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2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联盛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饮鹿池桥东五环金州物流中心45号。法定代表人：陈朝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北京亲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港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古园1区商住楼3幢10层07室。法定代表人：郝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智，男，北京港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男,北京港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鑫富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西青道杨柳青发电厂对过。法定代表人：林银春。上诉人北京宏联盛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港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鑫富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港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港湾公司委托宏联盛公司就涉案货物的木包装箱进行熏蒸无充分有效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1.港湾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委托熏蒸事务的合同关系，但未提供最有直接证明效力的书面委托合同。2.港湾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属于电脑打印件，上面既无宏联盛公司单位公章或经办人签字，也无港湾公司一方盖章或签字，任何人都可以在电脑上打印出这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宏联盛公司一方不予认可。该委托书仅由港湾公司一方陈述向宏联盛公司发过传真，但只有港湾公司的员工佟某出庭说明该委托书的来源出自港湾公司的传真，因为证人佟某与港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与港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原审法院采信与港湾公司一方有利害关系的港湾公司的员工证言，违反证据规则，该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究竟港湾公司有没有向宏联盛公司发送过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事务的委托书传真，港湾公司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供传真号码、传真时间、传真地点和电信部门的传真收费明细等凭证的客观性证据，法院仅凭与港湾公司一方有利害关系的港湾公司员工的证言就认定港湾公司向宏联盛公司发送了委托熏蒸事务的委托书，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港湾公司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的事实不存在。法院认定港湾公司委托宏联盛公司进行熏蒸事务事实依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货物在宏联盛公司控制期间，鑫富达公司对货物进行了熏蒸，别人没有接触过货物，因此推定涉案货物由宏联盛公司委托鑫富达公司熏蒸，完全与港湾公司自己提供的出境货物木质包装除害处理合格凭证相矛盾。宏联盛公司控制涉案货物的时间是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几日，具体日期宏联盛公司记不清了，从奥宝司霏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北京货运代理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宝司霏公司）按照港湾公司的指示将货物从沈阳运至北京市大兴区南五环黄亦路宏联盛公司处至宏联盛公司按照港湾公司的要求于2011年11月28日上午9点前送至首都机场为止。上述事实有2014年12月9日开庭笔录第8页上数第6行港湾公司的陈述予以证明。该开庭笔录载明：港湾公司陈述2011年11月28日9点由宏联盛公司将涉案货物送到首都机场的。而除害处理合格凭证载明的热处理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上午10:50－11:21。根据该合格凭证载明的熏蒸时间可以证明涉案货物是在脱离宏联盛公司控制以后进行的熏蒸，与宏联盛公司无关联，证明不是宏联盛公司委托鑫富达公司进行的熏蒸，因为合格证记载的熏蒸时间不在宏联盛公司控制涉案货物时间之内。