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民一终字第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乐，农民。委托代理人：贾庆玉，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声智，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文乐，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法定代表人：王秀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袁清旺，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刚，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崇珍，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乐连，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华生，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夏兴，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英，农民。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贵生，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文乐、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文乐的委托代理人贾庆玉，上诉人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清旺，被上诉人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贵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被告周文乐作为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变更为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化肥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定作单位为甲方抚州福达肥业有限公司，承揽单位为乙方，乙方为甲方加工制作化肥，产品名称为含硫氮肥，商标为中鲁绿动力，规格（含量）为25%，数量不限，单价为市场价，备注：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在乙方成品仓库交货，乙方代办托运，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规格、数量要求加工制作，甲方按照该标准要求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再办理托运手续，办理完托运后再出现质量等问题，乙方不再承担责任。被告周文乐在定作单位签约代表人签了名字，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在承揽单位处加盖了公章。2009年3月10日，被告周文乐通过蔡银芳账户汇款189600元到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账户内，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6日、3月22日按照被告周文乐提供的地址代办托运分别发货60吨、61吨至江西省乐安县江边村（南）火车站。另查明，原告廖志刚于2009年2月听被告周文乐说能买到价格较低的尿素，就与原告瘳崇珍等五人商量共同购买周文乐的尿素，每人购买20吨，由瘳志刚与周文乐联系，口头商定每吨尿素1720元，六原告于2009年2月26日将货款206400元汇到了周文乐指定的蔡银芳账户上。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发至江西省乐安县江边村（南）火车站的货，分别于2009年3月27日、3月30日到达，货物外包装上印有中鲁绿动力的商标，且标了“鲁西化肥”、“尿素”字样，原告提了部分货后即被乐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全部封存，后抚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了货物并对原告罚款12000元，另原告支付了运费、装卸费等计1583.9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共为219983.9元。后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再查明，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被告周文乐、陈声智为股东，各出资25万元，被告周文乐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各种复合肥，2005年，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因没有参加年审被工商局吊销执照，但是没有进行清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化肥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加工、制作，经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办理了托运手续，但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外包装上标注的“鲁西化肥”字样与山东鲁西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注册的“鲁西化工”商标相似，足以引人误认为是“鲁西”牌化肥，且货物外包装上标注了“尿素”字样，不符合保障农作物生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要求，以上最终导致原告购买的货物被没收，给原告造成了219983.9元的经济损失。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以每吨14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含硫氮肥，再以每吨1720元的尿素价格卖给原告，明知内含量与外装不符，不是尿素而按尿素出售，其行为与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收到189600元货款，故应在数额189600元内承担责任。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收到原告货款206400元，其应对该数额与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总额共219983.9元承担责任。原告起诉了219876.98元，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应对该起诉数额承担责任。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周文乐、陈声智未及进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资产流失，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应对六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的经济损失219876.98元。二、被告周文乐、陈声智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在189600元内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付，由被告连同上列应付款一并给付原告）。上诉人周文乐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周文乐作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化肥加工承揽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月份左右，周文乐曾与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签订过化肥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上有打印的承揽单位名称为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加盖公章。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和投资人为商孟涛，而涉案化肥的生产者为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鲁中公司系法人企业，二者为不同的的民事主体。鲁中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化肥加工承揽合同上盖有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和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两个印章，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解释和说明。二、重审判决认定鲁中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加工、制作涉案化肥，没有事实依据，属于错误认定。周文乐没有与鲁中签订化肥加工承揽合同，即使认定，但该合同并未履行。合同约定乙方加工的是“含硫氮肥”，商标为中鲁绿动力，数量不限，备注：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由甲方验收合格后再办理托运手续。涉案化肥商标是“鲁西化肥”商标，产品名称是“尿素”，周文乐也未对涉案化肥进行验收。备注是指化肥养分的标注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产品的商标与内含量无关。三、重审判决认定涉案化肥经福达公司验收合格后，办理了托运手续没有证据支持，系错误认定。涉案化肥的生产、包装、出厂、办理均是鲁中公司独立完成，上诉人仅是付款，从中赚取差价。四、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原告选择生产者为被告，以产品质量损害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周文乐只是销售者，一审法院认为周文乐有委托加工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五、重审判决周文乐、陈声智对原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程序。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小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重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认定周文乐、陈声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资产流失没有证据支持。2、在原告的起诉书、庭审过程中没有提出，要求周文乐作为福达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重审法院不依据原告的诉求审理和判决明显违反法律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重审判决，依法改判周文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所涉的化肥具体是谁生产的事实没有明确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所涉化肥是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该公司给乐安县田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到达江边村铁路货场的货物（涉案化肥）是其生产的，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故意造成的，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与化肥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2条的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作为销售者只有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在原告都放弃不要求其赔偿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三、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自2005年没有参加年检，已经解散，不再具备企业法人的民事行为能力。陈声智作为公司原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没有利用公司名义进行其他与公司有关的民事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二上诉人及其代表的企业，就是涉案化肥的生产者，同时又是销售者，涉案化肥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者依法应是上诉人。事实是2009年1月，周文乐作为本案第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与答辩人签订化肥加工合同后，周文乐于2009年3月22日通过蔡银芳账户把加工费189600元汇到答辩人的账户，并派人监督为其制作化肥，验收合格后发货。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保法》的生产者，真正的生产者应是周文乐及其代表的企业，答辩人只是为其加工而已。二、一审法院判决陈声智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陈声智作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一直使用公司名义对外联系业务，欺骗其业务客户，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答辩称：对原审与重审认为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周文乐作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签订化肥加工合同，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山东阳谷齐鲁化工厂在承揽单位处加盖了公章，但周文乐通过蔡银芳账户汇款到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账户内，涉案化肥的生产者为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将涉案货款206400元汇到了周文乐指定的蔡银芳账户上，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依照周文乐的要求将货发至江西省乐安县江边村（南）火车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周文乐上诉称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并没有与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化肥加工承揽合同，本案与其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化肥加工合同约定，内含量与外包装不符，经验收合格后，再办理托运手续，双方当事人系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周文乐与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承担法律责任正确。上诉人周文乐上诉称山东阳谷鲁中化肥有限公司未履行涉案化肥加工合同，其未验收、办理托运手续，仅是销售者，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亦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应由生产者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被工商吊销营业执照后，周文乐以其公司法人代表又与山东阳谷鲁中有机农业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化肥加工承揽合同，和该公司股东陈声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侵犯了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的合法权益，故法院依法追加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和陈声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正确。上诉人周文乐、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廖志刚、廖崇珍、陈乐连、尹华生、曾夏兴、吴良英并未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文乐、陈声智、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周文乐、抚州市福达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陈声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宏伟审判员  杨 斌审判员  刘育颖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