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71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111号广西发展大厦。负责人：黄益敏，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闻，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日，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华，女，193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雅（罗丽华之女），住南宁市青秀区。原审被告：广西跨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111号广西发展大厦第五层。负责人：黄益敏，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闻，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日，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丽华，原审被告广西跨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世纪文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跨世纪大酒店公司、跨世纪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闻、胡旭日，罗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桂7102民初688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中“被告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跨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跨世纪文化公司向罗丽华支付租展费32611.11元，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提出上诉。罗丽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跨世纪文化公司同意跨世纪大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罗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跨世纪文化公司赔偿罗丽华5幅书画艺术品价值75万元；2.跨世纪文化公司向罗丽华支付5幅书画作品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3目）止的租展费共计72919元；3.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对跨世纪文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跨世纪文化公司、跨世纪大酒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8日罗丽华向跨世纪文化公司支付画款15万元。2011年1月19日，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南宁跨世纪大酒店（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按认购价出资15万元认购乙方的3件艺术品，分别为刘炳森的规格为68厘米×45厘米书法《厚德载福》、于志学的规格为69厘米×69厘米国画《塞外风光》、张世简规格为44厘米×69厘米国画《金英带露香》；甲方同意将已认购的艺术品留给乙方展出，租展期1年，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租展费，租展费按甲方认购金额的20%计算；租展期间如艺术品被售出或被乙方按认购价回购，则租展费按已发生的租期计算，不足年的按已发生月计算，不足月但已满15天的按足月计算，不满15天的不计租展费；本协议有效期1年，与租展期一致，自甲方出资之日开始计算，即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1月17日；租展时间满6个月，甲方如要求乙方按认购价回购艺术品，乙方保证无条件回购，办完回购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艺术品的认购款返还甲方；租展期间艺术品由乙方负责保管，如发生损毁、污渍、遗失、调包等情况，乙方按认购价承担赔偿责任，租展费仍按实际展出月数计算；担保方确保认购资金的安全使用，利润分成、租展费等资金按时支付。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跨世纪文化公司将3件艺术品放置于广西跨世纪大酒店展出，并向罗丽华支付了租期内的租展费。2013年1月17日，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原合作经营协议继续有效，有效期延长1年，即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除认购款外，三方已结清所有费用，现甲方同意原认购款15万继续留在乙方处；甲方继续认购刘炳森书法《厚德载福》、于志学的国画《塞外风光》、张世简的国画《金英带露香》；乙方继续向甲方支付租展费，年租展费按甲方出资额的20%计算，结算日期为2014年1月18日；甲乙丙三方其它权利和责任与原合作经营协议相同。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补充协议履行中，跨世纪文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租期内的租展费。2014年1月2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12月21日，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丙方，担保方）分别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组展期延至2017年1月17日。甲方继续认购于志学的国画《塞外风光》，除认购款外，三方已结清所有费用，现甲方同意原认购款15万继续留在乙方处。协议约定其他事项不变。补充协议履行中，跨世纪文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的租展费，2016年1月18日之后的租展费未支付。另查明，2011年4月19日，罗丽华向跨世纪文化公司支付国画《哈尼春牧》的认购款50万元。2011年5月3日，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南宁跨世纪大酒店（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按认购价出资50万元认购乙方的1件艺术品，艺术品名称国画《哈尼春牧》，作者刘大为，规格137厘米×67厘米；甲方同意将已认购的艺术品留给乙方展出，租展期1年，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租展费，租展费按甲方认购金额的20%计算；租展期间如艺术品被售出或被乙方按认购价回购，则租展费按已发生的租期计算，不足年的按已发生月计算，不足月但已满15天的按足月计算，不满15天的不计租展费；本协议有效期1年，与租展期一致，自甲方出资之日开始计算，即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租展时间满6个月，甲方如要求乙方按认购价回购艺术品，乙方保证无条件回购，办完回购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艺术品的认购款返还甲方；租展期间艺术品由乙方负责保管，如发生损毁、污渍、遗失、调包等情况，乙方按认购价承担赔偿责任，租展费仍按实际展出月数计算；担保方确保认购资金的安全使用，利润分成、租展费等资金按时支付。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跨世纪文化公司将国画《哈尼春牧》放置于广西跨世纪大酒店展出，并向罗丽华支付了租期内的租展费。2012年5月2日、2013年5月8日，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丙方，担保方）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将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续展期延至2014年4月30日，其他事项不变，补充协议履行中，跨世纪文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租期内的租展费。2014年4月27日、2015年3月5日及2016年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丙方，担保方）又分别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将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续展期延至2017年4月30日，除年租展费改为按甲方出资额的15%计算外，其他事项不变。