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再提字第0002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州市城北溶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三井街道红塔村邹家。
法定代表人周浩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小兵，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颖，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华萍。
委托代理人朱小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荆钰，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常州市城北溶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溶剂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秦华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城北溶剂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小兵、吴颖，被申请人秦华萍委托代理人朱小涛、荆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华萍原一审诉称：2010年9月25日，秦华萍与常州市城北溶剂厂（以下简称城北溶剂厂）法定代表人周浩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城北溶剂厂将于不久之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届时周浩坤将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周浩坤愿将公司90%股权转让给秦华萍，并将公司交由秦华萍生产经营。协议同时对股权转让款构成及支付时间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基于上述协议，秦华萍从2011年至目前为止，分别以借款以及垫付资金等形式共计向城北溶剂厂投入353.5842万元，用于厂房建设和生产经营。2012年1月18日，城北溶剂厂经工商变更为城北溶剂公司。秦华萍查阅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周浩坤只拥有公司40%的股权，根本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秦华萍遂诉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城北溶剂公司立即归还借款353.5842万元。
城北溶剂公司原一审辩称：该公司与秦华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城北溶剂公司并未向秦华萍借款，秦华萍投入的款项均用于生产经营。至于以城北溶剂公司名义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包括已履行的款项，也都是秦华萍为了今后建造厂房或者安装机器设备支付的，均是按照秦华萍意愿进行的，如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城北溶剂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本不需要秦华萍之前的设计，对于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对应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5日，秦华萍与城北溶剂厂法定代表人周浩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城北溶剂厂不久后将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届时周浩坤将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其愿将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秦华萍。2011年12月19日，秦华萍与城北溶剂厂签订协议，约定秦华萍于当日接收城北溶剂厂的生产和经营。2012年1月18日，城北溶剂厂变更为城北溶剂公司。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秦华萍以个人或通过常州市常发气体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发公司）向城北溶剂公司（包括其前身城北溶剂厂）打款，以及垫支相关费用共计231.08万元，分别是：2012年1月4日、1月7日、1月17日、1月21日、2月29日、3月13日，通过常发公司向城北溶剂公司打款8笔，共计152.33万元；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21日，秦华萍通过个人农业银行卡向城北溶剂公司打款2笔，共计15.95万元；2012年1月16日，秦华萍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环评费15.8万元；2010年9月26日，2011年8月25日、12月13日，秦华萍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设计费3笔，共计23万元；2011年10月11日、11月10日，秦华萍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围墙建造款2笔，共计24万元。
原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清偿，虽秦华萍与城北溶剂公司间并无借贷协议或垫支的协议，但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债务，应由公司来负担，不应由公司以外的法人或自然人负担，即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亦是如此，故不论秦华萍是否为公司负责人或经营人，其向公司打入的款项或垫支的款项，均应返还秦华萍，并无必要查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故秦华萍请求归还相关款项的部分请求成立，但由于其他部分借款或垫支款项的证据不足，故仅对其中231.08万元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城北溶剂公司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城北溶剂公司归还秦华萍231.08万元；二、驳回秦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087元，由城北溶剂公司负担26198元，由秦华萍负担13889元。
