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晔，男，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代理人：江汉高，男，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俊，男，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陈朝观，男，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陈文泽，男，住广东省清新县。上诉人陈晔因与被上诉人刘会俊、原审第三人陈朝观、陈文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民二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文泽是原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的经营者，2014年2月14日，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变更经营者为刘会俊。陈晔是原该商行的员工。2014年3月，陈晔离职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陈晔在《借货明细表》上签注“除52°特曲外其他无问题，本人以确认”，陈晔《借货明细表》中52°特曲应为5支，对《借出单》中所列商品价格无异。货物数量、价格见附表。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性质。陈晔原是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的员工，2014年2月14日后，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经营者为刘会俊，2014年3月，陈晔离职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期间，陈晔在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借出的争议商品没有返还。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二、关于返还原物价值。诉讼中，陈晔除对《陈晔借货明细表》中所列52°特曲应为5支外，对《借出单》中所列商品价格无异。陈晔借出商品价值为56607.69元（见附表）。三、关于陈晔借出商品处理：1、借出商品货款的收取。陈晔称借出商品销售后已由刘会俊收取，陈晔没有提供证据，应不予支持；2、借出商品抵债。陈晔称借出商品部分代刘会俊抵债，陈晔没有提交证据取得刘会俊的授权，陈晔以借出商品代刘会俊抵债，应不予支持；3、借出商品抵偿工资。陈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会俊欠其工资38635元，以借出商品抵偿工资应不予支持；4、对于其余商品已交还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陈晔没有提供证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晔应将上述商品返还刘会俊，鉴于上述商品陈晔已无法返还，陈晔应将上述商品折价为56607.69元赔偿刘会俊，并从刘会俊起诉之日（2014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刘会俊。第三人陈朝观、陈文泽不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陈晔应付刘会俊56607.69元及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年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2日计付至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1236元，陈晔负担1219元，刘会俊负担17元。上诉人陈晔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是原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的员工。上诉人在工作期间虽然经手过涉案货物，但涉案货物已与被上诉人结清处理完毕。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综上，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购买商品更没有侵占被上诉人货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会俊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上诉人称争议商品部分已经销售，将货款及剩余货款返还答辩人商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朝观述称：上诉人原是商行员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拆伙。上诉人的所有货款已经全部交回给公司，诉争货款在拆伙前已经两清，不存在欠款。原审第三人陈文泽述称：上诉人之前是商行的员工，因为之前商行管理比较混乱，所以有一些单交回货款未将名单划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为证明其已将货款及剩余货款返还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向本院提交货物收款清单及书面说明，上述两份证据均加盖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印章和原审第三人陈朝观的私章。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返还诉争货物的义务。上诉人原系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的员工，因业务需要，上诉人在商行借出本案涉案货物。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出借涉案货物后，没有向商行返纳相应货款，故主张上诉人尚欠其诉争货款。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借货明细表》、《出借单》。从《借货明细表》的内容看，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但没有注明出借货物的日期，而《出借单》虽然注有2014年1月14日录单，但却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则辩解称《借货明细表》是2013年9月签的。被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提取涉案货物的事实，但尚不能证明上诉人提货的时间。因双方对《借货明细表》的时间存在争议，被上诉人应当负有继续举证证明诉争货款系其与原审第三人陈朝观散伙之后，与上诉人之间新形成的债权债务，但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为反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与陈朝观签订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1日出具给陈朝观的《欠条》、《退货证明》，以及在二审诉讼期间收款清单及书面说明。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协议属于散伙协议，该协议和《欠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陈朝观合伙经营清新县太和镇朝俊贸易商行并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散伙协议的事实。该协议中双方确定的债权中并未列明有诉争货款待收，而陈朝观作为合伙人亦认为上诉人所提的货物已经结清。由于被上诉人未能证明诉争货款于散伙后形成，确属其个人债权，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能明显大于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据标准，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被上诉人第二次付款给陈朝观后，该协议才能生效。故即便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借单》记载的日期亦属于合伙期间内，即被上诉人尚不能证明诉争货款属于其个人债权还是合伙财产。如果诉争货款属于合伙财产，被上诉人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民二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会俊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被上诉人刘会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慧玲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