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闽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陈清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福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生，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凤歆，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
法定代表人：王彦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绍，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刘铁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大连闽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之家公司）、石家庄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深华公司）、四平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深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幸福之家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四平深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幸福之家公司已与石家庄深华公司结算完毕，并且将工程款给付完毕，进而判定幸福之家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我方请求作为发包方的幸福之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家庄深华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明确其从未与幸福之家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赵明龙没有对工程进行决算的权利，因石家庄深华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有“代理人无转委权”字样，因此张长福不能转委托，该授权委托无效，且决算价格过低损害我方利益，故我方对赵明龙的决算行为及收款行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幸福之家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不足。2.我方申请对石家庄深华公司与幸福之家公司决算书上加盖的石家庄深华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无合法理由拒绝我方的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
幸福之家公司辩称，1.幸福之家公司是基于石家庄深华公司对张长福的委托授权将工程款支付给张长福的，幸福之家公司在张长福因病无法继续工作的期间将工程款支付给张长福授权的赵明龙，结算方式合法有效；2.结算工程款为51211043元，未计算质保金、管理费和税金即已拨付50827993元，幸福之家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3.石家庄深华公司未提供公章被盗的证据，即使其公章被盗用也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4.石家庄深华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对工程决算书的盖章提出异议及鉴定申请，闽荣公司不是相对人，其无权对工程决算提出异议。
石家庄深华公司辩称，1.幸福之家公司应采用支票或转账形式支付工程款，超出1000元以上不应使用现金，石家庄深华公司对张长福出具的所有收据共计27142193元，不符合财务规定和常态，我方对此不予认可；2.赵明龙没有石家庄深华公司授权，且其收取款项没有经过公司账户，所以我方对赵明龙收取的25375880元款项及其签署的文件资料均不予认可；3.幸福之家公司提供的结算金额51211043元是部分工程进度款；4.我方于2013年5月12日更换防伪公章并登记，此后加盖的公章均为盗用，在确认结算书的真实盖章时间后将追究相关民事责任及刑事责任。
闽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幸福之家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四平深华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4527916.90元、模板工程款14579301.75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幸福之家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四平深华公司给付临时工工时费168596元；3.判令幸福之家公司和石家庄深华公司返还保证金45万元；4.诉讼费用由幸福之家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四平深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幸福之家公司与石家庄深华公司签订《龙腾花园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龙腾花园》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23号、24号、农贸市场、8号、9号、10号、11号、1号及两栋商业网点的土建、装饰、电气安装等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包工包料。2012年4月19日，石家庄深华公司与王洪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石家庄深华公司将与幸福之家公司签订的部分施工工程承包给王洪，签订的协议书以《龙腾花园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2012年4月21日，王洪以石家庄深华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张长福以石家庄深华公司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石家庄深华公司、王洪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内容一致。2012年7月17日，石家庄深华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委托石家庄深华公司的张长福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办理四平市幸福之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腾花园项目的相关事宜，代理人为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办理关于此项目的事宜，我均予以承认。”2012年4月18日，闽荣公司与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脚手架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张长福作为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闽荣公司承包四平市龙腾花园23号、24号、1号、8号、9号、10号、11号楼脚手架及相关施工工程；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承包总价暂估696万元，工程量暂估12万平方米；付款方式为结构到13层付已完工程量的60%，结构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70%，余款架子拆除完毕后1个月内付清全款；工期为6个月，超过7个半月所产生的租赁费及其他费用由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承担。2012年4月18日，闽荣公司与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又签订一份《模板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张长福代表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闽荣公司承包四平市龙腾花园一期工程23号、24号、农贸市场、1号、8号、9号、10号、11号楼模板及相关施工工程；包工包料；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不含税金），工程量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合同外发生的临时用工，每个工按200元计算，和工程款一起计算付给闽荣公司；结算方式为闽荣公司每施工完6层结算一次（包括地下室），付至乙完工程量的60%，结构封顶之日起30天内结算完毕，付清闽荣公司全部工程款；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16%的违约金。