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7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捕前住吉林省长岭县长岭镇鸿城伟业小区*单元****室。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28日被吉林省长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吉072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孟文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陈超在明知原长岭镇九号村书记于青丰（在逃）伪造草原收款收据凭证，找人冒充草原所有者的情况下，多次将冒充的九号村草原所有者领到董殿权处与朱某签订草原买卖合同，共计骗取朱某207000元。
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陈超又带领冒名“刘文学”（真实姓名不详）的草原所有者到董殿权处与张某签订草原买卖合同，张某将自己的捷达车顶给“刘文学”，折抵草原款48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7日接到被害人朱某报警称，2015年2月4日被陈超以卖坨子土为由骗走2.4万元，公安机关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起诉意见为：陈超明知于青丰采取找人冒充承包人、伪造承包费收据的方法出卖草原，为赚取好处费，仍帮于青丰诈骗朱某2.4万元、诈骗张某4.8万元。
3.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5日接到张某报案称被陈超、董殿权、刘文学采取用草原置换车辆的方法骗走一台捷达车，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陈超抓获后，陈超拒不供认诈骗张某的事实，办案人员在工作中发现陈超还诈骗朱某2.4万元，后经公安机关提审，陈超供认了两起犯罪事实。
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陈超的个人信息，于2014年6月25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信息被处理过。
5.辨认笔录两份，孙某1和吕某能辨认出董殿权。
6.办案说明四份、在逃人员登记表，内容为于青丰已被列为网上逃犯；董殿权暂未找到；刘文学未找到；因无法确定陈超给于青丰汇款到“陈龙”银行卡具体是哪个“陈龙”，所以无法核实汇款记录。
7.提取笔录（提取自朱某）、转让契约（①至⑥附粉色收款收据、白色收据各一枚，⑦和⑧附白色收据一枚）8份，分别为：①甲方李刚、杨红，乙方朱某（改为李录），面积4.5亩，2.7万元；②甲方刘喜、王兰，乙方朱某（改为李录），面积4亩，2.4万元；③甲方王龙、孙雪，乙方董殿权，面积4亩，2.4万元；④甲方刘朋，乙方董殿权，面积8亩，4.8万元；⑤甲方ＸＸ，乙方董殿权，面积7亩，4.2万元；⑥甲方孙立、王侠，乙方董殿权，面积7亩，4.2万元；⑦甲方单长军、单长明，乙方朱某，面积3垧，3.6万元；⑧甲方陈超，乙方朱某，面积2垧，2.4万元。以上共计26.7万元。
8.提取笔录（提取自张某）、转让契约（附粉色收据、白色收据各一枚），甲方张某，乙方刘文学，面积8亩，4.8万元。
9.提取笔录（提取自李某1）、欠据35枚，证实董殿权自2014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25日出具，共计141.3万元。
10.提取笔录、孙某2名章印记，证实涉案收据系伪造。
11.提取笔录（朱某）、以养殖场抵债合同、长岭镇犇羴满养殖场测绘图、董殿权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0日于青丰用养殖场作价190万元抵偿给朱某。
12.提取笔录（孙某2）、草原承包合同22分、承包明细3份，证实涉案草原的真实承包人。
