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2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志。
委托代理人姜安钧。
委托代理人吴良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荣。
委托代理人孙万金。
上诉人姜国志因与被上诉人陈海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国志原审诉称：陈海荣为周转资金多次向姜国志以及通过姜国志向案外人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具体借款经过是：一、2008年4月22日、2009年4月25日、2010年12月2日向姜国志借款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250000元，后于2011年8月22日换据形成340000元借条。二、陈海荣通过姜国志分别于2011年1月1日、9月1日向吴廷针借款25000元、10000元，于2012年9月19日向吴廷针家属张侠借款10000元，于2011年8月15日向吴廷荣借款50000元，合计95000元，后于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130000元借条。三、陈海荣于2011年11月24日向吴某借款100000元，后于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230000元借条。后吴廷针、吴某将其债权转让给姜国志，姜国志通知了陈海荣。现请求判令陈海荣偿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海荣原审辩称：陈海荣向姜国志借款的实际情况是：一、2008年6月22日，陈海荣向姜国志借款130000元，约定月利率3%，借期一年，后于2011年8月22日换据形成340000元借条。二、2010年6月，陈海荣经姜国志担保向吴廷针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3%，借期一年。2012年4月，陈海荣向姜国志借款20000余元。对上述两笔款项，双方于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130000元借条。三、对于230000元借条，是以陈海荣2011年8月22日欠姜国志的340000元和欠姜国志女儿姜某的140000元，合计4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至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的。
姜国志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陈海荣2011年8月22日出具给姜国志的340000元借条原件及银行交易明细三份，以证明陈海荣分别于2008年4月22日、2009年4月25日、2010年12月2日向姜国志借款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250000元，后于2011年8月22日换据形成340000元借条。
证据2、陈海荣2012年12月22日出具给吴廷针的130000元借条原件及2011年1月1日、8月15日、9月1日，2012年9月19日借条复印件四张，以证明陈海荣通过姜国志分别于2011年1月1日、9月1日向吴廷针借款25000元、10000元，于2012年9月19日向吴廷针家属张侠借款10000元，于2011年8月15日向吴廷荣借款50000元，合计95000元，后于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130000元借条。
证据3、姜国志2011年11月24日出具给吴某的100000元借条复印件、2012年12月22日陈海荣出具给吴某的230000元借条原件，以证明陈海荣通过姜国志于2011年11月24日向吴某借款100000元，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230000元借条。
证据4、录音一份，以证明姜国志与陈海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姜国志向众多案外人偿还借款本息应视为出借给陈海荣的本金。
陈海荣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中的130000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他四张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230000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100000元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姜国志与陈海荣之间的借条是计算复利而来。
陈海荣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5、陈海荣2011年8月22日出具给姜某的140000元借条复印件，以证明230000元借条是以2011年8月22日欠姜国志的340000元和欠姜国志女儿姜某的140000元，合计4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至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的。
姜国志对此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姜国志与陈海荣对对方提供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联性方面，证据1、2能够反映姜国志取款及资金来源情况。证据4，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月利率3%，但不能证明姜国志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证据3，姜国志主张2012年12月22日230000元借条系由2011年11月24日100000元借条换据形成，但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息结算，与230000元相距甚远。结合双方一致认可230000元借条为换据形成，以及泗洪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洪民初字第042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证据5中的140000元借条也是换据形成的情形，在姜国志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30000元借条形成事实的情况下，陈海荣对230000元借条形成经过的解释更为合理，更为可信。
据此，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陈海荣为周转资金多次向姜国志以及通过姜国志向案外人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分述如下：
