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25民初473号原告：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仁英路333号苍岳大厦五楼A区。法定代表人:卢立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美寿，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坪三江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兰坪县营盘镇金满铜矿。法定代表人:戴存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银富（该公司工作人员），男，1970年11月18日生，白族，住兰坪县城区。被告：云南凯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碧云街凯通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智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男,1986年4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原告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公司）与被告兰坪三江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铜业公司）、云南凯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美寿，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银富，被告凯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支付其66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4.35%承担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同期银行利息167475.00元；2.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退还原告安全风险抵押金300000.00元；3.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00元；4.由被告凯通公司对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2000000.00元，尚欠6600000.00元。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约定尾款6600000.00元于2017年3月底以前付清，但被告三江铜业公司至今未支付，该行为违反了《欠条》约定的还款时间，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同时，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300000.00元。另外，在诉讼过程中，由于原告的住所地为浙江，为做好证据调查、收集和申请财产保全等，原告依法委托了律师，根据《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故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应支付其律师费100000.00元。鉴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属于被告凯通公司的子公司，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全部汇至被告凯通公司，二被告之间属于母、子公司间的人格混同。根据《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凯通公司应直接对三江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现原告以二被告损害其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被告三江铜业公司辩称，1.其认可原告提出的欠款6600000.00元及风险抵押金300000.00元，共欠原告6900000.00元；2.其与原告之间为采矿合作关系，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工作关系中的正常行为，不应承担利息；3.律师费100000.00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其愿意承担50000.00元；4.因原告生产期间的工伤职业病人李利飞（自2016年7月开始至今）及叶永军（自2017年3月份开始至今）的工资及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306927.00元未支付，原告应将其支付完毕，否则以上人员的工资及伤残就业补助金306927.00元应从原告的以上债权中扣回；5.2016年5月份，三江铜业公司被要求撤出矿山，当时开会决定对三坑长沈秀平的井下投入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600000.00元，由原告承担400000.00元，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承担200000.00元，故原告应承担的400000.00元亦应从原告的以上债权中扣除。被告凯通公司辩称，原告提出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属于被告凯通公司子公司的主张，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凯通公司并非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股东，故本案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明》原件1份，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予以认可，因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对退还原告风险抵押金300000.00元的观点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其余证明观点不予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补偿协议书》及《欠条》原件各1份的三性认可，但不能其证明观点，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3.对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写件1份，因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认可；4.对原告提供的《报告》复印件2份，未提供原件加以核对，且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5.对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提供的《二〇一六年五月份考勤表》、《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补偿（赔偿）标准计算表》、《申请书》、《物资清理评估汇总表》及《会议纪要》复印件各1份、《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李利飞、叶永军）复印件2份的真实性认可，未提供原件加以核对，且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6.对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提供的《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认可，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信；7.对被告凯通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的三性认可，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26日，原告（原名称：浙江正宇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签订了《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将金满矿山采矿许可证范围内所有的井下工程、北部探矿区之深部井下工程及与之有关联的井上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电铜价的基础上以原矿含铜价确定工程承包价格。该价格包含掘进、采矿、探矿、井下运输、提升、通风、抽排水及最终将矿石运出硐口的全部费用支出以及与之有关联的设备、人力资源、劳动用工、各类保险、地、测、采技术管理等费用支出。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每月从原告的结算总金额中提留5％作为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并设专户将该款保管在被告三江铜业公司财务部，专门用于安全事故善后处理的相关支出及政府部门的罚款。合同还约定了产品计量、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变更、解除与续签条件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承包单价的计价标准条款进行了部份变更。并将《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中每月在结算总金额提留5％作为安全风险抵押金的内容修改为不再月月预留，只在原告结算款中一次性预留300000.00元保留在被告三江铜业公司财务部。原告有违反合同发生扣款事项时，于当月予以补足；无违反合同的扣款事项，至合同期满后按原合同有关条款退还原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均按约履行了合同。2010年3月9日，原告的公司名称由浙江正宇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中矿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月21日，原告的公司名称再次变更为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进行承包。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4月25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继续承包。因大华桥水电站的修建，被告矿区将被淹没，没有继续生产的可能性，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自协议签订之日终止。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一次性补偿原告8600168.00元，该补偿款属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对原告承包合同中所有损失的补偿。款项待兰坪县移民开发局支付完最后一笔补偿款后七个工作日内，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支付至原告的指定账户。由原告管理，但劳动关系在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人员，由三江铜业公司负责处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有关事宜并承担相关费用。工伤人员由原告出面与其协商并签订《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后，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代原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转发社保支付的伤残待遇、代原告按《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补偿金等事项，有关费用由原告承担，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从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中扣除。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后，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其提出任何主张，反之，原告应赔偿其因此受到的损失。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催款，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支付了2000000.00元后，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对其共欠原告补偿款8600000.00元，已支付2000000.00元，尚欠660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待移民赔付款尾款到账后支付（2017年3月底以前付清）。2017年5月25日，兰坪县移民开发局将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搬迁补偿款全部兑付完毕。另查明，被告云南凯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4月16日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现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为何熙良、邓云珠、黄凯及李春林四人。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于2003年12月31日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现登记的在册股东为黄静。本院认为，原告中矿公司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于2008年4月26日签订了《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其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按照《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进行承包，该行为属于对《采掘（井巷）工程承包合同》的续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以大华桥水电站修建，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矿区将被淹没为由就解除合同涉及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书》，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通过协商并签订《补偿协议书》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补偿款的支付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同时约定了工伤人员的伤残待遇及补偿金应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中扣除与补偿款待兰坪县移民开发局支付完最后一笔补偿款后七个工作日内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两项内容，以上两项内容相互矛盾，属于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的情形，但从被告三江铜业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看，其明确表示待移民赔付款尾款到账后支付（2017年3月底以前付清），该行为属于对合同约定不明的内容进行的明确，现兰坪县移民开发局已将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搬迁补偿款全部兑付完毕，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应当按照《补偿协议书》及《欠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补偿款余款6600000.00元。对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提出工伤人员李利飞及叶永军的工资及补偿金应从其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诉请，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三江铜业公司提出三坑长叶永军的400000.00元应从其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中扣除的答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就该费用的扣除双方进行了约定，其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抵押金及律师费的问题。被告三江铜业公司对原告提出由被告三江铜业公司退还其风险抵押金300000.00元的诉请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加以证实，但被告三江铜业公司自愿承担50000.00元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凯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报告》复印件2份欲证明二被告存在母、子公司的人格混同，被告凯通公司应对三江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反之，根据被告凯通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显示，二被告之间不存在控股关系，在庭审中，被告凯通公司虽认可了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搬迁补偿款已汇入凯通公司的账户，但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提出由被告凯通公司对被告三江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兰坪三江铜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偿款6600000.00元、风险抵押金300000.00元及律师费50000.00元，共计6950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72.00元，由原告中矿公司负担1859.00元（已交）；被告三江铜业公司负担60113.00元（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和庆元审 判 员  杨春霞人民陪审员  张石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和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