13.起诉意见书，内容为2014年后陈超在明知于青丰安排他人冒名顶替卖草原人并提供虚假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为了赚取好处费，继续帮于青丰卖草原，骗取朱某2.4万元，得好处费500元；骗取张某4.8万元（捷达车），得好处费500元。陈超涉嫌诈骗，现移送审查起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我报案，我被骗了。我和朱某是同事关系，2015年2月，朱某在外面买地，价格挺便宜，我看这些地都有升值空间，我就问朱某有没有地帮我买点，他说他买了几块地不挣差价转让给我，我俩做的口头协议，我把钱给他，他把买地的合同都给了我。2016年11月左右，朱某去和别人置换草原时发现他买的草原地都是别人的，他才知道被骗了，后来他告诉我，我从他手里买的地都是假的，今天我就来报案了。我从朱某手里一共买了八块地，其中两块坨子地、六块草原地，一共花了26.7万元。三亩林坨子地两垧是陈超卖给朱某的，在九号村西北约1.5公里处，我买时1.2万元一垧，两垧花了2.4万元；三亩林坨子地三垧是单长军和单长明转卖给朱某的，在九号村西北约1.5公里处，我花3.6万元买的；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七亩草原地转让人是孙立和王侠，我花4.2万元买的；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七亩草原地转让人是ＸＸ，我花4.2万元买的；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八亩草原地转让人是刘明，我花4.8万元买的；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四亩草原地转让人是王龙和孙雪，我花2.4万元买的；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4.5亩草原地转让人是李刚和杨红，我花2.7万元买的；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四亩草原地转让人是刘喜和王兰，我花2.4万元买的。这六块草原地都有九号村上开出的粉红色收款收据，还有孙某2的名章，我去九号村找农民对了一下他们手里的收据，发现我们买地这些收据都是假的，而且九号村根本就没有合同上转让土地那些人。朱某卖给我地时不知道这些地是假的，他也是被骗了，他是通过董殿权和于青丰买的地，于青丰是九号村的书记，董殿权是朱某媳妇的亲表哥。我不清楚朱某通过于青丰和董殿权买了多少地，他说他花了200多万元买地，朱某知道他买的地是假的后，找于青丰和董殿权谈了，于青丰也承认地是假的，后来于青丰把他的养殖场顶给朱某了。李录是我曾用名，签协议时我签的李录，我身份证上名字是李录，社保档案名字是李国。
2.证人孙某2证实：我自2003年1月1日起担任长岭镇九号村文书，2003年合乡并镇时，将九号村和公司村合并到一起叫九号村，原公司村叫九号村公司屯。村上2012年开始陆续卖草原到2015年末结束，只有公司屯的草原分给老百姓了，村上和村民之间签订的是草原承包合同，每平方米2元，没签订过转让契约，村民可以私下自行买卖草原。（公安机关出示涉案收款凭证后）这个收款凭证不是村上出具的，当年村上和村民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收据是长岭镇农经站统一发放的，当时收据上已经扣好了长岭镇九号村的财务章（平时村公章和财务章都有长岭镇农经站管理），而且拿来的收据份数是有限的，如果有剩余，需要送回农经站，如果填错了，填错的收据也得送回去，这方面管理非常严格，收据上面的公章应该只有一个九号村的财务章和我个人名章及九号村书记的个人名章（2012年书记任某），办案人员出示的收据不可能是村上出具的，因为收据上从来没盖过九号村的村委会公章，长岭镇农经站的公章也不会盖在收据上，我个人名章也不是这样的，我的印章是正方形，我名字不是“孙保军”而是“孙某2”，我2003年当上村文书后就开始用了，中间没换过印章。我们九号村书记之前是于青丰，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也联系不上，从今年4月份开始，由司海波代理村书记兼村长。
（公安机关出示自李国处提取的李刚收据）九号村公司屯有李刚这个人，但他常年在外地打工。李刚应该分到草原了，我记得是用李刚他妈郑富侠开的收款收据，这份肯定是假的。我不知道九号村有没有叫杨红的，没听说过。
（公安机关出示自李国处提取的刘喜收据）九号村没有刘喜、王兰这两个人，这份收据不是村上出具的。
（公安机关出示自李国处提取的王龙收据）九号村没有王龙、孙雪这两个人，这份收据不是村上出具的。
（公安机关出示自李国处提取的刘朋收据）九号村没有刘朋这个人，这份收据不是村上出具的。
（公安机关出示自李国处提取的ＸＸ收据）九号村有ＸＸ这个人，但他常年在外地打工，他分到草原了，但是他和他爸一起分的，收据开给他爸王长青了。这份收据是假的。
（公安机关出示自李国处提取的孙立收据）九号村没有孙立、王侠这两个人，这份收据不是村上出具的。
