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法定代表人李常林，职务厂长。委托代理人曹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广东，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祀禄，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聿珠，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彤阳，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涵麟。委托代理人郭溯。上诉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与被上诉人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1）李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第一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共计5562296.93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5562296.93元、利息人民币756917.37元；第二被告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4年12月15日的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本案欠款实质为借款，诉讼请求增加为本金人民币8500285.3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明确至2015年1月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40万元，本息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的部分原告予以放弃。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在一审中辩称：借款不成立。第一，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租赁经营关系。第一被告自2003年11月以来完全停产，人员全部为原告工作，房产、设备以及技术、商标、销售渠道均由原告占用，原告应承担第一被告的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水、电等生产成本。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纠纷已由青岛中院（2008）青民二商初字第12号案件处理完毕。原告的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第一被告已进入国企改制程序，改制尚未完成，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根据最高院关于改制相关问题的司法解释，本案不属法院管辖范围。关于上述抗辩意见，根据法院的释明，因案件管辖权等问题，二被告将另案起诉。另外，第一被告已先后向原告支付1000多万元，足以偿还涉案的借款金额。即使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也超过了诉讼时效。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在一审中辩称，2003年11月第一被告停产以来，第二被告根据国有资产监管的规定批复原告租赁经营第一被告，原告也实际使用了第一被告的人员及有形和无形资产，因此，原告主张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拥有绝对控制权，第一被告丧失法人资格没有依据。第一被告已实际停产，不可能与原告发生欠款的事实。第二被告受政府委托管理第一被告的搬迁费等财政资金，是履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职责，第二被告没有占有和使用上述资金，也没有占有和使用原告的财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据31张，证明自2003年11月7日至2006年12月2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500285.86元。第一被告质证认为，仅依据原告的上述31份票据，无法证明双方成立借款关系，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的支付方式、收款人及收款账户、支付时间及款项用途。同时要求庭后结合第一被告的财务凭证对2006年2月15日的金额为人民币407082.65元的一笔款项进行核对。经庭后核对，第一被告对该笔人民币407082.65元的款项的质证意见为应当以票据载明的数据为准。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证据二、原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光大银行6笔16份银行凭证。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原告证据一金额一致，证明6笔金额为人民币1916000元的款项转账进入了第一被告的账户。第一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支票的收款人并非第一被告，而是相关第三方，金额无法确定，因为不能确认背书的内容及金额。原告还应举证证明支付给第一被告的款项用途，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即使原告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一被告，相关款项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证据三、原告在青岛银行调取的9笔共19张银行凭证，盖有青岛银行崂山支行业务受理章。证明原告证据一中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中的3394159元存入了青岛银行第一被告的账户。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为，无法判断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中有四张证据的收款人并非第一被告，票号金额分别为：00415787（3万元）、01166997（3万元）、00431258（370元）、00431259（2016元）。其余的载明收款人为第一被告的支票，原告还应举证证明支付给第一被告的款项用途，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即使原告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一被告，相关款项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证据四、2009年10月20日，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第一被告出具的青兰所审字（2009）第128号审计报告一份，证明1、审计目的及范围：对涉及2006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增减变化情况进行审计，主要目的是核实截至基准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2、审计基准日：2008年12月31日，审计实施日期2009年2月20日至2009年10月20日。3、根据原、被告的劳务输出协议，审计予以调整，减少其他应付款——益合公司8742004.62元。4、其他应付款：应付益合公司16776601.55元，经审计核实调减8742004.62元。但对第一被告所欠原告的其他应付款的调减是其单方的调减，没有经过原告的认可，同时证明原告主张的8500250.86元包含在应付款16776601.55元中。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的目的是第一被告为改制而作的审计，无法判断数据的准确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中载明的欠款事实需要通过原告的举证予以证明而且涉案的债权债务也不能一一对应。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证据五、协议书复印件1份5页，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26日，协议签订双方为甲方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乙方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证明：1、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选址李沧区永平路29号扩建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征用该地块；2、该地块的房地产权所有人为第一被告并且实际使用人也是该被告；3、目标地块面积113.5亩，乙方被告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下属企业被告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有土地使用证权属证明的占93.05亩；4、甲方李沧区政府向乙方第二被告支付企业搬迁补偿资金1.89亿元，并已全部给付乙方，甲方筹措3000万元准备金，以防范潜在的不确定因素，确保项目顺利实施；5、第一被告所欠农行1300万元、欠工行630万元的欠款已经给付；6、第一被告是该搬迁地块实际的房地产权所有人，第二被告代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越庖代俎”的行为，其收到企业搬迁费之后应当及时处理第一被告所欠的债务，否则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该证据涉及的地块除被告外还有其他主体，从协议内容上也未约定相关的搬迁资金由第二被告所有，相关的搬迁资金仅限于搬迁和施工的用途，不存在第二被告占用搬迁资金的情况。