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5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聪，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良，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腾，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康印，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秀美，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林金聪因与被上诉人曾康印、曾秀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金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金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曾康印向林金聪出具的借款凭证，记载内容明确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事实清楚。曾康印辩称该款项为民间标会款，并提供三份交款本及银行汇款流水。但交款本所记载的内容从金额和时间均不能与本案诉争借款相吻合。一审法院以双方之间有标会关系，两次标出会仔款的时间与出具借据的时间相近，便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案涉款项是否为民间借贷款项真伪不明，借贷事实不存在，驳回林金聪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是错误的。二、曾康印在一审庭审中有承认向林金聪接到本案诉争款项看，其理由是“标不到会，才先借款”。曾康印的陈述已经是对借款的自认，至于“标不到会，才先借款”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对该陈述并未提及，遗漏及避开了款项性质认定的关键。三、曾康印辩称本案诉争款项为民间标会款，虽然提供的交款本，但对涉案款项如何通过标会规则计算得出，未能作出相应解释，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曾康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康印、曾秀美未作陈述林金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曾康印、曾秀美立即共同偿付林金聪借款325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康印于2014年11月14日向林金聪出具一张借款凭证，载明“今向林金聪借到人民币伍万柒仟伍佰元整”。曾康印与林金聪之间存在会仔关系，在2013年10月27日、2014年3月16日、2014年5月15日，二者之间形成三份会仔，林金聪均为会头，曾康印为会脚，曾康印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1月15日二次标出会仔款。曾康印已经偿还林金聪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出借方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其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法律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金聪主张案涉款项是其向曾康印出借的借款，但未能就款项交付进行有效举证且陈述前后矛盾，不相一致。曾康印抗辩本案款项为会仔款，并提供会仔本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林金聪否认本案款项为会仔款，但承认双方存在会仔关系；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林金聪无法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严格区别排除于二者之间会仔款之外，为独立的民间借贷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证明活动实际上是围绕林金聪的诉讼请求展开，林金聪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其应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其证明标准应比作为反证的曾康印要高。曾康印提供的证据虽未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系会仔款，但综合前文分析及当事人之间存有会仔关系这一事实，在林金聪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交付借款的情况下，林金聪的主张及曾康印的抗辩已形成对抗。曾康印的抗辩及反证已足以使林金聪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案涉款项是否是民间借贷款项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林金聪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金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林金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曾康印与曾秀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7月29日登记结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康印向林金聪借款57500元，有曾康印签名出具的借款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林金聪与曾康印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曾康印主张该款项系会仔款，款项已经还清，但其提供的交款本及民生银行汇款单所体现的时间是在借条出具之前，无法�明本案诉争款项是会仔款，且2017年5月8日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问及本案借款凭证中57500元是如何形成的，曾康印陈述：“具体不清楚。”故曾康印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曾康印已经还款25000元，故曾康印尚欠林金聪借款32500元。双方未对利息及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林金聪起诉后，曾康印仍不支付尚欠款项，占用了林金聪的资金，造成其利息损失，林金聪请求曾康印偿还尚欠32500元及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曾康印与曾秀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二人均未举证证明林金聪与曾康印明确约定为曾康印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曾康印、曾秀美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林金聪又知道该约定，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依法按曾康印、曾秀美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其二人共同清偿。林金聪请求曾秀美共同偿还本案尚欠借款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金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3209号民事判决；二、曾康印、曾秀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林金聪尚欠借款32500元及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曾康印、曾秀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曾康印、曾秀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家顶审 判 员 张国琴审 判 员 陈志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悦明书 记 员 吕顺达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