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1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世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占阳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兵，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同济大学，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钟志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天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上诉人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万众医疗公司支付中远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882,622.81元，逾期付款利息亦按该数额同比例计算。事实和理由：司法审价鉴定机构就涉案工程出具了四个方案的鉴定结论。方案四中确定的工程造价为44,569,120.81元，审价原则是依据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恢复为上海市2000定额规定的消耗量。该审价原则完全依据市场公平交易价格得出的结论，应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方案一的审价原则是依据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不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不涉及改扩建工程仅涉及装修工程，此与事实不符。该补充协议名称即为“天佑医院改扩建和装饰工程补充协议”显然，协议双方是对两项工程共同进行商讨。此外，协议第八条注明“考虑到装修及水电安装造价已远超原暂估合同价”，由此可见，双方要协商解决的问题不局限在装修工程范围之内，本案所涉改扩建工程就有大量的水电安装项目。因此，该补充协议内容涵盖了改扩建及装修工程。最后，即使不调整定额消耗量，一审法院也应采纳鉴定机构作出的方案三作为涉案工程的造价。综上，中远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中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同意鉴定结论方案一的审价依据，但在具体的分项组成中，还应扣除一部分工程量和取费的金额，因为该部分分项的鉴定结论有违中远公司在投标时作出的书面承诺函中的部分内容。而一审法院没有对相关异议逐一查明认定，而是概括接受了审价方案一的结果。另，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总计138天，此系客观事实。中远公司应举证说明工期延误非其原因造成，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顺延工期的合理天数，仅凭《会议纪要》等内容就作出相关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分担上并未体现过错原则，有失公允。综上，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中远公司、万众医疗公司与同济大学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中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共同支付中远公司工程款2,8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4.6%计)。
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提起反诉请求：中远公司给付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工程延迟违约金3,399,945.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万众医疗公司出资对位于本市真南路XXX号的同济大学沪西校区的天佑楼、绿和楼进行改扩建和装修，用于开办“上海天佑医院”。为此，同济大学与中远公司于2013年3月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同济大学将同济大学沪西校区天佑楼、绿和楼改扩建工程交中远公司承包；2、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协调管理的施工总承包方式；3、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2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3月2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的实际开工日期为准；4、合同价款为暂定24,788,503元，最后结算以竣工后按审价部门审定的竣工结算为准；5、工程设计变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中远公司的损失，由同济大学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6、本合同采取综合单价合同，由于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项目或增减，工程量均按实调整；7、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的80%，工程交付发包人、竣工结算审价结束、工程竣工资料按归档要求全部移交发包人后14天内，工程款支付到结算审定造价的95%，留5%作为工程的保修款，待保修期(防水防漏5年、其他2年)满后14天内付清；8、结算时效，中远公司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完成结算书提交给同济大学，同济大学在收到结算书后一个月内进行核实并提交审价单位，审价单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审计；9、若中远公司工期延误，应接受经济处罚，即每延误一天按结算总价的千分之一被处罚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远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开工。
2014年7月2日，中远公司与万众医疗公司签订《天佑医院改扩建和装饰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在确认中远公司制定的工期进度表后，主要分包消防、空调、病房门等分包配合完工并得到质量确认，且资金到位情况下，8月20日天佑医院装修工程基本结束(会议中心装修9月20日施工结束，尽快办理竣工手续)。2、万众医疗公司要求中远公司按工期计划抓好落实，确保工程质量。3、若由于中远公司原因延误工期(不含同济大学直接支付工程款的分包延误造成总包相应延误工期)，每延误一天扣款2万元，但提前完工，每提前一天奖励2万元。4、为推进工程进度，万众医疗公司在保证正常工程拨款的同时，另提前预付中远公司装修工程款800万元，先付500万元，其余300万元按每旬工程进展完成和质量达标情况，分三次拨付。5、若由于万众医疗公司原因耽误工期的，责任由万众医疗公司承担。6、万众医疗公司应当催促审价公司尽快在8月15日前完成改扩建结算款预审工作，预付金额达到审价金额的80%。7、考虑到装修及水电安装造价(以水电为例暂估价560万元，现根据目前图纸及市场材料价批价预计实际造价约2,000万元)已远超原暂估合同价，须进行工程造价调整，最终按实际工程量、材料批价及市场材料价进行结算审计。7、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附：天佑医院装修工程进度计划表。在该份总进度计划表中，载明总工期115天，开始时间2014年6月8日，完成时间2014年9月30日，并备注：1、为使工程顺利完成，确保病房及卫生间门在2014年7月5日完成，其他部位在2014年7月18日前安装完成，否则工程相应顺延；2、确保装饰部分进度工程款及时到位，改扩建部分资金缺口在2014年6月底前解决1,000万元；3、需业主配合各种图纸节点及装饰面材料各种颜色等事宜必须2天内回复，其余事宜均参照2014年6月10日下午会议执行，如拖延工期向后顺期。
