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县永阳镇庆丰路13号。
代表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仲明，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庶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英，女，1957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新锋，男，197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琴，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技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氏塑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曹溪村。
法定代表人：金文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海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北路。
法定代表人：金文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英、金新锋、常州金氏塑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氏公司）、常州金海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仲明与顾庶民、被上诉人韩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被上诉人金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琴、被上诉人金氏公司和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文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鸿盛公司对金新锋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部分，改判驳回韩英对鸿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6月18日的《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确认函》和2013年12月19日的《承诺函》（以下简称两承诺函）判决鸿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两承诺函的主债权不成立，担保债权也不成立。两承诺函所担保的1000万元借款是2012年12月17日韩英与金新锋签订的编号为XBJ2012-113《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13号借款合同）所约定的1000万元，韩英没有按该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1000万元给金新锋。2.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17日韩英和金新锋签订的编号为XBJ2012-028《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28号借款合同）所约定的1000万元即是两承诺函的主债权，并据此判决鸿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028号借款合同所约定的1000万债权亦不成立，且该合同与113号借款合同相互独立，《承诺函》中约定的韩英打款给金新锋的事实亦未发生。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金新锋是鸿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给其承担担保责任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黄学军作为鸿盛公司董事，在未经鸿盛公司股东会决议且公司公章在他人控制之下，另行刻制假章，签订两承诺函，为金新锋个人债务提供担保，韩英对此明知。一审法院判决鸿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2.案涉1000万元的实际汇款人不是韩英，故其不是本案原告，不应享有本案1000万元债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鸿盛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一审法院判决鸿盛公司对2014年2月26日之后的主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
韩英辩称：1.关于鸿盛公司提出的韩英主体问题。一审中已经查明借款合同都是由韩英与债务人金新锋所签，相应的担保合同也是基于主合同所签，包括其后两承诺函中相应的兜底条款都是根据之前的借款合同延伸而来。虽然实际汇款人不是韩英，但经过汇款人的陈述、韩英本人的确认以及债务人的认同，均确认了韩英作为出借人主体是适格有效的。2.关于鸿盛公司主张的担保无效问题。担保合同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签署担保和参加商谈的是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学军，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鸿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关于鸿盛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韩英请求撤回要求鸿盛公司对主债务2014年2月26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对于2014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在本案中暂不向鸿盛公司主张。
金新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鸿盛公司上诉请求。
金氏公司、金海公司共同辩称：金新锋向韩英借款是客观真实的，金氏公司、金海公司在为金新锋提供担保时，经过了相关情况的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没有异议。鸿盛公司上诉事实及理由不充分，同意韩英的答辩意见，要求维持原判。
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新锋立即支付韩英人民币954.8822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45.3361万元（暂算至2014年5月31日，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共计人民币1300.2183万元，其他各被告（即金海公司、金氏公司、鸿盛公司）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2.判令四被告支付代理费260044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韩英变更诉讼请求：借款本金部分调整为950万元，其余诉请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7日韩英以出借人身份、金新锋以借款人身份签订028号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叁个月，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7月16日，约定2012年5月16日和同年6月16日各支付22万元利息。同时以甲方为债务人金新锋、乙方为债权人韩英、丙方为保证人金氏公司和金海公司，签订编号为XBB2012-028《保证合同》一份（以下简称028号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额为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金新锋履行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金新锋、韩英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金氏公司、金海公司分别在保证人一栏中加盖公司印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金文宗个人印章。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通过案外人李玲和叶颖的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4月17日向金文宗个人银行账户汇款400万元，2012年4月19日向金文宗个人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2012年4月20日向金文宗个人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2年4月28日向金文宗个人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2年6月13日向金文宗个人银行账户汇款350万元，合计1000万元。针对上述汇款情况，李玲述称：涉案650万元属常州市国茂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韩英系该公司会计，该650万元系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金文宗汇款。叶颖述称：涉案350万元属常州市国茂投资有限公司资金，韩英系该公司会计，该350万元系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金文宗汇款。
