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伟，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公道，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君，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彩，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蓓，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农业科学研究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共青团国家级科技示范园区科技大楼共青团农场场部以西、甘莫公路以北，组织机构代码证45845128-4。法定代表人：李东方，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茹，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如，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农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第六师农科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6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吴东伟、苏明君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彩、樊蓓、第六师农科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茹、张莉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上诉请求：撤销（2017）兵06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变管辖并依法对该案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诉讼请求；判令第六师农科所赔偿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2亩枣树损失7.2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回避上诉人出具的光盘证据，该证据可以证明是被上诉人侵权毁损2亩枣树，不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单位张卫国书记将其签字的某施工方2亩枣树赔偿协议称拿给领导看后撕毁，而后第二天就“毁地”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足，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清楚，法院生效的2份判决书证明上诉人诉争土地的合同在2013年已经到期，同时被上诉人提供了执行公告证实上诉人所提出的土地为法院执行的土地，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六师农科所赔偿2亩酸枣树损失7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均系第六师农科所辖区居民，一直以承包土地为生。2012年初，第六师农科所将无人种植的荒地发包给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并按兵团惯例在土地承包关系长期稳定的前提下每年签订生产经营合同。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取得土地后，为改造荒地投资种植了60亩枣树。次年，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与第六师农科所签订生产经营合同履行至到期并无异议。2014年初，第六师农科所不与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签订生产经营合同，同时起诉要求与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解除合同和返还土地。法院判决认定合同到期不需解除，而只用将合同土地整理成待播状态即可。2014年后，第六师农科所再未与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签订承包合同，第六师农科所也不再给予农业管理。2015年1月16日，因该涉案土地有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种植的酸枣树，某施工方与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达成财产补偿协议，该协议由第六师农科所张卫国书记以“拿去给领导看”后便消失。第六师农科所于2015年1月20日带人将该2亩酸枣树强行毁损铲除，时至今日未能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日，第六师农科所与吴东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第六师农科所）将本单位2号地，面积60亩承包给乙方（吴东伟）；承包期为1年；每亩承包费100元；土地使用权属于甲方，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任意出卖、转让、转包、荒芜或另作他用，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种植，并按照甲方对田间管理的要求及时到位的做好各项农业措施，否则甲方将不再给予乙方任何土地的承包；乙方按照农六师对农田清理的要求进行清理，防止土地污染。乙方在承包期结束之前必须完成任务，乙方在本承包期结束前，在甲方指导下将所承包的土地按标准要求整成待播状态交于甲方；在承包期内如遇城市规划征地拆迁，承包合同自然终止，乙方有权接受当年青苗补偿费，土地征用补偿费归甲方所有；违约责任：如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需足额交纳租金，如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须向乙方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如乙方在2012年12月30日前未完成合同规定对土地状态的要求，甲方有权对土地进行农事处置，造成的损失和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次年无法按期播种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2013年3月14日，第六师农科所与吴东伟签订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费每亩120元，其他内容同上。另查，该合同承包期内，吴东伟等人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有酸枣树。2014年3月4日，第六师农科所以吴东伟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返还被侵占的土地并将土地整理成待播状态；承担合同到期后给第六师农科所造成的损失10000元；承担诉讼费及邮寄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家渠垦区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五垦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东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农科所返还承包的土地，并将土地整理成待播状态；二、驳回第六师农科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邮寄送达费68.8元，均由吴东伟负担。吴东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第六师中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兵六民一终字第09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因吴东伟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第六师农科所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12日，五家渠垦区法院发（2014）五垦法执字第366号公告，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23日向吴东伟发出执行法律文书，要求吴东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责令吴东伟在2015年1月20日前退出非法占用的土地，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5年1月20日，五家渠垦区法院到现场进行强制执行，师公安局、政法委、土地局等单位到现场协助，因吴东伟以浇汽油自焚的方式抗拒执行，只强制铲除约2亩地，其余未能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六师农科所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一般侵权行为的成立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构成要件。本案中，吴东伟等人诉请第六师农科所承担侵权责任，应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第六师农科所为过错行为人、具有侵权行为及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吴东伟等人诉称第六师农科所于2015年1月20日带人将该2亩酸枣树强行毁损铲除，请求赔偿。经查，2015年1月20日，法院在涉案土地上依法强制铲除吴东伟等人承包地中约2亩地酸枣树。吴东伟等人无有效证据证实第六师农科所同日在涉案土地上有非法铲除其酸枣树的行为，即吴东伟等人不能证实第六师农科所为铲除酸枣树的侵权人和有侵害行为。关于第六师农科所是否存在侵害吴东伟等人民事权益行为。吴东伟等人诉称第六师农科所对涉案土地不予农业管理、“补偿协议”由第六师农科所书记以“拿去给领导看”后便消失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第六师农科所对涉案土地进行农业管理行为不属本院审查范围，且吴东伟等人无证据证实第六师农科所书记的上述行为属职务行为。同时，该财产补偿协议的实施与否与本案侵权诉讼缺乏关联性，不能认定第六师农科所有过错行为及该行为与吴东伟等人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3.50元，由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答辩结束后，上诉人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向本院申请前往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调取：1.张国威2015年1月16日签字“情况属实”字据所表明的国网公司“同农科所签完合同”所指的合同；2.前字据所表明的“于2015年2月15日付款”与第六师农科所账户中的入账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两份证据对证明本案侵权待证事实没有实际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经其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必须满足民事法律所规定的条件，主要包括民事实体法和民事程序法两个方面。民事实体法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须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民事程序法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必须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民事实体法规定的侵权行为要件，否则上诉人要承担败诉的风险。具体而言，上诉人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诉请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承担本案的民事侵权责任，应提交有效证据足以证实：一、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实施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二、上诉人存在实际的财产损失；三、被上诉人实施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与上诉人实际的财产损失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有过错。2014年4月2日，五家渠垦区法院作出（2014）五垦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判决吴东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六师农科所返还承包的土地，并将土地整理成待播状态。吴东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第六师中院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兵六民一终字第09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有权依据生效裁判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因吴东伟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第六师农科所于2014年7月16日向五家渠垦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系合法行为，并无过错。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张卫国书记将其签字的某施工方2亩枣树赔偿协议称“拿给领导看”后撕毁，而后第二天就“毁地”。从上诉人提供的“赔偿协议”图片内容看，该“赔偿协议”并非我国现行法律所规定的阻却被上诉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定事由，亦非阻却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职权的法定事由，与本案侵权诉讼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称其所有的2亩枣树不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所除，而是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自行组织强行铲除。根据五家渠垦区法院2014年7月23日向吴东伟发出（2014）五垦法执字第36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返还承包土地等义务；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12日发（2014）五垦法执字第366号公告，主要内容：2014年7月23日向吴东伟发出执行法律文书，要求吴东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责令吴东伟在2015年1月20日前退出非法占用的土地，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现场强制执行照片；当庭播放的光盘等证据足以认定，五家渠垦区法院因吴东伟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于2015年1月20日强制执行，将上诉人的2亩枣树予以铲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涉案枣树系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自行组织非法铲除，即上诉人不能证实涉案枣树的铲除与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存在侵权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因过错侵害其合法民事权益，该涉案标的损失是由人民法院依法履行职责所致，故被上诉人第六师农科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吴东伟、丁公道、吴利、苏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聂忠泽审判员杨青审判员付中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罗燕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