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03民初1031号
原告：方显青，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聂大奎，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建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3300737-3。
法定代表人：王明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思兵，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男，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告：何宗海，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原告方显青为与被告安徽建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显青申请追加张思兵、何宗海为被告。本院于2013年11月12日做出(2013)六裕民二初字第00938号民事判决，张思兵不服，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做出的(2014)六民一终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张思兵仍不服，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做出(2015)六民申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思兵的再审申请。张思兵遂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9日做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23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5日做出(2016)皖民抗27号民事裁定，指令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6年12月15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皖15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六民一终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3）六裕民二初字第00938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方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张思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允河、被告何宗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显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付请原告工程款1381281.0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自2010年7月2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清息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马新区安置房一期A标段的招标方为六安市裕安区安置房建设管理办公室，中标方为被告安徽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在中得该项工程后，于2009年9月20日将中标范围内的9#、12#、15#楼的全部工程以778.03元∕平方米分包给原告施工。2010年7月，原告将所包工程完工并交由被告竣工验收。根据被告方就该工程所做《决算书》，原告承包施工的9#楼、12#、15#楼所完工程决算总面积12963.49平方米，决算总价为人民币10085984.12元。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81281.08元未付。
被告建华公司辩称：案涉工程虽然是以答辩人的名义中标，但实际上是由张思兵、何宗海承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承包关系。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除部分保证金未到期，所有工程款已经交付张思兵、何宗海，答辩人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张思兵辩称：原告承包的是9#、12#、15#楼，一共12963.49平方米，造价是740元/平方米，方显青已领取的工程款是6850332元，加上我方代付的工程款1328132.6元，一共是9843273.3，方显青一共得到的款项是10682953元，多付了1089970.4元。本案已经完全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承担相应的利息。后期的维修是方显青应尽的义务，由于方显青未维修，5%的质保金至今裕安区重点局未拨付，不能以此向张思兵要钱并承担利息。
被告何宗海辩称：原告要求的利息系无理要求。
原告方显青为印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第一被告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三、监理公司证明，证明9#、12#、15#楼是方显青承包的。四、结算表，证明金马小区一期A标小区总工程款。五、电费收据，证明原告系9#、12#、15#楼实际施工人，原告交纳的款项及张思兵盖有印章。六、保证金收据，证明9#、12#、15#楼实际施工人是方显青。七、建筑设计总说明，证明原告对三幢楼的施工总建筑面积12963.49平方米。八、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9#、12#、15#楼系原告施工，工程单价为740元的事实。九、金马新区1期A标段价款结算审计情况，证明A标工程价款经审计局审核后为26833138元，审计部分扣除了1036622.9元的预留金、扣留了材料暂定价调整92118.41元、土建装饰未作部分403975.1元，A标总审计价为26833138元。原告具体施工的三幢楼单价在审定价范围之内。十、2011年8月31日表格一份，证明被告对实际施工人给出的标准不一致，实际承包的价格有822元/平方米、有740元/平方米，承包的面积相等、价格不等，存在不公平。所谓的土方款是虚构的，原告虽签字是被逼无奈的，如果不签字就拿不到钱发放农民工工资。十一、证明，金马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出具，证明至2015年2月11日，原告承建的9#、12#、15#楼的维修资金已经全部拿完。十二、招标、投标文件，证明土方外运不属于招、投标文件范围。
被告建华公司对原告方显青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收据不知晓，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六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七无异议。证据八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与建华公司无关，是张思兵与方显青之间的事情。证据十一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二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张思兵对原告方显青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监理公司不能证明与工程上有承包关系，内部的分包关系监理公司无法得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系。对证据五其中盖有安徽安瑞建材公司公章和思嘉置业公司公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工程承包关系。对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一至八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证据九的“三性”无异议，审核的费用应由实际施工人按照面积分摊。对证据十有方显青确认的土方款，之前处分的判决书没有土方款，要重新算账，至于每个承包人的价格不同与原告方无关，有合同约定。对证据十一系发生在原审之后才给的，恰恰证明了方显青就是因为质保没作好，才导致裕安区重点办未拨付5%的质保金。对证据十一，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垫付了质保费用，维修不止这一次维修，之前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我们垫付的。对证据十二中招标文件无异议，招标文件记载的土方与实际有差别的，应以双方确定土方量为准，投标文件为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何宗海对原告提交证据无异议。
被告建华公司为印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复印件，证明主体适格。二、工程承包合同1份（包含安全生产责任书、工程质量责任书等），证明张思兵、何宗海是金马新区安置房一期A标段工程实际承包人，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生产。三、工程款付款清单，证明原告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张思兵、何宗海。
原告方显青对被告建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一至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承包合同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价款和单价不明确。