本案涉及的其他诉讼案件案中已经查明，本案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债务应当各自承担。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证据六、预算拨款凭证、收款收据复印件10份10页，系经原告申请由原审法院调取，复印于青岛市李沧区财政局。证明：1、付款单位青岛市李沧区财政局，收款单位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2、预算拨款凭证证明款项用途为三医扩建给付第一被告的搬迁补偿，类款为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收款收据注明是企业搬迁费、拆迁补偿费；3、李沧区人民政府已经按照协议将1.89亿企业搬迁费、拆迁补偿费全额给付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4、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公司将属于刺绣厂的款项截留不予拨付，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需法庭核实，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仅能证明青岛市李沧区财政局将相关的拆迁款支付给第二被告，但该搬迁款为包括第一被告在内的三家单位共同所有，搬迁资金的用途是三家单位的企业搬迁和员工安置等，并不能证明第二被告侵占用搬迁资金的情况。本案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债务应当各自承担。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证据七、房地产权证复印件1份5页，出具单位是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权证字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620号。证明李沧区永平路29号的房地产权利人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共有权人0人。二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证据八、第一被告内资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第一被告是独立法人，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第二被告截留、占用属于第一被告的1.89亿企业搬迁费、拆迁补偿费，侵犯了第一被告的财产所有权。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被告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且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债务与第二被告没有关联。证据九、中瑞岳华2010第007号审计报告一份、（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审计报告第三项关于第一被告与原告的往来第八页倒数第八行显示截止2010年5月31日第一被告其他应收款益和公司账面余额为-18416545.38元。这个审计报告与原告证据中兰德的报告是一致的，都载明了第一被告欠款的事实。（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证据和事实做出了认定。第一被告质证认为审计报告不完整，只截取了一部分。原告应该举证欠款事实，而并非依据审计报告来主张其债权，按照该审计报告，原告应当向第一被告支付各项费用2467.83万元。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第一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第一被告《关于实施国有资本退出、改制的请示》。证明第一被告已经在2006年6月份正式启动了企业改制工作，并且向本案的上级主管部门第二被告出具了正式的报告，改制的方案为对全部国有资产，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实行整体转让。2、本案第二被告向青岛市国有企业改革小组出具的关于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实行产权制度改革的请示，证明第一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及本案的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改制方案并且向青岛市国企改制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改制的方案为实施国有资本整体退出。3、青岛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出具的关于电脑刺绣机总厂进入改革程序的函，该函明确载明，青岛市国企改革主管部门同意第一被告进入改制程序并且要求第一被告进入审计评估程序，为下一步改制做好准备，进一步证明原告所提交的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提交的报告书是在第一被告进入改制程序后而委托中介机构对第一被告进行的审计，该报告书仅为改制用途，而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4、第一被告党委会关于成立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第一被告改制小组的副组长也由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炳焕担任，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参与了一被告的改制过程，其利用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以及第一被告党委书记的实际控制地位，全权操纵了第一被告的改制进程。5、第一被告党委会的决议，该决议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炳焕在担任第一被告党委书记期间召开党委会，作出第一被告的改制决议，该决议明确载明在电脑刺绣总厂改制中，由整合规范后的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摘牌受让或协议受让电脑刺绣机总厂的国有产权。从该决议上看足以证明第一被告的改制，在改制之初就确立由本案原告来受让第一被告的整体产权，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报告书所载明的审计结果根本不具备真实性和可信性，也足以证明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刘炳焕一手操纵坐空电脑刺绣机总厂，虚构电脑刺绣机总厂的债务，最终达到以低价或者无偿购买第一被告国有产权的目的，因此在改制过程中形成的相关过程资料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6、青岛市国有企业改革小组出具的关于加快推进函，出具时间为2009年2月24日，该函件进一步明确了本案第一被告已经进入了改制程序，改制主管部门要求加快第一被告的审计评估工作并且制定初步的改制方案，从该证据证明第一被告仍处于相关的改制程序，而原告所诉称的相关的债权债务部分发生在第一被告进入改制期间，而且第一被告的债权债务应当通过改制程序予以解决，而不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改制若干问题的规定涉及被改制企业相关的债权债务处置产权划转等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应当通过改制的程序予以解决。7、关于刘炳焕担任第一被告党委书记的相关证明，该证据证明刘炳焕在2004年2月17至2008年4月12日期间担任第一被告的党委书记职务，其在此期间为第一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其又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在此期间是由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原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被告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是借贷纠纷，与第一被告出示的证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该证据无意义。