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涛，男，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释放。2017年1月10日，经大理市人民法院决定，大理市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男，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原审被告人李佩涛，男，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9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佩涛、李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云2901刑初3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文涛，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佩涛与被告人李文涛系好友。2016年1月31日晚，二被告人及被害人李XX均在大理市喜洲镇沙村村委会9社李X家中吃烧烤。次日凌晨0时许，李文涛因琐事与李XX发生争执，李文涛徒手殴打李XX右脸后被他人拉开。李佩涛参与后持空啤酒瓶击打李XX左侧头部，随后李文涛用脚踢李XX右侧头部。凌晨1时许，李XX被及时送往大理市喜洲镇卫生院救治，因该卫生院条件有限未救治。当日早上7时30分许，李XX再次被送往喜洲镇卫生院救治，随后被转送至解放军60医院治疗。经鉴定，李XX被打伤致广泛性脑挫裂伤、小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的损伤及左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伤情为重伤二级；被打伤致颅脑损伤后造成单瘫（右上肢肌力2级），伤情为重伤二级；左顶骨线性骨折，造成颅骨缺损范围约240cm²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经伤残鉴定，李XX因颅脑损伤遗留右侧上肢单瘫，伤残程度达五级；因颅脑损伤遗留中度运动性失语，伤残程度达六级；因颅脑损伤遗留中度智力缺损，伤残程度达八级；因颅骨缺损，伤残程度达十级。2016年2月1日早上，大理市喜洲镇卫生院医生赖XX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民警根据线索掌握李佩涛、李文涛故意伤害李XX的事实后，于同日书面传唤李文涛接受调查，于同月9日抓获李佩涛。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1998年8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系农村居民，受伤前在本市内务工。2016年1月31日23时50分许，李XX被李佩涛、李文涛殴打致伤后，于2016年2月1日早上被送往解放军第60医院抢救，该院行开颅探查、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李XX病情平稳后于2016年3月12日出院。2016年5月25日再次入60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病情平稳后于2016年6月14日出院。李XX两次住院共计60天，为治疗先后支付医疗费205003.53元，期间均有家属陪护。鉴于李XX的伤情和伤残程度，鉴定机构做出李XX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20年的鉴定意见，以及后续治疗费7500元至8000元的鉴定意见。为鉴定，李XX支付鉴定费4100元。被告人李文涛已赔偿李XX经济损失77367.40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佩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李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李佩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经济损失人民币583430.12元；被告人李文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经济损失人民币388953.41元，扣除先行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77367.40元，余款为人民币311586.01元；被告人李佩涛、被告人李文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结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涛以“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民事赔偿过高，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佩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涛因琐事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造成的后果；李佩涛、李文涛归案情况；李XX医治疗经过、开支医疗等费用数额、住院天数；相关鉴定机构对李XX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所作的鉴定情况；李文涛已赔偿李XX经济损失77367.40元等具体事实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涛的亲属代李文涛赔偿李XX经济损失人民币311586.01元。李XX对李文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文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及二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立案材料、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日早上8时30分许，大理市喜洲镇卫生院医生赖XX向公安机关报警，称一名受伤男子两次到该院就医。公安机关经过调查掌握李佩涛、李文涛伤害李XX的嫌疑后，于2016年2月1日书面传唤李文涛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于2016年2月9日在喜洲镇抓获李佩涛。2、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李佩涛供述，2016年1月31日晚，其本人、李文涛、李XX等若干人均在大理市喜洲镇沙村村委会9社李X家中吃烧烤。期间李文涛和李XX发生打架，李文涛徒手殴打李XX的脸部，并用脚踢李XX的头部（李XX坐在凳子上）。其为帮助好友，持空啤酒瓶击打李XX头顶靠中间部位。（2）被告人李文涛供述，2016年1月31日晚，其本人、李佩涛、李XX等若干人均在大理市喜洲镇沙村村委会9社李X家中吃烧烤。期间，其和李XX因琐事发生争执，其用左手打了李XX的右脸两拳后，被他人拉开，因李XX继续辱骂其，李佩涛便用空啤酒瓶击打李XX左侧头部，随后其又用左脚踢了李XX的右脸部（李XX坐在凳子上）。3、证人证言。（1）赖XX的证言，证实其系大理市喜洲镇卫生院的医生。2016年2月1日凌晨1时许，三名男子抬了一名男子到喜洲卫生院就诊，其检查后估计受伤的男子可能脑溢血，让其他三名男子送受伤男子去60医院就医。三名男子带伤者离开。当日早上7时30分许，该名受伤男子再次被送到喜洲卫生院就医，其再次告知需到医院就医。伤者离开后，其随后报警。（2）李XX、杨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0日晚或2016年2月1日凌晨，李文涛与李XX在李X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佩涛给李文涛撑腰持啤酒瓶击打李XX头部，随后李文涛用脚踢李XX头部。李XX还证实，李佩涛砸中李XX头部左侧，李文涛踢到李XX头部右侧。李文涛和李佩涛离开后，其和李XX、杨XX将李XX送往喜洲卫生院。