2012年12月17日金新锋与韩英再次签订113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3月16日，利息约定月息为1.8%，预付1个月。同时金新锋与韩英、金氏公司、金海公司签订编号为XBB2012-113《保证合同》一份（以下简称113号保证合同），基本内容与028号保证合同一致。同日，金新锋又向韩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收到韩英借款1000万元。韩英述称，因金新锋未归还2012年4月17日的借款1000万元，故于2012年12月17日订立新的借款合同等。金新锋、金氏公司、金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鸿盛公司认为113号借款合同系新的借款合同，韩英未实际出借款项，故该借贷关系不成立。
金新锋于2013年5月18日向韩英出具《结欠借款本息确认函》，该确认函第3条载明：根据金新锋与韩英于2012年12月17日签署的113号借款合同，截至本确认函签署之日，金新锋尚欠韩英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从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积欠借款利息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540000元）。
2013年6月18日由保证人金氏公司、金海公司、鸿盛公司向韩英出具《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确认函》，该确认函第3条载明：根据金新锋与韩英于2012年12月17日签署的113借款合同，截至本确认函签署之日，金新锋尚欠韩英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从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6月16日积欠借款利息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720000元）。在保证人一栏中，前列三公司除加盖公司印章外，金氏公司和金海公司同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金文宗的个人印章，鸿盛公司由法定代表人黄学军签名。金氏公司和金海公司对担保事实无异议，鸿盛公司则对法定代表人黄学军个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3年12月19日金新锋以承诺人的身份，金氏公司、金海公司、鸿盛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再次出具《承诺函》，该承诺函第2条载明：2012年4月17日，金新锋与韩英协议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签署了028借款合同，金新锋指示韩英将该笔借款本金打入其父亲金文宗开户于农行湖塘支行62×××18的银行账户中；韩英通过案外人李玲和叶颖分五次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汇入金文宗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7日，金新锋与韩英协议续借该借款，并于同日签署113号保证合同。金新锋在承诺人一栏签名，金氏公司、金海公司在保证人一栏中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金文宗印章，鸿盛公司在保证人一栏中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黄学军个人签名。诉讼中，金新锋、金氏公司、金海公司认可该承诺函。鸿盛公司对法定代表人黄学军个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诉讼中，韩英称金新锋的还款情况为：2012年4月16日支付22万元，同年5月16日支付5.87万元、6月15日支付23.0267万元、7月16日、8月15日、9月14日和10月15日各支付22万元，2013年2月7日和同年3月5日分别支付18万元，累计支付174.8967万元。对此，金新锋、金氏公司、金海公司均予以认可，鸿盛公司表示不知晓该情况，以付款凭证为准。
鸿盛公司申请对2013年6月18日《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确认函》和2013年12月19日《承诺函》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审理中，关于韩英律师费的请求，韩英出具2014年5月20日的代理合同和2014年5月21日代理费发票，金额为260044元。同时韩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目前实收5万元代理费，其他尚未支付。
另，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溧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受理鸿盛公司破产重整案，同时该院指定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担任鸿盛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韩英的诉讼请求基本应予以支持。理由及依据为：
一、028号借款合同、028号保证合同、113号借款合同、113号保证合同、2013年5月18日的《积欠借款本息确认函》、2013年12月19日的《承诺函》均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承诺履行义务。鸿盛公司对《承诺函》、《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责任确认函》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但由于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学军在该两份函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再行鉴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实际意义；黄学军系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可代表鸿盛公司进行涉案经营活动，鸿盛公司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黄学军以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两份函上签名，鸿盛公司应受此约束；据此，对鸿盛公司要求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鸿盛公司应依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
二、2012年4月17日金新锋与韩英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韩英通过李玲、叶颖向借款人金新锋指定的收款人金文宗支付借款1000万元，由于金新锋于2012年4月16日已向韩英支付22万元，韩英也认可该22万元为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故韩英实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978万元；对金新锋的其余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的规定分期予以扣减。韩英利息请求为：1.截止于2014年5月31日，主张借款利息为345.3361万元；2.支付利息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利息请求1，经计算，截止2014年5月31日被告尚应支付利息262.6800万元；关于利息请求2，该请求与法律规定相符，应予以支持。韩英只主张借款本金950万元，法院予以准许。
三、韩英提供与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14年5月21日由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1张，金额为260044元，韩英据此请求金新锋承担该260044元。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由借款人承担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庭审中，韩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至目前韩英实际支付5万元，故法院在本案中支持律师代理费5万元。
