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8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小芳，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武陟县，住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8日由沁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6〕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小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保清、代理检察员卫亚旗、被告人韦小芳及其辩护人李剑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沁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4月1日、7月26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28日、8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焦作市万客来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韦小芳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业务员丁某、宋某等人在沁阳市面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8016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韦小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小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韦小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韦小芳系自首；2、韦小芳系初犯、偶犯；3、建议对韦小芳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焦作市家喜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份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涛，股东李涛、李琳。2012年10月份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韦小芳、变更股东为韦小芳、邵光磊。2012年12月份变更公司名称为焦作市万客来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客来公司），经营范围：商业管理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室内外保洁服务（以上范围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的，未获批准前不得经营）。万客来公司总经理为韦小芳，副总经理丁某等，出纳张某。
2012年12月份以来，万客来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由韦小芳组织、指挥丁某、宋某、田某、周某1、王某2、王某1等业务员，以投资建设蔬菜大棚等为由，通过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并支付高额利息，面向社会进行宣传，与社会公众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获取非法利益。具体实施方式为：业务员向集资参与人进行宣传，集资参与人确定存款后将现金交给业务员，业务员把现金交给丁某或者直接存到丁某指定银行账户，万客来公司根据集资参与人的资料填写借款合同后，由公司的出纳张某带回沁阳交给丁某，丁某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交给集资参与人。后期，因合同制作周期长，集资参与人急于要求取得合同，万客来公司将空白借款合同交给丁某，由丁某直接制作合同。
2015年4月27日，沁阳市公安局根据举报对本案立案。后经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万客来公司在沁阳共吸收储户存款15439000元，支付利息本金3401855.6元，净损失12037144.4元，涉及储户233人。其中，报案人员167人，报案人员存款金额8016000元，报案金额7841000元，报案人员实际损失7322474元。资金去向：1、管理费用2330656.03元；2、支付业务员提成477146.6元；3、偿还其他个人借款9613354元，以上三项共支出12421156.63元，余额1127538.56元去向不明。
另查明，1、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报案人员损失7322474元未计算王发忠的实际损失38960元。
2、诉讼中，公诉机关对犯罪数额变更指控，将审计报告中李风兰的报案数额500000元予以扣除。
3、万客来公司吸收的存款未用于投资经营蔬菜大棚，仅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
4、诉讼中，韦小芳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5、案发后，被告人韦小芳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6、诉讼中，集资参与人代表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要求以集资诈骗罪追究韦小芳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郜吉龙等人于2014年12月1日报案至沁阳市公安局，沁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小芳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万客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小芳，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新山阳商城D9区-05，经营范围为：商业管理服务、室内外保洁服务。
