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商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金才，男。
委托代理人吴汉宁，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住所地大同市一电厂西铁合金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秦茂荣，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栓财，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大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德，男。
委托代理人杨桂花，女，大同市城区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孟金才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煤矿建井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煤矿建井公司）、张龙、李栓财、武大虎、金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苗建萍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艳宏、张文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金才的委托代理人吴汉宁，被上诉人张龙、李栓财、武大虎，被上诉人金德的委托代理人杨桂花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煤矿建井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金才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3月1日，原告孟金才与被告煤矿建井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承包了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名下的北辛窑矿矿井扩建工程，当时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由张龙、李栓财、武大虎全权负责，三人亦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中对施工内容、承包方式、价款结算与分配、保证金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后即组织包工队进入矿井按合同要求施工。施工期间，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李栓财、武大虎等人将原告所承包工程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德，并于2011年8月31日与金德签订《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与原告方解除合同，之后双方就工程结算问题进行了多次洽谈，但始终未能了结。2013年2月6日，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以及李栓财、武大虎等人就解除合同结算事宜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金德所付的1100万元中的680万元归原告，420万元归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以及张龙、李栓财、武大虎等人，原告已经收到500万元，尚欠180万元。因当时金德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告应项目部张龙、李栓财、武大虎等人要求，又继续垫资100万元暂代金德施工2个月，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李栓财、武大虎等人认为此280万元实际应由金德承担，出于了结债务纠纷的目的，将甲方对金德的280万元债权悉数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向金德主张债权，并声称已通知金德。《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金德或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张龙、李栓财、武大虎等人还款，但诸人均相互推诿，拒不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北辛窑项目部是被告煤矿建井公司设立的下属单位，其本身没有任何资质，对外引起的责任理应由具备法人资格的被告煤矿建井公司承担，张龙、李栓财、武大虎作为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对外代表项目部，故三人的意思表示就是项目部的行为表示，责任应由被告煤矿建井公司来承担，北辛窑项目部李栓财、武大虎等人对金德享有债权，即使金德不认可上述《债权转让合同》，鉴于项目部李栓财、武大虎等人怠于行驶债权的恶意，原告也有权同时一并对金德提起诉讼，更何况金德与李栓财、武大虎等人长期都在矿上，债权转让的事情，李栓财、武大虎等人不可能不告诉他。由于本案法律关系错综复杂，被告又彼此推卸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1、判令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80万元工程款，其他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煤矿建井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原告所述均不属实，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诉称的《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合同》，被告不知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与其他四被告存在债权关系。综上，请法院驳回对被告的诉求。
张龙在一审中答辩称：1、2011年3月1日，原告与北辛窑项目部签订了中煤北辛窑矿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是北辛窑项目部与原告孟金才及其施工队在施工期间共同签订并遵守的唯一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文件；2、关于项目部将北辛窑井巷工程转让给金德一事。首先，北辛窑项目部以招投标方式投标中标。当时投资的股东有张龙、李栓财、武大虎等人。工程开工前期，由张龙、李栓财、武大虎等注入资金并管理项目部承揽的施工任务。当工程进行到2011年8月份时，工程款缺口越来越大，几个股东要求金德注入资金，金德则认为注入资金就应由其管理，否则不愿注资，于是张龙、李栓财、武大虎都表示同意退出，金德也表示同意注资并要求独自管理项目部的全部工作。同时也包括原告孟金才的施工队和相关的固定资产以及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项等。其次，在项目部前后交接之前，与金德作为一种交接方式谈过施工转让意向，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了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在规定的时间内，双方大部分都没有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之后，金德觉得该协议条款欠妥，于是又与几个股东商议撤销了8月31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并将原件销毁。而是采用直接接管项目部工作的方式全面管理井巷施工工程工作。该协议没有任何存在的实际意义，该协议与原告也没有任何关系；3、原告所提及的2013年2月6日的《债权转让合同》是项目部负责人张龙不同意的情况下由李栓财和武大虎签订的。之前原告找金德要钱，金德认为要钱应该找张龙、李栓财、武大虎等人或者是把帐算清再给。于是原告和李栓财搞了个《债权转让合同》，和张龙谈此事的时候，张龙认为，债权转让理由不够充分，按照债权转让和金德要钱是不行的，况且也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按照《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及相关规定和项目部进行工程结算。否则是无法确定所欠工程款的准确数据的。假如算账结果还欠款才能和金德要，否则是不行的。