在货代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华茂公司并未收到涉案货款，并无不当。同时，原判根据本案货物的出口订单“买方应先支付30%订金，获得订金后货物在30天内从宁波运到汉堡，根据传真的装船单证再支付70%货款”明确约定，扣减合同约定的订金，最终认定本案的货款损失为10620美元的70％即7434美元，亦无不妥。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华茂公司与货代公司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货代公司作为无船承运人签发了提单，负有在目的港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义务，华茂公司提供了货代公司无单放货的初步证据，货代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可以认定货代公司存在无单放货行为。由于货代公司未凭正本提单放货，致使华茂公司失去了对货物的控制权，造成7434美元货款损失，货代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货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货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 青代理审判员  郭剑霞代理审判员  王胜东二〇〇八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俞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