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8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女，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万鑫，男，汉族，1996年6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女，汉族，2011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法定代理人：万某（系廖某1之母），身份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银胜，男，汉族，1952年11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泽香，女，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娣，男，汉族，1964年12月18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幸，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明，男，汉族，1979年6月18日出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圣龙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浦路**号。
法定代表人：龙丝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大道***号。
负责人：阎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男，汉族，1986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女，汉族，1983年4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号综合楼***层。
负责人：胡书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男，汉族，1986年12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女，汉族，1983年4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乔，男，汉族，1992年7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幸，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因与被上诉人吴喜娣、李红明、武汉圣龙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2015）鄂洪山王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喜娣承担。事实和理由：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违法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三人受重伤，但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未以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属于有案不立玩忽职守的行为。二、调查过程中出现两名可能的“驾驶员”，但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在委托鉴定时却欠缺对吴喜娣是否为车辆驾驶员的司法鉴定意见，也未对吴喜娣的伤情进行鉴定，且交通大队委托仅具备法医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廖某2是否是驾驶员进行鉴定，超出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真实性及合法性上存在重大问题，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吴喜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圣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及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辩称，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本案诉讼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红明未参加二审调查，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喜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在继承廖某2遗产范围内与李红明、圣龙公司共同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0元、拖车施救费800元、医疗费240,286.78元、后期医疗费31,000元、交通费1,700元、误工费10,801.5元、残疾赔偿金146,598.4元、护理费5,343.75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460,840.43元。吴喜娣后于开庭前将赔偿总额变更为474,851.23元（其中误工费10,801.5元变更为11,785.5元、残疾赔偿金146,598.4元变更为159,052.8元、护理费5,343.75元变更为5,916.2元）；二、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廖万鑫返还吴喜娣垫付款人民币2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李红明、圣龙公司、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中午，廖某2与案外人吴郑洲、吴长划、廖广川、杜胜勇等人与吴喜娣一起在吴喜娣家中吃中饭，饭后因吴喜娣要到汉口购物，廖某2、吴郑洲、吴长划、廖广川要求随车一起去玩，廖某2便将自己的面包车停在吴喜娣家门口后，坐上了由吴喜娣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副驾驶位，与吴郑洲、吴长划、廖广川一起去汉口购物。在返回途中，应廖某2要求，吴喜娣与廖某2交换了位置，改由廖某2驾驶。当车于当天下午17时50分许行驶至本市科技二路与未来一路路口时，与李红明驾驶的鄂Ａ×××××号出租车相撞，导致廖某2与吴郑洲死亡，李红明、范志勇、吴长划、廖广川及吴喜娣受伤。吴喜娣当即被送到湖北省中医院救治，后于当天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10月10日出院，住院50天，共花费医药费240,286.78元。2014年11月27日，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喜娣综合评定为Ⅷ（八）级伤残，另增加2%的赔偿系数，给予后续治疗费31,000元，从受伤日起，误工损失日150日，伤后护理75日。
事故发生后，吴长划、廖广川在接受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以下简称东湖开发区交通大队）第一次调查时，作出了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吴喜娣驾驶的虚假陈述。后经东湖开发区交通大队查证，事发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廖某2驾驶，并对吴长划、廖广川作虚假陈述的行为作出罚款及行政拘留的处罚。2015年1月6日，东湖开发区交通大队作出武公东新交重认字[2015]第DX-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廖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红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应东湖开发区交通大队的要求，吴喜娣支付给廖某2亲属20,000元，该款于2014年８月27日由廖万鑫签字领取。
一审法院另查明，万某系廖某2之妻，廖万鑫系廖某2之子，廖某1系廖某2之女，廖银胜系廖某2之父，段泽香系廖某2之母，廖某2平时以自己所有的面包车从事载客载货为生。2015年3月，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共同起诉吴喜娣，认为廖某2与吴喜娣之间成立个人劳动关系，据此要求吴喜娣赔偿，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万某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后万某等五人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4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万某等五人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鄂民申7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万某等五人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再查明，吴喜娣与吴乔系父子关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吴乔，在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车上责任险（乘客）。鄂Ａ×××××号出租车所有人为圣龙公司，在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200,000元）和不计免赔偿险（保险期限均从2013年12月14日零时起止2014年12月13日二十四时止）。
本案交通事故，还导致案外人吴郑洲、廖某2死亡，李红明以及案外人范志勇、吴长划、廖广川受伤。其中死者廖某2、吴郑州的继承人已另案主张权利，据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1民初3624号判决认定，因廖某2死亡导致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共计805,638.5元；2、丧葬费21,608.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3项共计877,247元。据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058号判决认定，因吴郑洲死亡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144元；2、死亡赔偿金497,04元；3、丧葬费21,608.5元；4、误工、住宿和交通等损失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5项损失共计573,79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湖开发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廖某2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道路上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在通过没有交通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红明驾驶的鄂Ａ×××××号出租车在道路上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同时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考虑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吴喜娣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李红明承担30%，死者廖某2承担70%的责任，吴喜娣无责任。鄂Ａ×××××号出租车所有人系圣龙公司，圣龙公司应与李红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鄂Ａ×××××号出租车在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红明与圣龙公司连带承担相应部分；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金限额部分的损失在继承廖某2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为吴乔所有，但吴乔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吴喜娣并非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其主张车辆损失、拖车施救费，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吴喜娣主张的车上责任险赔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吴喜娣可另行主张权利。