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林，男，196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荣，女，196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富权，男，196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孝，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科信地理信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升阳街682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林，经理。
上诉人杨建林、王秀荣因与被上诉人明富权、原审被告吉林省科信地理信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林、王秀荣，被上诉人明富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孝，原审被告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富权在原审时诉称，1.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连带给付所欠明富权借款本金316360元；2.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连带给付年息24%的借款利息；3.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偿还明富权为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垫付的热力费、物业费合计7100.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自2013年1月15日起，为科信公司经营所用，共计六次向明富权（包括明富权之子明子林、儿媳盛慧）借款39.5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4分、5分、6分、7分不等，且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均未按约定偿还利息与本金。后明富权在每次催要时，杨建林均向明富权出具还款计划，直至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即“还款计划”里承认，共欠明富权本息36.6万元。根据《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明富权自愿放弃高息约定的部分。为此，明富权以杨建林最后一次向明富权还款的时间即2015年3月23日止以36%的利息计算的借款利息如下：第一次于2013年1月15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为78000元；第二次于2013年4月22日借款6万元的利息为39600元；第三次于2013年5月2日借款4万元的利息为25200元；第四次与2013年6月2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为6万元；第五次被告于2014年3月6日借款4.8万元利息为17280元；第六次于2014年6月14借款4.7万元的利息为11280元。以上借款，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应于2015年3月23日前给付明富权本金39.5万元、利息231360元。但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前仅给付明富权31万元，故尚欠明富权本金316360元。在明富权向杨建林催要借款时，杨建林、王秀荣将不具备处分权的房屋抵给明富权，明富权装修并代替杨建林偿还热力费及物业费合计7100.6元，入住不到一年便被所有权人清出。明富权后多次向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请求偿还借款、热力费用，杨建林、王秀荣及科信公司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和搪塞。
科信公司原审辩称：公司与此笔借款无关，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杨建林原审辩称，本金数额不对。本金应该是2012年9月19日借款20万元，月利率8％。2013年4月22日借款6万，月利率7％。2013年5月2日借款4万，月利率7％。2013年6月2日借款10万，月利率5％。2013年借款共计20万元。2014年3月6日借款5万，月利率4％。2014年6月14日借款5万，月利率6％。2014年借款共计10万元。一共借款50万。2012年9月19日还款1.6万元（扣款），2012年10月18日还款1.6万元，2012年12月6日汇款1万元，2012年12月17日还款21.6万元，共计还款25.8万元。2013年6月18日还款5000元，2013年9月4日还款1万元，2013年7月1日还款5000元，2013年8月2日还款5000元，2013年12月1日还款5000元，2013年12月6日还款1万元，2013年12月25日还款20万元，2013年共计还款24万元；2014年3月6日还款2000元（扣款），2014年4月25日还款2000元，2014年4月29日还款5万元，2014年6月14日还款3000元，2014年7月29日还款1万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2万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1万元，2014年9月24日还款5万元，2014年9月28日还款26100元，2014年共计还款173100元；2015年3月14日还款1万元，2015年3月23日还款1万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1200元，2015年共计还款21200元。还款总计682300元；2012年利息按照24％计算应还14400元，2013年还36000元利息，2014年还4200元利息。本金加利息共551600元，实际还款682300元，超出127000.02元。
王秀荣原审辩称，王秀荣与杨建林是夫妻关系，借款是杨建林的个人行为。王秀荣不知情，也没有向明富权借过一分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5日，杨建林、王秀荣给明富权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明富权162670元，月利五分，计划于2013年6月15日还款”（明富权自认借款10万元，杨建林未承认有此笔借款，但自认2012年9月19日向明富权借款20万元）。2013年4月22日，杨建林、王秀荣给案外人明子林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明子林68400元，借用2月。（明富权、杨建林均承认此次借款6万元，月利7分）。2013年5月2日，王秀荣给案外人盛慧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盛慧42800元，借期一个月”。王秀荣在落款处写明“收款人：王秀荣”（明富权、杨建林均承认此次借款4万元，月利7分）。2013年6月2日，杨建林、王秀荣与案外人明子林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吉林省科信公司杨建林、王秀荣向明子林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5分”。落款处写明“借款人：杨建林、王秀荣”。2014年3月6日，明富权向杨建林账户汇款47900元（明富权称借款4.8万元，月利6分；杨建林辩称借款5万，月利4分）。2014年6月14日，明富权向杨建林账户汇款47000元（明富权称借款4.7万元，月利6分；杨建林辩称借款5万，月利6分）。