九号村公司屯没有叫单长军的，也没有叫单长明的，原九号村有叫单长明的，他没分到草原，因为他不是公司屯的。
3.证人任某证实：2001年九号村和公司村两个村合并，我在2002年开始担任九号村支部书记直到2013年秋天，别人叫我任四，我卸任村支书后于青丰接任。九号村有一片草原承包出去了，在村南面，紧挨着长白公路，2002年开始发包的，一直到2013年才结束，村民承包了能有二百多垧。当时规定必须是公司村（东公司屯、西公司屯、幺公司屯）的村民，因为这块盐碱草原在合并之前就属于公司村的地，所以发包时连九号村的村民都没资格承包，发包时村上和村民都有合同。村民承包草原后可以再次转包及出售，村上不管，也不需要村部及农经站办理任何手续，除非要改变土地用途。于青丰没承包这片草原，他是九号村的，没资格承包，但他私下和公司村村民有没有买草原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董殿权，没领他去村里核实过草原。
4.证人李某1证实：我和陈超一起过日子，没登记结婚。我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董殿权、于青丰、陈超他们三个是合伙诈骗他人，于青丰和董殿权是主谋、陈超是跑腿的，但是骗人时都是陈超签的字。我手里有35张董殿权给陈超打的欠条，大概140万元，这些欠条是董殿权、于青丰、陈超他们三个合伙骗人陈超应该分到的钱，实际上陈超没得到多少钱，得到的是这些欠条，钱全被董殿权和于青丰用了。他们三个通过卖九号村的草原骗别人钱，于青丰是九号村书记，董殿权负责联系买家，陈超负责跑腿，谁联系的草原我不清楚。去年于青丰找到我，要我手里这些欠条，他说堵自己卖草原的账，意思是他没用那么多钱，都让董殿权用了，我没给他。陈超没跟我说他们合伙骗人的细节，也没说怎么分工，我是通过这些欠条、于青丰找我要欠条以及出的这些事知道他们骗人的。我听说于青丰得了200多万，董殿权得了400多万。我就知道他们诈骗朱某、张某了，别人我不知道。
5.证人孙某1、吕某证言，证实二人及张大军给于青丰干过外墙涂料工程，于青丰欠其工资未付，2013年春季，二人找于青丰要工资，于青丰指使二人冒充卖地人和“董哥”签订了出售草原的协议，当时陈二在场，签完协议后于青丰向二人支付了工资。
6.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于2013年3月从刘军手中购买九号村西北1.5公里处的坨子地（三亩林），用于种植玉米，没转卖给他人，另证实不认识陈超，也没把三亩林卖给陈超。该地四至为，南面是王某1家三亩林，北面是王义家三亩林，东面是路，西面是前七号的地界。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家在九号村西北1.5公里处有坨子地（三亩林），面积二三亩左右，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用于种植玉米，从来没卖给别人，另证实不认识陈超，也没把地卖给陈超。该地四至为，南面是陈树森家三亩林，北面是刘军家三亩林（10多年前就转让给孙某3了），东面是田间道路，西面是这块坨子的分水岭，分水岭西侧属于前七号地界。
8.证人王某2、井某1、井某2证言，证实朱某现场指认的地块属于上述三名村民家所有并种植，从未转卖给他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陈述
①朱某陈述（2017年4月27日）：我报案，我被陈超（外号陈二）给骗了。2015年2月14日，陈超以向我出售其名下位于长岭镇九号村西北约1.5公里处的一片坨子上的土为由骗我2.4万元。签完合同交完钱，2016年开春后我打算取土，这期间陈超主动向我承认他骗我了，承认这块地不是他的，之后我一直找不到他，今天他被警察抓到后，我就来报案了。陈二是我表大舅哥董殿权的朋友，董殿权介绍我俩认识的。2015年2月4、5号左右，董殿权和我说：“陈二有块坨子要卖，3万元一垧，你看你留不留下？”我说：“我就想买土，1万元一垧还差不多。”两三天之后董殿权给我打电话说：“陈二的坨子要买土的话每垧1.2万元，一共有两垧，要行的话你就跟他看看去。”我就去董殿权家了，随后陈二开车拉着我和董殿权到了九号村村西1.5公里一片坨子，我看土质还可以，就跟陈二说我要了。2月14日，在董殿权家，董殿权写了一份转让契约，契约下面写着为确保使用权无争议需村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当天村领导没来，我和陈二签字画押后，我把钱给了陈二，董殿权又写了一张2.4万元收据，陈二在收据上签字后我把收据留下了。当时陈二没向我提供这片坨子的所有权证明，他说他也是从社员手里买的，没有手续。签合同时董殿权说他打电话找村领导了，村领导没在家，董殿权说：“没事，到时候我找小丰，等小丰回来我领你们去找他，让他签完字盖下章就完事了。”当时我感觉董殿权是我亲戚，就没多想。小丰是九号村的村书记，大名叫于青丰，直到现在也没签字，我去九号村找过小丰，村里人说他在外面包工程，挺长时间没回家了。直到后来我发现陈二骗我，我才反应过来这份合同就是假的，小丰钱不签字、盖不盖公章也就没必要了。
