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兵，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贵。
委托代理人郑永刚，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
委托代理人郑永刚，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东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法定代表人伍均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烨，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王世贵、彭海因与被上诉人付泉、成都新东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东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泉从事物流运输业务。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商品车的物流运输业务由一汽物流有限公司归口管理，由多家物流公司负责承运，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是其中之一。该物流公司承接陕西靖边恒博汽贸有限公司、榆林市恒源汽贸有限公司所购一汽大众商品车的运输业务后，将承运业务交由付泉负责，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商品车运输协议》约定，付泉承担成都至靖边、榆林20台商品车运输任务，运费27000元……运输协议达成后，付泉雇请刘永光驾车承运。2014年1月15日，刘永光驾驶由其所有的赣L＊＊**挂商品车运输专用车执行20台商品车运输事务，当晚23时，该运输专用车停在成都绕城高速外侧19KM处应急车道等待进入服务区加油时，王世贵驾驶川A＊＊＊**号大货车与该运输专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川A＊＊＊**号大货车前方受损、赣L＊＊**挂车左后部受损、赣L＊＊**挂车上所承载的20台商品车中的5台受损（5辆受损商品车中2辆系大众速腾、3辆系大众捷达）。对于该事故，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当天以第00128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世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于当天主持调解，促成事故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王世贵承担川A＊＊＊**号大货车的损失，赔偿赣L＊＊**挂车的损失和赣L＊＊**挂车上拉载的不同程度受损的5台商品车的损失，承担事故施救费，待损失确认后7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结清。川A＊＊＊**号大货车系王世贵、彭海合伙购买，购买后挂靠于新东俊公司由王世贵、彭海合伙经营。2013年5月22日，王世贵与新东俊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书》，双方约定：乙方（王世贵）自愿将自购汽车（川A＊＊＊**号大货车）过户到甲方公司（新东俊公司），由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营运服务，经营性质为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服务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货物、驾乘人员及他人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及保证人追偿……彭海以乙方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新东俊公司为该大货车向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15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4日二十四时止。
事故发生后，付泉所雇佣的刘永光继续执行商品车运输事务。商品车运抵陕西省目的地后，5台受损商品车的处理情况如下：（1）其中2台因受损轻微，汽车经销商予以接收；（2）车架号为E4002365号车辆（速腾1．6自动舒适型）由王世贵、彭海承担车辆维修费6708元和降价损失10000元后，由榆林市恒源汽贸有限公司接收，该汽贸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证明称，“今收到亿州物流有限公司质损商品车速腾1．6自动舒适型，车架号为E4002365理赔人民币10500元，从今日起此车与亿州物流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以后出现任何情况都由榆林恒源汽贸有限公司自负”；（3）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和LFV2A1BS1D4603816的2台商品车，作为汽车经商销的陕西省靖边恒博汽贸有限公司拒收，此2台商品车被运回成都，由四川精典吉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拆解，修理费被分别评估为20630元、7869元，付泉为此支付拆解费每台各600元共计1200元。就此2台受损商品车的处理，付泉经与承运商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协商，2台受损商品车由付泉自行出资购买，每台车款各97000元共计194000元由付泉承担。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证明称，“兹有付泉车牌号吉CD23**挂车号赣L＊＊**挂，于2014年1月15日负责承运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的陕西省靖边县榆林市一汽大众商品车，在成都绕城高速19公里处，发生后车追尾事故，导致其中两台商品车严重受损，靖边恒博汽贸拒收，由付泉一次性购买，底盘号分别为LFV2A1BS0D4606870、LFV2A1BS1D4603816。其中LFV2A1BS1D4603816由付泉自行出资购买，LFV2A1BS0D4606870由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代付泉付陕西省靖边县恒博汽贸有限公司购车款97000元，购车款由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从付泉运费中扣除，已扣款完毕，现该车所有权为付泉所有”。对于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号商品车，经成都市三丰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付泉承担维修费7899元后，于2014年3月11日与案外人冯新华签订《卖车协议》后作价80000元将该车出售。付泉承担了降价损失17000元，王世贵在该卖车协议上作为第三方签名。对于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商品车，付泉于2014年6月9日提出车辆维修费鉴定申请，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通过抽签选定鉴定机构。四川荣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3日作出川荣鉴（2014）车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车辆维修费为18316元，付泉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2014年8月28日，经过协商，付泉将该商品车卖与案外人汪忠，付泉承担了降价损失32500元。