2013年6月26日，杨建林给明富权出具还款计划，于7月2日前归还5000元利息，7月10日归还至少20万元。2013年9月4日，杨建林给明富权出具“借据”，确认向明富权共借款46万元，于2013年10月15日还款。2013年10月13日，杨建林给明富权出具“便条”，再次确认欠明富权人民币46万元。2014年5月12日，杨建林、王秀荣给明富权出具“借条”，并标明为“总条”，最后确认欠明富权共计36.6万元（利息计算到2014年5月30日），计划6月1日前还清。
2012年10月18日明富权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杨建林16000元。2013年6月18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5000元。2013年7月1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5000元。2013年8月2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5000元。2013年12月1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5000元。2013年12月25日明富权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杨建林20万元。2014年4月25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2000元。2014年4月29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5万元。2014年7月30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1万元。2014年7月31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2万元。2014年9月24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5万元。2014年9月28日明富权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杨建林26100元。2015年3月14日明富权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杨建林1万元。2015年3月23日杨建林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明富权1万元。
另查明，杨建林、王秀荣系夫妻关系，杨建林系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经理。案外人明子林、盛慧系夫妻关系，两人分别系明富权的儿子、儿媳。2013年12月30日案外人明子林、盛慧分别与明富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明子林、盛慧将对杨建林、王秀荣债权21.36万元及5.4万元转让给明富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案外人明子林、盛慧分别将对杨建林的债权让与明富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杨建林对明子林、盛慧的借款应当向明富权偿还。
关于借款数额。明富权与杨建林、王秀荣在数年间发生多笔借贷资金往来，无法确认那笔是借、是贷，是本、还是利，但法院不能拒绝裁判，可以双方最后对账确认数额为准。2014年5月12日，杨建林、王秀荣给明富权出具的所谓《借条》，并标明为“总条”，实为还款计划。在该《借条》中，杨建林最后确认欠明富权本利共计36.6万元，利息计算到2014年5月30日，计划6月1日前还清。此36.6万元系双方对账之结果，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借款数额。但明富权仅主张316360元，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予以采纳。不过，2014年3月6日，明富权向杨建林账户汇款47900元，并非明富权所称的借款4.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规定，应按实际汇款的47900元认定借款数额。综上，杨建林、王秀荣应当返还明富权借款316260元（316360元-100元）。
关于利息。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至少4分，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数额。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5月12日，杨建林还款多笔，但已经双方2014年5月12日的“借条”（总条）最后对账确认，不应视为偿还双方确认的借贷数额（36.6万元）。但是2014年5月12日以后，杨建林于2014年7月30日偿还明富权1万元、2014年7月31日偿还2万元、2014年9月24日偿还5万元、2014年9月28日偿还26100元、2015年3月14日偿还1万元、2015年3月23日偿还1万元，合计126100元，应视为偿还双方确认的借贷数额（36.6万元）。在返还时应予扣除。
杨建林关于“2014年6月14日还款3000元、2014年7月29日还款1万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1200元”的抗辩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无法予以采纳。
关于王秀荣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杨建林、王秀荣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发生在两人结婚以后，且杨建林、王秀荣均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借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秀荣多次给明富权签字借款及还款事实，其关于“借款是第二被告的个人行为，我不知情”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应与杨建林共同偿还明富权借款。
关于科信公司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杨建林系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明富权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科信公司的经营，该公司也否认向明富权借款，故对明富权向科信公司提出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其他请求。明富权主张为杨建林、王秀荣垫付的热力费与物业费，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明富权可以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建林、王秀荣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明富权借款31626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上，按年利率24%计算），杨建林已偿还的126100元应予以扣除（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二、驳回明富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审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杨建林、王秀荣共同负担。