秦华萍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原一审法院因遗漏及错误认定未予支持的设备款7.36万元、借款20万元、环评费2.8万元、安评费6万元以及勘察费4.7万元应予支持。一、秦华萍于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2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款人系周某，而周某是城北溶剂公司股东、总经理，分管财务，结合款项支付采取用于公司间往来的承兑汇票方式，可以证明周某收取该20万元承兑汇票系履行职务行为。城北溶剂公司认为该20万元系秦华萍与周某之间的个人往来，应当举证证明。二、对于秦华萍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的环评费2.8万元、安评费6万元以及勘察费4.7万元，原一审法院以收据是出具给城北溶剂公司、秦华萍接手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后易于接触到相关财务票据为由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财务管理制度，出具给城北溶剂公司的收据应留存于公司财务账册，不可能留存于个人，秦华萍持有收据，能够证明其代为垫付相关款项。城北溶剂公司认为相关款项并非秦华萍垫支，而是以城北溶剂公司资金支付，应当举证证明秦华萍向城北溶剂公司支取了款项。其次，秦华萍于2011年12月19日接手城北溶剂公司的生产经营，但从未接手行政及财务管理，并不存在易于接触相关财务票据的问题。三、原一审法院在判决质证部分对于秦华萍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设备款7.36万元予以确认，但在判决主文中未予涉及，请求依法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城北溶剂公司归还秦华萍借款271.94万元。
城北溶剂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原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判非所请。首先，秦华萍要求归还借款，原一审法院亦以民间借贷案由进行立案，但该院并未查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且在判决中称“本案并无必要查明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其次，秦华萍起诉归还借款，但一审法院却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支持其请求，而秦华萍从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未就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事实进行审理。最后，秦华萍多次以不同形式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款项源于两点，一是秦华萍与周浩坤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二是其已全面接收公司生产和经营，故秦华萍付款并非没有依据，不应适用不当得利。二、根据双方2011年12月19日所签协议之约定，在秦华萍接手城北溶剂公司生产和经营后，即使有债务或其他纠纷，也均应由秦华萍承担。秦华萍为生产的顺利进行投入款项，即使要退还，也应由秦华萍自行承担。综上，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秦华萍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秦华萍承担。
针对秦华萍的上诉主张，城北溶剂公司辩称，该公司与秦华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费用均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及秦华萍生产需要投资的款项，秦华萍无权要求城北溶剂公司返还。
针对城北溶剂公司的上诉主张，秦华萍辩称，一、城北溶剂公司上诉称原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主要涉及案由问题，而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案由，原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二、投资是指已成为股东，但秦华萍还没有成为股东，在其成为股东之前不存在投资关系，城北溶剂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
原二审审理中，对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秦华萍认为其上诉所称4项费用未予认定错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城北溶剂公司认为原一审查明事实不全面，对于2011年12月19日秦华萍与城北溶剂厂签订的协议内容未作表述，秦华萍虽有打款行为，但不能认定为垫付款，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原二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25日，周浩坤与秦华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城北溶剂厂属于周浩坤所有，经双方友好诚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现城北溶剂厂搬迁，变更生产地址，工商登记形式也将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周浩坤将拥有该公司100%股权，现周浩坤愿将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秦华萍。二、周浩坤给予秦华萍拥有该公司90%的股权，具体为：1．城北溶剂厂所拥有的生产机器设备折合160万元。2．有效期内的溶解乙炔钢瓶每只550元，以双方清点数确认。3、安置于城北溶剂厂的土地，位于新北区解放路旁25亩国有土地，其折合812.5万元（不包括其它一切费用）。4．溶解乙炔的应收账款按账面数（有业务的账款）。三、秦华萍在该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周浩坤200万的定金。四、周浩坤在秦华萍把公司建成后随时全部移交给秦华萍生产和经营。五、周浩坤转让股权90%根据该协议第二条所折合人民币有（由）秦华萍支付给周浩坤，支付步骤如下：1．该协议第二条第一点160万的设备款，该协议第二条第二点有效期内的乙炔钢瓶每只550元，钢瓶数目经双方全部清点确认之后，该协议第二条第四点有业务的溶解乙炔应收账款，周浩坤移交给秦华萍生产和经营后十五日内把上述款项付清。2．该协议第二条第三点土地款，周浩坤承诺待城北溶剂厂名称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办好国有土地证后，秦华萍把土地款812.5万元全部付清，到此双方应支付的股权买卖全部付清。六、无论秦华萍怎么变动公司的注册资金，周浩坤依然享有公司股权的10%，周浩坤三年内不得退10%股权，周浩坤不承担公司亏损。七、妥善安排在职职工。八、周浩坤有义务配合秦华萍做好项目投产前的各项工作。
