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3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金龙凯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中兴工业城**栋*楼***房。
法定代表人：杨国根，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敏，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冬柏远东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阳光工业区*号厂房***层。
法定代表人：李洪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雪艳，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金龙凯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冬柏远东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柏远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龙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冬柏远东公司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事实是：2014年8月1日，金龙凯公司和冬柏远东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主合同》，约定由金龙凯公司向冬柏远东公司采购服装产品，冬柏远东公司须按时交货，并不得将金龙凯公司要求生产的产品转包或分包给任何第三方生产。2014年10月24日金龙凯公司与冬柏远东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订单》，约定金龙凯公司向冬柏远东公司采购女装梭织连身裤13000件，单价为132元／件，交货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前。上述合同和订单签订后，冬柏远东公司不但未依订单约定的数量和日期交货，且违约将大部分产品分包给第三方生产，在金龙凯公司多次催促情况下，冬柏远东公司多次承诺交货日期却又多次违约擅自变更交货日期，给金龙凯公司造成极大负面影响，后经金龙凯公司向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绫致公司）请求延期交货，绫致公司勉强同意收取冬柏远东公司10643件服装进行试卖，同时明确试卖的最后交货期限是2015年3月25日，冬柏远东公司的2426件货物因超过最后要求的交货期限（2015年3月25日）而被拒绝收货。因服装产品具有鲜明的季节性特点，逾期产品不具有相应市场价值。冬柏远东公司严重违背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长达80多天，金龙凯公司行使合同权利拒收货物，有何不当？另外，冬柏远东公司违背《服装产品采购主合同》第9.1条规定，擅自将产品外包第三方生产，依据上述主合同第9.1条“甲方可解除采购订单并有权要求乙方按采购订单价3倍赔偿”内容，金龙凯公司也有权解除订单拒收货物。二、一审法院司法不公、程序明显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在冬柏远东公司早已超过法定申请取证期限情况下，仍于2015年11月23日第二次庭审时接受冬柏远东公司取证申请而调查取证，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其次，一审判决列举的冬柏远东公司所谓“证据”中第3、4、5、6项均为冬柏远东公司在2015年11月23日第二次庭审时提交。金龙凯公司当庭指出冬柏远东公司行为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并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仍一意孤行采信冬柏远东公司所谓“证据”，明显偏袒冬柏远东公司。
被上诉人冬柏远东公司辩称，一、一审中金龙凯公司辩称从未签订过订单，从未委托冬柏远东公司加工涉案产品，但在二审中又改变说法，很明显其在一审的答辩是虚假陈述。《服装产品采购订单》中的13000件服装中的10648件已经发给金龙凯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绫致公司，剩余的2426件金龙凯公司理应提货，现在2426件服装仍然放在冬柏远东公司的杭州仓库，金龙凯公司应尽快提货，减少冬柏远东公司仓储损失。二、关于交货期的问题，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通过电子邮件等沟通方式将供货期予以延期，已经交货的10648件不存在逾期，剩余的2426件也是按照金龙凯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也不存在逾期。三、金龙凯公司提到的产品转包生产的问题，其已经在南山区法院（2016）粤0305民初394号案件中提起了反诉，已经在另案中处理，不应在本案重复审理。四、金龙凯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且很多邮件提到的并非涉案服装加工，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冬柏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龙凯公司立即向冬柏远东公司提货QUEENSTOWNWIDECATSUIT(VMC-VA-
ET-3)女装棱织连身裤2426件；2、判令金龙凯公司向冬柏远东公司支付货款320232元；3、判令金龙凯公司向冬柏远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冬柏远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装箱单、预计发货通知单各两份，证明冬柏远东公司已加工生产完毕涉案服装2426件，并已装箱完毕，等金龙凯公司指示即可发货。装箱单为打印件，显示内容为上海库房52箱、天津库房46箱。预计发货通知单也是打印件，两张单上均载明工厂交期（buyer要求日期）和预交与承运商交接日期均为3月30日，供应商名称为深圳金龙凯，目的地分别为上海和天津，供应商信息负责人James。冬柏远东公司称，该两项证据均为2015年4月9日双方往来邮件的附件。
