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嵩民初字第01383号原告史玉麟，男，1947年6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企业职工，住嵩明县。委托代理人李广胜、李嘉，系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许福荣，男，1948年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退休教师，住嵩明县。委托代理人李杰、周婧，系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昆明市环城西路609号云南新闻出版大楼。法定代表人刘大伟，系出版社社长。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昆明市环城西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李维，系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迪、刘俊呈，系云南海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史玉麟与被告许福荣、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许福荣在书中收录的纪实文学《莫当商界李闯王》中塑造了人物“施灵”和“古镇建筑公司”，其人物形象与原告史玉麟的基本特征、发展经历、工作、生活环境相同，书中创作的特定环境也立足于现实生活中的“杨林镇”，能够为原告及一定范围内的社会公众知晓所指为史玉麟，具有排他性和特定性。书中使用了大量侮辱性词汇，并捏造虚构的事实，将人物形象塑造成应受社会、道德谴责的反面人物，用以诋毁原告史玉麟，贬低了原告史玉麟的人格，破坏了原告史玉麟的名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同时，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书籍编辑审核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纪实文学的审核要求，对文字涉及的人物、事实进行认真详实的核对、审查即印刷出版，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出版界良好的公信力及口碑也客观上为书籍中的诽谤内容作了真实性保证的背书，加大了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程度。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由被告停止侵害，收回并销毁已出版的《古镇春秋》一书；2、由被告在未将涉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内容删改前不得再版发行《古镇春秋》一书；3、由被告在省级报刊上登载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公告；4、由被告赔偿原告史玉麟50000元；5、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许福荣辩称：原告的1、2、3项诉请不明确，应予驳回。关于事实和理由，被告许福荣所写这本书侵害了原告名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原告自己把内容套在自己身上，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侮辱性词汇，具体我们根据证据进行书面陈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莫当商界李闯王》描写的是建筑行业普遍存在的事实，描写的是普遍现状，不是针对原告。另外该文参照《不当商界李闯王》，因此不可能侵犯原告权利。文中描述的人物施灵和公司不论从外貌还是事迹都没有相似之处，因此没有侵犯原告权利。被告许福荣作品没有特定对象，我公司尽到了审查义务，且在审查之前，被告许福荣已经交给多个机关层层把关，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被告不是出版方，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集团公司与许福荣无关，与许福荣签订合同的是第二被告，因此我们不是实际侵权人，不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第二被告。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古镇春秋》一书复印件，证明该书系被告许福荣写作，由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出版发行的事实及该书的作者及序作者都认为该书的核心在于写真实，该书系以杨林镇特定地域为创作背景，该书第二集中《莫当商界李闯王》系以杨林镇真实人物及事件写作的纪实文学的事实。2、《莫当商界李闯王》一文中侮辱性词汇、释义汇总表、词典复印件，证明被告在该文中使用大量侮辱性词汇，诋毁主人公“施灵”及古镇建筑公司，贬低了“施灵”人格，破坏了“古镇建筑公司”名誉的事实；3、嵩明县杨林镇简介，证明杨林镇素有“滇东古镇”之称的事实。4、嵩明县杨林镇政府证明、企业法人身份证明、企业法人履历表、企业法人变更注册登记表、党发（1997）72号、政发（2001）13号、政发（2001）11号文件，证明嵩明杨林建筑公司是成立于1984年的集体企业，2001年改制为民营企业，更名为昆明杨林建筑有限公司，2009年杨林镇范围内只有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一家建筑公司，该公司改制前有陈李周、史玉麟、臧映荣、牛永春四任经理。5、《关于嵩明杨林建筑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报告》、《关于同意我镇杨林建筑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关于杨林建筑公司申请改制的批复》、《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证明杨林镇建筑公司于2001年改制为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改制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总经理均为原告史玉麟。6、原告史玉麟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只用过“史玉麟”这一个名字的事实。