2014年开始，我陆续通过由董殿权起草土地买卖合同，由陈二帮忙联系卖土地的人，先后买了10垧左右价值30万元的草原，都位于九号村，这些地都不挨着，东一块西一块的，我想整合成一片地，就想找村书记小丰帮我归拢下，董殿权总说小丰过一阵回来，但一直见不到小丰。2015年末，我怀疑这里面有事，就对董殿权说：“我等不及了，你和我去农经站查下，卖我的这些地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马上帮我把地归拢到一起，要是假的马上把买地钱退回来，我也不追究了。”董殿权说：“不能是假的，明天我去九号村看一下。”第二天董殿权跟我说：“昨天任四（前任九号村书记）亲自骑摩托车驮着我在九号村卖你地这些家挨个核实的，都是真的。”我说：“那你也得抓紧找小丰，让我帮我归拢地。”董殿权说小丰十多天后能回来，十多天后我看小丰还没回来，就拉着董殿权去长岭镇农经站查看土地承包底根，农经站的工作人员查了后发现陈二介绍给我卖地人的名字、土地承包收据与农经站现有土地所有人姓名、土地承包收据的人名及样式全对不上号，说我手里这些土地买卖收据都是假的。我问董殿权咋回事，董殿权说他找小丰，我说你不是亲自和任四核对过了吗？董殿权支支吾吾的说他还要找任四。第二天董殿权对我说找任四了，当天下去走时任四不敢说真话，怕小丰整死他。我要报案，董殿权不让我报案，他往回追这钱，不行他掏钱给我。2016年5月，董殿权把孤店和长岭交界道北的半个楼和半个院子给我了。2016年9月下旬我开始找陈二，10月中旬陈二主动找到我，他说：“我卖给你的坨子都是假的，这个钱都让董殿权和小丰花了，我没花多少。”他还说他没钱，卖这些草原得到的钱加一起得有三百多万，他就得到二十多万，而且这些钱他都花了，让我别报案，等有钱慢慢还我。我问他：“你之前介绍那些人卖给我的草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都是假的，一个真的都没有。”我给他时间让他还钱，最近他一直不还钱也不见我面，今天我听朋友说他在兴达富苑一个饭店，我和张某就报警了。
我买草原都是董殿权立的合同，卖地方是那几个人签的字，买地方有几个是我签的，多数都是董殿权签的字，因为董殿权说他签字小丰会给每平米便宜0.5元，但钱都是我出的。因为我买的这些地不连着，以后我要找小丰调整土地，董殿权说每平米便宜的0.5元也得给小丰作为他为我归拢土地的人情钱。
②朱某陈述（2017年5月11日）：陈超骗我的买坨子土钱没追回来，于青丰给了我一个位于九号村村西头的养殖场厂房和场地，董殿权给了我一栋四层楼。因为我通过董殿权从九号村买的草原，后来于青丰出事了，我才知道我从那些村民手里买的草原是假的，所以我认为是于青丰骗我了，我就找老董让他解决，老董主动说赔偿我损失不让我报案，我也找于青丰要钱，他俩没钱就给我厂房和楼。2016年5月，我和董殿权在长岭县地税局做的房屋买卖手续并交的税，交易金额为120万元，又去城建局过的户。董殿权把楼给我后，我还赔钱，我就打算找于青丰让他赔偿，但找不到他，我就去长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了，后来周得成找到我不让我报案，说让于青丰把养殖场转让给我赔偿我一部分损失，剩下的想办法还，我就同意了。2016年10月左右，于青丰把养殖场给的我，在周得成办公室签的合同，周得成作为担保人，交易金额190万元，还欠我30万元现金分两年两笔每笔15万元还清，到现在没还。签合同前于青丰说厂房可以转让给我，但转让之后再有人来找他要买草原的钱，由董殿权摆平，董殿权同意了，他俩还签了一个合同，我留了复印件。
③朱某陈述（2017年5月12日）：于青丰顶给我的养殖场及董殿权顶给我的四层楼和半个院子不包括陈超卖给我的两垧三亩林的坨子土的钱，于青丰说骗我的钱他用了221.08万元，养殖场顶了190万，还差我31.08万，我们约定2016年底还我15万，剩余的2017年底全部还清，他在我这抽回去221.08万元的虚假的草原买卖合同；董殿权把楼顶给我120万元，他从我这抽回去120万虚假的草原买卖手续。现在我手里有陈超跟我签的这份卖三亩林坨子土的协议没被于青丰或董殿权抽回去，所以这2.4万元买卖坨子土的钱不包括养殖场和楼在内。于青丰、董殿权及陈超他们三个一共骗了我得有400万左右，现在我手里还有大约50万左右的虚假草原买卖合同。2016年10月份于青丰肯出面跟我谈赔偿了，陈超才露面，他自己主动找的我，我跟陈超说：“卖给我两垧坨子土的协议是你签的，这个你怎么解释？”我的意思是这2.4万元谁还，他说：“这钱我负责还，但我现在没钱，我慢慢挣钱还你。”这次谈话就我俩，之后他也没还我钱。
