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2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元元，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肖本艳，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贾波，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国强，男，汉族，住辽宁省凌源市刀尔登镇。
上诉人夏元元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加拿大住家保姆培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从事加拿大保姆工作提供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已经履行几个月的培训课程，但被告却无理取闹，无任何理由的要求退还培训费。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已经签订即为合法有效，任何一方不得私自解除。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培训合同。
夏元元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而不是培训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的目的是原告为被告在加拿大找雇主，使雇主与被告签订雇佣协议，以及为原告办理加拿大联邦人力资源认证书以及体检的等相关手续，以及出境前的培训，被告按照相关的约定支付费用。该委托协议完全符合居间合同的相关特征。原告主张本案是培训合同纠纷不能成立。第二、本案委托协议无效，根据《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境外就业中介机构需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取得境外就业中介机构许可方可营业，收取合理的中介服务费，并接受当地物价部门监督，本案原告所经营的内容属于境外就业中介机构经营范围，而本案原告只有培训资质，无境外中介机构资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而且收取的中介费高于物价部门的规定，原告属于违法经营、收费。因此，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无效。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基础和事实依据。第三、被告不存在无理取闹。因原告未按协议规定，给被告下发毕业证书及找雇主。被告多次催促原告为其尽快找到雇主，原告总是拖延不办理。后被告经公安机关和劳动社会保障等部门了解，原告无境外就业相关资质，不能办理境外就业。被告找到原告的负责人（校长）要求退款，合情合理合法，并不存在无理取闹。而且该协议约定的不退款条款也是无效条款，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退款。第四、原告在庭审中要求被告支付后期培训费无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合同约定的培训费是2万元，而不是7.5万元，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支付了培训费，而且因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原告无权在主张被告支付任何费用。第五、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也无法律依据，而且主张合同解除的事实在合同中也没有相应的约定，相反因该协议无效，原告应全部返还被告费用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综上，因原告无境外就业中介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无效，原告主张解除培训合同不成立，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夏元元在原审法院反诉称，2014年2月28日，反诉原告夏元元与反诉被告签订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合同内容包括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护理培训服务和办理境外就业。反诉原告于入学一次性交付2万元培训费及1万元办理境外就业定金给反诉被告。现反诉原告培训完毕，并按协议约定将相关材料交付给反诉被告，但反诉原告至今未将住家保姆证书给反诉原告，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为反诉原告找到雇主。反诉原告多次电话沟通，反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后经公安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相关部门了解，反诉被告存在信誉问题，且无办理境外就业资质，收费高于物价部门核准的标准，存在违法收费。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无对外就业的中介资质，双方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无效。而且反诉被告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发住家保姆证书，也未为其找到雇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培训费、定金及相关损失。故反诉原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无效；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培训费人民币17，320元及利息（暂计人民币995.9元）；3、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定金10，000元及利息（暂计575元）；4、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住宿费人民币3，600元及交通费人民币500元；5、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误工损失人民币7，800元；6、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在原审法院针对反诉辩称，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理应合法有效，反诉被告已经签订了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因此反诉原告主张返还培训费定金及支付利息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住宿费、交通费、误工损失也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8日，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甲方）与夏元元（乙方）签订《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甲方的责任与义务Ⅰ、甲方所提供的培训：甲方将为乙方提供不低于675个小时的“Live-
inCaregiver”。三、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四）乙方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按甲方的规定参加并完成甲方提供的培训；按照甲方教学安排，参加相应的教学考试。四、有关费用及缴纳方式第一部分培训费用：总计培训费用人民币2万元，乙方入学前一次性缴纳给甲方。（注1：关于学费的退费标准：如乙方因意外伤害或者其他疾病等不可抗力而丧失劳动能力，甲方将根据乙方出具的医院诊断结果给予退费。具体退费标准为：学生于开学三日内退学的，退还全部费用；超过七日不予退费。注2、除了注1所提到的情况外，甲方不会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学费，也不会为乙方提供毕业证书及任何有关培训的证明材料。）第二部分委托办理服务费用：人民币85，000元。支付步骤如下：1、签署本协议时，向甲方支付办理定金人民币1万元。在得到甲方通知后，乙方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按照甲方的要求准备材料，材料齐全后，甲方将代表乙方将材料邮寄到加拿大人力资源公司。加拿大人力资源公司会在六个月的时间内未乙方找到雇主。注1、乙方无权选择雇主，如被雇主选定，乙方应自觉配合甲方签署相应协议。如乙方拒绝合作，将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退还任何已收取的费用。2、找到雇主后，乙方在签署雇佣合同的当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万元。