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刑初9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2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4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3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女，1962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系被害人李某3的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卫章，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地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案发前系中山市南朗镇哈帝阀门厂员工。因本案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卫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3的亲属刘某1、李某1、李某2、关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某1、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人周卫章及辩护人陈德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5日晚10时许，被告人周卫章在其位于南朗镇泮沙村王屋德仁正街的麻将店与被害人李某3因欠款问题发生打斗，李某3将麻将店玻璃门毁坏，周卫章购买菜刀追砍被害人李某3，致李某3当场死亡。随后周卫章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处理。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卫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关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周卫章赔偿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248.8元、误工费给5250元、住宿费15300元、交通费15000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告人周卫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李某3有过错，触发周卫章激情犯罪；2.周卫章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应构成故意伤害罪；3.周卫章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公诉人同意被害人李某3存在过错的意见，但认为被告人周卫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晚22时许，被告人周卫章在其位于南朗镇泮沙村王屋德仁正街的麻将店与被害人李某3因李某3的欠款问题发生争执，李某3言语挑衅，双方随即发生打斗。被告人周卫章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被群众夺去。双方被群众劝开后，李某3将麻将馆的玻璃门砸烂并继续言语挑衅。周卫章见状即前往隔壁商店购买一把菜刀返回，持刀劈砍李某3，李欣被砍后逃跑，周卫章持菜刀追砍，向李某3头颈等部位劈砍，致李某3倒在德仁正街67号商铺内当场死亡。随后，周卫章返回麻将店等待公安人员处理。经法医鉴定，李某3系遭锐器作用头颈部、背部、左臂多处创口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及其分支甲状腺上静脉断裂，左肱动、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目击证人王某1、韩某、钱某、杜某、姚某、沈某、刘某2、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全过程：（1）证人王某1、刘某2、王某2、姚某、钱某均证实被害人李某3喝醉酒后与被告人周卫章因欠款问题发生口角，李某3掀翻麻将台后二人随即扭打起来。其中王某1证实李某3很大声说“我不还又怎么样”，然后打电话叫杜某等人过来看把戏，期间周卫章一直没有吭声。姚某证实李某3不肯还钱，说话很难听，有欺负周卫章的意思。钱某证实李某3拍了一下麻将桌说“你这个叼毛，我不就是欠你一点钱吗？我就是不还你又拿我怎么样”，然后掀翻麻将台，将周卫章推倒在地，并掐着周卫章的脖子，对其拳打脚踢，周还不了手。（2）证人王某1、姚某、沈某均证实被告人周卫章与被害人李某3扭打起来后，周卫章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后该刀被人打掉。为免发生进一步冲突，沈某将该刀拿走，后交给到场的公安人员处理。（3）证人王某1、韩某、钱某、杜某、姚某、刘某2均证实被害人李某3用铁桶砸烂麻将店的玻璃门。其中刘某2证实，李某3说周卫章今天晚上不给一个说法就马上叫人搞他。（4）证人王某1、韩某、姚某、刘某2均证实被告人周卫章离开后拿了一把菜刀回来，往被害人李某3的脖子上砍，李某3逃跑，周卫章继续追砍李某3。其中姚某证实李某3在转弯处倒下时，周卫章往李某3身上继续砍了几刀。证人王某1、韩某、钱某、杜某、姚某、刘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周卫章和被害人李某3，证人沈某、王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周卫章。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发现尸体的现场为中山市南朗镇泮沙村王屋德仁正街67号一楼商铺地面，公安人员在地面提取多处血迹，后在德仁正街60号商铺地面缴获并扣押菜刀一把，该刀的刀柄与刀身分离，缴获并扣押染有血迹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并在证人沈某处缴获另一把菜刀。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李某3头颈部多处创口，其中左颈部10.5cm创口致甲状软骨骨折，右颈部创口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分支甲状腺上静脉断裂，第六颈椎骨折。分析系遭锐器作用头颈部、背部、左臂多处创口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及其分支甲状腺上静脉断裂，左肱动、静脉断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4.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中山市南朗镇泮沙村王屋德仁正街67号一楼商铺地面多处血迹均为被害人李某3所留，现场缴获的菜刀刀身、刀柄、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上的可疑擦拭物均为李某3所留。5.证人刘某3（中山市南朗镇泮沙王屋村德仁正街72号美佳惠商店经营人）的证言：案发当晚一名男子到店里买了一菜刀。不久，该名男子返回喊楼上的人，这时该男子满身是血。接着有救护车到场，听说附近杀死人了。刘某3辨认出被告人周卫章就是买刀男子。6.证人唐某（中山市南朗镇王屋村德仁正街67号租客）的证言：案发当晚一名男子持菜刀经过其居住的地方，站了一会儿。经过辨认，该名男子就是被告人周卫章。7.证人阮某、刘某4（医护人员）的证言：案发当晚二人接报后到中山市南朗镇王屋村德仁正街67号现场，发现一名男子平躺在地上，身上有大量血迹，脖子左右两侧都有刀伤，已当场死亡。8.证人李某4、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其二人接电话被告知弟弟李某3被砍死，后赶到现场时看见李某3的尸体。李某4辨认出被告人周卫章和被害人李某3。9.证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李某3的尸体。10.中山市公安局南朗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卫章归案的经过。11.湖北省松滋市公安局刘家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卫章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周卫章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李某3将麻将台掀翻并对其殴打，其挣脱到厨房拿一把菜刀对着李某3砍去，被他挡掉，并继续对其殴打。后双方被人拉开，李某3在路边拿一个铁桶砸烂麻将馆的玻璃门，还想继续对其殴打。其觉得打不过李某3，就走到麻将馆背后一间百货店以12元买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回到麻将馆时见到李某3正在与杜某说话，便趁他不注意朝他肩上砍了一刀，他转身想打，其又朝他的脖子和头砍了几刀，他就跑了七八十米远，然后倒在地上，其冲上去朝他头部和手上砍了好几刀。后其回去跟杜某说杀人了，叫他报警和打120，然后将菜刀扔在麻将馆门口。被告人周卫章对案发现场中山市南朗镇泮沙村王屋德仁正街路边一间百货店（购买菜刀的地点）、德仁正街60号及背后小巷（最先砍李某3以及追砍李某3的地点）、德仁正街67号一楼商铺（李某3最后倒地的地点）、公安人员从证人沈某处缴获的菜刀、劈砍李某3所用的菜刀以及所穿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均作了指认，并对李某3作了辨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开庭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周卫章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关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如下：1、丧葬费41433元；2、原告人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误工等损失，虽未提供完整票证，但可酌定20000元；3、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而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433元。以上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周卫章的辩护人提出周卫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周卫章用菜刀持续劈砍被害人李某3头、颈部等致命部位，应当知道其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尸体检验报告，李某3颈部伤口达10.5cm，伤及颈椎骨头，可见周卫章劈砍力度大，手段凶残，杀人的故意明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卫章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周卫章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3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周卫章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卫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卫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关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6143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