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2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肃州区恒信煤场。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高新工业园区（铁管处院内）。经营者：高进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齐，男，肃州区恒信煤场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霞，嘉峪关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省酒泉中学。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西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邓新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女，该校财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惠芬，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戴吉宝。再审申请人肃州区恒信煤场（以下简称恒信煤场）因与甘肃省酒泉中学（以下简称酒泉中学）及一审第三人戴吉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信煤场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对恒信煤场主张欠款利息5237793.09元未予支持。首先，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确认形成的新证据《哈三煤场2002－2015年煤款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表明酒泉中学认可欠利息5237793.09元；其次，根据《酒泉中学关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偿还拖欠锅炉用煤煤款的请示》《关于解决酒泉中学偿还拖欠锅炉用煤补助资金的请示》，以及双方于2006、2007年签订的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约定，酒泉中学至少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237793.09元，二审判决对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恒信煤场按约供煤，酒泉中学拖欠煤款，理应承担欠款利息。综上，恒信煤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酒泉中学提交意见称，根据2007年10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酒泉中学未能付清当年煤款并不构成违约；双方在2006年、2007年签订的《供需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酒泉中学已通过加大供煤数量的方式对恒信煤场的损失予以补偿；《结算清单》是酒泉中学在一审提供的，是单方制作的，不能认定为新证据，请求驳回恒信煤场的再审申请。酒泉中学申请再审称：1.一审未能厘清原告和第三人的法律关系，未追加应当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唐素君和戴超参加诉讼，同时将戴吉宝错误追加为第三人，导致本案原告和第三人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2.本案买卖双方交易时间长达十年，双方在数次对账过程中产生的对账清单均不同程度存在部分误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数据本应依据原始凭据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却以《结算清单》中对恒信煤场有利的数据予以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有失公正。一方面是对2010年及2011年供煤数量的认定，一、二审法院依据《结算清单》认定为均供煤7890吨不当；另一方面是对于2013年已付煤款的认定，由于酒泉中学误将2013年付款计入2010年付款金额1732685元中，导致2010年付款金额为2432685元，后经核对，2013年实际付款金额为2682944.80元，有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2013年付款2032944.80元，证据不足。截止2015年12月，酒泉中学已超付煤款204660.32元，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综上，酒泉中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本案是否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形；2.一、二审判决认定酒泉中学欠款金额是否正确；3.一、二审判决未支持恒信煤场欠款利息5237793.09元是否正确，恒信煤场提供的《结算清单》是否构成再审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经审查，2008年8月12日，酒泉中学（甲方）、恒信煤场（乙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显示，恒信煤场系本案中酒泉中学的实际供货人，合同乙方处加盖了恒信煤场印章，戴吉宝、唐素君（戴吉宝之妻）、戴超（戴吉宝之子）作为恒信煤场的经办人在乙方处签字。诉讼中，戴吉宝自认其仅系买卖合同中供货方的经办人，并非实际经营者；唐素君、戴超亦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表明恒信煤场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酒泉中学虽认为恒信煤场作为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高进忠，而实际经营者为戴吉宝，本案买卖合同中卖方的权利应当由戴吉宝、唐素君、戴超共同享有，应追加戴吉宝、唐素君、戴超为共同原告，但对其上述主张，酒泉中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追加唐素君、戴超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追加戴吉宝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诉讼主体的确定并无不当，酒泉中学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酒泉中学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2010年和2011年供煤数量的问题。虽双方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供煤补充协议书》约定2011年春季供暖期需方共需采暖用煤7790吨，又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2011年-2012年供暖期采暖用煤的决算》确定2011年-2012年由供方向需方提供采暖用煤按7690吨结算，但在此之后，双方确认的《2002年至2012年煤款情况》载明，2010年和2011年购煤数量分别为7890吨。由于《2002年至2012年煤款情况》属双方最后确认的供煤数量依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0年和2011年分别供应原煤7890吨，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酒泉中学2013年的付款金额问题。虽酒泉中学主张有证据证实2013年已付煤款为2682944.80元，但恒信煤场对此并不认可；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时，双方均认可2013年的付款金额为2032944.80元。一、二法院根据诉讼中双方对账的结果，最终认定酒泉中学2013年的付款金额为2032944.8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欠款利息5237793.09元以及新证据的问题。恒信煤场将《结算清单》作为新证据，以证明酒泉中学自认其欠款利息为5237793.09元，并认为该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经审查，《结算清单》系酒泉中学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再审新证据要件；虽恒信煤场主张再审申请过程中其提交的《结算清单》附加了戴吉宝的签字，构成新证据，但因该证据内容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内容完全一致，且戴吉宝签字系事后补充，故从形式上看不构成再审新证据。由于《结算清单》仅系酒泉中学单方制作，其内容并未得到双方确认，酒泉中学对该清单内容亦不予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酒泉中学欠款利息为5237793.09元的事实，即从内容上看并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同理，《酒泉中学关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偿还拖欠锅炉用煤煤款的请示》及《关于解决酒泉中学偿还拖欠锅炉用煤补助资金的请示》等文件，亦属酒泉中学单方形成的文件，并未得到双方当事人认可，亦不能证明酒泉中学欠付利息的事实。酒泉中学在长期购煤过程中，并未与恒信煤场逐年签订书面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明确约定，而酒泉中学一直以滚动付款的方式支付煤款，因而实际上对于某一笔款项是否确属逾期付款、逾期时间如何确定等问题均难以确定，现恒信煤场依据酒泉中学单方出具的《结算清单》主张违约金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据此，一、二审判决自酒泉中学最后一次付款次日起，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二审法院从最后一次付款次日，即能够确定酒泉中学存在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恒信煤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酒泉中学的再审申请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肃州区恒信煤场、甘肃省酒泉中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晏 景审 判 员  汪国献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吉英鸽书 记 员  程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