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惠，女，汉族，1983年8月5日出生。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锋，男，汉族，1975年10月12日出生。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黄瑜，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少惠因与被上诉人陈其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0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少惠的诉讼代理人谭金辉、董志坚，被上诉人陈其锋的诉讼代理人黄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6日，陈其锋作为甲方、杨少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据》。该《借款协议书、借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于2015年3月6日前还清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杨少惠在乙方代表、借款人栏亲笔签名及捺指模确认后，交陈其锋收执。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立据前双方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关系，陈其锋主张该《借款协议书、借据》是对此前多次民间借贷的结算，其中包含陈其锋于2013年9月5日通过户名为陈其锋、卡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杨少惠的190000元、于2014年12月6日通过户名为陈梅、卡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蔡日升的228000元。杨少惠主张是独立的借款，且实际发生在签订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之前，并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日分别两次转账50000元共转账100000元、于2015年4月2日转账35000元给陈其锋，以上135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500000元的本金。而陈其锋主张立据日期前的2014年12月1日的两次转账是偿还双方之间其他的民间借贷，2015年4月2日转账的35000元是支付本案借款500000元的利息。2015年8月16日，陈其锋作为甲方、杨少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据》。该《借款协议书、借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00元，于2015年9月6日前还清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杨少惠在乙方代表、借款人栏亲笔签名及捺指模确认后，交陈其锋收执。庭审中，陈其锋主张该笔借款是现金交付，杨少惠主张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后陈其锋向杨少惠催还借款无果，便于2016年3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杨少惠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以及利息55000元（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为止）；2.杨少惠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以及利息7500元（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杨少惠承担。诉讼中，陈其锋于2016年3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对杨少惠的位于信宜市东镇塘面明珠花园*房、证号为粤房地预登信预押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在300000元价值范围内予以查封，并提供了担保。2016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983民初6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杨少惠的上述房屋所有权在300000元价值范围内予以轮候查封，并同时对担保物进行查封。原审法院认为，陈其锋与杨少惠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事实有杨少惠亲笔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证实，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少惠在还款期限届满后陈其锋催还时未能及时还款，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偿还责任。关于杨少惠尚欠陈其锋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立据前双方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关系，陈其锋主张2014年12月6日立具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是对此前多次民间借贷的结算，而杨少惠主张是独立的借款，且实际发生在签订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之前，并在陈其锋提交转账记录后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418000元（190000元+228000元），以及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日分别两次转账50000元共转账100000元、于2015年4月2日转账35000元，共偿还借款本金135000元给陈其锋。因双方均确认立据前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关系，陈其锋主张2014年12月6日立具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是对双方多次民间借贷的结算，其中包含了陈其锋转账给杨少惠的190000元及通过陈梅转账给蔡日升的228000元，而杨少惠对2014年12月6日立具的《借款协议书、借据》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杨少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418000元，也无法对其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418000元的情况下依旧立具该《借款协议书、借据》确认借到500000元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杨少惠该辩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杨少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2月1日偿还的100000元与本案的借款的关联性，且陈其锋主张该款项是偿还双方之间其他的民间借贷，故对杨少惠辩称该100000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依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杨少惠辩称2015年4月2日转账的35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而陈其锋主张是支付借款50000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双方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实现债权产生了有关费用以及双方对杨少惠于2015年4月2日支付的35000元有约定，故该笔款项应视为支付利息，超出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原、被告对该笔借款约定2015年3月6日偿还，逾期利率为1%，计至2015年4月2日止的利息为4333.33元（500000元×1%÷30天×26天），减除超出部分30666.67元（35000元-4333.33元），借款5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469333.33元。杨少惠辩称借款150000元没有实际交付，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杨少惠主张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依旧立具借据给陈其锋收执，与常理不符。故对杨少惠该辩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杨少惠尚欠陈其锋借款本金619333.33元（469333.33元＋150000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因原、被告对本案的两笔借款均约定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依法由杨少惠分别从两笔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陈其锋。