况且除害处理合格凭证载明的联系人是北京世纪明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明泰公司）张丽华的联系电话，而宏联盛公司接到的涉案货物是港湾公司的委托人奥宝司霏公司送来的，宏联盛公司与世纪明泰公司无任何接触，不会向鑫富达公司提供世纪明泰公司张丽华的联系电话，而鑫富达公司也不认可宏联盛公司委托其熏蒸了涉案货物，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宏联盛公司接受港湾公司委托代理熏蒸事务是错误的。4.鑫富达公司作为直接接受委托实施对涉案货物进行熏蒸的直接当事人，最清楚是谁委托其熏蒸的，但该公司不认可是宏联盛公司委托其熏蒸的涉案货物。原审法院在鑫富达公司不认可是宏联盛公司委托其实施熏蒸事务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货物是宏联盛公司委托鑫富达公司熏蒸的事实无事实依据。2012年，奥宝司霏公司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时，2012年7月16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鑫富达公司总经理柳金芳出庭称货物带到公司后，鑫富达公司经过检疫就进行熏蒸，是在天津厂里进行的熏蒸，但是鑫富达公司没有关于送来货物人的记录，不清楚是谁送来的货物，也不知道谁给的熏蒸费，运输部分鑫富达公司不负责，对奥宝司霏提交的出境货物木质包装除害处理合格证没有异议，称是鑫富达公司出具的，做完熏蒸后鑫富达公司会在箱子上盖一个鑫富达公司的防伪码，不清楚熏蒸后合格证交给了谁。熏蒸合格证是港湾公司交给奥宝司霏公司的，在港湾公司无充分证据是宏联盛公司转交给港湾公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宏联盛公司委托鑫富达公司熏蒸的涉案货物证据不足。5.港湾公司在奥宝司霏公司起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就有关熏蒸问题的陈述与本案中的诉称前后矛盾，证明本案陈述属于虚假陈述。一是港湾公司在奥宝司霏公司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16039号案件中民事判决书第二页下数第2-3行的辩称是：“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被告（指港湾公司）也找有相关资质的天津市鑫富达木业有限公司完成了熏蒸工作。”这证明港湾公司自认其自己找的熏蒸企业实施的熏蒸。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16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3页上数第3-4行港湾公司辩称，奥宝司霏公司与港湾公司是委托关系，港湾公司也找有相关资质的鑫富达公司完成了熏蒸工作，当时宏联盛公司和港湾公司之间无纠纷，港湾公司的该陈述，应该是客观真实的。而本案港湾公司诉称为：港湾公司接受奥宝司霏公司委托后，委托宏联盛公司对货物进行熏蒸除害处理后将货物运至首都机场，宏联盛公司最终通过有熏蒸除害资质的鑫富达公司完成货物外包装的熏蒸除害处理工作。前后陈述不一，证明这次陈述属于虚假陈述。6.原审法院以宏联盛公司对远高于市场价的运费1400元的构成陈述前后不一就推定1400元中包括运输费和熏蒸费纯属于主观臆断。一是根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奥宝司霏公司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的（2013）二中民终字第11631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1自然段认定：奥宝司霏公司支付港湾公司2600元，出证费700元，合计3300元。而本案港湾公司陈述支付宏联盛公司的1400元中包括运费和熏蒸费，完全属于虚假陈述，奥宝司霏公司支付港湾公司的熏蒸费是2600元，而港湾公司陈述宏联盛公司去天津的鑫富达公司运送涉案货物熏蒸，从北京把涉案货物运送到天津熏蒸，然后熏蒸后再从天津运到首都机场，一个来回的运费就需要1000多元，如果再支付鑫富达公司熏蒸费近千元，那宏联盛公司就没有利润可言。二是从港湾公司提供的9711元和6700元的发票来看，载明的都是运费，港湾公司至今提供不出宏联盛公司给港湾公司开具的熏蒸费发票。从发票上无法证明宏联盛公司与港湾公司存在委托熏蒸的委托关系。港湾公司主张9711元的发票中有1400元是运输和熏蒸本案涉案货物的收费，6700元发票中包含700元证书费，但无客观性证据予以证明，仅仅是港湾公司一方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港湾公司提供的2011年12月20日和2012年1月6日支票明细，属于港湾公司一方的单方制作，无任何真实性可言，因为港湾公司所写的1400元熏蒸费用无双方委托合同或交款凭证等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况且与港湾公司提供的所谓“委托书”上载明的“运费＋熏蒸费人民币1400元”相矛盾，证明港湾公司陈述的1400元中包含熏蒸费属于不实陈述。港湾公司所提到的700元熏蒸证书费用是港湾公司直接交付给第三人的，与宏联盛公司无关，更不会列入宏联盛公司应当开具的发票中。原审法院以宏联盛公司对远高于市场价的运费1400元的构成陈述前后不一就推定1400元中包括运输费和熏蒸费纯属于主观臆断。