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中民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骨质增生医院。
法定代表人赖庭荣，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沛，男。
委托代理人夏先烈，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姚仕长，男。
上诉人巴中骨质增生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中沛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4）巴州民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巴中骨质增生医院法定代表人赖庭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李中沛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先烈、姚仕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8月14日原告因颈椎间突出、神经根型突出、椎体骨质增生入住被告骨质增生医院，至8月22日好转出院；8月23日原告在被告医院继续门诊治疗，被告对其左上臂从精经牵引实验，压顶实验，对原告左肩部、左下肢行针刀微创松解术治疗，抗菌清炎对症治疗，配合颈椎牵引，按摩理疗、针刀术后用药，8月27日原告发现左下肢肿痛，立即找被告单位院长赖庭荣询问肿痛原因，赖院长答复原告是输液造成的脉管炎，并对原告予以热敷、药水浸泡等治疗；因未见好转，被告于2010年9月9日将原告转到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上腹见一斜型长约7CM手术刀口，周围组织稍肿胀，左侧小腿颈前内侧皮肤见红色丘疹隆起于皮面，压之不褪色数天肿胀，DR片颈椎退行性变，腰椎退行性变伴腰五椎体l度滑脱”；住院至9月21日计12天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大隐静脉炎；2、左内踝溃疡伴结痂；3、颈椎病；4、腰五椎体滑脱；”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门诊随访”。出院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单位门诊治疗至2010年10月29日，门诊治疗97天；2011年1月31日，原告再次入住巴中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1、左下肢血栓性浅静脉炎；2、L3／4、L4／5、L5／S1椎间盘向周围膨出；3、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住院治疗71天，2011年4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断治疗；2、出院带药。”2011年5月30日，原告自行到成都军区总医院检查：“双下肢动脉、深静脉及其浅静脉二维及色彩多普勒均未见异常回声”；2011年6月24日，江北派出所派员与被告单位王明俊和原告一同到成都陆军总医院检查；2011年8月17日因原告病情恶化，向被告主张继续治疗，由被告医院赖院长带原告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1、原告左侧大隐静脉内踝前方段管壁增厚；2、左侧内踝前下方肌腱周围积液”；后经市卫生局主持原、被告调解选择脉管炎专科医院治疗，原告选择河北省石家庄友爱医院，被告同意原告派一名家庭成员陪护前往该院住院治疗，2011年9月22原告入住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血栓性浅静脉炎；2、双下肢静脉功能不全；3、胆囊切除术后”，原告住院28天至2011年10月19日出院，出院时河北友爱医院给原告开具口服中药和熏洗中药；原告于2011年12月23日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2）法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1、骨质增生医院在对李中沛的诊治过程中有左下肢内踝处静脉输液治疗不当的医疗过错行为；2、该行为与李中沛左下肢浅静脉炎形成及其相应的诊断治疗、左下肢行走受限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3、李中沛左下肢浅静脉炎仍需继续治疗，因无法预见其具体的医疗费用数额，故未予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被告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2年5月11日经巴中市卫生局主持，双方达成《鉴定申请书》共同委托四川华西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双方到成都后因被告不能提供有效的鉴定资料而被搁置。尔后，原告自付费用在全国各地购买药物、在巴州区梁永镇个体医生杨体宗处开中药和熏洗中药予以治疗至今；2012年4月11日、2013年3月24、25日原告到重庆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7月17日原告到成都军区总医院检查；2014年7月24日，原告在巴中市中心医院检查：“左大隐静脉内踝前方段管壁增厚，考虑陈旧性血栓性静脉炎，左足背动脉点状硬化斑形成”从2010年8月26日起至今，原告在巴州城内“韵浪足疗”进行药水浸泡、热敷、按摩等足疗辅助治疗。
