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7726746466），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祥和路4号。（以下简称云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肖，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波，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582367397Y），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文渊街103号。（以下简称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柏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白梅，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邓云，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第三人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6956847788），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文渊街103号。法定代表人何礼，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邓云、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2年1月6日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就丽水馨城小区安装空气能热水器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主机型号为KFRS-5.0J/A、水箱型号为SXL300LCJW/A的外盘式格力水之恋空气能热水器单价为7980元/台，数量为398台、总金额约为3176040元，但数量及金额均以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的数量为准。同时约定，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丽水馨城A1幢房屋充抵《买卖合同》中的货款2491952元。《买卖合同》签订后，2012年1月8日，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登记备案至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第三人邓云名下。2012年2月3日第三人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价值2491952元的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登记备案至第三人邓云名下。2013年4月12日，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催促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通知中的客户安装空气能热水器，截止2016年6月，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格力空气能热水器53台，价款共计7980元/台×53台=422940元。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就《买卖合同》的货款无法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7月29日，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来法院，请求：1、判令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立即返还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多支付的货款2069012元；2、判令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就丽水馨城小区安装空气能热水器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及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在《买卖合同》签订后，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公司已经履行了以丽水馨城A1幢房屋支付货款2491952元，并履行了办理相应登记备案手续的义务，故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双方《买卖合同》的支付货款义务，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亦应履行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虽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数量为398台、总金额约为3176040元，但在数量及销售金额条款之后均备注交易产品的数量及交易金额以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的数量为准。《买卖合同》签订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向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格力空气能热水器53台，价款共计7980元/台×53台=422940元。现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多支付的货款2069012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对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此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解除与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对合同约定的产品数量、交易金额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且丽水馨城小区是否需要安装空气能热水器取决于各业主的自愿选择，双方针对丽水馨城小区安装空气能热水器签订的《买卖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因此对于云智公司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安装的空气能热水器是63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安装了53台空气能热水器的明细表，但并未就安装了63台空气能热水器的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因此对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邓云主张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买卖合同》的数量及销售金额条款之后均备注交易产品的数量及交易金额以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的数量为准的条款，是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买卖合同》已无履行可能，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多余支付的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违约，因此对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邓云的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邓云要求将其支付的30万元的转让费在货款中扣减。该笔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邓云并未就主张的此笔费用与本案《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因此对于邓云的此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由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069012元。三、由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52元，由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改判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改判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返还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69012元款项及利息，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诉状中所说“具体数量以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实际需求为准，销售总金额同样约定以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数量为准”的主张系歪曲《买卖合同》，不是事实。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仅在合同中约定“以工程实际需求为准”（而非“住户需求”），而且签订合同的初衷是以398台为基础签订的，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入户通知书》等证据及诚成公司提交的《置业计划书》、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配套设施明细》、证人证言均证实热水器包含在配套设施内，结合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丽水馨城”项目412套房屋的事实，能够认定合同约定的398套热水器包含在该398套房屋的配套设施内，且该398户是每户必须配置，仅另外14套房屋未确定是否安装，云智公司系考虑到398套一次性安装才给予诚成公司7980元/台的低价，因此，一审关于“数量及交易金额以诚成公司实际收到的数量为准”的认定内容违背了双方关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供完甲方所定全部货物”的约定及2491952元定金、684088元尾款的联系。2.一审认定云智公司仅安装53台热水器与事实不符，云智公司实际安装了63台，其中10台不在丽水馨城，而是按照业主的要求进行安装，由业主告知诚成公司，款项已由业主支付给诚成公司，该部分热水器均有据可查，一审擅自认定53台热水器不当。3.邓云支付的30万元转让费应在定金中予以扣减，诚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云智公司丽水馨城A1幢房屋已经卖给他人，云智公司在接受丽水馨城A1幢房屋时还需要另外支付30万元转让费的事实，邓云证实实际向陈大强支付了30万元转让费，因此，该30万元应在2491952元中予以扣减。4.一审判决云智公司向诚成公司支付利息不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诚成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主张利息于法无据，且由于诚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云智公司货物积压、人力物力浪费，诚成公司应赔偿云智公司的损失。5.一审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改为“货款”系对事实的曲解。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云智公司与业主不是相对方，业主不愿意安装热水器的后果应由诚成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云智公司有权要求诚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也规定了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因此，若诚成公司不履行合同，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无权要求云智公司返还定金，应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诚成公司做出服判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云智公司除对一审认定其与诚成公司约定热水器数量以诚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数量为准、云智公司安装热水器数量为53台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事实认定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云智公司返还诚成公司货款2069012元及支付利息是否恰当；3.