三是宏联盛公司在2014年12月9日庭审及2015年9月21日庭审对运费1400元的构成并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宏联盛公司从来没有承认运费1400元中包含熏蒸费，恰恰港湾公司在1400元费用问题上的举证存在根本性矛盾，就是发票和支票明细单上列明的是1400元全是熏蒸费，而港湾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上却写明是运费加熏蒸费合计1400元。宏联盛公司已经就1400元的运输费做出了合理性说明，即送货到机场需要排队，有时需要一天时间，所以价格较高。港湾公司的明细记载11月8日从顺义天竺运到机场付运费600元，天竺到机场5公里路程，几百公斤的货物是这个运费价格，而本案货物5000公斤，几十公里的路程收费1400元，两次收费比较，本案涉案货物从大兴区运到机场1400元属于合理价格。根据港湾公司提供的发票及付款明细记载，2012年1月4日为宏联盛公司开具支票一张6700元，2011年12月20日港湾公司付支票9700元，2012年2月21日支付运费2800元，运费都是货到后结账。涉及本案货物2011年11月28日送货至2012年2月21日长达83天时间，此时根据奥宝司霏公司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2013）二中民终字第116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上数第二自然段奥宝司霏公司的诉称：涉案货物2011年12月1日运往美国发现木质包装存在虫害，要求退运，2011年12月10日货物被运回北京存放于航空公司仓库。2012年1月16日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后要求处理，2012年1月20日货主将货物提走外包装在指定地点销毁。因为此间港湾公司已经与奥宝司霏公司发生争议，按常理港湾公司会扣留运费暂不支付运费，而此时港湾公司照常支付运费，可以推断熏蒸纠纷与宏联盛公司无关。而原审法院在阐述本问题的理由中却提到港湾公司提交了明细对双方交易的价格构成和发票构成均做出了合理说明。在此原审法院阐述的认定事实的理由存在一个逻辑错误。原审判决书第5页上数第三自然段对港湾公司提交的港湾公司付款给宏联盛公司的支票数汇总及业务明细，证明本案港湾公司支付给宏联盛公司运输费和熏蒸费共计1400元的采信证据的意见是：宏联盛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港湾公司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既然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为什么原审法院在阐述本问题的理由中却提到港湾公司则提交了明细对双方交易的价格构成和发票构成均做出了合理说明，又采信了该证据，前后存在逻辑矛盾。7.原审法院判决书第12页第一自然段推理提到：如果港湾公司仅委托宏联盛公司进行运输，也不符合运输行业的交易常理，因为货物是从沈阳自北向南运输至首都机场，如果没有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港湾公司没有必要舍近绕远至南五环在委托宏联盛公司运至首都机场。原审法院的上述推理是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不能成立。北京市有多家有资质的熏蒸企业，如果宏联盛公司接受委托，完全可以在北京找熏蒸企业，根本用不着舍近求远到天津去找熏蒸企业。港湾公司接受奥宝司霏公司委托货运和熏蒸事务后，奥宝司霏公司按照港湾公司的指令由奥宝司霏公司指令宏联盛公司不会是专车运送两件涉案货物，二审委托零担运输车连同其他货物一同运送到北京，而且运输车辆一般都是30吨载重量，而非出境货物是不准进入首都机场保税区的，因为前往机场保税区运送通关货物，因为手续复杂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有时甚至一整天，因为专业代理公司，熟悉通关流程，所以客户愿意多付一些钱委托专业代理公司办理，不是简单的舍近求远的问题。8.港湾公司对熏蒸合格证的领取、合格证书费的交纳和熏蒸合格证的交付情况的陈述在前后两案中前后矛盾。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1163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0页第二自然段载明：港湾公司称，上述合格证（指出境货物木质包装除害处理合格证）系奥宝司霏公司要求港湾公司提供，经港湾公司联系，鑫富达公司出具了上述合格证。该陈述证明港湾公司自认是其直接找到鑫富达公司要求出具合格证的。而本案中，港湾公司改变了说法。2014年12月9日开庭笔录第4页港湾公司陈述：奥宝司霏公司找港湾公司要熏蒸合格证，联系宏联盛公司要熏蒸合格证，宏联盛公司要求港湾公司交纳700元出证费，港湾公司支付后，2011年12月16日，宏联盛公司寄给港湾公司的。该开庭笔录第6页下数第1行至第7页上数第1-2行载明，法官问：你（指港湾公司）说被告（指宏联盛公司）通过邮寄方式给你们的（指熏蒸合格证），收件的底单？港湾公司回答：签收后的快件单据已经找不到了，大概2011年12月15日，通过飞康达邮寄给我们的。但港湾公司没有提供邮件底单予以证明。