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拱刑初字第9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力。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经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7月18日）。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
辩护人张耀中。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拱检刑诉（2013）6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力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2014年8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建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力及其辩护人胡瑞江、张耀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4年2月13日、5月13日由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14年3月13日、6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0月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国有企业杭州丝绸印染联合厂（以下简称丝绸印染厂，即俗称的“杭丝联”）破产，成立该厂的破产清算小组，指定该厂上级主管单位、国有企业丝绸控股的财务处处长吕力为破产清算组副组长。破产决定前，身为丝绸印染厂法定代表人的骆某某被丝绸控股任命为破产工作组组长，受委托具体负责企业行政工作，并利用丝绸印染厂控股的合资公司杭州丝联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装有限公司）进行为期一年的生产自救。在为期一年的破产清算和生产自救期间，被告人吕力利用职务便利，为骆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余某某发起成立的杭州丝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某某）参与竞拍丝联印染厂提供建议和帮助，最终使实业公司竞拍丝联印染厂相关标的物成功。
2001年8月29日，被告人吕力又利用破产清算组副组长的职权，签字同意由实业公司取代时装有限公司继续代收房租。
2002年6月15日，丝绸控股和时装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称要时装有限公司将“所欠杭丝联破产清算组款项，应全部归还杭州丝绸控股（集团）公司”，并应尽快对账，要求时装有限公司“应尽可能安排资金归还所欠款项”，并且还约定从2001年10月1日作为计息基准日计算利息。而之后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被告人吕力也未予以催收。
2002年7月15日，被告人吕力从丝绸控股退休，并作为留守人员处理后续工作。2002年9月9日，骆某某因出资实业公司的问题被司法机关调查，遂找到被告人吕力，寻求被告人吕力和他认为的上级主管部门帮助。同年9月18日，被告人吕力便以当时丝绸印染厂的上级主管丝绸控股留守工作组的名义出具了情况说明和骆某某所写的材料一起递交给他们认为的上级主管杭州市工业资产经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更名为杭州市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工投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意图帮助骆某某证明其没有涉及犯罪问题。当时司法机关调查后，未能查实骆某某有涉嫌犯罪的事实。骆某某认为被告人吕力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便在2002年下半年开始，多次表示要对被告人吕力进行感谢。
2003年1月至2007年6月，由于破产后遗留问题需要处置，被告人吕力又进入托管中心，利用继续负责原丝绸系统国有资产破产后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知道实业公司资金比较困难，但仍不催收、也未收回生产自救期间产生的债权700余万元及由时装有限公司和实业公司代收的原丝绸印染厂房租2632879.6元。2007年6月，被告人吕力从托管中心离开，正式不再处理相关事务，在将原丝绸系统资料移交市工投公司时，既未移交相关材料也未向市工投公司说明实业公司掌管有丝绸印染厂资产的情况。而市工投公司没有从被告人吕力处得知，也无法从移交的材料中得知仍有上述款项在实业公司中被他人使用，无从收回，致使上述资金，一直被实业公司用于购买金融理财产品，所得收益80余万元被每月以实业公司的奖金名义分发给实业公司的骆某某、沈某某等九人。
