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3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椿，男，197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会昌县，现住会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会昌县永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碧峰，男，199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会昌县，现住会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汉，男，196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启栋，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花，女，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刘培椿、刘碧峰、刘立汉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被告刘碧峰的父亲刘立汉对原告刘培椿在位于会昌县城同济大道学校后面安置区C8栋A、B车库间共同通道处砌墙有意见，双方进而发生争吵。刘碧峰在其二楼屋内听到争吵后，来到刘培椿所在的一楼楼梯中，刘碧峰与刘培春因言语不合引发肢体冲突。刘碧峰与刘培椿扭打在一起，在对打过程中，刘培春、刘碧峰均倒地。倒地后，刘碧峰对刘培椿面部、头部等部位进行击打。刘培椿受伤后至会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肩关节脱位，颅底骨折，脑震荡等，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用10591.98元（含门诊、出诊322元）。2015年3月21日原告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35467.4元（其中会诊10000元，矫形器2317.5元，门诊75.53元）。在该院住院期间已行“右肱骨大结节陈旧性撕脱性骨折复位锚钉钢板内固定术”。经原告方委托，2015年7月21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取内固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诉讼期间，根据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以及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1、刘培椿因外伤致右肱骨骨折并行骨折复位锚钉钢板内固定术。术后遗右肩关节活动轻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2、刘培椿内固定拆除的医疗费用需10000元。3、刘培椿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均与治疗外伤有关，属合理费用。聘请上级医院专家做手术所发生的费用应认定为合理费用。为此，被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被告刘碧峰故意伤害原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015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原告伤后曾在赣州市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用595.1元。2015年4月24日在文武坝卫生院拍片检查，支付费用28元。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2006年起在文武××大道经营家私，开设“会昌县满堂红家私店”，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原告共有4兄妹，父亲刘文彩生于1944年1月21日，母亲蓝长娣生于1945年6月5日，未成年儿子刘炳华出生于1999年7月1日。原告刘培椿与被告刘立汉及案外人刘东发三家合作建房，2012年5月26日三方签订了《房屋产权和使用权协议书》，约定一层车库隔为A、B、C、D四间，A为刘培椿，B为刘东发，C、D为刘立汉。至2013年7月9日，三方又重新签订《房屋产权和使用权协议书》，车库分配为：B车库使用权为刘培椿，A、D、C三间中的使用权的三分之二为刘立汉，三分之一为刘东发。其中A、B两车库之间有一扇门大小的通道互通。2014年冬，原告未与刘立汉等人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在A、B两间车库之间的通道处砌墙，使该通道无法通行。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碧峰故意伤害原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利，虽受到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还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原告未经协商一致在A、B车库间共同通道上砌墙，未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因此产生纠纷，从民法角度看，也具有相应的过错。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的伤虽系被被告刘碧峰殴打所致，但是被告刘立汉先与原告发生争吵，纠纷中自始在场，与本纠纷相关联，因此应对其儿子刘碧峰致伤原告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刘碧峰、刘立汉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李瑞花系共同侵权人，请求其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06年起在会昌县城居住生活，经营家私，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2015年7月20日止，误工费按职工平均工资129.59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予证明，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其余损失按规定标准计算。综合全案，原告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6682.48元、误工费21382.35元（165天×129.59元）、护理费4918.62元（42天×11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17天×30元+25天×50元）、营养费1760元（17天×30元+25天×5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26500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文彩7529.4元（9年×16732元×20%÷4）、蓝长娣8366元（10年×16732元×20%÷4）、刘炳华3346.4元（2年×16732元×20%÷2）、精神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00903.4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原告刘培椿医疗费46682.48元、误工费21382.35元、护理费491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1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88.2元（其中刘文彩7529.4元、蓝长娣8366元、刘炳华3346.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903.45元，由被告刘碧峰承担70%计62232.42元；其余30%由原告自负；二、原告刘培椿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112000元，由被告刘碧峰承担70%计78400元，其余30%由原告自负；上述被告刘碧峰应付款项合计140632.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款项付至：户名刘培椿，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95×××70）；三、被告刘立汉对上述被告刘碧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60元，由被告刘碧峰负担3752元（被告刘立汉负连带责任），由原告负担1608元；重新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刘碧峰承担。
上诉人刘培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就上诉人刘碧峰、刘立汉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自负30%的损失。(1)刘碧峰涉嫌故意伤害案检察院起诉书、一审、二审法院判决书都未认定上诉人有过错。(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立汉虽因车库发生争执，但争执并不代表着上诉人有过错。(3)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在通道处砌墙，而认定上诉人有过错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砌墙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其车库，更无需取得他们的同意。2.被上诉人施暴过程中，仅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四人在场，被上诉人之间肯定不会相互指认，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被害人陈述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李瑞华也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采信该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瑞花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3.原审查明的事实且按法律规定计算标准是合情合理合法，误工计算至评残之日前一天，因刘培椿是从事家具行业。按国家规定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标准正确。本案是民事案件，一审法院也是根据本案事实及刘培椿伤情判决，于法有据，应当由对方承担责任。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瑞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碧峰、刘立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就上诉人刘培椿的上诉答辩称：1.