况且奥宝司霏公司起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奥宝司霏公司主张是港湾公司向其索要700元出证费的，通过对比两案中港湾公司的不同陈述可以判定，在奥宝司霏公司诉港湾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的陈述是可信的，当时宏联盛公司与港湾公司没有发生纠纷，港湾公司能够客观陈述事实，而本案港湾公司从有利于自己的角度改变说法，本案陈述属于虚假陈述。实际上，港湾公司与鑫富达公司才存在熏蒸事务的委托合同关系，因为向鑫富达公司交付熏蒸费和领取除害处理合格凭证都是港湾公司领取并交付奥宝司霏公司的。9.港湾公司提供的沈阳第二水泵厂的包装说明属于伪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理由是：一是根据世纪明泰公司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说明书记载：根据客户指示，奥宝司霏公司负责对该货物进行出口前的熏蒸处理。故奥宝司霏公司于11月22日到沈阳第二水泵厂将货物提走。上述证明书证明，涉案货物是奥宝司霏公司提走的，提货时宏联盛公司根本没有接触该货物；二是沈阳第二水泵厂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包装说明》却写到：在我厂将货物交给宏联盛公司时，货物包装箱未进行熏蒸处理。该包装说明是2017年4月19日出具，而运送涉案货物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11月，沈阳第二水泵厂作出的上述包装说明，没有事实依据。在对比世纪明泰公司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说明书内容，沈阳第二水泵厂的证明明显属于假证。原审法院在本案民事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二自然段就包装说明的采信情况写到：港湾公司提交的包装说明，证据涉案货物运输到宏联盛公司之前是没有进行熏蒸的。港湾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经核对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法院采信上诉证据违法，因为港湾公司作为证据提供方都不予认可，法院却予以采信，违反证据规则。10.港湾公司诉称委托宏联盛公司寻找有资质的熏蒸企业对涉案货物木质包装箱进行熏蒸，可以向熏蒸企业即本案第三人调查核实宏联盛公司与第三人是否存在熏蒸事务的委托合同或委托书、熏蒸费用发票及联系人姓名及联系电话等事实和证据，但至今港湾公司未向法庭出示上述证据，却诉称宏联盛公司与第三人存在委托熏蒸关系，无事实根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港湾公司就有关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问题前后不一的陈述及伪造的委托书、支票和发票明细就1400元费用构成不一致的记载及提供的运费发票可以证明，宏联盛公司与港湾公司之间只存在货物委托运输代理合同关系，不存在货物包装箱熏蒸委托关系，在此种情况下，港湾公司在其货运代理合同过程中，因过失被奥宝司霏公司索赔，并被法院判决赔偿奥宝司霏公司损失。港湾公司向宏联盛公司追偿损失，属于找错了追偿对象，谁熏蒸的涉案货物包装箱，就应该向谁索赔，宏联盛公司根据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关系，只对货物运输过程中对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责任。因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熏蒸事务是宏联盛公司接受港湾公司委托熏蒸的，所以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一百零六条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驳回港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宏联盛公司赔偿港湾公司因货物包装箱熏蒸不合格导致的港湾公司损失无法律依据。港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宏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宏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鑫富达公司未参加本院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宏联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联盛公司赔偿港湾公司已经被法院执行款29153.3元（因法院判决书合计损失人民币155439.87元，已赔付29153.3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联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3日，奥宝司霏公司接受卖方世纪明泰公司的委托，负责将两箱泵部件由沈阳第二水泵厂运输至美国买方SULZER泵业（美国）公司，并将货物进行熏蒸。2011年11月23日，奥宝司霏公司向港湾公司发送传真委托函一份，委托港湾公司运输上述两箱泵部件，要求港湾公司将两件货物做好熏蒸后送到北京顺义区顺平路566号航港大通关基地出口拼装库，并向港湾公司支付熏蒸费用2600元，出证费用700元。