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8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永贤，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本科文化，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01年12月28日被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08年12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景山派出所抓获，2009年1月5日被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09年5月21日因合同诈骗嫌疑被齐都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8月1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09年9月23日因合同诈骗嫌疑被邹城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同年9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小店区看守所，9月30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11月7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0年11月3日因合同诈骗嫌疑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1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7月25日因合同诈骗嫌疑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6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退赔枣庄市鹏华经贸有限公司损失500万元。现在山东鲁宁监狱服刑。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永贤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永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合同诈骗的事实1、万和公司系由被告人郑永贤等三人于2002年4月4日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永贤，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煤炭深加工、销售焦炭等，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太原市新建路438号。2008年2月16日，被告人郑永贤明知万和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格，在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万和公司名义与邹城南煤同力物资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签订购销煤炭合同，约定万和公司向同力公司按每年20万吨、每月2万吨提供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煤炭。合同签订后，同力公司于2008年2月向万和公司付款50万元、同年10月又付款400万元，同力公司多次催促，被告人郑永贤未向同力公司发煤。2009年3月，被告人郑永贤委托郭某丙以万和公司的名义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万和公司全年购买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友牌煤炭28000吨，5月至12月，每月3500吨。2009年4月，被告人郑永贤安排万和公司工作人员向同力公司的王某丙提供了一份虚假的万和公司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全年31.5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取得王某丙的信任，要求同力公司再向万和公司付款540万元，然后补签合同，同力公司遂又向万和公司付款540万元。同年5月，被告人郑永贤汇入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煤款323万元，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同力公司发送两列共计6521吨、价值2831967.5元的煤炭，同年6月29日，被告人郑永贤以万和公司名义与同力公司再次签订合同，约定万和公司向同力公司提供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大友牌煤炭，被告人郑永贤在仅向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汇款323万元的情形下，虚假保证同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支付给万和公司的990万元已打入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并约定待该990万元所购煤炭发完后，同力公司再根据万和公司提供的轩岗站下达的铁路运输计划，将购煤款打入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郑永贤未再向同力公司发煤，亦未将剩余煤款7068032.5元退还同力公司，还故意躲避同力公司王某丙，不与王某丙见面。王某丙于2009年9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邹城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郑永贤汇到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余款398032.5元扣押并发还给同力公司王某丙；郑永贤及其家人主动向同力公司王某丙退回财物、款项共计2154600元。现仍有4515400元未能退还同力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万和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销售煤炭。（2）山西兴成会计师事务所2004年3月1日对万和公司所作的审计报告，证实万和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共有3名股东，其中郑永贤出资600万元、张某甲出资300万元、刘某出资100万元。进账单显示收款人万河公司，开户银行为中行鼓楼支行，账号为08×××23，注册资本1000万元已经存入该账户。截止2002年12月31日万和公司长期投资资产负债表数额为870万元，其中360万元长期投入太原荣立达贸易发展公司，150万元长期投入山西省夏县南大里乡南大里村，300万元为付给南大里村土地租赁费，60万元为付给南大里村托管费。（3）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邹城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上述万和公司注册资本存款账号08×××23不存在。万和公司、张某甲、郑永贤、刘某均未在中国银行太原鼓楼支行开户。