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瓦庆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和，该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钟勇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伟，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秀友，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梨淑欢、杨梓敏，均系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信，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汉族。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强，男，汉族。原审被告：郑锡辉，男，汉族。原审被告：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日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楚锋、黄子伦，均系广东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秀友、陈良信、陈丽华，原审被告郑锡辉、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赖秀友143578.94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赖秀友误工期及误工费用赔偿标准认定错误，应按定残前一天110天认定误工期，赖秀友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不锈钢扶手、门窗的制作安装工作，也未提交任何因误工收入减少的依据，因此赖秀友请求误工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赖秀友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赔。赖秀友为农村家庭户口性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其在汕头城镇地区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依据，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三、原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公司赔偿赖秀友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赖秀友的胞弟赖某某是成年人，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兄姐对成年弟妹有抚养的义务，故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根据保险合同规定，联合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责任范围内赔付12万元的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赖秀友在下车过程中不属于车上乘客没有依据，车上人员一般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瞬间，在保险车辆车体内人员，包括正在上下的人员。在本案中，被害人赖秀友是乘坐粤D1****号公交车，在下车时被陈良信驾驶的机动车碾压足部，符合车上人员的定义，因此事故发生时赖秀友不能作为粤D1****号公交车的第三者，而是该标的车辆的乘客，并不属于交强险的责任范围。赖秀友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交强险的规定，赖秀友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当以是否脱离车体作为一个依据，本案当中事发时赖秀友已经脱离车体下车了，属于车下人员，可以适用交强险的规定；本案赖秀友的足部是由于货车碾压致伤，从侧面证明事发时赖秀友已经下车，如果赖秀友没有脱离车体的话，货车的车轮不可能碾压，而是直接发生两车碰撞；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庭审已经提供事发前一年赖秀友在城镇生活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赖秀友提供的居住辖区派出所的居住证明及租房合同、银行流水作为辅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联合保险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根据赖秀友提供的证据认定赖秀友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合法合理；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赖秀友已经提供了其户籍所在地出具的证明，其还有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经济来源的弟弟需要抚养，虽然该弟弟已经成年，但没有劳动能力，没有配偶和其他直系亲属，赖秀友属于其法定监护人，相关单位也已经证明了赖秀友的监护职责，联合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四、关于误工费，赖秀友的误工费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因此一审法院也仅仅以一个职工的平均收入作为一个误工费的标准，而不是赖秀友的自述作为认定标准，同时其误工时间也是参照法医鉴定的护理期作为计算依据，对于护理期的时间及误工时间，法院只依照护理时间来认定误工时间，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公交公司辩称，针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一、交通事故是在赖秀友下车后才发生的，此时赖秀友不是车上人员，是第三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二、退一步说，即使赖秀友是在下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由于其受伤是“右脚被中型自卸货车左前轮碾压”造成，事故发生时，赖秀友的脚已经着地，因为脚不着地就不可能被碾压。既然事故发生时赖秀友的脚已着地，赖秀友的身体已离开车辆，不再是强制险中所规定的“车上人员”。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赖秀友不是“第三者”，而是乘客，不属于交强险范围说法根本无法成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郑锡辉的答辩意见与公交公司的意见一致。陈良信、陈丽华没有答辩意见。赖秀友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赖秀友的损失120000元，2、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陈良信、陈丽华、郑锡辉、公交公司连带赔偿赖秀友的其他损失551311.07元（赖秀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43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康复费30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4055.07元、误工费33373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0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4000元、假肢调整、维护费41600元、假肢调整维护期间的住宿费33600元、伙食费42000元、误工费14020.06元、护理费25055.01元、鉴定费2600元）；3、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陈良信、陈丽华、郑锡辉、公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5日13时30分，赖秀友乘坐郑锡辉驾驶的粤D1****号公共汽车至汕头市大学路与庵揭线交叉路口下车时，右脚被陈良信驾驶的粤DQ****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左前轮碾压受伤的交通事故。赖秀友被送至汕头金平太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足毁损伤，并于当日行截肢术。赖秀友于2016年1月5日出院，共住院31天，支出医疗费14434.35元（其中联合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陈丽华垫付4434.35元）。出院医嘱：1、注意保护患肢，适当进行功能锻炼活动；2、自行装假肢，不适随访。2015年12月16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为郑锡辉驾驶城市公共汽车上路行驶，在站点以外停车上下乘客，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之一；陈良信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够，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也是本事故的原因之一，双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赖秀友不负事故责任。2016年3月25日，赖秀友自行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康复费、营养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等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4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赖秀友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康复费为3000元；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为180天，前3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14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赖秀友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2016年3月16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关于赖秀友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认为根据赖秀友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因截肢给赖秀友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经诊断适合装配国产普通型小腿专用假肢，型号为BBK-006，价格为32000元。