2、电子邮件，证明双方就货期、发票、出货、加工单价、催款等问题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上述邮件的内容如下：2015年4月9日邮件的发件人为冬柏远东罗某某，收件人为jameslee(jameslee@skyfashion.hk)，邮件附件为天津仓装箱单、上海仓装箱单、金龙凯发票、天津仓送货单、上海仓送货单，邮件内容为“关于QEEENSTOWNWIDECATSUIT(V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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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3)连身裤剩下2426件（请见附件装箱单），如以下的邮件沟通及期间多次电话沟通，出货时间待贵司通知，但贵司至今未通知出货，请急回复何时出货？另请安排支付总货款3714020元”；2015年1月29日下午，jameslee发邮件给沈某某，询问涉案服装的交期。当天晚上，沈某某回复邮件称，由于面料及花朵迟交，工厂2月5日工人就要放假回家，春节后3月9日正常开工，所以此款须到4月6日才能出货；2014年12月29日至30日，沈某某与Jameslee之间就主题为“请更正增补差价—因面料延误，须另议货期”的内容往来了多次邮件，沈某某在邮件中称包括涉案服装在内的三款服装，由于面料延误及金龙凯公司客户还没批办，故交货期须按最终面料交完后再议成衣交货期，并以工艺复杂为由要求增补包括涉案服装在内的三款服装的工价，最后双方确认涉案服装最终价钱为￥132元/件。
3、服装生产采购订单，证明双方就涉案产品签订了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的抬头为“深圳金龙凯纺织有限公司服装产品采购订单”，订单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4日，供应商为冬柏远东公司，负责人为罗某某，对方联系人为James/Yen，采购的服装款式为包括涉案服装在内的三款服装，其中涉案服装的采购信息为：交期2014年12月31日，共13000件，含税单价132元，共1716000元；备注部分有以下内容“物料订购：所有面辅料订购前须提供样版给客人批复，买方代购面辅料，在结算时买方直接在货款中扣回；出货数量：卖方请于落货前2天提供正确的装箱单给买方；付款方法：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天付款；本采购订单作为《服装产品采购主合同》之附件，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等等”；订单上加盖了冬柏远东公司、金龙凯公司双方的公章。
4、水溶朵花送货单5张，证明金龙凯公司指定的原材料供应商供货晚，到2015年1月25日还在送货，因原材料不到位，冬柏远东公司无法生产，货期因此顺延。上述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东柏，货名为朵花，送货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至1月25日期间。
5、收货单2份，收货确认函2份、装箱单3份，证明冬柏远东公司已经向金龙凯公司指定的绫致公司交货涉案服装7批次。收货单和收货确认函显示，冬柏远东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日、25日和29日向绫致公司指定的承运商交付涉案服装七批次，7份收货文件均有收货人盖章。
6、涉案服装存放在仓库的照片，证明冬柏远东公司已经完成加工，但金龙凯公司未通知发货，也未前来提货，现涉案服装存放在仓库内。
金龙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所有邮件及做为邮件附件的装箱单和预计发货通知单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公证部门的公证，且为冬柏远东公司单方打印的文件，存在删除的可能性；2、对采购订单不予认可，称金龙凯公司从未与冬柏远东公司签订过该类订单；3、对水溶朵花送货单不予认可，称送货单所送货品为花朵，与本案标的无直接关系；4、以没有原件为由对第4项证据中的收货单、收货确认函和装箱单不予确认，并表示如果收货单和收货确认函是真实的，交货日期也远远超过了冬柏远东公司提交的订单的日期；5、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冬柏远东公司的申请向绫致公司发函调查以下事实：1、该公司是否收到了QUEENSTOWNS/LTOP(VMC-VA-
CT-2)的女装棱织上衣？收货的数量是否为3998件；2、该公司是否收到QUEENSTOWNWIDECATSUIT(VMC-VA-
ET-3)的女装棱织连身裤？收货的数量是否为10648件？就该款服装，公司实际采购的数量为多少件；3、该公司是否已经与金龙凯公司结清上述两款服装的货款。该公司收函后答复一审法院如下：1、已经收到冬柏远东公司所加工的QUEENSTOWNS/LTOP的服装，数量为3905件，此款单价为90元，已于2015年5月27日付款，付款含税金额为411196.5元；2、已经收到冬柏远东公司加工的QUEENSTOWNWIDECATSUIT的服装，最初收货数量为10643件，试卖后退回厂家1312件，因此，最终收货数量为9331件。此款单价为136元，已经于2015年11月2日付款，付款含税金额为1484748.72元；上述两款服装的货款截止2015年12月4日已经结清。冬柏远东公司对于上述复函没有异议。金龙凯公司则认为，该复函系超出举证期限调取的文书，不能作证据使用；而且函中第二条说明冬柏远东公司严重迟延交货余下2426件货物不能达到最低的试卖条件，绫致公司不接受该货物，后果应由冬柏远东公司自行承担。
一审庭审中，金龙凯公司确认绫致公司为其指定的收货人；同时金龙凯公司还表示曾下过13000件的订单给冬柏远东公司，但是否为本案的订单需要庭后核实，但庭后金龙凯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就此事没有向一审法院作出回复。
