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2刑终38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珍，女，1961年6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盛世富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基金经理，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住天津市红桥区。2014年8月2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4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1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童新政，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会连，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住天津市红桥区。1984年12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20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19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1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雨来，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作出（2016）津0116刑初20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5日，刘某5、刘某2、孙某1（均已判决）注册成立并经营盛世富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富邦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进行公开宣传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招揽投资人。被告人王福珍与被告人李会连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初，王福珍在盛世富邦公司担任基金经理，为获取佣金，其以签订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的形式，采取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回报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王福珍名下的集资合同约定金额合计22187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24574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31人，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39939400元，盛世富邦公司返还王福珍及其下线集资参与人总金额达人民币5419550元；李会连名下的集资合同约定金额合计128260000元，实际投资额合计人民币756034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4人，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23086800元，盛世富邦公司向李会连名下的账户返还人民币90800元。期间，李会连在知道王福珍非法集资的情况下，多次帮助其到盛世富邦公司取、送投资合同。
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会连、王福珍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退赃人民币8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福珍、李会连于2012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7月份到盛世富邦公司工作，在客服部负责接待各地基金经理。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一线基金经理，王福珍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是王福珍姓名开头大写字母缩写，为“WFZ”，后面加上合同编号，盛世富邦公司也有李会连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是李会连姓名开头大写字母缩写，即“LHL”，后面加上合同编号。李会连有时到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给王福珍拿、送投资合同，“WFZ”和“LHL”开头的合同都有，李会连和王福珍是一起的，那些合同不是他们自己投资，都是别人投资的。其大概接待过李会连拿送合同有四五次，都是李会连自己开车去。
经刘某1辨认，指认出李会连就是到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拿、送投资合同的李会连。
3、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3、4月份到天津盛世富邦公司工作，在客服部负责接待过王福珍、李会连等人，后来刘某1接替其工作负责接待他们。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基金经理，王福珍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开头是“WFZ”，王福珍和李会连是夫妻，李会连名下的投资合同编号开头是“LHL”。李会连经常拿、送王福珍和李会连名下的投资人的投资合同。
经王某1辨认，指认出李会连就是到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拿、送投资合同的男子。
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一线基金经理，李会连是不是不清楚，李会连和王福珍是夫妻，帮助王福珍给盛世富邦公司融资挣钱。盛世富邦公司的会计金某负责返还佣金。王福珍的佣金有她提前扣下的，也有盛世富邦公司返还的。盛世富邦公司当时负责客服部的有王某1、刘某1等，他们负责接待基金经理，接待投资人。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福珍是盛世富邦公司的一线基金经理，她在天津市和外地都进行过融资，王福珍获取的佣金比例在百分之二十四左右。盛世富邦公司基金经理合同编号有的按照基金经理名称划分，王福珍名下的合同编号开头是汉语拼音字母开头缩写，即“WFZ”后面加上合同编号。公司客服部负责网上QQ与基金经理联系业务的是刘某1。
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4、5月份开始，其在盛世富邦公司财务部负责为投资的客户返还本金，给基金经理返还佣金。在此期间其给王福珍、李会连返过佣金，但并不认识他们。王福珍是一线基金经理，李会连是不是一线基金经理其说不好，李会连和王福珍是夫妻关系，王福珍、李会连在盛世富邦公司都有他们自己名字开头大写的合同，表上有序号、基金经理名字及名字拼音的首字母、投资人姓名、投资情况及给基金经理返还的佣金额，其按照该佣金额给对应的基金经理返佣金，返还到之前公司提供的这个对应的基金经理名下的银行账户。表中合同编号数字前面的英文字母就是基金经理名字拼音的首字母，比如说表中“LHL”对应的名字就是李会连。
王福珍、李会连的佣金分为提前扣下和公司打到他们账户上两种情况。公司向王福珍的三个银行账户上打过佣金，向李会连的三个银行账户上打过佣金。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负责网上QQ联系基金经理的负责人是刘某1，下面是王蕊负责。其电脑有给王福珍、李会连打款的银行截图、佣金表、出款计划表。
7、证人李某、刘某3、刘某4、王某2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为王福珍亲属，王福珍使用过上述人员的银行卡，其中刘某3曾通过王福珍进行投资。
8、集资参与人刘某6、王某3阴等人证言、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投资转帐记录、集资诈骗案件受害群众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福珍介绍集资人参与集资的情况。
9、集资参与人刘某7荣证言、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证实刘某7荣经范某介绍参与盛世富邦公司集资，其使用的是以“LHL”为开头的合同编号。
10、被告人王福珍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会连系夫妻关系，其自2011年4月份开始参与盛世富邦公司的股权投资、融资情况，其下线的基金经理有郭某、车某、马某、陈某、艾某、魏某等，其名下的合同前面的编号开头是WFZ，后面加上合同编号。因身体不好，其在为盛世富邦公司发展投资人时李会连跟其一起去过，李会连负责开车，有时帮其给投资人送、取合同。李会连未参与盛世富邦公司的集资，其使用了李会连的农行卡，还使用了多名亲属的银行卡用于集资。其曾经为天津卓远天泽公司集资并被判刑。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范某，范某、竹怀英也想为盛世富邦公司融资，其帮助他们办理了以李会连的名字缩写的合同，该合同由范某使用，范某还使用过其名下即WFZ开头的合同。
11、被告人李会连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王福珍系夫妻关系，盛世富邦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融资，因为王福珍身体不好，患有腰间盘突出症，王福珍让其去盛世富邦公司客服部拿过投资合同，也给盛世富邦公司送过合同，地点有时在天津东站附近，有时在海河酒店，有时在住宅楼，联系人是姓刘或者姓王的小伙子。其不知道盛世富邦公司有以其名字缩写LHL为开头的合同，这个合同是王福珍所办，与其没有关系。
12、盛世富邦公司财务室电脑资料、王福珍提供的合同收取单，证实被告人王福珍非法集资情况。
13、天津北洋金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经对王福珍名下的合同进行审计，共涉及人数231人，合同391份，合同约定金额合计221870000元，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2457400元，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39939400元，王福珍银行账号收取的返还佣金为5419550元；经对李会连名下的合同进行审计，共涉及人数14人，合同47份，合同约定金额合计128260000元，实际投资额合计75603400元，已返款的本金和利息为23086800元，李会连银行账号收取的返还佣金为90800元。
14、还款书、文件清单、扣押物品、发还清单，证实王福珍退还赃款81万元。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5等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情况；1984年12月，被告人李会连因犯强奸罪被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20日，王福珍、李会连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6、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与集资参与人祁某进行联系，未能找到其人进行取证。到邯郸市寻找竹怀英，因其家中长期无人，未能找到。因本案没有范某的信息，在邯郸市仅找到一个叫“范某”的人，但其本人表示不认识王福珍、李会连。
17、户籍证明，证实王福珍、李会连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双方系夫妻。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3）南刑初字第0541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缓刑部分，及被告人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对被告人李会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李会连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关于涉案资产的处置，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福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福珍并非盛世富邦公司的基金经理，其本人既参与了集资活动，同时也存入了自己的资金，本案现有证据不足，无法明确王福珍吸收公众存款的确切数额，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会连以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会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福珍伙同上诉人李会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针对上诉人王福珍、李会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证言、审计报告以及合同收取单等一系列直接和间接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福珍、李会连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以及前科情况，对其分别作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福珍、李会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冰
代理审判员 郝滨
代理审判员 宋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