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6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贻光，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县。因本案于1991年12月11日被收容审查，2012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光，绰号“刘闷猪”，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罗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江县。1992年4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原德阳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批准逮捕，2011年12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明，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莉，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国军，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罗江县。1991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收容审查，1992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顺长，绰号“肖二娃”，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德阳市旌阳区。1992年1月23日因本案被收容审查，2012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贻光、刘福光、徐国军、肖顺长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绵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贻光、刘福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贻光及其辩护人王定伦，原审被告人刘福光及其辩护人陈清明、罗莉，原审被告人徐国军、肖顺长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贻光因对其妻与被害人夏某甲（殁年34岁）的不正当关系导致其离婚不满，将想雇人教训夏某甲的想法告诉了被告人徐国军。徐国军找到被告人刘福光，刘福光又找来被告人肖顺长、钟某某（已另案处理）参与。1991年11月29日晚，刘福光、肖顺长、钟某某携带三支火药枪，与徐国军一同前往安县永河乡永兴村4组夏某甲建房处，徐国军怕被夏某甲认出中途离开。在夏某甲被引出后，肖顺长持枪向夏某甲射击，但未击发，刘福光、钟某某随即开枪击中夏某甲，致夏某甲当场死亡。刘贻光支付刘福光等人报酬600余元。经法医鉴定，夏某甲系因铁砂大量进入右肺致肺组织挫碎，少量铁砂穿入右心肌，致心脏损伤，以及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夏某乙与被告人刘贻光、徐国军、肖顺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自愿申请撤回对四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诉讼。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审讯光碟、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福光、刘贻光、徐国军、肖顺长犯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福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刘贻光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被告人徐国军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肖顺长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上诉人刘贻光上诉提出，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2.上诉人对被害人仅有伤害的故意，徐国军等人的行为超出了上诉人所要求的结果，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3.案发后，公安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主动供认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投案自首；4.从犯罪到2012年2月被刑事拘留，没有再犯罪，且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5.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刘贻光的亲属提出意见，认为刘贻光的案件已超过追诉时效。其辩护人提出应对刘贻光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应考虑追诉时效已过20年，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案后表现较好，积极赔偿等情节，请求对刘贻光在十年以下处刑。