（4）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的发破案情况。
（5）到案证明，证实2015年10月29日，沁阳市公安局将韦小芳电话通知到案。
（6）报案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报案情况。
（7）承包合同、土地及房屋租赁协议、催缴费用通知，证实河南省新河农场与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河南省新河农场位于三分场人民路北侧，原猪场院内中间道路东侧场房四栋，建筑面积3900平方米、平房三栋，建筑面积780平方米，承包期限五年，年承包费395370元。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焦作市怀庆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及房屋租赁协议，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面积约17600平方米，地上房屋约5000平方米，共5栋租给焦作市怀庆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租金每年750000元。因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期拖欠河南省新河农场承包费，河南省新河农场于2016年6月27日向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达催缴费用通知。
（三）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万客来公司在沁阳共吸收储户存款15439000元，支付利息本金3401855.6元，净损失12037144.4元，涉及储户233人。报案人员167人，报案人员存款金额8016000元，报案金额7841000元，报案人员实际损失7322474元。资金去向：1、管理费用2330656.03元；2、支付业务员提成477146.6元；3、支付其他个人借款9613354元，以上三项共支出12421156.63元，余额1127538.56元去向不明。报案人员损失7322474元未计算王发忠实际损失38960元。
（四）集资参与人宋竹生、王明霞、李小玉、郜吉龙、常风岑、梁建市、王风兰、郜得亮、王国安、郜天柱、吕麦英、宋竹茂、吕占京等人的陈述，证实集资参与人宋竹生、王明霞等人被万客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通过丁某介绍认识韦小芳。2012年年底，丁某找到宋某说韦小芳在焦作成立了一家公司，想在沁阳发展业务，需要招一些业务员。韦小芳在丁某家和宋某等人见面，讲述了万客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发展前景,并说宋某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公司拉存款、募集资金，公司根据拉来存款的数额给宋某相应的报酬。宋某同意。宋某根据韦小芳介绍的万客来公司的经营情况给群众介绍万客来公司经营有蔬菜基地，资金雄厚，公司实力比较强。宋某介绍的集资参与人都是把现金交给宋某，宋某把现金交给丁某或者直接把这些钱存到丁某的银行账号上，丁某在收到钱后，会根据宋某提供的集资参与人资料填写好借款合同后交给宋某，由宋某转交给集资参与人。宋某底薪是每月1000元。公司按照每月宋某名下所有集资参与人存款的0.3%支付业务提成。业务提成和底薪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由丁某转付给宋某。宋某在万客来公司有21万元的存款，其妻子有4万元的存款，其女儿宋婷有2.2万元的存款，其儿媳吕薇薇有2万元的存款。宋某在万客来公司得底薪有1万多元，业务提成约8万元。2014年10月，集资参与人的本息不能支付。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万客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韦小芳，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是搞装修、保洁。韦小芳介绍公司还投资经营了大棚蔬菜种植，废旧汽车拆卸等业务。2012年年底的时候，韦小芳告诉丁某说自己成立了一家万客来公司，想找几个业务员，让丁某在他的公司开业那天带几个业务员过去看看。在韦小芳的公司开业当天，丁某带宋某、王某2、周某1一起去韦小芳的公司。韦小芳讲了公司的发展规划，并表示想招几个业务员。随后的一段时间内，韦小芳和丁某、宋某、王某2、周某1、田某多次见面，韦小芳还带着丁某等人到武陟县参观大棚蔬菜种植基地。丁某等人决定给韦小芳的公司当业务员开展业务。同时丁某还介绍其女儿张某到万客来公司给韦小芳当出纳。韦小芳让丁某联系亲戚朋友以及身边的熟人把钱存到万客来公司供万客来公司投资支配，万客来公司给群众支付相应的利息。丁某每个月基本工资1000元，另外按介绍存款的0.3%发提成。丁某介绍的集资参与人都是直接把钱打到张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上，宋某和王某2、周某1、田某等人发展的集资参与人也是直接把钱存到张某的账户上，有时候也会把少量的现金交给丁某或者直接把这些钱存到丁某的银行账号上，丁某再转到张某的账户上或者转交给张某。张某在收到钱后，会根据集资参与人资料填写好借款合同后交给丁某，由丁某转交给集资参与人。宋某等人提出来说每一笔存款都需要去焦作写合同，太不方便，要求将空白借款合同放在丁某的家里，后来就拿了一些盖好韦小芳私章和万客来公司合同章的空白合同放在丁某的家里，以方便开展业务。丁某在万客来公司得底薪有1万多元，业务提成约5万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通过丁某从2013年3月份开始在万客来公司干业务员。主要工作就是为万客来公司拉存款、募集资金，公司根据拉来存款的数额给相应的报酬。王某1联系朋友或熟人以及在泰康保险公司的集资参与人进行存款。集资参与人把现金交给王某1，王某1把现金交给丁某，丁某收到钱后根据集资参与人资料填写好借款合同后交给王某1，王某1转交给集资参与人。