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3民初2700号原告：陈先慧，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灼桓，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名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703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敏，女，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是广州市名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先慧与被告广州市名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先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灼桓、被告名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敏、张壮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先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90937.5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偿还应付转让款利息给原告（其中：①1147500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共43605元及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至执行完毕止；②143437.50元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执行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是开平市新东亚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亚公司”）的股东，按该公司2013年10月30日注册章程约定，原告总认缴出资人民币2133332.66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1.33%，被告名诚公司认缴出资3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6%。2016年底，原告因自愿退股而书面通知各股东。2016年12月27日，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全体股东经协商，并作出了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内部转让股权，同意原告以人民币180万元（净收价）全部转让给股东李x光和被告（其中，李x光以人民币365625元受让占公司注册资本4.333%的股权，被告以人民币1434375元受让占公司注册资本17%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给原告，具体支付方式和期限按转让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16年12月27日，转让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其所占公司注册资本17%的股权，转让费为人民币1434375元，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首期支付10%；第二期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占股权转让款80%；最后一期10%为变更登记之日支付。并约定，股权转让交割日为：原告收到被告首期转让款的当天。股权交割日后，公司新增的亏损和盈利与原告无关。若被告迟延支付转让款的，按应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给原告。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将首期10%股权转让款143437.50元支付给原告。但是，依合同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80%即1147500元，被告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然而，第二期付款期限已过。对此，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但被告至今仍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已经给原告造成不应有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照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裁决。被告名诚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按期支付了股权转让首期款并派人接管经营，但被告派人接管新东亚公司后，发现当时据以估算新东亚公司股权价值的重要资产其实际价值远低于股权转让时所披露的价值。同时，原告在股权转让前未披露过的种种经营问题暴露出来，首先，部分供应商起诉新东亚公司，且其所提供的对新东亚公司不利证据的相关材料手续不合法，应收帐款存在较多坏账或发生严重减值，部分存货和模具也发生较大减值，仓库收发单据和财务原始凭证缺失，致使被告对新东亚公司日后的正常运转产生合理的不安抗辩疑虑，鉴于股权转让前，新东亚公司由原告等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被告对股权转让前的财务帐目进行了进一步核查，发现存在严重的问题：1、股权转让前拖欠供应商的货款，转让后，供应商查封公司银行帐户，导致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无法正常开展；2、股权转让前，未及时催收货款，导致赊销客户长期拖欠公司货款，股权转让后，大量货款至今无法收回；3、股权转让前发生的销售行为未按照税法的规定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股权转让后，部分客户提出需补开发票才付清欠款，以上未披露的潜在债务导致公司需补缴大量的税款同时面临处罚偷税的风险；4、股权转让前，因原告无证操作相关设备导致员工发生工伤，公司为其垫付了大量的赔偿款；5、股权转让前，公司库存的部分专用成品电机，大量专用模具实际已丧失使用价值或市场价值已发生大量减损，原股东即原告在转让前未向被告如实披露；6、原告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及过错，导致股权转让前大量仓库收发单据和现金收支单据等重要凭证遗失，被告接手后无法核实公司存货收发和资金收支的情况。二、被告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原告应对股权转让前的亏损及债务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应承担股权转让前的亏损及债务，被告以上陈述的问题均是在股权转让前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条款界定公司转让后新增的亏损和盈利与前股东无关，也表明股权转让前的亏损及债务与转让前的股东有关，应由转让前的股东按比例分担，该事实被告在庭前提交的证据5承诺书中可证实；2、原告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违反了默示担保责任，原告在隐瞒公司的债务状况同时偷税漏税导致税务风险客观存在，以上情况对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有决定性的影响，其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法定义务的直接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被告有权拒绝承担相应对价或要求补价；3、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中所暴露的问题已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受让方，股权转让款也是在假定前述情形均不存在的情形下作出的评估，订立合同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地经营公司，但原告在股权转让前的恶意隐瞒公司债务行为，既造成公司转让股权价款的评估失去公允性，所导致的问题也使得被告在接手后无法正常经营；4、原告应对转让的股权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的实质是关于公司股份的买卖合同，该合同按照公司法的精神，是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来予以适用。而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是有明确约定的，若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买受人可以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因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以及履行过程中，没有消除诸如债务问题、应收帐款问题及税务问题的前提下依法应当对转让的股权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在原告转让股权前所导致的种种情形未消除时，被告同时具有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基础。