另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王世贵即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对于刘永光驾驶的赣L＊＊**挂车定损为2600元，定损后，王世贵支付赔偿款2500元。对于被拒收且被运回成都的两台商品车（底盘号分别为LFV2A1BS0D4606870、LFV2A1BS1D4603816），保险公司派员到拆解现场并进行定损协商，但协商未果。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维修费发票、商品车运输协议、商品车〈公路〉发运交接验收单、榆林恒源汽贸有限公司和成都市亿州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汽车拆解维修费评估领料单、卖车协议、商品车降价费收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保险单、车辆服务合同书、商品车运输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财产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世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未确保安全驾驶而致使付泉负责承运的5台商品车不同程度受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因王世贵所驾驶的车辆即川A＊＊＊**号大货车系王世贵、彭海合伙购买，并由他们挂靠于新东俊公司合伙经营，且该大货车在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故赔偿责任主体除王世贵外，还应包括彭海、新东俊公司和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对相应损失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世贵、彭海共同赔偿，并由新东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受偿权利人及损失额度确定问题，案涉商品车辆的所有权人无疑是作为购买方的陕西省榆林恒源汽贸有限公司和靖边县恒博汽贸有限公司等汽车经销商，但是，在事故发生后，根据经销商、承运商及付泉对于受损商品车处理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付泉承担了相应损失并支付了受损商品车辆的相应对价，当然取得了权利人地位。因此，法院对于新东俊公司、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对付泉主体适格性的质疑意见不予采纳。付泉的损失包括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商品车的拆解费600元、维修费7899元、降价损失17000元，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商品车的拆解费600元、鉴定费6000元、降价损失32500元，共计64599元。付泉主张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和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商品车从陕西省回运成都的运输费损失2700元，根据付泉提交的商品车运输协议，应予支持；付泉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然无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事故发生后为处理相关事宜产生交通费为必然，根据审判实践经验，结合付泉关于为事故处理而在多地之间往返这一基本情况的陈述，法院酌定交通费损失为1200元。就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的商品车，付泉声称在将该车出卖时，除了承担降价损失32500元外还按鉴定结论向车辆买受人承担了修理费，因此，赔偿义务人还应再赔偿该车修理费18316元，但是，付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给付该费用，其声称是先卖车后给付修理费且未向买受人索要收条，这一说法难以成立，因为，在处理该车时，如果不就修理费协商妥当，一般情形下，无人会购买具有较大瑕疵的商品车，而且在已经要求车辆买受人就降价损失出具收条之后，而不就数量较大的另一笔费用让受款人出具收条等依据，这是难以让一般人所相信并承认，因此，法院认定该商品车的降价损失的额度中已经包含了修理费18316元，对于付泉要求赔偿义务人在承担了降价损失32500元的赔偿责任后还应再赔偿该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定付泉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总额为68499元。
王世贵、彭海主张，他们为处理案涉事故受损的车架号为E4002365号商品车（速腾1．6自动舒适型）所垫付的车辆维修费6708元和降价损失10000元，以及支付刘永光车辆损失2500元，均应作为本案事故损失并纳入案件一并处理，虽然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以该费用损失不属于付泉主张的损失等为由而持反对意见，由于刘永光系属付泉所雇请，付泉负有对车架号为E4002365号商品车的承运、交付责任，此王世贵、彭海承担的这些责任可以视为解决付泉的雇请和承运责任，根据效率原则，法院将这些费用损失视为事故损失并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具有正当性，因此，法院支持王世贵、彭海的主张，并认定本案事故总的损失额度为87707元。
关于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问题，需要考察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的保险条款。该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四川专用）》第一部分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一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五条（六）项载明“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这些条款显属格式条款且第五条（六）项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能否在本案中适用并约束保险合同双方，关键在于作为保险人的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是否对相关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此，虽然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与其他诉讼相关方相互争执，但是根据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提供的承保资料，作为投保人的新东俊公司在该条款尾部盖章，该条款尾部印制的内容包括“本人确认已经收到《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本条款为投保单附带条款，共四页。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到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而且观察该保单（副本）首页的“明示告知”（打印版）中第一条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再观察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的保险条款，该保单“责任免除”项下的第二条至第七条等条款，虽然从形式上观察，字体细小密实、黑体字与非黑体字区分度不大，从内容上分析，因其专业性强而致一般人难以理解，但是，确实系以黑体字印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以及该司法解释的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了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等规定，既然新东俊公司既已在保险条款尾部盖章，且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坚持认为其已履行了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那么，新东俊公司等相关诉讼方就应举证证明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实际上未履行相关义务，但新东俊公司等相关诉讼方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确认在本案中，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对于案涉3台商品车的降价损失等费用损失不承担理赔责任，即对于车架号为E4002365号商品车的降价损失10000元、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商品车的降价损失17000元、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商品车的降价损失14184元（32500元－18316元）以及鉴定费60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这部分损失由王世贵、彭海共同赔偿，并由新东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上述认定的修理费、拆解费、交通费、运费、车损费等损失，由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上，法院对于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于新东俊公司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诉讼双方未就付泉与作为案外人的购车者之间的车辆贬值合意对本案责任主体作用效果这一问题进行讨论和争辩，但基于裁判的需要，法院有必要对此予以评论。