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巫溪县田坝小河街道乐万家超市员工，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5年5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初中学生，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巫溪县。系陈某1之母。
被告人胡朝明，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平，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朝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1向本院提请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庆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某、被告人胡朝明及辩护人汪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0月，孟某某向被告人胡朝明借款1000元。其后，当胡朝明要求孟某某归还借款时，曾与孟某某的丈夫李某某(本案被害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2017年1月21日中午，胡朝明由他人告知孟某某在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道附近，胡朝明遂找到孟某某要求还钱，孟某某承诺当晚转账。孟某某将此事告诉李某某后，李某某不满，想要教训胡朝明，便打电话给陈某2（本案死者，殁年39岁）称胡朝明可能要找自己的麻烦。当天下午17时许，陈某2驾车与李某某、孟某某、邓某某（本案被害人）一起赶到小河街道“乐万家”自选商场，与等候在此的胡朝明碰面后，李某某、陈某2先后上前对胡朝明拳脚相加，胡朝明从裤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剪刀捅刺李某某、陈某2二人，邓某某亦上前脚踢胡朝明。在双方对殴、追逐过程中，陈某2颈部、李某某胸部、邓某某胸部均被胡朝明所持剪刀刺中，胡朝明头部被李某某、陈某2二人捡起的石块砸伤。后经他人劝阻，双方停止互殴。被告人胡朝明于当晚被警方拘传到案，陈某2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左侧颈内动脉破裂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某某、邓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物证剪刀一把；李某某、邓某某的住院病历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等笔录；证人孟某某、舒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邓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胡朝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朝明因情感、债务等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剪刀捅刺对方，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朝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1要求被告人胡朝明赔偿因陈某2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3693元、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3608.5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共计652081.5元。
被告人胡朝明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胡朝明辩称不是为了打架而购买剪刀；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胡朝明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胡朝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某之妻孟某某与李某某再婚前于2015年向被告人胡朝明借款1000元。后来，胡朝明要求孟某某还款时曾为此在电话中与李某某发生口角。2017年1月21日中午，胡朝明得知孟某某在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道附近，遂找到孟某某要求还钱，孟某某承诺当晚转账还款，并相互留下电话号码以便联系。