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四方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州综合投资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于茂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亚洲，男，该公司员工，住汤阴县。委托代理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来，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军，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彬，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东，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朋，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垒，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希堂，男，农民，住汤阴县白营乡尧石得村***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军，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委托代理人付丹，女，农民，住址同上，系朱海军之妻。原审被告韩志勇，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原审被告岳佐印，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上诉人河南省四方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防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3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七原告经人介绍，到固阳球团厂包钢除尘工程工地上打工。当时被告韩志勇在该工地负责生产管理，被告岳佐印负责安排工作、食宿和预借工资款。七原告在该工地打工期间，在被告岳佐印处借支了部分工资款。工程结束后，下欠七原告部分工资款未结清。为此，七原告提供“包头固阳项目部2012年工资汇总表”（以下简称工资表）一份，并据此主张被告方下欠原告方工资数额为：1、吴金来（又名吴金超，工资表上记载为吴金超）9090元，该金额与工资表上一致；2、吴建军：工资表显示为10095元，后四方防腐公司给其汇款1000元，下欠9095元；3、朱海军：工资表显示为14768元，四方防腐公司给其汇款2000元，下欠12768元；4、虽然工资表上显示欠原告张红彬（斌）、张海东、张小朋（工资表上为张晓鹏）、张保垒工资款分别为2688元、2708元、1570元、2740元，但因被告韩志勇当时承诺按每日150元给其四人付工资，张红彬共干了28.5个工，工资总额为4275元，预借款600元，四方防腐公司给其汇款200元，下欠3575元；张海东共干了28.5个工，工资总额为4275元，预借款400元，四方防腐公司给其汇款400元，下欠3475元；张小朋干了24.5个工，工资总额为3675元，预借款500元，下欠3175元；张保垒干了28个工，工资总额为4200元，预借款500元，下欠3700元。为此，该四原告提供了署名付文杰的书面证明一份，但付文杰未出庭作证。被告韩志勇、岳佐印对七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和三原告吴金来、吴建军、朱海军主张的欠工资款数额予以认可，但对四原告张红彬、张海东、张小朋、张保垒提供的付文杰的书面证明和该四原告主张的欠工资款数额不予认可。该二被告认为，所欠该四原告的工资款数额应以考勤表、借款本和工资表为准。至于后来四方防腐公司向原告方汇款的情况，该二被告不知情。为此，该二被告提供了固阳工地2012年工资清单（以下简称工资清单）、考勤表及借款记账手续。其中工资清单与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内容一致。被告四方防腐公司对七原告及被告韩志勇、岳佐印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付文杰未出庭作证，原、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工资清单、考勤表上没有其公司公章和负责人签字，涉嫌伪造；根据被告韩志勇、岳佐印提供的工资清单、考勤表和借款手续可以看出，工程是承包给韩志勇和岳佐印的，不然他们不会记工、进行考勤和持有借款手续。被告四方防腐公司辩称其下属北京分公司将本案工程承包给了被告韩志勇、岳佐印，该工程总价款为1789837.54元，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已支付韩志勇、岳佐印工程款3773502元，故即使七原告在该工地打工，七原告也应向被告韩志勇、岳佐印主张权利。为此其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京分公司支付固阳项目款项明细，2、韩志勇扣押其公司设备清单，3、固阳项目工程决算表，4、固阳资金平衡表，5、内部承包协议,6、内部承包目标费用分解表,7、支付韩志勇、韩志昌账号、卡号明细，8、银行对账单。七原告对被告四方防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韩志勇、岳佐印对上述第7、8项证据无异议，该二被告称，韩志勇当时在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工作，其卡号在该公司存有是正常的，银行对账单中摘要记载是差旅费，证明韩志勇是公司工作人员，上面有给韩志勇汇的工资。另查明，固阳球团厂包钢除尘工程是由四方防腐公司承包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被告韩志勇、岳佐印提供的四方京司发[2012]002号文件载明：“2012年4月15日，公司在北京召开由公司领导班子、机关全体人员和各项目负责人参加的公司一季度工作会议。会议主持人：靖喜文，参加会议人员：韩志勇……岳佐印……一、会议首先由靖总发言：1、……今年是公司的管理年，公司要硬性推行内部承包制度和分包制度……4、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公司班子成员分工如下：靖喜文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和工程开发。韩志勇负责全部公司生产管理……”四方京司发[2012]003号文件载明：“……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成立4个工程处……工程二处，管辖固阳项目部。处长：岳佐印……本决定从2012年4月15日起实行”。据此二被告韩志勇、岳佐印认为，其二人是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的职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七原告应向被告四方防腐公司主张权利。为此，该二被告还提交了固阳工地项目统计表、分包工程费用审批明细表、分包工程费用结算汇总表。七原告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与七原告无关。被告四方防腐公司对被告韩志勇、岳佐印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韩志勇提供了新疆拜城县公证处（2012）新拜证字第1819号公证书及吴安雨的工伤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该公证书及协议书上显示2012年12月10日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委托该分公司副经理韩志勇处理新疆工地吴安雨死亡一案的赔偿事宜。还查明，与本案七原告同在固阳球团厂包钢除尘工程工地打工的民工张水林曾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韩志勇和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9650元。