7、嵩明县杨林镇杨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许福荣系同一生产队，二人互相认识，年龄相仿。原告史玉麟在当地有绰号“死人头”，原告史玉麟较早从事建筑业，多次资助杨林镇的学校、寺庙、清真寺的事实。8、昆明杨林建筑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经过股权变更后，原告史玉麟拥有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96.4%的股权，拥有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权的事实。9、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史玉麟曾任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事实。10、原告史玉麟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原告史玉麟无任何犯罪记录。11、原告史玉麟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史玉麟已婚，配偶为周世兰，婚姻延续至今，其婚姻合法、真实、有效的事实。12、原告史玉麟所获荣誉，证明原告史玉麟是一名声誉良好、德才兼备，受到国家及社会广泛认可的优秀企业家，具有良好的个人名誉的事实。13、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所获荣誉、2013年度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明原告公司历史悠久、实力雄厚，具有较高的行业地位、良好的社会形象和商业信誉。经质证，被告许福荣认为证据1、2中，《古镇春秋》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部分证明内容，《古镇春秋》纪实部分以实际内容为准。原告认为《莫当商界李闯王》就是写原告自己,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内容,施灵和原告名字不同,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第一被告书写的故事说的是一个古镇建筑公司，古镇太多，不能说是原告公司，这是不能证明的。原告提供的一本辞海关于《莫当商界李闯王》中对其有利的部分，不能证明原告观点，无论其如何描述施灵，都与原告无关，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意义，古镇建筑公司是泛指，不是特指，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联，现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原告主张被告所写的是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6、8、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7与本案无关，只是证明两人在一个生产队，年龄相仿，史玉麟的绰号是死人头，被告许福荣也不知道，资助学校、寺庙等与本案无关，因此文中人物与史玉麟不同，谈不上侵权；证据10三性无异议，原告史玉麟没有犯罪记录，因此与书中施灵不是一人；证据11证明原告与书中人物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反证了被告描写没有侵权的事实；证据12中原告史玉麟获得了许多荣誉，与书中描写的施灵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符；证据13说明原告公司与被告书中所写的是两种情况，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证据1中古镇春秋一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认为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只是挂名，不是实际出版公司，该书不是针对原告，而是放眼全国。原告举例说被告作品歪曲原告的事实，从另一方面说明许福荣描写的不是原告，与原告无关。该书是纪实文学，以真人真事为基础，但允许虚构并进行创作，书中施灵的故事80%以上来源于另外的作者和不当商界李闯王，不是特定的哪一个人。关于词典及汇总表，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使用词语只是进行刻画，没有针对原告。证据3、4、5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6无异议，恰好说明原告与文中的施灵无关。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史玉麟的绰号，居委会没有资格。其他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8、9与本案无关。证据10至13的质证意见与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许福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古镇春秋》第101109页《莫当商界李闯王》一文，证明作者塑造了我国农民身份的施灵在改革开放的潮流中通过各种不正当的手段在建筑行业中发展壮大，因违法犯罪从高峰走向衰落的过程及本人在生活、赚钱、人生观、世界观等方面的人物形象。书中人物形象及事实取材于全国改革开放中建筑行业的普遍共性现状，与原告无关。2、参考杂志及相关文章，证明被告许福荣所写《莫当商界李闯王》参考借鉴的文献资料，该文献资料所记载的事实与原告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第一被告认为故事取材于全国，但实际不是，第一被告写的文章是纪实文学，有描写基本事实不得虚构的特点。被告许福荣在序言中强调以真实性为基础，在古镇纪事真实性中说明真人真事包括莫当商界李闯王，写好后还要争取领导、本人和亲属的意见等内容。该书描写的古镇纪事就是杨林古镇，自序中自述已提到。被告认为内容与原告无关，不符合，被告以特定人物为对象，所塑造的主人公和公司具有排他性，直接指向原告。证据2三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第一被告的证明目的，来源及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资料是否从合法渠道而得及是否出版发行无法核实，该资料与本案无关。被告许福荣所写的是纪实文学，纪实文学允许虚构，但只能是少许，不能是全部。《不当商界李闯王》的作者身份无法证明，该文章与古镇春秋中的莫当商界李闯王惊人地相似，甚至是雷同。