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2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毅金，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成，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勇源，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漳州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贞，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宁波，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宾，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德，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龙，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强，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因与被上诉人黄伟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毅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成，上诉人蔡勇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贞，上诉人黄爱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德，被上诉人黄伟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毅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错误。医疗费：黄伟龙已向新农合报销医疗费18894元，该部分医疗费不应由我方重复赔偿，医疗费中应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后续治疗费：黄伟龙提供的一七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并未明确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误工费：本案误工费仅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判计算至定残当日即2017年5月10日错误；护理费：本案中，黄伟龙私自委托鉴定机构对护理及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以鉴定结论中的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错误。二、原判认定我方承担20%赔偿责任过重。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本案应先确定黄伟龙与其雇主黄爱宾的责任。本案中黄爱宾作为雇主，又是长期从事铁件安装的人员，其在完全防护义务的情况下指示黄伟龙进行高空作业，应承担最主要的责任。黄伟龙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进行高空防盗网的安装，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其仅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低。我方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蔡勇源并支付报酬，对蔡勇源将部份装修工程分包给黄爱宾的情况不知情，原判认定我方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重。即使我方应承担选任责任，责任比例也不应高于10%。
蔡勇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错误。理由与蓝毅金上诉理由一致；二、原判认定我方承担20%赔偿责任过重。蓝毅金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我方后，我方将铁件部分的工程分包给黄爱宾并向黄爱宾支付报酬，我方对黄爱宾安排黄伟龙作业的情况并不知情，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我方无关。即使我方需承担分包时的选任责任，该责任也远远小于作为雇主的黄爱宾与雇员黄伟龙自身的过错责任。
黄爱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伟龙对黄爱宾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原判认定我方与黄伟龙系雇佣关系错误。我方与黄伟龙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的关系，我方与黄伟龙及案外人黄某系合伙关系，均受雇于雇主蔡勇源。对该事实有一审证人黄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且可以从本案劳务工资由蔡勇源直接支付、蔡勇源赔偿了黄伟龙跌落导致的五楼住户的财产损失以及我方与黄伟龙、黄某共同合伙购买人身意外保险等事实得到佐证。故我方与黄伟龙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原判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黄伟龙系从事防盗网安装工作多年的专业人员，其在本案工程施工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蓝毅金作为讼涉房屋的业主，将装修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蔡勇源，存在明显的选任过失。施工过程中，蔡勇源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二者均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原判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的数额认定有误，理由与蓝毅金上诉理由一致。另外保险理赔款5570元未依法予以抵扣错误。
黄伟龙辩称：对于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的上诉主张，统一答辩如下。一、原判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蓝毅金作为讼涉房屋的业主，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蔡勇源，而蔡勇源将铁件部分分包给同样没有装修资质的黄爱宾，二者各承担20%的责任比例正确。黄爱宾作为长期从事不锈钢窗门安装业务的雇主，未能提供安全保障设施，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其具有直接关联，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二、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数额正确。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与赔偿义务人无关，可由有关部门另行处理；后续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作为依据，原判予以折中确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护理期限的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原判予以采纳正确；保险理赔款属于我方因意外伤害事故所得的保险赔偿，不能以此抵扣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款。
蓝毅金辩称：对蔡勇源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对于黄爱宾的上诉，黄爱宾与黄伟龙之间的雇佣关系非常清楚，黄爱宾主张其与黄伟龙系合伙关系不能成立。责任比例方面，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责任应由雇主承担，我方选任上的过错不应减轻雇主的责任。
蔡勇源辩称：对蓝毅金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对于黄爱宾的上诉，答辩意见与蓝毅金一致。
黄爱宾辩称：对蓝毅金、蔡勇源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
