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跃、江庆尧，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花，女，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庆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海亭、张德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6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庆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鲁0406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酌情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租金20000元是错误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按照《加油站承包租赁合同》约定缴纳了2016年、2017年度的租金共计260000元，2017年11月14日停止经营。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返还30000元租金完全合法。原判以租赁合同未对当事人解除租赁合同的租金进行约定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租金20000元错误的。二、原判驳回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判决以上诉人“违法经营，销售不合格油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王海亭亦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海亭无权解除租赁合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三、原判决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原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交正式发票来证明装修花费及购买加油机情况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装修公司出具的业务清单及收据完全可以证明其装修花费，提交的邢台联盛电子产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购买的三台加油机的型号、价格，无须正式发票证明。2、原判决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物品清单上的柴油、汽油是错误的。物品清单上记载的柴油68cm，汽油108cm具体明确，根据物理公式进行换算后即为柴油4．6吨，汽油8吨，原判决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该权利错误。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加油款和修建厕所的补偿款数额，原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四、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违法经营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4000元违约金，返还行政处罚垫付款、代缴电费也是错误的。原判决以“合同约定郑庆华如销售柴油和汽油的质量或计量达不到国家标准，坑害消费者，应由其赔偿王海亭100000元，合同另约定，违反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300000元违约金，该两项违约金约定的数额确属过高，应予调整”为由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4000元错误。合同明确约定如油质量达不到国家标准赔偿100000元，原判决即使酌情调整也不应结合两个违约条款进行调整。被上诉人王海亭先使上诉人郑庆华丧失了对检测报告申请复议的权利，后使上诉人丧失了对罚款复议或起诉的权利，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行政罚款系行政机关送达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行政罚款。关于代缴电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两张电费发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一张客户名称记载为王广义加油站，另一张记载为王海亭，而案涉加油站的名称为枣庄市山亭辛召光义加油站。该两张电费发票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该款项。王海亭、张德花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条，上诉人主张按约定应返还3万，一审判决返还2万元，被上诉人认为租金不应返还，因为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一审判决返还2万元租金，比较照顾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不再提出异议。郑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租金30000元，补偿款31000元，加油款16300元，装修费6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柴油4.6吨，汽油8吨，加油机三台、冰箱、空调等物品；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王海亭将其经营的枣庄市山亭辛召光义加油站租赁给乙方郑庆华，租期10年，自2016年2月6日至2026年2月6日，年租金130000元，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上一年合同到期前60日内支付下一年的租金，先付款后经营。甲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各种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承租加油站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偷税漏税责任由乙方承担。租赁期内，油罐区改造、油罐维修和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内，加油站经营管理权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干涉。加油站装修方案由乙方确定，但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装修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经营期间对加油站的一切设施必须做好维护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乙方添置的不动产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如因证照问题，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甲方应按时间退还相应租金。乙方在经营期间，造成甲方名誉和经济损失，如柴油和汽油质量或计量达不到国家标准，坑害消费者，由乙方赔偿甲方100000元。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合同约定，若违反合同任何一条款即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违约金300000元。合同期内，甲方在乙方守约的情况下不得擅自收回或出售，出售时，应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并退回乙方缴纳不到期的租金，退还乙方装修费。汽油罐的挪动、增加防爆阻隔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分担。乙方承包后要合法经营，乙方经营期间的一切民事、刑事责任和安全事故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进驻该加油站时，双方对加油站资产进行清点登记，合同到期或中止时，按照清单将原加油站资产和承租期间所添附的不动产交回。