1、陈海荣分别于2008年4月22日、2009年4月25日、2010年12月2日向姜国志借款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250000元，后于2011年8月22日换据形成340000元借条。后陈海荣仅偿还两个月利息各1500元。
2、陈海荣于2010年12月2日向姜国志女儿姜某借款110000元，约定月利率3%，后于2011年8月22日换据形成140000元借条。
3、陈海荣通过姜国志分别于2011年1月1日、9月1日向吴廷针借款25000元、10000元，于2012年9月19日向吴廷针家属张侠借款10000元，于2011年8月15日向吴廷荣借款50000元，合计95000元，后于2012年12月22日换据形成130000元借条。
4、2012年12月22日，陈海荣以欠姜国志的340000元和欠姜某的140000元，合计4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并向吴某出具230000元借条。
后吴廷针、吴某将其债权转让给姜国志，姜国志通知了陈海荣。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4月22日、2009年4月25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8月15日、2011年9月1日、2012年9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分别为6.57%、4.86%、5.10%、5.35%、6.10%、6.10%、5.60%。
原审法院认为：姜国志与陈海荣及案外人吴廷针之间的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吴廷针将其对陈海荣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姜国志后，姜国志通知了陈海荣，在姜国志与陈海荣之间形成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陈海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姜国志主张的2012年12月22日230000元借款，虽然有借条，但由于姜国志不能证明已交付款项，且自认借条系换据形成，而对换据事实表述不清亦不合常理；相反陈海荣解释更接近事实，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采信陈海荣的解释。由于230000元均系原借款利息，而法院在审理时已将利息从借款时起重新计算，双方约定形成的利息已无实在意义，故对双方换据计算形成的230000元利息不予支持。对陈海荣已偿还的3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冲抵后，2008年4月22日5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49181元。综上，依据《中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海荣偿还姜国志借款本金344181元及利息（其中49181元自2008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6.28%计算，100000元自2009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9.44%计算，100000元自2010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20.40%计算，25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1.40%计算，50000元自2011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40%计算，10000元自2011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40%计算，10000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22.40%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姜国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620元，由姜国志、陈海荣各负担8310元。
姜国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姜国志对原审判决认定340000万元借条借款本金为250000元，该借条系结算本息形成没有异议。姜国志对130000元借条系借他人借款本金95000元结算形成没有异议，但其中借条金额与本金差额部分系姜国志代陈海荣垫付的利息，姜国志垫付的利息应该作为借款本金，故应认定该笔款借款金额为130000元。另涉案借款从借款至今，时间均在三年以上，故应按三年至五年的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原审判决按6个月以内的利率四倍计算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2日230000元的借条均系陈海荣之前借款利息错误。该230000元的形成经过是：陈海荣于2011年11月24日向案外人吴某借款100000元，2009年3月1日向案外人刘秀兰借款10000元，2011年10月1日向案外人刘秀兰借款10000元，2012年2月26日向案外人于绍英借款10000元，2009年向案外人朱月梅借款30000元，2011年向案外人周慧君借款20000元。上述借款均是通过姜国志向案外人出具借条所借，姜国志为陈海荣代为偿还利息50000元。2012年12月22日，经姜国志、陈海荣与其他案外人协商一致，将上述款项结算为230000元，由陈海荣向吴某出具230000元借条。后吴某将该230000元债权转让给姜国志。姜国志在原审中提供了姜国志出具给吴某、刘秀兰等人的借据和姜国志与陈海荣谈话录音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230000元的借条未实际交付借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国志原审诉讼请求。