卫生院部分医生认为李XX系醉酒，还有一部分认为需要到其他医院照过片子才能确定。几人将李XX带出卫生院门口时，李XX接到电话，让将李XX带回李X家。其找来一辆微型车载李XX回李X家。其曾提出带李XX到大医院检查，李X告知等天亮再议。早上7时许，李X认为情况不对，三人将李XX送往喜洲卫生院，卫生院给李XX输氧，随后救护车将李XX送往60医院救治。（3）赵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其在李X家看见李文涛和李XX发生争执后，李佩涛持啤酒瓶击打李XX头部，随后李文涛用脚踢李XX四五下，并用手打了李XX几拳。（4）杨XX、杨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二人在李X家看见李文涛和李XX发生争执，随后李佩涛加入其中。李文涛用手打李XX及用脚踢李XX后，李佩涛用啤酒瓶砸李XX头部。（5）赵XX、张XX、赵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三人在李X家看见李文涛和李XX发生争执，李佩涛帮助李文涛与李XX论理，在争执过程中，李佩涛持啤酒瓶击打李XX头部。（6）李X、李XX、李XX、李XX、杨XX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四人在李X家看见李XX受伤，但伤情是谁造成四人未看见。李X还证实，李文涛和李佩涛被劝离其家后，李XX在其家打扫卫生时身体不适，其让杨XX、李XX、李XX送李XX去医院救治。之后，李XX乘坐面包车将李XX送到其家休息。早上7时30分许，因李XX叫不醒，其和李XX、李XX将李XX送到喜洲卫生院，喜洲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李XX送到60医院救治。（7）杨XX、李XX的证言，证实二人从李X等人处得知李XX被李文涛和李佩涛所伤的事实。杨XX还证实，李XX受伤后，其、李XX、李XX一起将李XX送往喜洲卫生院治疗。卫生院的医生告知需要到60医院做头部CT，其和李X联系后，李X告知将李XX带回李X家，待天亮后送医院。李XX叫了一辆微型车送李XX到李X家，其驾驶摩托车送李XX回家。（8）李XX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日早上7时许，其和李XX一起将李XX送往60医院救治。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6年2月9日，被告人李佩涛指认大理市喜洲镇沙村村委会17社XXX号附X号，系其2016年1月31日晚，持啤酒瓶砸伤他人的地点。（2）2016年2月1日，被告人李文涛指认大理市喜洲镇沙村村委会17社XXX号附X号，系其2016年1月31日晚，故意伤害他人的地点。（3）证人赵XX、李XX、杨XX均辨认出被告人李佩涛，系2016年1月31日晚在李X家用啤酒瓶砸李XX的行为人，赵XX还辨认出被告人李文涛系当晚与李XX发生争执的行为人。5、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大理市喜洲镇沙村村委会9社李X家中。中心现场位于李X家空房内，空房内地面上距西墙127cm、距北墙72cm处，有面积16cm×22cm滴落状血样斑迹（棉签蘸取提取血样斑迹）。公安机关还提取李文涛、李佩涛、李XX的血样。经检验，现场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李XX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6、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情和伤残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XX因被人打伤致广泛性脑挫裂伤，小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左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颅脑损伤后造成单瘫（右上肢肌力2级）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左顶骨线性骨折，造成颅骨缺损，缺损范围约240cm²（已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的损失，为轻伤二级。李XX被人打伤致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侧上肢体感传导通路异常（右侧上肢-对侧顶叶体感传导通路受损），遗留单瘫（右上肢肌力2级）的损伤，达五（V）级伤残；中度运动性失语的损伤，达六（VI）级伤残；中度智力缺损的损伤，达八（VIII）级伤残；颅骨缺损，缺损范围约240cm²（已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的损伤，达十（X）级伤残。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佩涛、李文涛的身份信息。8、门诊单据、医疗费单据、入院及出院证明书、鉴定费收据、鉴定意见，证实李XX医治疗经过、开支医疗等费用数额、住院天数。9、相关鉴定意见，证实相关鉴定机构对李XX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所作的鉴定情况。10、相关凭据、费用清单，证实李文涛已赔偿李XX经济损失77367.40元。11、收条，证实李XX及亲属收到李文涛家属代李文涛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11586.01元。12、谅解书，证实李XX已收到李文涛及亲属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8953.01元，对李文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文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佩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李佩涛、李文涛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处罚。李佩涛、李文涛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李佩涛、李文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文涛赔偿李XX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李佩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涛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判令赔偿。赔偿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李文涛及其辩护人“有自首情节、民事赔偿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文涛亲属积极代李文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李XX及亲属对李文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故可对李文涛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李佩涛的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李文涛犯罪的事实、性质、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本案实际，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3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3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李 全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