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2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皋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某，男，汉族，甘肃省皋兰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皋兰县。2017年6月2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皋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从金，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公诉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潘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魏某某以各种信访理由，多次赴京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多次训诫。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魏某某再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时，被执勤民警送到北京市久敬庄信访人员劝返中心，后兰州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通知当地政府来人劝返。接到劝返通知后，什川镇人民政府即派三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魏某某。2017年6月24日，工作人员将魏某某从久敬庄信访人员劝返中心接送至宾馆，劝说其返回皋兰解决问题，但魏某某不听政府劝返工作人员的劝导，提出要工作人员给其3000元，解决其进京上访的路费、误工等费用，并声称如不答应其条件，便继续留京上访。2017年6月25日，魏某某再次向劝返工作人员询问3000元费用如何解决，工作人员明确告知魏某某经请示领导其无理要求不能满足。见此情况，被告人魏某某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于当日16时许执意离开宾馆再次前往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又一次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6月26日，工作人员又将魏某某从久敬庄信访人员劝返中心接送至宾馆耐心劝说其返回什川，但魏某某执意索要3000元费用，否则继续留京上访。迫于魏某某不听劝阻、继续留京上访的压力，工作人员经请示领导只好答应了其无理要求，向魏某某支付了3000元后，才将其劝返回皋兰。
被告人魏某某长期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导致什川镇人民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进京劝返，严重扰乱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地方政府人力和财力的大量浪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某某在其主要诉求经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各级政府答复的情况下，仍然以各种信访理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以不解决其进京上访的路费、误工等费用便继续留京上访为由，要挟政府，强拿硬要3000元，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是其因政府对（2011）100号《兰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四项内容未落实，对其在什川镇”小深沟梁”所建养殖场的土地至今未予审批，对其拆迁重建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至今未予办理等原因上访，上访合理合法。二是其持救助信求助于天安门民警，并非要闹事，而是要民警将其送往国家信访分流中心，以给当地政府施压，解决其信访事项。三是索要的3000元费用系政府因其不作为而应当支付被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潘从金认为，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1.本案明显程序违法。被告人魏某某已经受到治安管理处罚，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同一违法行为不能两次处罚原则。2.因政府部门工作中存在的过错或不作为致使魏某某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并造成经济损失，魏某某要求补偿3000元合理正当，并非强拿硬要。3.魏某某在信访过程中，先将自己的信访材料递交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信访室后，主动找到天安门附近执勤民警，表明自己上访人身份，请求将自己送到信访人员分流中心，而非去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其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兰州的路费，二是为了能引起原籍相关政府部门的重视，以解决自己的信访事宜，并未扰乱天安门地区或其他公共场所的社会秩序，更未要挟原籍政府。4.魏某某并未采取以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肆意挑衅和随意骚扰等方法，满足自己蔑视社会公德、藐视社会秩序的心态，从而追求精神刺激，填补精神上的空虚。5.魏某某信访反映的部分问题并未得到切实有效解决。6.3000元系政府部门对魏某某的交通食宿补助，而非强拿硬要的犯罪所得。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被告人魏某某以对小三峡电站工程建设拆迁补偿标准不满及兰州市人民政府（2011）10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强调的第四项”信访人魏某某自力更生、开垦荒地，皋兰县、什川镇政府要积极给予送水配电等配套帮助，使信访人充分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未落实（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40万元已分别于2014年、2015年落实到位）、其在什川镇”小深沟梁”开发土地修建养殖场的土地审批手续未予办理（养殖场建设用地因不符合什川镇旅游景区总体规划无法办理，已答复）、拆迁重建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未予审批（因申请宅基地面积远远超过规定标准无法办理，已答复）、什川镇水利管理站占用其耕地0.2亩未予补偿（因年代久远无法查证，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已答复）、2015年大奔头山淤地造成其开发土地被毁未获赔偿（什川镇政府已多次组织恒远公司与涉及农户协商赔偿事宜，如协商无果，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已答复）、法院判决不公（均已诉讼终结）等理由，多次赴京在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2次。
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魏某某再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送往久敬庄信访人员劝返中心。后兰州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通知当地政府派人劝返。接到劝返通知后，什川镇人民政府即派三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魏某某。6月24日，三名工作人员将魏某某从久敬庄信访人员劝返中心接至宾馆，劝说其返回皋兰。魏某某不听工作人员的劝导，要求工作人员给其3000元，解决其进京上访的路费、误工等费用，并声称如不答应其条件，便继续留京上访。2017年6月25日，因工作人员拒绝向魏某某支付3000元费用，被告人魏某某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于当日16时许离开宾馆再次前往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又一次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6月26日，工作人员又将魏某某从久敬庄信访人员劝返中心接送至宾馆耐心劝说其返回皋兰，但魏某某执意索要3000元费用，否则继续留京上访。迫于魏某某不听劝阻、继续留京上访的压力，工作人员经请示领导，向魏某某支付了3000元，魏某某才跟随工作人员返回。6月28日，皋兰县公安局因魏某某在天安门地区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交付执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魏某某的到案经过。
