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2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贺全，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遵化市。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9日、2015年3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遵化市公安局各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钦，曾用名王占生，男，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遵化市。2015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瑞海，男，1946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遵化市。2015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芹，女，1956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遵化市，汉族，群众，无文化，农民，现住遵化市。2015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冀028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1、2015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人温贺全通过村广播纠集被告人宋瑞海、王钦等多名村民，到遵化市东新庄镇政府反映东新庄村土地划分、粮食直补款等问题。镇政府工作人员答复后，被告人温贺全、宋瑞海等人心存不满，在镇政府院内吵闹以发泄不满情绪，后被告人温贺全、王钦等多人堵在镇政府食堂门口，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吃午饭。当日13时许，被告人温贺全、宋瑞海通过广播召集村民到东新庄镇政府，四被告人及多名村民在东新庄镇政府门口围堵，阻碍镇政府财政所车辆出入及工作人员下班，直至当晚23时。被告人温贺全等人的行为造成东新庄镇政府与遵化市黎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要项目正式签约活动无法进行。2、2015年8月17日上午，遵化市东新庄镇东新庄村进行罢免村民代表投票活动，被告人温贺全见罢免代表目的不能得逞，便纠集被告人宋瑞海、王钦等几十名村民到东新庄镇政府吵闹，被告人温贺全闯入镇政府正在开会的会议室，致使会议中断，八分钟后被劝离会场。8月18日、19日、20日，被告人温贺全纠集宋瑞海等几十名村民连续三天到镇政府吵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温贺全供述：其曾于2014年2、3月份，因非访曾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2015年3月份，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遵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其和本村的几位村民一直反映该村上届村干部私自处理集体土地的事，参与了2015年4月20日围堵镇政府大门口，当时没人组织村民堵门口，那天从中午11点开始，村民堵住大门口，到晚上6点下班时，女工作人员走时没人阻拦，到晚上十点多钟，人才陆续离开。其用广播召集村民是想发动大伙的力量，人多给镇政府施压，达到想要的结果。2015年8月十几号，那天上午，村里举行罢免村民代表投票，其与王钦、宋瑞海等几个村民见投票过程不合理，就去镇政府，其闯进了正在开会的大会议室，在会议室吵了五、六分钟，造成会议中断，后被人劝出去，后几天其又带二、三十村民到镇政府找领导反映罢免村民代表不合理的事，但一直没有结果。2、被告人王钦供述：自2015年4月份以来，该村部分村民以反映土地划分、粮食直补、罢免村民代表为由，多次到东新庄镇政府讨说法，少则十几人，多则二、三百人。有时是温贺全用村广播室的喇叭广播，有时是温贺全让宋瑞海广播。2015年4月下旬中午三点多钟，宋瑞海广播让要地的村民到镇政府集合，一起讨说法，其就和其他村民共二、三百人去了镇政府，在镇政府，其先去警卫室看电视，后又找镇财政所姓张的所长要粮食补贴单子，当天下午4时左右，财政所长的车在镇政府门口被村民截住不让出去，其劝村民把车放了，之后其又去镇大会议室听镇长解答粮食直补问题，所长的车放没放不清楚。当晚7点多回家，期间，东新庄派出所的干警曾作过劝解工作，但村民们不听。有的村民还骂政府及相关的工作人员。因去镇政府次数较多，记不清具体围堵镇政府相关场所的行为，记得有一次和温贺全、宋瑞海等人曾坐在镇政府食堂门口。2015年8月份，因罢免村民代表的事，温贺全组织其、宋瑞海等人到东新庄镇政府三次。（3）被告人宋瑞海供述：2015年初，村委会换届后，温贺全组织村民多次到各级政府反映粮食直补、重新分地、罢免村民代表等问题，其与王钦、老朱家媳妇（李淑芹）参与的比较积极。