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6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华，女，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财会人员，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军英，广西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邵华，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2栋2101号。法定代表人：韦光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文，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宾阳县雄源食品厂，住所地广西宾阳县大桥镇石壁村委白杨山脚。法定代表人：韦旺才，厂长。原审第三人：韦旺才,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洁，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正、李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维能公司）、第三人广西宾阳县雄源食品厂(简称雄源食品厂)、韦旺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序于2017年9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正、李春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军英、房邵华，被上诉人维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文，第三人雄源食品厂、韦旺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正、李春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周正无需向维能公司返还656万元及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维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雄源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韦旺才与周正、李春华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是雄源食品厂与广西三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三友公司）、东兴市边民互市区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简称市场服务中心）长期边境贸易往来款和边境贸易往来欠款。本案是由�能公司的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引起的，是维能公司股东韦光涛与韦旺才恶意串通，讹诈周正、李春华。韦旺才和三友公司以及其下属机构市场服务中心多年来一直存在买卖关系和借贷关系。买卖关系均为边境贸易，其特点是现货交易，一般不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发货、收货等凭证。但交易额较大，出于安全和方便考虑，一般不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这种交易习惯容易出现以下漏洞：交易发生后，货物出售方拿不出任何已经交付货物的证据，但是收购方却可以拿出银行转账付款凭证。韦旺才与韦光涛发现了交易习惯的漏洞，又有管理维能公司公章的便利，故意伪造证据，编造事实，通过恶意诉讼讹诈周正、李春华。韦光涛和韦旺才也认可与三友公司、市场管理中心之间有交易往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代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维能公司股东韦光涛与韦旺才伪造的，不符合客观事实。韦旺才与维能公司、周正、李春华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委托支付货款的事实。韦旺才在与三友公司和市场服务中心的边境贸易中，发现双方根本不签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交付货物的凭证。而韦旺才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的凭证却可以在银行保留。因此，韦旺才与韦光涛就通过伪造证据，虚构事实，企图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把韦旺才在边境贸易中已经支付的货款再拿过来。1、韦光涛与韦旺才伪造《代付款协议》，该协议不为维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韦旺才是维能公司的股东、监事，而韦光涛是维能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两人均管理过维能公司的公章，完全可以随时使用公章。维能公司诉称受韦旺才委托代韦旺才支付货款，但是韦旺才从未支付任何一笔货款给维能公司。维能公司也从未代韦旺才支付过任何一笔货款。韦旺才是维能公司的股东又是监事，韦旺才与维能公司的交易属于关联交易，有可能损害维能公司以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应当报股东会批准，但《代付款协议》没有报请股东会批准。维能公司为韦旺才支付货款仅仅承担风险和义务，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和利益，违背公司的宗旨，绝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韦光涛和韦旺才利用管理公章之便利强行操作。韦旺才2014年11月3日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文伟支付货款合计7385650.00元，若《代付款协议》系真实的，韦旺才委托维能公司向林文伟支付货款，为何又在协议履行期间再次向林文伟支付货款，韦旺才和韦光涛所称韦光涛已经向林文伟支付了890万元，韦旺才又向林文伟支付7385650.00元，韦旺才又通过银行汇款给周正、李春华1300多万元，上述韦旺才汇款金额远远高于韦旺才所称的与林文伟之间的交易金额1200多万元，而且韦旺才从未向任何一方提出过异议，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事实应当为《代付款协议》系伪造的，从未实际履行，韦光涛和韦旺才为讹诈周正、李春华恶意提起的。2、韦光涛与韦旺才伪造《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不为维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周正、李春华是三友公司和市场服务中心的事实管理人，在韦旺才与三友公司以及市场服务中心的边境贸易中，三友公司和市场服务中心均委托周正以及财务人员钟银玲、蓝巧妮、李春华收取货款以及向韦旺才支付业务提成费等。