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民终字第01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公安局，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湾大街4号。
法定代表人潘春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嘉。
委托代理人曹佳琦。
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益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七路146-1号。
法定代表人许志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慧，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铁鹏。
上诉人葫芦岛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因与上诉人葫芦岛市益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鑫公司）、上诉人谷铁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4）龙北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孟庆嘉、曹佳琦，上诉人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志华及委托代理人马慧，上诉人谷铁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益鑫公司在一审时诉称：2014年6月20日5时40分许，费红丽驾驶我公司所有的辽PV60**号宝马越野车，以时速为55km／h的速度沿长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谷铁鹏驾驶辽P04**警（肇事时悬挂牌号为LT2322）号尼桑轿车以时速73km／h的速度沿泰山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费红丽驾驶车辆行驶至长江路与泰山街交叉路口处的停车线处时，经过瞭望，未发现右侧道路有车辆到达停车线处，谷铁鹏驾驶的车辆距离停车线尚有一段距离（约30米），在该车没有到达停车线处时，对于费红丽驾驶车辆而言不具有优先通行权，无需避让。当费红丽驾车正常通行驶过长江路与泰山街十字路口中心线时，因谷铁鹏驾驶车辆没有减速慢行及时避让，其车左前部撞到费红丽驾驶车辆的右后侧，致该车辆侧翻，造成费红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费红丽与谷铁鹏分别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经了解，谷铁鹏所驾驶的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公安局，该车的车牌号为辽P04**警，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本次事故，造成益鑫公司车辆损失为18万元，益鑫公司多次找公安局、谷铁鹏讨要此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贵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公安局及谷铁鹏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公安局在一审时答辩称：一、该肇事车辆辽P04**警的所有权人不是公安局，该车辆是谷铁鹏的委托代理人张万成个人所有财产。该车是张万成在2000年经营锦安物资经销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时购买，当时为挂用警用牌照，因此登记在公安局名下。以上情况有张万成情况说明、购车时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该车的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为公安局，但是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张万成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为2000年左右，当时《物权法》没有实施，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当时调整该行为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当时该车已经被张万成取得上述权利，公安局因此无上述权利，故该车所有权人不是公安局。另外，按照《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自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既然2000年左右，公安局已经按照当时约定将该车辆交付给张万成，那么所有权也发生了转移，故公安局不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根据《民法通则》、公安部《复函》、《侵权责任法》，该车所有权是张万成并非公安局，公安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张万成和车辆使用人谷铁鹏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公安局请求法院对该机动车的所有权进行确认，公安局提请所有权确认之诉。二、公安局对于此车辆肇事无过错。由于历史原因，此车辆所有权不是公安局，悬挂警用牌照的情况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当时由于历史遗留问题给车辆所有人张万成个人车辆使用了警用标志的牌照，但是公安局给张万成个人车辆使用了警用牌照的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无必然联系，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公安局对此车一直没有支配、使用、管理、控制、收益，故公安局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公安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谷铁鹏在一审时答辩称，2014年6月19日，张万成委托谷铁鹏到辽宁省公安厅办理车辆变更手续时发生交通事故。谷铁鹏愿意承担应负的责任，谷铁鹏接受评估机构对本案宝马越野车的损失评估15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5时40分许，益鑫公司所有车辆辽PV60**号宝马越野车由其单位员工费红丽驾驶，以时速55KM／h沿北港园区长江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泰山路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沿泰山路时速73KM／h由谷铁鹏驾驶的辽P04**警（肇事时悬挂牌号为辽LT23**号）相撞，当时谷铁鹏车辆左前部撞到益鑫公司车辆右后侧，造成益鑫公司车辆侧翻，人员没有伤亡，两车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公交（2014）第4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驾驶人费红丽与谷铁鹏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益鑫公司宝马车辆经济损失经葫芦岛鸿翔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15万元。