该假肢使用年限约为4年，为确保使用质量，建议每4年更换假肢，更换装配训练期约为20天，每年需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5%，即1600元。装配期间住宿费为每人每天80元，伙食费为每人每天10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1人。随后，赖秀友在该公司安装了假肢，支付假肢费用32000元及住宿费（2人）3200元。联合保险公司对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持有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赖秀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赖秀友首次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2000元，后期2次更换费用64000元。另查明：陈丽华是粤DQ****号中型自卸货车的车主，该车已向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月5日0时起至2016年1月4日24时止。公交公司是粤D1****号公共汽车的车主，该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5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4日24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良信是陈丽华雇佣的司机；郑锡辉是公交公司雇佣的司机。再查明，赖秀友自2013年7月起租住在汕头市金平区XX居委的XX区，从事不锈钢扶手、门窗的制作安装工作。赖秀友的父母均已去世，赖秀友共有四个兄弟姐妹（赖秀友、赖某甲、赖某某、赖某乙），其中赖某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未婚）是二级精神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日常生活由其他三个兄弟姐妹共同扶养，赖秀友是赖某某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将其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依据。陈良信、郑锡辉作为被雇佣的司机，是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相关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雇主即陈丽华、公交公司分别承担。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该两辆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赖秀友的损失。对赖秀友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因陈良信、郑锡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余50%的责任比例由公交公司予以赔偿。由于粤DQ****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保险赔偿限额已足以赔偿赖秀友的损失，故陈丽华无需再承担赔付义务。赖秀友要求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陈良信、陈丽华、郑锡辉、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其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秀友是从粤D1****号公共汽车下车的过程中被粤DQ****号中型自卸货车碾压受伤，平安保险公司关于赖秀友是在下车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损伤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范围，不应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赖秀友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赖秀友支出的医疗费为14434.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赖秀友住院治疗期间所作诊疗措施及相关用药超出了必要性和合理性的范围，其关于医疗费应按社会医疗保险核算赔偿金额，在无医疗费相关费用明细，无法确定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金额时，可酌情按医疗费金额的80%的核定赔偿金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赖秀友住院治疗3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31天×100元/天）。3、护理费:赖秀友请求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卫生行业职工平均工资76209元/年的标准赔偿护理费，与护工的从业性质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照准。结合当前本地护工收费的实际情况，可按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而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则应结合护理依赖程度的降低而适当调整为每人每天120元。根据鉴定意见，赖秀友的护理期为180天，前3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14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为27180元（150元/天?人×31天×2人＋120元/天×149天×1人）。赖秀友要求赔偿护理费44055.0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关于护理费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相应调整，但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按每天1人护理、每天按80元计算护理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康复费、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赖秀友的康复费为3000元、营养费为18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联合保险公司关于不应赔偿康复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误工费：赖秀友在庭审时主张其在受伤前是个体户，从事不锈钢扶手、门窗的制作安装工作，每月收入约一、两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误工费可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市职工平均工资67675元/年计算。由于赖秀友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80天，因此赖秀友主张误工期按180天计算，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33373.97元（67675元/年÷365天×180天）。赖秀友要求赔偿33373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联合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关于不应赔偿误工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联合保险公司关于即使赔偿误工费，最多只能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误工天数按110天计算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交通费：赖秀友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赖秀友出院后需继续康复治疗以及安装假肢等，客观上需要支出一定交通费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的赔偿金额为600元。7、残疾赔偿金：赖秀友虽是农村居民，但其已在汕头市工作生活多年，且有工作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秀友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60.10元/年、赔偿年限20年、残疾赔偿指数5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32601元（23260.10元/年×20年×50%）。赖秀友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3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联合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对残疾赔偿金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8、残疾辅助器具费：考虑到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本身是一个以生产、安装假肢和矫形器为主要业务的商业机构，其对赖秀友所需安装的残疾器具的费用、使用周期及年限等作出的说明存在利益关系，其所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小于中立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同时，考虑到赖秀友在初次安装假肢时确实需要一定时间进行装配、训练以及赖秀友已实际支付假肢费32000元及装配训练20天的住宿费3200元（2人）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关于假肢装配训练期为20天，期间住宿费为每人每天80元，伙食费为每人每天100元，装配期间需陪护1人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赖秀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6000元，初次安装训练的住宿费为3200元（80元/天×2人×20天）、伙食费为2000元（100元/天×1人×20天）、误工费为3708.22元（67675元/年÷365天×20天）、护理费为2400元（120元/天×1人×20天），合计107308.22元。