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6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连军，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代理人韩英文，男，194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付兆庚，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区长。再审申请人韩连军因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13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梁凤云、审判员王海峰、审判员杨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连军不服门头沟区政府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门政复字（2016）52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门头沟区政府重作处理。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北京市门头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区住建委）向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石泉砖厂地块安置房项目拆迁人北京市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改造建设中心）、北京市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改造办公室）核发了京建门拆许字（2009）第95号《北京市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95号拆迁许可证）。同年6月14日门头沟区住建委发布了门建拆告字（2009）第03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以下简称03号拆迁公告），其中载明：“改造建设中心、改造拆迁办公室为建设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石泉砖厂地块安置房项目进行拆迁，已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号为：京建门拆许字（2009）第95号”。同年12月25日，韩连军与改造办公室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其中载明：“根据95号拆迁许可证，甲方因门头沟采空棚户区改造石泉砖厂地块安置房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门头沟区东龙门71、72号所有的房屋及附属物。”2016年8月9日，门头沟区政府收到韩连军针对95号拆迁许可证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8月11日予以受理，并于同年8月12日向门头沟区住建委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门头沟区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同年9月29日，门头沟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据一审判决书记载，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包括：门头沟区住建委在核发拆迁许可证后，于2009年6月14日发布了03号拆迁公告，并在拆迁范围内显著位置张贴。据此应当认定韩连军此时已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韩连军于2016年8月9日申请行政复议，己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韩连军己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与门头沟区住建委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驳回韩连军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韩连军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门头沟区政府作为门头沟区住建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韩连军提出的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符合法定的申请条件。《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门头沟区住建委于2009年6月14日以公告形式将95号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工程名称及拆迁范围、搬迁期限予以公示，履行了公告义务。同时，韩连军于2009年12月25日与改造办公室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亦对拆迁许可证的相关情况予以记载，故韩连军至迟于2009年12月底即已知晓95号拆迁许可证。现韩连军于2016年8月向门头沟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出前引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韩连军以95号拆迁许可证未依法公告、2016年申请信息公开后才知道该证的内容为由，主张其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韩连军于2009年12月与改造办公室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已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问题达成协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亦已被拆除，故韩连军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已与涉诉95号拆迁许可证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门头沟区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遂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京04行初2715号行政判决：驳回韩连军的诉讼请求。韩连军不服，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符合法定的申请条件。《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中，韩连军于2009年12月与改造办公室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已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问题达成协议，且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亦已被拆除，故韩连军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已与涉诉95号拆迁许可证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鉴于门头沟区住建委于2009年6月14日以公告形式将95号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工程名称及拆迁范围、搬迁期限予以公示，履行了告知义务，且韩连军于2009年12月25日与改造办公室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中亦对拆迁许可证的相关情况予以记载，故其至迟于2009年12月应已知晓95号拆迁许可证。现韩连军于2016年8月向门头沟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韩连军主张其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之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连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韩连军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京行终136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连军不服一审、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一）其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合同；门头沟区住建委核发拆迁许可证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行为，拆迁补偿协议与此相关联，但属于不同的两个相互独立的行政行为，都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其可以分别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此外，本案的行政许可行为在前，行政合同在后，行政许可的合法性直接影响行政合同的合法性。但行政合同的违法与否却不能导致行政许可的违法。虽然其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协议，并不代表就丧失了对之前行政许可行为的复议或诉讼资格。一、二审判决认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其就与涉诉许可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二）关于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认定亦存在错误。门头沟区政府不能证明其依法发布了涉案的房屋拆迁公告。以其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时间认定其申请撤销涉案拆迁许可证的复议期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再审申请人韩连军提出涉诉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六十日的复议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计算要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行政管理相对人通过法定途径，得以了解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并知晓其内容的时间，如当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之日，送达的具体行政行为决定书之日，以及通过公告作出公告中所注明的日期或者公告日。本案中，门头沟区住建委于2009年6月14日以公告形式将所涉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工程名称及拆迁范围、搬迁期限予以公示，履行了告知义务，且韩连军于2009年12月25日与改造办公室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故韩连军至迟于2009年12月底即己知晓95号拆迁许可证。现韩连军于2016年8月向门头沟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远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一、二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韩连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韩连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梁凤云审判员  王海峰审判员  杨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艺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