被告的证据证明其侵犯了另一作者的著作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外，若被告许福荣的观点成立，则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审查义务，说明《莫当商界李闯王》和《不当商界李闯王》没有关系，因此，从谨慎审查义务可以证明，被告提交的作品与不当商界李闯王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不认可证据2三性。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1、2均认可，认为本书第107页的第二行到第三行明显地描述了本书主人公施灵的外形特征，跟原告毫不相符，因此本文主人公从姓名到特征与原告都不相似，而且原告已经通过举证证明原告的经历与本文没有相似之处，因此被告许福荣所写文章与原告无关。此外，纪实文学以真人真事为基础，但只是一类人为基础，再通过文学创作，不是人物传记，没有指向原告，从学术性上说，本案文章符合纪实文学的学术特征，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古镇春秋封底再版数据，本书书号指向第二被告，古镇春秋出版方是第二被告，不是第三被告，第三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不当商界李闯王》一文，证明被告许福荣所写文章的借鉴参考资料来源于此文。2、图书出版合同及补充协议、作品权利保证书，证明合同主体是被告许福荣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约定作品不得侵犯他人权利，否则由其自己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中的文章是97年出版的，该证据只能说明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此文无法核实。证据2只能证明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责任，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发行该书，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许福荣对上述证据三性认可，认为证据1中第一被告在文章中参考《不当商界李闯王》资料信息，行为上不存在原告所述侵权行为，与本案无关，通过事实比对说明被告许福荣没有对原告造成侵权，希望原告不要对号入座。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卡片，证明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是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云南省新闻出版局关于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增补重印更名选题的批复，证明云南省新闻出版局同意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古镇春秋》书号的批复。3、关于在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出版社出版物上统一加印“云南出版集团公司”字样、关于同意规范应用云南出版集团公司标志的通知，证明云南出版集团公司要求其子公司在出版物的封面和版权也需加印“云南出版集团公司”字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中的三份文件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从第二份文件看出相关选题归属于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版的可以不需要加盖公章，加盖了就系其出版的。第三份通知中说明对于公司标志的使用较为谨慎，该书封底出现了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标志，故应承担责任，该标志说明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己具有出版资格，承担了出版事项。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把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在书上，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异议，说明其认可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签订合同，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又和被告许福荣签订合同，书上有出版社及出版集团的标志，证明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许福荣对证据无异议，认为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和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都属于事业机构，关联性靠政策性规范。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史玉麟曾经为原告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经理，原告史玉麟与被告许福荣同为杨林大队东玉街第六生产队队员，现均为杨林镇杨林居委会第二居民小组居民，原告史玉麟因头大且姓“史”，当地人给其取了个绰号叫“死人头”，史玉麟于1965年开始从事建筑业，于1995年6月至1998年1月担任杨林镇建筑公司经理，多次资助杨林镇的学校、寺庙及杨林清真寺。2009年之前，杨林镇行政区域内只有杨林建工有限公司一家建筑公司。2014年1月，被告许福荣撰写了《古镇春秋》一书，该书第二集纪实文学集《古镇纪事》收录了《莫当商界李闯王》一文，文中以“这家伙叫施灵，从小就很聪明、机巧、脸厚、恬不知耻……他从小就是我的朋友，又是在一个生产队一起修理地球的社员，故而对他非常熟悉。他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聪明过度、躲尖把滑、投机取巧、厚颜无耻、心狠手辣、损人利己……人们给这个怂毒取了个绰号叫‘死人头’，即又臭又硬又滑的意思”为开篇，介绍了古镇一个名叫施灵，绰号“死人头”的建筑老板以不正当的方式发迹致富，最终因违法犯罪从高峰走向衰落的故事，文中的建筑老板施灵是一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赖债有方，做工程搞邪门歪道、偷工减料，对官员行贿受贿的反面形象。