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行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绥滨县绥滨镇松滨大街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孙连昌，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绥滨县绥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滨县绥滨镇11委。法定代表人赵凯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春艳，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健因诉绥滨县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4行初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于2018年5月1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进行询问，朱健及其委托代理人祝云，绥滨县人民政府（下称绥滨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委任代理人孙春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绥滨县江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滨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24日，最初出资人为周文晖2550万元占85%、周文昌150万元占5%、朱健300万元占10%，2012年4月26日变更登记股东由周文晖、周文昌、朱健变更为周文晖、赵凯源、朱健，2013年7月29日核准登记股东及股权为朱健600万元占10%、赵凯源5400万元占90%，公司至诉讼时为经营状态。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11月6日，原为国有控股公司，2014年5月8日改制完成，至2016年1月5日发照时，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赵凯源，股东为赵凯源、任瑞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2011年4月6日，绥滨县政府与江滨公司签订《绥滨县新建城镇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协议》（下称《供热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江滨公司投资建设绥滨县新建城镇集中供热项目。2013年1月1日，绥滨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制定了《关于绥滨县新老盛蕴热电有限公司的对接文件》（下称《对接文件》），内容为：“为落实2011年4月6日，绥滨县政府和江滨公司签订的《供热项目投资协议》，根据县内原有盛蕴热电公司企业的状况，以及延续落实国家相关的财政政策等，绥滨县政府经研究确定如下配套方案。1、园区新建的江滨公司为招商引资私营企业，建成后企业使用原县内供热企业名称‘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2014年5月8日，绥滨县政府下发绥政发[2014]5号《绥滨县人民政府关于绥工信呈[2014]2号的批复》（下称绥政发[2014]5号批复），主要内容为“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你局《关于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绥工信呈[2014]2号）已收悉，经县政府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新厂延续使用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二、……。”2016年10月17日，朱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绥滨县人民政府履行《供热项目投资协议》及《对接文件》；2、撤销绥政发[2014]5号批复；3、责令绥滨县人民政府规范颁发绥滨县江滨热电有限公司延续使用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公司的改制文件。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股份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本案绥滨县政府与江滨公司签订的《供热项目投资协议》以及绥滨县政府作出的绥政发（2014）5号批复，不属于严重影响企业经营自主权的行为。江滨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对绥滨县政府提起诉讼，也并未委托朱健提起诉讼，且公司仍属正常经营状态。本案绥滨县政府与江滨公司签订的《供热项目投资协议》，行政行为涉及的行政相对人为江滨公司。绥滨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制定的《对接文件》以及绥滨县政府下发的绥政发[2014]5号批复和“绥滨县江滨热电有限公司延续使用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公司的改制文件”等文件的制定和执行并不直接对朱健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朱健认为绥滨县政府不履行协议，侵犯其作为江滨公司股东的利益，以个人名义要求法院判决绥滨县政府履行与江滨公司签订的《供热项目投资协议》和请求撤销绥滨县政府作出的绥政发（2014）5号批复以及要求绥滨县政府规范颁发改制文件等与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朱健的起诉。朱健上诉称，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朱健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绥滨县政府应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举证责任。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绥滨县政府没有按照《供热项目投资协议》《对接文件》的约定将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及供热资质转让给江滨公司，而是作出绥政发[2014]5号批复，内容为“原则上同意新厂延续使用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因该文件所指“新厂”概念模糊，使得赵凯源、任瑞顺将其注资成立的公司登记为绥滨县盛蕴热电公司。现盛蕴热电公司经营使用江滨公司建成的供热设施，江滨公司已成为空壳公司，朱健在江滨公司的股东权益严重受损。绥滨县政府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负责任，随意发布重要文件，致使朱健财产被侵犯。绥滨县政府答辩称，朱健不是其所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且朱健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6个月的起诉期限。朱健的股东权益应向江滨公司主张，与政府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关联。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朱健的上诉请求。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述称，2014年3月26日，江滨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决议，江滨公司不与盛蕴公司合并，同意赵凯源投资成立新盛蕴公司。朱健曾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该决议，但未得到法院支持。因江滨公司决议不与盛蕴公司合并，故未取得盛蕴公司的名称及资质，与县政府文件没有关联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朱健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按照绥滨县政府与江滨公司签订的《供热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及绥滨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对接文件》的规定，由江滨公司投资建设新建供热项目并于项目建成后使用原县内供热企业“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后绥滨县政府下发绥政发[2014]5号批复，“原则同意新厂延续使用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绥滨县政府称该批复中“新厂”并非指江滨公司。朱健认为，因江滨公司未获承接使用“绥滨县盛蕴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导致其股东权益受损，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与被诉行政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并非朱健，而是江滨公司。江滨公司作为股份制企业，其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可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朱健作为江滨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朱健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朱健在向本院申请调取与绥滨县政府绥政发（2014）5号批复相关联的文件和江滨公司2014年3月26日股东公决议，以证明绥政发[2014]5号批复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法院未对朱健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二审审理的焦点为朱健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朱健申请调取的证据无调查收集的必要。综上，朱健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鹏跃审 判 员 马鸿达审 判 员 张俊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婧书 记 员 吴 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解释》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