吴喜娣应东湖开发区交通大队的要求，先行支付给廖某2亲属廖万鑫20,000元，因吴喜娣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廖万鑫应予返还。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认为廖某2为酒后驾驶，并无鉴定依据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中也未确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吴喜娣由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0,286.78元；2、后期医疗费31,000元；3、营养费1,000元，吴喜娣住院治疗，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元/日×50日）；5、护理费5,903元（28,729元/年（365日/年×75日）；6、交通费1,000元，吴喜娣因此次事故确有交通费发生，考虑其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7、误工费7,699.8元（28,678元/年（365日/年×98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按2015年度住宿与餐饮业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8、残疾赔偿金159,052.8元（24,852元/年×20年×0.32）；9、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喜娣Ⅷ（八）级伤残，另增加2%的赔偿系数，其精神遭受一定损害属实。考虑吴喜娣的损害后果、廖某2继承人的赔偿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法医鉴定费1,560元。以上10项损失共计453,252.38元。其中第1至4项损失共计273,036.78元；第5至9项损失共计178,655.6元。
1、吴喜娣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所占金额为：12,059.86元[110,000元×178,655.6元÷（877,247元+178,655.6元+573,648.5元）]。
2、吴喜娣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元医疗限额内所占金额为：9,994.73元[10,000元×273,036.78元÷（144元+273,036.78元）]。
3、本案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金额为431,197.79元（453,252.38元－12,059.86元－9,994.73元），李红明应承担的赔付金额为129,359.38元（431,197.79元×30%），其中扣除法医鉴定费1,560元，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的金额为128,891.34元[（431,197.79元－1,560元）×30%]；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在继承廖某2遗产的范围内应负担的金额为301,838.41元（431,197.79元×70%）。因李红明驾驶的车辆投保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且事故损失超过承保限额，吴喜娣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限额内所占金额为：48,199.94元[200,000元×128,891.34元÷（128,891.34元+245,409元+160,519.23元）]，故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赔付的总金额为70,254.53元（12,059.86元+9,994.73元+48,199.94元）。李红明应承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之外的金额为81,159.44元（129,359.38元－48,199.94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廖某2遗产范围内赔偿吴喜娣经济损失301,838.41元；二、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内赔偿吴喜娣经济损失70,254.53元；三、李红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喜娣经济损失共计81,159.44元；四、圣龙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款项的赔付承担连带责任；五、廖万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喜娣20,000元；六、驳回吴喜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吴喜娣负担38元，由李红明、圣龙公司连带负担789元，由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共同负担1,677元。
二审期间，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复印件）。证据二、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在行政诉讼中的行政答辩书（复印件）。两份证据均用以证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在对本案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不应该作为本案纠纷的定案依据。
吴喜娣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两份证据的内容恰好可以证明交通大队对事故处理积极履行义务，并没有不作为情形。从行政诉讼答辩书以及委托书内容看，交通大队已经明确了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款，因而交通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事故责任认定错误。
圣龙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从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违法。
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及吴乔的质证意见同吴喜娣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复印件）及证据二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在行政诉讼中的行政答辩书（复印件）所载明的内容，无法得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在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的结论。故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万某、廖银胜、段泽香、廖万鑫、廖某1还提交了事发时交管部门及消防部门对事故车辆实施救援的视频资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承办人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办案警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并依职权调取了与事故相关的以下书面材料：一、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现场图片；二、交警部门对参与救援的消防员李昭民和当时同行车上人员吴长划之子吴茂川的询问笔录；三、湖北省司法厅出具的《关于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投诉武汉荆楚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事项的回复》。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质证。
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经质证认为，对湖北省司法厅回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回复不能解释三年前的鉴定问题。万某已就该回复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不能证明鉴定机构不对吴喜娣伤情判定其是否是车辆驾驶员的结论合理。对事故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事故发生至今，廖某2家属始终没有看到消防员李昭民和车上人员吴长划之子吴茂川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交警部门在制作了询问笔录后却始终没有向廖某2家属出示，不符合常理。对吴茂川和李昭民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不认可。对二审法院向警官胡波所做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警官胡波在笔录中的陈述内容有异议，即其陈述事故发生第一时间自行制作了照片，但廖某2家属没有见到过照片。警官胡波开始陈述自己判断吴喜娣应该在副驾驶位但其后又只对吴喜娣做了酒精测试，前后陈述矛盾。办案警官所做的鉴定机构不出具书面情况的陈述不符合鉴定机构的一般工作原则。对于事后的口头答复，万某、廖银胜、段泽香、廖万鑫、廖某1不予认可。鉴定机构认为因吴喜娣表面伤情不明显因而无法根据吴喜娣的伤情判定其是否为车辆驾驶员，万某、廖银胜、段泽香、廖万鑫、廖某1对此不予接受。
吴喜娣及吴乔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四组证据均没有异议。
圣龙公司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
太平洋保险武汉支公司及太平洋保险汉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均没有异议，关于案件事实，请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作出的武公东新交重认字[2015]第DX-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予以采信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万某、廖银胜、段泽香、廖万鑫、廖某1提出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办案民警在处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时有徇私枉法、玩忽职守、有案不立的重大违法情形的上诉请求，已超出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湖北省司法厅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关于万某、廖万鑫、廖某1、段泽香投诉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事项的回复》中已明确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事项在其所具备的司法鉴定资质业务范围内，且对当时未对吴喜娣的身体、伤情进行检验的原因及经过进行了调查及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万某、廖银胜、段泽香、廖万鑫、廖某1上诉虽对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作出的武公东新交重认字[2015]第DX-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确认的事发时该车系廖某2所驾驶的事实。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
综上，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4元，由万某、廖万鑫、廖某1、廖银胜、段泽香负担，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捷
审判员 万 军
审判员 张海鹏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