被告张思兵、何宗海对被告建华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张思兵为印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身份情况，二、工程结算表，证明工程款9592982.6元，截止至2011年8月31日扣除已经产生的费用固定为454741元，签字确认的土方款是116557.85元，原告主张被逼无奈无证据证明。三、工程款收据，证明方显青认可了454741元的费用，与我方提供的表格数字完全吻合。四、收据、收条、证明，证明方显青直接拿取我方的工程款是6850332元。我方代付王永的桩款为23003元、代付章其兵的桩款为31575元，在一审中原告主动要求比除的也有记载，（原审卷宗37页）但只有一项23003元，未认可章其兵的31575元，资料费24243.99元、水电费44500.75元（方显青按20000元算的）、门、漆、瓷砖款119509元、代付的土方款116557.85元。法院执行的费用839680元。管理费、税金、保险认可的是一致的。原告未认可审计局核减579014元、防水维修金34455.6元、工程质保金311976.91元。综上，方显青多领取了1089970.4元。五、裕安区安置办出具的质保金说明、物业的说明，证明2014年裕安区安置办还有83万的质保金未拨付给我们。六、审计报告、A标段审计报告（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审计的面积，工程扣减款项。七、裕安区重点局函，证明质保金没有到位。
原告方显青对被告张思兵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表格不合理，把不属于原告承建范围内土方款算在原告头上，8月31日，为了拿到工人工资无奈才签的。反映出实际承包人的承建价格，其中有二人是822元/平方米，原告和另一人是740元/平方米。土方款原告不应承担。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认可了十项费用不妥当，我们应承担9项费用，认可技术服务费38371.9元、保险7060元、桩款23003元、混凝土款992987元、水电费27909.04元由发包方代付、门、漆、瓷砖款119509元、资料费24243元、管理费115115.7元、税金519940元，共计1867229.34元。对外运土方费不认可。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计算错误。对证据五，已经解决完毕。对证据六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增补工程不在承包范围内，与合同价、承包价无关。100万是预留金，土建、安装未作部分47万元，是由于发包方与业方更改的原因，但实际工程量未减，是针对发包方的，而不是针对实际施工人的，应从总承包款中扣除。证据七函中的综合验收与每栋楼的验收不同，实际业主早已入住，工程合格。
被告建华公司对被告张思兵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但与建华公司没有关系，实际施工建华公司并未参与。
被告何宗海对被告张思兵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何宗海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七、九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三、五、六互相印证，应予认定；证据八施工补充协议为杨建军与杨谋卫签署，与原、被告无关，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十涉及土方以外的部分予以认定，涉及土方部分不予认定；证据十一无负责人签名，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二中招标文件予以认定；投标文件来源不明，不予认定。2、原告方显青、、被告张思兵、何宗海对建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3、原告对张思兵提交的证据一、三、六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客观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看不出与原告施工工程关联性；证据四中方显青（含李图明）收条、收据予以认定；看不出证据四中王永领据与方显青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涉及章其兵打桩款未经方显青认可，在其结算表中未显现，不予认定；电费等均在结算表之前支出，与结算表矛盾，不予认定；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证据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小区业主已经入住。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6日，安徽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六安市裕安区安置房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华公司承建六安市西环路金马新区安置房一期A标段工程1#、2#、3#、6#、9#、12#、15#、17#楼的土建、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合同价款28373576元，工期为2009年9月28日至2010年7月28日，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
2009年9月23日，安徽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何宗海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与张思兵、何宗海签订《工程质量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文明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将全部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思兵、何宗海承建，约定工程造价28373000元，建筑面积34489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何宗海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思兵、何宗海按项目工程总造价的1.2%上交管理费，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
2009年10月28日，张思兵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何宗海办理金马新区A标段一切业务手续。张思兵、何宗海在转包后，将其中的9#、12#、15#楼工程分包给方显青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在2011年8月31日工程结算表中，张思兵与方显青确认方显青承包建筑面积为12963.49平方米，工程价款为9592982.6元。代付混凝土款992987元，代付水电费44429.14元，税费、技术服务费、协会会费612525元，门、漆、瓷砖119509元，桩款23003元，资料费23334元，土方116558元。
原告方显青自认的代扣代缴费用保险7060元，管理费121031元。
2010年7月，方显青将9#、12#、15#楼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毕。2011年5月26日，工程竣工验收。目前工程已交付使用。方显青（含李图明）先后分9次从张思兵领取工程款6850332元。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对9#、12#、15#天棚工程抹灰、吊顶项目取消，增加天棚满刮腻子，另15#增加基础梁、实心砖墙、加固钢筋、墙面一般抹灰、抹灰面油漆项目，总计减少价款152681.29元。
2011年10月19日，六安市审计局出具六审投报【2012】41号《审计报告》，送审增补工程2193158.03元、扣预留金1036622.9元、材料暂定价调整92118.41元、土建装饰未做部分403975.1元、安装未做部分7722.07元被核减，其中9#、12#、15#楼核减152681.29元。
2010年7月27日，安徽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建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建华公司将承建工程违法转包，张思兵将工程分包，应为无效。承包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但已支付、代付工程款应予扣除。招、投标文件没有外运土方项目，六安市审计局六审投报【2012】41号《审计报告》也无外运土方项目，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外运土方款项，无法律依据。对于招标文件中的未做工程，比除增加工程款项，应予扣除。张思兵主张材料价格调整款项、扣预留金要求扣除无相应依据，不予采纳。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建华公司、张思兵确认工程款已结清，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建华公司尚欠工程款，原告要求建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具体工程款款项计算，9592982.6元-代付混凝土款992987元-代付水电费44429.14元-税费、技术服务费、协会会费612525元-门、漆、瓷砖119509元-桩款23003元-资料费23334元-已收6850332元-保险7060元-管理费121031元-减少工程量152681.29元计646091.17元。为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思兵、何宗海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显青工程款646091.17元；
二、被告张思兵、何宗海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方显青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646091.17元实际付清止；
三、驳回原告方显青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40元，由被告张思兵、何宗海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峰
审 判 员 余学柱
人民陪审员 王立铸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伟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