3、当甲方为乙方取得加拿大联邦人力资源认证书时，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5万元。4、当乙方取得加拿大使馆指定的体检中心的体检表，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万元。5、乙方须自行承担的费用：签证所需的材料公证费、赴加拿大使馆的签证费及相应的差旅费、加拿大驻华使馆指定的体检中心所收取的体检费、在加拿大工作期间缴纳给加拿大政府的一切费用。五、退款规定1、发生以下情况，甲方无任何义务返还已向乙方收取的任何费用：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四项的规定支付相应的费用或没有及时支付相应的费用；乙方隐瞒其犯罪记录而遭拒签；乙方自行终止本协议；乙方未能取得雅思成绩；乙方私下更换代理方或中途放弃办理；乙方因出具虚假证明材料、无效护照而遭拒签；乙方未能取得住家保姆毕业证书或未能提供中国注册护士资质；乙方对甲方的工作进行无理取闹，而使整个工作无法进行；乙方因子女、配偶、婚姻、家庭等个人原因要求中途退出。2、若乙方因无法通过加拿大驻华使领馆的体检要求而遭拒签，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缴纳的任何费用。3、如果乙方一签遭到拒签，乙方须再递签两次并进行面试，如乙方三次面试均未通过，乙方有权终止该协议。如果一方提出解除协议的书面申请，甲方将在十四个工作日之内将人民币55，000元退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该款项的同时，本协议自动终止。4、如乙方一签或二签遭到拒签，甲方将为乙方免费提供培训服务并且甲方会根据乙方被拒签的原因为乙方制定培训计划和签证计划，乙方不得无故违反该计划的执行，否则视为中途退出。补充，如乙方因体检原因而遭拒签，甲方将退还乙方已缴纳的（除培训费贰万元整）全部费用（捌万伍仟元）。
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夏元元向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培训费17，320元和定金1万元。2014年3月至7月期间，夏元元在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进行培训，并于2014年9月通过学校组织的相关培训考试。因夏元元培训前已经通过雅思考试，故夏元元于考试合格后连同雅思成绩一并交给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但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至今未给夏元元颁发考试合格证书，亦未成功为夏元元介绍加拿大雇主。
沈阳市民政局于2010年11月26日给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证书记载其业务主管单位为沈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业务范围为初、中级涉外家政服务培训，证书有效期2010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满后，沈阳市民政局于2015年5月28日再次向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主管单位及业务范围不变，有效期限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沈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月1日向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类型为：五、四级涉外家政服务，批准文号为沈民培字（2011）1号，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许可期满后，沈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1日再次向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类型为涉外家政服务员四、五级，批准文号为沈民培字（2015）01号，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委托协议、承诺书、考勤表、考试卷纸、考试成绩、录音光盘、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收款收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可以确认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对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据原、被告签订《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可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了被告在原告处接受培训及原告为被告办理赴加拿大从事住家保姆工作的两部分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缴纳定金10，000元及全部培训费后，已经在原告处完成培训学习，并已经通过相关考试。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材料齐全后，原告将代表被告将材料邮寄到加拿大人力资源公司。加拿大人力资源公司会在六个月的时间内为被告找到雇主”，但赴外就业的委托事项未进入实质办理阶段，现原告与被告均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原告作为受托人有权解除委托合同。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反诉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范可区别为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所谓效力性规范，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所谓管理性规范（或取缔性规范），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法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而且违反此类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也并不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而只是损害当事人利益的规范。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则作出如下解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违反《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为由主张其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上文就强制性规范的分类及区分标准，《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系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即使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也不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反诉原告请求确认其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反诉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为佐证上述请求向法院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由反诉被告的原因造成的，合同中对相关赔偿并无约定，且反诉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反诉原告确认合同无效及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培训费人民币17，32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在培训阶段，原、被告双方均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协议已明确约定培训费用返退的情况为：关于学费的退费标准：如乙方因意外伤害或者其他疾病等不可抗力而丧失劳动能力，甲方将根据乙方出具的医院诊断结果给予退费。