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志美辉豪灯饰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徐志佳。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佳，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琼，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文，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铂亿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范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广东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志美辉豪灯饰电器厂（以下简称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铂亿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铂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支付拖欠的货款195908.07元；2.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支付铂亿公司利息（以195908.07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9日，徐志佳、刘佩琼自愿登记结婚。2010年6月2日，志美辉豪厂注册成立，该厂系个体户，经营者为徐志佳。铂亿公司与志美辉豪厂素有业务往来。铂亿公司与志美辉豪厂通过QQ聊天方式进行下单、签订合同。2014年8月3日、8月26日、10月8日，双方通过QQ签订《采购合同》。同年8月10日至12月27日，铂亿公司向志美辉豪厂履行了交货义务，货款共计699257.67元。2014年9月27日、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31日、2015年5月29日、6月5日、6月30日、9月2日、9月28日、10月26日、11月16日、12月11日、2016年4月8日、7月13日，志美辉豪厂分别向铂亿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22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0元、9000.00元、4800.00元、40000.00元、20010.00元、10000.00元，合计435810.00元。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4日，铂亿公司分别签收了志美辉豪厂金额为20000.00元、31581.00元的支票，合计51581.00元。2015年5月21日、7月23日，志美辉豪厂分别向铂亿公司交付货值245.00元、3317.50元的货物，合计3562.50元。扣除已支付及要抵扣的货款490953.50元，志美辉豪厂尚欠铂亿公司货款208304.17元。本案中，铂亿公司请求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支付货款195908.07元，该笔货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铂亿公司与志美辉豪厂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关于“辉豪：梅”、“梅”的签收是否有效的问题。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辩称“辉豪：梅”、“梅”不是志美辉豪厂的员工，其所签收货物的行为与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无关，法院对该意见分析如下：一、综合全案证据可见“辉豪：梅”、“梅”所签收的货物与《采购合同》相符，且在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某强玻璃工艺厂（以下简称某强厂）的送货单中亦有“辉豪：梅”的签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未能充分的证据证明“辉豪：梅”、“梅”不是志美辉豪厂的员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如志美辉豪厂确实没有该员工，没有按时收到该批货物，志美辉豪厂依法依约对铂亿公司拥有主张该部分货物的权利，从案件证据中并没有反映出志美辉豪厂向铂亿公司主张过该部分货物，不合常理。四、志美辉豪厂对其经营管理负有注意义务，案中，在该“员工”第一次签收货物后，因该部分货物丢失，志美辉豪厂作为买受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该风险存在，但志美辉豪厂并没有对该“员工”进行报警等妥善处理或对铂亿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放任其签收铂亿公司及案外人某强厂的货物，不合常理。综上，法院对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该意见不予采纳。志美辉豪厂尚欠铂亿公司货款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如数支付。铂亿公司主张货款195908.07元系其合法权利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辩称铂亿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产生返工费用3416.40元，但其并未就该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辩称铂亿公司向志美辉豪厂购买过货物4549.90元，而案件证据反映铂亿公司向其购买货物的总额为3562.50元，依法应予抵扣，但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多出部分货款987.40元，故法院对该部分货款不予支持。志美辉豪厂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铂亿公司请求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计付利息及其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志美辉豪厂为个体户，徐志佳系其经营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徐志佳应以个人财产对志美辉豪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债务发生在徐志佳、刘佩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其夫妻共同债务，故刘佩琼应对徐志佳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志美辉豪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95908.07元及以195908.07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铂亿公司；二、徐志佳、刘佩琼对志美辉豪厂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为2109.08元，财产保全费1470.00元，合计3579.08元，由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负担。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铂亿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铂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有失偏颇，有损公平公正原则，据此作出的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一、QQ聊天记录、采购合同及光盘依法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一，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昵称为“感言-peggy”、号码为49XXXX99的QQ注册使用人为刘佩琼，且QQ备注信息可以在加为好友后随意修改，故不能单凭QQ的备注信息认定使用人为刘佩琼。其二，事实证明QQ聊天记录已被修改，聊天记录生成系统中的“感言-peggy”被人为改为“辉豪-刘小姐”或“刘小姐辉豪”，无法保证两份QQ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其三，铂亿公司未能在聊天当时由公证机关将聊天过程进行公证，并经鉴定机构证明没有被篡改。铂亿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是从其QQ操作界面的删除信息中提取出来，而非从QQ实时对话框中提取，毫无真实性、合法性。