王某1底薪是每月800元，月底存款余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底薪调整为1000元。公司按照每月王某1名下所有集资参与人存款的0.3%支付业务提成。业务提成和底薪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由丁某转付给王某1。王某1在公司存款6万元。王某1在万客来公司得底薪约1万元左右，业务提成约1万元。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丁某说韦小芳在焦作成立了一家公司，想在沁阳发展业务。万客来公司开业时，王某2和宋某、周某1在丁某的带领下，去万客来公司见韦小芳，随后韦小芳与王某2等人多次见面，并讲述万客来公司投资建有蔬菜种植大棚，还正准备投资搞一家报废汽车拆卸场。之后，王某2决定为万客来公司拉存款募集资金。王某2根据韦小芳介绍的万客来公司的经营情况给群众宣传。集资参与人把现金交给王某2，王某2把现金交给丁某或者直接把这些钱存到丁某的银行账号上，丁某在收到钱后，根据集资参与人资料填写借款合同交给王某2，由王某2转交给集资参与人。王某2在万客来公司的报酬主要由底薪和业务提成构成，底薪是每月1000元。公司按照每月末王某2名下所有集资参与人存款余额的0.3%支付业务提成。业务提成和底薪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由丁某转付给王某2。王某2在万客来公司存款15.8万元，其丈夫杨胜利存款1万元。截止2014年7月份王某2在万客来公司得底薪有17000元左右，业务提成可能有50000、60000元左右。2014年10月份，集资参与人的本息都不能支付。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通过丁某介绍认识韦小芳。2011年11月份，丁某对田某说韦小芳在焦作成立了一家公司，想在沁阳发展业务。2012年年底，田某和宋某、周某1、王某2在丁某的带领下到万客来公司，韦小芳介绍万客来公司在武陟县投资蔬菜大棚，效益很好，随后韦小芳就带田某等人到武陟参观了万客来公司投资的蔬菜种植基地。随后的一段时间，韦小芳在丁某家和田某等人见了几次面，讲述了万客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发展前景，让田某等人为公司拉存款、募集资金。田某联系亲戚朋友、熟人或保险公司的集资参与人,介绍万客来公司的基本情况,并按照万客来公司的要求介绍说每份存款合同金额最少一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6%,单笔存款金额在十万元以上的，月利率为1.8%，利息按月付给集资参与人，合同到期后一次性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本金，如果集资参与人需要续约的话，还按照原合同自动续约，不再变更新合同。田某为万客来公司募集资金共有197.1万元。田某和其爱人冷玲在万客来公司共存款9.4万元。集资参与人把现金交给田某，田某把现金交给丁某或者直接存到丁某的银行账号上。截止2014年5月份，田某在万客来公司得底薪有18000元左右，业务提成可能有40000元左右。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的时候，丁某对周某1说韦小芳在焦作成立了一家公司，想在沁阳发展业务，需要招一些业务员，让周某1去干兼职。万客来公司开业的时候，周某1和宋某、王某2就在丁某的带领下，去万客来公司见了韦小芳，韦小芳说万客来公司刚开业，急需资金发展业务，希望周某1等人可以帮忙募集资金供万客来公司使用，韦小芳介绍说万客来公司已经在武陟县投资建了蔬菜大棚，效益很好，并且韦小芳还带周某1等人到武陟参观了万客来公司投资的蔬菜种植基地。后来，韦小芳在丁某家和周某1等人多次见面，讲述万客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发展前景,让周某1为公司拉存款、募集资金，公司根据拉来存款的数额给相应的报酬。周某1决定到万客来公司兼职干业务员。周某1联系亲戚和朋友以及同村的熟人发展保险业务的时候，如果有人提出来买保险周期太长，收益太慢的话，介绍万客来公司的基本情况,并按照万客来公司的要求介绍说每份存款合同金额最少一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6%,单笔存款金额在十万元以上的，月利率为1.8%，利息按月付给集资参与人，合同到期后一次性返还给集资参与人本金，如果集资参与人需要续约的话，还按照原合同自动续约，不再变更新合同。周某1在万客来公司有8.7万元的存款，其妻子宰红艳有14万元的存款，其父亲周兴元有21万元的存款，其岳母宰海棠名下有20万元的存款，其大哥周幸福名下有6万元存款，其叔叔周兴武名下有6.5万元存款。周某1把集资参与人现金交给丁某或者直接存到丁某的银行账号上，丁某收到钱后，万客来公司根据提供的集资参与人资料填写好借款合同后交给公司的出纳张某，由张某带回沁阳交给丁某，丁某再给周某1后由周某1转交给集资参与人，后来有些集资参与人提出来把钱拿走这么久才出合同，要求出合同快一点，于是万客来公司就给丁某一部分空白借款合同，直接由丁某负责出合同。2014年10月份的时候，韦小芳提出来有一些担保公司倒闭以后，凡是出有借款合同的都认定为非法集资了，为了规避风险，韦小芳让把集资参与人的合同收回来，改为由万客来公司出借款借据，但是只有一部分集资参与人把合同换成借据。截止2014年5月份的时候，周某1在万客来公司得底薪有一万七八千元左右，总共得业务提成可能有一万多元。2014年9月份的时候，只支付了周某1名下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利息和本金，从10月份至今，周某1名下所有集资参与人的本息都不能支付。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012年11月份左右开始在万客来公司工作，任出纳，2014年9月份离开。2012年11月份的时候，张某母亲丁某安排张某到万客来公司干出纳。韦小芳是法人代表、总经理，副总有赵某1、丁某、刘家平、李翎，李翎同时还是会计，张某是出纳，下设有财务部、项目部（业务部）、办公室，张某在财务部工作，办公室负责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项目部是武小光在负责；副总刘家平和会计李翎基本上没有去上过班；沁阳的业务员分别是宋某、周某1、王某2、王某1、田某，主要是在沁阳吸收群众的存款。业务就是面向社会（主要是沁阳）上的群众吸收存款或借款，然后再加息转贷或转借出去。只知道放给武陟县的朱某经营蔬菜大棚，投资多少钱不知道，还给冯某1转账200万元左右，经营废旧物品回收业的场地的租金43万是张某经手付。