胡朝明离开后，孟某某找李某某要钱还款被拒后，去找被害人邓某某借钱还款。李某某认为胡朝明当众向孟某某索要借款让自己没有面子，且之前为此与胡朝明发生过口角，遂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2称胡朝明可能要找自己麻烦，准备“收拾”胡朝明。当日下午17时许，陈某2驾车搭载李某某和准备取钱还款的孟某某、邓某某去找胡朝明。孟某某打电话问清胡朝明在小河街道“乐万家”自选超市后，让胡朝明在超市等候，她与李某某前去还钱，并告诉陈某2胡朝明在陈某2父亲那个超市。胡朝明在电话中听到孟某某与陈某2的对话，判断有陈某2一同前来，可能要打架，遂到“乐万家”超市里购买剪刀一把，拆掉包装后放在裤兜里。陈某2等人驾车到达“乐万家”超市与在此等候的胡朝明碰面后，李某某、陈某2即用拳头殴打胡朝明，邓某某见状亦上前殴打胡朝明，胡朝明随即从裤包里拿出剪刀朝李某某、陈某2、邓某某挥舞、捅刺。在双方互殴、追逐过程中，陈某2颈部、李某某胸部、邓某某胸部等处分别被胡朝明所持剪刀刺中。胡朝明头部则被李某某用石块砸伤。后经他人制止，双方停止打斗。事后，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左侧颈内动脉破裂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某某、邓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胡朝明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胡朝明于当日22时许被警方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1日17时19分，重庆市巫溪县公安田坝派出所接到巫溪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道有人打架，受伤者伤势严重。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位于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道“乐万家”超市附近的公路上，地上血迹斑斑，参与打架的双方均受伤，已送往医院治疗。随后，民警前往巫溪县田坝镇卫生院，在确认胡朝明伤情无碍后，将胡朝明带至巫溪县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日，巫溪县公安局对胡朝明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胡朝明出生于1982年8月15日，作案时已成年。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田坝镇中岗乡小河街道的公路上，在祝某1家门前形成一块南北长14米，东西宽5.7米的区域。祝某1家门前西侧路沿边上有一根电线杆，在电线杆北侧，距公路西侧路沿0.23米，距电线杆7.4米处发现一处1.3米×5.3米的疑似滴落血迹，编号为擦拭物1（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公路西侧路沿0.3米，距电线杆0.1米处发现一处0.3米×0.2米的疑似滴落血迹，编号为擦拭物2（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电线杆南侧，公路西侧路沿上，距电线杆2.5米处发现一处0.66米×0.7米的疑似滴落血迹，编号为擦拭物3（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公路西侧路沿1.7米，距电线杆0.7米处发现一处1.5米×3.6米的滴落血迹，编号为擦拭物4（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乐万家超市外墙上，距离地面0.25米，距南侧墙角2.6米发现一处1.2米×0.1米疑似擦拭血迹，编号为擦拭物5（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离地面0.4米，距南侧墙角1.6米发现一处0.14米×0.12米疑似血迹，编号为擦拭物6（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离地面0.1米，距南侧墙角1.4米发现一处0.19米×0.1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擦拭物7（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祝某1家门前南侧墙角处摆放着一台洗衣机，在洗衣机前发现一处0.1米×0.5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擦拭物8（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洗衣机外壳上，距地面0.4米处发现一处0.13米×0.2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擦拭物9（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距地面0.66米处发现一处0.05米×0.1米的疑似血迹，编号为擦拭物10（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李霖家北墙边并排摆放着两个油桶，在油桶上发现一把剪刀，刃长0.07米，刃宽0.02米，全长0.19米（照相固定，原物提取）。