（二）证人魏某甲、魏某乙、杨某、魏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4日，什川镇政府干部魏某甲和什川派出所民警魏某乙、杨某到北京接领非正常上访的魏某某。魏某某要求什川镇人民政府对其赴京上访的路费及其它费用花销3000元予以报销，否则拒不离京。遭到拒绝后，魏某某再次前往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什川镇人民政府迫于无奈向魏某某支付了人民币3000元。
（三）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8日晚，其父亲魏某某因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皋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在拘留所门口，魏某某将一个包裹交给魏某，包裹内有一些法院的文书材料，还有约2700元现金。
（四）收条一张证实，2017年6月26日，魏某某在北京市丰台区收到皋兰县什川镇政府信访劝返费用3000元的事实。
（五）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6月24日、6月26日，被告人魏某某以留京继续上访为由，要求政府报销其上访费用以及政府工作人员向魏某某支付3000元费用的过程。
（六）皋兰县公安局皋公（治）行罚决字[2017]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魏某某因在天安门地区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6月28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七）甘肃省进京上访人员问题会商及移交登记表八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八份及工作说明四份证实，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魏某某以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低、（2011）10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未落实、什川镇水利管理站1993年占用其耕地0.2亩未予补偿、法院判决不公等为由多次在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2次，2017年6月25日被再次训诫。
（八）接领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的通知六份、关于及时劝返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通知二份、什川镇人民政府2010年至2017年魏某某信访资金收支明细表及信访资金支出的相关凭证证实，魏某某及其家人先后于2014年、2015年共领取40万元补助的事实，以及因魏某某多年非正常上访，造成地方政府人力和物力大量浪费的事实。
（九）什政发[2016]42号及什政发[2016]60号魏某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二份及送达回证、皋兰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魏某某上访所提的不满2001年小峡电站建设拆迁兄弟四人房屋补偿标准、1993年什川镇水利管理站占用其耕地0.2亩未予补偿、补办其在”小深沟梁”开发土地修建养殖场的手续并合理解决恒远投资公司抢占其开发土地、办理其宅基地使用证、1992年开发什川乡（现什川镇）猪场独山子土地与魏某丁等人产生土地纠纷未处理、2015年大奔头山淤地坝坍塌造成其土地被毁等问题，已经由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逐一答复并送达魏某某。魏某某未对以上答复向皋兰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复核委员会提出复查申请。
（十）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魏某某因不满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先后向各级法院诉讼，并已诉讼终结。
1.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甘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04）甘行监字第05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06）甘行监字第01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魏某某因不满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皋兰县人民政府皋政发（2001）52号《关于对小峡电站占地范围内四户农户房屋限期拆除的决定》。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5日判决维持该具体行政行为。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后，于2002年9月1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某某仍不服，提出申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复查后于2004年5月12日驳回其申诉。魏某某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要求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后认为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遂于2006年10月16日驳回魏某某申诉。
2.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兰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证实，魏某某起诉被告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甘肃小三峡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案中，要求撤销政府与小三峡水电公司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及县、镇政府依照法定程序核算拆迁补偿并签订各项补偿协议的请求，因已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兰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甘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的认定所羁束；要求县、镇政府给其颁发宅基地使用证及相关手续的请求，因魏某某未依照规定启动办证程序而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权限范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6日裁定驳回起诉。
3.皋兰县人民法院（2006）皋行初字第04号行政裁定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兰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甘行申字第7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魏某某及其三兄弟以皋兰县什川镇政府接到兰州市政府的来信来访转办单后未予答复，构成行政不作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什川镇政府对房屋拆迁补偿问题重新答复。因该诉讼涉及的实质问题仍是小三峡水电站建设项目的拆迁补偿问题，属重复起诉，被本院于2006年11月15日裁定驳回。魏某某提出上诉后，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6日裁定驳回。其申诉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日驳回。
（十一）侦查机关从皋兰县信访局调取的关于魏某某信访的相关档案材料证实，为一揽子妥善解决魏某某多次信访反映的问题，经市长办公会议研究，于2011年7月7日形成（2011）100号《兰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给予魏某某及其母亲和三个兄弟生活补助共计40万元。魏某某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承诺书，承诺愿意接受会议协调处理意见，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承诺今后息诉罢访。后因该40万元资金未及时落实，魏某某起诉兰州市、皋兰县两级人民政府不履行（2001）10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并多次向国家信访局、省政府信访局、市人民政府递交或者邮寄上访材料。2014年8月20日、12月19日魏某某分别收到补助资金10万元。2015年5月15日，剩余补助资金20万元经魏某某与其家人协商一致后，魏某某领取12万元，其母亲及三个兄弟每人领取2万元。