2011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吕力接到骆某某要送钱给他的电话，在认为退休很久了，关系不大的情况下，在仙××菜场附近，收受了沈某某送来的10万元现金。2012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吕力接到骆某某要送钱的电话，在同样的心态和相同的地点情况下，收受了沈某某送来的10万元现金。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证人朱某某、周某某、史某某、谭某某等人的证言、干部履历表、民事裁定、市政府相关文件、协议书、工商资料、银行资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相关人骆某某、沈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吕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力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之后，约定在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在职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吕力辩称：指控的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证据不足。1、钱其是收的，但没有经过事先约定，骆某某也从未说过要给其钱。2、杭丝联破产资产处置是由产权交易部门处理的，不是其负责的，其只是根据经验提出建议，决定也是丝绸公司作出的。签字同意是破产清算组统一作出的，不是其个人签字的。3、丝绸控股和时装有限公司的协议其是不清楚的。4、2007年6月其离开托管中心时，700万的债权债务和房租问题是有工作安排的，有明确的清单交给市工投公司，不存在未移交资产情况。
被告人的辩护人胡瑞江认为：一、被告人吕力与丝联实业公司未进行过“离职后收受丝联实业公司财物”的约定，不符合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理由是1、吕力在职时从未与丝联实业公司达成过收受该公司财物的合意，也未与该公司相关人员谈论过离职后收受财物等话题。该公司骆某某对吕力所说的感谢话均系客套话，从当时的语言环境、表达方式、单位意志均可体现。故对“约定”不能作扩大解释。2、关于“利用职务便利”，被告人吕力在履行相关职责时，未接受丝联实业公司的请托，依指示办事，系正常履职。因为杭丝联拍卖方针由市政府相关会议确定，吕力所提建议仅是贯彻指示，起草的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出于扶持企业发展的目的，内容客观，并无不当。丝联实业公司代收的房租之所以未及时收回，主要原因是杭丝联的资产尚未全部处置完毕，清算组和丝联实业公司互负债务，清算时机不成熟。故辩护人认为受贿罪不成立。二、关于玩忽职守罪部分：被告人吕力在托管中心已多次提出清算，因资产处置尚未结束，时机未成熟，故未实际着手，但其离开该中心时已将相关工作移交并联系会计事务所，其已履职。丝联实业占用清算组的资金，但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未造成国家损失，不存在玩忽职守的犯罪后果，故其认为该罪名也不成立。
另一辩护人张耀中认为；关于受贿罪，吕力收受20万元钱的行为是不妥，但因未有事先约定，其收钱行为最多属于人情往来。其收钱的目的并不是为骆某某谋取利益，其工作也不是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还有上级机关等。因此吕力不构成受贿罪。关于玩忽职守罪，吕力在2002年7月以后就不再担任破产清算组副组长，职责中并不包含收回借用的资产。公诉机关指控造成1000余万的损失是不存在的，代收房租是经过清算组的同意，借用资金和代收房租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吕力在离开托管中心后对资产也作了如实的移交，现在追讨回来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即使没有追回来也不是吕力的责任，而应归责于杭州工业资产经营公司。请求法庭综合全案情况作出合理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国有企业丝绸印染厂破产，成立该厂的破产清算小组，指定该厂上级主管单位、国有企业丝绸控股的财务处处长吕力为破产清算组副组长。破产决定前、身为丝绸印染厂法定代表人的骆某某被丝绸控股任命为破产工作组组长，受委托具体负责企业行政工作，并利用丝绸印染厂控股的合资公司时装有限公司，进行为期一年的生产自救。在为期一年的破产清算和生产自救期间，被告人吕力利用职务便利，为骆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余某某发起成立的实业公司，参与竞拍丝绸印染厂提供建议和帮助，最终使实业公司竞拍丝绸印染厂相关标的物成功。