港湾公司接受委托后，将两件货物委托给宏联盛公司。证人佟某称其系港湾公司员工，她于2011年11月23日向宏联盛公司发送传真《关于送货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TO陈朝华，FM：佟某/港湾，货物将于11月24日送到你司仓库，请将货物熏蒸后于11月28日上午9点前送至首都机场，机场仓库地址：顺义区顺平路566号航港大通关基地出口拼箱库，货名泵部件。”宏联盛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传真。后奥宝司霏公司按照港湾公司的指示将货物从沈阳运至北京市大兴区南五环黄亦路宏联盛公司处。2011年11月28日，宏联盛公司将货物运至首都机场。后货物被运输至美国洛杉矶，经美国农业部动植物检疫局植物保护和检疫处检测，认为木箱外包装存在虫害，并强制退运。2011年12月8日，宏联盛公司向港湾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9711元的发票，货物名称为运费。2012年1月4日，宏联盛公司向港湾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6700元的发票，货名名称为运费。2012年，奥宝司霏公司以港湾公司未提供符合要求的外包装熏蒸除害服务为由将港湾公司及出具熏蒸证书的鑫富达公司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其空运费、提货费、仓储费、空港操作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6902.7元。在该案2012年7月16日的谈话笔录中，港湾公司称其与鑫富达公司没有直接的联系，是宏联盛公司找到的鑫富达公司进行熏蒸；鑫富达公司称货物带到公司后，鑫富达公司经过检疫就进行熏蒸，是在天津厂里进行的熏蒸，但是鑫富达公司没有关于送来货物人的记录，不清楚是谁送来的货物，也不知道谁给的熏蒸费，运输部分鑫富达公司不负责，对奥宝司霏公司提交的出境货物木质包装除害处理合格证没有异议，称是鑫富达公司出具的，做完熏蒸后鑫富达公司会在箱子上盖一个鑫富达公司的防伪码，不清楚熏蒸之后合格证交给了谁。鑫富达公司出具的《出境货物木质包装除害处理合格证》记载：使用企业为世纪明泰公司，货物名称为泵部件，数量为两箱，拟运往国家为美国，热处理时间11年11.28。2013年5月17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160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港湾公司赔偿奥宝司霏公司损失146446.87元，并驳回了奥宝司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原判。后奥宝司霏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港湾公司被法院执行案款29153.3元。一审另查，2015年4月27日，世纪明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载明：“2011年11月17日，我公司委托奥宝司菲公司对俩箱泵部件以空运的方式从北京首都机场运往美国休斯敦。由于货物是木箱包装，为满足美国进口商检要求，根据客户指示，奥宝司菲要负责对该货物进行出口前的熏蒸除害处理，故奥宝司菲11月22日到沈阳第二水泵厂将货物提走。我公司证明该票货物从沈阳第二水泵厂被奥宝司菲提走之前是没有熏蒸处理，当然也没有任何熏蒸标识的。”2017年4月19日，沈阳第二水泵厂出具《包装说明》并附图片，记载：“我厂于2011年11月22日包装好如下货物，实重4260KG，共两箱，用于发往美国，由于货物很重，不得不采用实木包装，下图所示确为我厂包装以上货物所用包装箱，在我厂将该货物交给宏联盛公司时，货物包装箱未进行熏蒸除害处理，包装箱底部木条上并无黑色方块标志。”一审再查，2014年10月24日，港湾公司曾以本案同样事由将宏联盛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后撤回起诉。在该案2014年12月9日的庭审中，港湾公司称当时是佟某和宏联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朝华沟通，通过电话、QQ和传真联系的运输和熏蒸事宜；宏联盛公司称是港湾公司自己委托公司进行的熏蒸，时间太长了记不清双方是通过什么联系的，货物由一个沈阳的公司送到宏联盛公司后，宏联盛公司就送到机场，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别人没有接触过，运费是双方商量好的，没有明确的标准。2014年12月22日，港湾公司再次以同样事由将宏联盛公司、鑫富达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法院。在该案2015年9月21日的庭审中，宏联盛公司称港湾公司并未委托其对木箱进行熏蒸，宏联盛公司与鑫富达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港湾公司有电话联系过委托运输，大概是11月25、26号左右，确实接货物了，按照指示运到机场或指定地点，什么时候送的记不清，货物放了多久不清楚，都是装满一车货物一起发车的，运费有的含保险费等其他的，如果单独的1400元运费，或者港湾公司要求上保险，就有保险费，剩下的就是运费，款到之后开具发票，1400元运费跟其他业务一起开的，包括在两张发票里面，具体不清楚是哪一张。