上述协议签订后，秦华萍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定金200万元，同年12月20日支付160万元，同年12月26日支付23万元，2012年1月7日支付48万元。
2011年12月19日，城北溶剂厂与秦华萍签订协议，约定秦华萍在同日接收城北溶剂厂的生产和经营，即日起所有生产及经营中的安全及一切经济纠纷都由秦华萍负责。
2012年1月18日，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新北）分局核准，城北溶剂厂变更为城北溶剂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周浩坤、周某锋、周某。同年4月20日，周浩坤、周某、周某锋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确认周浩坤是城北溶剂公司唯一的出资人，即实际股东；周某、周某锋仅仅是名义股东，不享有该公司任何股东权利，亦不承担该公司任何义务；周浩坤有权要求周某、周某锋办理该公司股权变更的一切手续，周某、周某锋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
同年5月2日，秦华萍以周浩坤并不享有城北溶剂公司100%股权，且城北溶剂公司没有按照有关标准化评审进程进行相关工作，将面临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扣被停业整顿为由，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周浩坤向秦华萍返还431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14.525万元，合计445.525万元；诉讼费用由周浩坤承担。该案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城北溶剂公司的股东于2012年8月6日变更为周浩坤一人。该院经审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周浩坤与秦华萍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城北溶剂公司成立后，虽然登记股东为周浩坤、周某锋、周某三人，但实际股东为周浩坤，周浩坤具备协议约定转让股权的能力，但其仍应符合转让约定的形式，在法院释明后，周浩坤及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股权变更到周浩坤一人名下，符合了协议约定，故秦华萍该解除协议理由不成立；秦华萍关于城北溶剂公司没有按照国家以及地方政府有关标准化评审进程进行相关工作，2012年底将无法完成三级标准化考评，面临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扣被停业整顿，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因城北溶剂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在2011年12月19日已移交秦华萍，并且上述情况尚未发生，故秦华萍该解除协议理由亦不成立。据此，秦华萍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但由于周浩坤在公司登记时未将股权登记在一人名下，引起纠纷，相关诉讼费用应由周浩坤负担。该院判决，驳回秦华萍的诉讼请求。秦华萍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存放于常州市新北区三井乡红塔村邹家城北溶剂公司老厂房的设备归周浩坤处理，周浩坤向秦华萍返还设备款160万元；四、双方清点的4406只钢瓶，2000只归秦华萍所有，秦华萍还须向周浩坤支付钢瓶款39万元，剩余2406只钢瓶由秦华萍配合返还给周浩坤，秦华萍应就该2406只钢瓶与周浩坤办理交接手续；五、周浩坤向秦华萍返还定金38.04万元；上述判决内容相抵后，周浩坤应返还秦华萍款项159.04万元；六、驳回秦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环评费、安评费、勘察费的认定问题。秦华萍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1年12月19日与城北溶剂厂签订的协议，接收城北溶剂厂后，在从事生产、经营过程中，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现金方式，以城北溶剂厂、城北溶剂公司的名义向有关单位支付了环评费、安评费、勘察费，秦华萍提供了银行凭证、收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城北溶剂公司对上述费用支付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系由城北溶剂公司支付，故应认定环评费、安评费、勘察费均由秦华萍支付。二、关于周某收取的20万元承兑汇票问题。周某于2012年1月21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秦华萍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合计20万元。城北溶剂公司虽否认该款项系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华萍与周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亦未对收取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鉴于周某本人系城北溶剂公司股东，参与城北溶剂公司管理，故其收取秦华萍款项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三、关于设备款问题。