第二组证据：财务凭证138份，共305页。证明第一被告自2003年7月17日至2008年10月21日累计向原告支付款项或还款10096729.21元，假设原告主张的借款成立也应当扣除第一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相关款项。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原告质证认为：经过审核应当是138份305页，金额正确，原件与复印件无异。其中有11份合计金额为1260456.93元没有任何单据，只有几张记账凭证，明细表中第2号2003年7月25日30万元、第11号2004年3月9日30万元、13号2004年3月11日20万元、第14号2004年3月12日432元、第29号2004年5月22日366.60元、第31号2004年5月27日354000元、第37号2005年3月2日69924.95元、第81号2006年7月14日9544.08元、第97号2006年12月21日5794.62元、第101号2007年2月8日2万元、第116号2007年7月16日394.68元；第58号2005年11月1日163.16元无原件，第4号2003年9月22日294000元此款项是第一被告借的款项而第一被告错记在原告下。双方往来账目自2003年至2009年共计32167702.04元减去第一被告还款的8526109.12元，剩余23641592.92元。除此之外，还款明细中还有许多转货款，未说明用途。原告2012年3月5日已经向法院提出了审计申请书，申请对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在2003年11月份至2009年6月份之间往来账目审计，以确定第一被告欠款的事实。原告现在仍然申请审计，被告不同意审计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应当作出对被告不利的判决。第三组证据：青岛市国资委关于永平路29号地块企业搬迁相关问题的报告、青岛市人民市政府关于市第三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前期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永平路29号的土地使用人为第一被告，以及青岛益青工艺制品厂、青岛青仁工艺品有限公司三家单位。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原告质证认为与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为李沧区法院出具的证据严重矛盾，该证据显示永平路29号房地产为第一被告所有，产权共享人为0，房地产以登记为准，政府文件不能凌驾于房产登记之上，该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效益。第四组证据：财务凭证222页。证明根据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关于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已经查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务协议已实际履行，员工工资、保险、公积金相关的费用应当有原告承担。相关费用共计9428542.91元，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即便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其借款金额中也应当扣除其应当承担的9428542.91元。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意见。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借款纠纷。第二被告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均系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上签有第一被告财务章，载明用途“借款”，文义清晰明确，有原件备查，经庭后核对，第一被告对当庭提出异议的金额为407082.65元的款项的质证意见为“应当以票据载明的数据为准”，而审查该票据载明的金额为人民币407082.65元，因此，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原审法院调取的的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被告借款后的用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部分收款人虽为第三方，但审查支付金额与支付时间与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吻合，对于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需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判明，因此，二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对原告的证据二，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原告取证自青岛银行崂山支行，盖有该支行业务受理章，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借款后的用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部分收款人虽为第三方，但审查支付金额与支付时间也与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吻合，至于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需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判明，因此，二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对原告的证据三，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经审查与原审法院生效判决采信的证据内容一致，被告自认是为第一被告改制所作的审计，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告有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数据的准确性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李沧区人民政府与第二被告签订土地出让协议，该协议与原审法院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第二被告系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沧区永平路29号搬迁资金1.89亿元属于第一被告，且已全部支付给第二被告，但因代管资金属于国有资产控股公司的职责范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事项，二被告关于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质证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复印于李沧区财政局，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沧区永平路29号搬迁资金1.89亿元已全部支付给第二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事项，二被告关于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质证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可证明李沧区永平路29号的权属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可证明第一被告系独立法人，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事项，二被告关于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质证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其中中瑞岳华2010第007号审计报告所显示的欠款金额，截止日期为2010年5月31日，距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最后一笔欠款的时间2006年12月26日之间相差三年六个月，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本案涉及国有企业改制问题。