《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11月6日，在协议中出现李春华的两个银行账户，但是这两个银行账户分别是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日开户。由此可知《补充协议书》纯属伪造。《补充协议书》既然涉及到周正、李春华，但没有周正、李春华的签字，周正、李春�对此事全然不知。从合同的相对性出发，《补充协议书》对周正、李春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伪造《补充协议书》的时间应当在李春华上述两银行账户开户之后，这期间正是韦旺才管理维能公司公章期间，其利用管理公章之便利伪造补充协议。3、维能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为委托支付。韦旺才向周正、李春华转账支付的款项数额远远超过了维能公司的诉求，韦旺才的转账支付凭证的用途栏，很多显示为“还款”，少数显示为“货款”，并不存在维能公司诉称的“委托支付”。韦旺才与三友公司、市场服务中心的财务李春华、钟银铃、蓝巧妮、周正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根本不是维能公司诉称的委托支付的事实，而是另有边境贸易付款以及贸易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驳回维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被上诉人维能公司辩称：一、周正、李春华诉称其与韦旺才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是韦旺才与三友公司及市场服务中心之间的长期边境贸易往来款和边境贸易往来欠款，不符合情理和法理，且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足以采信。1、周正、李春华所诉称的不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发货、收货等凭证的边贸习惯，就明显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章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在现实正常的商业贸易中，除了即时清结的买卖，通常都采取书面合同的形式。而且，发货单和收货单是当事人最基本和最起码的贸易结算依据。2、如果不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发货、收货等凭证，周正、李春华所诉称的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便不能操作，边境贸易往来欠款也无法结算�周正、李春华的诉称明显自相矛盾，违背国家边境贸易管理规定，而且还有偷逃国家关税及税费之嫌疑，是不可能长期存在的事实。3、周正、李春华所诉称的将三友公司及市场服务中心的公款转入周正、李春华以及钟银玲、蓝巧妮等人的个人账户，明显属于逃避工商和税收监管的违反会计管理制度的行为，是国家不可能允许其长期存在的。4、周正、李春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友公司及市场服务中心与韦旺才之间存在上千万元的边境贸易。二、周正、李春华对代付款事实的质疑不能成立。1、雄源食品厂与林文伟《木薯干片购销合同》的合同总金额为1710万元，维能公司起诉主张的代付款仅为7945191.66元，与周正、李春华所诉称的雄源食品厂自行支付7385650元给林文伟，并不矛盾。雄源食品厂向南宁市青秀区法院起诉维能公司违约的事实，也可佐证维能公司只是代付了部分木薯干片货款。而且，维能公司也从未主张已经代付了合同名下的全部货款。2、虽然《补充协议书》存在李春华其中一个银行账户开户在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后的瑕疵，但却不能否定韦旺才已经将应当返还给维能公司的代付货款转入李春华该后开账户的既成事实。事后确认或追认的行为或事实，同样具有法律效力。3、既然雄源食品厂是维能公司股东及监事韦旺才独资开办的企业，维能公司为其关系户代付货款，是正常的事情。而且，我国现行合同法也允许无偿委托合同的存在并承认其效力，对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也明确给予保护。4、周正、李春华已经代付10654500元木薯干片货款的事实，除了《代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书》之外，还有林文伟与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共同签订的《木薯干片供货、付款关系对账单》和维能公司代付木薯�片货款汇总表及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证明。而且，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在一审开庭时也当庭认可了这一事实。5、虽然韦旺才是维能公司的股东及监事，雄源食品厂也是韦旺才的个人独资企业，我国现行法律并不禁止两个相互独立的企业之间可以发生业务联系和往来，这也与关联贸易无关；周正将打入其个人账户的应返还给维能公司的代付款占为已有，严重侵害公司利益。三、维能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地证明，韦旺才转入周正、李春华个人账户的7945191.66元货款或还款，是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归还给维能公司的已代付货款，该款的性质已经固化为特定物，所有权专属于维能公司；维能公司为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代付了10654500元货款给林文伟；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将从林文伟处采购的木薯干片转销售给北投京华公司，北投京华公司将木薯干片货款结算雄源食品厂及�旺才，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收到北投京华公司结算的货款后，由韦旺才直接将货款转入周正、李春华的个人银行账户归还维能公司。上述证据构成环环紧扣，互印证地证实了维能公司所主张的7945192元代付货款的真实性，也证明了该7945192元货币财产的特定性和专属性。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一审开庭时的陈述进一步锁定该7945192元的特定性和专属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三人雄源食品厂、韦旺才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周正、李春华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周正、李春华提交的证据是一审证据的重复，不是新证据，改变不了一审认定的事实，维能公司之所以起诉，是公司股东之间分歧无法解决的必然�择，公司不能任由股东和相关人员无所顾忌的侵占公司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维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正、李春华返还维能公司7945191.66元木薯干片货款；2、判令周正、李春华支付7945191.66元货款利息（从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法院判决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周正、李春华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31日，雄源食品厂（购货方、甲方）与林文伟（供货方、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XY-20141024的《木薯干片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为：单价1710元的10000吨木薯干片1710万元，合同签订后60天内完成供货量；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明阳付90%的货款，余款10%检验报告出来�3个工作日内付清。