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民初5826号
原告：林友忠，男，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温岭市，现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县大道。
委托代理人：谢恩斌，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北豪，宁波市。
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10811482848552）。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二建大厦，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百丈东路787号包商大厦A1702-1703室。
法定代表人：江夫友，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84408048-5）。住所地：宁波市海曙灵桥路***号（天封大厦*楼）,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百丈东路787号包商大厦A1702-1703室。
代表人：陈春明，该分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文良，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厉洁飞，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友忠为与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宁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曙光公司、曙光宁波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两被告的异议，两被告不服，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恩斌、郭北豪，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文良、厉洁飞到庭均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自行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友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泗港工程未付工程款3539498.43元；2、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907607.59元。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泗港工程未付工程款2355070.48元；2、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2006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9月20日为1317822.94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原名称为浙江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曙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被告曙光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承接了泗港拆迁安置小区二期工程E标后，由被告曙光宁波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原告实际进行工程施工。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均付入两被告的账户。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39424409元，已经由业主方全部汇入了两被告的账户；施工期间原告陆续领取了材料款、人工费等共计31942469.67元，扣除工程管理费、税费3942440.90元以及由案外人施工的外墙工程款，尚有余款2355070.48元，两被告均未支付，两被告应立即支付工程款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此外，原告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后，立即又向两被告承包了另一工程即北仑康复中心工程，两个工程的资金原本是延续使用的，但原、被告之间由于北仑康复中心工程引发诉讼，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泗港工程的工程款应由原告另行主张，不能一并计算，故原告在北仑康复中心工程的诉讼结束后又就本案泗港工程的剩余工程款提起诉讼。
被告曙光公司、曙光宁波公司答辩称：1、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因此两被告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具体明细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39424409元，扣减的税金、管理费为3942440.90元，两被告的成本支出中显示原告领取的款项为35861756.10元，其中原告认可的为31942469.67元，原告不认可的部分包括利息、借款、社保等3919286.49元、资料未归部分暂扣25000元，故两被告已超付工程款404788.06元。原告对此也是清楚的，所以一直未向两被告主张过剩余工程款。2、涉案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4年2月份，竣工时间是2005年6月份，工程结算为2005年12月份，至今已达10年之久，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均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泗港拆迁安置小区二期工程E标合同书》（复印件）、《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曙光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后，由被告曙光宁波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实际由原告来完成施工的事实；
2．（2014）甬仑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就北仑工程发生的纠纷中，法院认定有关泗港工程纠纷应另行解决等事实；
3．关于泗港拆迁安置小区E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附属工程及附属工程道路塘渣建筑工程结算书各1份，用以证明经结算，涉案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为46781657元，其中桩基工程9660497元由发包方自行施工，附属工程造价为2172907元，附属工程道路塘渣工程造价为130342元，原告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为39424409元的事实；
4．支票领用明细表、工程款明细各1份，用以证明业主方已支付两被告工程款共计39424409元，而两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款项为31942469.67元的事实；
5.利息计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
6.《泗港二期工程补充合同（E标）》1份，用以证明外墙工程非原告承包范围，外墙涂料款未计入原告主张承包工程款范围内，原告是在被告曙光公司的要求下作为经手人签字，实际未领取该笔工程款；
7.项目部记工卡操作规程细则1份，用以证明被告曙光宁波公司自2006年6月后因管理需要，要求各项目部提供工资单做账用，不能以工资单证明工资实际收取和发放的情况，在泗港工地上原告也未收到过工资单所记载款项，被告提供的工资单上“泗港小区”的写法系其后单方伪造添加；
8.北仑夕阳红工地支票领用簿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两被告主张的2007年2月份59万元借款，原告已在2007年4月用北仑工地的工程款归还的事实。
被告曙光公司、曙光宁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泗港项目成本付款明细3份、付款凭证若干，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中，原告认可的成本费用为31942469.67元，此外还有项目部支出费用2562849.79元，成本支出1037043.70元，被告合计付款35542363.16元，并未拖欠工程款的事实；