一审庭审中，金龙凯公司表示要对冬柏远东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上金龙凯公司的公章进行核实，并考虑是否需要申请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金龙凯公司既未将核实的情况反馈一审法院，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公章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金龙凯公司对冬柏远东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不认可，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反馈其对该订单上金龙凯公司公章真实性核实后的结果也未申请对该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应视金龙凯公司放弃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该采购订单上金龙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采信该采购订单，同时据此确认金龙凯公司确有向冬柏远东公司采购13000件涉案服装。
绫致公司就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所做的复函，是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依法调取的，在程序上并无不妥之处，而且金龙凯公司对该复函的具体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加之冬柏远东公司对该复函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复函予以采信。依据绫致公司复函中有关该公司已经收到冬柏远东公司发货的涉案服装10643件，后因退回1312件，最终收货数量为9331件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冬柏远东公司已经实际向金龙凯公司交付涉案服装10643件，未交货数量为2357件，冬柏远东公司主张称未交货数量为2426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龙凯公司采购的13000件服装冬柏远东公司已经悉数加工完毕，但金龙凯公司尚有2357件没有收货，金龙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不收货具有充分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冬柏远东公司要求金龙凯公司收取剩余2357件涉案服装并支付相应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电子邮件、QQ、微信和电话均为现代商务往来的重要沟通方式，冬柏远东公司、金龙凯公司间就涉案服装的采购签订了采购订单，双方就订单的履行必定会通过上述方式中的一种或多种进行沟通联系。金龙凯公司对于冬柏远东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但金龙凯公司作为采购方也掌握有双方就涉案订单的履行情况进行沟通的证据，金龙凯公司并没有提交以证明冬柏远东公司的邮件存在删除、纂改并反驳冬柏远东公司拟主张的事实，金龙凯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冬柏远东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予以采信。并根据冬柏远东公司提交的邮件确认双方最终就涉案服装谈定的价格为132元/件。综上，金龙凯公司实际应就未收货服装向冬柏远东公司支付货款311124元（132元/件×2357件）。
至于冬柏远东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冬柏远东公司未举证证明货款的支付时间，故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龙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冬柏远东公司提货QUEENSTOWNWIDECATSUIT(V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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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3)女装棱织连身裤2357件。二、金龙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冬柏远东公司支付货款311124元。三、驳回冬柏远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龙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52元，保全费2121.2元，合计5173.2元，由金龙凯公司负担5026元，冬柏远东公司负担147.2元。冬柏远东公司已预交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金龙凯公司应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冬柏远东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2015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金龙凯公司当庭作口头答辩并当庭提交证据，冬柏远东公司遂当庭申请新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给予4天举证期限。冬柏远东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补充的证据以及调查取证申请书。
二审中，金龙凯公司提交金龙凯公司与绫致公司之间、金龙凯公司与冬柏远东公司之间的多份电子邮件。其中，2015年1月30日，金龙凯公司的jameslee(jameslee@skyfashion.hk)向绫致公司的Lara(Ｌａｒ×××＠ｂｅｓｔｓｅｌｌｅｒ.ｃｏｍ.ｃ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QUEENSTOWNWIDECATSUIT连身裤款大货现在花花还没有钉完，工厂年前无法生产出来，生产的进度现在很慢，要到年后才能交货，大货要3-28日交货。实在抱歉，今天专门找工厂开会，工厂实在赶不出来。”2015年2月2日11时40分jameslee向Lara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QUEENSTOWNWIDECATSUIT款很抱歉工厂排流水出了问题，预计钉花花时间错误，手工钉的太慢，货期出了问题，年前无法走货，预计年后3月28日完成走货，谢谢”。