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8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某某，男，1954年8月2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关押），同年9月2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谡、谢世炀，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系本案被害人。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连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22日上午，被告人连某某和曾某、林某得知被害人连某1在龙岩市新罗区旗机械厂后面一胶合板厂附近倒建筑垃圾，曾某和林某遂开车前往，在胶合板厂附近一条小路上将驾驶皮卡车的被害人连某1拦下，被告人连某某骑着摩托车随后赶到，见其弟连某1坐在皮卡车上，随即上前殴打连某1，造成连某1受伤。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认定连某1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9月12日，龙岩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连某某前来办理2016年8月发生的另一起案件时，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连某1被送往龙岩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6日出院。共住院5天，期间支付医疗费4736.59元；8月21日支付CT诊察费715.5元。被害人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出院医嘱为：1、神经外科、心胸外科门诊随访。2、注意休息，避免负重，1月后复查胸部CT+肋骨重建，若有不适，及时就诊。被害人连某1与其妻均系新罗区东城街道居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无前科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2日公安人员通过另一起与被告人相关的案件，电话通知被告人到派出所办理时将被告人抓获归案。
（4）出警经过，证实案发当日11时18分，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新罗区旗机械厂后面一胶合板厂门口时，发现被害人连某1躺在地上，表情很痛苦，连某1称其被其哥连某某等人打伤的事实。
（5）东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2日以来，派出所民警多次到案发地点，未发现有监控设备的事实；同时证实案发当日该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只看到连某1在场，未见嫌疑人及其他人员在场。案发后该所多次传唤被告人，被告人均未到案的事实。
（6）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7月22日至同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人与手机号为“139××××7555”（曾某手机号码）等人通话记录。
（7）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被害人的妻子，案发当天11时15分，其接女儿电话说爸爸被人打，其赶到丈夫被殴打的现场，见其丈夫躺在五旗机械厂后面的一家胶合板厂的门口，现场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连某某也在现场。其马上拨打110报警，并撑把伞给其丈夫遮阳，其丈夫躺在那里，眼角流血，眼睛红肿，左脸颊也被打肿。之后“110”和“120”都到了现场，“120”将其丈夫送去医院，事后听其丈夫讲他是被连某某等人打。同时证实其丈夫和连某某因东宝山五旗机械厂后面有一块空地，双方因倒建筑垃圾之事有纠纷。经辨认，连某某是殴打其丈夫的人。
（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东宝山胶合厂的开票员，案发当日上午其看见一名50多岁男子躺在大门口外，躺了一会儿，他走到水龙头喝水后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又躺到地板上。过了一会儿，该男子的老婆来了，她用雨伞遮住他，后警察也来了。“120”救护车将他拉走了。当时在场还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和另二名男子。其没看见他是怎么被打的，其听说他们两兄弟因胶合厂外一空地因倒垃圾发生矛盾。同时证实打架的地点没有监控设备。经辨认，曾某、林某是站在胶合板厂门口没说话的两人。
（9）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连某1、连某某两兄弟其均认识，但不熟悉。案发当日上午，其听说连某1在其责任田倒建筑垃圾，其就叫妹夫林某和其一起去看一下情况，其与林某遂开着小车前往，在东宝山五旗机械厂后面一胶合板大门口边大约20米处的小路上看见连某1的皮卡车正要往外面开，林某就将小车拦在皮卡车前方，其和林某下车走到连某1车旁，连某1坐在车上没有下车，其问连某1，“怎么将垃圾倒地我的田里？”，他说“凭什么倒垃圾的地方是你的”，其便打电话叫村干部来解决，其怕他跑掉，就和林某在皮卡车后面站着，等了五、六分钟，连某某骑着摩托车赶来，他二话没说就走到连某1驾驶座边打开车门，用手朝连某1的头部、左侧身体部位打了好几下，连某1没有还手，因为他们是二兄弟，其和林某也没有劝解，后其看到连某1下车往胶合板厂大门口走，其就有对连某1说了一句“你不要跑掉，等村干部来解决”，连某1没有应其，他走到胶合板厂门口躺在地上，其看到这种情况，劝他到值班室坐，他没应其，随后他到大门口水龙头喝水，喝了以后又在大门口躺下，大约20分钟后，警察就来了的事实。同时证实其手机号为“139××××7555”，该号码其使用10多年事实。经其辨认，连某某系用手殴打连某1的人；林某是其妹夫。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连某某、连某1两兄弟均认识，但不熟悉。案发当日上午，曾某听人说连某1在他的责任田倒垃圾，叫其载他去看一下情况。当时其二人开着小车在五旗机械厂后面一胶合板大门口边一小路上看见连某1的皮卡车正对面开来，其就将车停在皮卡车前方，其和曾某下车就走到连某1皮卡车车旁，连某1没有下车，曾某就问连某1为什么将垃圾倒在他的田里，后曾某打电话给村干部要求解决。其和曾某站在连某1皮卡车驾驶座边挡住车门，怕他打开车门往外跑掉，过了五、六分钟，连某1的哥哥连某某开着一部摩托车来到连某1皮卡车边，他停下摩托车没有讲话就走到连某1驾驶座边，打开皮卡车车门，用手朝连某1的头部甩一下，连某1脸上马上流血，接着他又用拳头朝连某1的左侧腹部部位打了一下，连某1没有还手，因为他们是二兄弟，其和曾某没有劝解，其看到连某1表情很痛苦地下车，跌跌撞撞往胶合板厂大门口走，连某某跟在后面，其和曾某也往大门口走，在大门口曾某有对连某1说了一句“你不要跑掉，等村干部来解决”，连某1没有应，他走到胶合板厂门口坐到地上躺下来一动不动，其看到这种情况，认为他一定很痛，劝他外面太热到值班室坐，他说不要，后他又起来到大门口水龙头喝水，后又到大门口躺下，等了20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的事实。同时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1××××6661，该号码其使用了五年。
（11）证人连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连某某、连某1系邻居关系。2016年7月22日上午10点多其打电话给连某某，说有人在新罗区旗后面胶合厂边空地倒垃圾，叫他过去看一下谁在倒垃圾，有无倒到他的地方。因之前连某某有嘱托其如果有人倒垃圾，打电话告诉他一下。其并不知谁在倒垃圾，其也是听一个邻居说后打电话告诉连某某的事实。