被告依法向原告发送函件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完全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我方认为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证认定如下：原告陈先慧提供的身份证、名诚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新东亚公司章程及授权委托书、授权确认书，通知书、公证书、快递单及收据、复函、告知书，新东亚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凭证、承诺书，欠条，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构成一组证据链，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陈先慧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因新东亚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经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法定代表人由李x光变更为罗x明，新东亚公司的企业信息应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为准。被告名诚公司提供的新东亚涉诉情况一览表、新东亚公司被拖欠货款情况一览表、律师函、承诺书与本案争讼标的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除此外，被告名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东亚公司是于1994年11月24日经开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当时由陈先慧、李x能和李x光共同出资设立。2013年10月30日，新东亚公司修改章程，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有李x光（认缴出资额2133334.68元，持股比例21.34%）、李x能（认缴出资额2133332.66元，持股比例21.33%）、陈先慧（认缴出资额2133332.66元，持股比例21.33%）、名诚公司（认缴出资额360万元，持股比例36%）。2016年10月10日，陈先慧、李x能拟将其各自持有的新东亚公司21.33%股权按原出资价全部转让，并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李x光于2016年11月1日分别出具复函和告知书，同意购买受让陈先慧、李x能持有新东亚公司的全部股权。2016年12月27日，新东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陈先慧、李x能、李x光和名诚公司出席会议，决议一致同意：李x能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1.333%的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净收价）全部转让给股东李x光和名诚公司（其中，李春光以人民币365625元受让占公司注册资本4.333%的股权，名诚公司以人民币1434375元受让占公司注册资本17%的股权）；陈先慧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1.333%的股权以人民币180万元（净收价）全部转让给股东李x光和名诚公司（其中，李春光以人民币365625元受让占公司注册资本4.333%的股权，名诚公司以人民币1434375元受让占公司注册资本17%的股权）；以上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给陈先慧和李x能，具体支付方式和期限按转让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股权转让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股东李春光（出资额3000000元，股权比例30%）、名诚公司（出资额7000000元，股权比例70%），并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启用新章程废除旧章程。同日，新东亚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股东会表决权、股权转让等事项并就此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陈先慧、李x能、李x光和名诚公司均在上述股东会决议签章确认。2016年12月27日，李x能为甲方，陈先慧为乙方，李x光为丙方，名诚公司为丁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鉴于新东亚公司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甲、乙双方（简称“股权转让方”）拟向丙方、丁方（简称“股权受让方”）转让其所持新东亚公司全部股权，丙方、丁方有意受让该股权。新东亚公司股东会已同意前述股权转让，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各方约定：一、股权转让比例及作价：……2、乙方合计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21.33%的股权，现作价人民币1800000元，分别向丙方、丁方转让，其中：（1）乙方向丙方转让其所持占公司注册资本4.33%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65625元。（2）乙方向丁方转让其所持占公司注册资本17%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434375元。……3、上述转让价格为税后价，即在扣除本次交易所涉及的有关税费（如有）后股权转让方实际应收取的价款，有关的税费（如有）由股权受让方承担。二、付款：丙方、丁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乙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3600000元，其中：丙方支付金额合计731250元，丁方支付金额合计2868750元。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首期支付10%，应于本合同签订当天付清。其余款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三、交割及变更登记：1、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日为全额付清股权转让款的当天。……3、交割日后新东亚公司的盈利或亏损由股权受让方承担，股权转让方不再保留对新东亚公司的控制权、管理权和收益分配等相关权利。4、自交割之日起，新东亚公司开始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在办妥变更登记手续前，股权转让方有义务配合受让方和公司办理有关手续及提供所需文件资料。五、违约责任：丙方或丁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应按相应迟延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或（和）乙方计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为止。甲方或乙方未履行配合股权交割或工商变更登记义务的，应自未履行义务之日起，按股权转让价格每日万分之五向丙方和丁方计付违约金。六、附则：……3、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李x能、陈先慧、李x光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和“丙方”一栏签名，名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丁方”一栏盖章并签名。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李x能为甲方，陈先慧为乙方，李x光为丙方，名诚公司为丁方于2016年12月28日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各方（简称“交易各方”）签订了关于甲方、乙方向丙方、丁方转让其所持新东亚公司全部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简称“原合同”）。现各方将原合同有关的内容重新约定并补充：一、付款：1、丙方、丁方应向甲方、乙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合计人民币3600000元，其中：（1）丙方向甲方支付365625元、向乙方支付365625元，合计731250元；（2）丁方向甲方支付1434375元、向乙方支付1434375元，合计2868750元。2、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首期支付10%、第二期支付80%、第三期支付10%，均按本协议第二条“交易步骤”中约定的条件和时间支付。二、交易步骤：1、交易各方的首期股权转让款通过公司在江门市农行开平支行营业部开立的基本户（账户44×××64）进行交收，第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通过交易各方在建设银行开平卫东支行设立“百易安”共管银行账户（简称“共管账户”）进行交收。2、本补充协议签订的当天，丙方和丁方应将首期股权转让款存入公司基本户，其中：丙方应存入73125元，丁方应存入286875元。3、在丙方、丁方或应归属于丙方、丁方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存入基本户当日，交易各方应同时开展以下工作：……（3）公司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公章交托丁方保管。丁方负责准备用于办理公司表决权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资料，并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公司表决权将变更为：李x光：30%，名诚公司：70%。4、自公司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之日，交易各方将公司基本户中的首期款支付至甲方、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从归属于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中向甲方支付36562.5元、向乙方支付36562.5元，合计支付73125元；从归属于丁方的股权转让款中向甲方支付143437.5元、向乙方支付143437.5元，合计支付286875元。