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0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古松彩印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工业园一号地，组织机构代码77920212-3。
投资人：伦炽坤，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显扬，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至丰纸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辑罗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180995247。
法定代表人：卢秀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霞，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至盛丰业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辑罗村委会（佛山市三水至丰纸品制造有限公司内F6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5701910059。
法定代表人：卢秀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霞，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古松彩印厂（以下简称古松厂）因与上诉人佛山市三水至丰纸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丰公司）、佛山市至盛丰业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松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至丰公司赔偿古松厂违约损失320848.30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至盛公司对至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至丰公司、至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松厂与至丰公司长期存在纸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由工作人员以微信或传真方式协商合同内容，主要是由古松厂的职员刘少萍通过其本人微信账号与至丰公司职员微信账号为“三水至丰钱大小姐”进行沟通。2016年11月12日，古松厂向被告发出了5份采购订单，分别订购材质均为120g高+160g优质牛卡+120g高+200g优质牛卡，规格为39英寸*120㎝的纸板54350件、39英寸*117㎝的纸板27200件、39英寸*120㎝的纸板15000件、39英寸*117㎝的纸板7500件、31英寸*165.50㎝的纸板15000件、43英寸*151.50㎝的纸板20000件、37英寸*127㎝的纸板50000件、35英寸*116㎝的纸板25000件。双方通过微信商定价格为1.76元/千平方英寸接20000单，其余按1.80元/千平方英寸接单。2016年11月13日、14日，古松厂分别向至丰公司提供的私户转账40万元、70万元用于预付上述5份订单的货款。同年11月16日，至丰公司知会古松厂75.5万元足够支付上述5份订单货款，剩余的34.5万元退回古松厂，古松厂确认已收到该笔退款。同年11月29日，至丰公司询问古松厂上述五份订单产品是否要货，古松厂明确回复要货。同年11月30日，至丰公司通知古松厂，因纸品涨价要求提高单价，古松厂不同意。至丰公司称没有原材料生产，要求将货款退回古松厂，古松厂表示不能接受，并催促至丰公司就订单余下产品尽快送货。截至2016年12月1日，至丰公司就上述5份订单向古松厂供货数量为39英寸*120㎝的纸板35400件、39英寸*117㎝的纸板15000件，余下的订单产品没有供货。2016年12月22日，至丰公司就未供货的订单产品向古松厂退款589465.71元。其后，古松厂另行联系广州市汇嘉纸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公司）供货，并称因此增加货款损失320848.30元。
另查，至丰公司是由至盛公司一个法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至丰公司按古松厂订购纸板的材质及尺寸规格要求供货，古松厂支付相应价款，双方之间的交易以转移商品的所有权为目的，故双方建立的仍属买卖合同关系。案件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1.针对古松厂向至丰公司发出的涉案的5份订货单，双方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至丰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至丰公司应否赔偿古松厂的违约损失以及具体赔偿数额；3.至盛公司应否对至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古松厂主张针对涉案的5份订单，其已按双方商定的产品单价向至丰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生效。至丰公司则认为除第一份订单有约定交货期外，其余四份未约定交货期的为备料单，对该四份备料单至丰公司未进行报价，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尚未成立。法院认为，按照至丰公司的微信报价，即1.76元/千平方英寸接20000单，其余按1.80元/千平方英寸接单的约定，古松厂向至丰公司支付了上述5份订单的货款110万元，至丰公司提出只收货款75.5万元已足够支付货款，还向古松厂退款34.5万元，而至丰公司收取古松厂的75.5万元亦是按上述约定的产品单价以5份订单的订货数量计算出来的，由此可见双方就涉案的5份订单已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古松厂亦已向至丰公司预支全部货款。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述买卖合同成立后，古松厂已经依约向至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则至丰公司负有向古松厂交货的义务。