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再147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
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统光，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XXXX。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容英，女，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XXX。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秋恒，男，200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XXX。
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大悟县，系车秋恒的母亲。
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秋远，男，200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XXX。
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XXX，系车秋远的母亲。
上述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保健，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
一审被告：深圳市胜力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花园7栋201房。
法定代表人：肖胜聪，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深圳市佳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荔湾路月亮湾花园33栋403房。
法定代表人：梁伟。
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二审被上诉人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一审被告陈保健、深圳市胜力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力吉公司）、深圳市佳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87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称：第一，我方再审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案再审是由于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没有及时移交二审法院，责任不在二审法院。第二，我方坚持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于认定的具体数额，包括抚养年限等内容无异议。第三，本案的交通事故是车旭南酒驾追尾导致，前面的车是在等红绿灯，并没有责任的，一审判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
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辩称：二审判决改判部分对多收车秋恒生活费计算1395元予以扣除没有意见，但对免赔率的计算方式有意见，一审裁定书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在确定责任比例之后再扣除10%，而不是在责任比例中直接扣除10%。
胜力吉公司辩称：我方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该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10%的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不应由我方承担连带责任。
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111687.1元；2、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296075.21元，陈保健、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1687.1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866.8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197.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保健、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23时08分，车旭南酒后驾驶没有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中心绿化带以西第三条机动车道以35.4km/h的速度由北往南行驶至广外立交北往北掉头位路段时，碰撞在前方同车道内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由陈保健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且违反装载要求的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车旭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车旭南经送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产生医疗费1687.1元。同年10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穗公交白二认字[2015]第44010820150028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旭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保健承担次要责任。
事故中，陈保健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的登记车主是被告胜力吉公司，该车并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的登记车主是佳运公司，现无证据显示该车投保有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此外，陈保健在事发后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表示上述两车是其分别挂靠在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名下营运的，但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系其本人。
另查：死者车旭南（1981年6月25日出生）是农业家庭户口，遗体已于2015年12月17日在广州市火葬场火化。根据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提供的《家庭成员证明》显示：车统光、李容英系死者的父母，两人共生育了死者、车某、车某某三名子女，现已年老，需由三名子女共同扶养。根据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提供的车秋恒的出生证显示：车秋恒是死者与胡某生育的儿子。根据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提供的车秋远的出生证显示：车秋远是死者与李某某（记载年龄31岁，国籍越南，身份证号空白）生育的儿子；但根据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提供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物鉴字第2990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死者是车秋远的生物学父亲，胡某是车秋远的生物学母亲。诉讼中，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州市镇江镇大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死者从2005年2月开始一直在广东珠三角务工。2、东莞市民邦快递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住所地为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赤岗富马工业区FC06-2号，经营范围为国内货运代理、国内快递、普通货运、货运中转）及该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死者自2013年6月至2015年8月在该司从事线车司机工作，工作期间居住在东莞市虎门镇。3、广东省流动人员暂住证（有效期自2006年4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显示死者的暂住地址为东莞市石排镇。4、车票若干。拟证实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交通费损失。5、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梦旅店于2015年9月23日、10月1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2张（显示车旭彬支付了三个房间、共41天的住宿费，合计23780元）。拟证实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住宿费损失。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份。其一为死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佛山市桂江营业所开设的活期账户，显示自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有较为连贯的存取款记录；其二为死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佛山市桂江营业所开设的另一活期账户，显示自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有较为连贯的存取款记录。另外，保险公司则提交了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其中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字体为黑体加粗）。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本次事故造成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损失，陈保健应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自行承担70％的损失。由于陈保健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在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名下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陈保健所驾驶的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就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再由陈保健和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连带赔偿。二、本次事故造成车旭南死亡，经审查，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损失1687.1元。2、丧葬费损失32395元。3、死亡赔偿金（车旭南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地区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该项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计为603858元。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亦应算入死亡赔偿金。经审查，被扶养人是死者的母亲即李容英及死者的两名儿子即车秋恒、车秋远；由于本案中有三名被扶养人，经计算，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0年（含第10年）扶养年限内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均超过22171.9元，故前10年内实际赔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221719元（22171.9×10），剩余扶养年限内实际赔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为88687.6元[22171.9×（20-10）×1÷3+22171.9÷12×（136-10×12）×1÷2]。因此,该项损失总计为914264.6元（603858+221719+88687.6）。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842元。5、交通费3000元。6、住宿费71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上述项目的损失为991328.7元。三、实际赔付中，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医疗费1687.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超出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879641.6元（991328.7-1687.1-11000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并根据保险条款剔除10%的免赔额度后予以赔偿，即计为175928.32元[（879641.6×（30%-10%）]。上述被剔除的10%的损失即87964.16元（879641.6×10%），由陈保健和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连带赔偿。
