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81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德荣，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江山市。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正军，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武海，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山市。2017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慧娟，浙江凯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小群，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浙江省海盐县。2017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青、陈超，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庆伟，男，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理发师，住江山市。2017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炳辉，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德荣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宁武海、康小群、周庆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德荣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正军、被告人宁武海及其辩护人施慧娟、被告人康小群及其辩护人钱青、被告人周庆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炳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德荣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二支、气枪铅弹一千发。被告人宁武海非法买卖气枪铅弹三千发、非制式枪支一支。被告人康小群非法买卖气枪铅弹一千发、非制式枪支一支。被告人周庆伟非法买卖气枪铅弹一千发、非制式枪支一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德荣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宁武海、康小群、周庆伟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德荣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铅弹是卖家送的，具体多少没有数过，王某说多少我才说多少。
指定辩护人王正军辩称：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就铅弹数量持有异议，因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铅弹数量只是个概念数或说是个估算数，并没有经过确切的计算，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2、被告人赵德荣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①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②社会危害性不大；③平时表现好；3、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武海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铅弹是卖家送的，具体多少没有数过，王某说多少我才说多少。
辩护人施慧娟辩称：1、指控被告人宁武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①第一次的1000发铅弹是购枪时商家赠送，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持有弹药”，而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要达到1000发以上，不含1000发，所以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②对第二次买卖2000发铅弹的事实存在合理质疑，因为被告人宁武海原先是想买模具，由于没有模具才被动购买弹药，且如果只买1000发，多余的款项对方又不退还，所以才购买2000发铅弹，但最终该铅弹没有打开过，快递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有证据证明；2、根据二高《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对于非法买卖铅弹的行为，在决定是否追刑及如何裁量刑罚时，应当综合考虑用途以及行为人的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等，确保罪责刑相适应；3、被告人宁武海接受传唤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宁武海平时表现好，建议给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康小群辩称：1、4200元仅仅是买枪的钱，铅弹是卖家送的，我不清楚卖家会送铅弹；2、送的铅弹我没有数过，反正没有1000发，我只说大约一公斤；3、我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
辩护人钱青辩称：1、被告人康小群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因为：①其只有购买枪支的故意，没有购买弹药的想法；②客观上也没有购买弹药，铅弹是卖家赠送的；③铅弹未被缴获，其数量不明，所谓一个单位的铅弹是在公安机关的帮助回忆下的不确定的供述，现没有证据证明铅弹在500发以上；2、被告人康小群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因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需要达到1000发铅弹，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康小群持有1000发铅弹，这个数字是公安机关根据不合理的侦查实验估算出来的。
被告人周庆伟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铅弹是卖家送的，当时我只在意枪，没有注意铅弹多少，除去试枪的，实际到我手上没有1000发。