具体退费标准为：学生于开学三日内退学的，退还全部费用；超过七日不予退费，因本案中反诉原告并不存在协议约定的退费情形，故对反诉原告请求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考试合格反诉原告所应取得的证书，现虽未颁发给反诉原告，但由于反诉原告并未就此提出诉请，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对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定金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反诉原告缴纳的人民币10，000元的定金，系包含在委托办理出国服务费用之中，并在协议中对此费用的收取作出了“注1、乙方无权利选择雇主，如被雇主选定，乙方应自觉配合甲方签署相应协议。如乙方拒绝合作，将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力终止合同，并不退还任何已收取的费用”的约定，但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反诉被告并未为反诉原告选定加拿大雇主，并未进入为反诉原告办理赴加拿大从事住家保姆工作的实质阶段。现反诉被告请求解除协议，反诉原告明确表示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定金作为反诉被告收取的服务费的一部分，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合同内容的履行，现反诉原告委托办理的赴外就业事项在约定的期限之内未实质办理，反诉被告存在一定违约情形，定金所保障的合同内容不再履行，故结合原、被告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履约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请求返还定金人民币10，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就定金部分主张的利息，因协议对定金返还时间并未作出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与被告夏元元（反诉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二、反诉被告（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被告）夏元元定金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与被告夏元元（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反诉被告（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37.5元，由反诉被告（原告）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承担人民币5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夏元元承担人民币287.5元。
宣判后，上诉人夏元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取得境外就业中介许可，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双方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解除委托协议，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国务院关于加强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的通知》和《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明确规定，凡从事境外中介活动的中介机构，必须报经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审核并报国务院有关部门审核并报国务院有关部门审批，凭国务院有关部门颁发的经营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也更是为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本案被上诉人未经批准，也未取得境外就业中介机构许可，无权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而且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上诉人依据无效要求赔偿相关损失符合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一审既然已认定被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未按照协议履行，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定金法则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即2万元，一审仅判决返还定金1万元，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合同无效及基于合同无效提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二、上诉人认为《委托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第一，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是指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认定合同无效必须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可认定无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引用的其认为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国务院关于加强出入境中介活动管理的通知》和《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上诉人所引用的以上两个法律文件根本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依据《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三、本案的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此定性准确。四、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内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上诉人主张的要求赔偿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不低于675个小时的“Live-
inCaregiver”的技能培训，并在上诉人考试合格后，向上诉人颁发住家保姆证书；二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安排与加拿大雇主面试，在上诉人签署正式的加拿大雇佣协议并取得加拿大住家保姆工作许可后，被上诉人还需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海外工作安排及生活服务指导。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约定的合同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名为委托协议，实为居间合同。上诉人投入时间和精力参加培训，该培训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培训达到出国从事住家保姆工作的目的，而非单纯的职业技能培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完成培训课程后，并未给上诉人颁发住家保姆证书，也未能协助上诉人实现出国从事住家保姆工作的合同目的，上诉人因其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实际交纳的教育培训费用17，32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及利息损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系因履行《加拿大住家保姆委托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三、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夏元元培训费17，320元；
四、驳回夏元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37.5元，由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承担人民币236元，由夏元元承担人民币1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市成功之路职业培训学校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婉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