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飞，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波，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森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都大道交通局东侧电信营业综合楼八楼。
法定代表人：余培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旺，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世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森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世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森宇公司向其支付210810元及逾期支付款项所造成的利息损失5000元（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15810元；3.本案诉讼费由森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承揽合同纠纷。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均属于建筑工程；2.根据住建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16.3注：电子系统工程指：“雷达、导航、天线等系统工程……监控系统工程、安全技术防范系统……”，林世飞承包的门禁改装、监控摄像头系统安装，属于监控系统工程、安全技术防范系统；3.案涉工程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井街道办）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的，其中招标公告已经明确投标人必须具备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质一级证书，故案涉工程属于监控系统工程、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二）森宇公司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及案外人邓波与林世飞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承包人违法分包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案外人邓波和林世飞均没有相关的劳务施工资质及安全防范施工资质，其之间所签订合同均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三）根据中标公告，案涉工程的中标人为广东奥迪安监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迪安公司），并非森宇公司，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收缴森宇公司违法分包、转包获取的非法所得。综上，本案中林世飞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得到自己辛勤劳动的报酬。
森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林世飞的全部上诉请求。
林世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宇公司向其支付210810元和逾期支付款项所造成的利息损失5000元（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15810元；2.案件受理费由森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森宇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邓波（施工方，乙方）签订《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包安装施工凰岗村门禁统一改装及摄像头监控系统工程；工程地点：白云区石井镇（街）凰岗村；承包范围：乙方按甲方提供安装施工图纸及结合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及甲方统一安排有程序不间断进行施工。承包方式：根据甲方提供安装施工图纸包工不包料、包工期、包安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安装费计算及支付方式：本合同安装工程经甲方审定为固定包干单价，其中出租屋门禁改装系统（按图纸）每组安装费（即每栋主门）600元（不含税），监控摄像头单头安装费400元，另光纤布线每米3元（均不含税），上述安装项目均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合包定价实际结算，如果超出图纸增加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均由甲方现场签证办理。每批次书面进度计划按月完成工程量支付款50%。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生效，甲方通知乙方组织安排各相关人员进场正常施工5天内，甲方按本合同安装费的15000元支付给乙方作为工人生活费用，其他均按甲方每批次书面进度计划施工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给乙方，本合同安装工程经甲方安排计划施工的门禁、光纤、摄像头安装完毕，由甲方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合格签字确认5天内，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并结算造价（减去已支款）一次性支付清给乙方；工程工期为62日历天，从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8月28日（雨雷天除外）。合同造价约200000元。上述合同还约定，乙方派“林东飞”同志为本项目的管理、放线、协助甲方做好施工进度及有按计划领用料，指派专人与甲方交接领取各相关材料。庭审中，森宇公司称，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管理人“林东飞”应为“林世飞”，即为林世飞。
2016年7月15日，森宇公司又以发包方的身份与案外人邓波签订另一份《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邓波承包位于白云区××××及兴隆社区门禁统一改装及安装监控摄像头门禁系统工程。该合同约定施工的管理人为段海斌。
2016年7月5日，案外人邓波与林世飞签订一份《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除对“出租屋门禁改装系统每组安装费500元”的条款约定，与上述森宇公司于2016年7月3日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约定的600元不一致外，其余内容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森宇公司将工程交付案外人邓波施工。
案涉项目开工后，森宇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9月27日向案外人邓波支付8笔款项共125000元，案外人邓波自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9月13日向林世飞支付8笔款项共109500元。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21日，林世飞向森宇公司借支6笔，借支金额共219000元。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1月13日,森宇公司通过其股东余培中向林世飞转账支付4笔款项，共65000元，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22日，森宇公司通过其股东张铃滟向林世飞转账支付4笔，共134000元。
2016年9月13日，白云区石井凰岗居委项目负责任人出具一份《白云区石井凰岗村电子门禁止改造工程误工停工签证》，该签证罗列了施工项目返工的时间、停工的原因，以及手写了内容为“由于奥迪安公司提供的门禁设备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安装后70%的门禁不能正常使用，鉴于此，我村要求施工人员多次全面停工”的证明。