④朱某陈述（2017年9月10日）：我之前说我手里还有大约50万元的虚假草原合同，那些合同都是别人通过我，我又通过董殿权买的草原，他们都自己协商解决了，这些人也没再找我。
2.被害人张某陈述
①张某陈述（2016年12月15日）：我来报案，我被董殿权（董老六）、刘文学、陈二（不知道大名）骗了，我和董殿权是把兄弟、董殿权介绍我认识的刘文学和陈二。三四年前董殿权就和我说有几百垧草原要卖，村里已经把草原分别卖给村民了，如果要买就在村民手里买，当时我没现金也没准备买。大约2015年4月左右，董殿权又和我说有一个村民想用手里的八亩草原换一辆捷达开，当时我正准备换车，就同意用捷达车（98年车，灰色，×××号）换草原了。2015年4月12日，董殿权和我说：“陈二、刘文学来了，他俩要看看车。”我把车开到董殿权家，陈二和刘文学已经在那了，他俩把我的捷达车开出去溜了一圈，觉得挺好，然后董殿权拿出一份他自己写的转让契约，内容是“甲方刘文学在九号村公司屯长白公路口北有草原八亩，即8000㎡×6.00元＝48000.00元，以现金方式进行转让”，下面是我和刘文学签名按手印，之后董殿权给了我一张刘文学在村上买草原的1.6万元的收款收据，上面有九号村的村委会公章、长岭镇农经站的公章还有村会计孙某2的印章，董殿权又给我写了一张转让草原4.8万元的收据，下面收款人是刘文学签字按手印，刘文学和陈二就把车开走了。过了一个月，董殿权给我打电话“捷达车有6500元罚款，刘文学让你把罚款钱交了”，我就去了董殿权家，当时陈二在那，刘文学没在，我给了陈二6500元，董殿权说：“陈二帮着卖地来回跑，再给他500元好处费吧。”我又给了陈二500元。我买草原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我估计市价每平方米10元左右。因为我和董殿权是拜把子兄弟，我相信他，所以没核实草原的真实性。将近十天前，我和董殿权一起吃饭，他喝多了趴在我耳边悄悄对我说：“咱们买的草原出事了，是假的，我把刘文学抓住打坏了，现在长春住院呢，我让人看着呢。”我说：“那咋整？你得帮我把损失追回来，当初也是你帮我联系买的，我也不认识他俩。”董殿权说：“行，我有个五亩的草原，这个是真的，不行我给你换回来得了。”我说：“那也行，我也认赔了。”他心里算了下说：“五亩你现在也赔不上。”自打董殿权说我买的草原合同是假的后，我隔三差五就联系他赔我损失，我说在外地回不来，最后我生气了说他和刘文学、陈二合伙骗我，他生气了说：“愿哪告哪告，我不管了。”之后他的电话我再打就打不通了（估计是给我设黑名单了）。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给我回电话竟然还要向我借6千元，他说他也被骗了，也找不到陈二了。直到12月9日，我去九号村核实，九号村的文书孙某2说他们村的这块地不是刘文学的，他们村压根儿就没刘文学这个人，还说他们村土地买卖合同也不是我手里这样的，章也是假的，没办法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②张某陈述（2017年9月19日）：董殿权跟我说草原是假的后，我找到村文书孙某2，他看完刘文学给我的收款收据后说是假的，上面的公章也是假的。我车有6500元罚款，我在董殿权的度假村把罚款给陈二了，当时董殿权在场，又给了陈二500好处费，之后我查车辆罚款，陈二根本就没交。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超供述（2017年4月27日）：我认识张某，通过董殿权认识的。我通过于青丰认识的董殿权，于青丰是九号村的村书记，他外甥女王雪是我前妻，董殿权是于青丰的姐夫。我知道为什么被带到公安机关，于青丰让我帮他联系卖草原，卖给张某了，过了一段时间董殿权说卖给张某的地是假的，我打电话问于青丰怎么回事，于青丰说不用我管，今天张某找到我并报警说我骗他。于青丰应该是2015年夏天找的我，要卖的是长岭镇九号村八大公司屯西南的草原，大约两垧，要卖地的人三十多岁，我不认识，叫啥名我也不清楚，他说他是东八大公司屯的。于青丰当时在吉林干活回不来，他给我打电话让我领着卖地这个人去见张某。第二天中午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于青丰让他联系我，我就开车领这个人去董殿权家见张某了。董殿权跟卖地的人说：“你把地票子拿来让买方看看。”卖地的人拿出一张粉色收款单，上面盖着农经站和九号村的公章，张某看完后把车钥匙给了卖地的人，我陪着卖地人看了一眼车，卖地人还开车溜达了一圈，之后卖地人说车不错并问张某是否有违章和罚款，张某说没有，有的话查出来他会给交。