2.委托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其儿子林震军对泗港项目进行工程款的拨款审批手续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仅为施工人员之一，还有其他施工人员。本院认为，从承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原告负责工程一切费用并向被告曙光宁波公司上交管理费和税金，且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可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对该证据记载的工程总价款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涂料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外墙涂料工程款，经核对原、被告确认涉案工程审计报告中的外墙涂料工程款为1354166.87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两被告对该证据中记载的2004年6月24日领取的现金30000元、2007年8月6日塑钢费用3100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发生的金额分别为40000元、360000元，其他内容无异议。对两被告提出的异议，原告认可2007年8月6日塑钢费用为360000元，但2004年6月24日仅收到30000元，并非40000元。本院认为，两被告作为付款方应对付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两被告未对其2004年6月24日付款40000元进行举证，本院按原告自认的30000元认定，故该组证据中两被告已付款为31992469.67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被告有异议，认为两被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且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将结合两被告的付款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中已包含了外墙涂料款。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3，涉案工程审计结算总价中已包含外墙涂料款，故结算总价中应予以扣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曙光宁波公司对施工人员工资发放管理的具体细则，不能证明工资清单仅为做账使用，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支付应以付款凭证为准。本院认为，北仑夕阳红工地支票领用登记簿记载2007年4月21日“划到泗港项目60万元”，但经本院对（2014）甬仑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书核对，该判决书中并未将该笔60万元计入被告在北仑夕阳红工地的已付工程款，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中列明了双方争议的付款明细41项），原告对第1、3-7、18、24项无异议，第2项印花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对该费用签字认可，该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第8、40项不是原告签字，原告不予认可；第9、14、15、17项，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不予认可；第10、11、16项外墙涂料费用，原告系作为经手人签字，由业主方直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不能计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第12、13项定额费有异议，无原告签字认可；第19-22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应由原告承担，水电费是桩基工程施工发生的；2007年2月13日借款59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由北仑夕阳红工程拨款归还；第24项，原告仅收到3万元现金，并非4万元；第25-38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均登记在北仑工程的支票领用登记簿中，除37项注明泗港公司10万元外，其他款项均未标明属于泗港工程，故应属于北仑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41项系林震军的社保，与原告无关。本院对原告认可的第1、3-7、18、24、37项予以确认，第9、14、15、17、23项，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第8、40项并无原告签字确认，仅从证据内容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的支出，本院不予确认；第2项印花税、第12、13项定额费、第19项维修费、第20-22项水电费、借款59万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款项是否应由原告承担，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第10、11、16项外墙涂料费用，庭审中双方确认外墙涂料系案外人施工，并同意审计报告中的外墙涂料工程款1354166.87元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故被告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外墙涂料款不应计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额度，本院不予确认；第25-36、38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款项，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第41项林震军社保费用，系被告为其员工所缴纳，原、被告也未对此进行约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北仑夕阳红工程的委托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05年11月13日，北仑工程发生时间为2006年4月，且本院查证（2014）甬仑民初字第2199号案件，被告曾在该案中出示该委托书，原告抗辩认为该委托书系泗港工程的委托书，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系涉案工程中原告所出具，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2003年12月25日，被告曙光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市鄞州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泗港拆迁安置小区二期工程（E标）》一份，约定：被告曙光公司承建涉案宁波市鄞州工业园区泗港拆迁安置小区二期工程（E标），建筑总面积约52028平方米，楼号61#～73#，范围包括土建（含桩基）、水电安装工程、其他小型配套（如配电房等）、道路广场排水配套等，中标下浮率11.21%，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为决算经中介机构及发包人审核完毕后无息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5%，工程总价的10%在竣工验收一年后的一个星期内无利息支付，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期的保修费用，其中3%为2年，另2%为5年，待保修期满并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星期内无利息支付，并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后被告曙光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被告曙光宁波公司负责具体施工。2004年2月25日，被告曙光宁波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指定给乙方负责完成，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同上述合同，乙方负责工程开始至结束全过程中工程对外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招投标过程中的资料费，现场临时设施费、安全设施费、质安检查费、治安费、环保监察费，工人福利费、劳保费、其他保险费以及企业形象图牌费等）；乙方工程结算按中标下浮率11.23%为准，结算时套用的定额按总包合同计取，甲方向乙方收取的管理费、代付税金合计为工程总价的10%，并在建设单位工程款汇入时扣除，发生于工程的其他所有费用由乙方支付；业主及甲方分包的工程现场配合费由乙方收取；所有用于该工程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或需甲方派人管理等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在账户中扣除。2004年3月，涉案工程开工，其中桩基工程系被告曙光宁波公司自行施工，其他工程由原告负责施工。2004年9月27日，宁波市鄞州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曙光宁波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泗港二期工程补充合同（E标）》一份，约定：外墙由专业涂料施工班组施工，专业施工班组承包单价为23.5元/平方米，税费为2.115元/平方米，承包人提供相应配套的费用为6元/平方米，共计单价为31.615元/平方米。