林世飞提供了2017年1月17日，森宇公司股东余培中出具的《凰岗门锁改造结算清单》（复印件），该清单结算金额为455310元。森宇公司认为，该清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为此，森宇公司提供了一份于2017年1月21日，有林世飞及森宇公司股东余培中签字的结算清单。清单上确认了凰岗门锁改造工程总价为250360元，兴隆围门锁改造工程总价为204950元，两工程总造价共455310元，已付363500元。林世飞对其在上述清单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是由于受到森宇公司的强迫，将前期林世飞支付给案外人邓波的工程款亦计算在已收的工程款内，而实际林世飞只收到森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44500元。
庭审中，林世飞陈述，案涉工程前期施工是森宇公司与案外人邓波之间进行结算，后期转为林世飞与森宇公司之间结算，并提供了前述2016年7月5日林世飞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与承揽合同，两者的区别在于所承揽的工作内容不同，承揽建设工程为建设工程合同，承揽其他工作的为承揽合同。本案中，林世飞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及森宇公司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为门禁改装及监控摄像头系统安装，该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森宇公司依据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将案涉工程交付案外人邓波承揽，因此森宇公司与案外人邓波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虽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森宇公司向林世飞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森宇公司与案外人邓波之间解除了合同关系以及森宇公司将工程交付林世飞承揽，因此，森宇公司与林世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林世飞与案外人邓波的承揽关系，不能认定为林世飞与森宇公司之间发生。其次，从森宇公司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合同约定，案外人邓波指派“林东飞”为其工程管理人及相关事宜的联系人。而从林世飞与案外人邓波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可印证，林东飞即为林世飞，是书写笔误。再次，案外人邓波在承揽工程后，交付给林世飞施工，并在协议中约定，项目的管理人为林世飞，因此森宇公司有理由相信，林世飞的结算行为是代表案外人邓波。综上，林世飞与森宇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林世飞以其是实际施工人，向森宇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森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10810元，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世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7.1元，由林世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世飞提交以下证据：1.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CZ2016-0045）招标公告；2.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子项目2（CZ2016-0045）中标公告。该两份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是政府公开招标项目，根据招标公告的要求，投标人必须具有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一级证书或者备案证明，施工的内容是石井街凰岗社区、庆丰社区安防管理系统，根据中标公告显示中标单位为广东奥迪安监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迪安公司），由此可证明案涉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
森宇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为网页打印件，无法确认网页中所载公告的真实性，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此外，即使招标人对投标人的资格确有要求，也无法证明森宇公司委托案外人邓波承揽安装电子门锁及监控摄像头的协议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森宇公司是从奥迪安公司承接的电子门锁和监控摄像头安装项目，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承揽协议，林世飞主张二审法院收缴森宇公司违法分包转包获取的非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
森宇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项目采购合同》；2.《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3.《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子项目1设备采购、施工、维护合同》；4.《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子项目1设备采购、施工、维护合同》,以上四份证据拟证明森宇公司是从奥迪安公司承接的电子门锁和监控摄像头安装项目，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承揽协议。
林世飞质证称，森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能否作为本案新证据，请法院依法认定。（一）本案诉争的工程承包范围是兴隆围村及凰岗村，与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CZ2016-0045）中子项目2的范围一致。（二）证据2《庆丰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合同》中的门禁数量及合同金额均不能与（CZ2016-0045）中子项目2对应。（三）证据3《子项目1合同》范围与本案无关，另森宇公司没有提供奥迪安公司就（CZ2016-0045）中子项目2与发包方的中标合同。（四）根据证据3，森宇公司与奥迪安公司采购、施工、维护合同可以看出本案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合同载明“需依据（CZ2016-0045）招标文件的要求”，而该招标文件中已经明确投标人必须具备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一级证书；且该合同多次提到“工程建设”“验收”“工程量”“质保金5%”等与建设工程相关的字眼。综上，双方之间的工程不是承揽合同，而是建设工程合同。森宇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林世飞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约定及诚信原则。