在审理中，经被告骨质增生医院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委托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1、对被告骨质增生医院对原告李中沛诊疗活动有无过错行为进行重新鉴定：2、对被告骨质增生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李中沛的左下肢浅静脉炎有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以及责任比例大小予以鉴定。”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川省医司鉴（2014）鉴字第049号法医学鉴定书的结论为：“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发生左下肢（血栓性）浅静脉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质证中，对于该鉴定中的第四项“分析说明”中第3项“被鉴定人目前左大隐静脉内踝段改变是血栓性静脉炎治疗后血管壁慢性增厚的表现，2011年5月8月的超声检查及河北友爱医院的病历均提示其血流已经畅通，被鉴定人左足目前仍存在的疼痛症状与此无关”，被告骨质增生医院以此认为：“原告的浅静脉炎疾病已经痊愈，现在原告的疼痛症状与浅静脉炎无关，故不需要后续治疗”。而原告认为：“1、该分析说明是指原告的疼痛与左大隐静脉内踝段改变无关，不是指浅静脉，原告现在左下肢浅静脉血栓性静脉炎已经形成，浅静脉不通，左下肢疼痛属实；如果被告执意认为浅静脉已经通了、痊愈了，要求和被告一起到医院进行临床医学检测，故原告还需进行后续治疗；2、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李中沛左下肢浅静脉炎仍需继续治疗，因无法预见其具体的医疗费用数额，故未予评定后期医疗费用’的鉴定结论，原告本次只主张已经发生的费用，对于后续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
同时查明：原告治疗的相关费用如下：1、2010年8月14日至2010年8月22日，原告入住被告骨质增生医院治疗颈椎病，用去医药费2099元（此费用已经由原告支付）；2、2010年9月9日至2010年9月21日，入住巴中市中心医院用去医药费4095元（被告骨质增生医院支付）；3、原告于2010年9月22日至2010年12月29日在被告医院门诊治疗，此费用由被告骨质增生医院垫支（被告未提供具体数额）；4、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4月2日，入住巴中市中心医院，用去医药费9836.19元（被告骨质增生医院已经支付）；5、2011午9月22日入住河北省友爱医院，用去医疗费10689.47元，到河北友爱医院治疗的差旅费6213元，合计16902.47元（原告在被告医院借支10000元，原告自己垫支6902.47元）；6、原告院外购买支管灵、虾青素等治疗浅静脉炎药品和处方口服、外用熏洗药物共计药费34173.9元（其中处方开药22814元，其他外购成品药11359.9元，均由原告支付）；7、原告于2011年5月30日、2011年8月18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2012年4月11日、2013年3月24、25日到重庆、检查治疗开支的差旅费共计2615元（原告支付）；8、从2010年8月起至2014年7月，在巴州城内“韵浪足疗”进行足疗辅助治疗共支付足疗费用54850元（原告支付）；9、2011年12月23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4900元（原告支付）；经统计原告共计垫支费用项目如下：药费44863.37元，差旅费8828元，足疗54850元，鉴定费4900元。
同时查明：被告骨质增生医院支付的费用如下：一、2010年9月9日至9月21日，骨质增生医院给原告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支出费用4000元；二、给原告2011年1月27日至4月12日在巴中市中心医院门诊、住院支付治疗费11044.08元；三、原告在被告医院借支16900元（1、2011年4月18日原告给被告书立收条：收到农合报销4275元，2、2010年11月3日原告领取现金2625元；3、2011年9月19日原告到河北友爱医院住院借支10000元）；四、原告三次到成都医院复查费用9882元（1、2011年6月24日成都军区总医院复查共计4948元，2、2011年8月17日成都华西医院复查2464元；3、2012年5月12日成都华西医院复查2470元）五、成都鉴定支出7892元（其中2014年6月17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6300元，其他差旅费1592元），被告垫支现金49718元，原告还欠被告医院费用2611.92元，总计被告垫支52329.92元。
还查明：原告住院、门诊、检查的时间为：1、2010年8月23日-9月21日，原告在被告医院门诊和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9天；2、原告于2010年9月22日至2010年12月29日在被告医院门诊治疗97天；3、2011年1月31日-2011年4月21日原告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1天；4、2011年6月25日、2011年8月17日、2012年5月12日被告医院派员陪同原告到成都检查6天；5、2011年5月12日、2011年5月30日、2012年4月11日、2013年3月24日原告到重庆检查治疗共计8天；6、2011年9月22日-2011年10月9日原告在河北省石家庄友爱医院住院治疗28天，路途4天计32天，合计243天。
休庭后，原审法院对原告在“韵浪足疗”进行辅助治疗的事实和开支的足疗费54850元进行了核实。
被告骨质增生医院在该案休庭后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李中沛住院期间不是用于治疗浅静脉炎的药费进行剔除，为了不激化矛盾，被告骨质增生医院又撤回申请。
