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浙行终字第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樊志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志权，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卢春强，区长。委托代理人施雪丹，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孝辉，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安监行政确认及行政赔偿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浙杭行初字第196号行政裁定。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志权，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施雪丹、胡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组作出《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第二部分“事故经过”中有以下内容：邓长君……在经过田仁彪使用的排扇时，田仁彪要邓长君帮忙把在运转的排扇转个方向……。邓长君右手倒拿着平锤，左手去推排扇的金属网罩，但没有推动，邓长君就弯腰用左手去抓网罩下的金属立杆，刚一抓到就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人一下立了起来，左手抓的排扇也被带离了地面，右手握的平锤也没有放手……笔直仰面往后倒下，右手的平锤也砸在了自己的脸上。该调查报告第三部分“事故原因”中有以下内容：质量鉴定报告：使用的排扇电气安全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这是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专家意见认为该排扇在使用过程中违反安全用电规定，无接地保护、未切断排扇电源的情况下移动，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一）直接原因：调查组认为，排扇电气安全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在使用过程中未进行接地保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大梁五金厂违反安全用电规定……该调查报告第四部分“事故性质”内容为：通过对事故经过和原因分析，调查组认为，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调查报告第五部分“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中有以下内容：（一）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大梁五金厂购买、使用该公司生产的排扇电气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建议大梁五金厂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责任。……2012年5月3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对杭州市萧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要求对〈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进行批复的请示》作出萧政发[2012]58号《关于对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2011年5月9日12点20分左右，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铸造车间内发生一起死亡事件，死者为铸造工邓长君。同意调查报告将该事故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二、同意调查报告对该事故原因及责任的分析，并对事故责任者作如下处理：1.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大梁五金厂购买使用该公司生产的排扇电气性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由大梁五金厂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责任。2.大梁五金厂在排扇使用过程中违反安全用电规定，应当接地而无接地保护并且在未切断排扇电源的情况下移动，对本起事故发生也负有直接责任，由你局依法予以行政处罚。3.章大良，大梁五金厂负责人，对本单位的用电设施未进行定期排查，未履行安全生产责任人职责，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由你局依法予以行政处罚。2015年5月25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经杭州市萧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请示，作出萧政发[2015]39号《关于对〈要求撤销关于对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部分内容的请示〉的批复》，决定撤销萧政发[2012]58号《关于对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中第二条第一项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第二项“确认被告萧政发[2015]39号《关于对〈要求撤销关于对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部分内容的请示〉的批复》改变的原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请，根据行政行为一经撤销即自始无效的一般原则，萧政发[2012]58号批复中第二条第一项内容，已于2015年5月25日被撤销并自始无效，原告在此后诉请确认该已被决定不发生效力的行为违法，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对于原告第一项“撤销被告萧政发[2012]58号《关于对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导语中“原则同意”的认定和该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中相关事故性质、事故原因及责任的批复认定”的诉请，本院认为，结合《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和萧政发[2012]58号批复，其中仅有批复第二条第一项内容和与之相对应的案涉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中的第（一）项内容与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在2015年5月25日萧政发[2012]58号批复中第二条第一项内容被依法撤销后，萧政发[2012]58号批复中的内容不再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与萧政发[2012]58号批复无利害关系，故其第一项诉请亦不具备法定的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综上，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具备起诉条件；根据行政赔偿以行政违法为前提的原则，在被诉萧政发[2012]58号批复第二条第一项以外的内容与原告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告对该部分内容不具备起诉条件的情况下，原告对该部分行政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亦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告以萧政发[2012]58号批复第二条第一项内容违法并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申请行政赔偿的请求，因其未经先行处理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5）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的起诉。杭州乘风电扇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裁定在程序审查中查明的事实发生认定错误，其“驳回起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1、原审查明认定“萧政发（2012）58号批复中的内容不再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亦不具备法定的起诉条件”系错误。理由是：批复与事故调查报告紧密关联互为一体，是同一行政主体授权及实施的行政行为，已被撤销的批复中第二条第一项内容，仅是撤销了上诉人的名称内容，基于该内容的事故性质、责任及原因批复认定仍然存在，就表明上诉人的“乘风电扇漏电触死人”的结论仍然存在，与上诉人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原裁定认定上诉人第二项诉请已经被撤销，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系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理由是该认定混淆了行政违法与行政行为无效的法律关系。其一，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确认行政行为无效是分立的“具体的诉讼请求”。其二，无效行政行为与违法可撤销行为存在不同。其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然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裁定认为上诉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请不具备起诉条件，裁定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原裁定认为原告对该部分行政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亦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萧山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不具备原审第一项诉请的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的诉请中涉及的58号批复仅调查报告中“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中第一项内容与批复中第二条第一项内容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他内容与上诉人无关，亦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2015年5月25日，萧政发（2012）58号批复的第二条第一项内容已经依法撤销，因此除该项内容外的其他内容与上诉人已经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称“乘风电扇漏电触死人”的诬陷继续存在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不具备原审第二项诉请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原行政行为已经撤销，根据经撤销即自始无效的原则，对上诉人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第三、第四项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亦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符合法律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以行政违法为前提，因行政行为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利害关系，所以行政赔偿也不应起诉。（四）上诉人的一审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58号批复，被上诉人对批复的部分内容撤销并经上诉人确认后，上诉人自行撤诉，上诉人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应当驳回起诉。二、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五金厂与上诉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8日开庭审理，该58号批复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现在才起诉，已经超过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6个月。应当超过起诉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具备起诉条件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提起的第二项“确认被告萧政发[2015]39号《关于对〈要求撤销关于对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部分内容的请示〉的批复》改变的原行政行为违法”。该项诉请在2015年2月10日的（2015）浙杭行初字第40号一案中已经提起行政诉讼，后上诉人以萧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1日已自行纠正被诉行政行为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本案上诉人于2015年2月10日提起的诉讼中，在被上诉人改变原行政行为之后，已经申请撤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针对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就上诉人提起的第一项“撤销被告萧政发[2012]58号《关于对杭州萧山三岔路大梁五金厂“5.09”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导语中“原则同意”的认定和该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中相关事故性质、事故原因及责任的批复认定”的诉讼请求。纵观被诉批复所涉调查报告具体内容，上诉人实为“5.09”事故中的一方当事人。其生产的乘风牌排风扇是否存在漏电及其直接导致死亡案件的发生亦为调查报告的重要内容，且二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8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有关行政机关撤销了关于认定乘风公司责任的决定，但对有关案涉事故是在排扇使用过程中违反安全用电规定的认定仍然有效”，该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批复不再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负责人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初字第196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