刘培椿在出事当天(即2015年2月6日)住入会昌县人民医院治疗17天，后（即同月23日)治愈出院，共计治疗费10591.98元（含门诊、出诊322元)。2.刘培椿又在时隔一个多月后，即同年3月21日又住进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谎称治疗（为时25天）。且支付医药费用35467.4元。3.刘培椿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22588.2元（其中:刘炳华3346.4元，刘文彩7529.4元，蓝长娣8366元）不合情理，因刘培椿既没死也没有失去扶养能力。4.刘培椿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112000元，也是不符合实际。刘培椿没落下后遗症,更谈不上残疾。因此上诉人无须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22588.2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后续治疗费35467.4元。5.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立汉争吵过程中，上诉人刘碧峰到现场劝解双方，但被上诉人以为上诉人刘碧峰想打架，就率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刘碧峰，刘碧峰闪开后，被上诉人的拳头击中了上诉人刘立汉的头部，把刘立汉打倒在地上蹲着，被上诉人还扯住上诉人刘碧峰的衣服并把刘碧峰推下楼梯，推下楼梯后，被上诉人用双手掐住刘碧峰的脖子，致使刘碧峰根本无法喘气，在危急关头，上诉人刘碧峰为了自我防卫，顺势将被上诉人拉倒在地，双方开始对打。在对打过程中，只是击中了上诉人的头部和面部，并未打击其右手及右肩部，被上诉人的右肱骨大结节骨折以及肩关节脱位等伤情不是上诉人刘碧峰直接打击所致，该伤情可能系被上诉人的旧伤复发或者其倒地时身体压迫所致，被上诉人的右肱骨大结节骨折以及肩关节脱位等损伤与刘碧峰的打击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刘碧峰也被上诉人打伤，只是刘碧峰的伤情不是非常严重，故没有进行验伤。上诉人刘碧峰也因此而被判刑一年零两个月，于2016年5月10日刑满出狱。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过错行为自行承担8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刘碧峰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当。6.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811.74元、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784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显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并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等项目。根据《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与残疾赔偿金均属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此，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也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刑事随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刘碧峰虽受到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还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新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适用解答》中作出了解释，处理犯罪行为的赔偿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不应当适用主要规定民事侵权的侵权责任法规定。《解答》中还明确:“除被告人确有赔偿能力的以外，原则上不应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也就是说，人民法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对于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是不予支持的。物质损失应不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应属于调解的范畴，而不应当属于判决的范畴。7.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也并未将刘立汉列为被告人。原审判决也认定“根据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的伤虽系被告刘碧峰殴打所致”。上述均证明上诉人刘立汉并未打击被上诉人，在侵权责任法领域，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才是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条件，而被上诉人的损伤与刘立汉的行为毫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刘立汉依法无须对被上诉人的损伤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刘碧峰在实施行为时已超过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过错行为依法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刘立汉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刘立汉无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刘碧峰应当承担刘培椿的物质损失，无须承担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原判的物质损失费用过高，应予核减。
被上诉人李瑞花答辩称：打架时，我不在场，我在挑水。原判李瑞花无须担责正确，李瑞花在事件过程中没有与刘培椿有任何肢体上的冲突，反而后来在刘培椿倒地之后，把刘碧峰拉开了，使后果不至于扩大，一审刑事判决书已明确载明，真实造成刘培椿受伤的仅是刘碧峰，与李瑞花、刘立汉均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刘碧峰、刘立汉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刘碧峰讯问笔录一份5页，证明刘培椿伤情系刘碧峰推倒而形成，与刘立汉无直接关联，不构成共同侵权。证据2、刘碧峰讯问笔录一份3页，证据主要是刘碧峰与刘培椿两人发生扭打，推倒刘培椿的也是刘碧峰，刘立汉在被刘培椿打一拳之后就没有和刘培椿发生冲突了。证据3、刑事判决书，认定刘碧峰与刘培椿因言语不合引发肢体冲突。刘碧峰与刘培椿扭打在一起，在对打过程中，刘培椿、刘碧峰均倒地。上诉人刘培椿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因当时是三被上诉人均在场。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刘碧峰、刘立汉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上诉人刘碧峰故意伤害上诉人刘培椿的犯罪行为，已受到刑事处罚，因此上诉人刘培椿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并不在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刘培椿医疗费46682.48元、误工费21382.35元、护理费491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17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诉人刘碧锋、刘立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以上赔偿数额不合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经本院核对上述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刘碧锋、刘立汉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刘立汉对上诉人刘碧锋应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刘培椿的伤系上诉人刘碧峰殴打所致。上诉人刘立汉虽与上诉人刘培椿发生了争吵，上诉人刘立汉并未唆使上诉人刘碧峰或参与殴打上诉人刘培椿，上诉人刘立汉与上诉人刘碧峰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上诉人刘立汉不应对上诉人刘碧峰致伤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刘立汉要求改判对上诉人刘碧锋应付的赔偿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四、上诉人刘培椿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瑞花系共同侵权人，上诉人刘培椿请求被上诉人李瑞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上诉人刘碧峰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刘培椿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刘培椿主张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自负3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培椿医疗费46682.48元、误工费21382.35元、护理费491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17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6315.25元，由上诉人刘碧峰承担70%计46420.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款项付至：户名刘培椿，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95×××70）。其余30%由上诉人刘培椿自负；
二、撤销会昌县人民法院（2015）会民一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驳回上诉人刘培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元，合计7515元，由上诉人刘碧峰负担5261元，由上诉人刘培椿负担2254元；重新鉴定费2400元，由上诉人刘碧峰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鸿
审 判 员 胡小娥
代理审判员 杨 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