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88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永强，男，1988年2月6日出生。2017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永强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永强及其辩护人匡燎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6日5时许，吴强（另案处理）驾车至南环东路10号99旅馆南侧无名停车场，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纠纷，吴某1与被害人姜某1、邵某发生了争吵。吴某1为报复对方，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沈永强、卢某（另案处理）到场，三人与被害人姜某1、邵某等人发生互殴，随后吴某1、卢某被对方按倒在地，被告人沈永强逃脱。被告人沈永强又纠集吴某2（另案处理），吴某2再纠集孙某2（另案处理），三人赶至现场后，吴某1等人与姜某1、姜某2、姜某3等人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永强从地面捡起砖块，并明知吴某2持刀捅人；吴某1持砖块殴打对方，卢某持拖把、砖头殴打对方；孙某2拳打、掌掴对方；吴某2用随身携带的匕首连捅被害人姜某1、姜某2数刀，分别致被害人姜某1胸部心、肺、肝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姜某2脾破裂、膈肌破裂，行脾切除术+膈肌修补术。将法医学鉴定，姜某2的膈肌损伤及脾脏损伤均构成人体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永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持械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沈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
关于认定被告人沈永强持械斗殴的理由，公诉人当庭主张，依据如下：1.被告人沈永强第二次到场后在现场捡起一砖块，有积极参与打斗的准备及表示；2.被告人沈永强在现场看见其纠集的人员吴某2持刀捅人。
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沈永强当庭辩称记不清吴某2是否是他叫到现场，而且他只是过去劝架，没有动手。在看到吴某2用刀捅人后，他还将吴某2拉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沈永强主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沈永强虽然在现场捡起砖头，但是没有使用，故不能因此认定沈永强持械参与斗殴，并且沈永强拿砖头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打他，具有防卫的性质；3.沈永强虽然将吴某2叫到了现场，但事先并不知道吴某2携带刀具，吴某2在现场持刀捅人事发突然，不能因为沈永强在现场看到吴某2持刀捅人就认定沈永强持械斗殴。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6日5时许，吴强（另案处理）驾车至南环东路10号99旅馆南侧无名停车场，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争执，吴某1为报复对方，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沈永强、卢某（另案处理）到场。
被告人沈永强、卢某赶至现场后，吴某1即上前殴打在现场的对方人员邵某，沈永强、卢某也冲上去一同围殴，姜某1上前阻拦，现场附近的姜某3等数人看见二人被打，陆续上前帮忙，将吴某1、卢某制服，并按倒在地，被告人沈永强则逃离现场。在吴某1、卢某被制服后，现场仍有人员对二人进行踢打。
被告人沈永强逃离后，随即纠集吴某2（另案处理），并伙同吴某2纠集的孙某2（另案处理）返回现场。吴某2到达现场后，看见吴某1、卢某被按在地上，即冲上去与对方打斗，孙某2随后也冲上去打斗，吴某1、卢某见来人支援，亦从地上爬起，再次加入打斗，双方人员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吴某2用折叠刀连捅被害人姜某1、姜某2数刀。
在上述第二次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沈永强从地上捡拾一砖块在边上观望，但未直接参与打斗，在看见吴某2持刀将对方人员捅伤后，即拉着吴某2逃离现场，后再次返回，招呼吴某1、卢某、孙某2一同逃离。
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姜某1系遭受单刃锐器戳刺致心、肺、肝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姜某2系刀刺伤后致使脾破裂、膈肌破裂，两处损伤均构成人体重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双方打斗现场监控录像，并当庭宣读、出示被告人沈永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吴某1、卢某、孙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邵某、姜某3、邓某1、邓某2、王某、孙某1、范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从证人姜某3处调取的涉案折叠刀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沈永强在案发时与吴某1、吴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
上述证据中，现场监控录像、同案人员吴某1、卢某的供述笔录均证实了被告人沈永强伙同吴某1、卢某首先对对方进行殴打的事实。
上述证据中，涉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永强持械斗殴的相关证据内容如下：
1.现场监控录像显示：监控时间5时18分07秒左右，吴某2到达打斗现场，在时隔约8秒后，即冲上去殴打对方一人（此时即已可能持刀），双方人员再次发生打斗。监控时间5时18分19秒左右，被告人沈永强、孙某2才进入现场，孙某2冲上去与对方打斗，沈永强则在旁观望。监控时间5时18分51秒左右，被告人沈永强在现场捡拾一砖块，但并未参与打斗。监控时间5时19分16秒，沈永强进入到位于斗殴点左侧的一处场所，并在5时19分24秒将吴某2拉出，随即一同离开现场。
2.被告人沈永强的供述笔录。证实沈永强在第一次逃离现场后联系吴某2，后在明月湾浴室门口碰到对方，当时没看到对方拿着匕首。返回现场时，吴某2跑在前面，和对方的人一接触，沈永强就看到吴某2手里拿着刀往一个男子身上捅了几刀，沈永强看到该男子肚子上流血，知道出大事了，就让吴某2他们赶紧走，沈永强和吴某2就先离开现场。
3.同案人员吴某2的供述笔录。案发当天其在家里接到沈永强的电话后，随手拿了一把折叠刀就过去了，在99宾馆北边的巷子里看到了沈永强。到达现场后，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折叠刀捅了对方。
4.被害人姜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在对方两个人（即吴某1、卢某）被制服后两三分钟，来了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即吴某2）右手攥着一把刀，只露出了刀尖一点点，这个人走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没说两句话，就直接拿着刀子对着姜某1的上半身连捅了好几刀，姜某2看到其父亲被捅了就赶紧上去帮忙，结果也被那个人捅了一刀。
5.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在对方两个人被按倒在地后过了几分钟，逃跑的那个人（即沈永强）带着两个人过来，有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走在前面，上来没问两句话就用刀子对着姜某1开始捅。
根据上述证据内容，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永强持械斗殴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沈永强在双方人员第二次打斗过程中只是在现场临时捡拾砖块，并未参与斗殴，故并不能认定其本人直接持械参与斗殴；2.虽然被告人沈永强在现场目睹其纠集的人员吴某2持刀斗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吴某2持刀伤人前被告人沈永强已经知道其携带折叠刀到达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从吴某2参与斗殴到离开现场仅持续约一分钟，其在到达现场后未与同案人员有任何沟通即持刀捅刺他人，事发突然，暴力程度也明显超出一般人（即使是同案人员）所能预见，而被告人沈永强在看到吴某2捅人后也将吴某2拉离现场，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沈永强具有认可吴某2持刀斗殴的共同犯罪故意。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人沈永强持械斗殴。
发破案经过及归案当日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5月6日下午晚，被告人沈永强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归案当日供述“看见几个人在打吴某1，卢某就上去帮忙和对方打架，我走在后面，对方也上来打我，我也还手了。我不想打架，只是防卫”，并未供述自己在到达现场后主动参与斗殴的基本事实。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沈永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永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沈永强积极参与斗殴，并在逃离现场后又纠集他人再次返回现场斗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永强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的供述中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
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永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捷
审 判 员 黄连华
人民陪审员 朱琴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