因为原审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本案是否涉及国有企业改制问题已作出认定：第一被告“实际未进入改制”，因此，本案不涉及国有企业改制问题，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首先，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期间为2003年11月7日至2006年12月26日，第一被告主张的还款时间最早为2003年7月25日，还款时间早于借款时间违背交易常识。其次，审查还款凭证，多笔款项显示为货款或其他费用而非借款：如2003年7月15日，金额300000元，为山东艺达公司货款，无原告收据、2004年5月10日，金额60800元，原告收据载明“还款（太原市客来安洗衣机有限公司货款）”、2004年5月27日，金额354000元，为青岛超宏锦刺绣公司货款，原告收据载明“货款”、2004年6月18日，金额276000元，原告收据载明“货款（山东云龙绣品货款货款）”、2004年9月1日，金额327000元，原告收据载明“还益合二十五台电脑款”、2005年1月24日，金额200000元，原告收据载明“货款”、2005年1月25日，金额200000元，原告收据载明“承兑三张”、2005年3月2日，金额69924.95元，原告收据载明“收上海双林电子有限公司转账”、2007年5月25日，金额11020.41元，原告收据载明“收水费”、2007年6月22日，金额17692.1元，应为交水电费、2007年12月24日，金额200000元，交款人为第二被告，用途非还款；另外还存在被告将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作为原告的收据的情况，如2003年6月2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82400元，2003年9月2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600元。三、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金额巨大，时间久远，且双方争议大，虽然初步审查出前述问题，但法院不是专门的财务审计机构，只有委托专门的审计机构，进行司法审计才能查明事实。原告多次提出审计申请，被告均不同意审计且不配合审计工作，根据证据规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房地产的权属，应以土地房产部门的登记为准，原告质证意见成立，对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被告所主张的原告工资、保险、公积金费用，被告可依据相关的劳务协议向原告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原告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03年11月7日至2006年12月2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借款31笔：1、2003年11月7日，借款人民币120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0317；2、2004年1月12日，借款人民币50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0318；3、2004年6月17日，借款人民币2305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8499；4、2004年10月11日，借款人民币18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2775；5、2004年12月30日，借款人民币11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62；6、2005年1月6日，借款人民币6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64；7、2005年1月12日，借款人民币6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66；8、2005年1月19日，借款人民币45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67；9、2005年1月19日，借款人民币171147.85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68；10、2005年1月26日，借款人民币10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71；11、2005年2月18日，借款人民币69201.04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180；12、2005年6月3日，借款人民币12583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246；13、2005年7月28日，借款人民币3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179390；14、2005年9月27日，借款人民币23692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94638；15、2005年10月14日，借款人民币1099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94649；16、2005年11月3日，借款人民币467821.68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1912；17、2005年11月7日，借款人民币11429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1915；18、2005年11月24日，借款人民币22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1927；19、2005年11月30日，借款人民币79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1932；20、2005年12月20日，借款人民币12875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21950；21、2005年12月26日，借款人民币579774.64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388；22、2006年1月12日，借款人民币15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393；23、2006年1月23日，借款人民币66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525；24、2006年1月23日，借款人民币8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526；25、2006年2月7日，借款人民币681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527；26、2006年2月7日，借款人民币4329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529；27、2006年2月9日，借款人民币2386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532；28、2006年2月15日，借款人民币407082.65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4309536；29、2006年6月1日，借款人民币3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45759；30、2006年12月19日，借款人民币3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96907；31、2006年12月26日，借款人民币10000元，第一被告向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号码为0096914；上述收据均备注：“借款”，合计人民币8500285.86元，其中现金部分为3190126.86元，通过光大银行转账人民币1916000元，通过青岛银行转账人民币3394159元。2009年10月20日，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第一被告出具了青兰所审字（2009）第128号审计报告一份，相关内容为：1、审计目的及范围：对涉及2006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增减变化情况进行审计，主要目的是核实截至基准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2、审计基准日：2008年12月31日，审计实施日期2009年2月20日至2009年10月20日。3、根据原、被告的劳务输出协议，审计予以调整，减少其他应付款——益合公司8742004.62元。4、其他应付款：应付益合公司16776601.55元，经审计核实调减8742004.62元。2010年11月16日，原告根据上述借款收据及青兰所审字（2009）第128号审计报告向原审法院呈递诉状，起诉二被告。