2015年12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1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韩志勇支付张水林劳务费19650元，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京02民终28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撤回上诉。又查明，2016年2月15日七原告和吴清海共同向原审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4月13日，吴清海自愿申请撤回其对本案三被告的起诉，原审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诉讼过程中，七原告向原审提交了申请书，其自愿放弃对被告岳佐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七原告到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承包的固阳球团厂包钢除尘工程工地提供劳务，被告韩志勇、岳佐印均予以认可，予以认定。被告四方防腐公司辩称其下属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二被告韩志勇、岳佐印，是该二被告雇佣七原告提供劳务，七原告应向该二被告主张权利。为此其虽提供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上没有二被告韩志勇、岳佐印的签名，该二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同时二被告韩志勇、岳佐印还提供了其二人为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相关证据，而被告四方防腐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看出其下属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管理制度混乱，实行内部承包和分包制度，导致该分公司与二被告韩志勇、岳佐印之间的权利、义务不明确，对外造成了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不良后果，且被告四方防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将包括本案七原告工资款在内的所有工程款结算完毕，故被告四方防腐公司和被告韩志勇应共同对所欠七原告的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岳佐印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至于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与二被告韩志勇、岳佐印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协议及相关协议内容，属于其内部纠纷，可另行解决。因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系被告四方防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该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四方防腐公司承担。对于被告方欠七原告的工资款数额，应按七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上的欠工资款数额扣减其认可的被告四方防腐公司后来向其所汇款项。即被告方下欠七原告的工资款分别为：吴金来9090元，吴建军9095元，朱海军12768元，张红彬2488元，张海东2308元，张小朋1570元，张保垒2740元，共计40059元。四原告张红彬、张海东、张小朋、张保垒主张被告方下欠张红彬3575元，张海东3475元，张小朋3175元，张保垒3700元。为此该四原告虽提供了付文杰的书面证明，但三被告均不予认可，付文杰未出庭作证，该四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该四原告主张的超出原审认定的被告方所欠其工资款数额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韩志勇称其仅是被告四方防腐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不应对七原告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河南省四方防腐有限公司、被告韩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金来、吴建军等七原告工资款共计人民币40059元，其中吴金来9090元，吴建军9095元，朱海军12768元，张红彬2488元，张海东2308元，张小朋1570元，张保垒2740元，并由该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元，由被告河南省四方防腐有限公司、韩志勇负担802元，原告张红彬负担27元、张海东负担29元、张小朋负担40元、张保垒负担24元。四方防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受雇于韩志勇、岳佐印，应当向雇主主张劳务报酬，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韩志勇、岳佐印，并且已超付了工程款，应当由韩志勇、岳佐印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希堂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代理条件，原审认可其代理资格违法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六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受雇于韩志勇从事劳务工作，上诉人是承包方，韩志勇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实际与上诉人发生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韩志勇和上诉人讨薪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海军同意六被上诉人答辩意见。韩志勇答辩称，其是给上诉人打工的，不应当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岳佐印同意原审判决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四方防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系其承包，认可韩志勇是其工作人员，而韩志勇认可被上诉人系在四方防腐公司承包工程上提供劳务，认可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故原审判决四方防腐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依法有据。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本案工程系韩志勇承包，已超付韩志勇工程款，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代理人不符合法定代理条件，但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代理人提供有相应代理手续，符合法定条件，上诉人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应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四方防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素萍审 判 员  段合林代理审判员  闫海英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