2012年2月23日秦华萍以城北溶剂公司的名义与自贡市机一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一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乙炔压缩机2台、分子筛高压干燥器1台，合计金额36.8万元，合同签订10日内预付款20%即7.36万元。同年3月14日，秦华萍通过其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向该公司支付7.36万元，有银行客户回单为证。原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该款项的支付均无异议，法院亦予以确认，但原一审法院中却未作处理。四、关于原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本案是基于秦华萍与周浩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秦华萍接收城北溶剂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期间，为城北溶剂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因秦华萍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据此要求城北溶剂公司返还相关费用而产生的纠纷。现《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城北溶剂公司不应占有秦华萍垫付的费用，原一审案由民间借贷纠纷不确切，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原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秦华萍接收城北溶剂公司后，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的费用以及城北溶剂公司收取的费用，应由城北溶剂公司予以返还。秦华萍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城北溶剂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城北溶剂公司返还秦华萍271.94万元。
城北溶剂公司不服原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秦华萍直接对外支付的环评费、安评费、设计费、勘察费、围墙款、设备款合计83.66万元系秦华萍建设新厂费用，要求城北溶剂公司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建设新厂的义务主体是秦华萍，上述款项均为秦华萍支付的建设新厂费用，根据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风险的公平原则，因秦华萍违约不履行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导致投资失败，建设新厂费用损失也应由秦华萍承担。同时，秦华萍与城北溶剂公司无投资合同关系，城北溶剂公司并无向秦华萍返还投资款的合同义务。城北溶剂公司并未因秦华萍的投资行为获得不当利益，要求城北溶剂公司返还不当利益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秦华萍转入城北溶剂公司的33.6万元属于生产经营支出，要求城北溶剂公司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华萍于2011年12月16日汇入城北溶剂公司的14.45万元、2012年1月17日汇入的13.65万元、同年1月4日汇入的1万元、同年2月21日汇入的1.5万元、同年2月29日汇入的1万元以及同年3月13日汇入的2万元，系秦华萍支付的电石款、电费、税费、电话费、社会保险费等，属于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支出，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支出均由秦华萍负责，且事实上自秦华萍接手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后，生产经营收入也均由秦华萍获取。三、秦华萍转入城北溶剂公司的8.28万元系建设新厂等费用，城北溶剂公司无返还义务。秦华萍于2012年1月21日汇入城北溶剂公司的8.28万元包括用于支付常州市新北测绘勘察中心的电子拷盘费4633元、支付常州市安平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公司）的安全技术服务费2.8万元、支付常州市土地勘测中心的地籍测绘费6166元和支付周浩坤的剩余贴息款1440元等。四、秦华萍转入城北溶剂公司的126.4万元系秦华萍支付给周浩坤的钢瓶款。秦华萍于2012年1月4日汇入城北溶剂公司的24万元，以及2012年1月7日汇入的100万元，系秦华萍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给周浩坤的钢瓶转让款。此外，秦华萍于2012年1月7日支付给周浩坤的钢瓶转让款系采取承兑汇票方式，按约秦华萍应给付周浩坤承兑汇票贴息2.544万元，秦华萍于2012年1月7日另行汇入城北溶剂公司2.4万元即该汇票贴息。五、周某于2012年1月21日收取的20万元承兑汇票系其与秦华萍个人之间的往来款，与城北溶剂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秦华萍的诉讼请求。
秦华萍辩称：秦华萍垫付的费用尽管不属于真正的借款，但均是秦华萍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城北溶剂公司垫付的费用，费用的支出均是由周浩坤所控制的城北溶剂公司决定，秦华萍也未实际收取城北溶剂公司任何经营所得，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的情况下，城北溶剂公司应当返还垫付费用。综上，城北溶剂公司再审主张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期间，城北溶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业务委托书2份，拟证明秦华萍于2011年12月16日汇入城北溶剂厂的14.45万元、常发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汇入城北溶剂厂的13.65万元，共计28.1万元，系秦华萍用以支付电石款等费用，属于秦华萍接手城北溶剂公司后生产经营支出。证据2，账户明细、现金解款单、补充凭证、纳税申报表、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组，拟证明常发公司于2012年1月4日、2月29日、3月13日分别汇入城北溶剂厂或城北溶剂公司的1万元、1万元、2万元，以及秦华萍于2012年2月21日汇入城北溶剂公司的1.5万元、共计5.5万元，系秦华萍用以支付供电、税收、电话、社会保险等费用，属于生产经营支出。