庭审中，第一被告虽主张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纠纷已由青岛中院（2008）青民二商初字第12号案件处理完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2010年1月26日，第二被告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对房地产权利人为第一被告的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永平路29号的土地使用面积为75705.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46966.74平方米的厂区进行拆迁，并向第二被告支付人民币1.89亿搬迁费用。现该款由第二被告以受政府的委托监管政府划拨的资金，政府对涉案地块上的国有企业划拨的资金属于财政资金为由掌握控制。另查明，2012年7月31日，第一被告依据（2012）鲁民辖终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2012）青民一初字第26-辖号民事裁定书，就本案的本诉提起反诉，原审法院未合并审理，单独立案审理了第一被告的反诉请求：1、被告支付租赁经营合同欠款人民币2467.83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代垫水电费人民币3136528.86元；3、被告返还原告办公用品、生产工具、生产设备及技术资料；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4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根据原庭审中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自认：“被上诉人益合公司成立的本意就是为了参与上诉人电脑刺绣机总厂的改制，因为政府征收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的土地，最后改制没有成功。”根据查明的财产所有权未发生变化、人员的劳动关系也未发生变化、双方未相互持有对方的股份等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实际未进入改制。同时，认定租赁经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驳回了本案第一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第一被告不服（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2011年10月18日，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对其与第一被告2003年11月至2009年6月的账目进行审计。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8日委托青岛金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2年2月20日，青岛金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无法取得被告会计资料为由退回委托。原审法院认为：1、二被告关于与原告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租赁经营关系的抗辩意见。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青民一终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的31张收款收据，备注显示为“借款”，即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借据且全部以现金及银行转账形式履行完毕，因此，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二被告关于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被告未提交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纠纷已由青岛中院（2008）青民二商初字第12号案件处理完毕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所主张的本案涉及国企改革不属法院管辖范围的抗辩意见。根据生效的﹙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青民一终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原庭审中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关于改制问题的自认及查明涉案法人主体的财产所有权、人员的劳动关系、相互持有对方的股份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实际未进入改制。因此，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针对第一被告关于已支付原告款项人民币1000多万元及第二被告关于第一被告不可能与原告发生欠款事实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青兰所审字（2009）第128号审计报告，审计基准日为2008年12月31日，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6776601.55元，减去调减额人民币8742004.62元，应付款金额为8034596.93元，确认了被告的欠款事实，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时间早于2008年12月31日，可以佐证原告所主张的8500285.86元。其次，第一被告始终否认借款事实，虽然第一被告庭审中提交了支付人民币1000余万元的财务凭证，但还款用途不明，其又不配合原审法院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因此，原告质证意见成立，对第一被告提交的138份财务凭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告关于所借款项已偿还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第二被告系独立法人，其管理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的国有资产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二者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且原告有关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因此，第二被告有关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被告有关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借款陆续发生，虽然本案原告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于2006年12月26日，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2010年11月1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第二被告抗辩所称的第一被告搬迁所得款的资金性质问题：根据有关规定，政策性搬迁是指政府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等原因导致的整体搬迁(包括部分搬迁或部分拆除)。政策性搬迁收入的形式主要有三种，从政府取得的搬迁补偿收入或处置相关资产而取得的收入以及通过市场招标、拍卖、挂牌等形式取得的土地转让收入。因此，第一被告的搬迁应属政策性搬迁。除企业通过市场招标、拍卖、挂牌等形式取得的土地转让收入外，其他形式的政策性搬迁收入属性上应当划分为财政性资金。因为对政策性搬迁补偿，政府均纳入财政专项预算，本质上属于财政性资金。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专门出台的《关于企业政策性搬迁收入有关企业所得税处理问题的通知》（财税［２００７］６1号）文件规定，企业取得的各类财政性资金，除属于国家投资和资金使用后要求归还本金的以外，均应计入企业当年收入总额。企业根据搬迁规划，异地重建后恢复原有或转换新的生产经营业务，用企业搬迁或处置收入购置或建造与搬迁前相同或类似性质、用途或者新的固定资产和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重置固定资产)，或对其他固定资产进行改良，或进行技术改造，或安置职工的，准予其搬迁或处置收入扣除固定资产重置或改良支出、技术改造支出和职工安置支出后的余额，计入企业应纳税所得额。由此可以确认，因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对房地产权利人为第一被告的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永平路29号的土地使用面积为75705.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46966.74平方米的厂区进行拆迁，所支付给第二被告的人民币1.89亿搬迁费用，除属于国家投资和资金使用后要求归还本金的以外，其余均应认定为第一被告当年收入总额，属可执行财产。