（4）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山西省煤炭管理条例、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山西省经营煤炭需要申领煤炭经营资格证书，未领取的，不得从事煤炭经营活动，而万和公司没有申领煤炭经营资格证书。（5）万和公司与同力公司2008年2月16日、2009年6月29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郑永贤两次以万和公司的名义与同力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事实。（6）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万和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凭证、收据、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电汇凭证，证实同力公司已向万和公司付款990万元。（7）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华夏银行太原桃园南路支行提供的对账单、进账单、凭证、转账支票、开户信息，工商银行运城牡丹支行提供的万和公司运城分公司开户信息及交易清单，万和公司记账凭证，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银行凭证、转账支票，山西焦煤集团煤炭销售总公司应收账款明细、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万和公司2008年10月至2009年7月签订的8份煤炭买卖合同，济宁市公安局济东分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及工商银行太原府西街支行提供的万和公司2008年2月至2009年9月8日对账单，证实万和公司收取同力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990万元，除支付给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款338万元，后申请退回外，实际仅支付给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323万元、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30万元用于购买煤炭，其余部分没有用于购买煤炭，以借款或劳务费名义转入被告人郑永贤本人及其妻子李某乙账户136万元，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16万余元，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扣划45万元，用于向万和公司分公司拨款或借给分公司，发放工资等。（8）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2009年煤炭铁路外运交易费情况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附件，证明2009年5月19日，万和公司向轩岗公司支付煤款323万元，轩岗煤矿向章丘发运给同力公司煤炭6521吨，价值2831967.50元。（9）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公司200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下属运销公司在2008年以来从未与万和公司有任何业务关系，没有签订煤炭购销合同。（10）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太原市杏花岭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完税表、情况说明，证明万和公司自2008年至2010年没有大额应税销售收入。其中地税方面，2008年6月至12月为零申报,2009年除7月缴纳城建税4373.5元、教育税2811.54元，其他月份均为零申报，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均为零申报。（11）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万和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邹城贵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3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万和公司2007年至2009年经营情况的审计报告，证实万和公司2008年没有发生煤炭购销业务，2009年仅有向大同煤矿轩岗煤电公司、山西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并销售给同力公司和山东燃石经贸有限公司混煤的业务，没有其他煤炭购销业务。（12）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太原荣立达贸易发展公司未在该局登记注册。（13）万和公司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的两份编号相同的合同复印件，其中一份是王某丙提供的，为315000吨；一份是郭某丙、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为28000吨。结合证人郭某丙、唐某证言，可以证实其中315000吨的合同是虚假合同，系被告人郑永贤安排唐某提供给王某丙的。（14）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永贤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9月23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9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小店区看守所。2010年11月5日，被告人郑永贤被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15）2010年12月27日郑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均系被告人郑永贤子女)与王某丙签订的协议、房屋购销合同、山西盛银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侦查员韩某、陈某2009年11月3日通话记录说明，证实郑劲松、郑培松、郑圣霞将2008年4月11日花1302600元总价购买的太原市新建北路鑫磊大厦七层705、707、709三套商住房以原价转给王某丙，用于冲抵郑永贤的债务1302600元。邹城市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邹城市公安局2009年10月19日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扣押煤款398032.50元，同年11月16日发还给王某丙；2009年11月7日从郑永贤处扣押现金10万元，同日发还给王某丙；2010年至2011年郑永贤陆续向邹城市公安局民警付皓的账户打款，邹城市公安局陆续发还给王某丙，共计44.2万元；收条、物品清单及抵债协议，证实被告人郑永贤之妻李某乙于2011年1月10日还给王某丙现金19万元，2011年3月5日以财物作价12万元给王某丙用于冲抵郑永贤债务。以上合计，邹城市公安局从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追回赃款398032.50元，被告人郑永贤及其亲属在案发后共主动偿还给王某丙(含房屋及财物折抵)2154600元。