（十二）皋兰县人民法院（2000）皋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兰民终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2003）兰法行终字第048号行政裁定书、（2004）兰行终字第46号行政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甘行监字第3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4）甘民监字第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4）甘民监字第7号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2013）行监字第381号通知书证实，魏某某及其兄弟魏某戊就与魏某己土地使用权纠纷及相关事项，先后进行了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已诉讼终结。
（十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兰行赔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06）兰法行终字第121号行政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甘行赔终字第10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05）甘行监字第11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皋兰县人民法院（2006）皋行初字第0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魏某某因小三峡电站建设拆迁后自己重建房屋时，被整修路桥的施工单位拆除其在路面上的工棚、砖块、水泥等物，提起要求皋兰县人民政府和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赔偿其3万元经济损失的行政赔偿诉讼，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6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04年12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某某不服，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依法审查后于2006年7月16日驳回申诉。2006年8月1日，魏某某又以同一事实理由向皋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皋兰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06年8月3日裁定不予受理。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十四）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兰行初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2005）兰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甘行终字第109号行政裁定书、（2005）甘行终字第104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魏某某诉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皋兰县政府和什川镇政府依法行政，重新核实小三峡开发公司征用其使用土地亩数、等级及其他补偿事项，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16日裁定驳回起诉。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05年7月19日裁定驳回起诉。魏某某再次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05年10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十五）皋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皋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工作说明四份证实，魏某某将随身携带的上访材料交给其子魏某，魏某拒不交出的事实，以及魏某某信访材料及其他相关证据的来源情况。
(十六)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某某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十七）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始，被告人魏某某以对小三峡电站工程建设拆迁补偿标准不满及兰州市人民政府（2011）10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强调的第四项”信访人魏某某自力更生、开垦荒地，皋兰县、什川镇政府要积极给予送水配电等配套帮助，使信访人充分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未落实；其在什川镇”小深沟梁”开发土地修建的养殖场土地审批手续未予办理；重建的宅基地手续未审批；什川镇水利管理站占用其耕地0.2亩未予补偿；法院判决不公；2015年大奔头山淤地造成其开发土地被毁未获赔偿等理由多次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土资源部、国家信访局等部门反映后，为让中央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解决其上访的问题，又去天安门前门非访，被送至国家信访分流中心。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魏某某前往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送到久敬庄信访人员分流中心。6月24日17时许，被皋兰县什川镇政府工作人员接领并入住一家宾馆后，魏某某要求工作人员给其报销上访的路费、食宿费等费用共计3000元，否则就继续留京上访。因遭到工作人员拒绝，次日下午，被告人魏某某不听劝阻离开宾馆再次前往天安门前门附近非正常上访。6月26日，工作人员再次将魏某某接领住进了宾馆，经请示镇领导同意，由魏某某出具收条，向魏某某支付了3000元钱款，并答应回到什川处理魏某某上访反映的问题。魏某某遂跟随工作人员返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并能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认定，作为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的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魏某某明知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在其主要信访事项依法处理后，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长期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造成地方政府人力和物力的大量浪费，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且在非访过程中不服从劝访安排，以继续非访相要挟，迫使政府向其支付3000元钱款，属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魏某某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某某因其非访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因本案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已经执行的行政拘留时间应当折抵刑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魏某某已经受到行政处罚就不能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索要的3000元系违法所得，应依法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魏某某退赔皋兰县什川镇人民政府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席成
审 判 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刘慧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孔文
??
??
??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