董殿权看双方都没意见就拿出一个事先写好的合同，上面写着这两垧地以4.8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他俩看完就分别在合同上签字了，之后董殿权又写了一张4.8万元的收据让卖地人签字，签完字收据交给张某了，之后我开车回家，卖地人开着张某的车也走了。这4.8万元张某没给钱，直接用捷达车顶账了。卖完地当晚我又去了董殿权家，董殿权说：“你老叔（张某）给你的辛苦钱1千元”，我就收起来了。大约过了三四天，于青丰从吉林回来，找到我说：“你来回跑了，给你200元加油。”我就把钱收起来了。卖地的人六七天后给我打电话说车有6千多元罚款，问我咋整，我就给董殿权打电话，之后董殿权告诉我说张某给交罚款，后来卖地的人再没给我打电话。我没去董殿权家找张某要罚款，也没从张某手里拿过罚款钱。
卖完地大约一年后，我知道这块地是假的了。2016年冬天，董殿权给我打电话说：“你看看张某用车换的那块地咋回事？张某说这块地是假的，你赶紧找于青丰问问咋回事。”我就联系于青丰，于青丰说：“这事不用你管，这块地是真的，要钱给他钱、要地给他地。”我把于青丰的话告诉董殿权了，董殿权说怎么办就让于青丰安排吧。过了两天，于青丰给我打电话说：“我去联系张某，给他地还是给他钱我去和他说。”去年冬天，于青丰给我打电话：“我和张某说完了，我给他返钱了。”这块地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假的，于青丰和我说有人要卖地，让我领着去，我也没问卖的地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于青丰现在在哪，我也找不着他，他现在跑了，听说是欠别人钱。
2.被告人陈超供述（2017年4月27日）：我认识朱某，通过董殿权认识的。2015年2月14日，我卖给朱某两垧坨子地，在九号村西北约1.5公里处三亩林坨子地，我卖给他2.4万元，钱都给于青丰了，我一分钱没留，他也没给我好处费。我卖地时对朱某说地是我的，于青丰说这块地是他的，他说用他名字卖不好意思要太多钱，因为他和朱某关系好。当时董殿权问于青丰有没有地要卖，于青丰说他帮看看，然后于青丰找到我，领我去九号村西北约1.5公里处，说这块地是他家的三亩林一共是两垧，他和我说：“这块地你就说是你的，让姨父（指董殿权）知道了我不好意思多要钱，你就说1.2万元一垧，到时候我让姨父联系你。”我就答应他了。2015年2月14日，我领董殿权和朱某去看地，我指着于青丰和我说的那块地跟朱某说：“这块地是我的，一共两垧。”然后我们回到董殿权家签的合同，合同时董殿权写的，朱某给我2.4万元，我给他写的收据。于青丰让我卖的这块地他说是他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于青丰家是九号村的，他在那里肯定有地。于青丰小时候就经常在董殿权家待着，于青丰叫董殿权姨父，实际上他和董殿权没亲属关系，朱某是董殿权的妹夫。朱某买这块地好像要卖土，我没和朱某说过地其实不是我的，卖给朱某的地没有村上的手续。
于青丰给朱某联系的卖地的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都是于青丰找的，于青丰说他们都是九号村的，让我领着这些人去找董殿权，然后把地卖给朱某。于青丰卖给朱某大概70-80垧地，我领去大概30-40人左右，卖给朱某大概20-30垧地，都是九号村的草原地。我不知道于青丰找的这些人卖的地是不是他们自己的，我问他们是不是他们的地，他们都说是他们自己的地，2012年九号村把地都分给农民了，有的农民就开始卖地。于青丰给我大概一万元好处费，这些钱都让我零花了。
2013年的时候，于青丰开车拉着我去接他的工人张大军、孙东和吕某，他和我说过，要卖地的人不在家，就让张大军、孙东和吕某冒充一下，于青丰分别领他们去找董殿权，这三次我没去。于青丰还卖给东市场卖建材的（圣德堡陶瓷）杨婷大概几十垧地，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每次都是董殿权做的手续，后来这些地都卖给谁了我也不知道。