所以张龙本人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存在不予认可，什么时间签的也不知情。直到原告在新荣区法院起诉后，法官做庭前调解时才知道有这个合同；4、原告要求按照280万元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应该根据北辛窑项目部和北辛窑煤矿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和北辛窑项目部投标中标标书的相关规定以及后中煤进出口总公司调整北辛窑矿基建工程施工预算的有关规定和北辛窑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相关条款规定，组织相关专业人员依据工程验收结果和造价部门认定的工程价款额度进行工程结算，并按照分配比例清算（包括矿方、监理方、市、区行业管理部门的扣款、罚款等），最后根据算账结果扣除项目部前期、后期金德垫付给原告的各项资金总额，才是原告应得工程款的实际数额。项目部在原告施工期间共借给原告2708930元，垫付工伤治疗费175000元、垫付生活用水费40000元，共计2923930元。综上，被告张龙认为，在相关当事人没有进行最后的工程施工结算时，原告的不合理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李栓财在一审中答辩称：被告李栓财跟张龙、武大虎三人合伙，借用煤矿建井公司营业执照中标北辛窑项矿井扩建工程，2011年8月31日由于三人的合伙资金不足，以1100万元价格将工程转让给金德，当时约定给原告包工队680万元，给项目部（张龙、李栓财、武大虎、尹思合）420万元，金德不具备施工条件，原告又于9月、10月干了两个月，原告垫了一部分钱，被告张龙、李栓财、武大虎垫了一部分钱，具体多少不知道。2011年11月，被告张龙、李栓财、武大虎撤出去了。工程是否完工不知道。被告李栓财不承担责任，8月30日之前的账已经结清了，欠的钱都是8月31日以后的。
武大虎在一审中答辩称：被告武大虎跟张龙、李栓财是合伙关系，借用的煤矿建井公司营业执照承包了北辛窑矿矿井扩建工程。2011年6月，被告武大虎加入合伙关系中。2011年8月31日，签订《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9月份金德干了9天下去了，被告张龙、李栓财、武大虎一直在。11月份，金德上去了，被告张龙、李栓财、武大虎没资金就下去了。2013年2月6日，李栓财给被告武大武打电话，说欠原告280万元，让跟金德要，被告武大虎就签了。张龙后来没签字，被告武大虎认为这个协议无效。当时问李栓财，李栓财说给张龙打电话了，被告武大虎才同意的。
金德在一审中答辩称：1、对2011年3月11日原告与北辛窑项目部签订了中煤北辛窑矿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同意被告张龙的意见；2、关于原项目部与金德所签井巷施工协议一事与原告无关。双方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在规定的时间内，双方大部分没有按照约定内容履行。金德觉得该协议条款欠妥，不同意继续履行，于是又与原项目部几个股东商议撤销了8月31日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并将原件销毁。而是采用直接接管项目部工作的方式进行管理。金德所接收的已验工程均为半成品巷，并继续将后续工程进行了完善。所以，该协议没有任何存在的实际意义，且协议与原告也没有任何关系；3、原告所提及的2013年2月6日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在项目部负责人张龙不同意的情况下由李栓财和武大虎签订的，2013年2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李栓财不具备债权人主体资格，金德不认可该转让协议，应视为无效；4、从2011年9月份至起诉前金德为原告所支付的资金各项费用已达到5611073.7元，还有实际已经发生但未支付的费用。原告要求按照280万元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5、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应该根据北辛窑项目部和北辛窑煤矿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协议书》、北辛窑项目部投标中标标书的相关规定、中煤进出口总公司调整北辛窑矿基建工程施工预算的有关规定、北辛窑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相关条款规定，组织相关专业人员依据工程验收结果和造价部门认定的工程价款额度进行工程结算，并按照分配比例清算（包括矿方、监理方、市、区行业管理部门的扣款、罚款等），最后根据算账结果扣除项目部前期、后期金德垫付给原告的各项资金总额，才是原告应得工程款的实际数额。综上，对于原告的不合理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龙、武大虎、李栓财系合伙关系。2011年3月1日，被告张龙、武大虎、李栓财和尹思合以被告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煤业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孟金才签订山西中新北辛窑煤业有限公司技术改造矿建工程《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山西中新北辛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改建工程，工程内容为回风井刷大、副斜井起底、13#回风大巷刷大维修回风大巷刷大、维修轨道大巷、主斜井清理撤煤通道、副斜井井底通道、副斜井井底水泵房通道、水泵房、水仓、中央变电所、采区变电所、铺轨等项目部全部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全部合格。合同价款为北辛窑煤业项目部提取工程总价款的25%，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开资费用及交纳各项税费和招待费（隐蔽工程和矿方安排的杂工工资款不能算在总结算价款范围之内，应另行计算），原告孟金财提取工程总价款的75%，包括施工机具、材料、人工费、安全费用；但是购买设备和材料必须开出3%的税票，要是没有普通发票原告负担。2011年8月31日，被告张龙、李栓财、武大虎同意被告金德支付工程项目转让费用1100万元。2013年2月6日，被告李栓财、武大虎（甲方）和原告孟金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2011年8月31日，甲方与金德签订了《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1100万元，将矿井技改工程项目转让给金德，甲乙双方对项目转让款做出分配，甲方自留转让费420万元，乙方应得680万元作为前期施工补偿款，协议签订后，金德给付甲方三人转让款300万元，尚欠120万元，同时金德又给付乙方500万元，尚欠180万元，由于金德当时不具备施工条件，工程不能停工，所以2011年9月至10月份两个月的工程仍由乙方施工又垫付资金100万元，该款应由金德承担，现因金德欠款不付，致使甲方无能力给付乙方施工垫付款共计280万元。现甲方三股东一致同意将金德所欠债务中的28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金德所欠债权280万元欠款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向金德主张债权，此后以上债权与甲方无关。二、甲方欠乙方的工程垫付款和保证金80万元，以债权转让抵债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三、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反悔。该协议甲方李栓财、武大虎签字，乙方孟金财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工程已经完工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北辛窑项目部提取工程总价款的25%，原告提取工程总价款的75%，现该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的决算，工程价款不确定，原告仅以李栓财的证明证实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80万元，证据不足。原告与被告李栓财、武大虎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双方欠款数额尚没有确定，也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决定，且该协议约定的“2011年9月至10月的两个月的工程原告施工垫付资金100万元，该款应由金德承担……”没有经过被告金德的认可，处分了被告金德的权利，故该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工程的价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金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孟金才负担。
