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超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二堰街办郑家沟居委会澳门街B栋。法定代表人：陈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山，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建，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云，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运全，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明清，女，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全(邹明清之夫)，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十堰超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仕建、熊运全、邹明清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山、被上诉人王仕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云、被上诉人熊运全及被上诉人邹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初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继续执行四川省渠县××社区××组拆迁安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房屋给超能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仕建、熊运全、邹明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基本事实。（一）邹超群究竟是邹明清的亲生女儿还是侄女，关系到她们之间是否存在家庭共有关系以及分割家庭财产的问题。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单方陈述就直接认定邹超群是邹明清侄女，毫无科学性和可靠性。（二）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疑点重重的证据直接认定王仕建现金支付购房款40万元属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对案涉争议房产究竟是邹明清的个人财产，还是邹明清与邹超群的共有财产这一事实，没有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将邹超群的名字添加进《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国家税收，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依法应属无效合同。然而，一审法院竟然认可该添加名字的行为合法，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熊运全、邹明清于2012年6月、2013年3月两次向超能公司承诺用案涉安置补偿房屋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2013年11月才与王仕建签订合同。在一个标的物不能满足两次处分的情况下，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应保护合同成立时间在先的当事人的利益。即使王仕建与邹明清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在房屋尚未建成、未办理任何物权登记过户手续的情况下，王仕建享有的仍然只是请求权，根本不构成物权法上的善意取得。一审判决认定“超能公司对争议之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仕建答辩称，一、在一审过程中，邹明清已明确说明其以本案争议房屋向超能公司提供担保，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经开发商同意，因此，担保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二、邹明清与邹超群的关系，在户籍登记上显示为母女关系，但邹超群的名字是事后添加进《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邹超群并不是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人为邹明清。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超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仅限于许可执行。因此，超能公司请求将本案争议房屋执行给超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王仕建与邹明清就本案争议房屋建立了买卖关系，且付清房款，邹明清已将拆迁安置合同原件交给王仕建，王仕建基于善意取得房屋，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熊运全、邹明清共同答辩称，一、以房屋向超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超能公司强迫和欺骗签订的。二、邹超群是邹明清堂哥的女儿，只是为了方便落户才以熊运全、邹明清女儿名义将户口办在熊运全、邹明清家庭名下。本案争议房屋属于邹明清个人财产。因熊运全、邹明清欠邹超群钱，无力支付，准备以房屋抵债，因此，经开发商同意后将邹超群的名字加进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主要是考虑到节约办理过户手续费用。三、邹明清与王仕建签订的《转让协议》得到开发商同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执裁字第3号执行裁定，依法判决继续执行四川省渠县××社区××组拆迁安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房屋给超能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仕建、熊运全、邹明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州市全运贸易有限公司、熊运全、邹明清下欠超能公司煤炭款2588325.12元，超能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欠款及利息，该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达中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达州市全运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超能公司欠款2588325.12元，并由熊运全、邹明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14）达中执字第74-1号执行裁定认定：2014年10月10日，该院查封了被执行人邹明清获得的在建门市一间、住房二套，该房产系在建工程，且案外人已提出异议，目前对该房产处置不具备条件。裁定终结（2014）达中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中未履行金额2588325.12元及利息的本次执行程序。权利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时，可凭本裁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9月7日，该院作出（2015）达中执裁字第3号执行裁定认定：2013年11月6日，案外人王仕建与邹明清签订了《转让协议》，将邹明清享有的四川省渠县文峰社区嘉隆国际项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一套，建筑面积39.89平方米房屋转让给王仕建所有，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认可，邹明清收取了购房款4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现该争议标的尚在修建中，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王仕建没有过错。故案外人王仕建请求中止对其买受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裁定中止对四川省渠县××社区××组拆迁安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房屋的执行。超能公司即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邹明清提供的2011年3月2日四川嘉煜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邹明清、邹超群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还住房87.585平方米一套，门市35.905平方米一间，安置补偿给邹明清、邹超群。