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03民初2405号原告：董立章，个体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强，由威海市文登区环山街道办事处推荐。被告：崔力涛，个体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强，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董立章与被告崔力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立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董立章、崔力涛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名为卖车协议，实为转让号牌为赣E×××××挂及鲁B×××××挂的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号牌的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崔力涛将号牌号码为赣E×××××挂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号牌返还给董立章；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崔力涛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董立章购买了一辆陕西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并于同年的11月27日挂靠在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该挂车的行驶证号牌为赣E×××××挂，该挂车的道路运输证为赣交运管饶字361102006201号。2014年2月26日，董立章、崔力涛协商，董立章以10000元的价格将赣E×××××挂的车辆营运手续转让给崔力涛，同日崔力涛以零元的价格将鲁B×××××挂的车辆营运手续转让给董立章，双方当日签订了两份协议，并将两个挂车的车辆的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号牌）进行了互换。由于董立章、崔力涛上述相互转让车辆营运手续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崔力涛应当将赣E×××××挂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号牌返还给董立章。董立章多次向崔力涛索要，崔力涛总是以种种理由拒绝。崔力涛辩称，对于董立章诉称2014年2月26日董立章将赣E×××××挂车辆营运手续以10000元转让给了崔力涛使用，同日崔力涛将鲁B×××××挂车辆营运手续以0元转让给了董立章使用没有异议。但是对董立章主张确认赣E×××××挂、鲁B×××××挂车辆营运手续转让无效有异议。1.董立章将赣E×××××挂车辆营运手续转让给了崔力涛，崔力涛支付相应价款，并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系董立章、崔力涛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签订时，董立章、崔力涛明知赣E×××××挂挂靠于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上述行为，符合挂靠车辆一般交易习惯，故该协议为有效合同；2.2016年5月9日，崔力涛又将赣E×××××挂及营运手续以15000元转让给了张光使用，2016年8月22日张光再次挂靠于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挂靠协议、支付了相关保证金。现涉案挂手续崔力涛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董立章起诉崔力涛系主体错误。对崔力涛以0元转让给董立章的鲁B×××××挂被注销，是因为董立章未按期年检造成的，再者崔力涛也没有收取董立章转让费用，对此崔力涛没有过错。请求驳回董立章的诉讼请求。董立章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卖车协议两份，证明董立章将赣E×××××挂车卖给崔力涛，卖车款为10000元；崔力涛将鲁B×××××挂车卖给董立章，卖车款为0元；2.赣E×××××挂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一份，证明董立章在没有转让给崔力涛之前，在董立章手中。崔力涛提交以下证据：1.买卖协议一份，证明崔力涛于2016年5月9日，将赣E×××××挂车以150000元卖给了张光；2.车辆行驶证一份，证明赣E×××××挂号已登记在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3.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8月22日，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与张光签订了挂靠协议；4.收条两份，证明2016年8月22日，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收到张光赣E×××××挂风险互助金5000元、审车服务费1000元；5.企业机构代码一份，证明挂靠单位为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崔力涛对董立章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车辆挂靠的第一接手人是于建军，于建军卖给了董立章，董立章卖给了崔力涛，崔力涛卖给了张光。在这期间，没有人和挂靠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后来国家查的严了，张光办理了正式的手续，并交付了挂靠费及相关费用。董立章对崔力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光是崔力涛的司机，两人有利害关系，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按照崔力涛与张光的买卖协议，卖车款为15000元，也属于只卖手续，不卖车辆，该协议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崔力涛提交的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09年11月27日，与董立章提交的行驶证一致，没有更改，在行驶证检验中明确记载赣E×××××挂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均检验合格，不存在崔力涛所说的将没有检验的车辆交付给崔力涛，也证明不了该车的手续由崔力涛转让给了张光；证据3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收条不能证实崔力涛将车辆的相关手续转让给别人；证据5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董立章的车辆2009年就挂靠在该公司，该组织机构代码登记时间为2013年，明显是错误的。经审查，董立章提交的证据1真实、不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崔力涛提交的证据1、2、3、4、5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立章与崔力涛均为经营道路运输车辆的个体户。2014年2月26日，董立章与崔力涛签订卖车协议一份，内容为：“原车主董立章现将赣E×××××挂卖给崔力涛，从即日起发生交通事故、经济纠纷与原车主无关。卖车总价值壹万元整，一次性付清。”同日，崔力涛与董立章又签订了一份卖车协议，内容为：“原车主崔力涛现将鲁B×××××挂转让给董立章，从即日起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济纠纷与原车主无关。卖车款总价值为零元。”协议签订后，董立章将赣E×××××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付给崔力涛，崔力涛支付董立章卖车手续款10000元。同时，崔力涛将鲁B×××××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付给董立章。双方只是互换各自挂车的手续，并无买卖互换各自的运输车辆。2014年春天，董立章将鲁B×××××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陆续退给了崔力涛。后董立章多次要求崔力涛返还赣E×××××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崔力涛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本院认为，董立章作为赣E×××××挂的实际车主，将车挂靠在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进行道路运输经营，经营期间，董立章与崔力涛私自对双方车辆手续进行互换，董立章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本案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崔力涛抗辩挂靠登记车主为江西省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董立章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董立章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董立章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卖车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对该条中“法律、行政法规”解释为“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董立章、崔力涛签订的卖车协议不仅违反了国家法律，也违反了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第九十六条规定：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第六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者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故董立章与崔力涛签订的名义上为卖车，实质上为互换各自车辆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卖车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属无效合同。现董立章要求崔力涛返还赣E×××××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于法有据，崔力涛应当返还。由于鲁B×××××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董立章已退给崔力涛，本案对此不再处理。董立章庭审中表示如确认卖车协议无效，卖车款10000元可以返还给崔力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董立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三款，参照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董立章与崔力涛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卖车协议无效；二、崔力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赣E×××××挂的号牌、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返还给董立章；三、董立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崔力涛赣E×××××挂手续转让款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立章负担50元，崔力涛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