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5806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
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国斌，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王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万亚名城1幢913室。
法定代表人：林乐绮。
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益丰路161号4幢四层。
法定代表人：彭立。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影厂）诉被告杭州王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功公司）、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邦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影厂的委托代理人吴国斌，被告点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立、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美影厂起诉称：上海美影厂是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多年来相继出品了《大闹天宫》、《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三毛流浪记》、《阿凡提的故事》、《舒克与贝塔》、《宝莲灯》等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上海美影厂对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内享有著作权，该作品由中国著名的动画片导演速达于2011年8月10日创作完成，并在上海美影厂2012年1月12日上映的3D动画电影《大闹天宫3D》正式对外发布。Q版孙悟空动漫形象造型特征明显，是作者独立创作的智慧成果，因其Q萌可爱的造型特点和艺术特色，借助动画电影的传播，为公众熟知，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原告将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各行各业的公司，均会收取高额的著作权使用费，具有非常高的市场价值。
2017年6月，数个具有授权的公司告知原告著作权被侵害的事实。经查王功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王功医疗器械专营店”。在店内，被告王功公司大量使用了含有Q版孙悟空形象的侵权图片，借以销售点邦公司生产的“安贝齐”牌退热贴。经购买该退热贴后发现，该退热贴的主要外观图片亦为Q版孙悟空形象的侵权图片。另查明，产品上显示的生产商为点邦公司。
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王功公司、点邦公司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恶意侵犯原告著作权，其侵权行为长期持续，不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声誉损失。被告天猫公司在明知被告王功公司所售产品为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却未予以下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功公司、点邦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王功公司、点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万元及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计1万元（合理费用指公证费、律师费、购物费）；3、被告王功公司、点邦公司对侵权行为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庭审中，上海美影厂确认涉案的天猫店铺“王功医疗器械专营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并确认王功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来源于点邦公司，故不再主张第1、3诉讼请求，并放弃要求王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上海美影厂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7）沪徐经证字第5424号公证书（内含“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设计稿）一份，证明速达创作Q版孙悟空形象的事实。
2、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7）沪徐经证字第5430号公证书（内含《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速达将“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给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事实。
3、2012版《大闹天宫3D》电影DVD光盘一盒，证明“Q版孙悟空”动画形象的著作权并非单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是动态的动画形象。
4、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7）沪徐经证字第14834号公证书（内含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更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上海美影厂对“Q版孙悟空”形象享有著作权的事实。
5、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2017）浙杭临证民字第8425号公证书（附光盘）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件，证明三被告侵犯原告“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
6、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出公证费。
被告王功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对原告上海美影厂，被告王功公司、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被告点邦公司答辩称：点邦公司于2016年6月取得退热贴产品的医疗器械注册备案证后，通过淘宝网联系设计公司，并委托该公司设计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涉案商品的商标为“安贝齐”，有齐天大圣的意思，系儿童使用的产品，第三方设计公司设计了孙悟空手持芭蕉扇的图案，来表达退热的功能。点邦公司明确告知设计公司，要求其原创设计图案，点邦公司取得图案后对包装进行印刷并销售商品。王功公司系点邦公司在天猫网上的代理商之一。2017年6、7月间，点邦公司得知涉案产品包装可能涉嫌侵权后，要求经销商下架涉案产品并召回，重新设计了包装盒，对原包装进行封存或销毁。点邦公司收到并审阅本案应诉材料后，对原告是否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存有疑问，涉案手稿存在制假伪造。同时，对比双方的图片，双方的图案有实质性差异，点邦公司对涉案商品的图案拥有独立的著作权。综上，点邦公司委托第三方设计了涉案商品的外包装图案，在接到投诉后立即下架、召回、封存、销毁涉案商品，点邦公司无过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针对点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点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
