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3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建军，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洪德，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杰，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建军、曾杰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冷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建军及其辩护人庞洪德、被告人曾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以来，袁军（已判刑）组织被告人柯建军、曾杰在重庆市酉阳县、武隆县、涪陵区、石柱县等地，虚构“中华医药学会”、“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老年协会”等单位组织实施慢性疾病普查，“心脑康复工程”，并冒充医学院学生，上海、北京的医学“专家”开展“义诊”，以“溶栓通脉胶囊”、“虫草软胶囊”、“臧丹清心胶囊”等保健品充当治疗心血管等疾病的药品，以898元/盒的价格卖给老年人骗取钱财。犯罪过程中，袁军负责采购保健品，确定销售的地点、联系会场、主持健康讲座、雇请“专家”、“教授”等事宜，被告人柯建军、曾杰负责宣传、“药品”的销售、接送老年人取钱等。具体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8日，袁军、柯建军、曾杰等在酉阳县骗取舒某某17960元、唐某某2700元、朱某某5388元、吴某某2694元。
2013年6月30日，袁军、柯建军等在武隆县骗取颜某某5380元、张某某（1）12794元、王某某2694元、周某某5388元、杨某某2694元、李某某5400元、刘某某及姜某某4500元、曹某某3590元。
2013年7月2日，袁军、柯建军、曾杰等在涪陵区骗取罗某某5500元。
2013年7月4日，袁军、柯建军、曾杰等在石柱县骗取沈某某5100元、高某某9000元、张某某（2）10776元、马某某（1）3600元、万某某2694元。
被告人柯建军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7852元，被告人曾杰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5412元。
被告人曾杰于2016年8月11日在四川省三台县乐安镇正街一茶馆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柯建军于2016年9月5日在云南省石屏县吉兆宾馆406房间被民警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出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建军、曾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柯建军、曾杰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建军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柯建军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出示通山县燕厦乡燕厦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柯建军无前科，一贯表现好。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柯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柯建军积极退赃；3.柯建军系自首；4.柯建军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5.柯建军系初犯、偶犯；6.柯建军家庭经济困难，需要柯建军挣钱养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杰出示三台县乐安镇双埝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曾杰目前有年幼的小孩和年迈的老人需要照顾。曾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他租车时不知道袁军等人在骗钱。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以来，袁军（已判刑）组织被告人柯建军、曾杰等人在重庆市酉阳县、武隆县、涪陵区、石柱县等地，虚构“中华医药学会”、“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老年协会”等单位组织实施慢性疾病普查，“心脑康复工程”，并冒充医学院学生，上海、北京的医学“专家”开展“义诊”，以“溶栓通脉胶囊”、“虫草软胶囊”、“臧丹清心胶囊”等保健品充当治疗心血管等疾病的药品，以898元/盒的价格卖给老年人骗取钱财。犯罪过程中，袁军负责采购保健品，确定销售的地点、联系会场、主持健康讲座、雇请“专家”、“教授”等事宜，被告人柯建军负责宣传、“药品”的销售、接送老年人取钱等。被告人曾杰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以7500元/月的价格出租给袁军的诈骗团伙，负责对老年人的接送，诈骗团伙的流窜作案。具体犯罪事实：
（一）2013年6月28日，袁军、柯建军、曾杰等人在重庆市酉阳县骗取被害人舒某某（70岁）17960元、唐某某（75岁）2700元、朱某某（72岁）5388元、吴某某（82岁）2694元。
（二）2013年6月30日，袁军、柯建军等人在武隆县骗取被害人颜某某（77岁）5380元、张某某1（82岁）2794元、王某某(71岁)2694元、周某某（73岁）5388元、杨某某（69岁）2694元、李某某（76岁）5400元、刘某某及姜某某（76岁）4500元、曹某某（68岁）3590元。
（三）2013年7月2日，袁军、柯建军、曾杰等人在涪陵区骗取被害人罗某某（72岁）5500元。
（四）2013年7月4日，袁军、柯建军、曾杰等人在石柱县骗取被害人沈某某（76岁）5100元、高某某（69岁）9000元、张某某2（80岁）10776元、马某某1（77岁）3600元、万某某（76岁）2694元。
被告人柯建军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7852元，被告人曾杰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5412元。
被告人曾杰于2016年8月11日在四川省三台县乐安镇正街一茶馆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柯建军于2016年9月5日在云南省石屏县吉兆宾馆406房间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柯建军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7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曾杰退缴违法所得7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的案发、立案等情况。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2016年8月12日，曾杰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2日，柯建军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2016年9月5日，柯建军在云南省石屏县吉兆宾馆406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8月11日，曾杰在四川省三台县乐安镇正街一茶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4.户籍信息。柯建军出生于1984年12月13日；曾杰出生于1970年5月27日。
5.通话清单、车辆查询记录、住宿查询单。被告人柯建军等人与被害人唐某某等人的通话情况，曾杰驾驶车辆行驶的路线情况，柯建军、曾杰等人诈骗时住宿情况。
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袁军、徐某等人的判决情况。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下旬开始，他同学张某某3介绍他参与程某某1这组销售保健品，老板是袁军，他参与了武隆县、涪陵区、石柱、酉阳等地的保健品销售。他们冒充医学院学生、大医院专家教授，给老年人上课、体检，然后高价卖保健品给老年人。
8.证人马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下旬开始，他和袁军组织会场向老年人销售保健品，会场上冒充北京大医院的专家教授给老年热讲课，然后组织他们体检，然后销售保健品。还有一部分年轻人冒充医学院学生，给老年人测血压、宣传、接送老年人等。
9.证人程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6月初加入袁军这个团伙的，袁军是组织者。袁军联系会场，每场结束都要结算。他们让业务员收集老年人的资料，宣传免费讲座，检查身体，然后高价卖药，并且听课和买药都有专门的车辆接送老年人。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他在酉阳、武隆、涪陵、石柱四个地方销售过“藏丹”。他那组有程某某1、柯建军、张某某3、程某某2等人，他们冒充医学院学生、大医院专家组织讲座、体检，然后高价将“藏丹”卖给老年人。驾驶员是曾师傅，曾师傅肯定知道他们的诈骗活动，因为他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没事的时候也在旁边看。
11.证人程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底他和程某某1、柯建军、张某某3、徐某、驾驶员（姓曾，四川人）一起在重庆武隆县等地骗钱。组织老年人听讲座、体检，然后卖“藏丹清心胶囊”。他们冒充医学院的学生给老年人测血压，收集老年人的信息，老板袁军负责组织讲座。
12.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8日他和马某某2、刘某某2、张某某3等人在武隆卖保健品骗取老年人的钱。先是向老年人宣传有大医院的教授、专家来讲座，收集老年人信息，组织老年人听课、体检，然后将“藏丹清心胶囊”以高价卖给老年人获利。
