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8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海晏堂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邵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慧，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永达，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一审被告：大连海晏堂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邵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慧，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海晏堂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晏堂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永达、一审被告大连海晏堂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晏堂酿造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山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晏堂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郑永达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永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永达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海晏堂生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永达提供的涉案酒品发票显示涉案酒品价值8980元／瓶，而且郑永达在一瓶还未喝完的情况下紧接着又再次购买4瓶，并且对其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其行为明显不是为了生活需要的正常消费所为，其明显是为了通过购买商品牟取不正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护；”2016年8月5日，国家工商总局公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消法条例征求意见稿》)的第二条明确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是金融消费者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也就是说国家明确态度不保护“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该种行为人不属于消费者。本案中郑永达明显不是为了生活消费而购买、使用商品，而是属于“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不是消费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09）】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该条内容仅为对“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说明，致使说明了“食品安全标准”中应当包括的内容，而并不是指只要含有该内容的文件就都是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对于该法条的理解存在严重错误，因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该法第三章中规定了“食品安全标准”，其中：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一条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第二十四条规定“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可以制定食品安全地方标准。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组织制定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应当参照执行本法有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制定的规定，并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第二十五条规定“企业生产的食品没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综上，“食品安全标准”仅包括三种，分别是：（1)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的，并且有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的“食品安全地方标准”；（3)生产企业制定的仅供企业内部使用的“企业标准”。除上述三种标准之外再无任何其他“食品安全标准”，也“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三、一审法院依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关于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以及《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认定涉案酒品违反《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标准”错误的。首先，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以及《管理办法》本身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更不是“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假使涉案酒品标签不符合该《公告》以及《管理办法》也不能认定涉案酒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其次，根据国家《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定的“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其中同时包括了“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也就是说在此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和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是不相同且并列存在。再次，根据《食品安全法》(2009)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其中对预包装食品标签的要求仅为“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事项”，并不包括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也就是说即使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求也并不违反《食品安全法》(2009)。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管理办法》来认定涉案酒品违反《食品安全法》(2009)及食品安全标准是完全错误的。四、《食品安全法》(2009)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即《食品安全法》(2009)要求预包装食品标签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涉案酒品的标签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法》(2009)及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另外，由于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公告》以及《管理办法》本身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更不是“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假使涉案酒品标签标识不符合相关内容也不能认定涉�酒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标准”，更何况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中也并没有要求将其附件中的内容作为标签必须标明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酒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2009)及“食品安全标准”是错误的。五、《食品安全法》(2009)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郑永达不属于消费者，并且涉案酒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海晏堂生物公司向郑永达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郑永达答辩称：一、郑永达提交了网购交易快照、网购订单信息、下单付款和交易成功等等网购截屏打印图片，公证书原件、加盖有海晏堂生物公司发票专用商的购物发票及郑永达提供的实物照片佐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郑永达与海晏堂生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或者使用商品，其行为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海晏堂生物公司没有证据表明郑永达购买涉案产品是用于生产销售，仅仅以郑永达购买商品的次数多少采推定郑永达是通过购买商品牟取不正当利益，不是消费者，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品药品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郑永达因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要求赔偿，属于行使法定权利，其有权利以消费者的身份向海晏堂生物公司主张权益。