指定辩护人王炳辉辩称：1、如果3800元仅仅是气枪的价格，而被告人周庆伟没有要求配送铅弹，铅弹是卖家自行赠送的，则无法认定被告人周庆伟具有非法买卖弹药的故意；2、被告人周庆伟上缴的圆头铅弹有61发，而鉴定的圆头铅弹只有58发，二者非同一批次，不能凭鉴定结论认定被告人周庆伟持有的铅弹系刑法意义上的铅弹；3、如果被告人周庆伟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其具有以下从轻情节：①坦白；②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4、建议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德荣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二支、气枪铅弹600发。被告人宁武海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一支、气枪铅弹1800发。被告人康小群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一支、气枪铅弹600发。被告人周庆伟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一支、气枪铅弹600发。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7月初，赵德荣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王某（另案处理）在发出售气枪的广告，经咨询后得知一支”快排”气枪售价1500元（含打气筒1把和钢珠500颗）。赵德荣与朋友徐某1商议，由赵德荣出资500元，徐某1出资1000元，共同购买一支”快排”气枪。2016年7月10日，赵德荣通过微信转账和发红包的方式将1500元支付给王某。后王某将气枪的零部件以及打气筒1把、钢珠500颗，分多次用快递邮寄至江山市区金街巷27幢徐某1处。快递收齐后，由赵德荣在王某的指导下将气枪组装好并可以成功击发钢珠。该支”快排”气枪被赵德荣于2016年10月20日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后陈某于2016年12月份以7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徐某2。现该支”快排”气枪已被扣押。经认定，该支”快排”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比动能为7.955J/c㎡，具有致伤力。
2016年10月份，周庆伟得知舅姥赵德荣能够购买到气枪，便通过赵德荣添加了王某微信，经过挑选和还价后，周庆伟选中了一款售价3800元的”秃鹰”气枪（含打气筒1把和若干发气枪铅弹）。2016年10月23日，周庆伟将38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赵德荣，赵德荣再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某。后王某将气枪的零部件以及打气筒1把、气枪铅弹600发，分多次用快递邮寄至江山市贺村镇”南方”水泥厂赵德荣处。快递收齐后，赵德荣将所有气枪零部件、打气筒、铅弹交给王某组装、调试。王某将气枪组装、调试好并可以成功击发铅弹后交付给周庆伟，周庆伟另外支付给王某组装人工费200元。该支”秃鹰”气枪被周庆伟于2017年1月26日以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某。现该支”秃鹰”气枪已被扣押。经认定，该支”秃鹰”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比动能为93.718J/c㎡，具有致伤力。现从周庆伟处扣押了78发气枪铅弹、何某军处扣押了17发气枪铅弹。经认定，该扣押的铅弹全部为非制式气枪铅弹。
2016年11月份，康小群在微信朋友圈看王某亮在发出售气枪的广告，便打算购买一支。经挑选和还价后，康小群选中了一款售价4200元的”秃鹰”气枪（含打气筒1把和若干发气枪铅弹）。2016年11月12日、18日、21日，康小群将4200元分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王某亮。王某亮将气枪的零部件以及打气筒1把、气枪铅弹600发，分多次用快递邮寄至浙江省海宁市西南河街15号康小群朋友处。快递收齐后，康小群王某亮的指导下将气枪组装好并可以成功击发铅弹。现该支”秃鹰”气枪已被扣押。经认定，该支”秃鹰”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比动能为73.818J/c㎡，具有致伤力。
2017年6月份，宁武海得徐某1槟认识出售气枪的男子，便要徐某1槟帮其介绍一下。徐某1槟从赵德荣处取王某亮的微信号发给宁武海。宁武海王某亮添加了微信，经过挑选和还价后，宁武海选中了一款售价4100元的”秃鹰”气枪（含打气筒1把和若干发气枪铅弹）。2017年6月16日、7月11日，宁武海将4100元分二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王某亮。王某亮将气枪的零部件以及打气筒1把、气枪铅弹600发，分多次用快递邮寄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黄鹂新村15幢206室宁武海处。快递收齐后，宁武海王某亮的指导下将气枪组装好并可以成功击发铅弹。2017年7月15日，宁武海又王某亮处以700元的价格购买了气枪铅弹1200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枪支、铅弹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红包、转账交易记录、快递单、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痕迹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何某军徐某1槟徐某2河陈某平姜某2军毛某军姜某3英的证言、被告人赵德荣、宁武海、康小群、周庆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荣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二支、气枪铅弹600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宁武海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一支、气枪铅弹1800发，被告人康小群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一支、气枪铅弹600发，被告人周庆伟非法买卖非制式枪支一支、气枪铅弹600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德荣、宁武海、康小群、周庆伟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德荣、宁武海、康小群、周庆伟在购买枪支时明知或约定配送铅弹，该铅弹表面上是赠与，实际上是有偿取得，其价格体现在枪价上，是一种买卖关系，故本案铅弹事实应认定为非法持有弹药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赵德荣、宁武海、康小群、周庆伟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德荣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宁武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康小群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周庆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本案扣押的枪支、弹药，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中才
人民陪审员 余欣波
人民陪审员 余胜长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单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