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1203弄45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宋红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审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上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上诉请求：变更原判主文第一至十项，撤销原判主文第十一项，改判判决被上诉人上审公司支付其：1、40,352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971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11,936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5,684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5、542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6、327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7、152,913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8、5,33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9、55,449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0、56,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1、以逾期支付的利息131,922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的逾期支付131,922元利息的利息23,293元。其的主要理由为：2016年11月8日，在长宁仲裁庭审中双方已对帐确认，并作为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裁决依据，上审公司延迟至2016年12月9日支付绩效工资329,504元,逾期支付利息的截止日应为2016年12月8日。延迟履行的债务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一审法院只计一般债务利息，未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被上诉人上审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ＸＸ的上诉主张，表示原判无误，应予维持。
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审公司以逾期付款329,504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ＸＸ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上审公司以逾期支付的利息131,922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ＸＸ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的逾期付款的利息23,29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原系上审公司股东。2000年8月，双方签订自1999年4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ＸＸ的月工资按公司分配办法（不含国家规定的各类补贴）、今后的工资调整按上审公司有关规定执行等。ＸＸ除基本工资、津贴等劳动报酬外，上审公司根据ＸＸ完成的业务收入，按照不同的比例计算发放绩效工资。
2013年1月15日，ＸＸ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审公司支付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的绩效工资196,242元。2013年3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申请人（ＸＸ）的请求不予支持。ＸＸ不服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审公司支付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的绩效工资196,242元。2013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判决：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ＸＸ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绩效工资人民币196,241元。上审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2月30日上审公司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2013年12月27日，上审公司与ＸＸ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上审公司支付ＸＸ赔偿金280,512元。二、对绩效工资的确认：1、业务收入：双方已经确认《ＸＸ计算业务收入项目确认单》，无论是否最终由ＸＸ出具审价报告，除了“钢筋翻样”以外的业务收入都属于ＸＸ所有；2、绩效工资的提成比例：按（2013）长民四(民)初字第626号判决书确认的比例，按实结算。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通知ＸＸ签字确认，该钱款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帐户或汇入ＸＸ个人帐户。三、争议发生：1、上审公司延迟支付以上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ＸＸ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本协议书为双方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调解时所达成，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民事调解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ＸＸ、上审公司与案外人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中签署调解书，主要内容包括胡安与ＸＸ将其各自持有的上审公司20%股权转让给宋红梅，宋红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上审公司应支付补偿款等，其中第八条约定“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ＸＸ间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的未决事项以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另行处理。”
上审公司与ＸＸ签署上述协议书和民事调解书后，已解除劳动合同。
因上审公司未根据《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记录的数额，向ＸＸ支付绩效工资498,381元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2013年4月21日，ＸＸ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审公司支付绩效工资498,38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2014年6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一、被申请人（上审公司）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ＸＸ）绩效工资498,381元；二、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上审公司不服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130号）。ＸＸ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审理中，ＸＸ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上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个月以内2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上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绩效工资498,381元；三、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上审公司负担。同时，一审法院对于ＸＸ要求上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个月以内2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认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ＸＸ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27日，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130号判决内容，其自认上审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履行支付义务。
2015年3月16日，ＸＸ就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申请仲裁。2015年3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以ＸＸ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ＸＸ不服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8月14日，一审法院判决：一、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321,043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5,766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171,57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ＸＸ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月5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3月7日，上审公司将上述判决利息122,342元交至一审法院。2016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将该款转账给ＸＸ。
2015年11月24日，双方就施工单位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审公司的审价费，达成约定：一、业务收入11.8万元，10万元为ＸＸ的绩效工资；二、按送审价6,233.0906万的业务收入26.3922万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计算ＸＸ的绩效工资。
上审公司主张多次通知ＸＸ前往对账，ＸＸ予以否认。根据ＸＸ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7日，上审公司财务通知ＸＸ“黄工您好，我是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财务陈某，您之前项目的部分款项已经到帐，烦请抽空来公司核对，以便办理款项结算。谢谢”，ＸＸ回复“对未到帐的项目：由咨询合同的委托人、代建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出具未付款证明就可以了”。ＸＸ未根据要求至上审公司对账。上审公司未提供之前曾通知ＸＸ对账的其他证据。
2016年10月12日，ＸＸ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上审公司支付绩效工资446,429元。2016年12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裁决：一、上审公司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绩效工资329,504元；二、对ＸＸ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ＸＸ不服仲裁，已另案诉讼要求支付其余绩效工资116,924元。上审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ＸＸ仲裁裁决的绩效工资329,504元。
