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胥济峰，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重庆市城口县，住重庆市城口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凌，重庆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胥济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万伟、检察官助理钟兴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胥济峰及辩护人唐天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胥济峰与被害人单某1于2013年8月27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初，因感情不合，单某1搬至城口县葛城街道城岚路袁家商行二楼其父母的租住房。同年4月11日9时许，两人在该租住房内为离婚事宜发生争执。其间，胥济峰掐压单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同日，胥济峰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单某1系外力扼压颈部致呼吸运动受限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取款视频，DNA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胥某1、单某2、彭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胥济峰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胥济峰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胥济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胥济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胥济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胥济峰与被害人单某1（被害人，女，殁年23岁）于2013年8月27日登记结婚。2017年，因感情不合，单某1提出离婚并搬至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城岚路袁家商行二楼其父母的租住房内居住。同年4月11日9时许，二人在该租住房内商议离婚事宜，并发生争执。胥济峰用力扼压单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同日，胥济峰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单某1系外力扼压颈部致呼吸运动受限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捕法律文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11日11时许，彭某1报警称女婿胥济峰要跳楼自杀。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城品县城岚路14号袁家商行七楼，经初步了解得知胥济峰与妻子发生了感情纠纷。胥济峰边哭边说“一切都晚了”。民警推测单某1可能出事。随后，民警与单某1的父亲单某2在二楼单某2租住的房屋内找到单某1，但已无生命体征。之后，胥济峰被民民警和消防官兵解救并送往医院救治。经过进一步调查，胥济峰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4时许，民警在城口县人民医院将胥济峰抓获，因胥济峰中毒，直至4月12日才对其进行传唤。
2.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婚姻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胥济峰、被害人单某1的基本信息；胥济峰和单某1于2013年8月27日登记结婚；单某1因死亡已被注销户口。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城口县葛城街道城岚路14号二楼单某2租赁屋内，房间大门门锁完好无损，无任何暴力撬压破坏痕迹。客厅茶几东北角边沿放有一绿色农药瓶，上有“彪克高效氯氟氰”字样。茶几东侧沙发上有一黑色塑料袋内装有现金及钱夹。电视墙西侧及客厅西北角有一门洞通往一书房，门洞南侧茶几北侧地面上距门洞0.6米处有呕吐物。书房靠东南角床上靠床东北角、床北侧边沿有一女尸平躺于床上，衣着正常，尸体移开后被单下有一手机。
4.城口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病历、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单证实，2017年4月11日13时39分胥济峰入院，诊断为农药中毒和肝功能不全；2017年4月13日，胥济峰出院。
5.胥济峰活动轨迹视频证实，案发前，胥济峰与单某1同行；案发后，胥济峰骑电动车到银行取款、回“梳子剪刀布”理发店和催要欠款的路线轨迹。
6.胥济峰取款视频、银行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胥济峰于2017年4月11日9时27分许在ATM机上取款12400元。
7.通话记录证实，胥济峰在2017年4月11日的手机通话情况。
8.委托书、发还清单证实，胥济峰委托民警将现场提取的现金发还给单某2，单某2于2017年6月1日领取现金23500元。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彭某1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女儿单某1；2017年4月11日7时44分至8时42分，视频监控中结伴同行的男女是单某1和胥济峰；2017年9时13分至10时21分，视频监控中骑电动车的男子是胥济峰。（2）胥济峰辨认出城口县葛城街道任河二路公共厕所附近为他接单某1的位置，葛城托儿所为胥济峰与单某1送女儿上学的地点，百年广场为胥济峰与单某1逗留地点，葛城街道城岚路14号袁家商行二楼出租房为胥济峰杀害单某1的地点（包括胥济峰推倒单某1的地点、扼压单某1脖子的地点、杀害单某1后抱到床上的地点和呕吐的地点），袁家商行楼顶为胥济峰准备跳楼自杀的地点。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尸表检验：死者面色青紫，面部轻度肿胀，额部及双眼睑有密集的点状皮下出血。双眼球睑结膜有散在点状皮下出血，角膜清亮，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左额部有9cm×7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额部头皮有3cm×2cm皮下出血。