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利鹏，男，汉族，1986年11月20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聚朝，男，汉族，1962年9月4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霞，女，汉族，1972年1月20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建朋，男，汉族，1982年8月7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保江，男，汉族，1970年12月22日生，大专，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芳，男，汉族，1973年11月26日生，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延波，男，汉族，1982年9月15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仁增，男，汉族，1955年3月19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波，男，汉族，1974年3月24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汉族，1978年2月4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汉族，1977年7月28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德，男，汉族，1976年8月25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良，男，汉族，1952年3月23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陈保，男，汉族，1964年11月8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平，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书科，男，汉族，1973年9月25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占波，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汇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建业路****号（天山光机电产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50275214J。法定代表人：焦宗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华，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占社，男，汉族，1965年5月7日生，高中文化，住沙河市,原审被告：宗立明，男，汉族，1969年5月11日生，中专，住沙河市,原审被告：张苏平，女，汉族，1960年1月11日生，高中文化，住沙河市,上诉人姚利鹏、王聚朝、韩志霞、靳建朋、魏保江、张庆芳、宗延波、魏仁增、杨军波、张晓燕、王斌、张学德、李培良、许陈保、张江平、申书科因与被上诉人邢台汇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孙占社、宗立明、张苏平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582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利鹏、王聚朝、韩志霞、靳建朋、魏保江、张庆芳、宗延波、魏仁增、杨军波、张晓燕、王斌、张学德、李培良、许陈保、张江平、申书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第五条约定，“如再发生债权债务，由股东成员全部负责”。即该报告作出后至注销公司前，再发生债权债务，由股东成员全部负责。本案中若原统强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合法债权债务，也是发生在清算报告作出之前，故不应适用该约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统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并依法注销公司登记，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20条第一款的情节，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第21条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邢台汇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占社辩称，从来没有清算过，原来走的是变更。当时跟汇康签订协议，一年给我们20万，我们就履行协议。我们当时安排办公室办理的是变更，结果不知为什么办出来是注销。我对清算一概不知，我没有进行过任何清算工作。原审被告宗立明辩称，没有进行过清算，我不知情。股东会决议上没有我的名字。原审被告张苏平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没有进行过清算。原审原告邢台汇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十九名被告赔偿原告药品款315432.64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名被告原来是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占社。2015年，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多次从原告处采购药品，并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宗立明采购药品，办理结款等业务事项，委托日期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统强公司工作人员先后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6日、2015年11月20日先?后六次欠原告药品款共计：315432.64元。2015年8月30日，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解散该公司。决议决定由被告孙占社任该清算组组长，被告宗立明、张苏平任组员，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5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公司。2015年10月19日，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19名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通过了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债务为零的《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该报告第五条载明：如再发生债权债务，由股东成员全部负责。同日，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另查明，根据被告所在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19名被告（股东）的出资比例为：孙占社认缴货币出资23万元，占注册资本23%；魏保江认缴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5%；韩志霞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宗立明认缴货币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姚利鹏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张庆芳认缴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5%；宗延波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魏仁增认缴货币出资7万元，占注册资本7%；靳建朋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杨军波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王聚朝认缴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5%；张晓燕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王斌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张学德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张苏平认缴货币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0%；李培良认缴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5%；?许陈保认缴货币出资7万元，占注册资本7%；张江平认缴货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5%；申书科认缴货币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2%。庭审中，被告主张，2015年4月2日，原告公司与统强医药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书，主要约定统强公司负责把己方公司名称变更为“邢台汇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手续完毕后，原告公司每年支付其20万元加盟费。但是被告提供的2015年4月27日工商营业执照的登记名称却为“邢台汇之康医药贸易连锁有限公司”。2016年5月6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十九名被告原来所在的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其授权的工作人员和法定代表人在数次购买原告公司的药品后，应当支付对应的货款，但是其未能及时支付原告欠款，却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2015年10月19日两次通过股东会决议，单方面办理了公司清算和公司注销手续。