因杨少惠已支付了2015年4月2日前的利息，借款本金469333.33元从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起诉日）止的利息为54912元（469333.33元×1%×11个月＋469333.33元×1%÷30天×21天），陈其锋请求该笔借款从逾期还款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5500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本金150000元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起诉日）止的利息为9850元（150000元×1%×6个月＋150000元×1%÷30天×17天），现陈其锋请求该笔借款从逾期还款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7500元，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619333.33元计至2016年3月23日止的利息共为62412元（54912元+7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杨少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19333.33元及利息（计至2016年3月23日止的利息为62412元，从2016年3月24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陈其锋。二、驳回陈其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少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6元，由陈其锋负担472元，由杨少惠负担10454元；保全费2020元由杨少惠负担（上述款项陈其锋已预付，杨少惠应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陈其锋）。上诉人杨少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对500000元的欠款，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为杨少惠与陈其锋民间借贷的结算款，因此，应当认定为杨少惠与陈其锋的单独欠款。对此笔款项，一审判决有三方面的错误：一、出借时间认定错误，应当以实际的出借时间为准。二、出借金额认定错误，应当以实际的出借金额为准。根据陈其锋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知，其共通过银行分两次共转账418000元学陈其锋，并且杨少惠也只是收到418000元借款，因此杨少惠与陈其锋的借款金额应该为418000元。三、认定欠款金额错误，杨少惠2013年9月5日收到第一笔借款后，已经于2014年12月1日当天分两笔，共转账100000元给陈其锋；于2015年4月2日还款35000元，对于陈其锋的借款已经实际偿还了135000元，即杨少惠实际还款135000元，因此尚有本金283000元未偿还。对150000元的欠款，陈其锋没有付款的依据，一审判决以“常理不符”认定借款成立，无事实依据，杨少惠先写“借据”再收借款符合一般的常识，而杨少惠没有收到借款作出合理的解释，应当依法驳回陈其锋一审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杨少惠偿还283000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其锋承担。被上诉人陈其锋答辩称：双方立据之前存在多次民间借贷关系，关于500000元借款协议书借据对双方此前多次民间借贷的结算；借款时间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500000元出借金额，杨少惠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明确收到50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收到陈其锋补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后将其答辩意见变更为418000元，明显其陈述前后矛盾，未能就此进行相应举证，应当由杨少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尚欠款金额，我方认为杨少惠于2014年12月1日偿还的100000元是偿还双方之间其他民间借贷债务。第二笔150000元的借款有杨少惠亲笔签名与盖指模予以确认借到陈其锋150000元，如果杨少惠未实际收到该款项怎能将协议书交由陈其锋收执？杨少惠称没有收到150000元的借款与常理不符，未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归纳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已全部支付；二、杨少惠已偿还多少借款。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全部支付的问题。杨少惠上诉称其仅收到418000元的借款，原审判决认定出借金额错误。经查，陈其锋主张杨少惠尚欠其借款500000元，提供有杨少惠于2014年12月6日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杨少惠也对该《借款协议书、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中载明杨少惠借到陈其锋现金500000元，且杨少惠、陈其锋均承认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关系，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为双方结算之前的借贷而出具的，故杨少惠向陈其锋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确认陈其锋将借款本金500000元已全部支持给杨少惠。至于杨少惠上诉称陈其锋没有向其支付150000元的借款。经查，陈其锋主张杨少惠尚欠其借款150000元，提供有杨少惠于2015年8月16日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杨少惠也对该《借款协议书、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中载明杨少惠借到陈其锋现金150000元，而杨少惠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借款协议书、借据》的效力，也未能对为何没有收回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作出合理解释。故杨少惠向陈其锋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确认陈其锋将借款本金150000元已全部支付给杨少惠。综上所述，陈其锋已将两份《借款协议书、借据》中记载的借款本金共650000元已全部支付给杨少惠。故杨少惠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少惠已偿还多少借款的问题。杨少惠上诉称已偿还了135000元给陈其锋，并主张2014年12月1日转账的100000元给陈其锋，是偿还2014年12月6日的借款，故原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错误。经查，杨少惠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的给陈其锋100000元，而500000元《借款协议书、借据》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杨少惠、陈其锋均承认该《借款协议书、借据》为双方结算之前的借贷所得。本院认为100000元转账在前，双方结算签写5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借据》在后，且杨少惠未能对为何没有在2014年12月6日结算时扣减100000元本金作出合理解释，故杨少惠于2014年12月1日转账给陈其锋的100000元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至于杨少惠主张2015年4月2日转账还款35000元给陈其锋应作为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经查，本案两笔借款均约定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杨少惠与陈其锋对35000元的还款没有约定，故该款项应视为先行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再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原审判决将杨少惠偿还的35000元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杨少惠的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6元（上诉人杨少惠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少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