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91刑初72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美东，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重，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美东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炜姗、张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美东及其辩护人李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被告人朱美东加入到龙清美、赵孟秋（均已判）开设的虚假股票投资咨询公司。该公司内部设三个组，每组由组长、副组长、业务员组成。在具体诈骗活动中，按照预定流程，先由各组业务员分别使用假名与各地股民电话联系，编造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高额回报引诱被害人缴纳会员费。随后，业务员将本组组长、副组长以操盘手、炒股专家的身份推荐给被害人。组长、副组长与被害人电话联系后，以合作“高收益项目”、“融资项目”等名义继续骗取被害人钱财，并承诺亏损按1:1比例赔付。一旦被害人要求赔付，该公司成员均不理会。
期间，朱美东担任一组业务员，使用“钱锦（音）、钱进（音）等假名与全国各地股民电话联系，通过提供股票交易内幕消息、编造公司可以操纵股票交易、保证获取高额回报等虚假事由，骗取被害人信任，以缴纳会员费、升级费、服务费等为由诈骗人民币315500元。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朱美东自动投案。到案后，朱美东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退赃20000元。另，被告人在开庭当天再次退赃8000元。
被告人对于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就犯罪金额的计算提出了异议，认为其在职期间所参与的犯罪金额未达到指控的315500元。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朱美东犯罪数额指控证据不足，并没有达到指控的诈骗金额；朱美东是通过正常的招聘工作而误入诈骗公司，在其知道公司在进行诈骗活动后即主动离职，足见其主观恶性很小；朱美东在职时间较短，也仅有半年多时间，犯罪所得利益很少；其已经主动退赃2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同时，朱美东仅为一个初级的业务员，其所起的作用和地位次要，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系从犯、初犯，又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6日14时，朱美东主动到西区派出所投案自首。
2.朱美东户籍信息。证实朱美东系成年人。
3.一组对应被害人列表、朱美东对应被害人列表、核实涉案金额一览表。证实朱美东所在的一组对应被害人及相应业务员、被骗金额等，其中朱美东对应被害人11人，包括周某1、刘某、危某、贾某1、贾某2、柳某、缪某、王某1、俞某、周某2、徐某1。对应金额共计315500元。
4.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龙清美、赵孟秋等15名同案犯均已判决并生效。
5.扣押清单、扣押款结算票据。证实朱美东退赃2万元。
6.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底，接到兴蓉投资公司男性业务员“钱景（音）”电话，推荐股票。危某向对方汇款6次，共计151800元。
7.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左右，接到自称钱锦的成发投资公司的客服经理电话，说有内幕资讯，让他充值加入会员后给他推荐股票。他总共转账58000元。第一个让他交8000元会费的是钱锦，第二个叫谢伟，自称他的股票老师，让他交了5万元。
8.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证实和他联系的人是自称博瑞财经公司项目经理，叫钱金发，更高级的项目经理叫谢经理。他一共转了5次，共计14200元。
9.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20日左右，一名自称成都成发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用成都区号的座机联系他，给他推荐股票。这个人自称钱锦，之后与他联系的自称谢伟。一共被骗35000元。
10.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的时候，成都一家股票公司的业务员钱锦和他联系，说推荐股票给他。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业务员自称钱锦，第二个自称客户经理的人是“刘阳（音，女）”，自称大客户经理的人的名字忘记了。总共汇款三次，共计80000元，向于琴的账户汇了8000元。