在甲方收货前，一切费用及货物的风险，由乙方承担。2014年11月3日，雄源食品厂（委托付款方、乙方）与维能公司（付款方、甲方）签订一份《代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收款方林文伟支付货款，支付依据为乙方与收款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Y-20141024的木薯干片采销合同，乙方对委托付款金额有异议的，可向收款人查询，甲方对委托支付金额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不负有审查和鉴别的重任。之后，双方就上述《代付款协议》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的《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代乙方付货款的账户包括：维能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的692366979账号、韦光涛在中国民生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的6226225501398265账号；2、乙方应按供货及付款进度完成情况，及时偿还甲方�款，归还货款可转入甲方如上692366979账户，如归还货款需转入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的，货款由雄源食品厂支付到韦旺才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6229920700000260613个人账户，再由韦旺才账户支付到下列收款人，由收款人转还甲方，（1）周正在中国银行的62×××32账户，（2）李春华（代周正收款）在农业银行的62×××77账户以及在中国银行的62×××09账户，收款人在收到货款后，应立即转还给甲方，如有违约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维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光涛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向林文伟转账支付890万元。韦旺才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2月12日从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9920700000260613的账户共向周正中国银行62×××32账户转账906万元，韦旺才于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8月7日从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9920700000260613的账户共向李春华农业银行62×××77账户及中国银行62×××09账户转账2785191.66元。其中，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2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30日共转给周正656万元，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6月20日共转给李春华1385191.66元，两人共7945191.66元。周正、李春华未向维能公司转还款项。李春华在中国银行62×××09的账户于2015年4月1日开户，在农业银行62×××77的账户于2015年4月2日开户。韦光涛、韦旺才系维能公司股东，周正系维能公司股东朱芬的委托管理人。李春华系市场服务中心兼三友公司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韦旺才转给周正、李春华7945191.66元的款项是否归还维能公司代付林文伟货款的款项。按维能公司与雄源食品厂的代付款协议约定，维能公�代雄源食品厂向林文伟支付货款。双方对还款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归还货款时可由韦旺才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9920700000260613的个人账户支付到周正中国银行62×××32账户和李春华农业银行62×××77账户及中国银行62×××09账户。代付款协议签订后，维能公司已向林文伟支付部分货款，韦旺才从其尾号为0613账户转到周正尾号为4032账户和李春华尾号为7177、7809账户共11845191.66元。维能公司诉求的7945191.66元是韦旺才从其尾号为0613账户转到周正尾号为4032账户和李春华尾号为7177、7809账户的款项。该款转账账号对应维能公司与雄源食品厂对归还代付林文伟货款的约定，且付款人雄源食品厂和韦旺才亦认可该款是归还维能公司代付林文伟货款的款项。周正、李春华抗辩该款属于韦旺才与三友公司之间的交易，但周正、李春华提供的证据未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因此，在周正、李春华没有证据证明维能公司诉求的转款属于其他交易的款项情况下，应认定是归还维能公司代付林文伟货款的款项。既然韦旺才转到周正、李春华账户的7945191.66元(其中周正656万元、李春华1385191.66元)属于归还维能公司代付林文伟货款的款项，该款应属维能公司取得。款项虽然转到周正、李春华账户，但周正、李春华无合法根据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周正、李春华应将7945191.66元(其中周正656万元、李春华1385191.66元)返还维能公司。关于维能公司主张支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周正、李春华应返还的款项产生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应当予以返还。维能公司主张计算时间从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时止，予以支持。