5、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2日3时51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民警对胡朝明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胡朝明头部左侧有一伤口，右手中指位置有一横向伤口。胡朝明自述其头部左侧伤口系在打斗过程中被人用石头砸伤，右手中指受伤原因不明。检查后，民警对胡朝明的白色VIVOX9手机进行了原物提取；对胡朝明的十指指甲、左右掌心、左右手臂外套、右肩部外套擦拭物进行了棉签擦拭提取；对胡朝明右手中指指血进行了滤纸提取。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六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2017年1月22日1时38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民警在巫溪县田坝镇卫生院提取了陈某2的心血50ml、陈某2右裤腿疑似血迹、陈某2左右掌心擦拭物送检；（2）2017年4月25日9时10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标准化信息采集室提取了李某某右手中指指血；（3）2017年4月25日9时20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标准化信息采集室提取了陈某1右手中指指血；（4）2017年4月26日10时7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标准化信息采集室提取了邓某某右手中指指血；（5）2017年4月26日10时21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标准化信息采集室提取了李某某右手中指指血；（6）2017年4月26日10时33分，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标准化信息采集室提取了孟某某右手中指指血。
7、公安机关《辨认笔录》五份、《辨认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1）证人陈某某在巫溪县公安局田坝派出所1号询问室对本案死者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子陈某2；（2）被告人胡朝明到案后，向民警指认了他购买剪刀的巫溪县小河乡“乐万家超市”，他与陈某2、李某某、邓某某打斗的具体位置，以及打架后他扔掉剪刀的地点；（3）被害人邓某某、李某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胡朝明就是在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道持剪刀与他们打架的人；（4）胡朝明从六把不同样式的剪刀中辨认他与陈某2等打架时所使用的剪刀。
8、《重庆市精神病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胡朝明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7]0735号、3457号、3454号《DNA鉴定书》证实：（1）巫溪县田坝镇中岗乡祝某1家门前公路上距离公路西侧路沿0.23米处，电线杆北侧距电线杆7.4米、该公路西侧路沿上，电线杆南侧距电线杆2.5米、该公路上距离公路西侧路沿1.7米处，电线杆南侧距电线杆0.7米处，“乐万家”超市外墙墙壁上的血迹，陈某2外套上、右裤腿上的疑似血迹，胡朝明右手掌心、右手大拇指、右手中指、右手环指、右手小拇指的血迹，胡朝明外套左手臂、右手臂、右肩部的血迹的DNA与被害人陈某2的DNA一致；（2）祝某1家门前公路西侧，距离公路西侧路沿0.3米，电线杆北侧距电线杆0.1米，祝某1家门前地面上公路西侧距公路西侧边沿2.61米，电线杆北侧距电线杆1.4米，祝某1家门前地坝洗衣机上距离地面0.66米处的血迹)的DNA与被害人邓某某的DNA一致；（3）案发现场油桶上提取的剪刀刀柄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其中能检出陈某2和邓某某的DNA；（4）案发现场油桶上提取的剪刀刀刃上、胡朝明左手掌心、左手大拇指、左手食指、左手中指、左手环指、左手小指上提取的