陈海荣二审答辩称：陈海荣向姜国志所借款项，双方约定的借款时间均为一年。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正确。姜国志主张，其向案外人吴某、刘秀兰等人借款以及为陈海荣代偿借款利息。但是陈海荣是与姜国志直接发生借贷关系，陈海荣对姜国志出借资金来源并不知情。陈海荣2012年12月22日出具的230000元借条是之前借款结算的利息，对此陈海荣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姜国志在原审未提供该借条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的款项全部为之前借款的利息正确。陈海荣出具的130000元借条，是几次借款结算形成，本金为95000元，借条金额中35000元为利息，如按130000元计算就形成了复利。130000元借条和230000元借条，陈海荣均是按照姜国志要求分别写成借吴廷针、吴某款。姜国志在原审提供的录音中，姜国志陈述“那也是我以上给你借吴某、吴廷针的钱”，陈海荣虽然接着陈述“都加在上了”，但陈海荣并不是针对姜国志所说的借吴某、吴廷针的款项所作回答，陈海荣的意思是不管姜国志从哪儿借的钱，都已经打过借条了。姜国志原来跟陈海荣讲过从别人处借了10万元给陈海荣，所以陈海荣在与姜国志的谈话录音中陈述了借别人10万元的内容，并不存在2011年11月姜国志从吴某处借10万元给陈海荣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除对原审判决认定陈海荣2012年12月22日出具的230000元借条系以陈海荣欠姜国志340000元、姜某140000元按月利率3%结算的利息有异议以外，上诉人姜国志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陈海荣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过程中，陈海荣认可其向姜国志所借款项，借款时均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
上诉人姜国志针对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
1、署名刘秀兰的2016年1月17日的书面证明、署名周惠君的2016年1月16日的书面证明，以证明230000元的借条包括姜国志从刘秀兰、周惠君处为陈海荣借的20000元、20000元。
署名刘秀兰的证明内容为：2009年、2011年姜国志从刘秀兰处共借20000元给陈海荣，因刘秀兰不认识陈海荣，刘秀兰要求姜国志出具了借据，姜国志与陈海荣另行结算。
署名周惠君的证明内容为：2011年周惠君经姜国志介绍出借20000元，由姜国志向周惠君出具借条。据姜国志讲，是陈海荣急需用钱。
2、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230000元的借条包括姜国志从朱月梅处为陈海荣借的30000元。录音主要内容为：姜国志女儿姜某陈述，姜国志曾为陈海荣向朱月梅借款3万元提供担保，要求朱月梅出具证明，朱月梅表示借款是事实。
3、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1日的借刘秀兰10000元的借条（姜国志称该借条为陈海荣丈夫出具）、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的借刘秀兰1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6日的借于绍英10000元的借条，以证明230000元的借条包括姜国志从刘秀兰、于绍英处为陈海荣借的20000元、10000元。
4、证人吴某证言，以证明姜国志从吴某处借100000元转借给陈海荣，结算后形成230000元的借条。
吴某出庭作证称，2011年11月24日，姜国志向吴某借100000元。借款前，姜国志跟吴某说是陈海荣借款。借款后，吴某持姜国志打给吴某的借条与姜国志到陈海荣家要过钱，姜国志当时拿230000元的借条向陈海荣要钱的。要钱过后，姜国志找吴某说，让陈海荣打230000元的借条在吴某名下。陈海荣出具230000元借条时，吴某不在场。
5、证人姜某证言，以证明陈海荣出具的230000元借条与陈海荣出具给姜某的140000元借条无关。
姜某出庭作证称，姜某是姜国志女儿。陈海荣出具给姜某的140000元借条款项，已经法院执行结清。姜国志持有的230000元借条款项不包括140000元借款的利息。姜某不知道陈海荣何时出具的230000元借条。姜某是现在才知道230000元借条款项中不包含借姜某140000元借款的利息。
被上诉人陈海荣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1日的借刘秀兰10000元的借条不是陈海荣丈夫出具的。
姜国志在二审中陈述：姜国志在原审中提供的2011年9月1日借吴廷针10000元的借条、2011年10月1日借刘秀兰10000元的借条、2011年11月24日借吴某100000元的借条、2012年2月26日借于绍英10000元的借条、2012年9月19日借张侠10000元的借条，都是姜国志妻子书写，所用纸张都是同一种纸张。姜国志另陈述：姜国志为陈海荣向吴某、刘秀兰、于绍英、周惠君所借款项，均是姜国志到出借人处借款之后，姜国志再转交陈海荣，陈海荣向姜国志出具借条；姜国志向陈海荣交款时，吴某、刘秀兰等人不在场；陈海荣出具的借吴廷针130000元借条、借吴某230000元借条是出具给姜国志的，一直由姜国志持有；陈海荣出具230000元借条时，吴某不在场。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
1、陈海荣否认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09年3月1日的借刘秀兰10000元的借条是陈海荣丈夫出具，姜国志主张该借条是陈海荣丈夫出具没有证据证实，姜国志该主张与其提供的署名刘秀兰的证明中“姜国志向刘秀兰借款是姜国志出具借条”的内容相矛盾；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的借刘秀兰10000元的借条，姜国志陈述系其妻子书写，姜国志该陈述与其提供的署名刘秀兰的证明中“姜国志向刘秀兰借款是姜国志出具借条“的内容相矛盾；故对署名刘秀兰的证明和落款日期分别为2009年3月1日、2011年10月1日借刘秀兰10000元、10000元的两张借条真实性均不予采信。
2、署名周惠君的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
3、姜国志二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
4、借款人署名为姜国志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6日的借于绍英10000元的借条，系姜国志家人书写，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
5、吴某的证言内容自相矛盾，且陈海荣出具230000元借条时吴某并不在场；姜国志陈述其原审提供的借吴某100000元的借条为姜国志妻子书写，而吴某陈述100000元借条系姜国志向其出具，二者相互矛盾，故对吴某的证言以及姜国志原审提供的借吴某100000元的借条依法不予采信。
6、姜某系姜国志女儿，与姜国志存在利害关系，且姜某陈述陈海荣出具230000元借条时其并不在场，其现在才知道230000元借条款项不包括陈海荣借其140000元的利息，姜某的证言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海荣2012年12月22日出具的230000元借条是否是之前借款结算的利息。二、本案130000元借条计算利息的基数应如何确定。三、本案借款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利息。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姜国志针对陈海荣2012年12月22日出具的230000元借条款项构成所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姜国志主张，其2011年11月24日向吴某借款100000元，2009年3月1日、2011年10月1日两次分别向刘秀兰借款10000元、10000元，2012年2月26日向于绍英借款10000元，2009年向朱月梅借款30000元，2011年向周慧君借款20000元，将前述款项转借给陈海荣，后于2012年12月22日结算形成230000元的借条。