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有良。
委托代理人：曹军，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才。
委托代理人：杨敏，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枞阳县井边选矿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宏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徐有良与被上诉人陈明才、原审被告枞阳县井边选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井边选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皖民二终字第00077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宜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宜民二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徐有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有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军，陈明才委托代理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井边选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11日，徐有良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明才签订一份《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开采经营的坐落在安徽省枞阳县钱铺乡井边大师山王咀一号矿井和正壕沟硫铁矿井一并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价格1000万元整。乙方暂不付转让费，目前只负责投资技术整改，待安全验收合格并拿到安全生产许可证后，分期分批付给甲方。双方约定于8月30日支付100万元；9月30日支付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徐有良按照合同约定将王咀一号矿井和正壕沟硫铁矿井移交给陈明才，由陈明才经营。2008年11月1日，陈明才向徐有良发出短信，内容为：徐总，关于王咀矿问题经全体股东最后决定，从今天起由你自己接管。嗣后，陈明才撤出其在王咀矿的工作人员。
2009年5月15日，徐有良与案外人郑汉民签订一份《铜矿转让合同书》，约定将王咀铜矿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郑汉民，转让款为560万元。嗣后郑汉民未履行该份合同书。2009年5月20日，徐有良与案外人曾文波签订一份《选矿厂所有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有良将安徽省枞阳良有铜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和选矿厂所有资产以58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曾文波。2010年6月10日，徐有良等四人作为甲方与乙方邓玉火、邱茂根签订一份《铜矿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王咀铜矿的开采经营权以6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乙方。
2009年12月9日，甲方徐有良与乙方陈明才签订《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各一份。合同内容为：2008年6月11日，双方就铜矿资产出让一事，为了共同繁荣经济、谋求共同利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订立了合同，包括：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一份，财产移交清单（一）王咀一号铜矿一份，清单（二）正壕沟硫铁矿一份，清单（三）选矿厂一份，共计四份，但在执行中，因合同发生变化，无法执行，为维护甲乙双方权利和利益，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一份，财产移交清单三份，共计四份。乙方投资款加社会利息按实际支出金额结算，甲方自愿全额退还给乙方所有投资及利息。具体付款方式按还款协议书执行，此解除书具有法律效力，解除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枞阳县公安局一份。同日，甲方徐有良与乙方井边选矿公司、陈明才签订《还款协议书》，其内容为：双方关于2008年6月11日签订《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合同约定先由乙方出资投入技术改造，该矿2008年12月份技改工程圆满结束，经省安监局专家验收合格通过。现待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因双方合同执行中发生变化，无法执行，经双方协商，归还给甲方。经结算甲方承认乙方总投资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079950元，借款人民币30万元已归还，其余人民币1779950元，双方约定在签订解除合同书之日起，甲方先支付给乙方人民币50万元，其余欠款人民币1279950元在2010年6月份之前一次性归还给乙方。双方约定在归还期内不计利息，逾期加收违约金3%，按月计算。特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枞阳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表明，徐有良因合同诈骗于2010年1月22日被拘留，2010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9月26日，安徽省枞阳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
徐有良原审诉称，因陈明才单方面解除合同，徐有良不得不接手矿山进行技改，后以低价转让他人。2009年12月9日，《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是在陈明才胁迫下签订的，不是徐有良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判令陈明才、井边选矿公司向徐有良支付损害赔偿金5965060元，其中低价转让矿山直接经济损失342万元，维护矿山运行损失163万元，利息损失915060元，（按年利率6.04%计算）。原审诉讼中，徐有良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无效。