口唇轻度紫绀，口腔内有血性泡沫。左耳廓青紫，双耳廓后侧有散在点状皮下出血。颈部：颈前部有9cm×3.5cm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伴有散在挫伤及新月形皮下出血。四肢部：双手指及足趾甲床青紫，右中指指甲有0.5cm×0.1cm撕裂，未脱落。解剖检验：帽状腱膜下双侧颞部头皮下有散在的点状出血，双侧颞肌对应头皮挫伤部位有出血；脑血管充血，脑组织轻度肿胀。逐层解剖颈部，颈部浅、深肌群有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喉头水肿，喉头部气管内壁有3.5cm×3cm粘膜下出血，切开气管见气管内有大量白色泡沫。双肺饱满，表面光滑，肺叶见少量点状出血。心包膜完整，心包腔内少量淡黄色液，胃粘膜少量出血。（2）论证：致伤工具及致伤方式分析：死者左额部及右颞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钝性平面物体直接作用可以形成。颈部挫伤伴表皮剥脱，符合钝性损伤特征，有一定硬质的钝性工具直接作用于颈部所致。颈前部新月形皮下出血，指甲作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结合死者个体特征、现场勘查、实验室检验及案情综合分析：死者颈部损伤符合徒手伤特征，为徒手扼压颈部所致。死因分析：死者有面色青紫，面部肿胀，口唇紫绀，颈部有扼压痕迹，颈部肌肉出血，喉头水肿，气管内壁有挫伤，气管内有白色泡沫，额面部、双眼睑、双侧球睑结膜及肺脏表面点状出血等机械性窒息征象。排除死者毒物中毒死亡和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验及实验室检验，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单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征象，系外力扼压颈部致呼吸运动受限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鉴定意见：单某1系外力扼压颈部致呼吸运动受限导致窒息死亡。
1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检查胥济峰身体，发现胥济峰腹部有散在擦挫伤，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另提取胥济峰静脉血、指血、十指指甲。
12.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单某1的心血和胥济峰的静脉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胥济峰的呕吐物（提取于抢救室外地面）、绿色塑料农药瓶和客厅内呕吐物均检出农药氯氟氰菊酯。
13.DNA鉴定书证实，单某1阴道口擦拭物、单某1肛周擦拭物与单某1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95×1029；绿色塑料农药瓶瓶口、胥济峰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与胥济峰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53×1027；单某1血样与彭某1血样、单某2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6.87×1019；单某1颈部挫伤处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单某1血样所有基因型；胥济峰右手无名指指甲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胥济峰血样所有基因型。
14.证人胥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11时许，胥某2打电话说她（胥某1）的侄儿胥济峰要跳楼，让她过去看一下。她赶到单某1娘家以后，看到胥济峰站在顶楼围墙的台子上，她和警察、单某1的父母一起劝胥济峰。胥济峰边哭边说：“大幺姑，这会说就已经迟了，已经没有挽救了。”单某2打不通单某1的电话，于是，她和单某2、民警来到单某2家里看，最后在单某1卧室床上发现单某1的尸体。最后，消防员乘胥济峰打电话才把胥济峰救了下来。
15.证人胥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11时许，她给侄子胥济峰打电话，听到胥济峰在哭，还有呕吐声。她就给胥某1和胥某3打电话，让他们去任河二桥找胥济峰。当她赶到袁家商行时，警察和亲戚已经到了。她到楼顶劝胥济峰，但是胥济峰不听。后来，民警让他们撤离现场，不久，胥济峰被带下来。胥济峰跟单某1闹矛盾已经很久了，还准备离婚。胥济峰最近情绪很低落，既不吃饭，也不开门营业。
16.证人胥某4的证言证实，他与胥济峰是堂兄弟关系。2017年4月9日，胥济峰还自称离婚了，前一天还给了单某1生活费。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10时许，她回到租住于葛城街道城岚路14号七楼的出租屋时，看到七楼阳台边上有个男子想跳楼，于是叫人报警。
18.证人胥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胥济峰的堂哥。2016年底以来，胥济峰与单某1经常吵架，2017年4月份，二人吵架后，单某1就搬回娘家住。2017年4月11日10时许，胥济峰给他打电话说：“胥某6需要你帮忙照顾，我要出远门打工。单某1已经坐车过去了。”不久，他给胥济峰打电话听到呕吐声。他感觉胥济峰出事了，就给堂哥胥某3打电话，最后，他跟胥某3在单某1娘家找到胥济峰。他劝胥济峰不要自杀，胥济峰不听。他到二楼找单某1，得知单某1已经死了。最后，胥济峰被警察救下来送往医院。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葛城街道城岚路14号2楼的房主，2016年6月份她把房子租给单某2。2017年4月11日傍晚，她看到民警和群众在劝胥济峰不要跳楼。
20.证人潘某1（城口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医院接到120求救电话，他与一名护士即前往葛城街道城岚路14号二楼一房间，看到警察正在给一名女子做心肺复苏。他上前检查，发现该女子颈部、左额有瘀斑，嘴唇呈紫色，无呼吸和脉搏，心跳停止。他再次对该女子进行心肺复苏，但该女子仍无生命体征。后来，民警告诉他，楼上还有人轻生让他们等一会。不久，民警将一名男子扶上救护车，该男子精神状态差，口吐异物，有中毒迹象，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断呕吐。