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其中能检出胡朝明、陈某2的DNA；（5）胡朝明右手食指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其中能检出陈某2的DNA；（6）陈某1与李某某、陈某2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10、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两份、巫溪县田坝乡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实：（1）李某某因“剪刀刺伤胸部致疼痛、流血伴呼吸困难4余小时”于2017年1月21日21时26分被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胸部外伤、左侧血气胸、急性失血性贫血。李某某实际住院12天，于同年2月2日10时28分出院。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胸部刺伤、左侧创伤血气胸、急性失血性贫血、左侧第三肋间动脉断裂、左侧肩背动脉断裂、左侧部分胸大肌及背阔肌断裂、左侧第3肋骨骨折；（2）邓某某因“外伤后胸闷伴左侧胸痛5小时”于2017年1月21日21时34分被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第9肋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创伤性膈疝、急性胃穿孔、左下肺肺不张伴感染。邓某某实际住院18天，于同年2月8日9时14分出院；（3）胡朝明在纠纷中头皮裂伤（伤口欠规则，长约3.5cm，深可见骨）、右中指轻度皮损。
11、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巫溪公鉴（病解）[2017]0001号）、《尸检照片》及《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7]0219号）证实，尸检见：陈某2尸体左耳垂下方4.0cm处可见一3.0cm×1.0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锋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3.5cm，左侧颈部皮下及肌群可见广泛性出血，左侧颈内动脉破裂；左背部第7、8肋处可见一2.5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背部创口周围皮下及肌肉出血，创腔深达肋骨，可见左侧第7、8肋骨骨折。双肺表面呈散在的黑色点片状阴影，左肺上叶下缘可见一1.0cm×0.2cm浅表裂口，左侧胸腔可见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约1000ml）。尸检过程中，用注射器抽取心血50ml备检。分析说明：从送检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颈部未见扼、勒痕，双侧睑球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双侧颊粘膜未见损伤，解剖检验未见舌骨骨折，舌骨附近周围肌群未见出血，可排除捂压口鼻、扼颈、勒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尸表检验见左侧颈部可见一3.0cm×1.0cm横行创口，左背部可见一2.5cm×0.8cm创口，解剖检验见左侧颈部皮下及肌群广泛性出血，左侧颈内动脉破裂,左侧胸腔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左背部创口皮下及肌群出血，左侧第7、8肋骨骨折，左肺上叶边缘可见一1.0cm×0.2cm浅表裂口。综合分析，陈某2系左侧颈内动脉破裂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尸体左侧颈部、左背部损伤形态分析推断致伤物为宽度约2.5cm至3.0cm的锐器可以形成（如剪刀、水果刀等）。
12、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巫溪公鉴（临床）[2017]0026号）证实：（1）邓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李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3）胡朝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乐万家超市视频监控光盘证实，被告人胡朝明与被害人陈某2、李某某、邓某某双方发生互殴，以及被告人持剪刀捅刺、追逐三人的过程。监控视频显示时间2017年1月21日17:16:45，李某某、陈某2等一行人下车与胡朝明碰面后，李某某、陈某2先后上前用拳头殴打胡朝明，胡朝明遂掏出剪刀挥舞、捅刺，陈某2左颈部被刺中。邓某某亦上前脚踢胡朝明，胡朝明开始追逐邓某某。17:17，邓某某跌倒，胡朝明上前按住邓某某，邓某某反抗，陈某2、孟某某等人上前分开二人。期间，李某某、陈某2先后持石块砸向胡朝明。17:17:33，陈某2倒地，胡朝明继续追逐邓某某，并消失在监控范围。17:19:25，胡朝明等都回到监控范围。17:20:29，胡朝明开始追逐李某某。17:21:21，旁观人和李某某持木棒喝斥住胡朝明，追逐停止。17:22:50，胡朝明消失在监控范围。17:26:03，救护车到达现场。