（1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被告人郑永贤以万和公司名义与同力公司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2008年2月16日签订合同后，同力公司按约定支付预付款50万元，后在郑永贤要求下又付款400万元，直到该合同到期，万和公司没有向同力公司发煤。2009年4月，在郑永贤要求下，同力公司又付款540万元，5月份，郑永贤给同力公司发两列共计6521吨煤炭，同年6月补签合同，但郑永贤未再给同力公司发煤。自2009年8月起，郑永贤不接王某丙电话，王某丙在万和公司等待近一个月时间，郑永贤也躲着不与其见面。（1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郑永贤成立万和公司借用过其身份证并让其签过字，但其并未向万和公司出资。万和公司没有向他的老家夏县南大里乡南大里村投资，万和公司2002年向山西荣立达贸易发展公司投资360万元是虚假的。刘某是郑永贤的司机。（18）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2002至2009年6月任万和公司出纳，不知道万和公司投入太原荣立达贸易发展公司360万元、投入夏县南大里乡南大里村150万元及付给该村300万元土地租赁费、60万元托管费的事。万和公司没有向股东分过红。2002至2006年万和公司一直没干成什么生意，2006年年底至2007年年初和北京一家公司做过焦炭或煤炭生意，在税务机关交的税，没有其他大的生意。向其出示的2007年12月18日万和公司与山西潞安矿业签订的合同、2008年9月16日、2009年7月29日与山西焦煤集团签订的合同，其都没有见过。不知道2009年6月26日郑永贤与王某丙签订购买轩岗煤炭的合同时是否约定服务费。2008年，万和公司与同力公司签订合同，王某丙向万和公司打款后，万和公司才出现大业务的，用王某丙的煤款打给焦煤集团338万元，后来没做成煤炭业务，焦煤集团退还给万和公司了。焦煤集团退款后，郑永贤安排其打给介休市农业银行157万余元，郑永贤的妻子李某乙从万和公司借款100万元，山东省齐都公安局从万和公司扣划45万元，都是王某丙打给万和公司的煤款。2009年3月，其介绍郭某丙认识郑永贤，目的是购买轩岗的煤，卖给同力公司，到站是章丘。3月26日，其跟郭某丙去大同轩岗煤电公司，郭某丙签订了2.8万吨的煤炭合同。其回到公司把合同交给郑永贤。第二天，郑永贤安排其从郑永贤办公室书柜内把一份卷着的合同到宾馆送给了王某丙。2009年6、7月份，其不在万和公司工作后，郭某丙打电话问万和公司和轩岗煤电公司签订的2.8万吨的煤炭合同，怎么万和公司给王某丙的变成31.5万吨，邹城市公安机关已经调查，要找其进行调查。其打电话告知郑永贤邹城市公安机关要找其调查，郑永贤让其不要和邹城市公安局的人见面。后其和郑永贤见面，问郑永贤合同怎么变成了31.5万吨，郑永贤说是他自己改的。（19）证人贾某、李某乙证言，证实万和公司将王某丙支付的煤款转到被告人郑永贤个人存折上100万元，以借款名义转到其妻李某乙名下36万元。（2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08年2月同力公司与万和公司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和郑永贤要求，先后付给万和公司450万元，郑永贤称把款全部打到潞安煤矿了，经多次催促，没有向同力公司发煤。2009年4月，其见到王某丙拿着一份万和公司和轩岗煤电签订的合同，内容是从4月份开始每月35000吨，王某丙说是万和公司的唐某给的。（21）证人郭某丙证言，证实2009年3月，其帮被告人郑永贤以万和公司名义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收货人为同力公司、到站为章丘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全年购买混煤2.8万吨，郑永贤按每吨4元付给其提成。万和公司向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仅付款323万元，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发了两列6521吨煤炭，价值280余万元。后因万和公司不再付款，致使合同未再履行。2009年8月，其和王某丙见面，得知王某丙已经付给郑永贤990万元煤款，剩余700余万元，既不给王某丙发煤，也未退款。（22）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08年12月，其代表万和公司与山西焦煤集团签订了一份10万吨电精煤合同，郑永贤按每吨4元给他协调费共计40万元。因万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山西焦煤集团打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2009年4月，其代表万和公司与山西焦煤集团签订过几次洗混煤合同，是双柳矿和贺西矿发的公路煤，也没有全部履行。（23）证人郭某乙(万和公司业务经理)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王某丙在万和公司等郑永贤等了有一个月左右，郑永贤不接其电话，也不与其见面。（24）邹城市公安局办案人员韩某、王某乙、陈某2011年3月1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离石也就是吕梁市，历史上没有火车站，近期才建成吕梁站，而且目前只有客运，货运业务还没有开展，不存在煤炭运输业务和存煤业务。穆春火车站是一家企业自备铁路线，不对外存煤。（25）证人鲁某(山东燃石经贸有限公司经理)证言，银行电汇回单、购销合同、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档案，证实2009年5月份，燃石公司与万和公司签订2000吨煤炭合同，5月7日燃石公司向万和公司打款43万元，6月份，万和公司发给燃石公司2000吨煤炭，双方煤款两清，没再与万和公司做过其他煤炭生意。（26）证人张红庆、张永合(二人系山西省夏县南大里乡南大里村干部)证言，证实他们不知道万和公司，也不认识郑永贤，万和公司没有对他们村进行过投资。张某甲是他们村的人，搬到太原了，也没有对他们村进行过投资或承包土地。南大里村2002年、2003年全部账目，证实没有万和公司投资，与证人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7）被告人郑永贤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2月16日万和公司和同力公司的王某丙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万和公司向同力公司提供山西潞安煤矿的煤炭，月供2万吨，其中山东邹城站1万吨，安徽闸河站1万吨，单价420元/吨，预付款50万元。后王某丙以银行承兑的形式向其支付预付款50万元。合同签订后，2008年3月份其遭遇车祸。2008年10月份，王某丙支付煤款400万元，没有向王某丙发煤。2009年3月，其与王某丙签订第二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万和公司向同力公司提供山西轩岗煤矿的煤炭，月供1万吨，单价348元、360元/吨，合同签订后，王某丙分多次向其打款540万元(包括200万元承兑)。2009年5月，其给同力公司发两个专列6000余吨煤炭到山东章丘站。后因其涉嫌合同诈骗被山东齐都公安局羁押，被释放后，没再向同力公司发煤。2009年8月17日以后，和王某丙只是通电话，没再见面。王某丙支付的990万元煤款，打入轩岗煤矿340万元、打入山西焦煤集团300多万元用于购买煤炭，被山东齐都公安局扣划45万元，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16万余元。其余用于向郭某丙、曲某、郝某等支付协调购买煤炭、安排车皮计划的费用，及用于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等日常开支。