2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胥济峰、单某1是朋友关系。胥济峰与单某1关系不是很好，单某1经常生气回娘家。她判断不出单某1与刘某1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只是刘某1经常在单某1理发店里耍，关系比较亲密。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单某1、胥济峰是朋友关系。单某1很喜欢他，还表示离婚后要嫁给他。开始他把单某1当做普通朋友，后来联系多了，彼此有一些好感。在单某1与胥济峰到法院闹离婚期间，单某1问他是否喜欢她，他说喜欢。他想如果单某1离婚，他也会接纳这段感情。他与单某1彼此心里默认是情人关系。
23.证人彭某1（单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以来，胥济峰与单某1一直在闹离婚。2017年4月11日上午，她跟单某1通过电话，单某1说胥济峰一直跟着自己，所以没去上班。10时许，胥济峰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拉货，但她觉得胥济峰在说谎，于是继续开车往家走。她把车停在楼下后就回家了，当时门是锁着的，她害怕胥济峰拿她的钱，于是就看了家里的包包，发现东西都在，但她没有去单某1的卧室。她离开家时是关了门上了锁的。后来，她打电话给胥济峰问到哪里拉货，胥济峰说货已拉走，还哈哈大笑，她明白胥济峰在说谎。她把车停到滨河水岸后，走到自己家楼下时，碰到丈夫单某2，于是二人就去买菜。途中，有人打电话给单某2说胥济峰在她家楼顶。单某2就往回走，她去买菜，还报了警。买完菜后，她开门把菜放在家里，把门上锁后就去楼顶劝胥济峰。后来，她去找单某1，但没找到。不久，单某2给她打电话说不用找单某1了。她就明白出大事了，回到家以后，她看到单某1死在卧室床上。
24.证人单某2（单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单某1与胥济峰最近在闹矛盾，单某1搬回娘家住了四五天了。2017年4月11日7时许，胥济峰把女儿胥某6送到他家里，他就喊单某1把胥某6送去读书，然后，他就出去干活。8时40分许，他看到胥济峰与单某1往他的出租房里走，胥济峰还跟他说了话的。后来，胥济峰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拉货，他让他老婆彭某1去，但根本没有货要拉。11时许，房东给他打电话说胥济峰在楼顶。他跑到楼顶后，胥济峰对他说：“胥某6你要照顾，钱都放在沙发上你们自己拿去用。”一会儿，警察和胥济峰的家属都来了。这时，他给单某1打电话，但没人接，于是，他跟民警还有一名女子来到他的租住房，用钥匙开门后开始寻找单某1。最终，在一个房间里找到单某1，单某1仰面躺在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掀开被子后发现单某1被人掐过，额头还有伤。他跟民警给单某1做人工呼吸，但没有反应，医生来后，发现单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25.被告人胥济峰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他和单某1在2013年领证结婚。案发时在经营一家名为“梳子剪刀布”的理发店。2016年年底以来，单某1提出离婚，但他不想离。后来，单某1就到城口县法院起诉离婚，他还是不想离，一直想劝单某1不要离婚。2017年4月11日上午，他和单某1一起把女儿胥某6送到托儿所以后，他们在街上和广场耍了一下，然后他就骑电动车带单某1返回彭某1的租住房商谈离婚的事情。回屋以后，他继续劝单某1不要离婚，单某1说无论如何都要离婚，他问单某1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单某1承认并说“就是你们都晓得的刘某1。”单某1还说离婚了就要嫁给刘某1。单某1说完就想走，说要去上班。他当时非常气愤，心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他说“要死我们两个就一路。”然后，他用力把单某1推在墙上撞了一下。单某1就半蹲在地上准备起来，他就冲过去把单某1推倒在地上，然后骑在单某1肚子上用双手掐单某1的脖子，并说：“你先走一步，我再来陪你。”他掐单某1的脖子大概有几分钟，期间，单某1的脚一直在蹬，后来没蹬了他就松开了。他看到单某1的脸和嘴巴、手发紫，一动不动。他感觉单某1已经被掐死了，就把单某1抱到卧室床上，用被子把单某1整个身体盖住。然后，他拿起单某1的钥匙，把房门锁上就骑电动车到农资门市买了一瓶农药。之后，他又去邮政银行取了12400元，再去理发店拿了一万多元，还找人拿回300元借款，他准备把这些钱留给胥某6。之后，他回到彭某1的出租房，路上他还给岳父母打电话说有货要拉，单某2说没时间，彭某1说要去拉货。回到出租房后，他还去单某1卧室门口看了一下，单某1的被子没有动过的痕迹，应该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他在家族微信群里还发了条信息，大概意思是：“我们死了之后，希望家人能照看我的女儿。”他喝了一二两药酒，然后喝了大半瓶农药，后来觉得不舒服就开始呕吐。他觉得农药的毒性不足以杀死自己，于是就跑到楼顶去自杀，结果亲朋好友都来劝他，最终他被赶来的民警和消防队员救下来。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胥济峰因为婚姻纠纷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单某1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第三人产生不正当情感而向胥济峰提出离婚，因胥济峰拒绝而引发本案，故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胥济峰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胥济峰作案以后意图自杀，公安民警及消防队员趁其不备，才将其救下并送往医院治疗，此后一直处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公安机关在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以前，即已发现单某1被害，并根据胥济峰的言行以及相关调查将其列为犯罪嫌疑人，故胥济峰的行为不是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胥济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鉴于本案系婚姻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本院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胥济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雷
审 判 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余绍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