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的31份收据，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借据，该证据，与原告的证据二、证据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借款事实，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结合前述证据又可佐证被告欠款的事实，确定该部分金额为人民币8500285.86元，人民币8500285.86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本案原告及第一被告虽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审查借款性质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且原告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原告及第一被告之间的企业间借款合同有效。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500285.86元，第一被告应予返还。因第一被告拒绝返还借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第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通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8500285.86元；二、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本金为人民币8500285.86元，自2010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第二项合计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如果第一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79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5798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一被告负担，第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人民币85798元。宣判后，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本案被上诉人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诉请的往来款项系于上诉人改制期间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立案受理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31张票据发生于2003年1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当时益合公司原法人刘炳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所以出现了上诉人及益合公司财务人员混同的情况。同时，益合公司的设立旨在参与上诉人的改制，即整体购买上诉人的国有产权，以实现国有资本的整体退出，基于前述背景，上诉人与益合公司之间具有特殊利益关系，法院在审理涉案借款纠纷时应就借款关系成立所需要较之普通借贷案件进行更为严格的审查。被上诉人主张借贷关系中，部分票据所载数额巨大，上诉人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严重违反财务管理规范，且有违常理；以银行转帐部分显示的收款人也有的收款人并非上诉人，而是无关的第三方。被上诉人提交第128号审计报告以证明上诉人向其借款事实，该审计报告是益合公司为推进企业改制工作，在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以上诉人名义向中介机构出具的，而非为确定双方真实债权债务而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数额与益合公司提交的31张票据载明的金额根本无法对应。退一步讲，假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也已清偿完毕。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一百余份还款凭据，该部分凭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凭据具有相同的形式要件，如果被上诉人借款主张成立，上诉人还款主张亦应成立。上诉人的提交的还款凭据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情况下，双方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资金往来目的并非借款。上诉人不同意审计与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是否还款没有必然联系。被上诉人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刺绣机总厂没有进行企业改制，被上诉人也没有参与其改制。2003年4月1日，由刺绣机总厂的管理人员12人作为股东，以现金出资118万元成立了益合公司，刺绣机总厂未对益合公司投入过任何资金与财产，双方之间无任何血缘关系及隶属关系。（2012）李商初字第623号案件、（2014）青民一终字第1523号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案件、（2012）青知民初字第148号侵犯商标权纠纷案件中，刺绣机总厂均自认益合公司没有参与了刺绣机总厂的企业改制问题，判决书中也均对改制问题没有认定，均对刺绣机总厂提出的所谓原益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炳焕的身份问题、侵占国有资产的问题不予采纳，予以了驳回。上述生效判决证明，益合公司没有参与刺绣机总厂的企业改制，没有侵吞刺绣机总厂的国有资产。在007号审计报告、128号审计报告中已确认刺绣机总厂借款的事实，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作出的四次审计报告中也清楚地看出，刺绣机总厂自认欠益合公司款项的基本事实。2010年10月28日答辩人申请对2003年11月至2009年6月期间的帐目进行审计，刺绣机总厂也同意委托审计，此后，一审法院委托青岛金立信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当申请人将全部账册交到会计师事务所后，刺绣机总厂拒不提交帐册进行审计，2012年2月20日，青岛金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以无法取款得刺绣机总厂的会计资料为由退回委托。因此，原审作出举证不能的判决正确。除本案借款外，刺绣机总厂还向益合公司借水电费、社保费等11253409元，刺绣机总厂是国有企业，具有严格的财务管理体系，以上的几次审计报告已经清楚地说明了其对益合公司的欠款事实。上诉人刺绣机总厂是国有企业，具有严格的财务管理体系，被上诉人益合公司为了查明事实，在一审中提出重新审计，上诉人不同意对帐目进行审计，所以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青岛益青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被上诉人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持31张收款收据及部分银行转帐凭证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款8500285.86元，31张收款收据均注明款项用途为“借款”；上诉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主张即使本案借贷事实成立，其亦已清偿完毕，但其提交的财务凭证并未注明系归还借款。其次，青岛兰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09）第12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以2008年12月31日为审计基准日，确认上诉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欠被上诉人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款项的事实；上诉人称该鉴定报告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在一、二审中均不配合对双方帐目进行重新审计。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以其与被上诉人青岛益合电脑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混同以及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主张借贷事实不成立，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98元，由上诉人青岛电脑刺绣机总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