而本案发生于2015年6月，故本案适用于《食品安全法》(2009)版本。三、《食品安全法》(2009)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示、说明书的要求，也就是说，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八个方面的规定要求。标签、标示、说明书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部分，食品安全不仅仅要求食品的质量安全，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标签标示说明书也要求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四、涉案食品含有蛹虫草，是新食品原料，按照《管理办法》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新食品原料生产单位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公告要求生产，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计委的公告要求。涉案酒品含有新食品原料蛹虫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前述《公告》也规定：“对于蛹虫草，需要说明的情况包括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涉案酒品未按《公告》要求标示不适宜人群，使用不当则可能危及人身安全，而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标签标识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部分，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五、《食品安全法》(2009)第三条规定：“食品生产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三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的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批号、保质期、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货日期等内容。”可见，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销售食品时就保证食品安全、应尽的注意义务比经营一般商品更高、更广泛、食品经营者不仅应当审查食品生产企业的资质证明、食品的合格证明，还就对所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尽必要时的法定审查义务，对社会和公众负责，而这种检查不需要很复杂的设备，仅凭肉眼即可进行，而海晏堂生物公司并未检查或者疏于检查，其应当知道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会对社会及公众的身体健康造成潜在的危害。且《食品安全法》(2009)巳向社会公布多年，海晏堂生物公司不可能不知道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海晏堂生物公司的销售行为可推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食品安全法》(2009)第四条规定：“国务院设立食品安全委员会，其工作职责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承担食品安全综合协调职责，负责食品安全风险评估、食品安全标准制定、食品安全信息公布、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的制定，组织查处食品安全重大事故。”因此，作为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卫计委，针对新食品原料的安全使用问题，研究制定相应的食品公告、食品安全标准，就具有国家法律法规的性质，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具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据《公告》认定涉案酒品违反《食品安全法》(2009)及食品安全标准是正确的。六、《食品安全法》(2009)第九十六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该法的立�目的、第九十六条文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食品药品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十倍惩罚性赔偿制度，并不与造成实际人身财产损害为前提。新的《食品安全法》(2009)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从这规定可看出，食品标签的瑕疵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不影响食品安全，二是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纵观本案例，未标示不适宜人群，会对不适宜人群产生误导，以为可以服用而购买，而一旦购买服用，将对不适宜人群产生潜在的危害。据《食品召回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不安全食品包括“含有对特定人群可能引发健康危害的成分而在食品标签和说明书上未予以标识，或标识不全、不明确的食品”，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标签未标示不适宜人群，不是标签瑕疵，而是严重的标签缺失，足以影响食品安全，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行为。因此，郑永达请求海晏堂生物公司退还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合理合法。郑永达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海晏堂生物公司返还郑永达货款44900元；二、海晏堂生物公司向郑永达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49000元；三、海晏堂酿造公司对海晏堂生物公司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晏堂生物公司、海晏堂酿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1日，郑永达以zyd16888108为买家身份在天猫网向卖家海晏堂旗舰店即海宴堂生物公司订购“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1瓶，单价为8980元／瓶，订单编号为969545674281965。订购当日，郑永�采用支付宝付款方式向海晏堂生物公司支付货款8980元。海晏堂生物公司收到货款后，通过顺丰速运物流公司向郑永达发货。同年6月27日，郑永达收到海晏堂生物公司寄发的货物即“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1瓶。2015年6月30日，郑永达以同一买家身份再次向海晏堂生物公司订购“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4瓶，单价为8980元／瓶，订单编号为1114545130261965，并于当日采用支付宝付款方式向海晏堂生物公司支付货款35920元。同日，海晏堂生物公司通过宅急送物流公司向郑永达发货。2015年7月4日，郑永达收到海晏堂生物公司寄发的货物即“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4瓶。海晏堂生物公司收到货款后，均分别出具购物发票寄给郑永达收执。郑永达所购买的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外包装上标示：品名为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酒精度为51%vol;净含量为1500ml；原料为酱香型白酒、海参粉、蛹虫草；贮存方法为密封、阴凉干燥处；产品标准号为Q∕HNZ0011S、食签备字号210200－SB－2595－2011；生产企业为大连海晏堂酿造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大连市旅顺口区五一路9号，联系电话为0411866××××5；生产日期为2015年1月7日；生产许可证号为QS210215050089。但该5瓶酒的外包装上未标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适宜食用”等字样。2015年8月21日，郑永达以其向海晏堂生物公司购买、海晏堂酿造公司生产的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述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蛹虫草又名北冬虫夏草、北虫草等。中�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09年3月16日发出《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9年第3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其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食用量≤2克∕天；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适宜食用；使用范围为直接食用、酒类、罐头、调味品、饮料。2014年5月30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出《关于批准塔格糖蛹虫草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变更原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食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生产经营蛹虫草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郑永达通过天猫网向海晏堂生物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5瓶，郑永达为此提供了网购流程网页截屏打印资料、公证书、购物发票及所购酒品实物等证据予以佐证，故郑永达与海晏堂生物公司就涉案酒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对郑永达消费者的身份予以认定。