后该案经法院一审审理判决驳回港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现由法院重新进行审理，即本案。在本案审理中，港湾公司将鑫富达公司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争议较大：港湾公司主张委托宏联盛公司的内容包括运输货物和对木箱进行熏蒸处理，奥宝司霏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将货物运到北京大兴区南五环黄亦路宏联盛公司处，如果没有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货物可以直接从沈阳运到首都机场，港湾公司没有必要绕远委托宏联盛公司进行运输，港湾公司从没有接触过货物，也没有委托鑫富达公司熏蒸，宏联盛公司在2011年11月24日至2011年11月28日期间将货物运输到天津委托鑫富达公司进行了熏蒸，所以运费构成包括从大兴宏联盛公司到天津鑫富达公司杨柳青工厂的运费（路程约120公里）、天津至首都机场（路程约130公里）的运费以及熏蒸费，前述9711元的发票中包含本案中的熏蒸费用及运费共计1400元，6700元的发票中包含本案出证费700元，并提交了明细说明发票费用构成。宏联盛公司称其与港湾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港湾公司仅委托宏联盛公司进行运输，没有委托熏蒸，宏联盛公司也没有委托鑫富达公司进行熏蒸，记不清哪天收到货物，货物放了第二天就给运输到机场了，宏联盛公司收到港湾公司运费1400元，构成是单独大车运到机场，不投保，由于机场进出口会排队一天，所以加收这些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鑫富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涉案货物经过多次委托转运，简言之即：世纪明泰公司拟将两箱泵部件货物卖给美国SULZER泵业（美国）公司，故委托奥宝司霏公司进行运输和熏蒸，货物由沈阳第二水泵厂用木箱包装，奥宝司霏公司将货物从沈阳第二水泵厂运至港湾公司指定的宏联盛公司处，委托港湾公司将货物进行熏蒸并运至首都机场，货物在宏联盛公司存放几天后，宏联盛公司又将货物运至首都机场，在宏联盛公司控制货物的期间，货物由鑫富达公司进行了熏蒸。后来货物运至美国因熏蒸不合格导致被强制退运回国，奥宝司霏公司产生了经济损失，并向港湾公司起诉追偿，港湾公司经法院执行赔付了29153.3元。现港湾公司主张其委托宏联盛公司进行运输货物和熏蒸货物两项事宜，宏联盛公司辩称其仅收到运输货物的委托，没有收到熏蒸委托，不认可其将货物委托并交付给鑫富达公司进行熏蒸。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港湾公司是否委托宏联盛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熏蒸。一审法院认为，港湾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港湾公司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理由如下：第一，港湾公司提交的证据6委托书上虽然没有宏联盛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但证人佟某出庭说明了该证据来源，港湾公司与宏联盛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双方存在通过传真、电话等方式沟通的交易惯例，通过传真委托熏蒸也符合行业交易惯例，证据形式均无瑕疵，可以确认委托书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委托书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委托熏蒸的过程。第二，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和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奥宝司霏公司于2011年11月将未熏蒸的货物运到北京大兴区南五环黄亦路宏联盛公司处，至2011年11月28日宏联盛公司将货物运至首都机场拼装库，在宏联盛公司控制货物期间，鑫富达公司对货物进行了熏蒸，港湾公司完全没有接触过货物。但宏联盛公司称收到货物后一直由其进行控制，别人没有接触过货物，没有委托鑫富达公司熏蒸，这明显与上述生效判决以及本案确认的事实冲突。因为如果没有宏联盛公司的许可，鑫富达公司不可能直接接触到一直由宏联盛公司控制的货物并进行熏蒸。只有在宏联盛公司允许并将货物交付给鑫富达公司的情况下，鑫富达公司才可能完成熏蒸。宏联盛公司对于货物为何完成熏蒸一直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足以推定是宏联盛公司委托鑫富达公司熏蒸。第三，如果港湾公司仅委托宏联盛公司进行运输，也不符合运输行业的交易常理，因为货物是从沈阳自北向南运输至首都机场，如果没有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港湾公司没有必要舍近绕远至南五环再委托宏联盛公司运至首都机场。第四，宏联盛公司对于远高于市场价格的运费1400元的构成陈述前后不一致。在前案2014年12月9日的庭审中，宏联盛公司称运费是双方商量好的，没有明确的标准；在2015年9月21日的原审庭审中称都是装满一车货物一起发车的，运费有的含保险费等其他的，如果单独的1400元运费，或者港湾公司要求上保险，就有保险费，剩下的就是运费；而在本案中又称构成是单独大车运到机场，不投保，由于机场进出口会排队一天，所以加收这些费用。