孟金才不服上述民事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诉争工程是否决算并不影响张龙等人与上诉人在2011年8月前以及9月、10月所做工程价款的结算效力；2、张龙、李栓财、武大虎之间是合伙关系，为无协议约定的个人合伙，不存在“全体合伙人须共同决定”的约定，部分合伙人作出的决定应对全体合伙人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煤矿建井公司没有到庭应诉，亦未答辩。
被上诉人张龙、武大虎、金德认为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栓财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上诉人尚欠的有关费用280万元？
为此，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1年3月1日的工程施工合同书，发包方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承包方孟金才。主要内容为工程项目名称山西中新北辛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矿井改扩建工程，包工包料。发包方盖有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煤业项目部，并有张龙、武大虎、李栓财、尹思合签字；承包方有孟金才签字。欲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
二、2011年8月31日的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甲方煤矿建井公司北辛窑项目部，乙方左云县店湾镇井儿沟梅家嘴煤矿代表。主要内容：甲方同意乙方支付工程项目转让费1100万元，甲方愿将中新北辛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技改工程一标段项目，全部转让给左云县店湾镇梅家嘴煤矿，并全权由其负责管理、施工、结算等工作。甲方同意乙方支付工程项目转让费1100万元。张龙、李栓财、武大虎代表甲方签字，金德代表乙方签字。
三、2013年2月6日的债权转让合同。甲方李栓财、武大虎，乙方孟金才。主要内容：2011年8月31日，甲方与金德签订了《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1100万元将矿井技改工程项目转让给金德，甲、乙双方对项目转让款作出分配，甲方自留转让费420万元，乙方应得680万元作为前期施工补偿款。协议签订后，金德给付甲方三人转让款300万元，尚欠120万元，同时金德当时不具备施工条件，工程不能停工，所以2011年9月至10月份两个月的工程仍由乙方孟金才施工又垫付资金100万元，该款应由金德承担。现因金德欠款不付，致使甲方无能力给付乙方施工垫付款共计280万元，现甲方三股东一致同意将金德所欠债务中的28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向金德主张债权。甲方有李栓财、武大虎签字，乙方由孟金才签字。欲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280万元。
被上诉人李栓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武大虎、张龙对上诉人提供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认可；对《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认为没有履行；对《债权转让合同》认为没有张龙的签字，不生效。
被上诉人金德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与其无关；对《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认为没有履行；对《债权转让合同》认为没有通知债务人。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为，《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书》当事人均认可，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井巷工程施工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诉争工程已转让给金德，转让方和受让方均签字认可，且金德也实际接手了诉争工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债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有李栓财及武大虎签字，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金德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一、借款单36支，欲证实金德于2011年8月31日接手工程后，孟金才以借款形式向其支取现金4906225元。
二、工资表及证明，欲证实金德为孟金才垫付工资、火工品、井下用电等共计费用160余万元。
孟金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可36笔中的28笔计3823401元，其他借款认为不是孟金才或孟金才授权人员所借。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金德主张的借款及垫资数额，孟金才认可3823401元，对孟金才认可的部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德主张的其他费用的证据，因其提供不出借款单上的签字是孟金才所委托的人员签字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张龙提供如下反驳证据：2011年8月31日以前付2351710元的票据，2011年8月31日后付7笔共计572220元的票据。
孟金才对张龙提供的2011年8月31日前的付款予以认可，但对2011年8月31日以后的付款只认5笔，计499220元，对其他两笔不认可的理由是收取款项的人员并非孟金才的工作人员。
本院对张龙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为，2011年8月31日前所付款项孟金才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2011年8月31日后发生费用中孟金才认可的款项予以采信。对孟金才不认可的款项，因张龙提供不出支取款项的人员系孟金才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张龙针对该部分款项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8月31日前张龙付孟金才工程款2351710元，2011年8月31日后，张龙及金德共付孟金才工程款4322621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孟金才要求五被上诉人偿还欠款，但作为其主要权利依据的债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张龙没有签字，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中要求金德承担的部分也未经过金德的同意，现被上诉人张龙、被上诉人金德对该协议均不认可，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张龙及金德没有约束力。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做工程已经决算，也不能提供可证实其与五被上诉人已就涉案工程费用进行协商、核算一致的其他证据，上诉人孟金才就其上诉主张不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张龙等五被上诉人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其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孟金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建萍
审 判 员 王艳宏
代理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