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茶陵县星丰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高陇镇古城村庵前冲。
法定代表人：颜社用。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远大一路649号。
法定代表人：谢立新，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伟，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林，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茶陵县星丰煤矿（以下简称星丰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星丰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易谨、张品（该两名代理人的代理权于2017年8月30日被星丰煤矿解除，委托代理人更换为张继红），被上诉人高速公路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正伟、欧阳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丰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星丰煤矿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星丰煤矿地面建筑物损失是土地行政征收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中1460万元是对星丰煤矿所有损失的补偿错误。1、湖南恒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是双方共同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其作出【2012】149号《泉南高速公路垄茶段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压覆范围内井巷、设备设施评估报告》（以下简称149号评估报告）与【2012】150号《泉南高速公路垄茶段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受压覆影响的井巷、设备设施及相关损失评估咨询报告》（以下简称150报告），内容客观公正。149号评估报告证明垄茶高速公路造成星丰煤矿压覆范围内井巷、设备设施损失为14028471.56元。150号评估报告证明垄茶高速公路造成星丰煤矿受压覆影响的井巷、设备设施、搬迁期间影响生产损失及相应资金成本13818782.18元。此外，150报告建议的新井技改投资为1529.9万元，资源损失72万元，上述损失合计高达43866253.74元，仅补偿1460万元对星丰煤矿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认定1460万元是对星丰煤矿所有损失的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1）高速公路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星丰煤矿压覆损失的依据。2013年湖南省重点建设办公室作出的湘重建办53号《关于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人民煤矿、星丰煤矿评估讨论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53号会议纪要）是在星丰煤矿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其后，高速公路总公司利用公权力单方要求湖南省地质矿产勘察开发局四零二队(以下简称四零二队)对星丰煤矿压覆损失进行核定评估的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涉案补偿协议不是一次性整体补偿，并没有包括压覆范围外的损失补偿。株高路字【2013】61号会议纪要只是以149号评估报告和其他依据对压覆范围内损失进行补偿。从补偿协议的标题上分析，这份协议是对星丰煤矿被压覆部分的损失补偿，协议第三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要求补偿”的表述并没有限制星丰煤矿就压覆范围之外的其他压覆影响损失要求赔偿。（3）原审认定补偿协议以150号评估报告为依据的观点错误。资源损失与149、150报告没有任何关系，补偿协议约定的444万元技改资金不是150报告的正式报告内容。补偿巷道并不能包括150报告中受影响压覆范围外的巷道，更不能包含150报告中提到的搬迁期间影响生产利润、设备设施、资金成本等所有损失。
高速公路总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星丰煤矿地面建筑物的损失是土地行政征收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认定正确。2、恒基公司所作的149号、150号评估报告出来以后，高速公路总公司聘请专家进行分析，发现报告严重失实，确立了新的评估原则。以四方实测数据作为依据，计算损失只能以直接损失不计算间接损失，恒基公司重新评估，该报告显示星丰煤矿的损失只有几百万元，因此149、150报告不能作为双方协商补偿的唯一依据，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3、补偿协议是对所有内容的补偿。149号评估报告中没有资源损失、技改损失，但补偿协议中含有资源损失、技改损失。149号评估报告巷道长度为1007米，湖南省地质矿产勘察开发局四一六队（以下简称四一六队）的数据是2000多米，实际补偿的数据是3748米，已经考虑了压覆范围以内以外的数据。