1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有个博瑞公司的钱锦、自称老总的谢伟打电话给他，说可以推荐股票，让他交钱入会。一共损失63000元。
12.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实自称成都川润投资公司的钱锦打电话给他推荐股票，让他交钱入会。对方账户是余沁恒，向余沁恒转了2700元。
1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四川川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钱锦发（音）”给他打电话，说有内幕消息，让他缴费入会。他是转款到高凤账户的。
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一名自称叫钱锦的男子打电话称是川润公司的业务员，让他交钱加入会员。后来他向高凤的账户转款5000元。
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有一个自称钱进的男子打电话说是瑞博投资公司的，劝她一起炒股票，后来钱进给了一个刘老师的电话，刘老师主动又与她联系。她向康琴的账户转款了3800元。
16.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底接到一个自称钱锦的人的电话，自称是四川成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说有内幕消息可以操作股票，让他交会费。他向一个户名为赖昌群的账户转款2000元。
17.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转账的相关情况。
18.被害人张某、徐某2、周某3、付某、谢某、梁某1、吴某、王某2、尤某、李某、陈某、董某、梁某2、宋某、杨某1、倪某、杨某2、林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该部分被害人对应的是朱美东以外的其他人员，上述被害人主要陈述被骗的模式，被骗金额，业务员名字等与被告人供述吻合。
19.同案犯龙清美的供述。证实（1）关于公司基本情况：2011年4月份和赵孟秋一起合伙招收业务员开始以投资股票的方式实施诈骗。自从2011年4月份一直到现在更换了4个地点，4个地点分别为成都体育学院对面的小区内、浆洗街国家南苑小区、高升桥世纪花城小区、临江西路新锦江小区；更换了四川宏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金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川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博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名称；更换的电话都不记得了，也都是他们当初安装时的那家公司来更换。假网站是赵孟秋在网上联系的一家专门做网站的做的。假电话也是在网上找的人做的，通过QQ联系，通讯设备是模拟话机，但这模拟话机能够显示电话号码，并且也能够打进来，这些模拟话机有的可以接8个座机电话，有的可以接10个座机电话，这套设备采用的什么功能不清楚。赵孟秋找了一个专门卖客户资料的QQ，然后就将QQ号给了他，在他那里购买的客户资料也全在QQ尾号是8358的邮箱内。每周都会有2000元左右给他，总共有20万元左右。（2）关于公司的组织构架：她在公司里充当经理的角色，主要负责给业务员开会、给客户传真合同、给业务员发钱、指导各组的主任的业务、购买客户资料以及租房、购买设备、开银行账户；赵孟秋充当培训部主任的角色，专门负责培训新来的业务员、协助业务员做业绩、协助主任做业绩、购买客户资料以及租房、购买设备、开银行账户、管理业务员及主任，如果她不在的情况就由赵孟秋来充当经理的角色；各组的主任负责招收新业务员、负责管理各组做业绩、管理业务员、各组业务员如果有客户加入会员然后就由两个主任中的一个主任来充当股票分析师的角色另一个主任就充当公司老总的角色；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客户，骗取客户的信任，让客户加入会员给指定的账户打钱。（3）关于公司的运作模式：上班的时候她们就提供客户电话单给业务员，让业务员按照电话单给客户打电话，给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就给客户推荐股票，推荐的股票是赵孟秋在网上找，找出来之后就由她和赵孟秋写在办公地点的黑板上，然后让业务员告知客户，让客户自己去看，如果该股票涨了，客户就会想跟她们合作，那么就会让客户交会费，客户交完会费之后就由业务员的主任带着操作，带好之后各组组上的升级人员就会带客户买卖股票，如果带好的话客户就会再继续给她们交钱，如果客户赔了的话就由主任带，如果主任带好的话，又会让客户交钱，如果赔了的话就会要求再带他们，如果还是继续赔的话他们也就只能让客户赔，客户给她们交的钱也不会退。如果客户打电话过来让她们赔钱，并且总是打过来，她们也不会再理会了。她们也会把电话、网站、办公地址都更换到新的地点再重复以上活动的。（4）关于公司的资金账户：使用了张玲、康琴、余沁欢、高凤、赖昌群、另外还有一个人记不住了，都使用了这些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账户。