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辽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景，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景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辽0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被告人王海景对附带民事部分服判，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王海景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9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王海景进入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吴某（被害人，女，殁年39岁）家中，因琐事与吴某发生争执及厮打，并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捅吴某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十刀，致吴某被用刺器刺入胸、腹腔，致心、肝、胃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016年6月18日，王海景在宽甸满族自治县桥头假日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海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海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王海景限制减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729元。上诉人王海景的上诉理由：原判定罪有误，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其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海景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孙某（被害人吴某丈夫）证实，1998年9月15日晚上，我在县中医院与三个同事打扑克，当时我是中医院的牙科医生。晚上6点53分、7点04分接到吴某从家里打的传呼（家里电话5120720），我没有回。大概晚上9点20分我和一个同事打车往家走，我先到洗衣店取我的衣服，然后把我同事送回家，最后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卖店下的车，步行至家中距离不到100米处，看到大门灯和走廊灯亮着，我一拉门销，门没有锁，我推门进院，打开房门之后，看见吴某躺在靠近鞋架附近的走廊里，头朝鞋架，脸朝上，脚朝门的位置。我问她，“你怎么了？”然后蹲下推了她一下，她没反应，我用手摸她脸已经凉了，身边黑乎乎的，我认为是出血了，我就往外面跑，到房后邻居于某家敲大门，他家开大门后我说我媳妇被人杀了，随后用他家的座机打电话报警。我没顾得上看家里是否有被翻动的迹象。证人姚某（被害人吴某邻居）证实，1998年秋天的一天晚上9点50分左右，孙某到我家敲门，说他媳妇被杀了，孙某用我家座机报警，当时于某在邻居家打麻将，我就去找他帮忙，等我把于某找回来时，孙某还在用我家座机打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证人王某（王海景父亲）证实，我大儿子王海景20岁左右就跟我一起干瓦工，一直干到他当兵。我和徐某给孙某家接完的房子镶嵌过河卵石，具体哪年我记不住了，但干活的时候王海景给我当过小工。证人徐某证实，孙某乙（孙某）家住在宽甸镇，他是牙科医生，大约是在十八九年前，我和王某给孙某乙接房东头的一间房子，当时王某的儿子王海景给我们当小工，干了一星期就干完了，我们都认识孙某乙的媳妇吴某。证人周某证实，我和王海景是同学。我听说过一个叫徐某乙的人，但不认识，我不知道王海景和徐某乙是否认识。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具体如下：现场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XX组吴某住宅，该住宅东靠峥嵘山路，南面、北面为胡同，西面隔壁为张某甲住宅。吴某住宅系四间瓦房，双扇铁大门朝东向西开，大门明锁挂在内侧插销上。院内东、南、西为高190厘米院墙，靠南院墙有一处煤堆，上有多处显明蹬踩痕迹。靠煤堆东侧菜地内有五枚行走（先向东后向北）皮鞋足迹（已提取）。吴某住宅四间房屋自东向西依次为牙诊所、卧室、走廊、卧室。其中，走廊和东侧卧室北面为厨房、洗澡间。房门位于走廊处，靠西墙放有一个鞋架，尸体头朝南脚朝东，右侧卧位，卷曲在走廊内。尸体头下、上肢下、鞋架下以及后腰、臀部处地面各有大量血泊。现场有多处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有大量蹬踩血足迹。西侧卧室内北为火炕，炕上靠西墙有一被柜，上放两只皮箱。东侧铺被褥，褥子南端卷起长30厘米，褥单西南角处在30×20厘米范围内有擦蹭血迹，炕褥和炕柜之间的炕革上有血足迹印痕。室内地面上从室门处到炕沿处有一趟血足迹，环地面四周有血足迹印痕。走廊北侧厨房内有一瓷砖水池，水池沿上有少量水稀释血迹。水池上方距地高190厘米处挂一白蓝色毛巾，毛巾上沾染大量擦蹭血迹。厨房门到水池之间地面上有多枚血足迹印痕。现场提取炕上褥单上血、厨房内绿白毛巾上血、死者吴某血。王海景到案后，对现场予以指认。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海景对被害人吴某（生前照片）进行了辨认，孙某对吴某（尸体面部照片）进行了辨认。8.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98）刑技医字第133号鉴定书证实，吴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入胸、腹腔致心、肝、胃破裂、大出血而死亡。9.丹东市公安局（丹）公（刑技）鉴（DNA）字[2016]3号“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比中通知单证实，王海景的血样与“1998.9.15宽甸镇北关居民吴某被杀案”的现场褥单血、毛巾血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鉴（DNA）字[2016]20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蓝色褥单上褐色斑迹检出的DNA，与王海景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40295×1014。送检毛巾上褐色斑迹检出的DNA，与王海景血样在D8S1179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2304×1026。10.气象证明证实，宽甸满族自治县气象局经查证，1998年9月15日天文日落时间为17时51分，19时左右天完全黑。11.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海景无精神异常，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和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和上诉人的到案经过。具体内容如下：1998年9月15日22时15分，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1998年9月15日晚，宽甸镇东关42组居民吴某被杀死在家中。接到报案后，侦查人员立即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了褥单上血、厨房内绿白色毛巾上血及死者吴某血。2015年12月23日，王海景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并采取DNA血样送检，在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自动比对。2016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发现王海景血样与“1998年9月15日宽甸镇居民吴某被杀案”现场提取褥单上血、毛巾上血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016年6月18日8时40分，侦查人员在宽甸满族自治县桥头假日酒店附近将被告人王海景抓获。经审讯，王海景对其杀害被害人吴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户籍证明证实吴某、王海景的身份情况。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和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丹公（宽）行罚决字[2015]第8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海景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元。上诉人王海景供述，1998年夏天快到秋天的时候，我被社会闲散人员徐某乙堵住要钱，还被他打了。我心里郁闷，溜达到孙某乙家门口的时候，孙某乙媳妇（以下称吴某）从外面倒垃圾后进到院里，把她家大门插上了。我从她家前面的小胡同进去，一只脚踩在她家墙头，另一只脚在下面。当时吴某在院里站着，我和她说徐某乙打我并向我要钱的事，想他借钱。她不同意，我还是向她要钱，她要报警。后来我们进屋了。她推搡我，撵我走，我就用右手把我事先别在后腰的杀猪刀拿出来了，我用刀朝着她的脖子划了一下，当时她的脖子就往外喷血，她还继续厮巴，有一下差点把刀抢过去，还把我左手食指划伤了，我大脑一片空白，就用刀捅了她，我只记得我是机械性地用刀捅她，捅了多少刀，捅在哪个部位都记不清了。后来她倒在地上。我把她杀死之后去了她家的一个屋里，在屋里一件衣服的兜里翻到50块钱，还去水池把手洗了。我怕从大门出去被别人看见，就又从她家南墙跳出去。出去后到六二医院大墙外，顺手把刀扔到一个垃圾堆里。我回家后把作案穿的衣服、裤子、鞋都脱下来，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扔到我家旁边公共厕所旁的垃圾堆里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海景所提“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海景捅刺被害人三十余处创口，且多处创口在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海景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系激情杀人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任何过错，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景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王海景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依法判处死刑。鉴于上诉人王海景被捕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等本案具体的事实、情节，对王海景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对其限制减刑。原判量刑适当，故对王海景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应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海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王海景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王雁群审判员  周天越审判员  沈 震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