另查明，谷铁鹏驾驶的辽P04**警用车辆登记机关为公安局，该车为2000年9月由公安局经济管理办公室出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锦安物资经销处购买，该物资公司注销，其车辆一直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万成使用。2010年公安局在葫芦岛日报以时间较长丧失使用功能为由，刊登公告对51台警用车辆强制注销其中包括辽P04**警等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4）第405号）认定益鑫公司车辆驾驶人费红丽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行为，谷铁鹏驾驶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及使用其它机动车号牌的行为，是事故形成的原因和过错，各自承担同等责任。益鑫公司当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此起事故责任认定书关于责任认定部分不可作为证据使用，应予排除。其原因为在责任认定书中关于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基本情况中第三条道路情况：事故发生地为北港工业园区长江路与泰山街交叉路口，无灯控交叉路口（交通信号灯损坏）有标志线，视线度好。而在划分责任时即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而《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是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通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予以排除。关于此起事故中谷铁鹏驾驶的辽P04**警车使用其它号牌在责任认定书中有记载，公安局委托代理人亦当庭表示承认，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审查。另外在此次事故中关于车速及碰撞点的认定，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的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辽LT23**号轿车（肇事时悬挂）行驶速度为73KM／h，辽PV60**号小型越野车行驶速度为55KM／h，接触点为轿车头部与小型越野车右侧后部相撞，车体向左侧侧翻。该事实即说明谷铁鹏在交通交叉路口时未减速通行，瞭望不足，益鑫公司的车辆已先行经过的情况下车辆前方撞向益鑫公司车辆的尾部，综上三点，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谷铁鹏应承担主要责任，益鑫公司司机费红丽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和30%较为适宜。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先行赔付的原则，益鑫公司在诉讼中起诉了辽P04**警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但因此起事故中没有人员伤亡，只有财产损失，且辽P04**警车仅有交强险，因此在庭审中益鑫公司撤销了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原则。另外关于公安局抗辩中称其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要求免除责任的抗辩主张，经审查，辽P04**警车牌在省厅装备处登记为公安局，一审法院认为作为警用的特种车辆，车辆的所有者应对车辆严加管理，对车辆的使用人进行严格审查，更不允许出租、出借、转让。虽然在2010年葫芦岛日报刊登公告强制对该车注销，但该公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公安局应承担赔偿责任，谷铁鹏做为司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益鑫公司的合理损失根据葫芦岛鸿翔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5万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公安局承担70%责任即10.5万元，益鑫公司自行承担30%即4.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谷铁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益鑫公司10.5万元。二、公安局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益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公安局、谷铁鹏共同承担。
宣判后，公安局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关键证据予以排除明显错误。此起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地为北港工业园区长江路与泰山街交叉路口，无灯控交叉路口（交通信号等损坏）有标志、标线，视线度好。在划分责任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通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的车先通行。一审法院以非专业的观点将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为“三七开”，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此案中的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不是公安局。此车虽然登记于公安局名下，但是2000年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应适用《民法通则》，而不适用《物权法》认定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公安局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提出确认该车所有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对提出的确权之诉予以确认，也没告知公安局另行提起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责任分担。益鑫公司在诉讼中虽没有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但应当扣除保险费后确定赔偿数额，而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将保险费用予以扣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安局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确认肇事车辆所有权，确认《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
益鑫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将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排除合理合法，公安局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将标线、标志概念等同于标志、标线控制，将责任认定予以排除的说法属于断章取义，不客观不真实。责任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环境的基本描述与适用法律规定的情形互相矛盾，当时的路况并不应当适用道交法实施条例52条第二项。谷铁鹏驾驶的车辆被公安局强制报废，属于禁止上路的车辆范畴，并且该车辆违反道交法规定，强挂其他号牌上路。谷铁鹏通过其他道口时没有减速通行，并且撞在了已经通过交叉路口车辆，综上，一审法院将责任书排除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所有权为公安局，并判决与谷铁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辽P042**登记所有权为公安局，该车作为警用特种车辆应该严加管理，警用车辆与普通车辆性质完全不同，不允许出借、出租等，公安局以该车登记在公安局名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公安局对警车疏于管理，对应当报废的车辆没有监督报废，导致事故，公安局有责任。益鑫公司将保险公司撤诉是益鑫公司行使自己权利，公安局应认为减轻赔偿数额没有道理，因为本案中谷铁鹏及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后，完全可以依据生效的判决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公安局要求确认肇事车辆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且在一审没有提出该诉求，二审中对此不应予以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公安局的上诉请求。
