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刑一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勇，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立梅，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o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伍益梅、伍季红、伍又红、伍习文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o14年10月14日在新化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小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勇及其辩护人袁立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伍某梅、伍某红甲、伍某红乙、伍某文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流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伍某梅、伍某红甲、伍某红已、伍某文以与被告人彭勇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彭勇所提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勇认为其妻子周某甲与被害人伍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01年8月23日，彭勇的母亲张某丙再次因为周某甲与伍某乙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和周某甲吵架，周某甲离家出走。2001年8月24日，彭勇从外回家，发现妻子不在家，又听到母亲张某丙讲与周某甲吵架的事，感到气愤。当天晚上，彭勇在自家屋前看到伍某乙拿一个矿灯在屋前经过，遂从家中拿一把菜刀和一个手电筒尾随其后，当伍某乙到达新丰村第九组小地名叫“和记湾”的一丘禾田边时，彭勇对伍某乙喊了一声：“我跟你把我老婆的事讲清哒”。未等伍某乙反应过来，彭勇便举刀朝伍某乙砍去，随即两人扭打在一起，并滚到了田埂下面一丘禾田里。彭勇用菜刀朝伍某乙身上一阵乱砍，将伍某乙砍倒在禾田里，然后逃离现场。彭勇回家后，将其杀害伍某乙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彭某乙，随即离家逃走。次日凌晨3点多钟，伍某乙的妻子张某甲发现伍某乙的尸体并报案。经鉴定，被害人伍某乙系被人用长刃刀类如菜刀砍杀，致开放性颅脑和胸部损伤并异物阻塞呼吸道，造成呼吸障碍致死。
公诉机关提交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血迹的衬衣、红色电筒头、白色拖鞋等物证；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入所体检表等书证；证人证言；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彭勇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勇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彭勇的刑事责任。诉讼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勇对故意杀害伍某乙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伍某乙在起因上有过错；2、彭勇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彭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勇母亲张某丙认为彭勇的妻子周某甲与被害人伍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曾多次与周某甲吵架。2001年8月23日，张某丙为此与周某甲发生口角，周某甲离家出走。次日，在外打工的彭勇回家，发现妻子不在家，又听到张某丙讲与周某甲吵架的事，感到气愤。当天晚上，彭勇看到伍某乙拿一个矿灯和一个蛇皮袋从他家屋前经过，遂从家中拿一把菜刀和一个充电式手电筒尾随其后，当伍某乙到达新丰村第九组小地名叫“和记湾”的一丘禾田边时，彭勇上前对伍某乙提出将周某甲的事请清，但未等伍某乙反应过来，彭勇便举刀朝伍某乙砍去，随即二人扭打在一起，并一起滚到田埂下面的一丘禾田里，彭勇用菜刀朝伍某乙身上一阵乱砍，直至确认伍某乙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伍某乙系被人用长刃刀类如菜刀砍杀，致开放性颅脑和胸部损伤并异物阻塞呼吸道，造成呼吸障碍致死。
2014年3月28日新化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孔墅村将彭勇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新化县公安局新公刑法（2001）医字第4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伍某乙左头顶部见4.7×0.2cm的创口，伴有左顶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见脑组织外溢，该创口旁见3.8×0.1cm的皮肤裂口。右肩胛部见10.2×0.2cm创口；右第9-10后肋见6.5×2cm的创口，深达胸腔，有开放性气胸；左肩胛、左第9后肋见2cm、1.8cm、4cm的皮肤裂口及3条皮肤划痕。右肘关节处有4.2×1.2cm的皮肤裂口；左小鱼际处有8×0.5cm的皮肤裂口；左上臂见片状表皮剥脱。上述创口均边缘整齐。剖验见口鼻腔及气管内有大量的泥巴。死者伍某乙系被人用长刃刀类如菜刀砍杀，致开放性颅脑和胸部损伤合并异物阻塞呼吸道，造成呼吸障碍致死。
