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79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石青，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拱墅区。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艳，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冬，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浙江安信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职员，住杭州市拱墅区。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兰，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石青、胡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分别于2016年3月9日、同年6月20日以上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1、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石青及其辩护人骆艳、被告人胡冬及其辩护人王凤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宋石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头宣传、口口相传，承诺高息、还本付息的形式，在本市下城区宏都宾馆901室、上城区杭州银都大厦、庆联大厦802室、建国南路105号等地以新加坡LV公司股权、飘安堂、香港优质生活、亿佰家、亿家富、上海杰康诺生物科技、天福天美仕生物科技、亚洲鲤鱼、多宝鱼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人员吸收存款。截止案发，被告人宋石青共向某、沈某1、陈某1、章某1、郁某1、高某5、陈某18、魏某等2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4000余万元，造成损失2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胡冬帮助宋石青经营亚洲鲤鱼项目，先后向冯某1、樊某、蒋某3、洪某等十余人非法吸收存款100余万元，造成损失5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投资统计表、集资情况、补充收集数额、查询通知书、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收据、损失金额情况统计表、借款合同、合约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检验证明、搜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宋石青、胡冬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宋石青为主犯；被告人胡冬系从犯，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宋石青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宋石某案发前后能积极归还所欠款项，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仅提出其没有收到过胡某2的投资款、蒋某3应当收到过返利。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胡某2的钱款并非胡冬经手；蒋某3投资较早，不可能没有返利；韩某交给钱某3的6000元不能计在胡冬名下，且只能认定有转账凭证的1.4万元；胡冬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胡冬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胡冬的父亲患肝癌需人照顾，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宋石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头宣传、口口相传，承诺高息、还本付息的形式，在本市下城区宏都宾馆901室、上城区杭州银都大厦、庆联大厦802室、建国南路105号等地以新加坡LV公司股权、飘安堂、香港优质生活、亿佰家、亿家富、上海杰康诺生物科技、天福天美仕生物科技、亚洲鲤鱼、多宝鱼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人员吸收存款。现已查实被告人宋石青向某、沈某1、陈某1、寿某、尉林娟、谢某1、陈某2、陈某3、杨某1、齐某、杜某、陈某4、周某2、黄某1、蔡某1、李某1、俞某1、金某1、邓水花、章某1、郁某1、张某1、郁某2、何某1、裘某1、丁某1、徐某1、张某2、陈某5、韩某、陈某6、王某1、杨某2、高某1、李某2、蒋某1、马某1、王某2、姚某1、毕某、蒋某2、莫某1、詹某、裘某2、吴某1、徐某2、茹某、许某1、申某、张某3、陈某7、金某2、孙某1、陈某8、俞某2、王某3、徐某3、陆某1、朱某1、王某4、鲁某、徐某4、阮某1、乔某、郑某、高某2、徐某5、陈某9、陆某2、崔某、易某、宋某、裘某3、章某2、孟某1、陈某10、芦娟儿、钱某1、徐某6、王某5、薛某1、潘某1、薛某2、陈某11、戴某1、高某3、史某、王某6、俞某3、朱某2、洪某、张某4、陈某12、袁某1、何某2、关某、唐某1、陈某13、汤某1、陈某14、俞某4、胡某1、刘某1、张某5、施某1、高某4、孙某2、林某1、王某7、杨某3、张某6、罗某、陈某15、王某8、章某3、席某、蔡某2、蔡耿、董某、高某6、张某8、应某、谢某2、俞某6、阮某2、汪曼迦、胡某4、方某1、曹某1、莫某2、夏某、杨某4、裘某4、施某2、王某9、郁某3、方某2、周某4、马某2、沈某2、纪某、吴某5、朱红仙、潘某2、潘某3、姚某2、沈某4、严某1、周某5、袁高祖、鲍某、朱某4、蒋某4、莫某3、严某2、邱某、赖某1、徐某11、蒋某5、吴某6、张某9、沈某5、蔡某3、徐某12、王某11、冯某3、林某2、吴某7、吴某8、谢某3、赖某2认、何某3、章某4、王某12、袁某2、叶某1、陆某4、杨某5、胡某6、戴某2、吴水凤、兰光海、李掌英、高某9、王娟莲、李某5、仇某、毛某、杨某6、许某2、潘某4、杜优胜、章某5、陈某21、王某13、沈园园、杨某8、李某6、陈某22、张某10琴、陈某19、徐连和、吴某3、冯某2、顾某1、李某3、金某3、黄某2、金某1、陈某20、邵某2、沈水花、周某3、杨雅凤、吴某4、倪某、徐某9、高某7、徐某1高某8、陈某16、蒋某3、朱某3、唐某2、沈某3、赵某1、曹某2、高某5、陈某18、唐某3、厉秋美、刘某2、王某10、孙某3、陆某3、胡某2、吴某9、唐某4、胡某5、朱某5、梁某、陶某1、李某4、黄某3、汤某2、冯某1、赵某2、樊某、施某3、杨某7、郦柳凤、丁某2、陶某2、周某6、费某、叶某2、魏某、孟某2芬、朱某6、胡某7、顾某2、项某、张某7、徐某7、王某13、任某、叶某3、赵某3、钱某2等269人非法吸收存款45544020元，造成损失26614352元。其中，被告人胡冬帮助宋石青经营亚洲鲤鱼项目，向韩某、洪某、陈某16、蒋某3、朱某3、唐某2、赵某1、曹某2、汤某3、冯某1、樊某、陶某2、周某6、费某等14人非法吸收存款1072000元，造成损失555977元。
