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再1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自生，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汉德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杏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文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泉，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自生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泉州市汉德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闽民申30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双方均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自生申请再审称，（一）姚自生自2001年入职汉德公司，2004年因发生交通事故请病假回家后于又2006年3月返岗并重新登记入职。姚自生在一审期间同意以2008年5月14日姚自生补办暂住证的时间作为连续计算工龄的起始点，并非认可该日期为姚自生入职的时间，请求进入再审以2006年3月作为判决汉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起算点。（二）姚自生系被汉德公司单方辞退，二审认定姚自生与汉德公司劳动关系是合同到期自然终止确有错误。1.姚自生因妻子彭凤仙于2014年12月在汉德公司发生工伤事故后依法维权与该公司发生矛盾，汉德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删除该公司指模考勤机上姚自生的名字，导致姚自生无法考勤，并于当日口头通知姚自生其已被辞退。2.汉德公司一审主张因姚自生擅自离岗导致合同自动终止，二审又主张该公司临近春节提前放假，故姚自生的劳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汉德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从2015年1月22日姚自生被单方辞退到春节还有28天，距劳动合同期满日还有34天，二审认定姚自生与汉德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劳动合同到期终止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其原一审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汉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汉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600元。汉德公司辩称，1、双方劳动关系是合同到期自然终止，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汉德公司没有辞退姚自生，姚自生也未提出离职申请，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解除问题，更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审认定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正确。二审认定姚自生至少于2008年5月14日已经在答辩人处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姚自生应对其主张连续工作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举证责任强加用人单位错误。请求驳回姚自生的再审申请。姚自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汉德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违法解除与姚自生的劳动关系。2.汉德公司支付姚自生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1600元。3.汉德公司支付姚自生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两个月工资6400元，并支付扣留2014年3—11月工资900元(每月100元)，合计7300元。4.汉德公司依法依规为姚自生补缴费补办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德公司原名称为福建泉州汉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2011年12月31日变更为现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姚自生与其妻彭凤仙均曾经是汉德公司的员工，2014年12月1日，彭凤仙在工作中受伤，住院至2014年12月31日，汉德公司同意彭凤仙住院期间由姚自生进行护理。彭凤仙出院后，姚自生参加汉德公司的考勤至2015年1月20日。2015年3月20日，姚自生以汉德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口头将其辞退为由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汉德公司解除与姚自生的劳动合同行为属于违法，汉德公司支付姚自生拖欠的工资7300元，支付经济赔偿金81600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5年5月4日作出泉台劳仲案［2015］29号裁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汉德公司应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自生拖欠的工资3359.59元，经济赔偿金5944元，共计9303.59元；驳回姚自生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汉德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违法解除与姚自生姚自生的劳动关系；二、汉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自生工资6748.28元；三、汉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自生经济赔偿金44800元；四、驳回姚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汉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二审法院认为，姚自生主张其于2001年4月29日入职汉德公司的前身福建泉州汉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暂住证上载明服务处所为汉德汽配，应认定姚自生至少自该暂住证申领之日起即2008年5月14日已在汉德公司工作，一审中，姚自生也已将其请求赔偿的开始时间确定为2008年5月14日，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计算的依据正确。汉德公司主张姚自生并非一直在汉德公司处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存在中断的情形，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汉德公司主张姚自生自2015年1月22日起自动离职，姚自生主张汉德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起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应认定姚自生自2015年1月22日起未到岗上班，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直至劳动合同约定的到期之日2015年2月24日终止。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姚自生请求汉德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之后的经济补偿问题，姚自生可另行主张。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驳回姚自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当事人亦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汉德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因此支付赔偿金。本院再审认为：汉德公司与姚自生所签劳动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5年2月24日，双方均确认2015年1月22日起姚自生就未在汉德公司上班。汉德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系姚自生自行离职，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姚自生主张系汉德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删除考勤机上姚自生名字致其无法考勤、汉德公司总经理还于当日口头辞退姚自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再审中，汉德公司称曾以原劳动条件口头与姚自生协商续签合同，是姚自生拒绝续签，未提供证据证明，姚自生则确认从未找汉德公司续签合同。由此，原二审认定双方间劳动合同于到期之日即2015年2月24日终止并无不当，姚自生主张系汉德公司违法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限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姚自生要求汉德公司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二审驳回该项诉求无不当。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之后的经济补偿问题，姚自生可另行向人民法院主张。综上，姚自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46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寿辉审判员  黄庭岗审判员  陈 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婷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劳动合同的终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经济补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的计算】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违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