星丰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速公路总公司赔偿其因侵权损害造成的地面建筑物等损失3341695元；2、高速公路总公司赔偿其因侵权损害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13818782.18元；3、茶陵县高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陇镇政府）对上述侵权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高速公路总公司、高陇镇政府承担。2016年6月10日，星丰煤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高陇镇政府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民初735号裁定，准许星丰煤矿撤回对高陇镇政府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南高速公路项目属国家重点工程，高速路总公司负责该项目垄茶段高速公路的建设。2009年3月10日，因垄茶段高速公路压覆通过星丰煤矿，高速路总公司与星丰煤矿签订了《关于同意泉州至南宁国家高速公路湖南省界化垄（湘赣界）至茶陵段路线的走向协议》，其中约定：高速路总公司负责建设高速公路时，如对星丰煤矿的采矿区造成影响，双方需另行签订补偿协议。2009年7月，湖南省交通厅批准高速公路总公司成立项目公司湖南省垄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垄茶公司），但高速公路总公司未按照批复要求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同期，茶陵县人民政府成立茶陵县泉南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茶陵县协调办）。2009年10月，垄茶公司在未与星丰煤矿协商的情况下，即对星丰煤矿的工业广场等设备进行拆除。星丰煤矿为此多次要求垄茶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通过信访等方式向茶陵县、株洲市、湖南省三级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其违法侵权损害行为，垄茶公司拒绝予以赔偿，后经省、市、县人民政府的多方督促，茶陵县县协调办委托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对星丰煤矿的地上建筑物价值进行评估。在光大公司估价作业期间，高速公路总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与高陇镇政府签订《湖南省垄茶高速公路（个案）拆迁安置包干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包干协议）,约定：甲方（垄茶公司）将茶陵县高陇镇（包干范围包括星丰煤矿地面建筑）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委托给乙方（高陇镇政府）承办，乙方负责对以上所有特殊问题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调和腾地；补偿、补助及工作经费等费用由甲方包干支付给乙方。2010年12月21日光大公司出具湖南光大房评字【2010】第40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40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其中星丰煤矿建筑物、地上附着物、其他费用共计3341695元。2011年6月，垄茶公司与高陇镇政府在茶陵县协调办的协助下，对星丰煤矿的地面建筑等设备予以拆除。2012年6月14日，茶陵县高速公路协调指挥部主要负责人、垄茶公司、茶陵县人民煤矿和星丰煤矿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会议成立“两矿压覆”工作组，并且形成了湘重建办【2012】53号《关于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人民煤矿、星丰煤矿协调会会议纪要》，此后在该工作组的组织下，星丰煤矿和垄茶公司通过网上抽签的方式抽到恒基公司作为评估单位。根据委托,恒基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出具149号评估报告与150号评估报告，恒基公司在评估过程中以四一六队提供的因压覆受到影响的巷道明细为基础。在恒基公司149号评估报告中所附的《泉南高速公路垄茶段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压履范围内井巷评估明细表》中载明：2012年现场勘查的巷道长度为1007米，四一六队2012年提供巷道长度1944米，合计2951米。高速公路总公司只认可2012年现场勘查的巷道长度1007米，对四一六队2012年提供巷道长度1944米不认可。
2013年4月15日，湖南省重点建设办公室组织召开会议，研究讨论垄茶高速公路压覆星丰煤矿资产评估有关问题，星丰煤矿方没有参加此次会议，会议最终形成53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如下评估原则：巷道长度、设施设备应以各方井下实测的数据为准；评估基准日前，压覆区域内因采掘完毕，无保留价值，并已关闭的巷道不纳入；评估基准日后，压覆区域掘进的巷道不纳入；压覆区外的巷道不纳入。2013年5月，四零二队依据会议要求对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人民煤矿、星丰煤矿巷道实物量进行核定，并出具了《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人民煤矿、星丰煤矿巷道实物量核定说明书》，确认星丰煤矿巷道实际长度为998.31米。
2013年12月24日，在株洲市高速公路协调领导小组的组织下，垄茶公司、星丰煤矿等多家单位参与会议并形成株高路字【2013】61号《关于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人民、星丰煤矿补偿相关问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61号会议纪要），61号会议纪要载明：经市县指挥部多次协调，垄茶公司与星丰煤矿多次协商，以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市指挥部组织专家认定的有关资料为依据，垄茶公司同意补偿星丰煤矿资源、资产、井下设备设施等费用共计1460万元；星丰煤矿地面建筑物拆迁补偿，垄茶公司与高陇镇政府签订了包干协议，如有异议，则由星丰煤矿直接与高陇镇政府协商解决；星丰煤矿不得再以其它任何理由向垄茶公司要求补偿内的事项。同日，垄茶公司与星丰煤矿双方就垄茶高速公路压覆星丰煤矿补偿签订了矿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垄茶公司同意补偿星丰煤矿总金额1460万元，补偿内容包括压覆资源价款、井下巷道、不可搬迁设备设施及技术改造等损失；鉴于地面建筑物拆迁损失已由垄茶公司以打包形式补偿给高陇镇政府，垄茶公司不再承担补偿责任，由星丰煤矿与镇政府协商解决；本协议一经签订，星丰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垄茶公司要求补偿。