但是，姜国志与陈海荣一致认可，双方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陈海荣未支付过前述借款的利息。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前述款项从借款到2012年12月22日结算，其利息在100000元左右，与姜国志主张的该借条中包含的利息为50000元严重不符。而根据陈海荣2011年8月22日出具给姜国志的340000元借条和出具给姜某的140000元借条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2年12月22日，该两笔款的利息为230400元。陈海荣出具的230000元借条数额与此基本吻合，也符合民间借贷中结算利息取整的一般习惯。虽然340000元和140000借条陈海荣分别是出具给姜国志和姜某，基于姜国志与姜某的父女关系以及姜国志提供的340000元借条款项实际来源于其子女姜安钧、姜某的事实，姜国志出借给陈海荣的款项大部分为其家庭资产，陈海荣与姜国志将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一并结算出具借条符合情理。并且，姜国志陈述，前述款项除向朱月梅借的30000元以外，均系姜国志借款后转借给陈海荣，陈海荣向姜国志出具了借条；向朱月梅借的30000元虽由陈海荣出具借条，姜国志签字担保，但在结算出具230000元借条时，姜国志将借款还给朱月梅后收回了陈海荣出具的借条。据此，前述债权债务均发生在姜国志与陈海荣之间。而姜国志让陈海荣在230000元借条中注明出借人为吴某，有隐瞒借条款项实际来源之嫌。虽然姜国志对此解释称，其是为了不让子女知道其为陈海荣向他人借款，但根据陈海荣出具给姜国志的340000元借条和出具给姜某的140000元借条的资金实际来源于姜国志子女的事实，姜国志该解释无法让人信服。虽然在陈海荣与姜国志的谈话录音中，在姜国志陈述“那也是我以上给你借吴某、吴廷针的钱”时，陈海荣陈述“都加在上了”，另陈海荣还陈述了“姜国志为陈海荣向他人借100000元”的内容，但综合以上情况和陈海荣对其陈述的解释，姜国志主张230000元的借条为实际发生的借款关系证据不足，而陈海荣关于230000元借条实际为陈海荣出具的340000元和140000元借条款项结算的利息的主张更接近事实。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姜国志对130000元借条系由2011年1月1日、8月15日、9月1日25000元、50000元、10000元借款、2012年9月19日10000元借款结算形成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从每笔借款发生时按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和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正确。姜国志以结算形成130000元借条前其向相应款项的出借人支付了利息为由，要求按130000元为基数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支持。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姜国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的借款期限，其主张按三至五年期的贷款利率4倍计算本案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海荣在二审中认可，其向姜国志所借款项，均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故本案借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08年4月22日、2009年4月25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8月15日和2011年9月1日、2012年9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分别为7.47%、5.31%、5.56%、5.81%、6.56%、6%。对2008年4月22日借款50000元后按月归还的利息3000元，因超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倍，按先支付利息后冲抵本金计算，至2008年6月22日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49483.65元。
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陈海荣在二审中认可本案借款均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导致部分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对原审判决应作相应的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海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国志借款本金344483.65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49483.65元自2008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29.88%计算，以100000元自2009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21.24%计算，以100000元自2010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22.24%计算，以25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3.24%计算，以50000元自2011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6.24%计算，以10000元自2011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6.24%计算，以10000元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姜国志其他诉讼请求。
一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6620元，由姜国志负担120元，由陈海荣负担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00元，由姜国志负担15300元，由陈海荣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卫东
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
代理审判员 吴振环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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