宣判后，杨建林、王秀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杨建林、王秀荣与明富权发生借贷的起止时间为2012年1笔20万元，2013年3笔共计20万元，2014年2笔共计10万元，借款时间、期限和利息都进行了约定，借贷关系清楚。杨建林、王秀荣自2012年至2015年都在陆续向明富权偿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15年3月23日，杨建林、王秀荣已经将全部的借款本息偿还完毕。另外，杨建林、王秀荣与明富权没有进行最后对账，在所谓的对账后，杨建林与明富权还发生了借贷关系。在最后确认数额的总条中，杨建林确认欠明富权本利共计36.6万元，其中没有明确本息数额，是否存在高额利息，故36.6万元不能作为杨建林与明富权最终确认的数额。2.杨建林、王秀荣已经将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原审判决未对杨建林、王秀荣的还款本息数额进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明富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明富权负担。
被上诉人明富权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科信公司二审述称，同意杨建林、王秀荣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明富权提交的杨建林、王秀荣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36.6万元《借条》，内容为“（总条）原欠明富权同志人民币本息共计为36.6万元（叁拾陆万陆仟元正），利息计算到2014年5月30日，计划6月1日前还清。欠款人：杨建林、王秀荣，2014年5月12日”。二审审理过程中，明富权自认收到杨建林、王秀荣于2013年8月2日偿还的5000元，收到杨建林、王秀荣于2013年12月6日偿还的1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5月12日杨建林、王秀荣出具的36.6万元《借条》是否能够确认杨建林、王秀荣与明富权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因该借条载明的内容明确表述为“本利（共计）为36.6万元”，其中包含截止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确认至2014年5月12日杨建林、王秀荣尚欠明富权借款本金36.6万元并判令杨建林、王秀荣从2014年5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再支付利息，存在计算高额福利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争议的借款数额，根据一、二审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月15日杨建林、王秀荣向明富权借款100000元。2013年4月22日杨建林、王秀荣向明子林借款60000元。2013年5月2日杨建林、王秀荣向盛慧借款40000元。2013年6月2日杨建林、王秀荣向明子林借款100000元。2014年3月6日杨建林、王秀荣向明富权借款47900元。2014年6月14日杨建林、王秀荣向明富权借款47000元。后明子林、盛慧以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二人对杨建林、王秀荣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明富权。本院确认，明富权在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与杨建林、王秀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数额为394900元。杨建林、王秀荣与明富权均承认上述借款约定利息均超过年率36%。
关于杨建林、王秀荣偿还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经一、二审审理及各方当事人举证，本院确认杨建林、王秀荣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3月23日共分13笔偿还款项数额分别为：2013年6月18日还款5000元。2013年7月1日还款5000元。2013年8月2日还款5000元。2013年12月1日还款5000元。2013年12月25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4月25日还款2000元。2014年4月29日还款5000元。2014年7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4年7月31日还款20000元。2014年9月24日还款50000元。2014年9月28日还款26100元。2015年3月14日还款10000元。2015年3月23日还款10000元。
因杨建林、王秀荣为明富权出具的还款计划的数额均包含借款利息，且利息标准无法确定，无法依据还款计划认定杨建林、王秀荣与明富权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采用对还款金额按照年率36%逐笔先扣减利息后，超过年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的方式。计算至杨建林、王秀荣最后一笔还款，按照年率36%计算，利息偿还至2015年2月26日。此时，杨建林、王秀荣尚欠明富权借款本金数额为135554元。而自2015年2月27日起，杨建林、王秀荣应以13555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继续偿还借款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建林、王秀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5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建林、上诉人王秀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上诉人明富权借款本金人民币135554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时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明富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杨建林、上诉人王秀荣负担2623元，由被上诉人明富权负担3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上诉人杨建林、上诉人王秀荣负担2394元，由被上诉人明富权负担3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明福
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
代理审判员 梁 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