在该院（2016）川17民初10号案件开庭审理中，邹明清、熊运全陈述邹超群实际系其侄女，以其女的身份将户口办到邹明清名下，该协议中邹超群的签名，是在将安置房赠与给邹超群后无法办理登记和为节省手续费而经开发商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后添加上去的。超能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复印件，无邹超群作为共有人签字。2013年11月26日，邹明清（甲方）、王仕建（乙方）、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根据国家规定，已依法获得四川省渠县文峰社区嘉隆国际项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一套，建筑面积为39.89平方米，现将该房屋转让给乙方。同日，邹明清出具收到购买门市款40万元收条。邹明清、王仕建在庭审后于2016年3月18日、21日分别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40万元房款系现金支付。2015年7月27日，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渠县天星镇人民政府、渠县房地产管理局给邹明清出具《四川嘉煜公司拆迁还建房屋确认书》，将案涉房屋及13-2-401号房屋安置给邹明清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熊运全、邹明清承诺保证没有偿付完超能公司的债务前，不得处置案涉诉争房屋，但未按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故超能公司对争议之房享有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011年3月2日，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邹明清、邹超群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还住房87.585平方米一套，门市35.905平方米一间，但邹超群的签名系事后添加。2013年11月26日，邹明清与王仕建达成《转让协议》，将门市转让给王仕建，得到了安置方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意与认可。邹明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仕建购房款40万元，王仕建、邹明清均称系现金支付房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015年7月27日，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渠县天星镇人民政府、渠县房地产管理局给邹明清出具《四川嘉煜公司拆迁还建房屋确认书》，亦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属邹明清所有，其享有处置权。邹明清与王仕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因诉争房屋系在建工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超能公司未举证证实王仕建受让房屋不构成善意，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仕建。王仕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超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超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仕建提交了下列证据：1.肖琴的身份证复印件、王仕建的家庭户口登记本复印件及王仕建与肖琴的结婚证复印件，拟以该证据证明：肖琴与王仕建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11月8日登记结婚。2.熊运全收支簿复印件，拟以该证据证明：熊运全自己所做现金日志账明确记载，2008年8月8日在王仕建处借款50万元，2008年11月16日在王仕建处借款40万元，能够证实王仕建与熊运全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3.熊运全在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北街口支行的存款凭证2张，拟以该证据证明：2008年8月7日，熊运全分两次（一次13万元、一次33万元）将在王仕建处所借款项46万元存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3×××27的账户上，能够证实王仕建与熊运全之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4.肖琴在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北街口支行的取款凭证11张，拟以该证据证明：2008年8月7日，王仕建之妻肖琴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北街口支行的存款11笔共计46万元交给王仕建代为取出后，将现金交给了熊运全，熊运全分两次存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3×××27的账户上，能够证实王仕建与熊运全之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5.熊运全、邹明清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1张，拟以该证据证明：2013年11月21日，王仕建与熊运全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熊运全应付王仕建借款69万元，熊运全和邹明清夫妇自愿以邹明清所有的位于渠县××社区××组拆迁安置还建门市16-75号（面积39.89平方米）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王仕建，并签订了《抵偿协议》，双方又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熊运全和邹明清于2013年11月27日向王仕建出具了金额为29万元的《借条》，能够证实双方之间以物抵债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6.肖琴于2017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给熊运全借款的情况说明》，拟以该证据证明：王仕建于2008年8月7日出借46万元给熊运全是客观事实。7.王仕建于2008年11月16日向邹明清转款38万元的凭证2张，拟以该证据证明：王仕建于2008年11月16日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北街口支行的账户向邹明清转款38万元，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超能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系熊运全个人所作记录，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熊运全、肖琴存在存款、取款行为，结合熊运全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其与王仕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王仕建与熊运全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而不能证明系借贷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条》上邹明清的签名笔迹与卷宗里的签名笔迹有出入，且《借条》内容不真实，王仕建并没有给王仕建提供过29万元资金。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肖琴本人未到庭，不能证明该《关于给熊运全借款的情况说明》是肖琴本人所写。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贷关系应当以实际提供资金作为借款本金，而王仕建转款金额为38万元，并不是40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混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超能公司还认为，以物抵债是要物合同，必须完成物权的转移后，以物抵债协议才发生法律效力。否则，王仕建只能先依法确认其债权后，再依法定程序取得相关物的权利。换言之，王仕建并不是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人，不能对抗超能公司对该房屋申请执行的权利。