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云，男，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高中文化，住上高县。2011年8月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元；2012年5月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800元；2014年8月13日因携带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2015年3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军，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力杰，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中，曾用名徐铁军，绰号“铁鬼”，男，汉族，1973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高中文化，户籍地江山市市区，住江山市市区。2011年3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炳祝，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文斌，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乐峰，男，汉族，1983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职高文化，住江山市。2015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明，绰号“齐齐”，男，汉族，1992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住江山市。2011年4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月31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于同年2月20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姜萍，曾用名姜萍，绰号“双双”，女，1990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山市市区。2015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德康，绰号“水”，男，汉族，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小学文化，户籍地江山市，住江山市市区。2015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涛，绰号“涛涛”，男，汉族，1989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初中文化，住江山市。2013年11月15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4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500元；2015年3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先前被羁押三十二日）。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磊，曾用名黄蕾，绰号“徒弟”，男，汉族，1991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初中文化，住江山市。2008年6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占春华，绰号“黑鬼”，男，汉族，1981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初中文化，住江山市。2015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2016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送戒毒所强制戒毒，现在十里坪戒毒所。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冷云、周文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郑姜萍、徐建中、徐德康、王乐峰、黄磊、占春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叶涛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徐建中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浙衢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冷云、徐建中、王乐峰、周文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被告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2月23晚，被告人冷云按照事先与被告人郑姜萍的约定，驾驶赣Ｃ×××××丰某拉轿车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3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50颗从江西省宜春市至浙江省江某市。郑姜萍从徐德康、王乐峰、姜某1伟处收取毒资后，以12000元的价格从冷云处购得甲基苯丙胺2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0颗，分别交给徐德康甲基苯丙胺50克、王乐峰甲基苯丙胺63克、姜某1伟甲基苯丙胺13克。随后，郑姜萍至江山市区0570简爱商务酒店609房间，将20克甲基苯丙胺、10颗甲基本丙胺片剂贩卖给徐建中。当晚，徐建中等人共同出资5000元交给郑姜萍，郑姜萍从冷云处购得剩下的甲基苯丙胺100克，至胡某家中交给徐建中等人，徐建中分得其中的30克。被告人徐德康、王乐峰、徐建中将上述购得的毒品分别予以贩卖。其中，徐德康贩卖给徐某1甲基苯丙胺2克，王乐峰贩卖给邵某1甲基苯丙胺10克、徐建中贩卖给蒋某甲基苯丙胺10余克。
2.2014年10月初，被告人徐建中指使被告人黄磊至江山市以2000元价格贩卖给琚军甲基苯丙胺5克。2015年1月初，徐建中在蒋黎明住处即衢州市巨化街道紫荆江城小区329号单身公寓贩卖给蒋甲基苯丙胺1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7颗；同年2月初，徐建中指使黄磊至上述地点贩卖给蒋某甲基苯丙胺片剂12颗。2015年1月12日，徐建中在其住处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姜某2甲基苯丙胺1克；2015年1月17日，徐建中在江某市区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程某甲基苯丙胺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颗；2015年2月中旬，徐建中指使被告人叶涛从江西省上饶市“毛峰”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0余克运至江某市；2015年2月下旬，徐建中指使被告人叶涛从江西省上饶市“毛峰”处购得甲基苯丙胺31克运至江某市，并将其中10克交给黄某；2015年3月初，徐建中指使被告人周文明从江西省上饶市“小白”处购得甲基苯丙胺5克运至江某市。
2014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徐建中在其租用的江山市江滨路临江花苑1号房屋内，多次容留周文明、郑姜萍、徐德康、占春华及周水杨等人吸食毒品。
3.2014年8月至9月，被告人徐德康在江某市区先后贩卖给周水杨甲基苯丙胺3克、琚军1克、陈某16.5克、徐某11克。2014年10月2日，徐德康汇入王燕账户13500元，从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66克。后贩卖给郑某12克，徐某11克，姜某31克，郑某22克。
4.2014年8月，被告人周文明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给周某2；2015年3月9日，周文明指使毛某3(另案处理)以450元的价格贩卖给郭某甲基苯丙胺1.5克。
5．2015年2月中旬，被告人占春华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给李某；2015年3月中旬，占春华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2甲基苯丙胺0.5克。