1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他与孟某某系再婚。2017年1月21日，他和孟某某在邓某1家吃酒。16时许，他在邓某1家二楼睡觉时，孟某某告知他胡朝明来找孟某某还钱并询问他是否有钱。他很生气，感觉没面子，加之此前与胡朝明在电话里发生过争执，便想收拾一下胡朝明。随后他将这件事电话告知了陈某2并表示胡朝明可能是来找麻烦的，让陈某2开车来接他。大约7、8分钟后，他与准备去取钱的孟某某和邓某某先后上了陈某2的车。上车后，他让孟某某电话询问胡朝明所在位置并让胡朝明在那儿等待。与胡朝明碰面后，他和陈某2先后冲上去用拳头打胡朝明，孟某某在中间劝阻，胡朝明则从裤包里拿出剪刀对着他们乱舞。随即他感觉有东西戳在了他左边腋窝下面，流血了。邓某某见状用脚踢胡朝明，胡朝明遂拿着剪刀去追赶邓某某，邓某某在跑的过程中不慎滚(倒)在地上，胡朝明便蹲在地上，用剪刀戳邓某某。接着，陈某2过去帮忙。他则先后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头、一块半截砖砸向胡朝明。其中，石头砸在胡朝明头上，砖块不知道砸在哪里。他看见陈某2、邓某某和胡朝明仍在抓扯，他又捡起半截水泥砖砸向胡朝明，具体砸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反正是砸中了。接着陈某2也捡起一块水泥砖，砸向胡朝明，被胡朝明躲开。后胡朝明继续追逐邓某某，陈某2则倒地上，脖子一直在流血。过了一会儿，胡朝明返回后看见他，又拿着剪刀追他，被李老幺和他先后拿起木棒制止住。由于流血过多，他也倒在了地上，后来与邓某某一起被送到万州三峡医院抢救。在整个过程中，孟某某没有参与打架，一直在劝阻。邓某某最初是准备去取钱给孟某某，后因身上的钱够1000元，便也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乐万家”超市。邓某某和孟某某并不知道他事先有教训胡朝明的想法。他与陈某2系表兄弟关系，陈某2在中岗乡混得不错，以前脾气不好，有些暴躁，喜欢扯皮，后面有所改变。
15、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1日17时许，表姐孟某某找他借钱，二人欲到银行取钱，途中遇到了李某某、陈某2，便跟着孟某某一同上了陈某2的车。上车后，孟某某告知他仅需1000元还账，他见身上够1000元，便没有再去银行取钱。接着，孟某某电话询问了要钱的人在“乐万家”超市，四人便驱车前往超市。下车后，胡朝明向他们的车走来，李某某、陈某2先后冲上去用拳头打胡朝明，他也跟上去帮忙。其间，看到胡朝明用剪刀捅在陈某2左边颈部，当时血都喷出来了。胡朝明又用剪刀捅在他左侧胸部，他感觉很痛，便往超市下方跑，途中不慎摔倒。胡朝明将他按在地上，右手持剪刀捅他的左侧肩膀，他用脚将胡朝明蹬开。其间，他看见李某某拿砖头砸了胡朝明头部一下，陈某2也赶过来。他从地上起来之后走到陈某2车那里，胡朝明见后又持剪刀继续追他。追上之后，胡朝明左手摁住他的颈部，右手欲持剪刀捅他，后被旁边人与赶来的孟某某劝开。随即，胡朝明开始寻找李某某，也被旁人拿木棒制止住。事后，他们都上了救护车。他、李某某与陈某2的伤系胡朝明用剪刀所致，胡朝明的伤系李某某用砖头砸的。
16、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胡朝明于2010年正月相识，于2015年6月停止交往。她因买手机需要钱，于2015年找胡朝明借款1000元，一直未还。她与李某某于2016年5月1日结婚。其间，胡朝明发短信找她归还借款，李某某为此在电话中与胡朝明发生过争执。2017年1月21日16时许，她在堂弟邓某1家帮忙，胡朝明和舒某某找到她，要求她还钱，她承诺当晚转账给胡朝明，并留下电话号码。接着，她将胡朝明找她还钱的事告知了李某某，并询问李某某身上是否有钱。李某某表示身上没钱。于是，她便去找表弟邓某某借钱。在与邓某某去信用社取钱的途中，李某某让她和邓某某上了陈某2的车。由于邓某某身上有1000元现金，上车后，她电话向胡朝明问明了胡朝明在乐万家超市后，让胡朝明在那里等候，她与李某某前去还款。在她与胡朝明通话时，陈某2问胡朝明在哪个超市？她告知在陈某2父亲屋那的超市。陈某2便驾车赶到超市与胡朝明碰面。双方一碰面，李某某、陈某2先后上前用拳头打胡朝明头部，她连忙拉劝，胡朝明则拿出剪刀乱戳。邓某某看到后，遂用脚蹬胡朝明，胡朝明便去追逐邓某某，邓某某倒地后胡朝明用剪刀戳邓某某，她连忙上前拉胡朝明。其间，李某某先后拿起石头、水泥砖砸向胡朝明左侧头部，陈某2亦上前与胡朝明扭打在一起，一旁的“李老幺”便将陈某2和胡朝明隔开。双方分开后，陈某2又捡起李某某掉在公路上的水泥砖砸向胡朝明，胡朝明随即又开始先后追赶邓某某、李某某，但经她劝解、李老幺持木棒阻止，最终双方停止打斗。后来看到陈某2倒在地上，脖子在流血，李某某和邓某某也受了伤，120救护车将三人送到了田坝卫生院。