谷铁鹏答辩称：没有意见。
益鑫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益鑫公司的合理损失为15万元有失公平。益鑫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严重，益鑫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出申请，要求对益鑫公司的车辆损失情况进行鉴定，同时为保证车辆维修后的使用性能，经各方同意，将该车拖往锦州宝马4S店拆解。经拆解，4S店对车辆维修费用的报价为40余万元，葫芦岛鸿翔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为，该车原价值23万元，维修费40余万元已远超过该车价值，该车已经没有维修的必要，因此认定该车的车损价值为15万元。鉴定机构认为该车没有修复的必要，但又没有对该车做报废处理，既然不能对该车进行报废处理，那么就应维修该车辆，以便正常使用。应当认定益鑫公司的合理损失为40万元比较公平。二、一审判决对益鑫公司已经发生的其他合理损失没有考虑。益鑫公司的车辆发生事故后，被拖往交警部门指定的停车场，发生的停车费用8520元。又因该车被拖往锦州宝马4S店维修拆解发生拖车费600元、拆解费2万元。对车损进行鉴定发生鉴定费4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公安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益鑫公司损失15万元合理合法，有鉴定报告证据证实。2、已经发生其他合理损失没有考虑，此项考虑已经在鉴定报告中体现，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以鉴定报告鉴定价格为准。
谷铁鹏答辩称：同意公安局意见。
谷铁鹏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谷铁鹏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依据道路交通法规，谷铁鹏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费红丽驾驶车辆时没有注意瞭望，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纠正一审判决。
公安局答辩称：应当依据责任事故认定书，按百分之七十比例判决错误。同意谷铁鹏上诉事实和理由。
益鑫公司答辩称：在通常情况下道路限速标准为60km／h，该道路上没有明显限速标志，当时费红丽以时速55km／h通过，不属于明知故犯的超速。谷铁鹏驾驶应当报废的、禁止上路的车辆以时速73km／h速度通过道路交叉路口，并且该车冒挂他人车牌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将责任认定书撤销，判决谷铁鹏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正确。
本院审理查明：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9月25日针对费红丽的申请，作出维持事故处理大队（2014）第405号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2010年公安局刊登公告强制注销了辽P04**警号车辆电子档案，张万成认可2010年该车的档案被注销。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公安局及谷铁鹏提出应当依据责任事故认定书，按百分之七十比例判决错误的问题。本案中，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4）第405号）虽认定益鑫公司车辆驾驶人费红丽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行为，谷铁鹏驾驶的机动车通过没有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减速慢行及使用其它机动车号牌的行为，是事故形成的原因和过错，各自承担同等责任。但由于辽P04**警号轿车行驶速度为73km／h，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一般公路最高行驶速度为70km／h，辽P04**警号车辆在电子档案被注销的情况下，悬挂辽LT23**号车牌，超速行驶，过错较大，一审判决其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公安局提出应当扣除保险费后确定赔偿数额的问题。益鑫公司与保险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投保人是责任主体，保险公司不是责任主体。受害人是否起诉保险公司与责任的划分、赔偿的数额没有任何关系。故公安局认为应扣除保险费后确定赔偿数额没有根据。关于公安局上诉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安局公告注销，张万成亦认可公安局已尽到了基本管理义务。现已查明本次车辆使用与公安局没有任何关系，公安局主观上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49条规定应由使用人承担责任，公安局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益鑫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合理损失为15万元有失公平问题。对此，在一审时经葫芦岛鸿翔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为15万元，益鑫公司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合理损失为40万元，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谷铁鹏做为实际使用者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应准许。关于益鑫公司提出的停车费用8520元、拖车费600元、拆解费2万元、鉴定费4000元的问题。因益鑫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上述主张，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4）龙北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谷铁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葫芦岛市益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10.5万元。三、驳回葫芦岛市益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4）龙北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葫芦岛市公安局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葫芦岛市益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638元；由谷铁鹏承担2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葫芦岛市益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由谷铁鹏承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金芹
审 判 员 唐宏博
代理审判员 朱 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殷雨晴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