综上，被告人冷云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0颗；被告人郑姜萍贩卖甲基苯丙胺3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0颗；被告人徐建中共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10余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颗，并容留多人、多次吸毒；被告人徐德康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27.5克；被告人王乐峰贩卖甲基苯丙胺63克；被告人叶涛共计帮助徐建中运输甲基苯丙胺40余克；被告人周文明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帮助徐建中运输甲基苯丙胺5克；被告人黄磊共计帮助徐建中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颗；被告人占春华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冷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郑姜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3）被告人徐建中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000元、罚金人民币2000元。（4）被告人徐德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5）被告人王乐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6）被告人叶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与先前因犯聚众斗殴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7）被告人周文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8）被告人黄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9）被告人占春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冷云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冷云到江某是为了向郑姜萍催讨欠款2万元，没有贩卖毒品；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
被告人徐建中上诉提出，徐建中所购买的毒品均用于自吸，没有贩卖给琚军、程某和姜某2；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徐建中指使叶涛、周文明从江西购得毒品运回江某市，并非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故不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对该部分行为不宜定罪量刑；其与二审辩护人还均提出，徐建中与蒋某之间不存在贩卖毒品关系，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
被告人王乐峰上诉提出，其与郑姜萍毒品交易中并未对毒品进行称重，其购得毒品后交给邵某110余克，其余的均被其吸食掉了，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周文明上诉提出，其仅为毛某3贩毒提供信息，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罪不充分；其为徐建中从上饶买回的毒品系用于吸食，不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冷云、徐建中、周文明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郑姜萍、徐德康、王乐峰、黄磊、占春华贩卖毒品，被告人徐建中容留他人吸毒，被告人叶涛运输毒品的事实，有证人胡某、姜某1伟、潘某、祝某、饶某、邵某1、陈某2、供雅丽、徐某2、陈某1、蒋某、程某、王某、姜某2、黄某、周某1、徐某1、郑某1、姜某3、毛某2、郑某2、邵某1、谢某、周某2、胡琴、郭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车辆运行轨迹、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姜萍、徐建中、徐德康、黄磊、叶涛、占春华、周文明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王乐峰亦供认在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原判认定被告人冷云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被告人郑姜萍明确供称，其向冷云购买毒品，当冷云将毒品从江西运至江某后，其联系徐德康、姜某1伟、王乐峰等人进行购买；上述购毒人员及证人邵某1、饶某也都讲到，有江西人送毒品过来，郑姜萍联系其等人进行购买，郑姜萍的供述能够得到上述人员供述及证人证言的印证。此外，冷云与郑姜萍还均供称，郑姜萍春节前曾让冷云帮忙找冰毒，案发前一天晚上再次联系冷云要求购买冰毒，冷云随即驾车从江西赶往江某，此后郑姜萍手中即持有大量毒品，并联系他人进行购买，故郑姜萍所称冷云前来送毒的供述也符合常理。相反，冷云辩称系在江某市帝豪酒店附近偶遇郑姜萍，郑姜萍将其带到江某的租房后出去借钱，其等了一会后即返回江西。经查，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冷云来江某之前与郑姜萍有过多次电话联系，而且既然冷云能够连夜赶往江某要债，未等郑姜萍借钱回来即返回江西也不合常理；不仅如此，车辆运行轨迹证明冷云与郑姜萍各自驾驶的车辆于案发当晚22时同时出现在江山市贺村，可见冷云是在作虚假供述。综上，冷云及其辩护人称冷云案发当晚到江某是向郑姜萍索要欠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徐建中以让他人为其充游戏币或从他人处拿取玉石的方式，将毒品交给琚军、蒋某、程某、姜某2等人，不仅有上述毒品买家的证言，徐建中本人亦有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尽管其未直接收取钱款，但并不能否定贩卖毒品的行为性质，故其与二审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周文明明知徐建中系贩毒人员，仍应徐要求前往江西将毒品运回江某市，原判认定徐建中、周文明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适当，周文明及徐建中二审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郑姜萍明确供称，其让王乐峰自己倒了63个冰毒，并且感觉他还多倒了一些，王乐峰上诉称只有50多克这只是其猜测，故不予采纳；王乐峰以2000元的价格交给邵某110克毒品，从中获取了差价，且邵某1亦证实王乐峰是卖给其毒品而非为其代购，故对其所购毒品均应认定为贩卖的数量，其针对原判定性及贩毒数量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多名证人证言均讲到系向周文明而非毛某3购买毒品，且毒资也是打入周文明的银商帐户内，周文明亦供认不讳，现其上诉否认系其将毒品贩卖给郭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冷云、徐建中、周文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郑姜萍、徐德康、王乐峰、黄磊、占春华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叶涛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徐建中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徐建中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叶涛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亦应实行并罚。徐建中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徐建中与叶涛、周文明、黄磊的共同犯罪中，叶涛、周文明、黄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姜萍、徐德康、叶涛、周文明、占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已对周文明予以从轻处罚，其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冷云、徐建中、王乐峰、周文明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军
审 判 员 董卫国
代理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