维能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一、周正返还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656万元；二、李春华返还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385191.66元；三、周正返还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65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2017年6月13日止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四、李春华返还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1385191.66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起计至2017年6月13日止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本案受理费710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受理费3856元，周正负担受理费、保全费59455元，李春华负担受理费、保全费1271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韦旺才于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8月7日从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9920700000260613的账户共向李春华农业银行62×××77账户及中国银行62×××09账户转账2785191.66元。”有误外，其余的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韦旺才于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8月7日从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29920700000260613的账户共向李春华农业银行62×××77账户及中国银行62×××09账户转账2285191.66元。韦旺才转账给周正906万元，具体转款情况为：2014年11月21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4年12月15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转账106万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50万元、50万元，2015年2月4日转账80万元，2015年2月6日转账50万元、5万元、15万元，2015年2月12日转账100万元，一共转帐13笔。韦旺才转给李春华2285191.66元，具体转款情况为：2015年6月4日转账885191.66元，2015年6月19日转账40万元，2015年6月20日转账10万元，2015年6月10日转账50万元，2015年8月5日转帐25万元，2015年8月7日转账15万元，一共转帐6笔。周正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任三友公司和市场服务中心总经理，周正在中国银行的62×××32银行卡，李春华在农业银行的62×××77银行卡和在中国银行的62×××09银行卡，均为三友公司和市场服务中心业务收支辅助卡。本案的争议焦点：1周正、李春华与维能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2、维能公司请求周正、李春华返还木署干片货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维能公司以其与雄源食品厂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韦旺才转款给周正、李春华的转账凭证为依据，主张周正、李春华收到雄源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韦旺才的木署干片货款7945191.66元而未予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周正、李春华则抗辩称该《补充协议书》将当时尚未存在，第二年才开户设立的周正、李春华帐户作为接收货款的帐户写入协议书，是维能公司与雄源食品厂串通伪造协议企图将雄源食品厂转账给市场服务中心、三友公司的货款占为已有。本院认为，周正、李春华�维能公司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维能公司与雄源食品厂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没有周正、李春华的签字，事后亦未经周正、李春华的追认同意，其协议内容对周正、李春华不具约束力。第二、该《补充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11月6日，而协议中记载的李春华在中国银行62×××09的账户于2015年4月1日开户，在农业银行62×××77的账户于2015年4月2日开户，签订协议在前，银行帐户开户在后，协议约定将货款转入尚未开户的帐户既不符合现实也不符合常理。第三、周正、李春华的上述银行帐户，属于其任职的市场服务中心、三友公司业务收支用卡，而市场服务中心、三友公司与雄源食品厂及韦旺才存在多笔货物买卖。第四、维能公司主张雄源食品厂转入周正、李春华的上述银行帐户的木署干片货款共11笔，金额为7945191.66元，经本院核实，雄源食品厂转入周正、李春华上述帐户共19笔，金额为11345191.66元，与维能公司主张的11笔转帐金额为7945191.66元均存在较大出入，亦与雄源食品厂述称的其除了转入木署干片货款7945191.66元到周正、李春华上述帐户外，只有少量还款的陈述内容不相符，雄源食品厂的陈述内容不符合事实。第五、维能公司本身具有自己的公司帐户，且不存在公司帐户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而周正、李春华既不是维能公司管理人员，也不是维能公司工作人员，在未征得周正、李春华同意的情况下，维能公司与雄源食品厂协议约定将货款转入周正、李春华帐户，再由周正、李春华返还给维能公司不符合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没有合法�据，以造成他人损失为前提，所取得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基于以上分析，维能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雄源食品厂转入周正、李春华帐户的款项为维能公司的货款，周正、李春华取得的利益与维能公司无关联，周正、李春华没有实施损害维能公司利益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已述及，周正、李春华与维能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雄源食品厂法定代表人韦旺才转入周正、李春华上述银行帐户的款项不是维能公司的代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维能公司请求周正、李春华返还货款7945191.6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周正、李春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02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21元，合计147042元，由被上诉人广西维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志相审判员  田 海审判员  李启宁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臧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