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55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1，女，1970年3月4日出生。2013年6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1，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姜×，女，1963年9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毕×，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白×，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本科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贵云，北京市鑫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4）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王×1、孙×、李×3、姜×、毕×、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房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王×1、孙×、李×1、姜×、毕×、白×及其辩护人胡贵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1、孙×、李×1、姜×、陈×、毕×、白×伙同王书、谭思伟、陈辉（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2013年10月16日15时许，两次乘坐公交车经过本市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传单由车内向车外抛撒，造成交通阻断，大量群众围观，上述七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抛撒的传单等物证，训诫书等书证，证人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1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1、孙×、李×1、姜×、陈×、毕×、白×无视国法，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上述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1、孙×、李×1、姜×、毕×、白×及辩护人胡贵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白×的辩护人胡贵云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白×采取上访过激行为事出有因，其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建议法庭对白×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未参与实施抛撒传单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王×1、孙×、李×1、姜×、毕×、白×伙同王书、谭思伟、陈辉（均另案处理），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2013年10月16日15时许，两次乘坐公交车经过本市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时，将事先准备好的传单由车内向车外抛撒，造成交通阻断，大量群众围观，上述七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关于天安门地区滋事案的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巡逻民警在巡逻过程中，发现位于天安门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前长安街上，一辆自东向西行驶的10路公交车上有大量白色纸张撒出，随后车辆停在了长安街马路上。经巡逻民警了解情况，该10路公交车上有10名外地来京人员，分别为陈×、王×1、孙×、李×1、姜×、毕×、白×、王书、谭思伟、陈辉，10人均承认是为了反映个人上访诉求向长安街上抛撒了传单，经请示，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该10人均做出训诫处理，上访材料予以没收。2013年10月16日巡逻民警再次发现相同位置一辆自东向西行驶的1路公交车上有大量白色纸张撒出，随即进行了现场处置，发现抛撒传单者仍为王×1、孙×、李×1等10人，10人均承认从公交车上往长安街两侧抛撒传单的行为。
2、证人刘×1、李×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2013年10月16日在巡逻过程中接报有人从1路公交车上往外抛撒白色纸张，随即进行处置，上车后发现靠窗坐着10名外地来京人员，称自己都是鞍山人，因不满当地政府而来京上访，并对抛撒行为均予以承认。赶到现场的交警临时中断了交通，武警、民警、环卫工人等对地上的传单进行清理。观察现场应该至少有近千张传单。金水桥便道上大量游客围观，有民警进行现场疏导。前后经10多分钟才将现场秩序恢复。
3、证人李×1、宋×、王×2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是北京市公共交通集团客运六公司一队1路公交车司机及售票员，2013年10月16日16时许，其正在1路公交车上工作，李×1开车、宋×在前门售票、王×2在后门售票。当车行驶至天安门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对着的公交道上时，王×2发现在车的最后一排、靠北侧窗户的一个老年女子将窗户打开，拿出一把白色的纸张往窗外扔。王×2看见后过去关窗户并让李×1停车。宋×听到后喊有人抛撒传单，李×1将车停在公交车道上。过了一会警察赶到，警察询问传单是谁撒的，车上有8、9个人都站起来说自己撒了。然后警察就将几个人都带走了。公交车在道路上停了5、6分钟。
4、证人杨×、桑×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2013年10月16日在案发地执勤的武警，执勤过程中发现一辆1路公交车两侧车窗内有人往外抛撒纸张，二人追上该公交车并协助执勤民警进行现场处置，民警从公交车上带走了10个人，10人在现场均承认抛撒的白纸是上访传单。因二人长期在事发地点执勤，能够认出该10人也是前一天在天安门地区从公交车上往外抛撒传单被处理的同一批人。当时抛撒的传单非常多，都落在机动车道的地上，现场非常混乱，交警中断了交通，很多游客围观。多名环卫工人进行清理，清理持续了二十分钟。桑×还协助进行疏导工作。
5、证人张×、田×、佟×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交警，在执勤过程中发现一辆1路公交车两侧车窗内有人往外抛撒纸张后，驾驶警车赶往现场，因现场传单太多，长安街车流量极大。将天安门广场东西侧路之间的长安街东向西路段实施了交通管制，禁止车辆通行，并找到公交车司机登记了相关信息，协助清理现场散落的传单前后共断路5、6分钟。路上的传单大约有一千多张。
6、证人高×、刘×2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环卫集团天安门作业队的环卫工人，事发后其赶到现场将地上散落的传单进行清理后交给民警。传单是10个外地人从公交车上往下抛撒的和前一天的一拨10个人的手法相似，同样是东北口音，应该是同一拨人。交警将现场的交通中断了，周围还有很多游客围观，前后经历了10多分钟才恢复正常。
7、电话记录证实，接报案件事发情况及报告、布置、处置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5日民警对在10路公交车上抛撒传单的10人进行了训诫，并对现场抛撒的传单予以扣押。
9、工作说明证实，因现场处置抛撒传单事件，被迫对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北口至天安门西侧路北口东向西方向机动车进行临时交通管制。2013年10月15日临时交通管制持续3分钟，2013年10月16日临时交通管制持续6分钟。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扣押于2013年10月16日起获的传单的情况。物证及照片，证实传单的具体内容及外观。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2、视听资料证实，事发经过情况。
13、训诫书证实，七人因2013年10月15日抛撒传单被公安机关训诫的事实。
14、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姜×到案后表现良好，有积极悔罪态度的情况。
15、七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材料及王×1的劣迹材料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王×1的劣迹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王×1、孙×、李×1、姜×、毕×、白×无视国法，为达到个人目的，结伙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有关未参与抛撒传单的辩解，本院认为，在案不仅有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供述、物证、视听资料，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证明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其上述辩解无事实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王×1、孙×、李×1、姜×、毕×、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六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对被告人陈×、王×1、孙×、李×1、姜×、毕×、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李×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五、被告人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六、被告人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七、被告人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八、在案扣押的传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白崇伟
代理审判员 吴丽芳
人民陪审员 纪淑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