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世飞提交的证据1、2均源自于“广东省政府采购网”，只要输入相应的项目名称或网址，即可在上述公开的网站查询到相关信息；且从森宇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也列明了其与奥迪安公司签订该合同的依据之一为“石井街道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项目编号：CZ2016-0045）招标文件”，因此，对于林世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森宇公司提交的证据3虽有原件可供核对，但与案涉工程无关，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森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案涉工程相关，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鉴此，本院查明：2016年4月20日，石井街道办作为采购人，委托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该招标项目分为2个子项目，其中“子项目2”为石井街凰岗社区、庆丰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共包含建设64个高清视频采集点及600套门禁系统；以及2个社区监控中心建设。招标公告对“投标人资格要求”包括“必须具有广东省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设计、施工、维修资格一级证书或者备案证明”等内容。2016年5月13日，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石井街道办智能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子项目2（GZ2016-0045）中标公告，确定上述项目的中标供应商为奥迪安公司，中标价为1867948元，中标服务费金额为19638元。
2016年9月20日，奥迪安公司（甲方）与森宇公司（乙方）依据相关法律及上述中标公告，签订了《石井街道办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采购项目子项目2设备采购、施工、维护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附件设备，其中凰岗社区智能安防管理系统包括：联网智能门禁系统前端（含门禁安装费、自动闭门器、开门按钮、电源线、信号线、网线等）、门禁传输网络（含8口交换机、设备箱、光纤收发器、光纤、网线等）、门禁系统管理平台、监控前端设备（含摄像枪机安装费、球型摄像机安装费、设备箱等）、监控传输线路（含接入交换机、核心交换机、光纤收发器、电源线、室外单模光缆等）、监控后端系统（含监控操作台等）以及机房配套设施等。项目工期为根据直接用户的实际要求完成工程建设，整个项目的实施以及维护工作全部由乙方负责；软件研发由甲方负责。等等。
2016年12月，奥迪安公司（甲方）与森宇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社区安防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其中所约定的兴隆（围）智能安防管理系统设备与凰岗社区的类似，但该项目的采购，没有采用公开招投标方式。
另查明：一审时林世飞、森宇公司分别提供了一份打印内容完全一致的《凰岗/兴隆围门锁改造结算清单》。林世飞提供的结算清单为复印件，上面有森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培中2017年1月17日的签字；森宇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则为原件，上面不仅有余培中2017年1月17日的签字，还在手写字迹“总价455310元，已支付363500元”的右侧及下侧有余培中及林世飞2017年1月21日的签字。结合上述证据的形式及内容，本院依法采信森宇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据此，案涉凰岗门锁改造工程包括门锁安装（323套*600元）、监控（30支*400元）、监控布线（5位*300元）、门锁布线（2户*300元）、光纤（7900米*3元）、光纤重拉（800米*3元）、误工补贴（5000元）、楼层开关（284个*40元），合计总价250360元；案涉兴隆围门锁改造工程包括门锁安装（259套*600元）、监控（30支*400元）、光纤（8800米*3元）、光纤重拉（包含立杆）（3次*650元）、汇聚箱改装（3个*500元）、前期门锁安装（9套*300元）、伙食费补贴（5000元），合计总价204950元。上述两工程经林世飞、余培中确认，总价为455310元，已付363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纠纷的性质是承揽合同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森宇公司应否向林世飞支付210810元款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
关于案涉纠纷的性质。林世飞上诉主张案涉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森宇公司、案外人邓波、林世飞均无安防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故其相互之间签订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建设工程合同原本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法律之所以将之与一般的承揽合同相区别单列为一种有名合同，主要原因在于建设工程合同标的物的特殊性，即主要是土木建筑工程和建筑业范围内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施工人完成的工程建设项目不仅具有不可移动性，而且须长期存在和发挥效用，事关国计民生，因而受到政府的严格管制。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具体内容是门锁、监控、楼层开关、光纤、光纤重拉等设备的安装，与建筑物不具有不可拆分的特征，不同于土木建筑工程以及相关的装修工程。奥迪安公司在取得石井街凰岗社区（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庆丰社区（没有采取公开招投标方式）安防管理系统建设承包权后，将其中部分设备的安装劳务工作交给森宇公司承揽，继而森宇公司又将之交给案外人邓波承揽，相互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林世飞述称森宇公司无相应资质而承揽工程是违法行为，应予取缔并处罚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仍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主张权利，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虽对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有所突破，但该款所称的“发包人”具有唯一性，指向的是建设工程的总发包人，即业主。如一审所述，本案中，林世飞与森宇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未起诉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本案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
关于森宇公司应否向林世飞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各《劳务安装工程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林世飞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不论是基于与案外人邓波之间的合同关系，还是邓波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其与森宇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上的法律关系，其要求支付工程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向其合同相对方提出，故林世飞以其个人的名义向森宇公司主张支付案涉工程剩余款项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世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7.1元，由上诉人林世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绘
审判员 莫芳
审判员 杨凡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佳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