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助理，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泰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5号3-301室。法定代表人：刘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川泰和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代付工资实际上是误发工资，如果是代付，那就构成了双方的合同关系，就不够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了委托其管理小区物业服务的委托合同，该委托合同约定的泰和物业公司的所有员工的费用由泰和物业公司支付。上诉人为提高小区的服务品质，增加销售，与被上诉人订立了五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在合同期间物业公司提供的额外的这部分人的工资由上诉人支付。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了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员工额外增加的工作量发放了工资。五份补充协议是由公司的业务销售部门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订立的，但是合同的财务执行部分是由公司的财务具体执行的，当时的公司的财务总监为金骏，因为五份协议规定泰和物业公司的员工要由上诉人直接支付工资，公司财务要求账目处理，为此由金骏主持召开了两次财务会议。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当得利就是由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的疏忽以及公司管理人员的疏忽引起的超出合同范围给被上诉人的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部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公司人事任免是由上诉人公司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独立的两个法人机构，依据行政法规定，上诉人代表泰和小区的业主与被上诉人订立前期物业管理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平等主体关系，被上诉人的财务是独立的，其人事任命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决定，上诉人无权决定。三、一审法院仅仅以泰和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上载明15人发放工资的部门就认定该15人为上诉人公司的员工错误。在（2015）贺民初字第3265号中判决中，上诉人申请的这15人中6人出庭作证，证明该15名员工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其中刘旭原为上诉人的法务，泰和物业公司成立以后，刘旭就调往泰和物业公司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郭丽系原上诉人的法务，物业公司成立以后，调往泰和物业公司担任法务。王娜原为上诉人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泰和物业公司成立后，调往泰和物业公司担任物业公司的办公室人员，同时也兼任上诉人办公室具体事务。其他12人均与上诉人无关，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系被上诉人新招人员。另外，吴战民为上诉人原公司总经理，同时为新成立泰和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骏为吴战民担任总经理期间的财务总监，同时又是吴战民的同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泰和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吴战民系上诉人的总经理也系上诉人的股东，该股东身份是经贺兰县人民法院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共同确认的，为此，上诉人也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吴战民是否股东身份的再审案件，经审理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一再强调吴战民利用职权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支付被上诉人涉案款项，现要求返还，实则因上诉人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吴战民被上诉人股东平罗翔龙工贸有限公司强行赶出上诉人公司，导致现上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行为予以否认，明显违背商业道德。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泰和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付工资1063848.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30日，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下发宁泰和发[2011]54号文件，即关于人事任免调整的通知，免去赵澎材料采购中心副总监，任时代广场项目部专业工程师。刘旭免去行政管理中心副总监，任法务中心副总监，负责法务中心的各项工作及新华百货超市二楼的咖啡厅开业准备工作。2012年11月1日，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和被告泰和物业公司签订《泰和·地中海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原告将泰和·地中海项目委托给被告泰和物业公司实行物业管理，并在合同中明确了物业委托管理事项及管理服务期限等。2013年6月30日，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泰和物业公司共签订了五份《泰和·地中海项目物业服务委托管理补充协议》，将时代广场办公区及泰和·地中海西门岗、南门岗、样板间、咖啡吧设置秩序维护人员、服务人员或礼宾人员等作为增加委托管理项目委托被告实行物业管理。协议中双方还对委托期限、物业服务费、人员配置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提交的2015年7月14日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养老保险缴费花名册中，郭丽缴纳金额756元，张旋缴纳金额756元，刘旭缴纳金额896元。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工资表显示，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为刘旭等15人发放工资1048913.22元，上述工资表中制表人为王娜、审批人为吴战民、审核人为张福英、金骏，财务为刘勇。工资表中的王娜系原告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现已离职；张福英系原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现仍为原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代付工资1048913.32元，陈述其诉请的是五份《泰和·地中海项目物业服务委托管理补充协议》之外的代付工资。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3月3日，泰和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到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在公证员王瑞、泰和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现场人员王娜在场的情况下，经过公证，作出（2016）宁银国信证字第124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为：登陆账号为”×××”的邮箱（据王娜介绍该邮箱是其本人的常用邮箱），在该邮箱已发送邮件界面第15页找到收件人为”张力凡”，主题为”关于委托项目管理权限调整的专题会议纪要”，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的邮件。在已发送邮件界面第20页找到收件人为”金总、冉恩、马兰等人”，主题为”泰和消防演习流程”，时间为”2013年01月23日的邮件。在已发送邮件界面第20页找到收件人为”刘勇、柳麟、刘旭等人”，主题为”宁泰和发[2013]4”，时间为”2013年01月15日”的邮件。在已发送邮件界面第15页找到收件人为”zhangfuying”，主题为”关于物业公司人员编制调整的专题会议纪要”，时间为”2013年09月27日”的邮件。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下载并保存，其中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托管项目调整管理权限的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2013年9月27日上午9时，在原告公司二楼会议室召开关于委托管理项目调整管理权限的专题会议，会议由金骏主持，就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委托泰和物业公司管理的形象岗、咖啡吧、样板间、售楼部、西门岗等地方的服务人员的编制、福利、工资发放形式和管理权限等事项进行了商讨。