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金新锋支付韩英借款本金950万元及计至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2626800元，金新锋并应支付本金为950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年利率为21.8%的利息；二、金新锋支付韩英律师代理费5万元；上述一、二项，金新锋应承担的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常州金氏塑业集团有限公司、常州金海塑业有限公司和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对金新锋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除2013年12月19日《承诺函》第2条的内容和叶颖、李玲针对案涉出款情况的陈述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金氏公司、金海公司、鸿盛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在向韩英出具的《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确认函》中明确承诺：对债务人金新锋所欠债权人韩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各保证人共同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主要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主合同计息截止日期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还查明，2013年12月19日金新锋以承诺人的身份，金氏公司、金海公司、鸿盛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再次出具《承诺函》，该承诺函第2条载明：2012年4月17日，金新锋与韩英协议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并签署了028借款合同，金新锋指示韩英将该笔借款本金打入其父亲金文宗开户于农行湖塘支行62×××18的银行账户中；韩英分别于2012年4月17日和2012年6月13日将人民币650万元和350万元打入金文宗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7日，金新锋与韩英协议续借该借款，并于同日签署113号借款合同。三保证人还承诺：对上述事实均已知晓，并愿意根据各方签署的保证合同继续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李玲、叶颖进行了调查。叶颖陈述：知道韩英和金新锋之间的借款事实；韩英借了叶颖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后保管着该银行卡用于流转；案涉35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是韩英，不是叶颖。李玲陈述：韩英借了李玲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后用于流转，李玲不是案涉65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当事人对李玲、叶颖的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中，韩英当庭撤回要求鸿盛公司对主债务2014年2月26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就主债务的利息仅向鸿盛公司主张在2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鸿盛公司亦予认可。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鸿盛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2013年6月18日的《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确认函》及2013年12月19日的《承诺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韩英、金新锋均认可113号借款合同是基于金新锋未能归还02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借款而重新形成，《承诺函》第2条亦明确113号借款合同是028号借款合同的续期，在此情况下，鸿盛公司依然承诺“按各方签署的保证合同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系鸿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鸿盛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函》中的承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鸿盛公司在《借款人积欠借款本息及保证人保证责任确认函》中明确承诺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计息截止日期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故一审法院判决鸿盛公司就主债务人金新锋应支付给韩英的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清偿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但鉴于2014年2月26日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鸿盛公司的破产重整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鸿盛公司对案涉主债务利息的保证范围应计算至2014年2月26日止。
虽然02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是通过案外人李玲、叶颖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出，且实际的汇款时间与《承诺函》第2条载明的略有出入，但李玲、叶颖均认可韩英是案涉款项的实际权利人。鸿盛公司上诉主张028号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虽然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但该解释的施行时间是2000年1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于2005年10月27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该解释所称的第六十条修改后对应的是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但该条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不再适用本案。
虽然《承诺函》中鸿盛公司所盖印章不是其备案公章，但黄学军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承诺函》中保证人栏签字，故无论鸿盛公司所盖印章是否系工商行政部门的备案公章，均不影响到鸿盛公司担保行为的效力，鸿盛公司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黄学军的担保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鸿盛公司上诉还主张韩英与金新锋相互串通，骗取鸿盛公司提供担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二审审理中，韩英当庭撤回要求鸿盛公司对主债务2014年2月26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就主债务的利息仅向鸿盛公司主张210万元，鸿盛公司亦予认可，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并相应改判，但韩英应当承担其撤诉部分对应的案件受理费。鸿盛公司的其他上诉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常州金氏塑业集团有限公司、常州金海塑业有限公司对金新锋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州金氏塑业集团有限公司、常州金海塑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新锋追偿；
四、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对金新锋应支付给韩英的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210万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新锋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814元，由韩英负担9981元，金新锋、常州金氏塑业集团有限公司、常州金海塑业有限公司、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9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14元，由南京鸿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91400元，韩英负担84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春兰
审判员 邰虓颖
审判员 丁 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