17、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中岗乡渔沙村1组的村民。2017年1月21日上午，他看见孟某某在姓邓的男子家吃酒，因去年听易宗树说过孟某某欠其1000元钱，便将此事告知了来找他玩的易宗树。当日下午，易宗树让他搭伴去找孟某某还钱。找到孟某某后，他就在外面等，具体不知道二人在屋里聊了些什么。二人出来之后，就还钱之事简单说了两句，并互留了号码，听易宗树说当时没有拿到钱。之后，他骑摩托车载着易宗树来到小河街上的乐万家超市，易宗树在超市买了两罐鸡尾酒，二人便在超市门口喝酒。其间，易宗树接到一个电话，有点不高兴，还在电话中告知对方其所在位置。后易宗树说有点冷，便又回到超市里面。当他进入超市买烟换钱的时候，看到易宗树左手拿手机，右手放在裤包里走出超市。大概十几秒钟后，祝诗秀告知他，胡朝明在外面跟别人打架，让他去劝架。他看到易宗树在追打一个人，而陈某2左边颈部位置流了很多血，但仍跑去打易宗树。后易宗树将高的那个男子扑倒并拿剪刀在其身上乱舞，陈某2在拉易宗树，将二人分开。其间，矮个男子两次从公路边捡起砖头去打易宗树的头部。双方分开后，矮个男子和陈某2又先后分别捡起石头和砖块扔向易宗树，砸到易宗树没有记不清了。后陈某2倒在其越野车旁边了，易宗树随即又去追高个男子，后被陈某2的姐夫（具体名字不知道）拉住。易宗树又去追矮个男子，又被陈某2的姐夫和矮个男子持木棒喝斥住。之后，矮个男子朝陈某2倒地的地方走去，也倒在陈某2旁边，高个男子靠在祝某1家门前的洗衣机旁边，易宗树则靠着超市旁边的墙上倒地，直至120救护车来将他们送去治疗。双方互殴中，易宗树的头部和胸部、陈某2的左边颈部位置、矮个男子胸部和腰部均有受伤。易宗树拿的剪刀大约20公分左右长，比较锋利，不清楚来源。易宗树又叫易辉（音），与孟某某以前系恋爱关系。易宗树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道乐万家超市的收银员。2017年1月21日16时许，易辉和舒某某来超市买了两瓶鸡尾酒后边喝边走出超市。其间，二人又多次进出超市，易辉还买了一把剪刀，直接拆开包装拿出剪刀用空包装盒结的账。不久，她看到陈某2在童某某家旁边停车，陈某2、邓某某、李某某、孟某某从车上下来，易辉便往陈某2停车的位置走去。她整理完钱后，看到易辉和陈某2、邓某某、李某某扭打在一起，易辉和陈某2头上都有血。易辉和陈某2、邓某某在扭打的过程中，陈某某在拉架，李某某则在童某某门口的电线杆处捡了一块水泥砖砸在易辉的身上。陈某2捡起砖头砸向易辉后，便捂住左边脖子倒地。接着，易辉开始追逐邓某某。她走到陈某2旁边，看到陈某2左边脖子一直在流血，便拿出毛巾递给陈某2的妹妹，之后就站在陈某2旁边。其间，又看到易辉手持剪刀追逐李某某，被李老幺（陈某2的妹夫）持木板拦下。易辉所持的剪刀是从她上班的乐万家超市买的，上面全是血，剪刀把呈半月状，上有蓝色的塑料，刀身是尖的。易辉（音）又叫易宗树，应该没有精神病。
19、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巫溪县中岗乡小河街3号，对面是乐万家超市。2017年1月21日17时许，她从外面回到家门前，看见陈某2正把车停在她家旁边的空地上，从车上下来的有陈某2、邓姓男子、李姓男子、孟姓女子。刚下车，易辉就从乐万家超市走过来，双方刚碰面，李姓男子便冲上去打易辉，但是被孟姓女子拦住。接着，陈某2从旁边过去用手打易辉的头。后陈某2、邓姓男子、李姓男子三人一起打易辉，易辉也还手，四人遂扭打到一起。不到一分钟，几个人身上都有血了，陈某2用手捂着脖子，上面全是血。接着她看见易辉手持剪刀追赶邓姓男子，追至公路中央把邓姓男子推倒在公路上，随即持剪刀捅邓姓男子，具体捅什么部位没看清，陈某2站在旁边用手捂着脖子，易辉也倒在公路上，李姓男子在公路边的电线杆旁搬起水泥砖砸向易辉的头部，易辉爬起来继续追着邓姓男子捅，然后陈某2捡起地上的水泥砖砸向易辉，李姓男子又捡起砖砸向易辉。接着陈某2倒在自己的车旁边，留了很多血，已经晕过去了。易辉追着李姓男子和邓姓男子跑，后来也倒在乐万家超市外面的墙角。其间，陈某2的妹夫跟着易辉进行阻止，劝易辉把剪刀放下。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赶来，将几人都抬走了。同时证实陈某2经常在社会上混。易辉又叫易宗树（音）。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2的父亲。2017年1月21日17时许，他在小河街乐万家超市上班时，从超市玻璃看到外面有三四个年轻人在打架。等他走出来，发现打架的人中有他的儿子陈某2，陈某2颈部有个洞，血在往外喷。陈某2用左手捂住伤口，右手捡起砖头向胡朝明扔，随后便倒在自己的车前面了。接着，胡朝明手握剪刀又去追赶另一个男子。他到中岗医院去叫120来抢救陈某2，后陈某2在送往江口医院的途中死亡。陈某2的伤肯定是胡朝明造成的，因为当时胡朝明手上拿着剪刀，且他看到过胡朝明在超市购买剪刀。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2的妹妹。案发时，她在家睡觉，听母亲说陈某2在外面打架，遂从家里跑到案发现场。到现场后，看到陈某2已倒在越野车面前，左边颈部有一个洞在往外面喷血，她打了110报警。另证实，胡朝明当时在追打李某某和姓邓的男子，李某某和姓邓的男子倒地后，胡朝明便坐在陈某2倒地处对面的公路上。120救护车赶来后将伤者送往医院，陈某2在送往江口医院的途中死亡。听周围群众说陈某2左颈部的伤是胡朝明持剪刀捅刺形成。