（12）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连某某是兄弟关系。2016年7月22日上午10时30分许其驾驶皮卡车到新罗区旗机械厂后面的一家胶合板厂边堆放建筑垃圾的地方看一下，后开车从胶合厂边准备回家，大约走了20米，对面开来一部小车横在其车面前，其停下车人没有下车，对方车子下来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随后，其大哥连某某也骑着摩托车来到这里，他们三个一起走过来，他们走到其的驾驶室边，连某某等人围住其并殴打其，其大哥连某某用拳头打其头部，接着又用脚踢其腰等部位，其当时被打倒在地上，没有反抗。因人很难受其有到东宝山门口弄点水喝。其醒来以后用手机打电话给其女儿，后其妻邱某赶来并打“110”报警。经辨认，连某某是殴打其的人；曾某、林某在案发现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旗机械厂后面的一家胶合板厂距大门约20米左侧一条泥巴小路是其被连某某等人殴打的地点。
（13）被告人连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东宝山五旗机械厂后面胶合板厂边有一块水泥空地，该空地是其父亲在世时就分好的，其弟连某1将大部分建筑垃圾倒在该空地上。2016年7月22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其听说连某1又将垃圾倒在空地上，便驾驶摩托车从家里赶到现场，看见连某1坐在皮卡车上，他车前方有部小车与他的车相对向停着，有两名30多岁男子站在皮卡车后面，其一看到连某1就很生气，停下摩托车从车窗伸手拉住连某1用力来回扯了二下，连某1使尽抱住方向盘不让其拉下来，连某1的上衣纽扣有掉了一个，其放开手后到倒垃圾的地方看了一下，倒回来看见连某1不在车上，他躺倒在胶合板厂门口地上，后其又看见连某1有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边上的一个水龙头边，之后又躺在地上，并用手机打电话，其看见邱某也赶到现场，她一见到其就用雨伞想刺其没有刺中，后其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其与连某1关系不好几十年。经辨认，龙岩市新罗区旗机械厂后面的一家胶合板厂距大门约20米左侧一条泥巴小路是其实施伤害连某1的地点。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连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5）龙岩市城区公立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龙岩市第一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的伤情及医治情况。
（16）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门诊、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情况。
（17）户口簿、身份证，证明被害人的身份、年龄及被害人夫妇均系为非农业户口，属城镇居民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连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连某某的侵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身体伤害，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452.09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误工费12029.4元、交通费40元、营养费545元，共计18666.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连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连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经济损失总计18666.49元（其中医疗费5452.09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误工费12029.4元、交通费40元、营养费545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连某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连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连某某有实施犯罪行为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连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曾某、林某的证言，但这三个人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三人都有撒谎的动机，根本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一审公诉和审判机关在采纳这三个人的证言的过程中均偏向性的截取不利于上诉人的部分，完全忽视多处足以影响事实认定的疑点及客观事实。一、被害人连某1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且指控被告人实施的犯罪事件与事实不符。二、被害人连某1与上诉人两家人结怨极深，有可能故意栽赃陷害上诉人。三、上诉人已经六十多岁，而被害人连某1比上诉人年轻九岁，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连某1不可能被上诉人单方面殴打致伤，而两人积怨多年，被害人也不可能任人殴打不还手。这是本案中客观存在的无法解释的重大疑点。四、本案因牟利占用他人责任田和空地倾倒垃圾引起，且被害人平时表现不算良好，其所陈述的无法保证是事实。五、证人曾某和林某本身也有作案嫌疑，被害人连某1在庭审中也清楚的说过该二人也有参与殴打，所以该二人为逃避罪责而陷害上诉人的可能性极大，证言不可信。六、上诉人自己对来到现场后情形的供述更加符合常理和逻辑。七、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较多疏漏，根本没有查明事实。且一审对事实的认定太过笼统，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请求严格审查证据，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连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某某在与他人争执过程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连某某的犯罪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上诉人连某某与连某1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案发后被害人连某1均作了稳定的陈述，且与证人曾某、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系主观猜测，与所查事实不符，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曾庆泉
审 判 员 刘文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宗琪
书 记 员 张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