5、丙方、丁方应在2017年5月31日前，将第二期款项（占股权转让款总额80%），合计2880000元支付至共管账户。其中：丙方支付585000元，丁方支付2295000元。甲方、乙方指定用于收款的账户后，交易各方将共管账户中的第二期款项支付给甲方、乙方。其中：从归属于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中向甲方支付292500元、向乙方支付292500元，合计支付585000元；从归属于丁方的股权转让款中向甲方支付1147500元、向乙方支付1147500元，合计支付2295000元。6、丙方、丁方应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前，将最后一期款项（占股权转让款总额10%），合计360000元支付至共管账户。其中：丙方支付73125元，丁方支付286875元。7、自公司办妥上述变更登记手续之日（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税务机关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交易各方将共管账户中的最后一期款项支付至甲方、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从归属于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中向甲方支付36562.5元、向乙方支付36562.5元，合计支付73125元；从归属于丁方的股权转让款中向甲方支付143437.5元、向乙方支付143437.5元，合计支付286875元。8、甲方、乙方应以书面方式指定用于收取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三、股权交割：1、本次股权转让的交割日为甲方和乙方收到首期转让款的当天。2、股权交割日后，公司新增的亏损和盈利与甲方和乙方无关。四、其他事项：1、本补充协议一式肆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合同有关条款与本补充协议不同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李x能、陈先慧、李x光分别在补充协议“甲方”、“乙方”和“丙方”一栏签名，名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丁方”一栏盖章并签名。2016年12月29日，新东亚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中载明：“新东亚公司代收名诚公司和李x光受让公司股东李x能、陈先慧股权转让首期款人民币360000元，本公司保证在2017年1月5日前归还，直接汇入李x能、陈先慧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指定账户，否则按日加收千分之五的罚息。特此承诺。”新东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盖章并签名。同日，名诚公司委托案外人开平市南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首期股权转让款286875元存入新东亚公司基本户。陈先慧确认已收取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涉的首期股权转让款180000元。2017年9月5日，李x光向陈先慧出具一份《欠条》，其中载明：“我本人现仍欠陈先慧股权转让款共329062.5元，定于2017年12月底付清。此据。”李x光在“欠款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2017年8月3日，名诚公司委托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向陈先慧、李x能发出《关于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函》，其称接手经营新东亚公司后，发现新东亚公司存在经营债务和其他风险，存在亏损情形，向该二人提出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名诚公司逾期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陈先慧对该款项经多次催收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名诚公司的代理人陈自敏承认自2013年名诚公司入股新东亚公司至今，其接受名诚公司的委托对新东亚公司的基本户进行监管，但名诚公司不认同参与新东亚公司的经营活动。至庭审结束时，本案股权转让既未在公司股东名册上进行变更记载，也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先慧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7）粤0783民初270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名诚公司的银行存款135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依法查封、冻结名诚公司持有的新东亚公司36%的股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陈先慧与被告名诚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先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陈先慧将其持有的新东亚公司17%的股权以1434375元的价格转让给名诚公司，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新东亚公司的章程规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全面诚实地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名诚公司可否行使抗辩权暂缓支付陈先慧的股权转让款？从涉案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来看，被告名诚公司已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143437.5元给原告陈先慧，但未在2017年5月31日前向共管账户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295000元。名诚公司辩解认为其未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是由于其在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发现新东亚公司存在涉诉、负债及其他经营风险，认为陈先慧没有履行合理的告知义务，隐瞒了股权转让前的亏损及债务，其据此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保障法律制度的不安抗辩权是指双务合同中，先履行一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后履行一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可暂时中止履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名诚公司辩解所称新东亚公司涉及买卖合同、民间借贷诉讼是在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形成，但新东亚公司涉诉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的成立要件，故名诚公司抗辩行使不安抗辩权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名诚公司主张仅对新东亚公司进行投资和收益，不参与实际的经营管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名诚公司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295000元支付至共管账户，在陈先慧指定收款账户后，交易各方将共管账户中的第二期款项支付1147500元给陈先慧，但名诚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陈先慧请求名诚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14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对股权转让款的逾期支付约定计付利息，被告名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应付股权转让款，现原告陈先慧要求被告名诚公司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准许，所涉利息应以逾期款项1147500元为基数计算。另外，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143437.5元待支付条件成就后陈先慧可按照《〈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名诚公司主张。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名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14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47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给原告陈先慧；二、驳回原告陈先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810元（此款原告陈先慧已预交），由原告陈先慧负担1807元、被告广州市名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治 平审 判 员 司徒艺贞代理审判员 谭 玉 媚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谭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