1、乐邦网乐邦社区动漫创意栏目网页截图（内容为孙悟空的19种动漫形象）一份。
2、孔夫子旧书网之网上书店《孙悟空太空历险记》截图一份。
3、孔夫子旧书网之网上书店连环画《大战孙悟空》截图一份。
4、红网报道《经典回顾：孙悟空43岁哪吒28岁葫芦兄弟20岁》截图一份。
5、网上购书网之王府井书店《真假孙悟空》截图一份。
6、孔夫子旧书网之网上书店《孙悟空归正》截图一份。
第二组证据，证明点邦公司委托第三方独立创作涉案商品的外包装图案，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
1、订单信息截图一份。
2、旺旺聊天记录截图一份。
3、上海千兵千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一份。
第三组证据，证明点邦公司接到涉嫌侵权投诉后，立即要求下架召回产品，对侵权的发生无过错。
1、业务员曾静、吕强、曾旭、殷志鹏与商家的旺旺聊天记录截图一组。
2、优盘（内为通话记录）一个。
第四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点邦公司接到涉嫌侵权投诉后立即着手重新设计图片包装，并对召回和库存产品进行更换包装。
第五组证据，证明点邦公司接到涉嫌侵权投诉后立即着手重新设计图片包装，并对召回和库存产品进行更换包装。
1、订单详情截图一份。
2、旺旺聊天记录截图一份。
3、图标设计委托合同书一份。
4、营业执照一份。
第六组证据，证明点邦公司的涉嫌侵权产品销售时间短，全部获利不过数百元的事实。
1、退热贴成本及销售利润统计表（自制件）一份。
2、原材料订单截图一份。
3、随货同行单（复印件）一份。
4、快递单（复印件）一份。
5、外包装盒产品出库单（复印件）一份。
6、营业额统计表（自制件）一份。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天猫网上所有信息均是由天猫卖家上传，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天猫网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
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也已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在商户入驻前，天猫公司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在天猫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删除，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
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3、卖家身份信息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履行了平台事前义务，审核过卖家身份信息。
4、商品下架截屏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经检查过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履行了相应法律义务。
对原告上海美影厂，被告点邦公司、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上海美影厂提交的证据1，点邦公司对设计稿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速达创作了涉案作品；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对手稿作出说明。证据2，点邦公司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涉案作品的真实性无关；天猫公司无异议。证据3，点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影《大闹天宫3D》中的孙悟空与涉案作品不同，与本案无关；天猫公司无异议。针对证据1至3，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作品的底稿、取得权利的合同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作品底稿表明速达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其与上海美影厂签署的转让协议表明速达将相应的著作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结合原告在其制作发行的电影作品《大闹天宫》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以及表明速达为3D版导演之一的事实，可以认定上海美影厂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应著作权，故本院均认定有效。证据4，点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5，点邦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评价，并认为因速达不是著作权人，故不存在侵权问题，同时点邦公司委托第三方设计的图案具有独创性，其享有著作权；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平台义务，不构成侵权。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至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6，点邦公司无异议，天猫公司认为涉及几个案件，费用应分摊，本院对公证费据情酌定。
对被告点邦公司提交的证据1，上海美影厂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来源于网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上海美影厂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确认点邦公司对涉案商品的外包装图案享有著作权。证据3，上海美影厂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即使该组证据真实，点邦公司也未及时下架侵权商品，不能免除其责任；天猫公司无异议。因上海美影厂确认涉案商品已下架，本院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上海美影厂认为系点邦公司单方制作，其员工的单方陈述无证明效力；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上海美影厂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上海美影厂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故不能证明待证事项。
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上海美影厂、被告点邦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均认定有效。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速达独立创作完成了“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包含《Q版孙悟空（手绘版）》及《Q版孙悟空（彩绘版）》。2013年12月11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甲方）、南京璞若广告有限公司（乙方）、速达（丙方）签订《“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三方确认，由丙方于2011年8月10日独创完成的“Q版孙悟空”属于丙方个人美术作品，其原始著作权归属于丙方速达所有。乙方与丙方确认，丙方已经将其在全球范围内享有的Q版孙悟空的全部著作权自2013年12月6日起永久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将其继受获得的Q版孙悟空的全部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著作权法规定的其他权利），自协议签署之日起永久性转让给甲方。丙方确认对上述转让知悉且认可。上述《“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有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图样7幅，其中3幅为《Q版孙悟空（手绘版）》，4幅为《Q版孙悟空（彩绘版）》。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曾出品2012版电影《大闹天宫》，在电影片尾处使用了多个Q版孙悟空形象。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企业名称于2015年12月30日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