3.被告人陈超供述（2017年5月5日）：我之前交待的属实，现在想把我的问题交待清楚，请求宽大处理。我是2013年夏天帮于青丰领卖草原的人董殿权那，于青丰说办成了给我好处费，我领去的这些人都没有草原，是冒名顶替的，这些人都是于青丰找的，具体多少家我记不清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村里出的收款收据，证明草原是他们的。2013年我帮于青丰介绍去董殿权那卖草原得了大约2万元好处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卖草原的事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领去的人是不是真正卖草原的人。2014年我问九号村公司屯的村民，那时村里的草原都归村民所有了，他们对于青丰往外卖草原的事根本不知情，这时我才知道于青丰让我领人去董殿权那卖草原都是假的，我找到于青丰问：“你这草原咋回事，这不诈骗吗？”于青丰说：“没事，你不用管，到时候我买回来给买草原的钱顶回来就完事了。”之前于青丰确实买了两块草原，后来没有老百姓卖了，于青丰也买不着了，再之后我帮他卖的草原就都是假的了。
2013年开始，每次都是董殿权问于青丰有没有卖草原的，最开始于青丰确实在九号村公司屯整了两块草原，后来草原涨价，于青丰也买不起了，董殿权再问于青丰有没有卖草原的，于青丰就说问问看，然后于青丰就找人假冒公司屯卖草原的，我负责把这个假冒的人领到董殿权那，这个人把分草原时村上开的收款收据给董殿权，再签了合同，董殿权按商定的价格付款，前期都是现金，一部分现金于青丰直接领走，后来于青丰去了吉林市，由我把董殿权付的草原款打给于青丰，再后来我通过九号村公司屯的人知道于青丰卖给董殿权的草原是假的了，董殿权再联系于青丰买草原就没有现金都是给出的欠条，现在我家里的35张欠条都是董殿权买草原的欠款。董殿权前期答应欠条这些钱都给于青丰，到了2015年年末董殿权也知道于青丰卖草原的事是假的了，欠条上这些钱就没再提。董殿权从于青丰这买了草原（都是假的）后再转卖给别人，卖草原的钱都被董殿权用了。
我没和于青丰、董殿权研究怎么骗别人，2013年的时候我不知道于青丰卖给董殿权草原是骗人的，2014年我问九号村公司屯的村民，他们对卖草原的事不知情，而且我也问了于青丰，他跟我说的意思就是骗钱了，但是出事他负责摆平，那时我就知道卖草原是骗人钱。事先我没和他们研究，他俩研究没有我不清楚。我帮于青丰联系卖草原一直到2015年下旬，2014年知道是骗人的还帮于青丰联系卖，我是图小便宜了，2013年我得了2万元左右好处费，2014年以后我就没得着钱了，我当时想以后董殿权还上于青丰欠条上的钱，于青丰能分我点。
我帮于青丰联系卖的草原都是假的，真实拥有者根本不知情，我领的那些人手里拿的收据也是假的，都是于青丰拿来的，实际上收据上的名字都不是九号村公司屯的村民，都是于青丰找来的，真名叫啥我也不知道。
我认识李某1，我俩一起过日子，没领结婚证。李某1给公安机关提供的35张欠条全都是董殿权打的，后期董殿权不给现金，都是出的欠条，这几年于青丰一直在外地，这些欠条于青丰让我经管了。我跟李某1说过这些欠条是怎么回事，但没说过这些欠条是我以卖草原的形式骗来的钱得的分红。
从我个人角度说，董殿权不知道于青丰卖的草原是不是假的，我估计直到2015年末董殿权才知道是假的。我知道于青丰卖的草原是假的后，于青丰不让我跟董殿权说，他跟我说：“以后出事了，董殿权要钱给钱、要地给地。”我为了维护于青丰的利益，就没告诉董殿权。董殿权在于青丰那买草原是4元或4.5元一平米，我不知道董殿权是帮别人买还是从中对缝挣钱，有一次我看见合同他往外卖的价格是6元一平米。我帮于青丰介绍给董殿权一共得有七八十份，总价值我估计得有三四百万。刚开始时，也就是2013年于青丰卖给董殿权的两块草原确实是真的，董殿权去草原看了，之后我领的那些冒名顶替的人董殿权一次也没去草原看过。顶名卖草原的人不知情，因为有时候我在场，于青丰跟那些人说是他自己买的草原，卖主没在家，让这些人去顶个名，他们就去了，于青丰给每个顶名的200元钱，这些人我就认识三个，张大军、孙东、潘三，他们三个是东岭的，以前给于青丰干工程的活儿了。
于青丰卖草原前期董殿权拿出一部分现金，这部分钱是于青丰得了，后期董殿权都是出欠条，董殿权又转卖，钱都是董殿权得了，我不知道董殿权转卖后钱给没给于青丰。董殿权从于青丰处买的草原，我就知道董殿权转卖给朱某了，别的不知道。
4.被告人陈超供述（2017年5月9日）：我是2014年秋末冬初的时候知道于青丰让我帮忙联系卖的草原都是假的，我是听九号村公司屯的人说的，那时于青丰卖草原的事在公司屯都传开了。我是2015年2月将三亩林两垧坨子地的土卖给朱某的，这地不是我的，是于青丰让我卖的，那时我虽然已经知道于青丰让我帮他联系卖的草原都是假的了，但我不知道这两垧坨子地是谁的，没有村上开的收据，每垧1.2万元，价格是于青丰定的，朱某直接给我2.4万元现金，后来我给了于青丰，当时于青丰在长岭，他给了我500元好处费。2013年7月到2013年底我给于青丰汇过十多次卖草原骗的钱，基本上都汇给一个叫陈龙的了。
于青丰卖给张某的草原也是假的，因为我从2014年秋末就知道于青丰让我帮忙联系卖的草原都是假的，买卖协议上卖家刘文学也是假名，是于青丰找来顶名的，我领着去的，我不知道这个刘文学真名，以前我也没见过。这块草原不是于青丰的，我不知道是谁的。当时我明知道于青丰是骗人，但我觉得于青丰能把这事摆平，我就领刘文学帮于青丰骗张某了。截止到现在，于青丰没把骗张某的钱还上。