郑永达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通过天猫网所购买的酒品系海晏堂生物公司销售予郑永达的涉案酒品，该酒品系海宴堂酿造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生产的预包装食品。因涉案网络购物合同发生在2015年6月，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的《食品安全法》(2009)进行审理。《食品安全法》(2009)第三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该法第二十条第（四）项及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本案中，涉案酒品的原料表中含有蛹虫草，该原料属于新食品原料，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2014年第10号）的规定，生产经营蛹虫草应当符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其标签应当标注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等内容，涉案酒品未按国家规定对不适宜人群作出标识，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律规定，故涉案酒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品。海晏堂生物公司作为涉案酒品的销售者，未尽到对食品标注标识的注意审查义务，故对其主观状态推定为“明知”，对其行为认定为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予以销售。据此，郑永达要求海晏堂生物公司退还货款449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郑永达因涉讼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要求海晏堂生物公司退还价款，其依据网络购物合同取得的涉案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则应返还给海晏堂生物公司。《食品安全法》(2009)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郑永达请求海晏堂生物公司向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49000元，同时海宴堂酿造公司对海晏堂生物公司的该项价款十倍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海晏堂生物公司主张其与郑永达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郑永达没有证据证实通过网络订购到的涉案酒品系其所供给，因其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海宴堂酿造公司提出涉案酒品并非其生产、其生产的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均已标注不宜食用人群且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食品安全法》(2009)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海晏堂生物公司退还郑永达货款44900元。同时，郑永达将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退还海晏堂生物公司；二、海晏堂生物公司向郑永达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49000元；三、海晏堂酿造公司对海晏堂生物公司的上列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709元，由海晏堂生物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与待证事实相关的新证据，本院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海晏堂生物公司与郑永达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郑永达持网购交易快照、网购订单信息、下单付款和交易成功等等网购截屏打印图片，公证书原件、加盖有海晏堂生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购物发票及相关实物照片，提起本案诉讼。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就涉案的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存在真实的网络买卖交易关系。海晏堂生物公司以郑永达无法�示发票原件为由否定买卖关系的真实性。郑永达二审期间提供了两张发票的原件，海晏堂生物公司质证后对发票的证据效力仍不予认可，但经本院释明，表示不申请对发票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确认郑永达所持发票的真实性，该发票确能证实海晏堂生物公司与郑永达之间买卖关系的真实性，并对海晏堂生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涉案的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郑永达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并据以提出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该款的规定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此，涉案酒品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是本案认定和处理的关键问题。2009年6月1日起施行以及现行修改后的《食品安全法》，均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而我国目前的食品安全标准体系将食品安全标准划分为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行业标准三个层级，层级在先的标准先于适用。本案涉案酒品是保健酒，属于保健食品，应适用我国现行的保健食品国家安全标准，即2015年5月24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但鉴于涉案酒品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1月7日，故其应适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此前颁布的《保健（功能）食品通用标准》（GB16740－1997）。该标准第3条“定义”项下规定：“3.1保健（功能）食品Health(Functional)Foods保健（功能）食品是食品的一个种类，具有一般食品的共性，能调节人体的机能，适于特定人群食用，但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第4条“产品分类”项下规定：“按调节人体机能的作用分为：调节免疫功能食品、延缓衰老食品、改善记忆食品、促进生长发育食品、抗疲劳食品、减肥食品、耐缺氧食品、抗辐射食品、抗突变食品、抑制肿瘤食品、调节血脂食品、改善性功能食品、调节血糖食品等。”第8条“标签”项下规定：“国产和进口保健（功能）食品销售包装的标签应标注以下内容。……8.9.1标明产品的食用对象，即适于的特定人群。”与该规定相对应的是，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公告》所规定的“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适宜食用”，以及国家卫生计生委于2014年5月30日发布的《关于批准塔格糖蛹虫草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所规定的“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由此可见，自2009年始生产含有蛹虫草成分的保健食品，在其外包装食品标签上就应当标注有食用对象的相关内容，否则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的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并未依据上述规定标注食用对象的信息，不仅导致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同时也极易误导不适宜食用该产品的消费者误食误用，从而造成对人身健康的危害。海晏堂酿造公司、海晏堂生物公司作为该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均应遵照食品安全标准严格执行，并引以为鉴。三、关于郑永达是否应获得惩罚性赔偿的问题。海晏堂生物公司以郑永达购买涉案酒品的行为非正常消费行为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食品安全法》(2009)调整的范围，其不应获得该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但是，截止本案判决之日，尚未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司法解释规定对于食品安全领域的“知假买假”的行为不予进行保护。而海晏堂生物公司所依据的《消法条例征求意见稿》并非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为依据制定的，且也不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郑永达重复购买相同酒品的行为不影响其以消费者的身份，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在食品安全范围内的合法利益进行保护。故海晏堂生物公司关于郑永达不得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主张消费者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海晏堂生物公司应将涉案的5瓶“海晏堂壹两壹海参酒”及货款退回给郑永达，并应按照《食品安全法》(2009)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向郑永达支付相当于十倍的赔偿金，海晏堂酿造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晏堂生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9元，由上诉人大连海晏堂生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仇彬彬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