（28）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告人郑永贤的病案，证明被告人郑永贤2008年7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08年7月13日至2009年1月5日在太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2004年4月，被告人郑永贤虚构万和公司有煤炭经营资格，在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山东淄博市临淄吉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的于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骗取煤炭预付款45万元。2005年，吉助公司以万和公司违约为由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万和公司退还货款45万元，支付违约金45万元。2005年7月13日，该法院作出(2005)临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万和公司向原告退还预付款4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5万元。后某公司申请该院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万和公司在注册登记时，三开办人向工商部门提供了虚假的投资证明，涉嫌构成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罪，于2009年5月5日将有关材料移送山东省齐都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该局于次日决定对郑永贤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09年5月29日，齐都公安局扣押郑永贤人民币45万元，同年5月31日发还给吉某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函、2004年万和公司与吉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淄博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2004年4月30日出具的万和公司对账单、民事判决书、证明、抓获经过、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赵某乙、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郑永贤的供述与辩解。（二）关于信用卡诈骗的事实1996年5月，被告人郑永贤从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申办个人金穗信用卡一张。自1996年5月8日起，被告人郑永贤使用该信用卡大肆透支，截止至1997年10月24日，透支未还款额达1571210.63元。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多次催收，1999年4月22日，被告人郑永贤在催收透支、利息通知书上签字，并作出偿还信用卡透支及利息计划，后未告知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即离开介休市，并变更手机号码，致该支行无法对其进行催收。2001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将其列为网上逃犯，2008年12月30日，其被抓获归案，200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09年1月15日，被告人郑永贤安排万和公司会计唐某从该公司账户内向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付款1571210.63元，用于归还其所透支的本金，200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扣押其90万元，于2010年11月30日发还给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现仍欠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透支款利息1603044.26元未予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向介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交的关于郑永贤涉嫌信用卡诈骗的报案材料，证实该支行2001年5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证实被告人郑永贤1996年4月28日从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申办信用卡的事实。（3）被告人郑永贤信用卡账户发生明细表及相关银行业务凭单，证实郑永贤使用其在介休市农业银行办理的信用卡透支的情况，并能证实截止1997年10月24日，郑永贤信用卡透支未还金额为1571210.63元。（4）信用卡恶意透支调查摸底登记表、偿还信用卡透支及利息计划、催收透支、利息通知书，证实郑永贤信用卡透支本金1571210.63元，息2703044.26元。1999年4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介休市支行向被告人郑永贤进行了催收，郑永贤书写了还款计划。（5）证人赵某甲(介休市农业银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郑永贤对银行对其的第一次催收信用卡透支签字确认后，他和信用卡部的武某多次去介休市定阳饭店郑永贤的公司进行催收，郑永贤的手机号码更换了，找不到郑永贤了。他们银行工作人员与山西省公安厅人员一起去郑永贤的老家对郑进行催收，也没有找到郑永贤。（6）证人武某(介休市农业银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她1999年至2000年在介休市农业银行信用卡部工作，负责对信用卡透支的催收。郑永贤透支是1996年至1997年，1999年她和赵某甲去介休市定阳饭店对郑永贤进行催收，郑永贤对催收透支、利息通知书签字确认，后来，她和赵某甲对郑永贤催收过多次，他们再找郑永贤，就找不到了，郑永贤的手机号码也换了，就无法找到郑永贤进行催收了。（7）证人张某丁2001年6月20日证言，证实1996年4、5月份郑永贤在介休市农业银行办理信用卡是找他担保的，他不知道郑永贤办理信用卡后透支的情况，郑永贤透支，银行没有征求他的意见。1999年10月份左右，郑永贤就从介休走了，听说在临汾××了××段时间，不知道后来到什么地方去了。农行的人曾问过他郑永贤在什么地方。（8）证人那某2009年7月8日证言，证实蒙F×××××奥迪轿车的登记车主是他，实际车主是郑永贤，借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9）证人蔚某(太原市轻型汽车总厂负责人)证言，证实太原市轻型汽车总厂以前的名字是太原市东风汽修厂。大约在1997年或1998年的夏天，郑永贤将一辆车牌号为蒙F×××××发动机出现故障的奥迪V8轿车拖到他的汽修厂要求修理，经核算，维修及配件费用约13万元，通知郑永贤交款修车，郑永贤说没有钱修车，也没地方放车，提出先将车存放到汽修厂，等有钱后再修。大约在2004年他在太原市街上碰到郑永贤一次，郑永贤说车还是放着吧，筹钱后再修，后来就一直无音信。当时这辆车挺贵的。