合同未尽事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签订后，郑庆华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2016年、2017年度的租金共计260000元。2017年8月31日，山亭监管局对郑庆华租赁经营涉案加油站进行抽样检验，并委托山东宜维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抽送样品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技术要求，硫含量检验结果为182.61mg/kg,超过其指标要求的小于或等于10mg/kg。2017年10月24日，山亭监管局将该检测报告向涉案加油站及其负责人进行送达，并由郑庆华的工作人员陈世平签收。2017年11月14日，郑庆华的工作人员郑辉煌向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区分局徐庄镇派出所报警。同日，郑辉煌与王海亭就郑庆华留存在加油站的物品进行清点并签署物品清单一份，具体物品为：空调、冰箱、打印机、变压器、洗车器、饮水机、点钞机、洗衣机各1台，显示电视3个，电脑2台，无线路由器、音响、保险柜、档案柜、电磁炉、静电接电机各1个，监控头、路灯各6个，茶具、沙发各1套，床2张，衣柜2个，玻璃水34箱、手套2袋（不足），抽纸28盒，20L尿素2桶，礼品45个，饮用水6桶，手巾4包，柴油68cm,汽油108cm。同日郑庆华停止经营涉案加油站。2017年12月15日，王海亭缴纳电费1161.97元。2017年12月20日、山亭监管局向涉案加油站下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12月26日，山亭监管局向涉案加油站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十五日内对不合格问题改正，没收违法所得440.5元，罚款6800元。2018年1月9日，王海亭缴纳了山亭监管局的罚款、违法所得共计7240.5元。另查明，王海亭与张德花于2004年10月18日在山亭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涉案租赁合同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郑庆华与王海亭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郑庆华以王海亭将其驱逐出加油站，禁止其继续经营加油站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向王海亭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示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故法院对郑庆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郑庆华要求王海亭返还租金30000元，其租金交至2018年2月26日，日租金为356.16元，郑庆华自2017年11月14日停止经营，其之后的租金为36328.77元。租赁合同仅对出售加油站时的租金返还进行了约定，未对当事人解除租赁合同的租金进行约定。故该租金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处理。故法院酌情认定王海亭应向郑庆华返还租金20000元，对郑庆华超出请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郑庆华要求王海亭返还油款163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郑庆华要求王海亭返还补偿款31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郑庆华请求王海亭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因其违法经营，销售不合格油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王海亭亦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租赁合同，故其请求王海亭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郑庆华要求返还装修费60000元、加油机三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郑庆华要求返还双方签订物品清单中的物品，其中手套2袋（不足），法院按1袋予以确认返还，柴油68cm,汽油108cm，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其具体数量及价值，郑庆华可在证据完备后另行主张权利，对物品清单中的其他物品王海亭应予返还。郑庆华要求被告张德花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被告张德花有责任举证证明王海亭收取的租金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被告张德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张德花应对王海亭向郑庆华返还租金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对郑庆华的该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王海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王海亭要求郑庆华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及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约定过高，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合同约定郑庆华如销售柴油和汽油的质量或计量达不到国家标准，坑害消费者，应由其赔偿王海亭赔偿100000元，合同另约定，违反合同方应向守约方支付300000元违约金，该两项违约金约定的数额确属过高，应予调整。根据郑庆华违法事实及主观过错、王海亭缴纳的行政罚款金额等因素，法院对该违约金酌情调整为24000元，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郑庆华租赁经营加油站期间，销售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产品，被山亭监管局予以行政处罚7240.5元，并由王海亭代为缴纳，郑庆华应向王海亭返还该垫付款，王海亭要求郑庆华返还垫付款7240.5元，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王海亭要求郑庆华返还电费款1161.97元，法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王海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返还租金20000元。三、被告张德花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返还：空调、冰箱、打印机、变压器、洗车器、饮水机、点钞机、洗衣机各1台，显示电视3个，电脑2台，无线路由器、音响、保险柜、档案柜、电磁炉、静电接电机各1个，监控头、路灯各6个，茶具、沙发各1套，床2张，衣柜2个，玻璃水34箱、手套1袋，抽纸28盒，20L尿素2桶，礼品45个，饮用水6桶，手巾4包。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支付违约金24000元、返还行政处罚垫付款7240.5元、代缴电费1161.97元，共计32402.47元。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负担3700，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被告张德花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34元，减半收取29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海亭负担23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庆华负担61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5组书面证据。证据1、称重单两份；证明：2017年11月11日上诉人经营涉案加油站期间购进汽油4230公斤、柴油4110公斤，之后全部存放于涉案加油站油罐内。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2视频资料，能证明2017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已经开始到加油站闹事，扰乱上诉人的正常经营，阻止顾客前来加油。