虽然古松厂向至丰公司发出涉案的4份备料单时未明确约定交货期限，但古松厂已就该4份备料单向至丰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至丰公司在古松厂催促交货时以原材料涨价及无备料为由拒绝交货，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由此造成古松厂另行购货产生的差价损失。法院考虑到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材料涨价事发紧急，古松厂又未提前明确告知至丰公司交货期限，因此对于至丰公司未能履行涉案合同，古松厂也负有一定责任。古松厂为主张其另行购货的差价损失320848.30元，向法院提供了汇嘉公司的送货单，该送货单反映部分商品的送货期从2016年12月持续至2017年1月、2月份，与涉案合同中古松厂要求至丰公司交货的期限相隔时间较远，不能客观反映其实际损失，故法院仅确认古松厂有另行联络第三人购货的行为，对于其主张的另行购货的差价损失320848.30元不予确认。法院充分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至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古松厂所造成的损失，酌情确定至丰公司赔偿古松厂损失金额为160000元，且至丰公司还需支付古松厂从起诉日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古松厂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至丰公司是由至盛公司一个法人股东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至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至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至盛公司的财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至盛公司应对至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至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古松厂赔偿款160000元，以及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二、至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古松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即6112元，由古松厂负担3056元；至丰公司、至盛公司负担3056元。
古松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至丰公司向古松厂支付赔偿款320848.30元以及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较原审判决增加160848.3元）；2.至盛公司对至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至丰公司、至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至丰公司对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未能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古松厂向至丰公司下单时，至丰钱小姐明确告知古松厂，现在的纸价波动明显，除非上古松厂把钱汇过来（亦即是预付货款）否则不能保证订单的单价统一。由此可以看出，至丰公司在接单时是已经有考虑到原材料价格变动的风险，同时至丰公司也采取了相应的风险应对方法即要求古松厂预付全额货款以保证至丰公司自身的利益。换而言之，至丰公司的报价已经把当前原材料价格波动考虑在内，只要至丰公司收款后马上备料，即可规避风险。原审判决已经查明至丰公司已经就涉案5份订单的履行向古松厂收取了全额预付货款，那么至丰公司就理应在收款后备齐全部原材料。古松厂已经按照约定预付全部货款，至丰公司收款后迟迟不备料就应当自行承担原材料涨价的风险。现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材料涨价事发紧急，古松厂又未提前告知至丰公司交货期限，因此对于至丰公司未能履行涉案合同负有一定责任，这无疑是将至丰公司自身的商业风险转嫁给古松厂，未免有失偏颇。事实上从至丰公司的已经履行完部分订单及结合至丰公司本身的生产规模来看，至丰公司是有备料的，只不过因其想从纸价上涨中获取更大的利润，故拒绝继续向古松厂按原协议单价供货。因此至丰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全部责任。
二、关于古松厂另行购货差价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有误。
至丰公司在长时间占用古松厂预付货款不备料，并在古松厂催促交货时，以原材料涨价及无备料为由拒绝交货，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由此造成古松厂另行购货产生的差价损失。因至丰公司拒绝发货并单方退还预付货款，古松厂唯有在2016年12月1日向汇嘉公司另行订购相同材质规格数量的纸板，并向汇嘉公司支付相关货款，由此产生的差价应当由违约方即至丰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为汇嘉公司送货期间与至丰公司交货期限相隔时间较远，由此认定古松厂向汇嘉公司另行购货行为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损失，故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古松厂损失金额，令古松厂无法挽回全部损失。原审判决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的考量有误。汇嘉公司的履行情况属于古松厂与案外人汇嘉公司之间另案的纠纷，但古松厂按照汇嘉公司的报价实打实的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另行购货的差价损失已经实际产生，至丰公司理应按照古松厂另行购货的差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汇嘉公司是否迟延发货，应否承担相应责任，至丰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考量，原审判决更不应以此为由对古松厂另行购货损失的差价不予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古松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至丰公司、至盛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的意见一致。