证据3，收条、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联1组，拟证明常发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汇入城北溶剂厂的8.28万元包括秦华萍应支付的电子拷盘费4633元、安全技术服务费2.8万元、地籍测绘费6166元等，该费用用于新厂建设。证据4，月销售报结表1组，拟证明秦华萍接手城北溶剂公司后的经营情况，其中，2012年1月至4月秦华萍实际经营城北溶剂公司期间销售金额119.3976万元；2012年4月前后，秦华萍一直使用城北溶剂公司客户资源。证据5，情况说明、证明1组，拟证明自2011年12月起，秦华萍成为城北溶剂公司实际经营人，城北溶剂公司气款由秦华萍收取；2012年4月后，秦华萍一直使用城北溶剂公司客户资源。证据6，换气记录卡、换气记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对账单1组，拟证明秦华萍实际收取其经营城北溶剂公司期间的销售款；秦华萍与客户的换气经手人包括刘某某。证据7，增值税发票1组，拟证明秦华萍实际经营城北溶剂公司期间，以城北溶剂公司名义对外开具金额为93.05065万元的购气款发票。证据8，用户欠款欠瓶凭证1组，拟证明截止2011年11月20日，城北溶剂厂对外应收账款为151.35965万元。证据9，城北溶剂公司申请本院向常州市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奚某某与常州市仁良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良公司）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2011年12月19日后，城北溶剂公司实际经营者变更为秦华萍；城北溶剂厂与奚某某就城北溶剂厂经营者变更前的应收款作了对账。
对于城北溶剂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秦华萍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是用于秦华萍生产经营所需，也不能证明城北溶剂公司支出相关款项所获得的销售收益已由秦华萍收取。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秦华萍将款项汇入城北溶剂公司后，款项如何支付和使用并非秦华萍决定，也未经秦华萍认可，相应支出不应由秦华萍承担。证据4，属于城北溶剂公司单方证据，无秦华萍签字，且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秦华萍持有相反的情况说明予以反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换气记录上签名的施某某、刘某某等原来均是城北溶剂厂员工，自2011年12月秦华萍接管城北溶剂厂生产后，工资均由秦华萍发放，但施某某、刘某某等收到气款后均未交给秦华萍，而是交给城北溶剂公司；该证据包含常发公司收取的气款，存在多处混淆。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秦华萍与周浩坤未就城北溶剂厂应收账款明细进行交接，对于已收回的应收账款，秦华萍也不知情。证据9，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奚某某系受胁迫作出陈述，内容也与事实不符。
秦华萍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送货单、出库凭单1组，拟证明2011年12月19日后，城北溶剂公司的货物进出仓库、资金的进出全部由周浩坤实际掌控，周浩坤妻子陈某某是货物进出库的实际掌控人，货款由城北溶剂公司收取；秦华萍只负责车间生产及资金投入，未掌握城北溶剂公司印章、印鉴及财务账户，未接收城北溶剂公司财务及决策管理权，未收取城北溶剂公司气款。证据2，说明1组，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收款收据、支付凭证1组，拟证明城北溶剂公司对外自行收取气款。证据4，增值税发票、收据1组，拟证明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秦华萍还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他经营费用。证据5，收据、支付凭证1组，拟证明气款进入城北溶剂公司账户，秦华萍从未收取气款。证据6，通知1份，拟证明城北溶剂厂于2007年12月16日聘用周某负责财务工作，周某收取秦华萍20万元汇票系职务行为。证据7，说明1组，拟证明秦华萍未向常州市东方气体有限公司、焦溪供气站收取城北溶剂公司气款。
对秦华萍提交的新证据，城北溶剂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应的款项系支付城北溶剂公司2011年12月19日前的应收账款；陈某某签字目的在于说明收到2011年12月19日前的应收账款；因为秦华萍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2011年12月19日前的应收账款支付完毕，故陈某某在出库单、送货单上签字，目的是对收入情况作必要了解和监督，以保证2011年12月19日前应收账款回收。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奚某某以及仁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公章是秦华萍骗盖的，奚某某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情况说明内容也与事实不符；署名“顾某”的情况说明中提及的16万元系城北溶剂公司收取的2011年12月19日前的应收账款；袁某某、葛某某、刘某某未到庭作证，且与秦华萍系雇主与雇员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证据4，并非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属于生产经营费用，秦华萍已获得生产经营收益的前提下无权要求返还。证据5，并非新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应的款项属于城北溶剂厂2011年12月19日前产生的应收账款。