上诉人刘福光上诉提出，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开了枪，存在同案被告人钟某某对被害人开枪的可能；2.原审认定本案未过追诉时效，属法律适用错误。其辩护人认为对刘福光追诉从时间上看已超过20年，如果追诉存疑，应当作出对刘福光有利的处理，不能引起追诉时效中断；且刘福光开枪存疑，也即是量刑存疑，也应当对刘福光作出罪刑相当的处理。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贻光因其妻与被害人夏某甲（殁年34岁）有婚外情而与其妻离婚。离婚后刘贻光心怀不满，将雇人教训夏某甲的想法告诉了原审被告人徐国军。徐国军即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光，刘福光又邀约原审被告人肖顺长及钟某某（另案处理）参与。经多次共谋后，1991年11月28日晚，刘福光、肖顺长、钟某某携带三支火药枪，与徐国军一同从徐国军家出发，前往安县永河乡永兴村4组夏某甲正在修建的新房处，徐国军怕被认出中途离开。29日凌晨，刘福光、钟某某、肖顺长来到夏某甲正在修建的新房外将夏某甲从工棚引出后，肖顺长持枪向夏某甲射击，但未击发，刘福光、钟某某随即开枪击中夏某甲，致夏某甲当场死亡。刘贻光先后支付刘福光等人报酬600余元。经法医鉴定，夏某甲系因铁砂大量进入右肺致肺组织挫碎，少量铁砂穿入右心肌，致心脏损伤，以及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破案登记表证实，1991年11月29日凌晨，夏某甲之兄夏某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夏某甲被人用枪打死在安县永河乡永兴村4组夏某甲新修房的临时工棚外，公安机关经过综合侦查，确定本案嫌疑人系刘福光、钟某某、肖顺长、刘贻光、徐国军。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安县永河乡永兴村4组白马坝夏某甲新建住房简易棚北侧夏某丁的菜地，在夏某丁菜地西边田坎下有一具男尸，死者上着背心，下着内裤，右脚为赤脚，左手上抓有泥土，右手腕处有一只电筒，尸体上发现大量血迹和泥土，移开尸体，发现尸体下的菜地及菜苗上有大量血迹，有十多窝菜苗被踩倒伏。
3.安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夏某甲右腋下15×13厘米范围内的皮肤有56个孔洞，有4个孔洞周围皮肤有烧灼痕迹，右上肢距肩峰11厘米处后侧8×7厘米范围内有8个孔洞，深达肌肉。解剖见右胸部肌肉大面积瘀血，取出铁砂5颗，右胸骨及右肋软骨处9×5厘米范围内有血迹浸染，并有10余处孔洞取出铁砂4颗，右肺中下叶边缘组织挫碎，取出铁砂5颗，右第七肋骨在腋前线处断裂，骨断端不整齐，在此周围8×7厘米范围的胸内壁可见散在穿通孔数处，右侧胸腔有凝血块200克左右，血液约1500毫升，右侧心包瘀血，剖开心包膜，心包腔内有血液约50毫升，右心壁有4处孔洞，在心肌内取出铁砂3颗。结论，死者夏某甲系铁砂大量进入右肺致肺组织挫碎，少量铁砂穿入右心肌，致心脏损伤，以及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1991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提取安县永河乡安乐村10组刘某乙交来从高笋塘内打捞起来的胶鞋一双，此鞋经刘某乙确认，是刘福光等人作案当晚要自己为他们找出来穿的，后将鞋丢进了水塘内。
5.指认、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说明证实，⑴被告人肖顺长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指认出安县永河镇永兴村4组夏某甲建房处即是作案地点；⑵被告人徐国军从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刘贻光、肖顺长、刘福光、钟某某；⑶被告人刘贻光从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徐国军；⑷被告人肖顺长从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刘福光、徐国军、钟某某；⑸被告人刘贻光从1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就是同伙“张老弟”（刘福光）；⑹被告人刘福光从12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同伙徐国军的那个姓刘的朋友（刘贻光），同时辨认出同伙徐国军、钟某某、肖顺长；⑺钟某某从12张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小徐”（徐国军）、“肖二娃”（肖顺长）、“刘闷猪”（刘福光）。
6.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实，徐国军帮忙找人收拾夏某甲，后刘福光多次在徐国军家里与刘贻光商量，以及事发后徐国军叫其帮忙找刘贻光借钱躲藏。
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与夏某甲结婚后几年就听说夏某甲在外面有第三者，并见到他与刘贻光之妻胡某某来往频繁。1991年10月7日唐某某与夏某甲离婚。之后刘贻光与夏某甲在唐某某的门市部发生过打斗。1991年11月29日早上听说夏某甲被人用枪打死了。