2、辨认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把在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给张某甲指认，张某甲仔细看了那张照片后，确定那是她的丈夫伍某乙的尸体。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新化县白溪镇新丰村9组的伍贤求的水田，该水田位于当地小地名称“滚崖山”和“河寺岭”山的中间。中心现场（尸体所处位置）伍贤求的水田的北面上是伍先顺的水田；西面是一条呈南北向去盒新村的村公路；南面是周昭会的水田；东面是周景春的水田。在伍贤求的水田中西北角距该田西段3.4米的田边处有一具男尸，头朝西脚朝东，呈俯卧状。尸体四周的水稻被压倒成一东西长3.0米南北长1.8米的长方形水坑。在尸体的北方为一土坑，坑高3.6米，在该坑的上面是一条小路，在该路南边上与尸体位置相对应的地方可见一条向下倒的草痕，在路的北边有一石头，石头上可见有滴落状的血样痕迹。
4、提取笔录。证明2001年8月25日晚上7时许，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在彭勇母亲张某丙家的茶堂屋里提取到一件黄白色衬衣，衬衣上有血迹。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8月24日晚上8点多钟，她丈夫伍某乙对她讲到“和记湾”上面那眼塘区看一看。到晚上三点多钟，她发现伍某乙还没有回家，她便找她表嫂刘某甲一起到“和记湾”去寻找。她们俩走到“和记湾”一丘田的田埂上时，看见伍某乙出家时带的那个矿灯丢在田埂边，灯头脱落在一边，挎矿光的布皮带也断了。那个伍某乙带去的复合肥蛇皮袋子也丢在田埂上。另外，在田埂还发现一个红色的手电筒灯头和一只白色的塑料拖鞋。她便将她二哥张某乙及二嫂刘紫姣喊过来。他们后来发现伍某乙赤着上身趴在那条田埂下面的禾田里边，已经死了，他们就打电话向新化派出所报案。红色手电筒灯头和白色拖鞋不是她家的，不知是谁的，她便用那个复合肥蛇皮袋子将伍某乙带去的那个矿灯及另外的那个红色手电筒灯头和白色拖鞋捡起装好，带回了家。她怀疑伍某乙是被他们村里彭勇给杀害的，因为村里先前有人传言伍某乙和彭勇的老婆周某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伍某乙被害前几天，张某丙因为这个事情跟周某甲吵了一架，案发当天有人看到彭勇刚好从外面回来了，而第二天彭勇就不见了，公安人员还在彭勇家里找到了一件留有血迹的上衣。
6、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01年8月25日依法从张某甲家中提取到张某甲于2001年8月24日晚在伍某乙被杀现场的田埂上捡到的红色手电筒灯头一个，白色拖鞋一只。
7、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机关组织的混杂辨认中，被告人彭勇的父母彭某乙、张某丙辨认出侦查机关从张某甲家中所提取的红色手电筒灯头就是彭勇于2001年8月24日晚从家所带出去的手电筒的灯头；经彭勇妻子周某甲辨认，辨认出其曾在张某丙家中看到过类似的电筒头；经被告人彭勇辨认，辨认出该灯头就是他杀害伍某乙当晚其遗留在现场的手电筒灯头。经周某甲辨认，辨认出侦查机关从张某甲家中所提取的白色拖鞋其曾看到过彭勇穿过类似的拖鞋；经被告人彭勇辨认该拖鞋就是他案发当晚所穿的并遗留在现场的拖鞋。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伍某乙是他的妹夫。2001年8月24日晚上9点来钟的时候，伍某乙经过他家去承包的塘里去守鱼。到凌晨3点来钟，他妹妹张某甲喊他一起去寻伍某乙，在伍贤求的田里发现了伍某乙的尸体，尸体上身是赤膊，脸朝下趴在田里，背上已经有蚂蚁了，说明伍某乙已经死了。他们在现场田埂上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电筒灯头和一只42码的白色拖鞋，他们保护好现场后就报告了派出所。他曾听新化县孟公镇长坡村的刘某乙讲，刘某乙曾提醒过伍某乙（刘某乙与伍某乙是一起做瓦匠的）要伍某乙晚上走路当心些，有人要断伍某乙的手脚，刘某乙还讲伍某乙与他们村彭勇的老婆周某甲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彭勇扬言要搞死伍某乙。8月23日，因彭勇母亲在外讲伍某乙和周某甲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周某甲与彭勇母亲大吵了一架。彭勇于2001年8月24日回了家，但是第二天就不见了。在现场发现的红色手电筒灯头和白色拖鞋后来由张某甲交给了公安机关。彭勇的母亲张某丙家中有个这样的红色手电筒，他们村的周景春约两个月前在张某丙那里借过一个这样的手电筒。
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8月25日凌晨，伍某乙的老婆张某甲到她家来借电筒，称伍某乙去捉青蛙一直没有回家，张某甲要去寻找，当时已是凌晨3点多钟，怕出什么问题，她就陪同张某甲一起去寻找。她们就往伍某乙家承包的鱼塘方向走，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一丘田里边的秧倒了一片，伍家球背的矿灯（背带已断）掉到田埂上，她们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就大喊，并往鱼塘去寻找伍某乙，在鱼塘处没有找到伍某乙，返回矿灯处时，有人在田埂下面找到伍某乙，伍某乙面朝上趴在田里，已经断气。后来，张某甲把矿灯和一只男式白色拖鞋捡了起来，伍某甲捡了个红色手电筒灯头交给了张某甲。
10、证人伍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8月25日凌晨他看见伍某乙死在一丘田边，在死者躺着的上面一丘田边发现了一个充电手电筒的灯头，把灯头交给了死者老婆张某甲，张某甲说不是她家的。