补充协议履行中，跨世纪文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展费，2016年5月1日之后的租展费未支付。还查明，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南宁跨世纪大酒店（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按认购价出资10万元认购乙方的1件艺术品，艺术品名称书法《俚句津和野町散策》，作者刘炳森，规格69厘米×138厘米；甲方同意将已认购的艺术品留给乙方展出，租展期1年，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租展费，租展费按甲方认购金额的20%计算；租展期间如艺术品被售出或被乙方按认购价回购，则租展费按已发生的租期计算，不足年的按已发生月计算，不足月但已满15天的按足月计算，不满15天的不计租展费；本协议有效期1年，与租展期一致，自甲方出资之日开始计算，即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29日；租展时间满6个月，甲方如要求乙方按认购价回购艺术品，乙方保证无条件回购，办完回购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艺术品的认购款返还甲方；租展期间艺术品由乙方负责保管，如发生损毁、污渍、遗失、调包等情况，乙方按认购价承担赔偿责任，租展费仍按实际展出月数计算；担保方确保认购资金的安全使用，利润分成、租展费等资金按时支付。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协议书签订后，跨世纪文化公司将书法作品《俚句津和野町散策》放置于广西跨世纪大酒店展出，并向罗丽华支付了租期内的租展费。罗丽华于2012年1月4日向跨世纪文化公司支付认购款10万元。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2日、2014年12月4日及2015年12月21日，罗丽华（甲方）与跨世纪文化公司（乙方）、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丙方，担保方）分别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将原合作经营协议的租展期延至2016年12月29日，其他事项不变。补充协议履行中，跨世纪文化公司按约定支付了2012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的租展费，2015年12月30日之后的租展费未支付。租展期间因跨世纪文化公司原因，致使艺术作品《厚德载福》、《塞外风光》、《金英带露香》、《哈尼春牧》、《俚句津和野町散策》无法找回。一审法院认为，罗丽华为出租艺术作品《厚德载福》、《塞外风光》、《金英带露香》、《哈尼春牧》、《俚句津和野町散策》而与跨世纪文化公司、跨世纪大酒店公司签订的三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十三份《补充协议》，实为租赁合同，该合同还约定了担保条款，由跨世纪大酒店公司担保合同的履行。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依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支付租展费及赔偿损失问题。跨世纪文化公司、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主张因跨世纪文化公司在罗丽华所诉请租展费所对应的期间不再占有使用5幅书法作品，不应再向罗丽华支付租展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丽华认可2016年6月期间涉案的5幅书法作品已无法追回。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跨世纪文化公司租展涉案5幅书法作品至2016年6月20日，因此罗丽华要求跨世纪文化公司支付艺术作品《厚德载福》、《塞外风光》、《金英带露香》从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展费、国画作品《哈尼春牧》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展费、书法作品《俚句津和野町散策》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展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出租国画《哈尼春牧》，2016年罗丽华与跨世纪文化公司、跨世纪大酒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除认购款外，三方已结清所有费用。故罗丽华要求跨世纪文化公司、跨世纪大酒店公司支付国画作品《哈尼春牧》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展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续租艺术作品《厚德载福》、《塞外风光》、《金英带露香》、《俚句津和野町散策》而签订的最后两补充协议都约定，年租展费按罗丽华出资额的20%计算。因续租艺术作品《哈尼春牧》而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年租展费按罗丽华出资额的15%计算。因此，跨世纪文化公司应向罗丽华支付艺术作品《厚德载福》、《塞外风光》、《金英带露香》的租展费12750元（计算方法：150000元×20%÷12个月×5个月+150000元/年×20%÷12个月÷30天×3天）、《俚句津和野町散策》的租展费9444.44元（计算方法：100000元×20%÷12个月×5个月+100000元×20%÷12个月÷30天×20天）、《哈尼春牧》的租展费10416.67元（计算方法：500000元×15%÷12个月+500000元×15%÷12个月÷30天×20天），跨世纪文化公司应向罗丽华支付租展费32611.11元（计算方法：12750元+9444.44元+10416.67元）。三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均约定，租展期间艺术品由跨世纪文化公司负责保管，如发生损毁、污渍、遗失、调包等情况，跨世纪文化公司按认购价承担赔偿责任，租展费仍按实际展出月数计算。2016年6月21日之后因5幅书法作品已无法找回，跨世纪文化公司未再租展，罗丽华要求跨世纪文化公司支付5幅作品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8月23日的租展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丽华已向跨世纪文化公司支付涉案5幅书法作品的认购款75万元（计算方法：15万元+50万元+10万元），由于跨世纪文化公司原因致使该书法作品无法找回。故罗丽华要求跨世纪文化公司赔偿损失7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均约定，担保方确保认购资金的安全使用、租展费等资金按时支付。因此罗丽华要求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对跨世纪文化公司向其赔偿艺术作品《厚德载福》、《塞外风光》、《金英带露香》、《俚句津和野町散策》、《哈尼春牧》的损失75万元及支付租展费32611.11元的债务承租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跨世纪文化公司向罗丽华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二、跨世纪文化公司向罗丽华支付租展费32611.11元；三、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对跨世纪文化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丽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跨世纪大酒店公司是否应对跨世纪文化公司向罗丽华支付租展费32611.1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罗丽华与跨世纪文化公司、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因出租5幅涉案书法作品一事所签订的三份《艺术品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多份《补充协议》均约定，跨世纪大酒店公司作为担保方须确保认购资金的安全使用，以及利润分成、租展费等资金的按时支付。现跨世纪文化公司应向罗丽华支付拖欠的租展费32611.11元，故跨世纪大酒店公司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跨世纪大酒店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跨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上诉人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斌审判员 袁宇飞审判员 韦圆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何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