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星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为颜社用。星丰煤矿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函告，撤销其原有的诉讼代理人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继红、吴玉婷所有代理权，重新委托了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贺前进、陶仁君为其代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星丰煤矿主张地面建筑物的损失问题。星丰煤矿认为，高速公路总公司应赔偿其因侵权损害造成的地面建筑物等损失计人民币3341695元。一审法院认为，地面建筑物拆迁补偿属于土地行政征收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星丰煤矿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星丰煤矿主张高速公路总公司赔偿其因侵权损害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3818782.18元的问题。高速公路总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对星丰煤矿在本次压覆中受到的所有损失的补偿，故不应再对星丰煤矿承担任何补偿责任。星丰煤矿认为，上述补偿只是针对压覆范围内的损失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系在恒基公司149、150等报告出具之后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垄茶公司同意补偿星丰煤矿总金额1460万元,补偿内容包括压覆资源价款、井下巷道、不可搬迁设备设施及技术改造等损失；鉴于地面建筑物拆迁损失已由垄茶公司以打包形式补偿给高陇镇政府，垄茶公司不再承担补偿责任，由星丰煤矿与镇政府协商解决；本协议一经签订，星丰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垄茶公司要求补偿。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该协议中的1460万元的补偿是否系所有损失的补偿。具体分析如下：其一，从1460万元的补偿形成的依据来看，61号会议纪要描述“经市县指挥部多次协调，垄茶公司与星丰煤矿多次协商，以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市指挥部组织专家认定的有关资料为依据”，说明该补偿是以在61号会议纪要达成前的所有评估报告为基础，并非单以149号评估报告为基础，另外，该描述也说明，61号会议纪要的达成也是以53号会议纪要中专家的意见为依据的，在53号会议纪要中，专家已就149号评估报告存在问题作了充分的说明，并且在会议纪要形成后还要求四零二队对星丰煤矿、人民煤矿的被压覆实物损失进行了核定评估。这再次说明补偿结果的形成非单以149号评估报告为基础，而是以在这之前形成的所有评估报告及专家意见为基础。其二,从本次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来看,本次补偿为一次性的、整体补偿，包含压覆范围内和压覆范围外的所有损失补偿。其三,星丰煤矿称该补偿协议中的1460万元是仅以149号评估报告为基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1460万元包含了149号评估报告所没有涉及的资源损失72万元，也包含了150号评估报告中的技改等补偿444万元，这都不是149号评估报告所包括的。另外，该补偿协议附表中的巷道长度为3748米，补偿巷道长度超出四方实测受影响巷道长度2739米，超出149号评估报告认定数据797米，这充分说明该补偿巷道长度已包含了压覆范围外的巷道，当然也就包含了压覆范围外的损失。综上所述,不管是从补偿协议的字面含义来理解,还是根据补偿协议的来源、依据，该补偿协议中的1460万元补偿款包含压覆范围内、压覆范围外等一切费用。
综上,星丰煤矿主张地面建筑物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主张压覆范围内、压覆范围外的损失已补偿到位。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星丰煤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63元,由星丰煤矿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恒基公司根据53号会议纪要及2013年5月四零二队出具的《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人民法院、星丰煤矿巷道实物量核定说明书》两文件明确的评估方法、评估原则、评估基准日、评估范围，将149号评估报告进行调整并出具湘恒基评报【2013】调字第1号。调整后的评估报告确定星丰煤矿的损失为449.02万元。包括压覆资产补偿377.16万元。压覆资源补偿71086万元。
另查明，补偿协议约定的1460万元补偿包括：资源4.4万吨，价格17.97元/吨，补偿金额72万元；巷道3748米，价格2100元/米，补偿金额787万元；不可搬迁设备157万元；技改等补偿444万元。149号评估报告中受压覆的巷道为2951米，150评估报告受压覆影响的巷道为2617米。
还查明，2015年8月27日，株洲市高速公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茶陵县协调办均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株高路字【2013】61号会议纪要中星丰煤矿补偿事项的说明》，称根据当时的会议纪要，星丰煤矿补偿款1460万元包含压覆范围内、压覆范围外的一切损失补偿。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涉案1460万元补偿款所包括的具体范围。星丰煤矿上诉主张，1460万元补偿款仅包括对压覆范围内损失的补偿，高速公路总公司还应当按照150号评估报告向其补偿压覆范围外的损失13818782.18元；高速公路总公司则称1460万元补偿款包括压覆内范围损失和压覆范围外损失的补偿，高速公路总公司不应再向星丰煤矿支付任何补偿款。1、从补偿协议签订的具体过程来看：2012年11月30日，恒基公司根据委托作出149号评估报告、150号评估报告，分别确定星丰煤矿压覆范围内直接损失为14028471.56元、受压覆影响的井巷及设备设施损失为13818782.18元。高速公路总公司认为该两份报告严重失实，不予认可。