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是她和赵孟秋在九眼桥买的。这些身份证她们办完假证就烧了。（5）关于公司的薪酬发放、利润提成：诈骗来的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客户刚加入会员第一次交的钱也按两种进行分配，一是各组正主任占10%、业务员要800元或1000元底薪后共占10%、剩下的钱是她和赵孟秋平分；二是各组正主任占10%、业务员占40%、剩下的钱是她和赵孟秋平分，一般新来的业务员会选择要底薪，但他们干过一个月后就会选择不要底薪直接占40%。另一种是客户升级以后所交服务费各组正主任占10%、业务员和各组负责升级的副主任各占20%、剩下的钱是她和赵孟秋平分。每周要评选周冠军组和周冠军人，每月要评选月冠军组和月冠军人；周冠军人奖励200元，月冠军组奖励1000元，月冠军人奖励800元和600元，另还有大单奖，大单奖是升级到10000元以上的奖励按1%，这些奖励的钱由她和赵孟秋各自给一半。另每个组的正主任还有1500元的底薪，这个钱也是她和赵孟秋各出一半来发。（6）关于各组人员及职责：现在分成了三个组，第一个组由何丽华担任主任、谢兵担任副主任，组内有十多个成员，她熟悉的有胡亚玲、“朱哥”、钟丽、陶丽、杨本奎、“小伟”、“小郭”，另还有几个新来的她不熟悉也不知道名字；第二组由何先友和黄波担任正主任和副主任，业务员有冯家顺、刘鹏、“小倪”、侯丽群、姚富军、邓军；第三组由何宇和“小苏”担任正主任和副主任，业务员有黄红梅、“小周”、“小何”、文勇等。
20.同案犯赵孟秋的供述。证实（1）关于公司基本情况：2010年在一家公司上班时她认识龙清美和何丽华。2011年6月左右，她接到龙清美电话让她去成都宏达投资咨询公司上班。在她工作期间，公司换过几个名字，其中有成都宏达投资咨询公司、川润投资咨询公司、成发投资咨询公司。公司有无营业执照不清楚，公司总经理是龙清美。（2）关于公司的组织构架：公司经理龙清美、主任何绍周、黄波、何先友、谢兵、何丽华，业务员倪晓琼、黄红梅、符亚宁。龙清美给她培训资料，她照着资料培训，培训内容就是指导员工如何和客户沟通，教员工一些炒股的专业术语。公司的人有时叫她赵孟秋、有时叫她赵雪。她担任培训部主任，负责培训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推荐股票，让客户交费用，给客户提供服务。（3）关于公司的运作模式：公司分3个组，业务员负责和客户谈合作，主任带客户炒股，经理统筹管理。公司内经理负责整个公司运作，主任负责向客户提供股票，也就是带着客户炒股，业务员负责开发客户，升级员主要负责联系老客户。主任好像没有专业股票知识和从业资质，提供的股票好像是从网上来的，具体她不清楚。收取客户费用是新客户3800元，老客户3800元至20000元不等。（4）关于公司的资金账户：公司使用的账户均为个人账户，有农行、建行、工行、中行和邮储银行。（5）关于公司的薪酬发放、利润提成：工资是员工提成40%、主任提成一个组10%、她作为培训师工资提成10%。（6）关于各组人员及职责：公司分3个组，业务员负责和客户谈合作，主任带客户炒股。主任负责向客户提供股票，也就是带着客户炒股，业务员负责开发客户，升级员主要负责联系老客户。
21.同案犯谢兵（一组组长）的供述。证实（1）关于公司基本情况：2011年9月，他通过王浪认识赵美人，来到成都兴蓉投资咨询公司上班，当时地方在浆洗街国嘉南苑。公司改过名字，还叫过川润、博瑞、成发的名字。地点也变更为红牌楼那边的四季花园或者四季花城、临江西路等处。2012年初，他问龙清美公司的营业执照被龙清美支吾过去，他就感觉不对。后来公司也经常换名字和地方，还有通过业务方面他也意识到是在诈骗。公司的所有人员都没有股票专业投资咨询资质，就是以虚假的股票专业投资咨询骗取客户的信任，从而骗取他们汇款。（2）关于公司的组织构架：龙清美和赵美人是公司老板，负责发客户资源表、写票、发工资、签合同、给公司改名字、搬家，赵美人还要培训员工。剩余的人分为3个组上班，共有20多人。（3）关于公司的运作模式：上班的时候龙清美和赵美人要发客户资源表给大家，然后业务员就按表上的号码去打电话，称是兴蓉公司的某某，然后给客户推荐股票；之后有些客户会主动打电话回来要和公司合作，大部分客户是不会打电话回来的。然后业务员就继续推荐，如果涨了，客户一般就会信任公司了。这个过程叫做推票。客户如果有兴趣，业务员就给客户说缴纳3800元、6800元不等的会员费成为会员。如果客户赚钱，就由升级员接手；如果赔钱就由公司按照一比一赔钱。客户如果同意，就由龙清美和赵美人通过传真和客户签订合同，实际上也不是每个客户都签订，然后业务员就会把龙清美、赵美人给的账户告诉客户，客户打钱过来。这个过程叫做开单。开单后客户的业务一般是每个组的主任在带，也有些是业务员和升级员在做。升级员主要工作是想办法让客户继续汇款到公司，一般是通过电话通知客户买股票或者向客户推荐做项目的方式。如果客户赚钱了，就以项目费或者保证金的名义让他们汇款。（4）关于公司的资金账户：账户经常在换，而且都是业务员发给客户的，他只记得有一个叫赖昌群的账户，在工行、农行、中国银行、建行、邮政储蓄银行开的有账户。（5）关于公司的薪酬发放、利润提成：他们升级员按照客户汇款的20%提成，原来给这个客户开单的业务员也提成20%。（6）关于化名：他的假名字是谢伟、董老师、谢老师、谢总、董总，朱美东用的假名是钱进。（7）关于各组人员及职责：他所在的一组组长是何丽华，升级员是他，业务员有小陶，阿钟，朱哥，符亚宁等。开单后客户的业务一般是每个组的主任在带，也有些是业务员和升级员在做。升级员主要工作是想办法让客户继续汇款到公司，一般是通过电话通知客户买股票或者向客户推荐做项目的方式。如果客户赚钱了，就以项目费或者保证金的名义让他们汇款。