张长福于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16日分别收取闽荣公司40万元和5万元保证金，并约定于整体工程过半和工程进行到6层时返还。上述2份合同签订后，闽荣公司自2012年4月18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12月20日，经张长福确认脚手架工程量为69660.26平方米，工程款为4527916.90元；模板工程量为224296.95平方米。张长福在《脚手架工程量统计表（按建筑面积）》和《龙腾花园模板工程量统计表》签字，对上述脚手架、模板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予以确认。对上述《龙腾花园工程施工合同》，闽荣公司与幸福之家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脚手架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模板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保证金收条及《脚手架工程量统计表（按建筑面积）》和《龙腾花园模板工程量统计表》，均为石家庄深华公司与王洪、王洪与张长福、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与闽荣公司签订及石家庄深华公司、张长福出具，虽幸福之家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幸福之家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人，亦没有参与上述内容的履行，故幸福之家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闽荣公司举证的聘用合同外临时用工工时费168596元证据均为自然人出具，没有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盖章、签字或张长福签字确认，幸福之家公司认可其中赵明龙为张长福委托的决算人员，因石家庄深华公司、四平深华公司未出庭质证，故对赵明龙签字的两笔13820元予以确认，其他临时用工费用闽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或张长福确认，不予采信。幸福之家公司举证的日期为2012年8月16日2份吉林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中标单位为石家庄深华公司，说明因案涉工程为招商引资项目，相关部门要求先施工，后补办手续，所以在开工日期之后补办的该通知书；闽荣公司提出该通知书系补办，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对石家庄深华公司是施工单位没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石家庄深华公司是施工单位予以确认。幸福之家公司举证2013年1月22日张长福向幸福之家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张长福因病委托项目经理赵明龙与幸福之家公司对工程进行预算与决算；闽荣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石家庄深华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有“代理人无转委权”字样，因此张长福不能转委托，该《授权委托》无效。虽然闽荣公司对该份证据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授权委托》非张长福书写，非张长福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幸福之家公司举证2014年1月13日的2份《公证书》及加盖幸福之家公司和石家庄深华公司公章并有赵明龙签字的5份工程决算书、工程结算书以及张长福、赵明龙签字的收据，证明对张长福已完工程已经决算并对工程款给付完毕，工程决算书、工程结算书有石家庄深华公司盖章确认；闽荣公司质证认为赵明龙没有对工程决算的权利，决算价格过低，对赵明龙决算行为及收款行为不认可，认为石家庄深华公司的印章是假的，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对张长福收款部分予以认可。幸福之家公司称27份工程款支付情况涉及价款52518073元，有些是现金支付、转账，有些是房屋抵顶，有些是代为向第三方支付材料款，赵明龙签字的8份不是都给其现金，即使有付给赵明龙现金的，也都是由赵明龙发放给农民工工资，都有农民工签字确认，赵明龙签字的都是确认给第三方的钱款，赵明龙签字的8张凭证涉及金额共计25375880元；张长福签字的19张凭证涉及金额共计27142193元。幸福之家公司举证2012年11月7日王洪与韩远刚出具的保证书、2012年12月12日大连黄氏集团负责人黄金洪出具的承诺书及收条，证明在2012年11月份及12月份，闽荣公司提出工程款、人工费给付不到位，幸福之家公司拨付77万元工程款，闽荣公司代理人韩远刚及王洪承诺保证不欠农民工工资，由于还有农民工上访，幸福之家公司又借给闽荣公司100万元，如果闽荣公司主张2000万元欠款成立，当时给付欠款时闽荣公司就不能作出保证农民工不上访的承诺，闽荣公司当庭提出工程款一分未付，幸福之家公司认为闽荣公司虚假诉讼，因为张长福去世，幸福之家公司对具体事实不清楚。闽荣公司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因为幸福之家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就被迫与其签订保证书，实际没有拿到这些钱，黄金洪确实向幸福之家借款100万元用于开工资，另份租赁合同已将100万元扣除。幸福之家公司举证2013年4月7日其与大连黄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因张长福的第一项目部不施工，签订合同由他人再将工程完工，100万元在租赁费用扣除，合同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应该由大连黄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模板拆除，但实际是幸福之家公司将此拆除，大连黄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拉走，认为大连黄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是闽荣公司下属公司。闽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大连黄氏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闽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是两家独立公司，对幸福之家公司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闽荣公司完成前期的施工后，幸福之家公司找到黄氏集团法定代表人要求继续使用设备，幸福之家公司借给闽荣公司的100万元直接在租赁费用中扣除，幸福之家用欺骗手段将闽荣公司所有模板、脚手架扣留。
另查明，张长福在2013年因病死亡，其以四平深华公司名义与闽荣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和《模板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幸福之家公司与石家庄深华公司签订的《龙腾花园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石家庄深华公司随后与王洪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王洪与张长福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张长福代表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与闽荣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和《模板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故应认定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工程项目分包合同》、《脚手架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模板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闽荣公司已对《脚手架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和《模板单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案涉工程进行部分施工，闽荣公司投入资金和劳动，其价值因系建筑工程不能返还，应通过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应以完成的工程价款计算折价补偿的数额，因工程量已经张长福予以确认，脚手架工程款为4527916.90元，模板工程款为14579301.75元（按224296.95平方米，每平方米65元计算），共计工程款为19107218.65元，故对闽荣公司要求给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张长福系代表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与闽荣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的给付责任应由该项目部承担，但该项目部不具有主体资格，故应由其开办单位四平深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石家庄深华公司为张长福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石家庄深华公司明确张长福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办理龙腾花园的相关事宜、办理此项目的事物均予以承认，且张长福于2012年12月20日签字确认脚手架、模板工程量的2份统计表上均注明“石家庄深华公司法人（法人委托人）张长福”，虽然没有加盖石家庄深华公司的公章，但根据上述《法人授权委托书》，应认定张长福的签字是代表石家庄深华公司的确认行为，该公司亦应对张长福的签字承担责任，即承担给付前述工程款的责任。