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蕾,女,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杰斌，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蔚军,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汉族,1970年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赵蔚军、被告张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昶，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美珍,女,汉族,1957年10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施蕾因与被上诉人赵蔚军、张英、沈美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赵蔚军、张英与沈美珍买卖房屋行为（位于杭州市富阳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蔚军、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张英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虽然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504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张英的名字，但该民事调解书所涉案款系先前借条转化所形成的，而借条系赵蔚军出具，该笔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张英应当被认定为债务人。二、张英以不合理的低价向沈美珍转让房屋，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一）关于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2015年12月14日，张英与沈美珍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为人民币55万元，双方称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施蕾对涉案房屋实际交易价格真实性表示怀疑。首先，沈美珍支付房款未出具相应取付款凭证，即便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交易，55万元肯定也有相应的取款凭证，但未出具；其次，根据交易习惯，张英在收到沈美珍房款后会出具相应的收款凭证给沈美珍，但是张英并未出具；最后，案涉房屋实际的交易价格应当以税务部门开具的税收发票为准，但是张英在一审中未出具税收发票，而是以《房屋转让合同》中记载的金额认定实际交易金额。综上，施蕾认为张英存在无偿转让房屋的可能，即便有偿转让也可能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张英买卖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施蕾的债权。施蕾的债权始于2014年8月8日，当时张英和赵蔚军名下还有2套房屋，但是到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4日，张英和赵蔚军就将名下的房屋转让至第三人名下。赵蔚军、张英在明知对施蕾负有债务且无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仍将房屋转让，致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使施蕾的债权得不到清偿，此行为严重损害了施蕾的债权。（三）沈美珍明知转让行为损害施蕾的债权。沈美珍作为案涉房屋的购买者，必定会对所购房屋的价值充分了解，但沈美珍知道其购买的房屋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仍与张英完成房屋转让，而且张英与沈美珍系亲戚关系，由此可以推断出沈美珍主观是明知，非善意受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为维护施蕾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施蕾的诉讼请求。
赵蔚军、张英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赵蔚军提交发票作为附带加强证据。2、在原审判决当中也非常明确张英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完全有理由依法处置自己的财产。因此施蕾据以提起撤销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存在的。故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施蕾的上诉诉请。
沈美珍未作答辩。
施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赵蔚军、张英与沈美珍买卖房屋行为（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案件受理费由赵蔚军、张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蔚军与张英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杭州市富阳区的房屋产权归张英单独所有。2010年7月12日，赵蔚军与张英就该《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在公证机关办理了公证。2.2014年8月8日，赵蔚军向施蕾出具借条，确认向施蕾借款1550000元。案外人钟庆丰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3.2015年12月14日，张英与沈美珍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张英将案涉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房屋转让给沈美珍；该房屋结构为钢混，建筑面积92.19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转让价55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沈美珍一次性将购房款支付给张英。4．2017年1月1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施蕾与赵蔚军、张英、钟庆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3月29日，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赵蔚军、钟庆丰共同归还施蕾借款本金145万元、支付利息15万元，自2017年4月30日起分期支付。2017年5月1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受理施蕾申请执行案。5.赵蔚军与张英夫妻。张英与沈美珍存在亲戚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赵蔚军与张英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约定案涉的房产系张英个人所有。施蕾认为赵蔚军与张英之间的财产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赵蔚军与张英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约定后，张英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施蕾与赵蔚军、张英、钟庆丰就案涉债权债务达成的调解协议，张英并不是债务人。施蕾要求撤销张英与第三人沈美珍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案涉债务系赵蔚军与张英的共同债务，本案张英与沈美珍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张英以550000元的价格向沈美珍转让案涉房屋。施蕾未提供证据证明张英转让房产的价格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也未证明受让人沈美珍知道该行为对其造成损害。施蕾要求撤销赵蔚军、张英与第三人沈美珍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施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施蕾陈述沈美珍未向张英支付转让款，案涉房屋实际系无偿转让。原审法院认为，若赵蔚军与张英对沈美珍有案涉到期债权而怠于行使，对债权人施蕾造成损害的，施蕾可以另行向债务人沈美珍行使代位求偿权。第三人沈美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施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施蕾负担。
二审中，赵蔚军、张英向本院提交房屋交易的税务纳税证明和税务发票，欲证明已经完成交付。经质证，施蕾对赵蔚军、张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票并不能证明的款项交付行为。本院认为，赵蔚军、张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转让的相关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施蕾主张撤销案涉房屋的转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价款明显不合理，即转让价格是否达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施蕾要求撤销转让的诉请未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施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施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江 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