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慈向，男，1965年9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梅，女，1966年5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友杏，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238034。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军，男，197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西藏日喀则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女，1977年9月28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肖慈向、高梅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军、张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慈向、高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杏，被上诉人杨利军、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慈向、高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标的为“红果永信消毒服务部”的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但一审判决无法对该两种法律关系加以区分，从而对本案定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定，对买卖合同的定义，明确了出卖人与买受人之间转移的是标的物，即仅指财产性的权利，并非包含所有的权利客体。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永信消毒服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中就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已经明确了转让的对象为资产、名称，并由二被上诉人为二上诉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活动，该转让协议不仅包括对财产进行转让，还应包括二被上诉人对“红果永信消毒服务部”享有的经营权、字号、商标等权利进行转让，故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事项与法律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定义不符，但一审判决未对该两种法律关系加以区分，从而对本案定性错误。2、关于二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否得到实现，必须结合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的事项进行分析，对二被上诉人应予履行的义务进行确认，但一审判决并未全面客观公正地认定本案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系为了获得“红果永信消毒服务部”经营管理权，对该服务部所有的资产、工商登记字号、信誉、商标等有形和无形财产的绝对支配，并以此实现最终的价值利益。作为一个正常开展生产经营的企业，其资产的组成不仅仅包括现有的实物，更应包含企业名称、商标、信誉等无形资产，一个商事主体能够在市场中为投资人带来利益，现有的实物并非最为主要，更多支撑企业长远发展和带来经济效益的当属企业的无形资产。因此，一审判决仅以二被上诉人已经向二上诉人转移财产即认定其已履行了约定义务，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基于本案诉争应予承担的举证责任法律已经作出明确规定，但一审判决对有关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就有关约定义务的履行问题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作出约定，即二被上诉人将资产交给二上诉人，并将“红果永信消毒服务部”的工商登记转至二上诉人的名下，而二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173000元。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二上诉人基于二被上诉人的请求，已经向其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二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二被上诉人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举证责任具体分配，并将二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交由二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二上诉人付款的行为认定为二上诉人已对二被上诉人履行相关义务的认可欠妥，根据二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注销证明”可以证实二被上诉人擅自将“红果永信消毒服务部”进行注销登记，导致该经营部的商事主体丧失，二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彻底不能实现，但一审判决未能将此份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对有关事实进行认定，且违反法律规定将二被上诉人应予承担的举证责任判由二上诉人承担，从而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利军、张敏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依据的事实客观真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肖慈向、高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判决被告返还转让款173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慈向与原告高梅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利军与被告张敏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7日，被告杨利军作为甲方（转让方），原告肖慈向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永信消毒服务部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转让事宜”第2-4项中分别约定“甲乙双方将永信消毒服务部资产和名称进行对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73000元；甲方应尽快完成清产核资工作，及时向乙方办理财产移交手续；永信消毒服务部财产移交后，由甲方配合乙方及时到工商机关办理登记后开展经营活动”。第二条“付款方式”第1-2项中分别约定“为保证本协议的顺利履行，在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当日内，乙方应以现金人民币150000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向乙方出具该款资收条；乙方下欠甲方尾款人民币23000元在甲方将所有相关事宜交接（包括协助办证）办置完毕交付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将尾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收款证明”。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肖慈向向被告杨利军支付预付款150000元，被告杨利军向原告移交了相关资产，后被告杨利军配合原告处理相关后续事宜，原告依约将尾款23000元支付给了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永信消毒服务部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依约履行了资产交接等义务。原告称被告将服务部原工商登记注销，构成根本违约，经查，被告在协议签订后，积极交接相关资产，配合办理了消毒服务合格证的变更手续等前期相关准备工作，且依照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第2项约定“乙方下欠的甲方尾款人民币23000元在甲方将所有相关事宜交接（包括协助办证）办置完毕交付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将尾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收款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尾款，可视为原告对被告依约履行相关义务的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原告代理人提出的被告未履行主要义务，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慈向、高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5元，由原告肖慈向、高梅负担。上诉人二审提交房东刘晓东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消毒服务部在转让之前的经营用房已经被征收征用，导致上诉人即便在被上诉人注销后仍然不能办理新的企业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利军质证认为，这个问题我不清楚，当时我和房东签订的租赁协议是截止到2018年6月15日。证明是否真实我不清楚。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因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出庭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永信消毒服务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永信消毒服务部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本案的转让内容包括永信消毒服务部的资产以及永信消毒服务部的经营权。关于永信消毒服务部经营权的转移问题，上诉人认为因永信消毒服务部的现有经营场所被征用，不能办理经营手续。首先，上诉人对于永信消毒服务部被征用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经营权的办理不以特定的经营地点为条件，上诉人可以另行在符合国家要求的地点办理相应的经营权。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合同应予以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案转让协议中对尾款23000元的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包括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证完毕。现相关办证手续并未完毕，交付23000元尾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被上诉人应将23000元返还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关于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款的交付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利军、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肖慈向、高梅转让款23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肖慈向、高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866元，由被上诉人杨利军、张敏负担76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上诉人），由上诉人肖慈向、高梅负担5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赔偿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邓少旭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罗 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