2017年6月27日，上海美影厂的委托代理人登陆天猫网，在天猫店铺“王功医疗器械专营店”下单购买名称为“点邦退热贴成人儿童感冒冷敷贴物理降温小儿宝宝退烧贴冰袋”的商品一件，页面显示该商品售价19.8元，月销量15，累计评论34，商品详情显示品牌名称点邦，生产企业：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信息，形成订单编号：27613560996591116，买家留言：开发票，发票抬头：上海右上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证明上述操作系用户操作公证处取证专用电脑的过程。临安市公证处代收单号为70004327769182的百世快递包裹一件。2017年7月24日，临安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将上述快递包裹拆封拍照，显示内含退热贴二盒。就上述过程，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临证民字第84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还涉及在另外四家店铺购物及四个快递包裹的拆封查验过程）。原告为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若干。
庭审中，当庭对上海美影厂提交的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该公证实物已由另案拆封并重新封存），内有：百世快递快递盒一个，韵达包裹一件（与本案无关）。百世快递快递盒外粘贴百世快递详情单（单号70004327769182），盒内有退热贴两盒，发货单一张。退热贴的包装盒上标注：“商品名称：感冒退热快贴，生产单位：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盒内有退热贴六张。退热贴的外塑料包装袋正面标注“孙悟空图案”，包装盒正面标注“孙悟空图案”，两盒退热贴相同。发货单上标注“王功医疗器械专营”，并标注商品名称、数量及订单号。点邦公司确认该两盒退热贴由生产，并由其销售给王功公司。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天猫网(××)是天猫公司开办的网站。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王功医疗器械专营店”由王功公司注册并经营。上海美影厂确认涉案店铺已无涉案商品信息。
另查明，上海美影厂同时就涉案退热贴产品涉嫌侵犯其著作权针对点邦公司向本院提起五起诉讼（包括本案）；点邦公司确认该五起案件涉及的退热贴均为同款商品，由其生产并提供给商家，上海美影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海美影厂提供的《Q版孙悟空（手绘版）》、《Q版孙悟空（彩绘版）》及《“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认定速达系“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该作品完成及发表日期，可以确定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上海美影厂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相应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点邦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上海美影厂主张点邦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商品上使用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侵犯其依法享有的涉案作品的复制权。经比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孙悟空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在头部、服饰、身体形态特征上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动作上存在细微差别，虽然涉案作品动画人物为手持金箍棒而被控侵权的形象为手持扇子，但上述区别不影响二者在动漫形象的主要特征上的一致，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点邦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其未经上海美影厂许可，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动漫形象，侵犯了上海美影厂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因上海美影厂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点邦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上海美影厂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知名度、销售量以及作品的类型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上海美影厂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因相应的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些费用也属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王功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售价19.8元，月销量15，累计评论34；2、点邦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上海美影厂在本院同时对点邦公司就同款商品提起5起诉讼，主张点邦公司系该款商品的生产者，侵犯其复制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已先后作出判决，支持上海美影厂的相应请求；3、上海美影厂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公证书涉及5家店铺。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点邦公司赔偿上海美影厂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
关于王功公司、天猫公司的责任。本案中，因上海美影厂针对王功公司、天猫公司已无诉求，故本院对王功公司、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予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092元，由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寅岗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盛 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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