2005年6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核结算，宁波世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出具了关于泗港拆迁安置小区E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造价为46781657元，附属工程造价为2172907元，附属工程道路塘渣造价为130342元，合计总造价49084906元，其中桩基工程造价为9660497元，外墙涂料工程造价为1354166.87元，外墙涂料施工面积为42833.05平方米。施工期间，被告曙光宁波公司就涉案工程制作了支票领用登记簿，在涉案工程中被告曙光宁波公司代付的材料款、各类费用及原告领取的款项等均记录在册，并由原告在“领用人”处签字。除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31942469.67元（其中包括水电费155691.58元）外，对2007年8月6日钢材遗漏计算50000元、安全帽等无争议款项284729元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认可，即原告以直接领取现金、被告代付材料款及工程所需费用等形式自两被告处领取工程款32277198.67元（31942469.67元+50000元+284729元）；此外，两被告又为涉案工程支出印花税9000元、定额费13594.20元、维修费75124元、水电费98318.59元。原告从被告曙光宁波公司处承建的另一工程即北仑夕阳红工程的支票领用登记簿中记载，原告从2006年9月至2008年10月期间自两被告处领取款项965213元，上述款项领用时登记簿上均未标注用途。
另查明，原告为双方之间的北仑夕阳红工程结算于2014年12月2日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起诉，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4）甬仑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06年4月12日，被告曙光公司承建了北仑康复中心综合楼和辅楼等工程的桩基、土建、水电、装饰、消防、暖通及附属工程（简称北仑夕阳红工程），并由被告曙光宁波公司于2006年4月30日与原告签订协议，将该工程指定由原告施工。该工程中，两被告为原告支付材料款3313907.89元、人工费715700元等。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述材料款、人工费与本案中两被告主张其已支付的款项并无重合。
又查明，2007年2月13日，原告与林震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现金59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无劳动关系，被告曙光宁波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属于承包人未取得施工资质的情形，故原告与被告曙光宁波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
对于原告可得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桩基工程、外墙涂料工程并非原告施工，上述工程造价应予以扣除，原告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38070242.13元；其次，根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泗港二期工程补充合同（E标）》的约定，外墙涂料虽由案外人施工，但相应配套系原告提供，配套费应支付给原告，经计算配套费为256998.30元（42833.05平方米×6元/平方米）；再次，参照《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曙光宁波公司支付工程总价的10%作为管理费及代付税金，应按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38070242.13元的10%计算，为3807024.21元；故原告可得工程款为34520216.22元（38070242.13元+256998.30元-3807024.21元）。
对于双方争议款项，本院认为：1.印花税9000元、定额费13594.20元系涉案工程支出，参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负担；2.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保修责任亦应由原告承担，两被告垫付的维修费75124元应由原告承担；3.水电费系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施工方承担，鉴于桩基工程系由两被告自行施工，原告认为桩基工程的水电费应由两被告承担，理由充分，但由于水电费额度难以区分，本院按公平原则以原、被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分摊，经计算原告应承担的水电费为197010.23元（原告施工工程款38070242.13元÷总工程款49084906元×水电费总额254010.17元），因此，除原告自认款项中已包含的水电费155691.58元外，原告还应承担41318.65元；4.2007年2月13日借款590000元仅有借条，未注明用途，故不能将该款认定为工程款，该款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5.2006年9月至2008年10月原告自两被告处领取的965213元，上述款项虽登记于北仑夕阳红工程的支票领用登记簿，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4）甬仑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将上述款项计入两被告在北仑夕阳红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中，且原、被告仅就涉案工程与北仑夕阳红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故两被告要求将上述款项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6.两被告主张的林震军社保费用、借款利息等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作处理。即原、被告争议款项中的1104249.85元应计入原告已领取款项。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通过代付材料款、直接向原告付款等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381448.52元（32277198.67元+1104249.85元）。
根据本院认定的原告可得工程款34520216.22元以及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33381448.52元，尚有工程余款1138767.70元，被告曙光宁波公司直接与原告签订合同，系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同时被告曙光宁波公司作为被告曙光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即被告曙光公司承担，故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8767.70元。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两被告抗辩认为上述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为北仑夕阳红工程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曾提出该工程与涉案工程的账目一并计算，泗港工程的款项已经结清，但由于被告提出不同意见，故（2014）甬仑民初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书中将两被告在泗港工程、北仑夕阳红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予以分别计算，原告在该案中才知道其泗港工程仍有工程余款，故诉讼时效应自原告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即2014年12月2日起算，距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两被告未支付工程余款，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138767.70元及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为162013.4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原告林友忠工程款1138767.70元及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38767.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林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6183元，由原告林友忠负担19676元，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165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碧波
代理审判员 邝 荣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