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城北溶剂厂乙炔分厂在备案材料中注明周某系财务科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周某有权代表城北溶剂公司对外借款，也不能证明城北溶剂公司与秦华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7，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未出庭作证；城北溶剂公司在提供情况说明的同时，还提供了换气及收款记录，更具客观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城北溶剂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3，因秦华萍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4，因秦华萍不予认可，且系城北溶剂公司单方列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因与秦华萍提交的新证据2、证据7在内容上存在矛盾，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6、证据7、证据8，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9，奚某某及仁良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及奚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间存在矛盾之处，不予采信。对于秦华萍提交的新证据，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6，城北溶剂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2、证据7，与城北溶剂公司提交的证据5在内容上存在矛盾，具体认证意见将在裁判说理部分阐述。证据5，系复印件，且城北溶剂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9月26日、2011年8月25日，安平公司向城北溶剂厂开具金额3万元收据各一份，载明“安评费”，该收据原件由秦华萍持有。2011年3月8日，常州元焯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城北溶剂厂出具金额2.8万元收据一份，载明“环评费”，该收据原件由秦华萍持有。同年10月15日，秦华萍向常州市华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汇款3.8万元；同年10月13日，华泰公司向城北溶剂厂出具金额3.8万元收据一份，载明“勘察工程款”；2012年4月11日，华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城北溶剂公司秦华萍勘察费余款9000元，发票已开”。同年1月21日，周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秦华萍银行承兑汇票贰张，合计20万元”。同年2月23日，城北溶剂公司与机一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同年3月14日，秦华萍向机一公司汇款7.36万元。
又查明，2012年3月25日抬头常发公司的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老张”、“收现金300元”。同年3月29日抬头常发公司的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张某华”、“收现金600元”。同年4月2日抬头常发公司的送货单两份，一份注明收货单位“高某”、“收3月18日欠1瓶5公斤120元”；另一份注明收货单位“陈某方”、“收现金320元”。前述4份送货单“送货单位盖章”处均签名“葛”，验收人处均签名“陈某某”。
日期为2012年1月21日的城北溶剂公司出库单“发物单位”处签名“陈某某”，“请领单位”注明“承兑”，手写注明“收承兑2张共5万元”。日期为同年4月1日的出库单“请领单位”注明“小新桥”，备注注明“付400元”；日期为同年4月23日的出库单“发物单位”注明“潞城气站”，载明“汇4080元”；日期为同年4月26日的出库单“发物单位”注明“西夏墅”，载明“付现金2000元”；日期为同年5月3日的出库单“发物单位”注明“晓阳”，载明“支票5万元”。前述四份出库单“会计”处均签名“陈某某”。日期为同年4月16日的出库单“请领单位”注明“陈业”，备注注明“付250元”；“会计”处签名“陈”。日期为同年5月18日的出库单两份，其中一份“发物单位”注明“潘永气站”，载明“承兑2万元”，“会计”处签名“陈某某”；另一份“发物单位”注明“南宅（刘）”，载明“承兑2万元、2万元、1万元”。
城北溶剂公司认可收到前述送货单及出库单记载的款项，陈某某在出库单、送货单上签字目的在于说明收到相应款项，同时签字也是因为秦华萍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清2011年12月19日前的应收账款转让款，需要对秦华萍接手后城北溶剂公司收入情况作必要了解和监督。
2012年5月28日、8月23日，2013年3月28日、5月7日，常州永盛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通过转账或网上银行方式共计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1.1万元。2012年11月19日、2013年9月27日，江阴市奋进气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进公司）向城北溶剂公司电汇支付4.79721万元，2012年3月19日，城北溶剂公司向奋进公司开具金额3万元收据一份，注明“承兑”、“货款”。
再查明，2007年12月16日，城北溶剂厂乙炔分厂出具《关于聘任充装站管理人员的通知》，载明：“聘任袁某某，副厂长，分管质量、安技、设备工作”，“聘任周某，财务科，负责财务工作”，“刘某某，专职安全员，协助厂长负责安全工作”。
2011年12月19日至今，城北溶剂公司印章、印鉴、财务资料由周浩坤持有。
还查明，秦华萍代理人再审庭审中陈述：目前新厂可以开工建设，拿到土地使用权证后由颁发各类证照的政府部门对新厂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完全可以颁发各类证照；企业设立后要进行投资之前，需要项目安评、环评许可证，房屋建成后，要到省技术监督局，获取安全生产许可证；现在有可能领到安全生产许可证，领到的前提是新厂已建好。周浩坤代理人再审庭审中也认可城北溶剂公司目前仍可能领到生产经营所需证照。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秦华萍是否获取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收益。二、秦华萍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1月17日、1月4日、2月21日、2月29日以及3月13日向城北溶剂公司总计支付的33.6万元，城北溶剂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三、秦华萍主张城北溶剂公司返还环评费、安评费、设计费、勘察费、围墙款以及设备款等新厂建设费用83.66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秦华萍于2012年1月21日汇入城北溶剂公司的8.28万元，城北溶剂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五、秦华萍于2012年1月4日、1月7日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126.4万元是否系秦华萍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周浩坤支付的转让款，城北溶剂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六、周某收取的秦华萍20万元承兑汇票，属于秦华萍与周某之间的往来，还是秦华萍与城北溶剂公司之间的往来，城北溶剂公司是否应当返还。
