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同乐工业园工业厂房C。
法定代表人艾洪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秀洪，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雅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行，女，1987年9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包世星，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因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陈美行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发现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下称皇朝电器公司）宣传网站http：／／www.szoppnor.com（下称涉案网站）中未经我许可使用我肖像及签名，且宣称我是其品牌的代言人。我系中国著名女演员，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出演过多部影视剧，系多个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并曾出演奥运宣传片，荣获过多个奖项。皇朝电器公司未经我的同意，擅自将我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当中，实现了皇朝电器公司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皇朝电器公司擅自将我照片用于商业宣传中，会使浏览涉案网站的网友误认为我接受过该类服务或在皇朝电器公司处接受过类似服务，必将极大的误导公众，对我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我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皇朝电器公司擅自使用我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并给我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皇朝电器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涉案网站中的我的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皇朝电器公司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涉案网站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我公开道歉；3、判令皇朝电器公司向我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两项共计25万元；4、判令皇朝电器公司承担公证费1000元。
皇朝电器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美行的诉讼请求。首先，我公司不认识陈美行，不知道涉案网站上使用的涉案照片是陈美行的，是涉案网站网页制作人放在网页中的，网页制作人告诉我公司涉案照片系其同学的，所以我公司不存在侵犯陈美行肖像权的故意，另陈美行不是普通大众所认识的明星，很多人是没有办法通过涉案照片知道陈美行是谁，陈美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上使用的涉案照片与陈美行为同一人。第二，即使我公司使用的涉案照片是陈美行本人，我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所做的宣传是厨具宣传，也并没有侮辱诽谤等文字，不会降低陈美行的社会评价，没有对陈美行的名誉权造成侵害，陈美行没有受到实际损失。第三，陈美行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好多案子，法院判决都是几千到一万元左右，现陈美行要求我公司赔偿20多万元的损失是不合理的。第四，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涉案照片可以看出，涉案照片并不是普通的生活照片，而是艺术照片，艺术照片的著作权是创作人而不是陈美行，陈美行无权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陈美行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及公证书载明之内容，可以印证涉案网站上的涉案照片与陈美行肖像的同一性。皇朝电器公司未经陈美行同意擅自将陈美行肖像用于其公司网站公开发布，确是对陈美行肖像权的侵害。鉴于皇朝电器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所有者和使用者，陈美行有权要求皇朝电器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陈美行要求皇朝电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就赔偿数额，法院认为，陈美行系明星，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且皇朝电器公司将陈美行的照片用于代言宣传而获取相应利益，故法院根据皇朝电器公司使用照片的位置、使用目的、使用时间、涉案网站宣传的内容予以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对陈美行主张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现皇朝电器公司主张涉案照片系陈美行的影视艺术照，陈美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皇朝电器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皇朝电器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就陈美行要求皇朝电器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认为从涉案网站使用涉案照片进行宣传的内容，未能体现对陈美行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故法院对陈美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判决：一、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http：／／www.szoppnor.com网站首页上显著位置连续登载致歉声明七日，以消除影响（致歉声明的内容和版式须经法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美行经济损失六万元，公证费一千元，共计六万一千元；三、驳回陈美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皇朝电器公司不服，仍持原审答辩意见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美行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美行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4329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涉案网站的各页面显著位置上使用一张女性照片作为网站广告宣传，并在照片的右下方载明该照片所有人为其品牌形象代言人，该网站用于宣传厨房用具。公证书中显示涉案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信息为皇朝电器公司。陈美行与皇朝电器公司之间未签订代言合同。
审理中，陈美行表示对涉案网站上的涉案照片享有肖像权，皇朝电器公司擅自使用照片用于广告宣传，皇朝电器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其肖像权的侵害。皇朝电器公司称陈美行不是大众认识的明星，无法通过公证的照片即能确认陈美行与涉案网站上的涉案照片为同一人。经本院询问，皇朝电器公司无法提供其涉案网站上涉案照片上女性的姓名等身份信息。
原审审理中，陈美行确认涉案网站已撤去该照片，故申请撤回要求皇朝电器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涉案网站中的陈美行照片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照片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陈美行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及公证书载明之内容，可以认定涉案照片与陈美行肖像的同一性。虽皇朝电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且未能提交涉案照片上的女性姓名等身份信息，故对皇朝电器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皇朝电器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其公司系营利性单位，皇朝电器公司在涉案网站上未经陈美行同意使用了陈美行的照片，其行为已构成对陈美行肖像权的侵犯，皇朝电器公司应对陈美行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对陈美行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涉案照片登载的位置、使用目的、使用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陈美行经济损失6万元，并无不当。皇朝电器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陈美行负担588元（已交纳），由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山市皇朝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代理审判员 郭 融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