在这种情况下，湖南省重点建设办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组织召开会议，形成53号会议纪要，重新确定评估原则。2013年5月，四零二队对星丰煤矿压覆重新进行核定，确定实际长度仅为998.31米。恒基公司根据53号会议纪要的评估原则及四零二队的数据，将评估报告作相应调整，确定星丰煤矿的损失为449.02万元。包括压覆资产补偿377.16万元、压覆资源补偿71086万元。星丰煤矿对该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亦不予以认可。因双方对上述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争议很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2月24日，株洲市高速公路协调领导小组组织垄茶公司、星丰煤矿等多家单位参与的情况下，就补偿问题召开了会议，形成61号会议纪要，确定了星丰煤矿的补偿金额为1460万元。同日，垄茶公司与星丰煤矿按照前述会议纪要的精神签订《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补偿协议》将1460万元的补偿标准用协议的形式确定下来。本院认为，从1460万元补偿款的具体确定过程来看，该补偿款是在以上评估报告全部作出以后，双方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61号会议纪要的精神重新确定的并且得到双方一致认可的补偿标准。2、从61号会议纪要及补偿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61号会议纪要明确载明，经市县指挥部多次协调，垄茶公司与星丰煤矿多次协商，以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市指挥部组织专家认定的有关资料为依据，垄茶公司同意补偿星丰煤矿资源、资产、井下设备设施等费用共计1460万元。该纪要还进一步明确，星丰煤矿不得再以其它任何理由向垄茶公司要求补偿内的事项。补偿协议亦重申，本协议一经签订，星丰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垄茶公司要求补偿。本院认为，61号会议纪要明确是根据已有的评估报告及专家认定为基础确定的补偿标准，并且该会议纪要及补偿协议均强调星丰煤矿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向高速公路总公司主张补偿，反映了1460万元是整体补偿。3、从1460万元的组成来看，包括149号评估报告所没有涉及的资源损失72万元，也包括150号评估报告中的技改损失等补偿损失444万元。此外，补偿的巷道长度是3748米，超出149号评估报告中确定的2951米。故1460万元不是单以149号评估报告为基础就压覆范围内约定的部分补偿。4、本案诉讼发生后，株洲市高速公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茶陵县协调办作为参加2013年12月24日协调会议的第三方均出具证明，称1460万元补偿款包含星丰煤矿压覆范围内、压覆范围外的所有损失。综上，本院认为，涉案1460万元补偿款是对压覆范围内、压覆范围外损失的整体补偿。星丰煤矿上诉称1460万元补偿款仅包括压覆内损失的补偿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主张高速公路总公司还应当按照150号评估报告确定的标准继续补偿13818782.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关于地面建筑物的损失补偿问题。
1、关于地面建筑的损失补偿问题是否是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垄茶公司与高陇镇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包干协议明确约定，垄茶公司委托高陇镇政府进行拆迁补偿，补偿费用由垄茶公司方委托高陇镇政府给付。本院认为，从前述安置包干协议来看，涉案地面建筑物损失的补偿主体仍然是高速公路总公司。该补偿发生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属于民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2、星丰煤矿在本案中能否依据光大公司所作的40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向高速公路总公司主张地面建筑物损失赔偿。因双方在签订《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补偿协议》时，光大公司出具的40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及高速公路总公司与高陇镇政府的拆迁安置包干协议早已经作出，星丰煤矿对此明知，其在《垄茶高速公路压覆茶陵县星丰煤矿补偿协议》中与垄茶公司明确约定，鉴于地面建筑物拆迁损失已由垄茶公司以打包形式补偿给高陇镇政府，垄茶公司不再承担补偿责任，由星丰煤矿与镇政府协商解决，本协议一经签订，星丰煤矿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垄茶公司要求补偿。本院认为，星丰煤矿与垄茶高速在补偿协议中将压覆损失确定为1460万元的同时，明确同意由高陇镇政府按照高速公路总公司与高陇镇政府的拆迁安置包干协议进行补偿，事后又要求按照补偿协议签订前光大公司出具的40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进行补偿，违背了协议的约定，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星丰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为地面建筑损失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的认定不当，本院已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驳回星丰煤矿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63元，由茶陵县星丰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湘 归
审判员 李娟审判员覃开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 昊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