通过庭审查明，其公司内部清算及注销的程序和行为存在瑕疵，其清算报告中债务为零的结果导致原告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原告据此要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十九名股东作为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其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十九名被告作为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在其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是，对于被告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欠条，经手人李培良、孙占社，并盖有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公章。该欠条的落款时间是在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被注销之后所出具，虽然盖有统强公司的公章，但是统强公司已经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该欠条与统强公司无关。因此，该欠款应当由行为人孙占社、李培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追加的16名被告辩称，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已经依法进行清算，并注销公司登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16名被追加的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且16名被追加的被告不是清算组成员，没有参与公司清算。因此，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则清算组成员应当对汇康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股东均在2015年10月19日股东会决议书（清算报告结论是债务为零）上签名确认，实际上是对清算报告的确认，应当对清算组的民事行为负责。而且统强公司已经实际注销登记，因此，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19名股东应当对统强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解散后都有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的义务，全体公司股东都是清算义务人。清算义务人未经清算即将公司注销或者不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19名股东于2015年10月19日，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通过了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债务为零的《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该报告第五条明确载明：如再发生债权债务，由股东成员全部负责。因此，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19名股东，应当对统强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而且，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公司章程中明确了19名股东的出资比例，故19名被告应当在按照公司章程中明确的股东出资范围内承担各自的民事责任。至于原告和16名被追加被告主张的清算报告是否为虚假报告，系沙河市统强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公司股东内部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不做处理。被告孙占社主张，统强公司变汇之康公司之后，其和宗立明和李培良给汇康公司要加盟费每年20万元，原告公司法人代表焦宗传说从欠条中抵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工商登记名称为“邢台汇之康医药贸易连锁有限公司”，与其主张的加盟公司名称为“邢台汇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不是一个主体，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加盟费应当以其“邢台汇之康医药贸易连锁有限公司”的名义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另主张，孙占社、李培良、魏保江用统强公司的车给原告公司送了一年多的药。原告也答应给付报酬，至今没有给付。属于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11条、第19条、第20条的规定，判决：一、十九名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邢台汇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统强公司注销前），分别为：孙占社71901元、宗立明31261元、张苏平31261元、魏仁增21883元、许陈保21883元、李培良15630.7元、王聚朝15630.7元、魏保江15630.7元、张庆芳15630.7元、张江平15630.7元、姚利鹏6252.3元、韩志霞6252.3元、靳建朋6252.3元、宗延波6252.3元、杨军波6252.3元、张晓燕6252.3元、王斌6252.3元、张学德6252.3元、申书科6252.3元。二、被告孙占社、李培良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邢台汇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统强公司注销后）2819.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2元、保全费2120元，由上述十九名被告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并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确认……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不得执行；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公司清算应当依法进行，未经法定程序而进行的公司清算及注销行为，应由行为人对其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向债权人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的具体实施人员系公司清算组成员，但公司自行清算的对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必须经股东会确认。股东会对清算报告及过程具有审查义务，该审查不仅是对事关股东自身利益的清算结论进行审查，更重要的是对清算程序是否合法及是否侵害债权人的利益进行审查。即股东会应当对清算报告进行全面审查，并有权要求清算组成人员说明清算过程及相应的依据。若清算报告本身存在不合法的形式瑕疵而被股东会确认通过，则公司股东应当对清算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统强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8月3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由孙占社任组长，张苏平和宗立明任清算组成员；由清算组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并通知债权人，宣告依法注销。2015年10月19日，原统强公司股东会通过了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该清算报告第一项写明：本公司清算组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对申报的公司债权根据有关的证明材料依法对债权进行了登记。该条内容就清算组对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是否以书面形式通知了债权人申报债权未表述清楚，但股东并未对此进行询问和审查。同日，原统强公司股东会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中却明确载明：1、公司已于2015年8月31日在邢台日报上公告，告知公司债权人清偿债务；2、同意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意注销……可见，原统强公司清算组并未依据法律规定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而仅是在邢台日报上进行了公告，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上述清算文书记载的内容表明，原统强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仅以公告形式通知债权人的不合法清算行为得到了股东会的确认并通过，也就是说原统强公司的全体股东在明知清算组就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未依法书面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而仍然通过清算报告并办理了公司注销事宜，从而导致被上诉人因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十六位上诉人及三原审被告作为原统强公司的全体股东对其不合法清算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未获清偿的债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上诉称清算报告第五条写明“如再发生债权债务，由股东成员全部负责”，而案涉债务并不属于新发生的债务，故不应适用该款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本案债务系公司注销前的未获清偿债务，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因其不合法清算行为，无论该笔债务是否属于清算报告第五条写明的“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不影响上诉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各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王华青审判员  高恒振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李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