至丰公司、至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驳回古松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古松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古松厂主张的损失并无充分的依据。
首先，原审法院认为“古松厂为主张其另行购货的差价损失而提供了汇嘉公司的送货单，该送货单反映部分商品的送货期从2016年12月持续至2017年1月、2月份，与涉案合同中要求至丰公司交货的期限相隔较远，不能客观反映其实际损失，对其主张的差价损失320848.3元不予确认”。换言之，原审法院认为古松厂主张由于至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向汇嘉公司购买纸箱而产生损失320848.3元是不成立的，但却在古松厂无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确认古松厂有另行联络第三人购货的行为，明显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古松厂提供的送货单并未能证实与其汇嘉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或存在的交易亦与至丰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当由古松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原审法院对古松厂的差价损失320848.3元不予确认，但酌情确定至丰公司赔偿古松厂损失金额160000元，明显不当。既然原审法院不确认古松厂与汇嘉公司的交易行为，那么古松厂则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产生了损失及具体的损失金额。原审法院并未列明赔偿金额160000元的计算方法，而自行判令至丰公司应赔偿160000元，亦明显不当。再者，从古松厂提供的送货单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汇嘉公司存在真实交易行为，假设古松厂与第三方汇嘉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亦与至丰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一，古松厂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实际的交易。若双方发生真实的交易，应当存在付款的事实，亦应当由出卖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发票。但古松厂并未能提供付款的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第二，退一万步讲，假设古松厂与第三方广州汇嘉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亦与至丰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古松厂在向汇嘉公司购买纸品的行为与至丰公司是否供货无关联性：一方面，古松厂在安排至丰公司发货前，已与汇嘉公司发生交易，与至丰公司未能交货无关。根据古松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1月29日下午，至丰工作人员（钱小姐）仍询问古松厂是否继续做订单。但根据古松厂提供的汇嘉公司的报价单，汇嘉公司在2016年11月28日即向古松厂进行报价。即在古松厂安排至丰公司发货前，已私下向汇嘉公司进行询价并由第三方报价。因此，从时间逻辑上分析，古松厂与第三方一早建立合作关系；另一方面，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2月6日，古松厂仍要求至丰公司按照订单内容发货，但从发货单中，古松厂主张其在2016年12月5号前向汇嘉公司购买了部分纸品。若古松厂是基于至丰公司未能供货而另行向第三方购买的，在收到第三方的货物情况下，应当是通知至丰公司无需再对该订单进行发货，而古松厂的行为是相反的，是督促至丰公司继续进行发货。可见，其向第三方购买纸品的行为与至丰公司的是否供货无关，非至丰公司的行为造成其产生损失。
二、涉案的5份订单，针对第二至五张备料单，至丰公司与古松厂并未成立合同关系。退一万步讲，假设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至丰公司未送货亦应当由古松厂承担责任。
首先，第二至第五张备料单非正式的订单，未就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根据古松厂与至丰公司工作人员（钱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直并未提及到第二至第五张订单，且其工作人员亦未对该订单进行报价，双方就合同的基本条款“价格”均未达成一致，且至丰公司亦未明确表示是否接受第二至五张订单，因此双方不成立合同关系。其次，退一万步讲，假设双方成立合同关系，但至丰公司未向古松厂送货应归责于古松厂，至丰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二至第五张仅仅是备料单，上面仅记载“备料、待通知生产”，无明确的交货日期，古松厂亦从来未就该四份备料单通知至丰公司安排生产送货。综上，双方并未对备料单的价格协商达成一致，相反，鉴于当时纸品市场发生重大变化，原纸供求紧张，价格大幅提高，至丰公司曾向古松厂发出过“特殊材质报价单”，但至丰公司均未对该价格进行任何回应。由于价格未达成一致，因此，至丰公司一直未对该备料单安排生产发货。
三、就已成立合同关系的第一张订单，至丰公司已经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至丰公司未履行完全部送货义务不构成违约。