幸福之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闽荣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幸福之家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对案涉工程已与张长福及赵明龙所代表的石家庄深华公司结算完毕，虽然闽荣公司对此类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闽荣公司要求对石家庄深华公司在5份工程决算书、工程结算书上加盖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请求，因其不是5份工程决算书、工程结算书的相对人，且石家庄深华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未提出对上述内容的否认，亦未提出相应的鉴定请求，故对闽荣公司的鉴定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闽荣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求幸福之家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幸福之家公司举证的2012年11月7日的保证书及2012年12月12日的承诺书、收条，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款给付完毕，不予采信。幸福之家公司提出闽荣公司对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闽荣公司与四平深华公司第一项目部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但合同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对工程量确认不必要应立即付款，闽荣公司承认案涉工程未履行完毕，因其未提供对利息请求的具体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闽荣公司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的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故案涉利息应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欠款付清时止。
闽荣公司请求的给付临时工工时费168596元，因已对赵明龙签字的两笔13820元予以确认，其他临时用工费用闽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临时工工时费13820元应由四平深华公司与石家庄深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闽荣公司对幸福之家公司和石家庄深华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45万元请求，因闽荣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幸福之家公司拖欠案涉工程款，故对该项要求幸福之家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张长福系石家庄深华公司的委托人，前述已确认石家庄深华公司应对张长福在龙腾花园的施工行为承担责任，张长福在与闽荣公司工程关系终结多年的情况下，无理由继续占有上述保证金，故石家庄深华公司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闽荣公司的部分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平深华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闽荣公司工程款19107218.65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0日起以19107218.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二、四平深华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闽荣公司临时工工时费13820元；三、石家庄深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闽荣公司保证金45万元；四、驳回闽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55元由四平深华公司、石家庄深华公司负担139226元，由闽荣公司负担92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闽荣公司提出幸福之家公司尚欠付石家庄深华公司工程款、作为发包方的幸福之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闽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幸福之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而幸福之家公司一审所提交的2013年1月22日张长福向幸福之家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2014年1月13日的2份《公证书》及加盖幸福之家公司和石家庄深华公司公章并有赵明龙签字的5份工程决算书、工程结算书以及张长福、赵明龙签字的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就案涉工程其与张长福、赵明龙所代表的石家庄深华公司已结算完毕。虽然石家庄深华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有“代理人无转委权”字样，但本案的具体情况是，赵明龙基于张长福的授权委托，张长福基于石家庄深华公司的授权委托，且2012年7月17日石家庄深华公司与张长福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第四条（资金、财务、税金管理）第5项中有“该工程由承包方直接与建设方进行结算”的约定，故赵明龙有权代表张长福与幸福之家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决算、收取款项。闽荣公司虽对上述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有异议，但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异议成立。综上，本案中，闽荣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要求幸福之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闽荣公司提出其申请对石家庄深华公司与幸福之家公司决算书上加盖的石家庄深华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幸福之家公司与石家庄深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承包方，如何进行决算是双方之间的自主民事行为。闽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决算过程中有恶意串通损害闽荣公司利益的行为，故本院对双方之间的决算行为予以确认。闽荣公司并非该决算书中的任何一方，石家庄深华公司也并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中该公司虽对公章和结算事宜不予认可，但并未对此申请鉴定，也并未对自己的否认行为提出合理性的理由，亦未对5份工程决算书的内容提出异议。现闽荣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5份工程决算书的内容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闽荣公司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闽荣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闽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55元，由大连闽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国
代理审判员 刘彦峰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