11、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案发第二早上到了伍某乙被杀现场，看到伍某乙趴在“和记湾”的一丘田里。他听说彭勇妻子与伍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伍某乙被杀当天，彭勇一家都不见了。
12、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明2001年8、9月份的时候，他儿子彭勇出事那晚回家对他们讲其把同村的伍某乙给杀了，后彭勇独自逃跑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村里人都到案发现场看到伍某乙死在禾田里，他当时也去看了一下，心里知道是彭勇作的案，怕受害者家属和政府找他们的麻烦，就和他老婆张某丙躲到益阳去了。他想彭勇搞死伍某乙原因是伍某乙和他儿媳妇周某甲有奸情，因为案发前几天，张某丙在他家牛栏屋附近看到伍某乙在调戏周某甲，张某丙就此和周某甲吵了一架，为了这事，周某甲还回娘家去了。他儿子彭勇回家后，张某丙就把这事告诉了彭勇。当时他家中有一个充电式的手电筒，记得这个手电筒充电的一端是方的，有灯光泡的一端是圆的，什么款式他一下子记不起来了，这个手电筒在案发当天他清楚记得是彭勇从家里拿走了，后来这个手电筒他一直没有看到了。他没有亲眼目睹伍某乙和周某甲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但听他老婆张某丙讲过，张某丙亲眼看到了在案发前几日，伍某乙和周某甲在他家牛栏旁一起搂抱，搞到了一起。除此之外，他听村里面的人风言风语讲过周某甲与伍某乙平日也保持这种不正当男女关系。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老伴彭某乙对她讲：“刚才勇宝几对我讲，他和伍某乙搞架，将对方在田里给淹死了，要我们两口子照顾好他的小孩，他自己先走了。”之前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怀疑她儿媳周某甲和伍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前几天为此事她和周某甲吵过一架。周某甲和伍某乙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她先前就发现过好几次，每次都只是教训周某甲，叫他们不要乱搞，目的就是怕她儿子彭勇知道这种事而吵架，但在案发前几日，她又发现了伍某乙在她家的牛栏附近和周某甲在乱搞，她和周某甲骂了起来，周某甲就一气之下回娘家去了。到了案发当天中午的样子，彭勇就从外面回来了，发现周某甲没有在家，她就将之前吵架的事情跟彭勇说了。到了当天晚上9点多钟，彭某乙跟她讲彭勇和伍某乙了搞架，她才知道事情闹大了。案发之前她家里有一个红色的充电式手电筒，电筒头是红色的，她能认得出来，因为这种手电筒在当时农村还是很少有人使用，案发当晚彭勇从家中带走了该手电筒。同时还证明侦查人员在她家所提取了一件带血的衬衣，是案发当晚彭勇所穿的那件衣服。
1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8月23日，她在她家牛栏屋附近碰到伍某乙，伍某乙平时对她蛮好的，偶尔也帮她家做事。那一天可能是伍某乙起了色心，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婆婆张某丙发现了，就为此事，张某丙和她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就回娘家去了。她跟她婆婆已经吵了十多年了，张某丙主要是怀疑她和伍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在回娘家的路上碰到刘某乙，她告诉刘某乙她婆婆说彭勇如果发现了她与伍某乙发生不正当关系，就将她和伍某乙杀掉。她老公彭勇在伍某乙被杀的当晚就不见了，她也不知道彭勇去了哪里，她的婆婆和公公在第二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彭勇在家里有一双好的拖鞋，是一双带黄色的。她婆婆有一个手电式的充电光，外壳是塑料的，是手电光式的。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彭勇母亲怀疑周某甲与伍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闹过架。周某甲曾对他讲：要伍某乙注意，彭勇要是他母亲发现了伍某乙与周某甲有奸情的话，就要打死伍某乙。
1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听彭勇老婆周某甲说，彭勇妈妈怀疑周某甲与伍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彭勇妈妈要杀了周某甲。他也听刘某乙讲在一个星期前周某甲也对刘某乙说了此事。
17、证人彭某丙（彭勇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彭勇与伍某乙以前是没有过矛盾，伍某乙以前经常到家来调戏她妈妈。伍某乙被杀害的原因是因为伍某乙多次到家来调戏她母亲。
18、证人彭某丁（彭勇弟弟）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彭某乙在白溪镇买过一个红色手电筒，他曾用过。侦查人员出示现场捡的电筒灯头交彭某丁辨认，彭辨认后称他家原来的手电筒上有一个这样的电筒头，但是不是这个他不能肯定。
19、证人彭某戊的证言。证明侦查人员将提取手电筒灯头交彭某戊辨认，彭辨认后认为是彭某乙家的，案发前一个月前，他看到过彭某乙的儿子彭某丁拿着一个红色电筒头的手电到他家，并称他们村里里只有彭某乙家里有这样一个手电筒。
2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案发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她曾在彭某乙家借过一个红色的、手电筒是方形的、可以充电的手电筒。侦查人员出示现场提取的手电筒灯头交张某丁辨认，张称从张某丙家借的那个充电式电筒的电筒头和侦查人员出示的手电筒灯头是一样的。