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2的妹夫。2017年1月21日17时许，母亲江某某告知他出事了。他从家里出来，见陈某2倒在自己的车旁边，左边颈部受伤。陈某3将陈某2左边颈部的伤口按住。易宗树追邓某某至河边，双方互相掐住脖子。易宗树右手持剪刀准备戳邓某某的胸部，孟某某将易宗树的左手拉住，他上前拉住易宗树右手，并将二人劝开。后又看到易宗树开始追逐李某某，当追至乐万家超市门口时，他手持捡来的木棒让易宗树放下剪刀，停止伤害行为。其间，李某某亦捡起一根木棒，阻止易宗树。双方停止后，李某某走到陈某2倒地的地方坐下，易宗树先走到李霖家旁边的油桶边，又往乐万家超市方向走，后倒在超市旁边。在该过程中，易宗树手上的剪刀不在了，他猜测应该是在油桶擦手的时候藏在油桶那儿了。事后，赶来的救护车将受伤的人送走了。易宗树的剪刀约有20公分长，比较锋利。易宗树没有精神病。
2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胡朝明的邻居。2017年1月21日17时许，他在家给人拿药时，听人说胡朝明在乐万家超市门口把陈某2和另外两个男子打出血了。他赶到现场时，胡朝明和陈某2等人已被救护车拉走，看到乐万家超市门口公路上有几滩血。胡朝明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2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胡朝明的父亲。2017年1月21日晚，他得知易辉在小河街上把陈某2等人打“摆起”(躺起的意思)了。平时喊胡朝明为易辉。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25、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中岗乡渔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苏某某、张某2电话告知其小河街乐万家超市门口有人打架的事，打架的具体过程他不清楚。胡朝明又名易辉（音），平时别人叫其易宗树（音）。胡朝明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2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中岗乡小河社区的社区主任。陈某2前几年喜欢打架扯皮，爱打抱不平，性格、脾气也不好。最近两年以来，有较大变化。一般的人还是有些怕陈某2，如果惹到了，陈某2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人。
27、证人张某3、汤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和胡朝明关在同一个监室。胡朝明给他们讲过其为了要1000元钱，和三个人打起来，并用买来的剪刀将三人捅伤的事情。同时证实胡朝明无精神疾病。
28、被告人胡朝明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0年正月，他与孟某某相识交往，后又断绝往来。2015年10月，孟某某找他借款1000元买手机，至今仍未还。2016年8月，他通过QQ要求孟某某还钱，孟某某的丈夫打电话和他发生了争吵。2017年1月21日中午，舒某某告知他碰见了孟某某。当日16时许，舒某某骑摩托车载着他找到孟某某，他要求孟某某还钱。孟某某表示身上没钱，承诺晚上转账给他，双方互留电话号码后他与舒某某一起来到小地名为“钓鱼洞”的那个大超市（陈某某家旁边的大超市）买饮料喝。在喝饮料时，孟某某电话询问了他所在位置，并表示和李某某一起亲自将钱送到他手上。因他曾与李某某在电话中有过口角，在与孟某某通话中获悉陈某2与孟某某一行人在一起，他猜想肯定要打架，遂又进入超市买了一把剪刀放置于右边裤袋，后便在超市门口等待。过了几分钟，陈某2开着车过来，并朝其招手，他向陈某2的车走过去。车停好后，孟某某、陈某2、李某某、邓某某从车上下来。双方一碰面，李某某就冲上来蹬了他一脚，并用拳头打他，孟某某在中间拉劝。陈某2亦上来用拳头打他。见打不过对方，他随即掏出剪刀，一阵乱戳。邓某某见他拿出剪刀，便用脚踢他，他遂持剪刀去追逐邓某某。途中，邓某某跌倒在地，他左手摁住邓某某，右手持剪刀戳，因邓某某在用手挡，故是否戳到或戳到什么位置不清楚。其间，李某某用石头砸中他左边头部位置将他与邓某某打散了。陈某2站在公路中间抱着一块水泥砖朝他砸来，他躲开了，没有砸中。因见邓某某站起来了，他又拿着剪刀追逐邓某某直至路对面的铲车处。在准备用剪刀戳邓某某时，旁边的一个胖子抓住了他的右手并让他放手，加之孟某某在旁劝解，他便放手了。