云智公司要求扣减邓云支付的30万元房屋转让费的主张是否成立。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事实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一审认定云智公司与诚成公司约定热水器数量以诚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数量为准的事实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在一审诉讼中，原告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6日其与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共约定了七项内容，其中第一、二项载明：“昭通市诚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向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购买格力空气能热水器，一、型号、数量、单价。1、型号为格力主机型号KFRS－5.0J/A外盘式，水之恋；格力热水器水箱型号SX300LCJWA。2、数量：398台（以甲方的工程实际需求为准）；乙方必须在2012年9月30日之前供完甲方所定全部货物。3、单价7980元/台。二、价格。1、销售总金额约为（人民币）：3176040元（总金额以甲方实际收到货物数目为准）；2、总金额包括运输费、安装费和税金,……”。经庭审质证，被告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邓云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采信《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数量：398台（以甲方的工程实际需求为准）”,第二条第一款“销售总金额约为（人民币）：3176040元（总金额以甲方实际收到货物数目为准）”的约定内容可知，诚成公司与云智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虽就热水器数量、总价款约定为398台、3176040元，但双方亦在该数量及金额之后备注交易产品的数量及交易金额“以甲方的工程实际需求为准”、“总金额以甲方实际收到货物数目为准”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知晓该特别约定的意义并应自愿遵从该特别约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云智公司与诚成公司约定热水器数量以诚成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数量为准的事实正确。上诉人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合同中约定了“以工程实际需求为准”，而非“住户需求”为准，合同的初衷是以398台为基础签订的，398台是确定最低安装数量，被上诉人向业主交房时含有安装热水器这一配套设施，398台热水器已包含在丽水馨城398套房屋的配套设施里面，是确定要安装的数量，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丽水馨城配套设施明细》、《物业管理收费清单》配套设施一栏中有热水器，但结合丽水馨城交房后仅有部分业主安装热水器的事实及证人杨某证实房价没有包含配套费的事实，能印证诚成公司和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在交房给业主前强制业主安装热水器，而后要求业主必须支付热水器的配套费用，其并无强制所有业主必须安装热水器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显示诚成公司和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卖房时就有免费为购房业主配置热水器的意思表示，因此，配置热水器的数量取决于业主接房时自行决定对热水器的需求，针对需要安装热水器的业主，由诚成公司通知云智公司进行安装并代收相应费用。故而，诚成公司在与云智公司签订购买热水器的《买卖合同》时，才会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了数量以甲方的工程实际需求为准，总金额以甲方实际收到货物数目为准”，原审法院基于此，综合认定热水器数量及金额以实际为准符合合同规定，因此，云智公司认为根据《丽水馨城配套设施明细》、《物业管理收费清单》可认定丽水馨城398户业主必须配置热水器、热水器数量至少为398台的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云智公司安装热水器数量为53台的事实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可知，案件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应针对自身主张积极举证，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或欲证明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信或认可，若另一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或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应对证据、事实进行严格审查，并按证据规则划分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诚成公司一审提交的《安装明细表》证实云智公司按合同约定在丽水馨城安装的热水器数量为53台，云智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安装数量不止53台，并提交了2014年的《8月15日交空气能热水器客户》、《关于安装格力空气能热水器通知》、《丽水馨城格力空气能热水器安装明细》等证据，经质证，诚成公司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8月15日交空气能热水器客户》统计住户为75户，与云智公司主张的63户相矛盾，且其中有6户没有安装，《丽水馨城格力空气能热水器安装明细》系云智公司自行制作，且其中部分热水器明确显示未安装在丽水馨城，而部分热水器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针对已安装53台热水器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云智公司主张已安装数量为63台，但诚成公司不予认可，云智公司现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实其已在丽水馨城安装了63台热水器的事实，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补强或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认定云智公司安装热水器数量为53台的事实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云智公司返还诚成公司货款2069012元及支付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认定诚成公司与云智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491952元“定金”为货款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诚成公司、云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总货款至多为3176040元，则定金数额不应超过635208元，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关于以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充抵2491952元作为预先支付定金的内容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结合本案实际，诚成公司、云智公司虽在《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预先支付定金人民币2491952元（付款方式是：甲方以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充抵所订货款）”，但结合上述认定事实，诚成公司、云智公司在《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热水器数量、总价款以诚成公司工程实际需求、实际收货数目为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最终安装热水器数量、总价款均不确定，在此基础上，认定诚成公司以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充抵所订货款系预先支付定金与实际不符。因此，一审认定诚成公司与云智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491952元“定金”为货款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云智公司返还诚成公司货款2069012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诚成公司与云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以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预先支付2491952元，诚成公司在之后委托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房屋登记备案至云智公司指定的邓云名下，云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至此，诚成公司预先支付货款2491952元的义务履行完毕。现云智公司实际安装热水器53台，价值422940元，而《买卖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则云智公司应退还诚成公司多支付的货款2069012元。云智公司虽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业主不是合同相对方，业主不安装热水器的后果应由诚成公司承担，诚成公司不具备解除《买卖合同》、要求其返还货款的条件，但诚成公司、云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热水器数量、总价款以实际收到货物数量为准，合同并非以全部业主安装398台热水器的总价款为合同标的，部分业主不安装热水器的后果仅为不计算相应价款，不存在违约问题，云智公司认为其可据此不返还2069012元货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云智公司支付诚成公司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云智公司应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后及时与诚成公司进行结算，并返还诚成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其长期占用货款的行为必然造成诚成公司对该部分资金使用效益的降低，因此，一审判决其支付诚成公司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云智公司关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因诚成公司的行为导致，支持利息于法无据的主张与实际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云智公司要求扣减邓云支付的30万元房屋转让费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邓云在一审提交的《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收条》、《转让协议》仅能证实其与陈大强协议转让丽水馨城项目A1房屋，并转账30万元进入吴兴明账户的事实，不能证明该30万元进入诚成公司或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亦或该30万元系向诚成公司或云南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事实，该3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云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其要求扣减邓云支付的30万元房屋转让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将诚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写成云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错误并不影响原判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52元，由上诉人昭通云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为应付款项的到期之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李恩鹏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