2016年10月26日，ＸＸ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审公司支付：1、因延迟支付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裁决中的绩效工资产生的利息，按《协议书》第二条至支付日止；2、因延迟支付778,893元绩效工资产生的利息，自2015年6月12日至支付日止。2016年10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以ＸＸ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ＸＸ不服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根据ＸＸ提供的《绩效工资汇总表》记录内容：双方确认“审价费”中1.虹桥枢纽动迁房南块的2.3标土建安装（绩效工资40,352元）、前期辅助（绩效工资819元）、总体景观一期（绩效工资152元）项目的审价费，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0日到账；2.虹桥枢纽动迁房北块的绿化（绩效工资11,936元）、安全防范系统管道（绩效工资5,684元）、总体景观（绩效工资542元）、临时排水（绩效工资327元）项目的审价费，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11日、2014年3月12日到账；3.田度乙项的土建安装（绩效工资100,000+52,913元）、消防（绩效工资5,330元）项目的审价费，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2014年12月26日到账；4.延天绿地的景观绿化（绩效工资55,449元）项目于2015年6月2日到账。投资监理费中1高清图像监控及智能化（绩效工资56,000元）项目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审价报告。上述绩效工资合计329,504元。
ＸＸ遂主张逾期付款329,504元的利息，审价费以到帐时间、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时间，然后均加上3个月后为起算计息时间，计息的截止时间为支付之日止。上审公司认为应以双方协议书约定来确定计息时间。
诉讼中，ＸＸ针对上审公司支付第935号判决利息的数额提出异议，并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上审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绩效工资的付款时间应当分别根据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通知ＸＸ签字确认，该钱款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帐户或汇入ＸＸ个人帐户；同时上审公司延迟支付以上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ＸＸ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讼争的329,504元绩效工资，均已符合支付条件，上审公司应当根据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款项或列明清单通知ＸＸ签字确认，但其迟于2016年11月17日才短信通知ＸＸ进行对账，应当按照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ＸＸ支付至2016年11月17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同时ＸＸ要求自审价费到帐或出具报告之日再加3个月后为起算计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予以采信。上审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7日通知ＸＸ对账，ＸＸ未按要求前往，认为由于双方存在矛盾，上审公司始终缺乏付款诚意，ＸＸ前往对账并无效果，且此前绩效工资均非通知ＸＸ确认后支付，故虽未前往，上审公司仍应支付利息。ＸＸ的该项主张与协议书内容相悖，在上审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ＸＸ因自身原因未履行对账义务，其再要求上审公司支付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另外上审公司已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ＸＸ绩效工资329,504元，ＸＸ再要求支付此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上审公司主张之前曾多次通知ＸＸ对账，ＸＸ予以否认，上审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确认事实，《绩效工资汇总表》中1.虹桥枢纽动迁房南块的2.3标土建安装项目绩效工资40,352元、前期辅助项目绩效工资819元、总体景观一期项目绩效工资152元的审价费，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0日到账；2.虹桥枢纽动迁房北块的绿化项目绩效工资11,936元、安全防范系统管道项目绩效工资5,684元、总体景观项目绩效工资542元、临时排水项目绩效工资327元的审价费，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11日、2014年3月12日到账；3.田度乙项的土建安装项目绩效工资152,913元、消防项目绩效工资5,330元的审价费，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2014年12月26日到账；4.延天绿地的景观绿化项目绩效工资55,449元于2015年6月2日到账；投资监理费中1高清图像监控及智能化项目绩效工资56,000元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审价报告。上审公司就上述项目分别应自2015年8月20日、2016年6月11日、2016年6月1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12日、2014年6月13日、2016年4月16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3月24日为计息起始日期。
ＸＸ要求上审公司以逾期支付的利息131,922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ＸＸ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的逾期付款的利息23,293元。双方对于逾期支付利息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无约定，ＸＸ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人民币40,352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人民币971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人民币11,936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人民币5,684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五）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ＸＸ人民币542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六）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ＸＸ人民币327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七）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ＸＸ人民币152,913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八）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ＸＸ人民币5,33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九）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ＸＸ人民币55,449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十）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ＸＸ人民币55,449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十一）驳回ＸＸ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ＸＸ和上审公司各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ＸＸ陈述：2016年11月8日长劳人仲（2016）办字第2737号仲裁庭庭审中双方已经对系争总费用329,504元签字确认了。
被上诉人上审公司陈述：仲裁中是确认过，但2016年11月17日裁决结果还没有出来，其公司通知ＸＸ前来对账符合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延迟付款利息截止日期的问题。根据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上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通知ＸＸ签字确认，该钱款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帐户或汇入ＸＸ个人帐户。可知相应钱款的支付需要ＸＸ签字确认后，才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或ＸＸ个人帐户。双方虽然曾在2016年11月8日仲裁庭审中予以对账，但仲裁裁决作出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故上审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前，按《协议书》的约定于2016年11月17日通知ＸＸ对账，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并无不当。ＸＸ未前往对账，在上审公司按约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ＸＸ再要求上审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7日之后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调解协议约定一方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予准许。”第十九条规定：“调解书确定的担保条款条件或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成就时，当事人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执行。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承担了调解书确定的民事责任后，对方当事人又要求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是司法解释针对当事人不履行调解书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所做的特殊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原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九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是竞合关系，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行使，不得同时行使两种权利。本案中，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上审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三条规定：“争议发生：1、甲方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延迟支付以上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借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乙方ＸＸ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本协议书为甲、乙双方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调解时达成，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调解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约定属于双方约定上审公司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ＸＸ要求上审公司按照《协议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后，不能再同时要求上审公司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ＸＸ主张以逾期支付的利息131,922元作为基数，要求上审公司支付逾期支付131,922元利息的利息23,293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王骥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