13.被害人舒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8日，她被自称是北京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1796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14.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8日，他被自称是北京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27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15.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8日，她被自称是北京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5388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16.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8日，他被自称是北京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2694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17.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他被自称是北京、上海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538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18.被害人张某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他被自称是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2794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19.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他被自称是全国老年协会“专家”的一伙人骗购了2694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0.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他被自称是北京、上海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5388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他被自称是医学“专家”的一伙人骗购了54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2.被害人姜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他们被自称是医学“专家”的一伙人骗购了45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3.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她被自称是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2694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4.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她被自称是医学“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359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5.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日，她被自称是北京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55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6.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她被自称是北京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51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7.被害人万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她被自称是北京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2694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8.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她被自称是北京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90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29.被害人张某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他被自称是北京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10776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30.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4日，他被自称是北京大医院“教授”的一伙人骗购了3600元的“藏丹清心胶囊”。
31.被告人柯建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6月，他经朋友介绍到袁军的公司做保健品销售，将保健品充当药品卖给老年人骗钱，每盒提成300元。他和程某某1、程某某2、徐某等人一起在重庆各地骗老年人的钱，驾驶员是曾师傅。他记得在酉阳和一个姓马的员工一起卖了10盒产品给老年人，分了3000元。另外他在酉阳还卖成功过三盒药2700元。
32.被告人曾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有人租用他的商务车在重庆辖区卖保健品骗钱，7500元一个月。汽车油费、过路费、维修费和他的住宿费都是对方出。卖保健品时他们先是找老年人多的地方发放资料，免费测血压，登记老年人的信息，再组织“教授”讲课，然后卖药给老年人。他们卖的是“藏丹”，那些业务员都不是医学院的学生，“教授”也是假的。他参与过酉阳、涪陵、石柱的诈骗活动，武隆那次他没有参与，去涪陵看他小女儿了。他参与了一个月零几天，得了7500元。
33.扣押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柯建军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7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曾杰退缴违法所得7500元。
关于辩护人出示的通山县燕厦乡燕厦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被告人曾杰出示的三台县乐安镇双埝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建军、曾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柯建军参与诈骗数额巨大，曾杰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柯建军、曾杰骗取老年人财物，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柯建军、曾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柯建军、曾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柯建军近亲属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曾杰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柯建军、曾杰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柯建军减轻处罚，对曾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柯建军的辩护人提出柯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柯建军积极退赃；柯建军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柯建军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柯建军的辩护人提出柯建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柯建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建军家庭经济困难，需要柯建军挣钱养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柯建军参与的诈骗数额、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宜对柯建军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杰辩解他租车时不知道袁军等人在骗钱的意见。即使曾杰在租车时不知道袁军等人在骗钱，在租车后的一段时间里，曾杰已经发现袁军等人在从事违法活动，但是为了赚取车辆租金，为袁军等人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构成诈骗的共犯，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限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限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柯建军退缴的违法所得2700元、被告人曾杰退缴的违法所得7500元予以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方明
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
人民陪审员 陈明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中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