其四，铂亿公司称《采购合同》系双方QQ聊天记录中的打印件，但《采购合同》未能打开展示，而铂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未得到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确认，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从未见过该合同，光盘也仅是铂亿公司打印聊天内容记录的过程，无法证实聊天内容在打印前没有被修改。因此，一审认定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与铂亿公司以QQ聊天方式下单并于2014年8月3日、8月26日、10月8日通过QQ签订《采购合同》缺乏依据。二、一审错误免除了铂亿公司的举证责任，认定“辉豪：梅”、“梅”签名的送货单项下的货物由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收取，从而错误判决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承担该货款。第一，一审免除铂亿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铂亿公司主张“辉豪：梅”、“梅”签收的送货单项下的货物由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收取，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辉豪：梅”、“梅”该人客观存在，并系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员工，且其受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委托签收货物。然而，在铂亿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列待证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免除铂亿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第二，一审对关于“辉豪：梅”、“梅”的签收是否有效的认定，错误加重了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首先，“辉豪：梅”、“梅”此人是否客观存在，应先由铂亿公司负举证责任。其次,在铂亿公司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要求志美辉豪厂对该“员工”进行报警等妥善处理或对铂亿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与常理不符。再次，在铂亿公司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由“辉豪：梅”、“梅”签收的送货单充其量属于铂亿公司单方制作，缺乏真实性，一审要求志美辉豪厂在未按时收货之时应向铂亿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权利，亦与常理不符。第三，铂亿公司证据来源不合法，一审采信违规。铂亿公司于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交案外人某强厂送货单，庭后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去某强厂核实，某强厂表示其送货单是被铂亿公司代理人骗取，且相关单据为无效单据，这些单据被用于本案，其完全不知情，为此向一审法院作出声明并提交相关单据。但一审对此一概不予采信，却对铂亿公司违法取得的证据材料全盘采纳，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有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上诉请求。铂亿公司辩称：刘佩琼一审开庭后在2017年5月23日主动找到案外人某强厂，将之前由“辉豪：梅”签收的送货单，总金额2万多元的货款主动结清，从而佐证“辉豪：梅”是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员工，且刘佩琼对“辉豪：梅”、“梅”的员工身份进行了确认。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述称某强厂不知单据用于本案、完全不知情是捏造事实，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从2014年10月开始拖欠某强厂货款2万多元，某强厂在近3年期间多次催收无果，在得知铂亿公司对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立案诉讼后，马上联系铂亿公司及其代理人，并将所拖欠的货款、送货单原件及营业执照、投资人身份证等交给铂亿公司作为证据使用，以印证“辉豪：梅”是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员工，此有铂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乙与某强厂欢姐的通话记录、铂亿公司代理人与谭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可以证明某强厂知道案涉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铂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谈话记录及录音一份，拟证明刘佩琼在一审开庭后于2017年5月23日主动结清案外人某强厂的欠款，该某强厂提供的货物签收人均为“辉豪：梅”、“梅”，佐证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确认“辉豪：梅”、“梅”的签名者为其员工。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若作为证人证言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据未经过被录音人员的签名确认，且铂亿公司拟主张的内容与某强厂之前所作声明不一致，某强厂交付材料给铂亿公司的过程是否合法无法确认。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铂亿公司未能提供录音主体的身份信息佐证，且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应否支付货款195908.07元及利息予铂亿公司。铂亿公司主张与志美辉豪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采购合同、送货单与QQ聊天记录、截图过程录像光盘等予以佐证；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确认与铂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辩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以口头方式下单，铂亿公司提供的QQ记录的聊天对象“感言-peggy”并非刘佩琼使用，关于“辉豪：梅”、“梅”签收的送货单的签名者并非志美辉豪厂的员工，其所签收货物的行为与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铂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其中，“辉豪：梅”、“梅”所签收的货物与《采购合同》相符，且铂亿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某强厂向志美辉豪厂送货的单据原件及盖有某强厂公章的某强厂营业执照和经营者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可知某强厂向志美辉豪厂送货的相关单据上亦有“辉豪：梅”、“梅”的签收，能与铂亿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相印证。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辩称某强厂及经营者谭某声明未提供或委托他人提供任何证据以反驳铂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但其提供某强厂、谭某出具的声明属于证人证言，在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一审不采纳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提供的声明恰当。因此，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主张“辉豪：梅”、“梅”不是志美辉豪厂的员工，其签收的货物与志美辉豪厂无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有鉴于此，在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未能有效反驳铂亿公司所举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双方未签订合同并以口头下单的依据不足，其主张无欠铂亿公司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志美辉豪厂、徐志佳、刘佩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16元，由佛山市南海志美辉豪灯饰电器厂、徐志佳、刘佩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翁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