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1日购买购进汽油4230公斤、柴油4110公斤后现全部存放于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没有实际销售。证据2、照片一张、2018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票号为7562008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赶走后，被上诉人恢复了加油站的正常经营，其销售的汽油、柴油均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霸占上诉人的汽油、柴油的行为已构成了侵占罪。证据3、邢台联盛电子产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快递单一张、顺丰快递运单动态及签收图一份；证明：2016年1月19日上诉人曾在邢台联盛电子产品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税控燃油加油机3台，用于涉案加油站的经营。证明被上诉人现经营使用的3台税控燃油加油机实际为上诉人所有。快递单和运单动态及签收图是邢台联盛电子产品制造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7日出具证明后，邮寄给上诉人时使用。证据4、枣庄市卓越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1月份上诉人委托卓越广告公司为涉案加油站门面进行装修，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6共同证明上诉人为加油站装修支付的部分费用、证据5、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恢复了涉案加油站的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5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二审的证据效力。其中证据1：称重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证据1中谈到2017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已经开始到加油站闹事，这一证明目的是不成立的，与上诉状谈到的2017年11月13日纠其家人占领加油站处是相互矛盾。证据2：对照片形成时间不予认可。证据3、对邢台联盛电子产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均不认可，邢台公司出具证据的来源不清楚，也没有该公司法人签字确认，也没有提供该公司主体的相关证件手续。3台加油机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已经说明，上诉人租赁的加油机是4台，而现在上诉人遗留给被上诉人的加油机只有3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加油机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卓越公司出具的证明质证意见同证据3，不能证明装修门面与本案关联，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主张的目的和内容有关。证据5：对该视频资料不予质证也不认可其内容。被上诉人提交有4组新证据。其中证据1、关于加油站动力电和照明电交费的支付宝记录及供电局电费收缴人员郭德富的证词；证明：一审认定电费的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证据2、租赁给上诉人的照片一张，证明：当时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加油机4台，现在仅剩3台，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不能成立。证据3、关于地下油罐的改造及更换油件及被上诉人更换油罐及相关汽油管道等费用的案件事实；证明：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更换油罐的主要合同义务，对此被上诉人将保留追诉上诉人赔偿该合同损失的权利。证据4、营业执照和购销合同、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4日和9月30日购置的柴油、汽油各一组；证明：购买的油品应有相应的正规发票，上诉人仅提交称重单不能证明其加油的事实。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支付宝交费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的电费发票，证明其支付的电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仅能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9日、11月20日交纳了两次电费，分别为1512.51元、62.2元，不能证明该两项费用支付的电费是哪个月的。对郭德富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照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照片无法显示形成的时间，无法证明这4台加油机是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之前还是之后。同时看该照片也无法看出存放的地点是否是涉案加油站。根据被上诉人当庭答辩，其承认上诉人有3台加油机存放于其经营的加油站处，只是主张用这3台加油机进行折抵，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这3台加油机应当在一审法院庭审时提交的反诉请求中予以明确，而不是简单的予以折抵。证据3：对于加油站改造的3份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应提交正式的发票，证实其支出的相关费用，且该收据上没有财务人员及主管人员的签字。该3份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模糊，没有防伪纹。该印章是否真实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证明。对于两份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山经信字【2017】71号文件第二项第四条，要求是“2017年12月20日前完成地下油罐改造”，而上诉人实际经营加油站至2017年11月14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租赁期间油罐改造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不是只要涉及到油罐改造费用都应由乙方承担，而且合同中也没有明确乙方有进行油罐改造的义务。证据4：对于营业执照、购销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和购销合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证明。购买燃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庆华与王海亭签订的加油站承包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发生争议，郑庆华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王海亭已事实上收回了加油站，租赁合同已经实际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解除合同后返还的租赁费和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返还租赁费20000元和违约金24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代缴的电费双方当事人在涉案物品交接清单上已经注明电费郑庆华未缴纳，行政处罚垫付款有山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郑庆华上诉称的加油机因未列入物品清单，且与加油站原有的加油机存在争议，可与库存油品一并在双方当事人证据完备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郑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