被告许福荣在该书第二集纪实文学集《古镇纪事》部分的创作谈中写到：“这十四篇纪实文学作品，系真人真事的实录，大多是我亲身经历。耳闻目睹的如实记录……《商界闯王》等反映建筑行业包工头、公司经理的文中，如果我没有搞过建筑，没有挑过沙灰、挑砖、抬石头，与师傅、老板打过交道，甚至交往颇深，深谙他们的荣辱兴衰，我也不能写出这方面的纪实作品的。纪实作品都是真人真事的实录，都是在掌握丰富详尽的第一手材料后动笔写的。写好后还要去征询本人、其亲属、当地领导、本地群众的意见，得到首肯，符合实际情况后才能定稿，然后盖上大公章后才能拿去发表、出版。”此外，被告许福荣提交了《商界》1997年第4期中作者署名为章大明的一篇文章《不当商界李闯王》，该文章与被告许福荣所写《莫当商界李闯王》的基本故事及情节雷同，不同之处为被告许福荣仅将主人公名称由吴任福改为施灵，将其设置为作者同一生产队的朋友，将主人公的妻子名称由四妹改为梁任秀，将文中所涉及的金芙蓉公司改为古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施灵肇事撞死工人的地点由内江市附近改为昆曲高速公路中段，同时增加了一部分新的故事情节。被告许福荣与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出版合同，约定由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版《古镇春秋》一书，该书首印1000册，其中，950册交由被告许福荣自行处理，50册交由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上缴国家相关部门的样书。云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云出版出[2005]86号文件一份，该文件内容要求其所属的出版社（含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从2006年起，均需在封面和版权页上加印“云南出版集团公司”的字样。修订再版、重印类图书原则上也应加印“云南出版集团公司”的字样，云南省新闻出版局云新出复[2013]107号文件则载明《古镇春秋》为增补选题的图书。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描写真人真事的文学作品，对特定人进行侮辱、诽谤或披露隐私损害其名誉的；或者虽未写明真实姓名和住址，但事实以特定人为描写对象，文中有侮辱、诽谤或披露隐私的内容，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原告史玉麟与被告许福荣均系杨林镇杨林居委会第二居民小组居民，曾为同一生产队队员，原告史玉麟在当地有个绰号叫“死人头”，早年从事建筑行业，曾为杨林建筑公司的负责人。被告许福荣在其所写的《莫当商界李闯王》一文中,描述的主人公施灵“他从小就是我的朋友，又是在一个生产队一起修理地球的社员，故而对他非常熟悉。他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聪明过度、躲尖把滑、投机取巧、厚颜无耻、心狠手辣、损人利己……人们给这个怂毒取了个绰号叫‘死人头’，即又臭又硬又滑的意思”，古镇建筑公司则为施灵负责，以不正当的方式谋取利益。同时,被告许福荣在该书第二集纪实文学集《古镇纪事》的创作谈中，反复强调其所创作纪实文学集的真实性，并表示十四篇纪实文学作品,均系真人真事的实录，大多是其亲身经历。被告许福荣虽然没有明确提及原告史玉麟的名字,且认为《莫当商界李闯王》一文参考的主要是1997年第4期《商界》上的《不当商界李闯王》一文，但根据被告文中所述，施灵与作者系同一生产队社员,自幼相识,在当地有“死人头”的绰号，早年从事建筑行业，后成为昆明杨林建工有限公司经理，被告许福荣所写的又是以杨林为范围的特定区域中的故事，特定的人物及其职业、活动范围，同时，被告又表示该书的纪实文学系真人真事，两者相结合，即产生排他性和特定性,令大众对文中所叙述的反面事例产生误解，能够为原告、熟悉原告的人及一定范围内的公众知晓，从而对原告产生猜测、轻视、嘲笑、怨恨、议论等情绪，因此被告许福荣的行为构成侵权。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未将涉及侵害其名誉权的内容删改前不得再版发行《古镇春秋》一书的主张，因被告许福荣所出版的争议文章涉及侵权，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与被告许福荣所签的免责协议也不能免除其责任，故二被告应停止侵害，不得再版该书。对原告要求被告在省级报刊上登载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公告及收回并销毁已出版的《古镇春秋》一书的主张，因被告许福荣出版的上述书籍仅首印1000册，950册为被告许福荣自行保存,大多交给各机关单位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保存查看，未向市场发行，另外50册也系相关部门保存,未公开流通,故书籍的实际影响范围较小，本院认为由被告许福荣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即可，对原告要求由被告赔偿原告史玉麟50000元的主张，本院结合仅在机关发行影响范围较小的实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收回销毁已出版的《古镇春秋》一书，因该书已交由各机关单位及代表、委员保存，收回销毁无法实现，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云南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虽在书面上加印其出版社字样，但不是实际出版方，也未与被告许福荣签订合同，应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许福荣、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停止侵害，在被告许福荣未将涉及侵害名誉权的内容删改前不得再版发行《古镇春秋》一书。二、由被告许福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史玉麟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交由本院审查附卷。三、驳回原告史玉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50元，由被告许福荣、被告云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800元，其余450元由原告史玉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绍录审 判 员  李晓飞人民陪审员  杨学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