2001年8月29日，被告人吕力又利用破产清算组副组长的职权，签字同意由实业公司取代时装有限公司继续代收房租。
2002年6月15日，丝绸控股和时装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称要时装有限公司将“所欠杭丝联破产清算组款项，应全部归还杭州丝绸控股（集团）公司”，并应尽快对账，要求时装有限公司“应尽可能安排资金归还所欠款项”，并且还约定从2001年10月1日作为计息基准日计算利息。而之后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被告人吕力也未予以催收。
2002年7月15日，被告人吕力从丝绸控股退休，并作为留守人员处理后续工作。2002年9月9日，骆某某因出资实业公司的问题被司法机关调查，遂找到被告人吕力，寻求被告人吕力和他认为的上级主管部门帮助。同年9月18日，被告人吕力便以当时丝绸印染厂的上级主管丝绸控股留守工作组的名义出具了情况说明和骆某某所写的材料一起递交给他们认为的上级主管市工投公司，意图帮助骆某某证明其没有涉及犯罪问题。当时司法机关调查后，未能查实骆某某有涉嫌犯罪的事实。骆某某认为被告人吕力给自己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便在2002年下半年开始，多次表示要对被告人吕力进行感谢。
2003年1月至2007年6月，由于破产后遗留问题需要处置，被告人吕力又进入托管中心（系政府机构），利用继续负责原丝绸系统国有资产破产后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知道实业公司资金比较困难，但仍不督促清算生产自救期间产生的相关债权，也不催收由时装有限公司和实业公司代收的原丝绸印染厂房租260余万元。2007年6月，被告人吕力从托管中心离开，正式不再处理相关事务，在将原丝绸系统资料移交市工投公司时，既未移交相关材料也未向市工投公司说明实业公司掌管有丝绸印染厂资产的情况。而市工投公司没有从被告人吕力处得知，也无法从移交的材料中得知仍有上述款项在实业公司中被他人使用，无从收回，致使上述资金，一直被实业公司转至公司相关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中用于购买金融理财产品，所得收益80余万元实业公司以奖金名义分发给实业公司的骆某某、沈某某等九人。
2011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吕力接到骆某某要送钱给他的电话，在仙××菜场附近，收受了骆某某派沈某某送来的10万元现金。2012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吕力接到骆某某要送钱的电话，在相同的地点，又收受了沈某某送来的10万元现金。被告人吕力收钱后，将上述钱款打入个人工行银河证券账户中投资和部分用于生活开支。
2013年4月1日，拱墅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将被告人吕力抓获归案。被告人吕力家属向拱墅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计人民币2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冻结实业公司员工金芳账户内计人民币2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受贿部分：
1、干部履历表、中共杭州市丝绸工业公司委员会文件、杭州市丝绸工业总公司的工商资料、干部确定职级呈报表、市人事局、编制办文件、关于同意吕力等同志提前退休的通知、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变动审批表、退休人员登记表、企业改制任务分解等证据，证实丝绸控股为国有公司；吕力在1994年4月5日担任丝绸控股财务处处长至2002年7月15日退休，一直担任此职务。1999年对于改制职责有了明确分工，作为财务处处长的吕力负责“资产核销、剥离、提留”的审核以及资产的处理。
关于丝绸印染厂实施破产的批复、关于成立杭丝联等五家企业破产工作组的通知、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和企业推荐名单，证实杭州市政府同意丝绸印染厂破产，同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年10月8日指定吕力担任破产清算组副组长。
会计和银行凭证、补贴领取，证实被告人吕力退休后至进入托管中心之前，即2002年7月16日至2003年1月期间作为丝绸控股留守的工作人员，其仍然具有对国有资产进行管理的职能。
市工投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力在2003年1月至2007年6月在托管中心工作，处理破产企业的善后工作。该机构属于对于破产国有企业的资产等后续问题进行管理的政府机构，被告人吕力作为其聘用人员进行工作。