赖秀友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224000元以及调整、维护期间的维护费41600元、住宿费33600元、伙食费42000元、误工费14020.06元、护理费25055.0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提出的抗辩，部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出相应调整。9、被扶养人生活费：赖某某作为缺乏劳动能力的精神残疾人，在父母双亡，本人没有配偶及成年子女予以扶养的情况下，赖秀友作为其兄弟及监护人，负有扶养赖某某的法定义务。因此，赖秀友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赖秀友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赖某某虽是农村居民，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期限为20年，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35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506.67元（19352元/年×20年×50%÷3人）。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赖秀友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身体遭受严重伤害，已经构成六级伤残，今后不得不面临身体残疾所带来的痛苦，因此，赖秀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综合考虑赖秀友的伤残程度、过错责任、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后，一审法院照准赖秀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的请求。联合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各项费用合计512902.24元。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赖秀友120000元。联合保险公司可抵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应赔偿赖秀友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272902.24元（512902.24元－240000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公交公司各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赖秀友136451.12元（272902.24元×50%），抵除陈丽华已垫付的医疗费4434.35元，联合保险公司尚应赔偿赖秀友132016.77（136451.12元-4434.35元）；公交公司赔偿赖秀友元136451.12元（272902.24元×50%）。至于陈丽华垫付的医疗费4434.35元，可直接向联合保险公司索赔，本案不作处理。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公交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的抗辩，均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赖秀友支付保险赔偿金242016.7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赖秀友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三、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赖秀友支付赔偿金136451.12元。四、驳回赖秀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14元减半收取5857元，由赖秀友负担1468.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130.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056.50元、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1201.30元；受理费赖秀友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收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付还赖秀友。鉴定费26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608元、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692元；鉴定费赖秀友已预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汕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将应负担的鉴定费直接付还赖秀友。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和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赖秀友在事故发生过程时的身份对于粤D1****号公交车来说属于车上乘客还是第三者；二、赖秀友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及误工费问题；三、赖秀友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赖秀友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相对粤D1****号公交车的身份问题，根据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赖秀友是在乘坐粤D1****号公交车下车时右脚被粤DQ****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左前轮碾压致伤，即事故发生时，赖秀友已与公交车在空间上存在脱离，置身于公交车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赖秀友在事故发生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属于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对象。因粤D1****号公交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赖秀友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及误工费问题，赖秀友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居住证明》证实赖秀友自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在该辖区范围内居住，结合赖秀友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以及存折交易记录的收支情况，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前赖秀友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汕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3260.10元）计算赖秀友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赖秀友具有劳动能力，且处于正常工作的年龄阶段，其无法提供交通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汕头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675元）计算其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误工时间的确定问题，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赖秀友的护理期为180天，在接受护理的期限内，赖秀友客观上无法进行劳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误工期按180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赖秀友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赖秀友在一审提交江西省宁都县公安局洛口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及赖某某的残疾人证可以证实赖秀友的胞弟赖某某系精神贰级残疾人，无劳动能力，未婚且无生育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包括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赖某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作为其胞兄及监护人赖秀友依法对其有抚养的义务，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赖秀友对其兄弟赖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506.6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在一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赖秀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二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其不用承担诉讼费用所援引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不足以对抗《诉讼费交纳办法》，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71.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3171.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吴晓如审 判 员 程 旋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