2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01年8月25日晚，侦查人员要求他作为见证人，侦查人员对彭勇家进行搜查，在彭勇母亲张某丙的茶堂屋里提取了一件带有血迹的黄白色衬衣。
22、指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4年5月21日15时，被告人彭勇先带侦查员到新化县白溪镇新丰村其本人先前居住的屋端头东北方向100余米的一田埂上，对侦查人员说，此处就是其作案时和伍某乙搞架的地方（经查，该处为新丰村小地名叫“和记湾”的地方，田埂位于伍先贤与伍贤求水田中间）。彭勇指着伍先顺家的水田讲，其和伍某乙搞架时到了这丘田里，彭勇再指着田埂下边伍贤求家的水田讲：“又一起滚到了下面这丘田里。”彭勇又到伍贤求的水田里，指着水田边田埂下的一个地方讲“这是伍某乙被砍死的地方。”
23、被告人彭勇的供述。其供认2001年8月份他杀害伍某乙之前的十多天里，就怀疑他妻子周某甲和同村的伍某乙有暧昧关系。平时他经常在外做木工，当他听到风言风语讲他妻子和旁人有染时心里特别不好受。他母亲张某丙也常因为他妻子和伍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和他妻子吵架。在他杀害伍某乙的当天下午，他从外面打工回家，又听到他母亲跟他讲起这种事，并且看到他妻子不在家，心里更加气愤。到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他在自家屋前看到伍某乙从前面路过，手里拿了一个矿灯，于是他就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和一个手电筒偷偷地跟在伍某乙的身后，想去教训伍某乙。当到了伍先顺家田附近时，他对伍某乙讲了一声：“我跟你把我老婆的事讲清楚！”说完就举起手中的菜刀对准伍某乙正面砍了下去，这一刀砍到对方的肩胛处。砍完这刀后，伍某乙就和他扭打到了一起，先是在田里，后来搞到了田埂上，相互斗了几个回合后，两人同时抱到一起滚到了坑下面去了。他和伍某乙一起滚到了伍贤求的田里。他在上面，伍某乙在下面。当时，不知怎么原因，他手里的菜刀到了对方手里，伍某乙砍了他两刀，伤得不重，砍到他的左肩上，他就奋力从对方的手中夺过刀来，使劲地往对方身上砍去，砍了好多刀，因为当时天比较黑，砍到对方什么部位他也不清楚。他一阵乱砍后，发现对方没有反抗了，他就将对方拉起来看，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力气反抗，并且拉起来后手一松身子又倒下去了，他想伍某乙肯定不行了，可能死了，就赶紧从坑下面禾田边上的小路跑了。回到家里，他发现自己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拖鞋不见了，先前带去的手电筒也不见了。他因为身上有伤，就把上衣穿的白色衬衫换下来，另外穿了一件衣服。换衣服时，他对他父亲讲：“我刚刚砍了伍某乙，对方可能不行了，被我砍死了。”他杀害伍某乙的菜刀是从他自家的厨房里拿的，就是平时在家里切菜用的。后来他急急忙忙的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当时，他从家里面拿了一个充电手电筒，是个圆形的，这手电筒是他家里买来的，他作案时这个手电筒被弄断了，应该是在现场摔坏了。他杀伍某乙之前，放言讲过要是发现他妻子和伍某乙有奸情，就要搞死伍某乙，他父母和他妻子都应该听他讲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勇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勇犯故意杀人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彭勇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彭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彭勇辩护人提出彭勇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成立，对彭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勇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被告人彭勇认为伍某乙与其妻子周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对伍某乙怀恨在心，持足以致人死亡的菜刀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及胸部砍击数刀，确认伍某乙死亡后才离开现场，充分体现了彭勇在主观上有杀害伍某乙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伍某乙死亡的后果。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彭勇所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勇的辩护人提出在起因上被害人伍某乙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辩护人的这一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彭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彭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29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建雄
审判员 邹 鹰
审判员 张菖青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