考察案件事故发生后的处理经过，付泉就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商品车进行处理时，王世贵在卖车协议上作为第三方签名，表明其见证并同意付泉的处理意见，王世贵、彭海当然得承受其后果。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商品车的处理，虽然王世贵、彭海未参与，但是也应承担相关后果。理由在于：（1）如前所述，事故发生后，经交警处理并主持，事故双方于当天达成了一致意见；（2）事故书生后，王世贵、彭海作为侵权人一方，应当按照事故处理的一致意见积极协助付泉解决问题，在就定损问题未商妥的情况下，也应就对该车贬值损失的评估予以推动，现在付泉已经将相关车辆处理，致使对车辆贬值的合理评估已经事实上丧失基础、前提和可能，遵循证据规则原理，本着一般理性，王世贵、彭海对丧失价值评估基础这一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证明不能的责任；（3）法院判定该车贬值损失14184元，与王世贵所参与并同意的另一商品车的贬值损失在额度上相当，而该双方在案件审理中陈述此二台商品车受损程度相当，因此，法院的判定具有妥当性。综上，基于纠纷之现状，法院将付泉与案外人就车辆降价损失的合意结果作为贬值损失，并将该损失的填补责任赋予王世贵、彭海，是具有正当性的。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不再坚持追加案涉保险关系所涉及的东风汽车财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故法院对此不再评论。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应对事故总损失87707元中除鉴定费6000元、商品车贬值损失41184元外的损失40523元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38523元，即赔偿付泉31315元、支付王世贵及彭海9208元。王世贵、彭海自行承担已支付的商品车贬值损失10000元，并共同赔偿付泉贬值损失及鉴定费共计37184元，新东俊公司对于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赔偿费用品迭后，由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赔偿付泉40523元，由王世贵、彭海共同赔偿付泉27976元。因此，法院对于付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付泉40523元；二、限王世贵、彭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付泉27976元，并由新东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付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王世贵、彭海共同负担。该费用已经由付泉向法院预交，限王世贵、彭海在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将该费用一并向付泉作给付。
宣判后，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王世贵、彭海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上诉称：1、车架号为E4002365号商品车损失以及刘永光车辆维修费损失，不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2、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不应承担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LFV2A1BS0D4606870两辆商品车的拆解费、运输费、交通费及修理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世贵、彭海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付泉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价格认定案涉两辆商品车的降价贬值损失不当，王世贵在卖车协议上作为第三方签名不能作为其认可承担车辆降价贬值损失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付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新东俊公司答辩称，两辆商品车的降价贬值损失不应由新东俊公司承担，理由与王世贵、彭海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世贵驾驶川A＊＊＊**号大货车与刘永光驾驶的赣L＊＊**运输专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赣L＊＊**挂车上所承载3台案涉商品车受损。经交警认定，王世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双方亦调解达成一致意见：王世贵承担川A＊＊＊**号大货车的损失，赔偿赣L＊＊**挂车的损失和赣L＊＊**挂车上拉载的不同程度受损的5台商品车的损失，承担事故施救费，待损失确认后7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结清。故肇事车一方王世贵、彭海及新东俊公司和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
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LFV2A1BS0D4606870两辆商品车因事故受损而产生拆解费、运输费以及付泉为事故处理而在多地之间往返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应当由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修理费用，付泉提交了车辆维修发票，应予支持，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提出修理费用证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LFV2A1BS0D4606870两辆商品车因事故受损而分别产生降价损失17000元、14184元。其中，付泉就底盘号为LFV2A1BS1D4603816商品车进行处理时，王世贵在卖车协议上作为第三方签名，表明其见证并同意付泉的处理意见，王世贵、彭海当然得承受其后果。底盘号为LFV2A1BS0D4606870商品车的处理，虽然王世贵、彭海未参与，但是该车贬值损失14184元，与王世贵所参与并同意的另一商品车的贬值损失在额度上相当，与该双方在原审审理中就此二台商品车受损程度相当的陈述相符；且现该车辆已处理，致使对车辆贬值的合理评估已经事实上丧失基础，故原审法院以付泉与案外人就该车辆降价损失的合意结果作为贬值损失并认定由王世贵、彭海承担并无不当。王世贵、彭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世贵s、彭海主张其为处理案涉事故受损的车架号为E4002365号商品车所垫付的车辆维修费6708元和降价损失10000元，以及支付刘永光车辆损失2500元，均应作为本案事故损失并纳入案件一并处理，虽然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以该费用损失不属于付泉主张的损失等为由而持反对意见，由于刘永光系属付泉所雇请，付泉负有对车架号为E4002365号商品车的承运、交付责任，此王世贵、彭海承担的这些责任可以视为解决付泉的雇请和承运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效率原则将这些费用损失视为事故损失并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成都锦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1046元，上诉人王世贵、彭海承担1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