首先，该张订单为未确定履行期限之订单，古松厂要求送货时应当给予至丰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其次，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未确定送货期限的订单，在其要求送货时，如市场价格发生变动的，应根据市场价格执行新的报价。至丰公司提出新的报价后，古松厂未明确告知至丰公司是否接受新的报价，导致至丰公司未能供货，过错在古松厂。再者，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不管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行业惯例，但第一张订单成立后，古松厂确定交货日期前，纸品市场发生了双方均无法预料且无法避免的重大变化，纸品价格飞涨，原纸供应紧张，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及公平原则，至丰公司亦有权要求调整该订单的价格，或者待原纸供应紧张的情形缓解后再行供货。古松厂在此时突然要求交货，不给合理的时间，又不同意调整价格，完全违背了“情势变更”原则及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古松厂辩称：一、关于古松厂与汇嘉公司的交易的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古松厂向法庭提交双方的交易发票，结合一审时古松厂递交的付款凭证及送货单，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交易行为真实存在。二、关于至丰公司在上诉理由第3大点提及的对账订单，至丰公司是没有完全履行完毕的。三、汇嘉公司与古松厂的交易中，虽然汇嘉公司也存在延迟交货的现象，但是汇嘉公司最终仍按双方协定的单价完成了送货，而不是以没有原料为由，要求古松厂加价后再重新送货，汇嘉公司完成全部订货的行为使得古松厂无需再以更高的价格另行购货，而至丰公司却直接把古松厂的预付货款退回，明示不再发货，致使古松厂只有另行购货，故至丰公司因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向古松厂支付另行购货的差价损失。
二审期间，古松厂提交增值发票共11张（复印件），拟证明该发票与古松厂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送货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古松厂与汇嘉公司的交易真实存在。
至丰公司、至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发票的开票时间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形成时间属于一审庭审期间，至丰公司、至盛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及古松厂未提交交易发票，但是古松厂在一审中仍不提供；且，上述发票不能证实款项与古松厂主张的案涉交易有关，根据古松厂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付款凭证，可见其最早在2016年11月7日已经向汇嘉公司进行汇款，可见双方明显存在其他交易行为；根据汇嘉公司的送货单，其单价是5.23元，而本案中古松厂提交的发票单价为4.27元，从上述差别可见，该发票与涉案交易无关。
至丰公司、至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古松厂向至丰公司发出5份订单及支付了110万元，后至丰公司向古松厂退回34.5万元等事实，及至盛公司应对至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方式等内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古松厂能否请求至丰公司、至盛公司赔付320848.30元。
经审查，至丰公司对古松厂向其发出的交易产品规格、数量明确的5份订单回复了明确的单价，古松厂表示接受并按照至丰公司给予的单价支付了相应的货款，至丰公司收取古松厂支付货款后亦将超出上述5份订单所需货款的部分予以退回，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丰公司、至盛公司上诉认为未与古松厂就其中4份订单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及双方并未成立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丰公司收取了古松厂支付的货款后，在古松厂要求交付后未能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由于古松厂发出的其中4份订单并未明确交货期限，且原材料涨价突然，因此，一审认定古松厂对至丰公司未能履约亦负有一定责任，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古松厂主张由于至丰公司未能交货致其另行购货产生差价损失320848.30元，其为此举示了其与案外人汇嘉公司交易的报价单、送货单及相应的发票。但，其一，汇嘉公司向古松厂发出的报价单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此时古松厂并未要求至丰公司就存在争议的4份订单进行发货，至丰公司亦未拒绝交货。其二，古松厂与汇嘉公司之间在前一直存在交易，其举示的汇款凭证部分汇款时间为2016年11月初，且送货单期间从2016年持续至2017年2月。因此，一审对古松厂举示的送货单等所要证明的差价损失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同理，本院对古松厂为证明相同内容而举示的发票所要证明内容亦不予确认。但古松厂确实因客户需要而向至丰公司下订单购货，现由于至丰公司违约造成损失也是确实存在，因此，一审综合本案情况酌定至丰公司赔偿16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古松厂及至丰公司、至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7016.96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古松彩印厂3516.96元，佛山市三水至丰纸品制造有限公司、佛山市至盛丰业纸品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睿
审 判 员 李秀红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翁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