黄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共同赔偿黄伟龙各项经济损失98035.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毅金是龙海市石码镇紫云至尊5幢801室的业主。蓝毅金与蔡勇源口头约定将该房的装修项目发包给蔡勇源。蔡勇源又与黄爱宾口头约定将其中铁件（包括不锈钢门窗、防盗网等）制作安装项目转包给黄爱宾。后黄爱宾雇请黄伟龙到该房屋施工。2016年11月17日，黄伟龙在安装卫生间不锈钢防盗网操作时从八楼窗外掉落卡在五楼防盗网上受伤，被送往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至漳州175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支付医疗费62312.56元（其中新农合已报销18894元）。住院期间，黄爱宾支付黄伟龙在龙海市第一医院医疗费1678.14元、在175医院医疗费35000元、支付黄伟龙保险理赔款5570元。黄伟龙出院医师意见：1、继续保持切口干燥，术后12-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予拆除缝线；2、术后3个月复查拍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由医生决定是否下地负重行走，术后半年及一年时需返院随访；3、术后应加强双下肢的主被动功能锻炼，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以促进骨折愈合；5、定期复查，观察距骨骨折有无坏死征象，明确下一步治疗；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原告出院医师建议：1、建议积极功能锻炼，半年内左下肢避免过度负重、剧烈运动；2、继续加强促进骨折愈合药物及食物；3、定期（每3个月）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时间，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3000-16000元左右；4、如有不适症状，骨科门诊随诊。在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黄伟龙的申请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黄伟龙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附加一项拾级伤残。同时，黄伟龙又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结论黄伟龙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其中住院护理20天，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00天），误工期限评定为2016年11月17日-2017年5月10日。蔡勇源和黄爱宾均不具有建筑方面的相关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黄伟龙受黄爱宾的雇佣到蓝毅金的房屋进行不锈钢防盗网安装工作，黄伟龙与黄爱宾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黄爱宾辩解与黄伟龙之间是合伙关系，但黄爱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信。黄伟龙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接受劳务方和提供劳务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伟龙在施工过程中未尽注意安全义务，造成自己受到损害，本身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蓝毅金和蔡勇源虽与黄伟龙不存在雇佣关系，但蓝毅金将房屋装修项目发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蔡勇源，蔡勇源再将房屋装修部分项目转包给同样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黄爱宾，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黄爱宾、蔡勇源和蓝毅金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黄伟龙在施工过程中摔伤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黄伟龙主张62312.56元，提供就医记录及医疗费票据为证，可以支持，虽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主张黄伟龙已经向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18894元应予扣除，但该款项应由有关部门向黄伟龙追偿，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的要求，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黄伟龙主张16000元，提供175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13000-16000元左右）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但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均有异议，折中确定为1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伟龙主张400元（20天×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4、营养费，黄伟龙主张9346.88元（62312.56×15%）偏高，不予支持，调整为6231.25元（62312.56×10%）；5、误工费，黄伟龙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73天，提供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误工费21690.74元（173天×125.38元/天），可以支持,虽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对黄伟龙自行委托的误工期限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的反驳依据，不予采纳；6、护理费，黄伟龙主张护理期限120天（20+100），提供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可以支持，但护理费15045.60元（120天×125.38元/天）偏高，调整为8776.60元（20天×125.38元/天+100天×125.38元/天×50%），虽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对黄伟龙自行委托的护理期限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的反驳依据，不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黄伟龙主张32998.24元（14999.2元/年×20年×11%），可以支持；8、交通费，黄伟龙主张500元偏高，不予支持，调整为200元（20天×10元/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伟龙主张8000元，不予支持，酌情确定为5000元；黄伟龙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52109.3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黄伟龙自行承担30421.88元（152109.39元×20%），黄爱宾承担60843.76元（152109.39元×40%）、蔡勇源承担30421.88元（152109.39元×20%）、蓝毅金承担30421.88元（152109.39元×20%）。黄爱宾在事故发生后垫付黄伟龙36678.14元（1678.14+35000），可以抵扣；黄爱宾代保险公司转给黄伟龙5570元，系保险公司因本案意外伤害事故而向黄伟龙支付的理赔款，不是黄爱宾私人款项，不可以抵扣；黄爱宾主张垫付黄伟龙拍片费用500元，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爱宾赔偿黄伟龙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60843.7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6678.14元，应再支付黄伟龙24165.62元；二、蔡勇源赔偿黄伟龙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30421.88元；三、蓝毅金赔偿黄伟龙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30421.88元；上述第一、二、三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黄伟龙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除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对原判查明认定的“（黄伟龙）共支付医疗费62312.56元（其中新农合已报销18894元）”有异议，主张黄伟龙个人仅实际支付医疗费43418.56元；黄爱宾对原判查明认定的“黄爱宾雇请黄伟龙到该房屋施工”有异议，主张其与黄伟龙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中已经明确黄伟龙所支付的62312.56元医疗费中的18894元已经向新农合报销，其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43418.56元，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对该事实的主张与原判查明认定的一致，不构成对原判查明事实的异议，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对医疗费数额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二、本案赔偿数额如何认定。