8.证人刘某乙（徐国军之妻）的证言证实，因刘贻光与夏某甲打架的事，刘福光与刘贻光在刘某乙家多次商量，刘福光表示要帮他出口气，刘贻光给3万元钱。夏某甲死的当天，刘福光、肖顺长在刘某乙家换了衣服、鞋子离开，凌晨四五时才回来，后刘某乙将他们换下的胶鞋丢进水塘。
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从1991年五六月份开始，胡某某与夏某甲交往，被刘贻光打了一顿，后胡某某收到夏某甲写的信，要胡某某与刘贻光离婚，还写了一份要对胡某某好的保证书。刘贻光开始不同意离婚，但后来还是同意了。1991年10月12日起胡某某与夏某甲住到一起。案发当晚，胡某某与夏某甲在夏某甲修房子的棚子里住，大约凌晨1时左右听到狗叫，夏某甲醒后出去察看。后胡某某听到枪响，夏某甲连骂三声就没声了，胡某某跑出去摸了一下夏某甲后就去喊夏某丙，夏某丙等人到现场时夏某甲已经死了。
10.证人贺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均证实，1991年10月19日，夏某甲与刘贻光发生冲突，夏某甲抓了贺某某馆子里的菜刀去砍刘贻光被拦下，后派出所的民警介入处理。
11.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夏某甲死的前三四天，易某某听“刘闷猪”说过要做一笔大生意，帮忙收拾夏某甲，事成之后有人给2万元。
1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刘贻光和夏某甲分别同原来的妻子离婚后，刘贻光有心与夏某甲原来的妻子唐某某交往，夏某甲知道后，拿菜刀与刘贻光发生过打斗。
13.证人刘某丙（胡某某之母）的证言证实，女儿胡某某与女婿刘贻光原来关系较好，1990年开始二人关系不好，离婚后，夏某甲经常来找胡某某，胡某某就住到夏某甲处。刘贻光说胡某某如果不与夏某甲来往，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他和胡某某有可能会复合。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与夏某甲是亲戚关系，1991年中秋节前后，夏某甲对李某某说过他要与唐某某离婚的事，还帮夏某甲为离婚跟唐某某传过话，同时证实夏某甲与胡某某来往的情况。
1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11月25日左右，“廖平儿”与一个叫“肖二娃”的人到张某某家耍过，“肖二娃”当时带了一支枪。
16.同伙钟某某的供述证实，1991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徐国军和刘福光叫钟某某帮忙收拾与“刘老板”有矛盾的“夏三娃”，钟某某同意。当晚钟某某与肖顺长和刘福光在徐国军家换好衣服，钟某某拿了一支短火药枪，肖顺长和刘福光各拿一支长火药枪，徐国军带路到“夏三娃”修房子那里就回去了。在“夏三娃”新修的房子边等了一个多钟头后，刘福光说“夏三娃”过来了，并看见“夏三娃”进了棚子，刘福光叫往棚子走，随即就有狗叫，“夏三娃”拿着电筒出来，肖顺长就向“夏三娃”开枪，但没有打响，“夏三娃”就去追肖顺长，刘福光即向“夏三娃”开了一枪，之后都往河坝方向跑。跑到河坝里后，刘福光责怪钟某某胆小不敢开枪。第二天晚上钟某某和刘福光到徐国军家去，徐国军给刘福光拿了一些钱。后来听说“夏三娃”死了，钟某某就到广州去了。
17.被害人夏某甲给胡某某的书信和保证书证实，二人存在亲密关系。
18.原审被告人刘贻光的供述供认，从1991年6月开始，刘贻光的妻子与夏某甲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夏某甲几次提刀要杀刘贻光，刘贻光即把想教训夏某甲的想法告诉了徐国军。经徐国军等人介绍，刘贻光认识了杀夏某甲的刘福光等人，并几次商量此事。刘贻光想把夏某甲整“萎”，刘福光就问用雷管、火药枪还是匕首，刘福光说用哪一种方式都可以，只要把他整残就行。这期间刘贻光先后四次给徐国军、刘福光支付人民币660元。
19.原审被告人肖顺长的供述供认，1991年11月底，肖顺长被刘福光叫到徐国军家耍了几天。29日晚，刘福光叫肖顺长换衣服，说去杀“夏三娃”。换了衣服后，肖顺长和钟某某各拿了一支长火药枪，刘福光拿了一支短火药枪，徐国军带了一段路后就回去了，由刘福光带路到夏某甲修房子那里。大约凌晨12时过后，一男一女走进修建房外的棚子，刘福光认出男子是“夏三娃”。又等了一会儿后，刘福光叫往棚子边走，随即就有狗叫，“夏三娃”拿着电筒和好像铁棒的东西从棚子里出来，肖顺长就朝“夏三娃”开枪，但没扣响。肖顺长转身跑，并听见后面一声枪响。跑到河边，刘福光骂肖顺长：“你龟儿子烂贼不开枪，今天晚上我不喊‘钟幺娃’开枪，你今天晚上就死在这里了。”肖顺长说开了枪的，没打响。刘福光还看了肖顺长的枪。随后往徐国军家走，在路上，刘福光说：“今天晚上的事只有我们三个晓得，不管哪个说出去叫他全家都保不住。”第二天早晨，听说“夏三娃”死了。当天晚上，听徐国军说刘贻光给了400元钱。刘福光得了350元，还剩50元徐国军拿到了。
20.原审被告人徐国军的供述供认，刘贻光要徐国军帮忙找一个远地方的人教训“夏三娃”，徐国军就找刘福光等人与刘贻光谈了此事，当时刘贻光给了刘福光50元钱。后来刘福光找徐国军借钱，徐国军到刘贻光那里借了200元给刘福光。又隔了一个星期左右，刘福光说没有钱用了，刘贻光又拿了10元钱给刘福光。又过了几天，刘福光和钟某某、肖顺长到徐国军家，说看晚上有没得机会下手，如果做成了，叫刘贻光准备几千元钱跑路。当晚，徐国军给刘福光和钟某某找了旧衣服和胶鞋换上，他们拿起枪就走了。早上5时许他们转来，刘福光讲了开枪打“夏三娃”的经过，还说他向“夏三娃”开了一枪，钟某某说：“这个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如果这个事情暴露了，随便哪个，小心你们全家，我‘钟幺娃’不开杀戒已经开了，有一个就不愁二个。”第二天早上听说“夏三娃”被枪打死了。当晚，徐国军把刘贻光给的400元钱给了刘福光。