2、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由于吕力在杭丝联的破产清算工作及之后的善后工作中对丝联实业帮助很大，在他退休不管这些事情之后，于2011年和2012年两年间，骆某某叫丝联实业的财务主管沈某某每次去送10万元，共送了20万元。每次送钱之前骆某某都是打电话给吕力的，告诉要送他10万元钱，吕力答应了之后骆叫沈某某去送的。钱是从杭州丝联实业公司的小金库里拿出来的钱。送钱最主要是三方面的原因，第一是吕力在骆某某等人竞拍杭丝联资产重组期间帮了忙，解决了很多问题。第二就是2002年8、9月份，丝联实业公司被人举报成立时存在问题，吕力以杭州丝绸控股集团公司的名义书面写了个情况说明，后来这两份情况说明交到杭州工业资产经营公司，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第三就是本该及时还给清算组的债务，吕力一直没有同骆某某等人清算并收回。这笔债务的具体数字骆某某不清楚，要以沈某某的财务报告为准。以前骆某某和吕力说过要谢谢吕的，但是吕力在没有退休之前骆某某不方便对吕力表示感谢，吕也不方便接受，2007年之后，吕力已经不在岗位了，退休了，不搭介了，所以骆某某才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分两次送20万元给吕力表示感谢，感谢吕力多年来的帮助和关照。
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份左右，吕力在做杭丝联破产资产拍卖预案时比较有利于杭州丝联实业有限公司竞拍，主要是机器设备基本上是丝联实业有限公司需要的，还有加入了一些应收账款和半制品；第二是吕力没有及时向骆某某等人催讨生产自救时借用的资产，包括成品半成品及代收的房租，大概有600-700万元，这有利于杭州丝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基于以上原因，在2002年下半年以后，骆某某不止一次和沈某某等人说过要感谢吕力的关照，2002年、2003年的时候，丝联实业公司几个股东请吕力、吃饭，在饭桌上说起要感谢吕力，吕力当时应该是说了推脱之类的客套话。
2011年6月，骆某某让沈某某准备10万元，说要送给吕力，并交代以咨询费或是顾问费的名义。沈某某电话联系好吕力，在仙林桥菜市场交给吕力10万元。2012年4月，沈某某也是如此操作，将10万元在仙林桥菜场交给了吕力。这20万元是从保险费小金库里出的钱。
4、银行资料、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第二次各送吕力10万元钱的来源及组成。
5、吕力工行银河证券资料，证实吕力2011年6月27日存入工行银证7万元；8月23日存入了2万元（吕力指认其中的一万元）；2012年5月24日，吕力存入了6万元。
6、关于筹建杭州丝联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检察机关2002年对骆某某出资成立实业公司进行查处过程中，2002年9月18日，丝绸控股留守工作组向市工投公司出具过说明材料。
二、玩忽职守部分：
7、证人的证言，证实曾被托管中心派去处理杭丝联国有资产，据其知道以前有一部分国有资产没有清算清楚的，包括杭丝联破产期间托盘生产自救企业的资产和之后杭丝联的一些房子出租的租金，这些杭丝联的房子租金都是骆某某的杭州丝联实业有限公司在代收的。这一块工作应该是吕力负责的。2013年侦查机关对此案侦查后，骆某某、吕力、陈某某、朱某某一起至工投公司，称有750万元没有清算。这笔钱是清算小组的资产和之后产生的利润。以前是打报告要求清算过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清算。吕力也解释说以前要求清算过的，后面不了了之。
8、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丝绸印染厂破产是2000年10月8日，属于国有企业，生产自救企业是自负盈亏的，不过全是属于国有的，破产持续了一年。破产结束后，由丝绸实业公司代管，应该予以清算。但是几次开会时，吕力提起过要清算，但是后面不了了之。2007年，金某某从托管中心出来时，还没有清算清楚。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其至托管中心帮忙，知道杭丝联是在2000年的10月份开始破产的，破产的时候杭丝联成立了托盘生产自救企业，企业名字叫杭州丝绸时装有限公司，周某某说明了当时的破产政策，认为吕力负责丝绸系统的破产遗留问题，按道理应该已经清算完毕。被告人吕力在资料移交时根本未提及过清算的情况，并且在2006年还汇报过资产全部拍卖完毕，在任何文字材料和口头上均没有提及清算的问题。周某某都认为丝绸印染厂没有任何问题了。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沈某某被检察机关拘留后，骆某某就和陈某某商量未上缴的资金问题。4月1日在工投公司开会时，陈某某和骆某某向工投公司董事长汇报。吕力也在场。说起有750万元的国有资金没有上缴。工投公司认为，该公司也是经营性公司，不存在上级主管部门，由于这笔钱以前没有移交，现在也不主管了。吕力也没有说清为何没有清算。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丝绸印染厂的房屋出租由破产清算小组让实业公司予以代收租金。联系函，证实2001年8月29日，因杭丝联破产后，所有营业性发票都已停止使用，经请示了有关领导同意，房屋租金由实业公司代收，待杭丝联破产资产处置完毕后，就租金收入与清算组清算。由吕力签字同意。