2012年12月底或2013年年初的时候，韦小芳和张某母亲丁某以及宋某、周某1、王某2、王某1、田某等人见了几次面，决定开始在沁阳面向群众吸收存款。群众存款额在10万元以下的，月利率为1.6%，存款在10万元以上的，月利率为1.8%。这是宋某按照之前在信雅达公司干的时候的条件说的，包括给每个业务员按照每月月底吸收存款的余额给予0.3%的奖励也是宋某提出来的，韦小芳和丁某、周某1、王某2、王某1、田某等人都是按照宋某的提议商量以后决定下来的。决定以后，韦小芳和丁某说公司以后要面向沁阳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吸收来的每个集资参与人的钱都存到张某个人的账户上，张某再根据每个业务员提供的集资参与人基本情况出合同，同时每个月按照每个集资参与人的存款数额给人家打利息。合同是由韦小芳找人事先印，同时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公章以及韦小芳个人的私章也给了张某，每个业务员拉来存款后，直接把钱打到张某的账上或交给丁某再转存到张某的账上，张某根据提供的集资参与人存款数额、期限及集资参与人资料写合同、盖章，然后每个星期从焦作回沁阳一次，统一把合同带回来交给各个业务员由业务员转给集资参与人。后来业务员们都觉得不方便，经韦小芳同意后，张某直接把一批空白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和韦小芳的私章后交给丁某，每个业务员拉来存款后，直接转到张某的账上或把钱转给丁某账上再由丁某转到张某的账上，然后直接由丁某给集资参与人出合同。张某就按照业务员提供的集资参与人的银行账号打利息。续存最初是要变更合同的，后来因为不方便，凡是想续存的就不再变更合同，仍延用以前的合同。张某按照韦小芳的安排支出每一笔钱，包括给集资参与人打利息以及公司对外放贷，都是转账，现金交易很少。2014年9月份以后，账上没有钱，之后收到的存款都用于支付以前存款的利息。万客来公司没有形成正式的账目，只是张某记录的收入及支出流水账，这些流水账包括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已经都交给韦小芳。部分放贷的集资参与人打有收条或借条，也交给韦小芳。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和韦小芳是同学，杨某陆陆续续借给韦小芳四五十万元。万客来公司支付杨某共计528366元系韦小芳偿还杨某的本金以及利息。
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韦小芳筹备成立万客来公司时向赵某1借款70万元左右，万客来公司支付赵某1共计949640元系韦小芳偿还赵某1的本金以及利息。
10、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冯某1和韦小芳是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同事。2012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时候，经韦小芳介绍并担保，冯某1借给朱某230多万元。万客来公司支付冯某1共计1782660元系偿还冯某1的本金以及利息。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和马小战是夫妻，二人与韦小芳是同学。赵某2夫妻陆续借给韦小芳30多万元。万客来公司支付赵某2和马小战共计352515元（赵某2127500元、马小战225015元）系偿还赵某2和马小战的本金以及利息。
1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冯某2与韦小芳是朋友。冯某2陆续借给韦小芳40多万元。万客来公司支付冯某2共计437600元系偿还冯某2的本金以及利息。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韦小芳经过朋友介绍找到韩某，购买了28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作为韦小芳开办公司办公用房，约定总房款112.8万元，韦小芳安排人给韩某转账40万元。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0日，韦小芳向王某3借款30万元，韦小芳支付利息18000元，借款到期后，韦小芳将焦作市人民路丰泽园3区9号楼2单元12号房子以15万元的价格抵给王某3。
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介绍亲戚陆续借给韦小芳250万元。万客来公司支付周某2共计2084000元系偿还周某2的本金以及利息。
1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沈某通过丁某在韦小芳处借款70万元，用于养牛场的经营投资，后来生意倒闭，没有偿还本金和利息。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从2011年6月份在三阳乡东尚村承包130亩土地经营蔬菜大棚，因经营需要资金，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经韦小芳介绍在冯某1处借钱。2014年夏天，经过算账，朱某尚欠冯某1100万元，朱某给冯某1出具欠条。2014年9月份，经过与韦小芳算账，朱某不再欠韦小芳钱。韦小芳没有向朱某经营的蔬菜大棚投资。在没有经过朱某同意的情况下，韦小芳曾带人到朱某经营的蔬菜大棚参观。
（六）被告人韦小芳的供述，证实万客来公司前身是焦作市家喜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韦小芳和几个朋友商量注册一家公司做生意，经朋友介绍，2012年10月份将焦作市家喜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韦小芳，股东变更为韦小芳和邵光磊，到年底的时候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万客来公司。韦小芳是法人代表、总经理，副总有赵某1、丁某、刘家平，出纳张某，下设有财务部、业务部、办公室，张某在财务部工作，业务部和办公室相当于空置，因为公司没有开展具体的业务，副总赵某1和刘家平不管事；沁阳业务员分别是宋某、周某1、王某2、王某1、田某。韦小芳的同学朱某在山阳转盘附近建了40个左右的蔬菜大棚，韦小芳投资300万元左右。