2015年末快过年时，朱某知道自己被骗的，当时他找到我和董殿权，说不管是不是骗他，只要把他损失的钱拿回去就行，我和董殿权也找于青丰，但是找不到。后期我听朱某说于青丰把九号村的一个养殖场顶给他了，他们自己谈的顶了190万。顶完还不够，因为董殿权作中间人了，朱某找到董殿权，董殿权把长岭与孤店交汇处桃源山庄（以前叫绿野度假村）南边的一个四层楼顶给朱某了，顶了多少钱我没听说。
5.陈超供述（2017年9月18日）：我在公安机关交待的属实，2013年董殿权帮九号村支书于青丰联系买草原的人，我帮于青丰把卖草原的人领到董殿权那里签合同，当时我不知道草原是假的，2014年我通过公司屯的亲戚苏勇知道于青丰卖的草原都是假的，然后我就没帮于青丰卖草原了。我没法解释在公安机关交待的“知道卖给董殿权的草原是假的，还帮着于青丰卖草原，就是图小便宜了”。我不知道于青丰找的冒名卖草原的人都在哪，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的收款收据是假的。我帮于青丰领“刘文学”卖给张某草原了，我知道草原是假的，刘文学这个人也是假的，张某没把车罚款7000元给我，张某给我不是500元就是1000元好处费。买草原的钱于青丰花了，我不知道董殿权是否得到。单长军卖给朱某三垧3.6万元三亩林坨子地，以我的名字卖给朱某两垧2.4万元，我不知道单长军、单长明的名字是否是真实的，不知道坨子地的真假，我要是知道是假的不可能我自己签名。
（检察人员出示转让合同）扣除坨子地，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基本都是2014年12月之后，当时我知道这些草原是假的。张大军、孙东、吕某签合同时我跟着去了，但那是2013年，当时我不知道草原是假的。我得到一万元不到两万好处费。
6.被告人陈超原审当庭供述（2017年11月22日）：2014年12月5日，我受于青丰指使，用其伪造的票据找人冒充李刚、杨红、刘喜、王兰与朱某签订了两份草原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骗取朱某2.7万元，第二份合同骗取朱某2.4万元；2014年12月23日，我受于青丰指使，用其伪造的票据找人冒充王龙、孙雪与董殿权签订一份草原买卖合同，骗取董殿权2.4万元；2014年12月30日，我受于青丰指使，用其伪造的票据找人冒充孙立、王侠与董殿权签订了一份草原买卖合同，骗取董殿权4.2万元；2015年6月25日，我受于青丰指使，用其伪造的票据找人冒充刘鹏、ＸＸ与董殿权签订两份草原买卖合同，第一份合同骗取董殿权4.8万元，第二份合同骗取董殿权4.2万元；2015年4月12日，我受于青丰指使，用其伪造的票据找人冒充刘文学草原拥有者与张某签订一份草原买卖合同，骗取张某2.4万元。
（五）勘验、检查笔录
指认笔录、询问笔录及照片六张，内容为办案人员带朱某及九号村井某2、井某1、王某2等人到现场，由朱某指认购自陈超的三亩林地块，朱某手指的是三名村民家的三亩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冒用他人名义、提供伪造收款收据的方式，同被害人签订草原买卖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超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责令退赔，判决：一、被告人陈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陈超退赔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0.7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8万元。
上诉人陈超的上诉理由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罪名和犯罪数额无异议，但都是于青丰和董殿权联系完的，我只负责领把人领到董殿权家，签合同的人不是我找的，合同不是我签的，钱都是签合同的人拿走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对方当事人财物所有权及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宜兵
审 判 员 迟鹏宇
代理审判员 孙洪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