12、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会计施某某根据账簿核算，实业公司代破产清算组收的房租是260余万元。这些钱属于破产清算组，即是国有资金。当时时装有限公司的账上资金有700余万元。属于丝绸印染厂破产期间生产自救的盈利，也应属破产清算组。沈某某要求将这700多万元用于理财，产生收益用于发放奖金等。同时有房租账册、银行日记账及记账凭证，证实丝联时装有限公司收取房租的账册和记账等情况、实业公司的复印件、对于收取房租等情况。
13、杭丝联破产清算组和杭州丝联时装有限公司资产、资金往来情况汇报，证实2002年4月12日，杭州丝联时装有限公司的报告中显示，该公司向清算组支付或归还的资产中不包括代清算组收取出租房租金事项，“关于租金我们将根据租房情况另行核对”。
14、证人史某某的陈述、邵某某的陈述、移交清册，证实当时托管中心解散，向市工投公司移交时，吕力根本没有说起过丝绸印染厂还有资产，并且从移交的资料里根本没有需要清算的内容。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吕力系被动归案；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吕力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吕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吕力在2011年和2012年在仙××菜场附近，从沈某某处收受人民币20万元现金，这些钱用于投资股票等和日常生活开支；吕力为骆某某等人和实业公司谋取利益是三方面：一是在竞拍国有资产时提出意见；二是2002年骆某某等人被举报查处，吕力帮助骆某某等人找到市工投公司，并附随了情况说明；三是国有资产不清算或是拖着不清算。
但被告人吕力在法庭上供述收受20万元事先没有约定，是朋友间的馈赠。其一直供述在2007年托管中心离开办移交时，已将丝绸印染厂需要清算的情况有明确的清单给工投公司。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被告人吕力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受贿部分提出没有事先约定，不能认定为受贿罪，20万元属人情往来，属馈赠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力的供述、相关人骆某某、沈某某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吕力在职期间，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骆某某及其所属实业公司谋取利益的具体行为，使骆某某等人心存感激之情，并在多种场合表示要感谢之意。对此被告人吕力言辞上有客套，但清楚骆某某的心意。被告人吕力完全离职后四年，骆某某派遣其公司财务人员一次性送钱给吕力10万元，连续送钱二次共20万元，被告人均在住家附近的菜场旁不问缘由予以收受。从骆某某供述送钱的原因、送钱的数量以及支付的单方性、秘密性以及双方平时无财物往来突然发生送钱行为等表明双方有概括的故意，应认定为有约定，且离职后受贿。馈赠、人情往来不成立。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吕力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玩忽职守部分提出离职前有明确的移交，未及时清算是双方互有债权债务，且未清算的国有资产及其代收房租仍然存在，没有损失造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力反复陈述离职前有移交，只有其本人言词供述，没有也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从当时接收人员史某某、邵某某证言及提供的吕力离职前移交资料看没有任何有需要清算或代收房租需收回的内容。故被告人吕力该辩解不能成立。有关人员骆某某、沈某某、施某某等人证言及相关帐册等证据证实由于有未清算的国有资金及代收房租的存在，且被股份公司实业公司长期占用，员工还瓜分该笔资金的孳息。由于吕力的失职行为，使国有资金长期流失在外，损失重大。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力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委托处理国有企业的破产清算及破产后的遗留问题，在从事上述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在离职后收受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吕力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
二、扣押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孙 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