22.其他同案犯，包括何绍周、何先友、黄波、黄红梅、杨本奎、倪小琼、冯家顺、符亚宁、陶丽、侯丽群、刘鹏、邓君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关于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的组织构架，龙清美、赵孟秋二人的地位、作用，公司的运作模式、日常流程，公司的资金账户，公司的薪酬发放、利润提成等方面的供述与本案被告人朱美东的供述是一致的。另外谢兵、符亚宁、何先友、侯丽群、冯家顺、刘鹏、倪小琼、岳小平均证实被告人朱美东使用的化名为钱进、钱景、钱坤等。
23.被告人朱美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前后，他看着招聘信息去了红牌楼的一个小区里面，面试的是龙老师和赵老师，公司名字叫川润公司，是推荐股票的。第二天他就上班了，被分在一组，组长是何丽华。副组长叫谢兵，同组的有符亚宁、陶丽、小唐、小李、小吕等人。他在公司一直就是业务员。每天由赵老师、龙老师给他们发有客户的电话单子，赵老师或者龙老师写推荐的股票名称，然后他们就按照股票名单打电话。每个人都有一个对话单，先介绍公司名称，取得客户信任，然后让客户缴纳会费，几百几千都有。如果客户交了“会费”之后，他们就把这个客户交给副组长或者组长，他们继续和客户联系，让客户交更多的费用。他的底薪是每月1200元，提成开始是5%，后来是10%。如果他们发展的单子交给副组长、组长之后，他们又收到会费，按照规定业务员还能提成。他在川润公司的工资加提成一共2万多元。他用过“郝运来”、“钱运来”、“钱进”的化名，因为“钱进”与“钱锦（音）”同音，可能有人把“钱进”听成“钱锦”了。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二份证据，一是证明被告人参与抗震救灾的证明材料；二是被告人在开庭前向法院案款账户退赃8000元。
被告人朱美东及其辩护人对于证据所反映的被告人的入职、离职时间以及犯罪金额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参与犯罪团伙的时间及犯罪金额，有其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均反映是接到自称钱进、钱锦、钱运来等名称的电话，同时这些化名也能与被告人及其同案犯的供述一一对应，证实是被告人朱美东利用其化名与被害人进行联系，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诈骗财物的事实。另外，根据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所在犯罪团伙使用化名没有重复的情况，故能够排除是他人使用上述钱姓化名进行诈骗的情形。故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称其在犯罪之初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系犯罪行为，以及其业务员身份收款权限有限，故起诉指控金额与其实际诈骗金额有出入的问题。本院认为，犯罪数额系诈骗犯罪的量刑基础，此问题应结合本案核实到的参与诈骗数额的情况进行综合考虑。一方面，由于本案犯罪集团的犯罪时间长、被害人人数众多且涉及全某，故该统计方式实未全面反映每个小组全部参与诈骗数额，尚有大量的被害人被骗数额需要核实印证，也就是说实际参与诈骗的数额“只有少没有多。”另一方面，由于该统计方式得出的参与诈骗数额又与每名被告人参与诈骗的轻重程度相对吻合，不存在矛盾之处。因此，本院在对组长、副组长、成员这类被告人的量刑时，以实际核实的参与诈骗数额为基准，并结合各自参与犯罪的程度进行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美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朱美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量刑时本院考虑：1.朱美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朱美东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3.朱美东对被害人的部分损失进行了退赔，反映其悔罪态度好，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朱美东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美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美东退缴的赃款28000元按比例退赔给相关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朱美东与其同案犯共同向被害人退赔不足部分之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谢 纲
审判员 何 晶
审判员 李 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皮苓菲
速录书记员吉侯衣星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