（10）蒙F×××××奥迪轿车机动车登记表、照片，印证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11)被告人郑永贤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12月30日凌晨，他在北京市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景山派出所抓获，被羁押到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2009年1月5日介休市公安局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带出，1月6日被带回介休市。1996年他从介休市农行申请金穗卡，办卡不久就开始使用信用卡透支，每次透支前都和介休市农行卡部联系，卡部同意并安排他什么时间到什么地点去取款。透支的次数和数额记不清了，透支后发卡行向他催收过，给他下过一份书面通知，他在通知书上签过字，还做过一个还款计划，但没有归还透支的款项。大约十年前卡就丢了。透支款项用于采购机电产品，出售后有些货款没有收回。他用信用卡透支的钱做羊绒生意赚了些钱，然后1998年或1999年花129万元从满洲里一个人手中购买了一辆走私的奥迪V8汽车，加上办理登记花了20多万元，共花约150万元。车牌号是蒙F×××××，他是实际车主，用内蒙古兴安盟人那某的名字在内蒙古办理的车辆登记的。后车坏了，修理要10多万元，需先预付押金，可他没有钱，就存放在太原市东风汽修厂，有八九年了。1999年4月介休农行向他催收后，大约2000年左右他离开了介休，一直没有赚到钱，也不再和介休农行进行联系。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案佐证：(1)滕州市人民法院(2012)滕刑初字第44号、(2013)滕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枣刑终字第79号、(2013)枣刑终字第5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郑永贤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其退赔鹏华公司损失500万元。(2)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永贤系于2009年9月28日在山西省政协宾馆附近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禁毒大队抓获归案；于2010年11月5日在邹城市汽车站附近被邹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永贤出生于1964年4月17日，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赵庄村1号1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永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持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郑永贤犯数罪，且属于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郑永贤已经将诈骗吉某公司的45万元退还；将诈骗中国农业银行介休支行的本金1571210.63元退还并支付利息90万元；诈骗同力公司的款项，由公安机关追回及被告人郑永贤及其家人主动退还共计2552632.5元；据此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郑永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郑永贤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与原犯合同诈骗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郑永贤退赔邹城南煤同力物资运销有限公司损失7068032.5元(已退2552632.5元，剩余4515400元限被告人郑永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完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永贤上诉提出：1、万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山西的公司购买到煤炭可持续基金票就可以合法经营煤炭，万和公司基金票充足，与潞安等5家煤炭生产企业长期有良好合作经营关系，有能力履行合同；2、万和公司没有履行与同力公司的合同，是因为同力公司没有煤炭最终用户，没有及时付清居间服务费和煤炭款，也没有资金和场地所致，本案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纠纷；3、齐都案件经法院裁定，万和公司还清法院裁定的全部资金，已经终结；与万和公司在邹城市涉嫌的合同诈骗没有关联；4、信用卡透支款项已全部还清，案件已经终结，与万和公司在邹城市涉嫌的合同诈骗没有关联，邹城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郑永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郑永贤合同诈骗的第一起和信用卡诈骗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4年4月，上诉人郑永贤虚构万和公司有煤炭经营资格，在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山东淄博市临淄吉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的于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骗取煤炭预付款45万元。山东省齐都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09年5月6日对郑永贤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09年5月29日，齐都公安局扣押郑永贤人民币45万元，同年5月31日发还给吉某公司。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移送函，证实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某公司起诉万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5年7月13日作出的(2005)临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吉某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万和公司在注册登记时，三开办人向工商部门提供了虚假的投资证明，涉嫌构成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罪，并将有关材料移送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2、2004年万和公司与吉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淄博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2004年4月30日出具的万和公司对账单，证实万和公司与吉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吉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45万元。3、民事判决书，证实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13日作出(2005)临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万和公司向原告退还预付款45万元、支付违约金45万元。