2014年9月28日，同济大学在系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在该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工程概况中，载明：本工程在2013年4月开工，于2014年9月土建、安装工程基本完工，经检查工程质量满足设计要求、达到合同合约，为合格工程。
2014年11月17日，中远公司、万众医疗公司与同济大学及审价公司等案外人签订《会议纪要》，其中约定：系争工程的实际出资方为万众医疗公司，因此，在预结算审价后，如总造价超过2,000万元，则超出部分的支付将由万众医疗公司与中远公司协商解决；预结算审价将作为工程实际结算价和工程款支付的主要依据之一，具体付款总额和支付进度由万众医疗公司与中远公司另行协商，必要时，可由同济大学参与协调。
2014年10月，中远公司向同济大学提交金额为5,000余万元的结算书。同济大学即委托案外人上海明方复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方公司”)进行审价。2016年1月，明方公司出具审价初稿，确定工程造价为24,637,285.66元。中远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嗣后，双方就系争工程造价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另查，本案中，中远公司、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确认：1、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共计向中远公司付款金额为17,286,550元。2、系争工程造价中，2,000万元以内的工程款应由同济大学支付，超过2,000万元以上的工程款由万众医疗公司负责支付，与同济大学无关。
一审再查，中远公司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与本案系争工程存在交叉施工。
关于工期的顺延，中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近78份《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了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中远公司针对改扩建和装饰装修工程多次向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提出未及时确定和交付修改的图纸、未及时确定材料的品牌及报价、甲供材料供应不及时等原因影响了工期。中远公司认为，据此，其可顺延工期至少300天。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认为，如合理顺延工期，中远公司应提供相应签证或联系单，而不应以上述工程例会记录的方式确定。且即使存在非中远公司原因导致了某项分项工程的暂缓暂停，是可以合理安排进行交叉施工，并不必然导致工期顺延。
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就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进行审价。2017年，鉴定部门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方案一、造价为34,324,877.90元。其中，依据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不变；方案二、造价为39,055,656.62元。其中，依据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恢复为上海市2000定额规定的消耗量。方案三，造价为38,791,696.40元。其中，依据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不变。方案四，造价为44,569,120.81元。其中，依据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恢复为上海市2000定额规定的消耗量。
经质证，中远公司认为：同意方案四的审价结论，因为该结论考虑到了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且定额及价格都是合理的，方案一、二，没有考虑补充协议，方案三未按2000定额进行相应调整。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认为：同意方案一中的审价依据，但还应在该审价结论中扣除一部分工程量和取费的金额。对其余方案的审价结论不予接受。因为：1、定额消耗量作调整，是中远公司单方面主张的，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招投标文件的计价标准。2、2014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系争工程的审价依据，因为补充协议是中远公司与万众医疗公司签订的，同济大学未参与。且该协议仅涉及装修工程，不涉及本案系争工程。3、鉴定结论遗漏了水电安装部分，在招投标文件中，是有水电安装的部分的。鉴定单位认为：关于双方提出的异议，鉴定单位的意见已在鉴定报告中予以阐明。上述四个方案的审价结论，由法院根据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情况确定。
一审审理中，中远公司根据审价结论，变更诉请为：1、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支付工程款27,282,570.81元；2、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亦按上述金额计算(可按一年质保期分段计算)，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部门对系争工程进行审价，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诉。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审价结论如何认定。法院认为，系争工程造价的确定应依照中远公司与同济大学在招投标过程中形成的招投标文件和据此所签订的合同。现中远公司主张按2000定额调整消费量，与投标清单及合同中的相关内容相悖。关于2014年7月2日的补充协议，系中远公司与万众医疗公司签订，其中关于材料按市场价结算之内容并未涉及本案系争工程，而是指装修和水电安装工程。综合上述因素，中远公司主张按鉴定结论方案四确定工程造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确定依据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及商务标工程量清单内综合单价组价构成定额消耗量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即方案一34,324,877.90元为本案系争工程造价。