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2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玲，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考感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孝感市孝感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宝，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皮晓琴，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嘉鱼县，现居住在嘉鱼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显举，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初中文化，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洪湖市，现居住在嘉鱼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双玲、皮晓琴、赵显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鄂12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上诉期内，原审被告人李双玲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双玲、皮晓琴、赵显举经人介绍先后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谎称“1040阳光工程”是国家许可的连锁经营项目，加入该项目后通过不断介绍他人加入最终可获利1040万元的方式诱骗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21份，即缴款6.98万元（第1份为3800元，其中500元系支付所发统一服装的费用，第2份起为3300元，无实体和产品），以获得发展下线资格，成为业务主任。每人直接发展下线不得超过三人，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和份额作为计酬和返利为依据，实行“五级三晋制”的管理模式。伞下人员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可晋升为经理，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29人以上）即可晋升为高级经理（俗称“老总”）。一、被告人李双玲在李某3的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李某2等人，李某2发展了李某1等人，李某1发展了李某4、李某5、徐某等人。经过层层发展，李双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共计220余人，属高级经理级别。李双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传销所获利购置的车辆，违法所得款303942.32元已被依法没收。二、被告人皮晓琴在皮某1的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赵显举等人，赵显举发展了刘某等人，刘某发展了闵某、杨某等人。经过层层发展，皮晓琴、赵显举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30余人，均属高级经理级别。案发后，被告人皮晓琴、赵显举于2016年8月29日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传销人员结构图、账户资金流水等，证人李某3、甘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李双玲、皮某2、赵显举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双玲、皮晓琴、赵显举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为依据，从中非法获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发展人员均达到30人，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双玲发展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皮晓琴、赵显举主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双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皮晓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三、被告人赵显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
上诉人李双玲上诉称：1.其有罪供述是为了获得取保候审和争取从轻处罚而作出。2.其证件被李某3用于传销组织注册账户，仅帮助李某3核算过几天账目并未发展下线，也未获利，即使构成犯罪亦属于从犯。3.其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犯罪所得车辆属立功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李双玲与皮晓琴、赵显举不属于共同犯罪，认定李双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20余人的证据不足，违法所�数额未进行鉴定，李双玲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犯罪所得车辆属于积极退赃，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李双玲、皮晓琴、赵显举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予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双玲上诉称其有罪供述是为了获得取保候审和争取从轻处罚而作出，其证件被李某3用于传销组织注册账户，仅帮助李某3核算过几天账目并未发展下线，也未获利，即使构成犯罪亦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李双玲与皮晓琴、赵显举不属于共同犯罪，认定李双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220余人的证据不足，违法所得数额未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
经查，团队传销账户资金流水，传销人员结构图，（2016）鄂12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3、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李双玲的供述证明在传销组织中，李双玲的上线是李某3，李双玲的下线是李某2、甘某，经过层层发展，李双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共计220余人，属高级经理级别。李双玲的供述能与其上下线的证言相互印证，其上下线之间的证言亦吻合。李双玲与皮晓琴、赵显举虽不是直接上下线关系，但三人在同一个传销组织中，为了该组织共同的目的，均实施了发展下线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李双玲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传销组织中，李双玲属高级经理级别，且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共计220余人，不属于从犯。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裁定书认定李双玲违法所得30余万�，与李双玲供述其获利三四十万元相印证，且李双玲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双玲上诉称其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犯罪所得车辆属立功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李双玲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犯罪所得车辆属于积极退赃，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或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等属于立功。李双玲配合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犯罪所得车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立功情节，亦不属于积极退赃，但在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案情和相关证据，充分考虑了李双玲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以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属情节严重的情况，李双玲具有坦白情节和其配�公安机关追缴李某3犯罪所得车辆的情况，予以综合评判，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双玲、原审被告人皮晓琴、赵显举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为依据，从中非法获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发展人员均达到30人，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人属共同犯罪。李双玲发展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李双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皮晓琴、赵显举主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娟
审判员 董伟
审判员 艾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龚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