4、证明，证实万和公司2004年没有与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永贤于2009年5月13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经侦支队上网通缉，同年5月21日在太原市新建北路92号鑫汇苑商务大厦707房间内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经侦大队抓获。6、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扣押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9年5月25日，齐都公安局扣押郑永贤人民币45万元，同年5月31日归还给吉某公司。7、证人赵某乙(原万和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2009年5月13日证言，证实2004年4月份，于某与他电话联系购买煤炭。4月26日，于某到万和公司，与郑永贤谈的煤炭价格，双方签订合同时，郑永贤委托他在合同上签的名。合同签订后，于某按合同要求电汇给万和公司郑永贤45万元货款，在汇款一个月后，于某到万和公司问他为什么不给发煤炭，他才知道郑永贤的公司有问题，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他也帮着于某说话，当年下半年，郑永贤就不让他干了，他离开了万和公司。8、证人于某(吉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5月5日证言，证实2004年4月份，吉某公司经营煤炭，他在中国煤炭网上发现万和公司经营煤炭，到太原市与万和公司的郑永贤、赵某乙协商，郑永贤带他去阳泉矿和白洋墅火车站看煤场后，双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自2004年4月26日至2004年12月31日，万和公司每月给吉某公司发水洗无烟煤3000吨，每吨480元，运费62元，铁路运输到临淄车站。签订合同后，吉某公司于2004年4月28日通过银行电汇45万元给万和公司，汇款后，郑永贤就以车皮计划没下来为由不发煤，再后来就联系不上郑永贤了。2006年2月20日，吉助公司将万和公司起诉到临淄区人民法院，后来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万和公司诈骗，将该案转到公安局。9、被告人郑永贤2009年5月21日供述与辩解，证实2004年4月其在万和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根本没有煤炭可供销售，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超越公司经营范围与吉某公司的于某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于某通过银行电汇的方式汇到万和公司账户上煤炭预付款45万元，其以无煤炭运输车皮计划为由，一直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于某发煤，也没有退钱。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永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郑永贤身犯数罪，且属于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郑永贤积极退还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永贤提出万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山西的公司购买到煤炭可持续基金票就可以合法经营煤炭，万和公司基金票充足，与潞安等5家煤炭生产企业长期有良好合作经营关系，有能力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山西省煤炭管理条例、山西省经济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在山西省经营煤炭需要申领煤炭经营资格证书，未领取的，不得从事煤炭经营活动，而万和公司并没有申领煤炭经营资格证书。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公司200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万和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邹城贵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均能证实万和公司2008年没有发生煤炭购销业务，2009年仅有向大同煤矿轩岗煤电公司、山西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购买，并销售给同力公司和山东燃石经贸有限公司混煤的业务，没有其他煤炭购销业务。故上诉人郑永贤提出其公司有煤炭可持续基金票，且有履约能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永贤提出万和公司没有履行与同力公司的合同是因为同力公司没有煤炭最终用户，没有及时付清居间服务费和煤炭款，也没有资金和场地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同力公司与万和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付款990万元后，万和公司仅向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汇款323万元，仅向同力公司发送了280余万元的煤炭，将剩余资金大部分用于向万和分公司拨款或借给分公司、发放工资或转入其本人和妻子的账户等，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永贤提出信用卡透支款项已全部还清，万和公司已经还清齐都法院裁定的全部资金，案件已经终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实施了信用卡诈骗和诈骗的行为，且已既遂，案发后归还诈骗款属量刑情节，不影响定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永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吉某公司及信用卡诈骗案件已经终结，与诈骗同力公司没有关系，邹城市人民法院无权管辖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正在服刑的罪犯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由原审地人民法院管辖；由罪犯服刑地或者犯罪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罪犯服刑地或者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被害人王某丙的居住地在邹城市，邹城市是被害人财产受损的犯罪结果发生地。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吉助公司案件系由山东省齐都公安局向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移送管辖，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又将该起犯罪及信用卡诈骗移送邹城市管辖，且邹城市是上诉人的主要犯罪地，故邹城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