此外，宏联盛公司对发票开具原因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在2015年9月21日原审庭审中称1400元运费跟其他业务一起开的，包括在两张发票里面，具体不清楚是哪一张，在本案答辩中又称宏联盛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4日接受港湾公司的委托将货物采取陆运形式运输至天津港，运费为9711元与6700元。而港湾公司则提交了明细对双方交易的价格构成和发票构成均做出了合理说明。实际上，宏联盛公司与港湾公司都是专业的货运代理机构，双方是长期合作，不可能对运费没有明确标准，随意定价。如果宏联盛公司仅负责将货物从大兴区南五环运输至首都机场，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运费1400元远高于市场价格。在宏联盛公司未对高价运费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故该院采信港湾公司的陈述，港湾公司支付的1400元费用构成应当包含运输费和熏蒸费。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港湾公司与宏联盛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运输和委托熏蒸的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应为合法有效。被强制退运的货物与港湾公司委托宏联盛公司熏蒸的货物是同一个货物，现因宏联盛公司熏蒸不当，导致货物因涉嫌存在虫害被美国农业部强制退回，港湾公司因此承担了对奥宝司霏公司的赔偿责任，并实际赔付了29153.3元。宏联盛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对港湾公司上述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宏联盛公司还抗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港湾公司与奥宝司霏公司的终审判决于2013年12月19日做出，2014年10月24日港湾公司即提起诉讼向宏联盛公司主张权利，中断了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故港湾公司主张宏联盛公司赔偿港湾公司已经被法院执行案款29153.3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联盛公司与鑫富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宏联盛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北京宏联盛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港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915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港湾公司提交的证据，诉争货物运至宏联盛公司处时，并未进行熏蒸，该货物自首都机场发往美国前，已被运至位于天津的鑫富达公司完成熏蒸。宏联盛公司上诉称根据出境货物木质包装除害处理合格凭证载明的熏蒸时间即2011年11月28日上午10:50至11:21，熏蒸行为系发生于其将货物运至首都机场之后，此时货物并不在其控制之下。港湾公司述称该合格凭证系在奥宝司霏公司提出异议后补充制作，并非熏蒸当时形成，所载熏蒸时间不实。该货物被运至首都机场的目的是办理相关手续后发往美国，且宏联盛公司亦述称其严格按照港湾公司的要求在2011年11月28日上午9时前将货物运至首都机场，如迟延送货可能导致耽误空运，故本院认为该货物不可能在该日上午再行由首都机场运至天津进行熏蒸。据此，上述合格凭证载明的熏蒸时间并非实际熏蒸的时间，熏蒸行为应当发生于该货物运至首都机场之前。综上，熏蒸行为发生在宏联盛公司控制货物期间，该公司位于北京，而熏蒸地点位于天津的鑫富达公司，宏联盛公司又认可其控制货物期间不存在其他主体运送货物的情况，可以认定宏联盛公司在收货后将货物运送至鑫富达公司熏蒸。结合港湾公司提交的委托宏联盛公司运输和熏蒸的委托书，以及双方当事人有关运费构成的解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宏联盛公司与鑫富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熏蒸关系，进而认定港湾公司与宏联盛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熏蒸关系，合理有据。宏联盛公司关于其与港湾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熏蒸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宏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北京宏联盛货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莹莹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