扣除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7,286,550元，尚余工程款17,038,327.90元。双方约定的保修期有两年和五年，现两年的保修期已届满，五年的保修期尚未届满，故法院根据工程惯例，酌情确定3%的保修金即1,029,746元(34,324,877.90元×3%)应于竣工验收后两年后的14天内支付，剩余2%的保修金686,498元(34,324,877.90元×2%)，尚不符合付款条件。即，现已符合付款条件的欠付款项为16,351,829.9元(所有工程余款17,038,327.90元-2%的保修金686,498元)。再综合三方当事人关于2,000万元以上的工程款由万众医疗公司负责支付的约定内容，法院判定同济大学应向中远公司支付2,713,450元，万众医疗公司应向中远公司支付工程款13,638,379.90元(符合付款条件的欠款16,351,829.9元-同济大学的付款金额2,713,450元)。中远公司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其余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综合保修金的约定，分段计算，即3%的保修金1,029,746元应在竣工验收两年后计息。其余款项，由于合同约定应在审计结束后付款，法院考虑到双方在明方公司审价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确定自中远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5日起计息。
关于反诉。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合同工期为518天，中远公司系于2013年4月28日开工，2014年9月28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然，根据中远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9月28日前，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还存在图纸、材料的确定等影响工期的情形。另，系争工程存在较大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等合理顺延工期的客观事实，且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在结算过程中及本案诉讼前也从未就逾期完工之事宜向中远公司提出过主张，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系争工程工期的延长，并非中远公司的责任，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要求中远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同济大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XXXXXXX元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638,379.90元；三、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12,608,633元自2016年1月5日起计，1,029,746元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对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同济大学要求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延迟违约金3,399,945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司法鉴定报告中，关于“承诺书”，鉴定人意见为：本次鉴定意见书第一种方案均按照本案2013年3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行调整(除后续有签证资料另行调整外，其他均未调整)，即并未违背上述提到的“承诺书”内容。
本院认为，中远公司上诉认为应以鉴定意见书方案四或方案三作为系争工程的造价结论，而非一审法院确定的方案一。对此审查之重点在于中远公司与万众医疗公司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按照市场价结算的相关约定是否包括本案系争改扩建工程。本院认为，虽然该补充协议名称为《天佑医院改扩建和装饰工程补充协议》，但协议内容约定的多种事项中，绝大多数是针对装修工程。既有对提前及延误装修工程完工的奖惩措施，又有对预付装修工程款数额、时间的确定以及工程进度计划等等。只在附件中提到“改扩建部分资金缺口在2014年6月底前解决1,000万元”。因此，中远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名称有“改扩建工程”字样，故改扩建工程结算依据也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认同。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上诉认为鉴定结论方案一中的具体的分项组成中，还应扣除一部分工程量和取费的金额，因为该部分分项的鉴定结论有违中远公司在投标时作出的书面承诺函中的部分内容。经查，司法鉴定报告中，关于“承诺书”，鉴定人意见为：本次鉴定意见书第一种方案均按照本案2013年3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行调整(除后续有签证资料另行调整外，其他均未调整)，即并未违背上述提到的“承诺书”内容。故本院对其有关于此的上诉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工期延误之原因，一审法院结合会议纪要等书面材料，认为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还存在图纸、材料的确定等影响工期的情形。以及系争工程存在较大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等合理顺延工期的客观事实，认为中远公司无需就此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之论断，本院亦予认同。关于鉴定费用，由于双方对于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用由中远公司与万众医疗公司、同济大学两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远公司、万众医疗公司及同济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029.95元，由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208.98元，由上海万众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014.97元，由同济大学负担人民币24,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江
审判员 俞 璐
审判员 成 皿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蔺皓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