本院认为：一、秦华萍未获取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收益。首先，秦华萍提交的4份送货单以及8份出库单记载的日期至2012年5月18日，结合城北溶剂公司关于陈某某在送货单和出库单上签字目的是说明收到相应款项并就秦华萍接手后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作必要监督以确保应收账款转让款收回的陈述，可以认定直至2012年5月18日，城北溶剂公司气款仍由该公司收取。而永盛公司及奋进公司直至2013年9月27日仍在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气款，可以认定2012年5月18日后城北溶剂公司仍在收取该公司气款。其次，城北溶剂公司提交的13份客户情况说明不应采信。尽管前述情况说明均记载2011年12月后由秦华萍收取气款，但秦华萍亦提供前述13家客户中4家客户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城北溶剂公司员工袁某某、刘某某以及送气经手人葛某某的情况说明予以反证，并且秦华萍提交的送货单、出库单亦证明城北溶剂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后收取了前述13家客户中部分客户的购气款。尽管城北溶剂公司主张送货单、出库单记载的购气款系秦华萍接手城北溶剂公司前形成的应收账款，但购气款均系滚动结算，事实上难以区分。最后，城北溶剂公司提交的送气记录不能证明秦华萍收取该公司经营收益。尽管城北溶剂公司主张送气记录上的经手人在秦华萍接手该公司生产经营期间系代表秦华萍收取气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华萍亦提交送气经手人之一葛某某的情况说明予以反证，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4月30日城北溶剂公司停产，应认定此后送气经手人系代表秦华萍送气并收取气款，但气款系滚动结算，且如前所述，直至2012年5月18日，城北溶剂公司气款仍由该公司实际收取，故亦不能据此认定秦华萍在城北溶剂公司停产后实际收取了该公司的气款。
二、秦华萍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33.6万元应予返还。秦华萍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33.6万元与城北溶剂公司对外支付的电石款、电费、税费、社会保险费、电话费在支付时间、支付金额上并无吻合关系。即便秦华萍支付款项是用于上述费用支出，也是基于城北溶剂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秦华萍有权主张返还。
三、秦华萍投入的环评费、安评费、设计费、勘察费、围墙款及设备款等新厂建设费用83.66万元应予返还。秦华萍负责新厂建设是基于与城北溶剂厂实际所有人周浩坤之间的约定与授权，但相应资金投入及投资风险仍应由城北溶剂公司承担，且秦华萍及城北溶剂公司均认可新厂建成后仍可能投入生产经营，故城北溶剂公司关于新厂投资失败，秦华萍无权要求城北溶剂公司返还投入的主张不能成立。
四、秦华萍于2012年1月21日汇入城北溶剂公司8.28万元应予返还。首先，该笔汇款与城北溶剂公司对外支付的电子拷盘费、安全技术服务费、地籍测绘费等新厂建设费用3.8799万元在支付时间无对应关系，不能证明汇款系用于新厂建设，且即便汇款用于新厂建设，相应投入也属于城北溶剂公司所需，应由城北溶剂公司承担，秦华萍有权要求返还。其次，尽管城北溶剂公司主张另案中秦华萍于2012年1月7日向周浩坤支付的48万元转让款系采取承兑汇票方式，秦华萍结欠周浩坤承兑汇票贴息，但并无证据证明秦华萍系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前述48万元，也无证据证明秦华萍结欠周浩坤承兑汇票贴息，故城北溶剂公司关于8.28万元款项中1400元系秦华萍支付周浩坤承兑贴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城北溶剂公司主张8.28万元汇款中的剩余部分已由秦华萍以现金方式支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五、秦华萍于2012年1月4日、1月7日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126.4万元应予返还。虽然城北溶剂公司主张秦华萍于2012年1月4日、1月7日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124万元系秦华萍向周浩坤支付的转让款，但上述款项系直接支付至城北溶剂公司账户，并未支付给周浩坤，城北溶剂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城北溶剂公司主张秦华萍于2012年1月7日向城北溶剂公司支付的2.4万元系支付周浩坤的承兑贴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秦华萍结欠周浩坤贴息款，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六、周某系代城北溶剂公司收取秦华萍20万元承兑汇票。根据城北溶剂厂乙炔分厂出具的通知，周某于2007年12月16日受该分厂聘任负责财务工作，尽管城北溶剂公司否认周某有权代表该公司收取承兑汇票，并主张20万元承兑汇票系周某与秦华萍个人之间的往来，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据此，应认定周某收取秦华萍承兑汇票系履行城北溶剂公司职务行为。
综上，城北溶剂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087元，由城北溶剂公司负担30831元，由秦华萍负担9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7元，由城北溶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李 荐
代理审判员 张俊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