在往回走时，他看见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旁边围着很多人，李某某也在场，他随即持剪刀追逐李某某。又被刚才那个胖子持木棒喝斥，李某某亦捡起木棒阻止，他遂放弃追逐。接着，他将剪刀放在铲车附近的废旧油桶上，便又往超市方向走。因感觉头昏，便背靠超市的墙坐在地上。然后，他电话告知其姐他在小河街上把人打伤的事。后来，他被120救护车送到田坝卫生院治疗。他所使用的剪刀是蓝色胶质刀柄，整体是铁质的，约十几公分长。买剪刀是为了壮胆防备，如果双方要打架，就打赢，即把对方打趴在地或者打进医院治疗。对方身上只要是剪刀造成的伤，都是他戳的。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胡朝明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2之子，生于2005年5月23日，案发时11周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朝明委托其亲属向本院预缴了3万元赔偿款。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户口证明、陈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缴款凭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朝明亦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朝明因纠纷在互殴中持械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胡朝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胡朝明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朝明委托亲属主动缴纳了赔偿款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胡朝明提出其买剪刀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架而做准备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知道李某某、陈某2要和孟某某一起来的时候，觉得肯定要打架，由于担心自己赤手空拳打不过对方，遂买了一把剪刀，如果双方发生打架，能够增加胜算。该部分供述内容稳定。另有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超市监控视频等证实，胡朝明开始出入超市并没有购买剪刀，而在接到孟某某的电话后才进入超市购买剪刀，且直接拆掉包装后将剪刀置于裤兜里。该情况能够印证胡朝明庭前为了打架而购买剪刀的供述。故胡朝明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因不满胡朝明当众向其妻孟某某索要债务，而邀约被害人陈某2前往教训胡朝明。在与胡朝明碰面后，李某某与陈某2即用拳脚殴打胡朝明，引起双方互殴。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本院在对胡朝明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胡朝明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1因陈某2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3693元、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3608.5元，共计107301.5元。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胡朝明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由胡朝明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96571.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胡朝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1因被害人陈某2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0323.7元、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6274.65元，共计96571.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其中胡朝明已向本院预缴3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夏洪琼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