原审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中沛在被告医院接受医疗服务，在进行医疗服务过程中，因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左下肢浅静脉炎，致原告身心健康受到伤害，原告应依法得到赔偿，故被告骨质增生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李中沛前期的医疗费，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2329.92元外，原告自己垫支医药费44863.37元、差旅费8828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从2010年8月至2014年7月在“韵浪足疗”进行辅助治疗时产生的费用54850元，审理中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到韵浪足浴进行辅助性治疗，没有医生开具处方，也没有医院治疗方案，是原告的个人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浅静脉炎导致原告左下足疼痛、血脉不畅、无法行走，被告医院也曾为原告进行热敷、药水浸泡等治疗，且原告在河北省石家庄友爱医院出院时，该医院为原告开具了熏洗药物，原告进行足疗辅助治疗后达到了症状减轻的效果，故原告在“韵浪足疗”进行辅助治疗并无不当，所产生的费用应予认定。
原告住院期间虽只有144天，但2010年9月22日到2010年12月29日，原告在被告骨质增生医院门诊治疗97天，原吉的浅静脉炎处于治疗状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误工时限认定为243天较为适宜；原告的护理费按照其住院时限144天计算，较为适宜，原告主张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按每天70元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续治费用的问题，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已经治愈，不需要继续治疗”的观点。双方对此有争议，被告又未提供原告已经治愈的有力证据，根据2011年12月23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2）法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3、李中沛左下肢浅静脉炎仍需继续治疗，因无法预见其具体的医疗费用数额，故未予评定后期医疗费用”的鉴定结论，无法确定原告续治费的具体金额，待原告的续治费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原告没有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中沛垫支的医疗费44863.37元、误工费17010元（243天×70元）、护理费10080元（144天×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144天×20元）、营养费2880元（144天×20元）、差旅费8825元（含交通费）共计86538.37元（含原告在被告处借支的16900元）。二、被告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垫支的足疗辅助治疗费54850元。三、本案鉴定费11200元（其中原告垫支4900元，被告支付6300元），由被告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承担。四、驳回原告李中沛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左下肢隐静脉炎全部责任后果不公正，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多因一果”，判决承担全部责任不当。二是，一审判决对续医费论述错误，根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目前仍存在的疼痛症状与此无关”，故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三是，“韵浪足浴”所做足疗保健费，假伪证居多，判决于法无据。该足浴机构无医疗从业资质，其从业人员也不具有医疗保健从业资质，其经营项目休闲保健项目，不属诊疗服务，被上诉人也未举出洗脚对左小肢浅静脉炎具有治疗功效的医学依据及实际产生的效果；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部分记载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系造假。且足浴费不属诊疗服务收费项目，不属法定意义的治疗费或辅助治疗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费用，上诉人只认同医疗机构的理疗按摩及辅助治疗费用，不认同非医疗机构保健按摩费。四是，被上诉人误工费用和院外购药不应保护。被上诉人发生医患纠纷时，差2天已满64岁，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也未提供其继续工作及收入的依据，无法证明其因医疗纠纷导致其收入减少的事实。上诉人院外购药34173.9元，其中梁永镇卫生院杨体宗为被上诉人开据452剂中药，价值22468.00元，只有处方，没有医院收费票据；其他院外购药的真实性有待核实；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4月12日被上诉人在市医院住院的其他相关疾病的检查治疗费用，是否与本次医疗纠纷有关，是否符合治疗实际，应当依法审查确定。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中沛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除被上诉人院外处方开药、足浴费用外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巴中市卫生局对杨体宗调查笔录及杨体宗说明一份，拟证明：杨体宗所开具的中药处方并没有在明军诊所和梁永卫生院那里捡药，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因个体医生无有发票，按处方划价收款属实”字样不是其所写。同时提交了李中沛外出治疗的时间对照表以及相关费用票据复印件，拟证明对方所举出的外出看病证据和足浴以及在路途时间前后是相矛盾的。并提交了李中沛住院期间头部外伤处方复印件两张。拟证明一审李中沛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李中沛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不是新证据，该笔录是巴中市巴州区卫生局调查的，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巴中市巴州区卫生局对杨体宗进行调查的目的，请求对该组证据不予以采信。对杨体宗的说明，是否是杨体宗亲笔所写、捺印，真实性不清楚。头部外伤处方复印件，一审中原告举证，经被告质证，对方是认可的。李中沛到河北友爱医院期间，还在巴中足浴的问题，因李中沛不是按月、按天进行算账的，他是用一个本本记账，最后综合结账，所以有发票的连号问题及时间重合的问题。杨体宗开的处方药及在韵浪足浴的事实是存在的，费用是恰当的。