2015年2月2日18时42分jameslee向Lara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工厂流水考虑失误，没有一个颜色齐码，暂时成品有600件，两个颜色都是刚刚出成品，不能均码，2-10没有办法出货。”同日Lara向jameslee回复电子邮件，内容是：“QUEENSTOWNWIDECATSUIT1、此款九月中旬下单，十二月中旬给退档，2-10你们的成品只能出600件？？工作流水考虑失误？错误估计了手工缝制时间？？你们拿我们的交期在开玩笑吗？？？竟然要晚将近50天的交期！完全错过了我们这款的最佳上店和销售时间！2、我们不接受3-28的交期！！请给出解决办法，把交期压缩，尽快出产量！我们要求2-10出货！！这些晚交期，你们以后就不需要再跟我们组做任何订单了！！！对于这样没有能力保证我们交期的供应商，我们没有任何必要跟你们继续合作！！”2015年3月6日，jameslee向冬柏远东公司的罗某某（xia@szdbyd.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QUEENSTOWNWIDECATSUIT款连身裤根据今天我司QC报回的进度，贵司还需要抓紧车位生产和尾部的包转检查两个环节，3月15日必须走完第一批货，3月25日是要全部走完的，请赶紧调派人手，谢谢。白色还欠900件，黑色还欠2000件，尾部还未包装，贵司尾部回来的人手赶紧要召集起来，定好计划，到现在还只是查了700件，请赶紧加快进度，否则这样下去，货期都被拖完了”。2015年3月9日，jameslee向罗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QUEENSTOWNWIDECATSUIT款连身裤请跟紧此款第一批的大货进度，上个礼拜贵司3-5日报给我司的进度是还欠2900件衣服，到今天有冒出差3200多件，这个也太不严谨了吧。这款本应年前走货的，由于年前的特殊情况，客人要求3-15日走一半，3-25日全部走完，这个时间是不能更改的，请加速安排下去，不能再这样拖延，时间宝贵，谢谢”。2015年3月18日，jameslee向罗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CATSUIT连身裤第二批3-25日必须全部走完，请再接再厉坚持最后一个礼拜，争取完善走货收官，谢谢。”2015年3月23日，jameslee向罗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CATSUIT连身裤第二批3-25日必须走货的，否则客人会两批货都不要了，请无论如何要赶在这个期走货，根据QC的反映，江西还有2000多件没有回厂，现在什么情况！请追紧回厂，谢谢”。2015年3月25日，罗某某向jameslee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请见附件今天出货的QUEENSTOWNWIDECATSUIT(V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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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3)连身裤第二批走货装箱单。另：请告知剩下的约2550件何时出货？以便我司提前作生产计划。由于贵司春节前答应付款的，但至今未付，造成我司资金紧张，因要支付供应商面、辅料货款，发工资等等，如前几天Dicky电话里答应沈小姐的，请务必在本周内支付货款给我司（明细见附件金龙凯发票），急！急！请将发票序号1-6合计3736988元货款支付到以下账户……”附件“发票”记载6项货物的出货情况，其中第4项QUEENSTOWNWIDECATSUIT(VMC-
VA-ET-3)第一批于2015年3月16日出货4666件（已出货），第5项QUEENSTOWNWIDECATSUIT(VMC-VA-
ET-3)第二批于2015年3月25日出货5982件（已出货），第6项QUEENSTOWNWIDECATSUIT(VMC-VA-
ET-3)第三批于2015年3月30日出货2600件（未出货）。
本院认为，金龙凯公司与冬柏远东公司签订的服装生产采购订单约定的QUEENSTOWNWIDECATSUIT(VMC-VA-
ET-3)女装棱织连身裤13000件的交期为2014年12月31日。但在履行过程中，2015年1月29日金龙凯公司向冬柏远东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冬柏远东公司确认QUEENSTOWNWIDECATSUIT连身裤的完成日期，同日冬柏远东公司向金龙凯公司回复称由于面料及花朵迟交，2月5日工厂放假工人回家，春节后3月9日正常开工，所以此款须到4月6日才能出货。金龙凯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要求冬柏远东公司重新确认交货日期且未对冬柏远东公司回复的新的交货日期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原定交货期限作出变更，且2015年2月2日金龙凯公司发送给客户绫致公司的电子邮件中亦表示QUEENSTOWNWIDECATSUIT款预计年后3月28日完成走货。冬柏远东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日、25日和29日向金龙凯公司客户绫致公司指定的承运商交付涉案QUEENSTOWNWIDECATSUIT连身裤7批次，并于2015年3月25日请示金龙凯公司安排剩余的2426件QUEENSTOWNWIDECATSUIT连身裤出货时间。冬柏远东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情形。而金龙凯公司与其客户绫致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是另一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绫致公司与金龙凯公司之间关于交货期限的约定并不对冬柏远东公司发生效力。金龙凯公司以绫致公司拒收货物为由，主张冬柏远东公司逾期交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在一审期间，针对金龙凯公司当庭作出的口头答辩及当庭提交的证据，冬柏远东公司申请给予新的举证期限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金龙凯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金龙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上诉人深圳金龙凯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