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早晨，其与温贺全等人到镇政府解决粮食直补的事，因对解答不满意，温贺全带头说政府是骗子，解决不了事，其几个人在镇政府院内吵嚷，镇政府门口也聚集几十人。那天早晨去镇政府前，温贺全用村里的喇叭广播让要地的村民一会去镇政府。后来听说那天镇政府食堂没开饭，饭全坏了，到下午一、二点钟，有人用桌子、椅子将镇政府门口堵上了，其也在门口堵着，坐在桌子上、椅子上呆着。镇财政所长开车想出去，村民没让他走，下午7点钟左右，村民将镇政府的女工作人员放出来，后来其就回家了，其曾用广播召集过村民，但不记得那天是否用广播。后来有一回，因组织村民罢免村民代表的事，温贺全见结果对其不利，就带着其、王钦等人去镇政府找领导，当时大会议室正在开会，温贺全就闯了进去，后来被劝了出来，之后几天，其与温贺全等带着村民去镇政府几次。（4）被告人李淑芹供述：其没有堵镇政府大门口，那天下午4点多钟，其打完麻将去了镇政府，当时镇政府门口有一个长椅子和两个小座，其在椅子上坐了十来分钟，后到镇政府大门口北面的邮局和人聊天，晚上8点多钟回家。因对罢免村民代表不满意，又去了镇里一次，那次将村民代表堵在镇政府大会议室内。二、证人证言（1）证人郇春阳（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4月20日，其刚上班，温贺全、王钦、李淑芹等人带着一百多村民，到镇政府要求解答粮食直补问题，镇长马某做解答，因对解答不满意，这些人就不走，不知啥时候把镇政府大门口堵上了，致使车辆无法出入，下班也不让工作人员走，直到半夜十二点才撤离。温贺全、宋瑞海、王钦、李淑芹是组织者，这些人有时喊口号、骂人、干扰工作人员办公。2015年8月17日，因东新庄村组织召开罢免村民代表一事，温贺全、宋瑞海等村民又到镇政府院里吵闹，使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有一次李淑芹等人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不让镇政府工作人员出门近一个小时，经公安干警劝说后才将门打开。（2）证人张某1（镇原党委书记）证言：东新庄村民因村土地问题多次来镇政府，工作人员解释，他们听不进去，来镇政府温贺全冲在最前面。（3）证人马某（原镇长）证言：2015年以来，东新庄部分村民以反映土地划分、粮食直补、罢免村民代表为由，多次到镇政府讨要说法。2015年4月20日上午，温贺全、王钦、李淑芹等人组织百、八十村民到镇政府反映粮食直补问题，要求答复，因对答复不满意，这些村民就在政府院内吵闹，并围堵政府门口，温贺全、宋瑞海、李淑芹喊问题不解决，谁也不能走，致使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能进出镇政府，无法正常工作，当晚六点多才允许女同志回家，一直堵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这天，李淑芹煽动大家说把镇政府门口堵上，温贺全、宋瑞海、王钦也跟着说。中午镇政府工作人员无法进食堂吃饭，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还有几个老头、老太太一直在食堂门口堵着。财政所的工作人员去财政局办事，车被围在大门口，不能出行。其下午准备出去签一个招商项目协议，也被温贺全等村民拦住，事后该投资协议没有签成。还有一次是因为罢免东新庄村民代表一事，温贺全冲进镇政府会场，之后连续三天到吵闹。（4）证人严某、车进、秦某、王某1、张某2、陈某1、张某3、陈某2、李某1、张某4、李某2（均系镇政府工作人员）均证言：2015年4月20日上午，温贺全等人因对镇政府关于其村粮食直补问题、土地问题的解答不满意，遂在镇政府院内吵闹，堵政府大门口，不让工作人员的车出入，宋瑞海、李淑芹等人将财政所的车堵在大门口，下午5点半左右，经做工作才让女工作人员下班，男同志一直被堵到夜间12点，宋瑞海坐在大门口的桌子上，王钦、李淑芹一直跟着温贺全吵嚷，8月17日，温贺全强行冲进正在开会的大会议室，致使会议中断五、六分钟，后来三天连续到镇政府吵闹。李淑芹等几名妇女还把政府大会议室的门反锁，工作人员无法出入。（5）证人徐某（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4月20日下午，其和镇长马某准备签订协议书，车被堵在镇政府门口，项目未签约，带来了很大的间接损失。（6）证人高某1（镇政府门卫）证言：宋瑞海是在4月中下旬搬桌子堵镇政府门口的人。（7）证人张某5证言：2015年4月20日下午约1点左右，其听见大队的广播，让去镇政府要粮食直补款、要镇政府给说法，其去镇政府后，看见村里几个年龄比较大的人坐在堵门口的长条凳子上，有辆车想出来，村民不让，是温贺全用广播喊的。（8）证人张某6（东新庄村党支部书记）证言：2015年4、5月份温贺全用村广播煽动群众到镇政府上访告状，其去后进行劝解，当时温贺全、宋瑞海、王钦等人在门口堵着。（9）证人柳某、张某7、桂某、张某8、张某9、王某2、孙某、张某10（均系东新庄村村民）均证言：温贺全、王钦、宋瑞海等人组织本村村民多次到镇政府等地上访告状，并组织村民捐款作为上访的费用，温贺全、宋瑞海用村广播召集村民去镇政府讨说法。（10）证人曹某、杨某证言：其在镇政府对面工作，自2015年开始，温贺全组织东新庄村民经常到镇政府上访。（11）证人王某3（东新庄派出所辅警）证言：2015年4月20日16时左右，其看到镇政府门前有好多村民，一辆轿车停在中间，宋瑞海、李淑芹在车的尾部，温贺全、王钦在车的前方。