熊运全、邹明清质证意见：对王仕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超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王仕建已当庭提交证据原件，且熊运全作为借款人认可该证据，同时该证据与证据3、4、7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证据3、4、7，超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证据5，虽超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王仕建已当庭提交证据原件，且《借条》出具人熊运全、邹明清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证据6，因超能公司不予认可，且王仕建并未申请肖琴作为本案证人，故其提供的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下列事实：一、2008年8月7日、11月16日，熊运全、邹明清向王仕建借款50万元、40万元，共计90万元。二、2013年11月21日，邹明清、熊运全与王仕建签订《协议书》约定：邹明清、熊运全自愿将位于渠县东大街16-75号门市（39.89平方米）转让给王仕建；转让费为40万元；办理过户费用及一切税费由王仕建负担；转让后重新与王仕建打借据。三、2013年11月27日，熊运全、邹明清向王仕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仕建人民币现金29万元（贰拾玖万元整）。”四、2016年3月18日，熊运全、邹明清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收取王仕建购房款的说明》，载明：“我与王仕建于2005年认识，我2013年因做煤炭生意发生了亏损，欲将渠县的安置门市出售，便与王仕建协商，经多次协商，达成了40万元人民币的买卖条件。因欠款太多，要求王仕建必须现金支付，不能转账。于2013年11月26日在公司办公室收到王仕建购房款40万元人民币，并签订了协议……”2016年3月21日，王仕建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支付邹明清购房款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1月初，邹明清、熊运全告诉我他们做煤炭生意亏了，对外欠了很多账，他们需将自己的位于渠县的一个安置门市卖了，用于还账。我们大概在当月中旬一起到渠县了解房屋情况，然后经双方多次协商，以40万元的价格达成买卖协议。邹明清、熊运全提出必须是现金交易，不能转账。然后我就四处借钱，于2013年11月25日将钱凑齐后，我就给邹明清打电话，定于第二天签协议。2013年11月26日，我与邹明清在达州市全运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我将40万元现金交给了邹明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仕建对本案争议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案涉房屋属邹明清依法取得的拆迁安置还建房屋，但至今尚未实际交付，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在执行超能公司与达州市全运贸易有限公司、熊运全、邹明清欠款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中，于2014年10月10日查封了本案争议房屋。根据王仕建提交了证据，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邹明清与王仕建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邹明清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仕建，转让价款4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邹明清向王仕建出具收到购买门市款40万元的收条。一审中，邹明清、王仕建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40万元房款系现金支付。二审中，王仕建、熊运全、邹明清又称，熊运全于2008年8月、11月向王仕建借款9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双方经结算，熊运全应付王仕建69万元，熊运全、邹明清自愿将邹明清依法取得的本案争议房屋以40万元价格抵偿给王仕建，为此，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剩余29万元欠款由熊运全、邹明清于2013年11月27日另行出具《借条》。王仕建、熊运全均认可案涉《转让协议》是以物抵债协议。本院认为，以物抵债也称代物清偿，是指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由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替代原定给付，进而使原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以物抵债是债务清偿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以物抵债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受领抵偿物，或取得抵偿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只是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前，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并未消灭，只有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双方之间的债务才归于消灭。基于此，以物抵债协议成立的前提是必须有原债的关系存在，且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本案中，虽然王仕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仕建与熊运全之间在2008年8月、11月发生了9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借贷期限、借款是否支付利息及利息标准，亦未提供该借贷关系发生后至2013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前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情况的相关证据，换言之，王仕建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与熊运全、邹明清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抵偿的债务40万元是双方对2008年8月、11月借款债务进行清算后确定的债务金额，即双方之间以物抵债协议中抵偿的债务金额并不能证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同时，王仕建、邹明清在一审中分别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40万元转让款是现金支付，并对双方交易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王仕建、邹明清对《转让协议》所涉4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在一、二审中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这与王仕建、熊运全、邹明清作为借贷关系及以物抵债协议的当事人，理应十分清楚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情况的常理明显不符。因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王仕建以其与邹明清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足以对抗超能公司的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超能公司上诉请求继续执行邹明清依法取得的四川省渠县××社区××组拆迁安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房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超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7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邹明清享有的位于四川省渠县××社区××组拆迁安置还建一楼门市16-75号房屋；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执裁字第3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王仕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述蓉审判员  何 杉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