韦小芳用其弟弟韦小二的名义注册“焦作市聚锋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目前正在经营，经营场所在焦作市人民路东段、苏蔺村口。同时还注册了一家焦作市万客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目前正在筹备中。公司经营的资金来源是丁某等人在沁阳借的。主要是让丁某、宋某、周某1、王某2、王某1、田某等人以投资为名向他们在沁阳的亲戚朋友借款，公司付给相应的利息。基本上月利率是从1%到1.6%、1.8%、2%不等。2012年12月份，万客来公司成立时，邀请丁某参加公司挂牌仪式，丁某带了几个人。公司成立以后，由于在筹备经营蔬菜大棚的时候发现需要不少资金，韦小芳给丁某打电话，想通过丁某借钱并约定在丁某家见面，宋某、田某、王某2、周某1都在，当时宋某提出可以参考其他担保公司的形式，以高息的形式向社会上的群众借钱，可以由宋某、田某、王某2、周某1给万客来当业务员，利用他们在沁阳的人脉关系借钱，交给万客来用于经营，万客来按月付给出借人利息，并按照每个业务员的具体数额给予奖励提成。最终按照宋某提议每笔借款按照月利率1.6%给利息，借款10万元以上的月利率是1.8%，万客来按照每个业务员月底筹款余额的0.3%给予提成奖励。丁某安排其女儿张某到万客来公司当出纳，沁阳借到的钱统一交由丁某打到张某个人的账户上。随后韦小芳从网上下载借款合同的模板，按照万客来的条件印制了制式合同，并把私章和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都交给张某。从2013年年初开始，丁某等人开始陆续在沁阳群众中借款并打到张某的账上，再由张某根据集资参与人资料填好合同，每星期把合同集中带回来沁阳再由业务员发放给出借人，后来丁某提出来交给丁某一部分盖好章的空白合同，直接由丁某在沁阳出合同，韦小芳同意。到2014年的7月份左右的时候，张某说账上没有钱了。经过算账，发现一共借款1400余万元，张某拒绝提供1400余万元的账目。韦小芳投资只用了有500万元左右，并且投资给朱某的300万元左右已经收回。2014年8月份信雅达公司出事以后，丁某和宋某等人提出来得把群众手中的借款合同拿回来，变更成借款收据，于是有些群众的借款合同变更成了收据。应收款明细中，周主席、冯某1、狄路路、赵某1等人的钱款系韦小芳归还的借款以及经营使用；朱某、沈某、苗志军、韩海军、闫喜红、赵毅、云保平、王涛、张兴亮系公司借出去的钱，其中闫喜红、赵毅的钱已经归还；游戏厅支出系公司借出去的钱，已经归还；韩某40万元系韦小芳购买宏业商务中心六楼的房子时支付的房款。还信用卡明细表系韦小芳使用该信用卡后由公司归还。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二罪的主要区别是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韦小芳在万客来公司不具有经营蔬菜大棚经营范围且没有实际经营蔬菜大棚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吸收公众资金，之后将资金主要用于偿还其他个人借款等，少部分用于生产经营，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部分去向不明，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将公私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其行为既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法律特征，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集资诈骗罪应当按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犯罪数额。经查，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万客来公司在沁阳吸收存款，审计报告范围内报案人员实际损失7322474元，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从中将李风兰的款项500000元予以扣除，审计报告外王发忠通过田某在万客来公司存款实际损失38960元也应计入。综上，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686143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小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小芳犯罪，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的罪名及数额不当，应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据进行刑事处罚。案发后，韦小芳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小芳部分退赃，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6861434元属于违法所得，韦小芳退缴的人民币50000元依法应予发还集资参与人，其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11434元，依法应继续追缴。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予以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收回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根据韦小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小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韦小芳退缴的人民币50000元依法应予发还集资参与人，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6811434元，依法继续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收回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敏洁
审 判 员 范献献
人民陪审员 田小纯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