（12）证人王某4证言：其公司想投资在遵化市东新庄镇东新庄村征地建花生深加工项目，由于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能到现场签约，村民经常上访告状，该村投资环境不好，为避免项目在征地过程中受阻，所以公司决定放弃该投资项目。（13）证人梁某、高某2、李某3、刘某、侯某、唐某证言：其均在镇政府附近工作或经商，因村民经常在镇政府聚众闹事，并堵在政府大门口，使政府的公信力下降，老百姓无法相信政府。三、视频监控资料2015年4月20日堵食堂的视频资料、8月17日大会议室的视频资料。四、遵化公安局户籍证明及抓获说明：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一致；四被告人系被传唤和抓获到案。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是指组织、参加、指挥或者积极参加聚众强行侵入国家机关的活动，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构成要件一是在首要分子的纠集下，3人以上的多人强行冲闯国家机关门禁，阻止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入，强占办公室、会议室等；二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包括有形的财产利益损失和无形的政治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损失两方面。政治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损失是指使国家机关尊严受到损害、威信降低、使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到破坏，或者因致使国家机关无法工作而造成的社会公共事务得不到管理所带来的不能精确计算的损失。本案中，被告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等人强行堵塞国家机关大门，人数特别众多，持续时间较长，破坏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环境与秩序，造成的负面影响无法长期消除，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温贺全广播召集村民去镇政府，初始目的是反映问题，但对镇政府工作人员答复不满意后积极参加围堵镇政府活动，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贺全系首要分子，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王钦、宋瑞海、李淑芹均积极参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均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淑芹辩称其未参加堵政府门口，无冲击国家机关行为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辩护人李晓江提出的被告人王钦系积极参加者、积极认罪，应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信。四被告人均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均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温贺全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钦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宋瑞海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淑芹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四被告人均以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的供述，证人郇春阳、张某1、马某、张某6、严某、陈某1、张某3、陈某2、李某1、张某4等人的证人证言，视频监控资料，户籍证明及抓获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四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等人强行堵塞国家机关大门，人数特别众多，持续时间较长，破坏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环境与秩序，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温贺全、王钦、宋瑞海、李淑芹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健代理审判员  孙霞琳代理审判员  李 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