会议研究决定事项纪要如下：（1）园区南门形象岗原编制三人暂不做调整；（2）园区西门岗原编制四人，现调整为三人；（3）咖啡吧原编制五人（其中咖啡吧服务人员三人、空置房保洁员二人）、样板间原编制七人，共计十二人，调整为，咖啡吧、样板间共五人、空置房保洁员二人暂不做调整。调整后的人数由原来的十二人变为七人；（4）售楼处服务人员原编制五人，现调整保洁一人，司水二人，共三人；（5）贺兰国际饭店（时代广场临时售楼处）原编制五人暂不做调整。以上人员编制调整后由物业公司划入地产公司，工资、社保、福利等一并由地产公司发放。午餐费用及其他福利标准按照物业公司标准执行，由物业公司向地产公司提供相应发票最终由地产公司结算。咖啡吧、样板间及售楼处服务人员共八名，于10月7日起交由销售部统一管理，因人员调整后其相应工作量加大，另有办公楼保洁员一人已入职两年半，工作表现良好，现决定将以上九人薪资进行调整，暂定每人上调一百元，从10月份执行。此决议试运营到2013年12月底。参会人员有金骏、刘旭、冉恩、王娜、尹荣、王茜、范星。其中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下发宁泰和发[2013]8号文件，关于泰和物业公司高管的分工说明，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内容为：”泰和物业公司因工作需要，进行高管内部分工调整，高管调整后分工如下：总经理负责泰和物业公司的整体运营和管理，分管办公室、财务室。常务副总经理负责泰和地中海项目的具体业务工作，分管秩序维护部、设备保障部、客服部、环境维护部、后勤保障部。以上分工调整，高管应确保交物业公司的管理与服务整体提高，使物业管理更加标准化、具体化、清晰化，优质化”。其中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下发宁泰和发[2013]4号文件，即关于任命杨娟等同志的通知，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内容为：”公司各部门及项目部、物业公司：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对公司人事任命调整如下：......尹荣任'泰和物业'常务副总经理”。其中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部关于银川泰和物业公司人员编制调整及管理的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2013年9月27日上午9时，在公司二楼会议室召开关于银川泰和物业公司人员编制调整及管理的专题会议，会议由金总主持，就泰和物业人员编制与管理问题进行商讨。现将会议研究决定事项纪要如下：（1）园区南门形象岗原编制三人暂不做调整；（2）园区西门岗原编制四人，现调整为三人；（3）咖啡吧原编制四人（其中咖啡吧服务人员二人、空置房保洁员二人）、样板间原编制七人，现调整为咖啡吧服务人员一人，样板间三人共五人、空置房保洁员暂不做调整；（4）售楼处服务人员原编制四人（司水二人，保洁三人），现将售楼部保法员调整为保洁二人，共三人；（5）贺兰国际饭店（时代广场临时售楼处）原编制五人（其中司水二人、秩序维护员三人）暂不做调整。以上人员编制调整后划入地产公司，午餐费用及其他福利标准按照物业公司标准执行，由物业公司向地产公司提供相应发票最终由地产公司结算。咖啡吧、样板间及售楼处服务人员共八人由销售部统一管理，因人员调整后其相应的工作量加大，另有办公楼保洁员一人已入职两年半，工作表现良好，现决定将以上九人薪资进行调整，暂定每人上调一百元，从10月份执行。此决议运营到12月底。参会人员有金骏、刘旭、尹荣、王茜、冉恩、范星。还查明，2015年5月28日之前，吴战民系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管理原告公司。原告原投资人为平罗翔龙工贸有限公司，2017年3月23日股东变更为平罗翔龙工贸有限公司、刘艳霞、吴战民。北京泰和汇润投资有限公司原系被告泰和物业公司的股东，吴战民是北京泰和汇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6年9月2日，被告泰和物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旭、尹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原告向刘旭等15人发放工资1048913.2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代付工资1048913.22及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所生之债。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代付工资1048913.22元。首先，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代付工资，应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刘旭等15人发放工资1048933.22元，但不能证明该15人系其代被告公司发放，以及应由被告公司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原告公司的总经理兼管被告公司，其他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被告公司的人事任免存在由原告公司决定的情形。第三，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吴战民系原告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管理原告公司，王娜系原告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张福英系原告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原告提交的证据即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工资表（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中，原告诉请的15人均在该工资表中，该工资表明确注明上述15人的工作岗位，且有制表人王娜，审批人吴战民，审核人张福英、金骏，财务刘勇签字，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旭、郭丽系原告公司法务中心员工，张旋系原告公司市场运营部员工，赵澎、黄自林系原告公司工程部员工，尹荣、许大文、熊玉梅、戴英系原告公司客服部员工，屠金虎、高文秀（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到工程部）、高兴义、王学峰、陶峰、沈建祥系原告公司营销部员工，故上述15人的工资应由原告公司发放工资。同时被告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花名册中，能够证明郭丽、张旋、刘旭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提交的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托管项目调整管理权限的专题会议纪要及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部关于银川泰和物业公司人员编制调整及管理的专题会议纪要，亦能够证明上述15人中，部分人员自2013年9月起编制归原告公司，应由原告发放工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付工资1048913.3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所生之债。本案原审及重审中，经庭审调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明确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不当得利的概念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方受损失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取得不当利益的人对受损人的这一返还义务，就是法律规定的因不当得利所生之债。构成不当得利需同时具备四个要件：1.因一定事实，使一方财产总额增加；2.因一定的事实使他方财产利益的总额减少；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无法律上的根据，是指欠缺给付目的，通俗理解为无任何原因的给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诉状中自认”2012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泰和地中海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为被告代付总经理刘旭、财务经理及多名员工的工资。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原告共为被告代付员工工资1063848.62元”，故该诉状中的自认能够证明该款项系原告自愿且同意发放，故不满足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的构成要件，不属于不当得利，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付工资1048913.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系案外人吴战民利用职权及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现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代付工资1048913.3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5元，由上诉人宁夏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凤梅审 判 员  彭 云代理审判员  郭燕荣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陈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