2016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1687.1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75928.32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陈保健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7964.16元；四、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16元，由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共同负担585元；由陈保健、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共同负担1600元，保险公司负担5231元。
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512.46元(争议金额为142911.11元)；2.判令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2、车秋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作出分析和认定，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车秋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车秋恒的抚养年限为9年7个月，不足10年，一审判决多计算5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保险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车秋恒于2007年3月28日出生，其父亲车旭南于2015年8月26日死亡，由于车秋恒属于未成年人，故其抚养费应当计算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时止。经计算，车秋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时间应为9年7个月，一审认定车秋恒的被抚养人时间为10年并计算其1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一审判决多计算车秋恒5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依法在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里予以扣减。根据法律规定，车旭南负有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李容英（其扶养人为3人，被扶养年限为20年）、车秋恒（其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年限为9年7个月）、车秋远（其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年限为11年4个月[即136个月]），由于车秋恒的被抚养年限为9年7个月，故一审按照22171.9元/年的标准计算三被抚养人前1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在该前10年中，仅有9年7个月应按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有5个月被扶养人仅为李容英及车秋远，即三人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20179.5元{[22171.9元÷12个月×（9年×12个月＋7个月）]＋[(22171.9元÷12个月)×1/3＋(22171.9元÷12)×1/2]×5个月}=220179.5元]；一审计算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不当，应予纠正。此外，对于李容英、车秋远剩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经计算认定该剩余扶养费为8868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对于车秋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1539.5元，故本案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总损失应为989789.2元[991328.7元-1539.5元=989789.2元]，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为878102.2元[989789.2元-1687.1元-110000元=878102.2元]，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175620.44元[878102.2元×（30%-10%）=175620.44元]，陈保健、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对87810.22元[878102.2元×10%=87810.2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但对车秋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依据二审查明事实对此予以纠正并作相应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75620.44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陈保健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7810.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181元,由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负担635元，由陈保健、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22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108.22元，由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负担50元。
本院再审经查，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9月19日对一审判决作出（2016）粤0111民初1880号补正裁定：一、判决书第10页第1行中的“88687.6元……。因此该项损失总计为914264.6元”有误，应补正为“88687.6元……。现原告主张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8866.88元未超出上述所计之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该项损失总计为912724.88元（603858+308866.88）”；二、判决书第10页第20行中的“以上合计，四原告上述项目的损失为991328.7元”有误，应补正为“以上合计，四原告上述项目的损失为989788.98元”；三、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中的“原告超出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879641.6元（991328.7-1687.1-11000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并根据保险条款剔除10%的免赔额度后予以赔偿，即计为175928.32元[（879641.6）×（30%-10%）]。上述被剔除的10%的损失即87964.16元（879641.6×10%），由陈保健和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连带赔偿”有误，应补正为“原告超出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878101.88元（989788.98-1687.1-11000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并根据保险条款剔除10%的免赔额度后予以赔偿，即计为237087.51元[（878101.88×30%×（1-10%）]，上述被剔除的10%的损失即26343.06元（878101.88×30%×10%），由陈保健和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连带赔偿”；四、判决主文第二项应补正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37087.51元”；五、判决主文第三项应补正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陈保健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6343.06元”；六、本案受理费处应补正为“本案受理费7416元，由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共同负担425元；由陈保健、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共同负担459元，保险公司负担653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及一审法院出具补正裁定的情况，本案二审没有对该补正裁定进行审查。
再审当中，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确认保险公司已按照二审判决的内容予以赔付。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分担比例，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当中对一审认定并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当中，保险公司虽然坚持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但没有证据推翻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提交的《工作证明》，故该意见本院再审不予采纳。胜力吉公司的再审意见在原审当中从未提及，且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纳。
经审查，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损失1687.1元。2、丧葬费。按一般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广东省2015年度标准）的标准计算6个月，该项损失计为32395元。3、死亡赔偿金。该项损失参照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广东省2015年度标准）的标准计算20年，计为603858元。另外，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亦应算入死亡赔偿金，经审查，被扶养人是死者的母亲即李容英及死者的两名儿子即车秋恒、车秋远，该项损失参照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广东省2015年度标准）的标准计算，22171.9÷12*（9*12+7）+22171.9÷12*（136-115）*（?+?）+22171.9÷12*（240-136）*?=308866.88元。此外，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84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以上合计，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上述项目的损失为989788.98元。实际赔付中，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医疗费1687.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超出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878101.88元（989788.98-1687.1-11000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并根据保险条款剔除10%的免赔额度后予以赔偿，即计为237087.51元[（878101.88×30%×（1-10%）]。上述被剔除的10%的损失即26343.06元（878101.88×30%×10%），由陈保健和胜力吉公司、佳运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粤01民终18740号民事判决，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合计111687.1元；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37087.51元；
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陈保健赔偿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6343.06元；
五、深圳市胜力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佳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16元，由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共同负担425元；由陈保健、深圳市胜力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佳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6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108.22元，车统光、李容英、车秋恒、车秋远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维
审判员 林 娟
审判员 张一扬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余立颖
曾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