1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
关于黄爱宾的责任比例问题。黄爱宾上诉主张，其与黄伟龙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于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根据双方的业务分工、资金支付方式等情况综合判断。根据一、二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蔡勇源就讼争房屋的装修业务系直接与黄爱宾进行单方联系，其与黄伟龙并不相识，亦未与黄伟龙进行联系。讼涉工程的装修费用亦由蔡勇源直接与黄爱宾进行结算，再由黄爱宾支付给黄伟龙。讼涉工程所需的材料也由黄爱宾单独提供。据此，黄爱宾与黄伟龙构成明确的雇佣关系，其上诉所主张的蔡勇源承担案外人财产损失的赔偿，二人共同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等事实与黄爱宾、黄伟龙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并无直接联系，黄爱宾关于其与黄伟龙系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爱宾作为黄伟龙的雇主，本案事故发生时黄爱宾亦在施工现场，其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原判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
关于蓝毅金与蔡勇源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作为房屋业主的蓝毅金，将讼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蔡勇源，蔡勇源又将工程中的铁件部分分包给黄爱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根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应当持所在地乡镇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务工证明、本人身份证、暂时居住证，向工程所在地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指定的机构登记备案，实行“登记注册、持证上岗”的制度。蓝毅金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蔡勇源，蔡勇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有资质的黄爱宾，二者均存在选任过失，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案事故的经过及各方责任大小认定蓝毅金与蔡勇源各承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蓝毅金与蔡勇源关于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医疗费方面。黄伟龙所支付的62312.56元医疗费中的18894元已经向新农合报销，其实际支付43418.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黄伟龙已向新农合报销的18894元，依法不得再向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重复主张，新农合先行支付本案报销款后，可依法向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追偿。故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关于医疗费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采纳。本案黄伟龙的医疗费损失确定为43418.56元。
后续治疗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的《诊断证明书》，黄伟龙取出内固定的费用约需13000元-16000元，该费用属于后续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判折中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医疗证明予以支持，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关于后续治疗费必须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且增加当事人讼累，不予采纳。
误工费及护理费方面。该争议焦点涉及到黄伟龙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0322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原判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虽然该鉴定结论的误工期限确定为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5月10日（该期间共175天），但原判认定误工期间共173天，实际已经扣除了入院及定残当日，误工费认定为21690.74元并无不当。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保险理赔款方面。黄伟龙因本案事故获得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5570元，但意外伤害商业保险与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与黄伟龙之间的承揽、雇佣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黄伟龙所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不能用以抵扣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基于基础法律关系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黄爱宾关于以保险理赔款抵扣赔偿款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黄伟龙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确定为133215.39元（152109.39-18894元），由黄爱宾承担40%即53286.15元（扣除已支付的36678.14元，实际应再支付16608元），由蓝毅金、蔡勇源各承担20%即各26643元，剩余20%即26643元由黄伟龙自行承担。
综上，除新农合报销费用外，蓝毅金、蔡勇源、黄爱宾的其余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新农合报销费用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
二、黄爱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伟龙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16608元（该金额为实际赔偿金额，已扣除黄爱宾先行垫付的36678.14元）；
三、蔡勇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伟龙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26643元；
四、蓝毅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伟龙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26643元；
五、驳回黄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黄伟龙负担498元，黄爱宾负担314元，蔡勇源负担156.5元，蓝毅金负担1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黄伟龙负担996元，黄爱宾负担628元，蔡勇源负担313元，蓝毅金负担3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平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兴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