陈明才原审辩称：1、由于徐有良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口头约定解除铜矿资产转让合同。2、徐有良称陈明才单方解除合同，并自行投入163万元用于技改，不符合事实。王咀铜矿技改工作是由陈明才完成后交给徐有良的。3、陈明才没有举报徐有良合同诈骗，也没有介绍他人购买矿山。4、徐有良诉称的是违约损害赔偿，但却引用侵权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徐有良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徐有良与陈明才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损害赔偿金应否支付问题。首先，徐有良在诉讼中主张其是为免予刑事侦查和自身安全考虑，在陈明才胁迫下才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本案徐有良主张无效的《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所涉内容并不损害国家利益。该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据此规定，徐有良在法定期限内只能行使法定的撤销权，其主张确认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另涉案《释放证明书》表明，徐有良于2010年1月22日被逮捕，2010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12月9日徐有良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其主张受胁迫亦缺乏事实依据。故徐有良请求确认无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其次，2009年5月15日和2009年5月20日，徐有良与案外人签订相关转让协议的事实亦表明其与陈明才签订的合同书已经事实上解除。2009年12月9日双方签订的《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是对合同解除事实作一书面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徐有良向陈明才主张其用于技改投入的163万元及两次转让差价款342万元，累计505万元赔偿金及利息91506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有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55元，由徐有良负担。
徐有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徐有良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所签，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基本事实是：2008年6月11日《铜矿资产出让合同》签订后，徐有良将王咀一号矿井和正壕硫铁矿井转让给陈明才经营。2008年11月1日，陈明才以短信方式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撤走人员和部分设备，导致两矿井技改全面停止，造成徐有良直接经济损失163万元。后徐有良向其主张损失补偿未果。2009年11月左右，陈明才向公安机关举报徐有良涉嫌合同诈骗。2009年12月5日，陈明才告知徐有良，“郑汉民到公安局举报你合同诈骗”。12月6日，陈明才又告知徐有良说：“我帮你个忙，我们签订一份铜矿资产出让解除合同，刑事就变成民事了”。12月9日，陈明才起草了《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要求徐有良签署。因内容与事实不符，徐有良拒绝签字。陈明才就说：“你如果不签，最起码要坐十年牢，你签了我另外写个证明给你。”迫于无奈，徐有良签署了《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陈明才称，合同中注明“报枞阳公安局”，以便让公安局解除立案。2、双方当事人已通过《证明》否定了《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由于上述合同、协议内容均非事实，2009年12月18日，在徐有良要求下，陈明才用复写纸书写了《证明》，明确：“铜矿技改资金以后还款和结账。”徐有良要求写明《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是应付公安所用，陈明才对此无异议，徐有良因此在该《证明》上注明：“2009年12月9日所签的还款协议及徐有良所出具欠据1779950元是应付公安局，本人承诺不作法律依据，也承诺还款协议是无效的，欠据也是无效的。”《证明》是用复写纸书写的一式两份，陈明才亦持有一份，陈明才对其上内容予以否认，应出示其所持有的原件，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明才支付徐有良赔偿金5965060元，其中损害赔偿金505万元，利息915060元（计算至2011年12月5日）。
陈明才答辩称：1、徐有良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1）陈明才发短信解除合同是基于徐有良未按《铜矿资产出让合同》约定交付所有证件，办理资产过户，以及双方对转让款履行期限产生争议，双方口头约定解除协议，由徐有良完成技改并据实退回陈明才技改投资款。（2）徐有良关于《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及《证明》形成过程的陈述不属实。徐有良2010年1月22日被逮捕，2010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但2009年12月9日其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另《证明》的证明目的与其所提交的《函》内容自相矛盾。（3）徐有良主张的163万元维护矿山损失和转让差价款损失34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王咀铜矿技改资金支出审查表》，王咀矿是陈明才于2008年底完成技改。技改前后，该矿因无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一直没有投入生产。且2008年11月10日徐有良向陈明才借款30万元，说明徐有良也没有资金维持矿山运行。其次，陈明才没有违约行为和主观过错，该损失即使存在也与陈明才无因果关系。（4）双方确认的《王咀铜矿技改资金支出审查表》详细记载了王咀铜矿技改的时间、项目和投资金额等，充分说明双方对王咀矿进行了结算。2、徐有良称《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是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签订的，且被《证明》否定了效力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王咀铜矿技改资金支出审查表》及《欠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内容不损害国家利益。其次，徐有良称《证明》下添加的小字是当着陈明才面书写的，也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井边选矿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一致。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12月18日，陈明才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关于徐有良所欠陈明才一笔《王咀铜矿技改资金》以后还款和结账，双方再议”的内容，在上述内容之后，另有后加的“另外，双方在2009年12月9日所签的还款协议及徐有良所出具欠据1779950元是应付公安局，本人承诺不作法律依据，也承诺还款协议是无效的，欠据也无效的”四行小字，陈明才庭审中自认前面的内容是其所写。徐有良当庭陈述后面的小字是其当陈明才的面添加的，陈明才也是认可的，且在添加后签字并按手印。陈明才对此予以否认。