被上诉人李中沛二审提交了近期在武警医院扎针等照片三张及邮寄药品的指南一张。拟证明：其静脉炎还未好转及因静脉炎在外购药治疗的事实是存在的。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照片的地点和时间有异议，邮寄指南只是小广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中沛因上诉人的诊疗过错导致身体受到损害，经鉴定上诉人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发生左下肢（血栓性）浅静脉炎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审据此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因此而产生的相应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导致被上诉人李中沛左下肢（血栓性）浅静脉炎的医疗过错行为不是唯一原因，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中沛一审主张其在巴州城内“韵浪足疗”进行辅助治疗开支费用54850元及处方用开药22814元（含两张头部外伤的处方），因“韵浪足疗”不具有医疗辅助治疗的相应资质，且被上诉人李中沛所提供的票据亦欠缺真实性；其处方开药，无相应的收费凭据，处方开具者对其一审处方收费所作的证言，二审证言中又予以了否认，被上诉人李中沛二审陈述购买处方开药的药店亦与处方开具者的一审证言不一致，故原审对被上诉人李中沛一审提交的“韵浪足疗”辅助治疗费用票据54850元及处方药费金额22814元予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但鉴于本案中，李中沛因浅静脉炎导致左下足疼痛、血脉不畅、无法行走的特殊病情，上诉人也曾为被上诉人李中沛进行热敷、药水浸泡等治疗，河北省石家庄友爱医院亦为上诉人李中沛开具熏洗药物，且李中沛确有在“韵浪足疗”进行过长时间足浴的客观事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故基于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李中沛院外辅助治疗的相关费用为40000元。虽被上诉人李中沛医疗损害发生时已近64岁，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力不能取得相应的劳动收入，故原审基于被上诉人李中沛在上诉医院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的实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不应计算误工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其他院外购药真实性的问题，因未提供相应的反证，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31日至4月12日在巴中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还有其他疾病费用应剔除的问题，因其一审申请司法鉴定后又自愿撤回鉴定申请，二审亦未就此申请鉴定，故对其二审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一审未支持被上诉人的此项诉请，被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后续治疗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问题，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且无相应鉴定意见明确后续治疗费必然不发生。故当事人针对案涉病情在具有医疗资质的相应机构进行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对此作出表述，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4）巴州民初字第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第四项；
二、由上诉人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在本判决书送达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中沛垫支的医疗费及辅助治疗相关费用62049.37元、误工费17010元、护理费10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2880元、差旅费8825元（含交通费）共计103724.37元（含被上诉人李中沛在上诉人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处借支的169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李中沛负担32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上诉人预缴5230元），由上诉人巴中市骨质增生医院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中沛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全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