2015年3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石青。同年5月1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胡冬配合调查宋石青非吸案，胡冬来到公安机关交代了自己参与本案的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宋石青曾在2013年底左右，共打款50万元委托邵某1买比特币，但卖出比特币都是宋石青和她儿子自己在操作的。（2）证人陈某17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开始其在宋石青处帮忙烧饭，其丈夫汤某4搞卫生、发货，三个女孩高某10、园园、兰兰分别管一个投资产品，记账、开收据，胡冬帮宋石青做亚洲鲤鱼的投资产品，介绍投资产品、陪客户汇款。（3）证人俞某5、沈某1、陈某1、寿某、尉林娟、谢某1、陈某2、陈某3、杨某1、齐某、杜某、陈某4、周某2、黄某1、蔡某1、李某1、俞某1、金某1、章某1、郁某1、张某1、郁某2、何某1、裘某1、丁某1、徐某1、张某2、陈某5、韩某、陈某6、王某1、杨某2、高某1、李某2、蒋某1、马某1、王某2、姚某1、毕某、蒋某2、莫某1、詹某、裘某2、吴某1、徐某2、茹某、许某1、申某、张某3、陈某7、金某2、孙某1、陈某8、俞某2、王某3、徐某3、陆某1、朱某1、王某4、鲁某、徐某4、阮某1、乔某、郑某、高某2、徐某5、陈某9、陆某2、崔某、易某、宋某、裘某3、章某2、孟某1、陈某10、芦娟儿、钱某1、徐某6、王某5、薛某1、潘某1、薛某2、陈某11、戴某1、高某3、史某、王某6、俞某3、朱某2、洪某、张某4、陈某12、袁某1、何某2、关某、唐某1、陈某13、汤某1、陈某14、俞某4、胡某1、刘某1、张某5、施某1、高某4、孙某2、林某1、王某7、杨某3、张某6、罗某、陈某15、王某8、章某3、席某、蔡某2、陈某16、蒋某3、朱某3、唐某2、赵某1、胡某2、冯某1、张某7、徐某7的证言及收据、损失金额情况统计表、银行凭证、银行流水、代管投资备忘录、个人业务凭证、借款合同、彩虹人生计划、凤凰矿机计划、汇款凭证、银行回单、投资明细、手机短信截图、账户明细、存折记录，证实：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宋石青通过口头宣传、口口相传，承诺高息、还本付息的形式，在本市下城区宏都宾馆901室、上城区杭州银都大厦、庆联大厦802室、建国南路105号等地以新加坡LV公司股权、飘安堂、香港优质生活、亿佰家、亿家富、上海杰康诺生物科技、天福天美仕生物科技、亚洲鲤鱼、多宝鱼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人员269人吸收存款，吸收金额共计4554.402万元，损失达2661.4352万元；其中胡冬参与向14人吸收107.2万元，损失达55.5977万元。（4）户籍证明，证实：宋石青、胡冬的自然人身份情况。（5）抓获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宋石青系被动到案，胡冬系被电话通知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汇款凭单，证实：胡冬提供了亚洲鲤鱼项目部分投资人的汇款情况。（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验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宋石青住处扣押首饰、三星手机和合约书等的情况。该批首饰经鉴定，部分为千足金，其余饰品为工艺性饰品。（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个人信息，证实：宋石青、胡冬等人银行帐户的流水情况、对手信息等情况。（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唐某2、陈某16、洪某等人账户的流水情况。（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宋石青于2012年3月8日承租下城区体育场路409号901室作为办工场所的情况；2013年11月宋石青承租上城区庆联大厦802室作为办工场所的情况。（11）被告人宋石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0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用多种项目的形式，以保本付息的名义公开向公众招募投资，并从中收取提成，吸纳资金总计4000余万元。宋石青称亚洲鲤鱼项目由胡冬负责扫尾工作。（12）被告人胡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胡冬系宋石青的儿子，其帮宋石青经营亚洲鲤鱼的投资项目，其知道该项目是以高息来吸引公众投资的，经其介绍有二、三十人向该项目投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胡冬及其辩护人关于胡某2的钱款并非胡冬经手、蒋某3应当收到过返利的意见，经查：证人胡某2虽提出在亚洲鲤鱼项目上将投资款1.4万元交给胡冬，但并无任何书证予以印证，胡冬也予以了否认，故对该笔事实不予认定；证人蒋某3称自己不清楚有否收回亚洲鲤鱼项目的本息，但从到案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在胡冬经办的亚洲鲤鱼项目中投资本金2.1万元，收回本息2.9474万元。故对被告人胡冬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胡冬的辩护人关于投资人韩某交给钱某3的6000元不能计在胡冬名下，且只能认定有转账凭证的1.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韩某称其在2014年12月分两次交给钱某36000元，凭目前到案证据尚无法认定该6000元应由胡冬负责，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在案的银行流水显示韩某确实是按照6单即4.2万元在分红，与韩某关于在胡冬处投资4.2万元的证言相印证，应当认定投资款为4.2万元，故对辩护人按1.4万元认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石青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胡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宋石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冬推介项目、陪同汇款，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冬在司法机关作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石青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石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宋石青退赔存款人损失人民币26614352元（存款人损失表附后），被告人胡冬对其中的555977元承担连带责任；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饰品及手机予以变现后用于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
人民陪审员 沈 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