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0民初6162号原告：乔殿龙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利，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禄男，汉族，1963年11月14日出生，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1201101037481938），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东堼村。法定代表人：张教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军，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殿龙与被告张永禄、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殿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利,被告张永禄，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的法定代表人张教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殿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利息（按月息2%计算，2013年8月23日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3日，被告张永禄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以下“五金仓库”）建设。当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二被告随后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加以确认（下称“诉争借款”）。二被告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如所请。被告张永禄辩称，我方向原告借款系代表被告五金仓库的职务行为，故应由五金仓库还本付息，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五金仓库辩称，我方未向原告借款，亦未收到诉争借款，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提供《借条》一份，被告五金仓库对该借条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该公章现仍在使用。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尾号为171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该账户于2013年8月23日向被告张永禄转账1000000元的事实。依据本院自（2017）津0110民初5453号案件中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原告上述证据对照后可确认：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尾号为1719的银行账号向被告张永禄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尾号为2618的银行账号转账1000000元。二、依据本院审理的(2016)津0110民初2963号案件可知：2004年4月8日，被告五金仓库的法定代表人张教敏与被告张永禄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永禄承租五金仓库的地上物。2004年12月4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五金仓库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永禄，并将五金仓库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证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均交给张永禄。此后，张教敏按约定将五金仓库的相关证照及公司公章、财务章及合同专用章均交给张永禄，并于2004年12月14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将五金仓库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教敏变更为张永禄。张教敏于2016年4月14日在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解除其与张永禄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张永禄返还五金仓库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并要求张永禄协助办理五金仓库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津0110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永禄返还五金仓库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等。此后，张永禄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津02民终2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教敏此后申请强制执行。经各方于本案庭审中确认，2005年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内，被告五金仓库的公章均由被告张永禄持有（第二次庭审笔录p34-9行）。2017年4月1日，五金仓库的法定代表人从张永禄变更为张教敏。三、被告五金仓库提供《抵债协议》一份，并认为该抵债协议虽涉及诉争借款，但并未将被告五金仓库列为协议一方，足见诉争债务与五金仓库无关。此外，抵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张永禄已将抵债协议中涉案地上物“抵”给了原告，故协议所涉债务也已全部清偿。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并认为双方已于2017年7月30日合意解除了抵债协议。确定诉争借款合同主体应以举债当时的情形确定，而《抵债协议》系形成于诉争借款合同关系形成之后。五金仓库以《抵债协议》中未列其为合同主体反推其并非诉争借款合同一方，在逻辑上难以成立，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纳。按上述五金仓库所提供《抵债协议》第一条约定，抵债金额为1400000元。按原告主张，该金额包括诉争借款100万元，以及张永禄欠付案外人田某的400000元。原告亦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了张永禄欠付其400000元的事实。经各方确认，抵债协议中所约定的涉案地上物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且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四、被告五金仓库提供录音三段，拟证明其与原告等人的谈话中曾提及被告张永禄曾以其货物向原告抵债的情况。然而，该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并无法确定，且其谈话内容中围绕货物的内容较为散乱、含混，无法确定是否有以货抵债的情况，更无法判定抵债的时间、金额等内容。因此，本院对五金仓库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本院分述如下：一、就本案诉争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主体的问题，原告及被告张永禄均主张借款人系被告五金仓库，五金仓库则主张借款人系张永禄。区分被告张永禄向原告举债系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五金仓库的职务行为，应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举债当时，张永禄的身份仍系五金仓库的法定代表人；其次，举债当时，张永禄在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五金仓库公章，并称举债系用于仓库建设，显然系以仓库名义对外举债；最后，五金仓库认为张永禄对外举债系“越权代表”，即使其主张成立，按照《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所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其代表行为均为有效。本案中，五金仓库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明知张永禄有越权的情形。通过上述分析，足以认定张永禄向原告举债系代表五金仓库的职务行为，在诉争借贷合同关系中，原告为贷款人，被告五金仓库为借款人。二、返还借款本金及偿还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按照《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已多次催要，故被告五金仓库应立即返还借款本金。（二）《借条》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为月息2%，即年利率24%，该利率未超过法定上限，依法应予支持。对催告所定合理期限届满后的利率，双方并未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可按照原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执行。因此，被告五金仓库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三）就诉争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被告五金仓库主张基于如下理由，诉争借款已经清偿：1.被告张永禄已用其货物向原告抵债；2.双方签订《抵债协议》，就以建筑于五金仓库中的涉案地上物抵债已达成共识；3.张永禄在2014年9月9日和2014年9月15日分别向原告转账合计690000元，应视为系对诉争债务的还款；4.原告占用涉案地上物应支付相应使用费，该费用应在诉争借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首先，就五金仓库主张的以货抵债情况，原告不予认可，五金仓库提交的图片、录音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属举证不能，故本院对其上述事实主张不予认可。其次，以地上物抵债性质上属“代物清偿”，代物清偿含有两层法律关系，债权关系层面，双方达成合意，形成合同关系，清偿人有向受偿人履行转移抵偿物所有权的义务。物权关系层面，清偿人完成转移抵偿物所有权之物权行为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方告消灭。本案中，在债权关系层面，双方在《抵债协议》中所约定的抵偿物尚未取得合法证照，故该协议效力即有疑问，况且，即使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亦在此后合意解除了该协议。物权关系层面，抵偿物系不动产，其所有权的变更须经登记后方生效，而协议所约定的抵偿物本无不动产登记，显然也无法完成所有权的变更。因此，五金仓库的相应抗辩意见，于法无据，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就被告五金矿产仓库所主张的两笔“还款”与诉争借款的关联性，原告与被告张永禄均不认可。该款项系形成于《抵债协议》签订之前，而该协议中并未将该两笔款项自诉争借款金额中扣除。因此，五金矿产仓库的主张显然与上述证据相悖。此外，五金矿产仓库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与诉争借款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最后，本案中，被告五金仓库亦认可用于原告使用的地上物部分系由张永禄建造，故可请求以该地上物“占用费”进行抵销的主体是否为五金仓库即有疑问，鉴于张永禄本人于本案中亦未提出抵销请求，当事人就涉案地上物的占用费问题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涉及。三、就被告张永禄是否应对诉争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张永禄应负连带责任，张永禄则予以否认。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均打入张永禄个人账户之中，张永禄主张款项系用于五金仓库，但五金仓库并不认可，张永禄即应对其上述主张负证明义务，但即使经本院释明后（第一次庭审笔录p918-21行），其举证（包含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仍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张永禄已将借款用于五金仓库”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张永禄虽以五金仓库名义举债，但并未将该款用于仓库的行为，属于滥用企业独立地位的行为，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对五金仓库的该笔债务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乔殿龙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本金按1000000元，计息期间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永禄就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东堼五金矿产仓库、张永禄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常婧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