21.原审被告人刘福光的供述供认，1991年冬天，徐国军要刘福光帮一个姓刘的朋友教训一个人。案发当晚，刘福光拿了一支气枪跟着肖顺长、钟某某、徐国军出去转。走了一段路后徐国军先回去了。走到一个路口，刘福光站在路边撒尿时听到“砰”的一声响，不知哪个在喊快跑，刘福光即往前跑，后肖顺长说是枪走火了。第二天早上听说永河有一个人被打死了。后来刘福光四处躲藏，直到被抓获。
22.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刑初字第005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2）苏中刑初字第00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钟某某因犯运输毒品罪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杀人罪（夏某甲被杀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23.调解笔录及撤诉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刘贻光、徐国军、肖顺长对被害人夏某甲的亲属进行民事赔偿的情况。
24.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徐国军2008年7月29日因患脑溢血住院治疗及术后的情况。
25.审讯光碟证实，记录了公安人员讯问各被告人的经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贻光因对夏某甲与其妻的不正当关系而导致其离婚不满，指使原审被告人徐国军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光，刘福光又邀约原审被告人肖顺长及钟某某对被害人夏某甲进行报复，致夏某甲被枪击死亡，刘贻光、刘福光、徐国军、肖顺长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刘贻光提出犯意，出资雇凶，与其余被告人多次共谋，刘福光受雇后邀约他人参与，多次参与共谋，不计后果与钟某某持枪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积极主动，刘贻光、刘福光均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主要责任；徐国军受刘贻光指使，为其寻找报复人员，并为刘福光等人实施报复带路，肖顺长受雇后积极参与，徐国军、肖顺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贻光、刘福光及其辩护人上诉和辩护均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当适用同一追诉时效，本案案发当时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并对多名犯罪嫌疑人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因部分犯罪嫌疑人未归案，致本案置于侦查阶段，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予以追究。刘贻光、刘福光及其辩护人上诉和辩护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在二审庭审中对追诉时效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刘贻光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经查，刘贻光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夏某甲进行报复发生在刘贻光与其妻离婚之后，夏某甲与刘贻光前妻的交往与本案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贻光与徐国军、刘福光等人在共谋报复方式时曾提到使用火药枪、雷管、匕首等工具都行，表明刘贻光对教训、报复的程度持放任态度，本案具体实施报复行为的被告人持火药枪将被害人直接打死，故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刘贻光上诉和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公安机关是在掌握刘贻光等人有作案嫌疑的情况下对其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措施的，刘贻光的归案情况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结合刘贻光未再犯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予以了从轻处罚，刘贻光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请求在十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不再予以采纳。本案证据显示刘福光和钟某某均有可能对被害人开了枪，故原判认为被害人系二人共同开枪致死的法律事实并无不当，结合刘福光积极参与本案，邀约他人参与，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淑华
审 判 员 谭清安
代理审判员 周学英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豆晓红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