另经原审法院释明，徐有良、陈明才均于2013年8月5日申请对《证明》中添加内容是否在陈明才签名按手印前形成等申请司法鉴定。同年8月8日，徐有良又撤回了鉴定申请。9月10日，陈明才以该举证责任在徐有良为由也撤回了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徐有良诉请陈明才赔偿5965060元损失能否成立。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徐有良上诉称《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是在胁迫下签订的，违背徐有良真实意思，且已被双方随后所签《证明》确认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经审查，徐有良与陈明才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中对双方约定解除案涉《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作了明确表示。同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对陈明才投入王咀铜矿技改资金支出也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徐有良的还款时间。徐有良虽主张上述《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签约时具有胁迫情形，故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即便案涉《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徐有良也只能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亦于法无据。案涉《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签订后，陈明才虽于2009年12月18日又向徐有良出具“关于徐有良所欠陈明才一笔《王咀铜矿技改资金》以后还款和结账，双方再议”内容的《证明》，但该内容仅表明双方当事人对还款结算事项有再次进行协商的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陈明才书写的上述内容尚不能达到否定《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的法律效果。在此情形下，徐有良在该《证明》中添加的“双方在2009年12月9日所签的还款协议及徐有良所出具欠据1779950元是应付公安局，本人承诺不作法律依据，也承诺还款协议是无效的，欠据也无效的”文字内容何时形成是判断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关键所在。因双方当事人对陈明才在《证明》上签名按手印时徐有良书写的上述文字是否已形成各执一词，双方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导致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徐有良对其添加的文字内容在陈明才签名按手印之前已形成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向徐有良释明后，徐有良虽于2013年8月5日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但嗣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而陈明才对徐有良关于当其面添加上述文字内容的陈述又不予认可，故从现有证据上无法认定徐有良添加的上述文字在陈明才签名按手印之前已形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徐有良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徐有良关于双方当事人已通过《证明》否定了《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还款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2008年6月11日，陈明才与徐有良签订《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后即进行了投资改造。2008年11月1日，陈明才将案涉矿山交还给徐有良。2009年5月份，徐有良开始将涉案矿山另行转让，并于2009年5月20日将安徽省枞阳良有铜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和选矿厂所有资产转让给曾文波，2010年6月10日将王咀铜矿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邓玉火、邱茂根。2009年12月9日，徐有良与陈明才签订《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确认陈明才技改投资款及利息，并约定了徐有良分期还款的期限。上述事实表明，陈明才于2008年11月1日将矿山交还徐有良要求解除合同，徐有良予以接受，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了《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本案中，徐有良的诉讼请求5965060元损失包括合同解除后徐有良投入的技改资金163万元、两次转让的差价款342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9150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徐有良主张的163万元系《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解除后徐有良自行投入的技改资金，无论该款项是否真实发生，徐有良要求陈明才承担于法无据。合同解除后，徐有良与陈明才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解除铜矿资产出让合同》和《还款协议书》，双方对《铜矿资产出让合同书》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明确徐有良认可陈明才总投资及利息合计2079950元，确认徐有良欠款金额为1779950元，并约定了徐有良分期还款的期限，协议并没有约定陈明才应承担解除协议的违约责任。故徐有良要求陈明才赔偿两次转让的差价款342万元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徐有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5元，由徐有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楠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