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嘉商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金荣，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代理人：魏建新，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华，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代理人：郑一彬、陆军，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天凝镇东东红路。法定代表人：周文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东进村村民委员会***室。法定代表人：蒋金荣，董事长。上诉人蒋金荣为与被上诉人任华、嘉善天凝金叶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嘉兴市荣峰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08)善西民二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7月10日，任华与金美生、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订借款担保协议1份，约定金美生向任华借款最高限额为2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7月10日至2008年8月9日止，借款时间及借款实际金额以金美生出具的借款收条为准，担保人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自2008年7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止。协议签订后，任华委托陈某于当日从陈某的银行卡上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的方式转入金美生银行卡1880000元，金美生也于同日向任华出具借款收条1份，载明收到任华人民币现金2000000元，担保人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在该借款收条上签字盖章。借款到期后，金美生未能按约还款，故任华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中，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4600元。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实际出借的金额是多少；2、荣峰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3、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4、利息计算问题。1、关于本案的实际出借金额。任华委托陈某转账1880000元给金美生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余120000元任华陈述已以现金的方式交给金美生，该陈述可与由金美生出具并由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字盖章的借款收条予以印证，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均未就该借款收条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金叶公司所作借款担保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存有疑问，及对蒋金荣所作实际出借金额为1880000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任华出借金额为2000000元。2、关于荣峰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荣峰公司认为，担保未经董事会决议通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担保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并非是约束合同效力的法律规范，其法律约束力仅限于公司内部行为，而合同属于双方或多方行为，并不属于公司法的调整对象，根据此条规定判断相关合同是否有效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法的调整对象决定公司法不能约束公司行为的相对人，公司法的规范对象是公司，不能约束其他民事主体。故公司对外签订的投资或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应依照合同法、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判断，而不是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任华作为担保权人仅有适当注意的义务，而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盖章，已以其自身的行为表明荣峰公司同意提供担保。本案中，借款担保协议的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荣峰公司是否经董事会决议而提供担保可由其公司内部依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基于上述理由，对荣峰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谁的问题。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在庭审中以借款中的1880000元系从陈某的卡上转账为由，认为实际出借人为陈某而非任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陈某已证明其行为系受任华委托，陈某的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归属于被代理人任华，故本案债权人应认定为任华，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所作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4、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当事人在借款担保协议中对利息未作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依据该规定，任华可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金叶公司称已于2008年9月归还任华12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依据当事人对担保范围的约定，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应承担此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间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作为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提供保证，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任华可以要求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任华要求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就金美生借款2000000元及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任华诉请的利息偏高，应自逾期之日即2008年8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偿还任华人民币2000000元；二、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支付任华以2000000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8年8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于判决生效日始十日内连带支付任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600元；四、驳回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602元，由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负担，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蒋金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谁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和任华是否履行了借款担保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蒋金荣从本案借款人金美生处得知，任华因无资金并未履行借款担保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后，任华联系了陈某，由陈某出借了1880000元，这一事实可以从陈某的情况说明中得到印证。本案中，金美生与任华瞒着蒋金荣私自变更了主合同，且未告知并征得蒋金荣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保证人蒋金荣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任华在一审中提供的陈某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陈某应当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在蒋金荣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显属不当。且该份情况说明所述并不属实，出借资金并非任华所有，实际出借人是陈某，故任华与陈某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三、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缺乏依据。对于本案有重大争议的事实应当传唤借款人金美生到庭询问，以便查清事实。而原审法院仅凭任华的一面之词，且在其未提供120000元现金交付的其他凭据的情况下，就简单地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显然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任华对蒋金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华、金叶公司、荣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任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了任华委托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1880000元之外，任华还支付了现金120000元，总金额为2000000元，担保人均盖章确认借款人金美生借到了该笔款项。蒋金荣称金美生与任华隐瞒事实私自变更合同是没有依据的，金美生在确认收到款项后，由担保人蒋金荣在借款收条上签字，故蒋金荣对于该款项是由任华出借的事实是明知的。二、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法律并未规定证人一定要出庭作证，陈某在一审中已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其是根据任华的委托将1880000元转账给金美生，其并不认识金美生。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该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故没有要求任华通知证人出庭。被上诉人金叶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荣峰公司答辩称：同意蒋金荣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09年6月12日向陈某做了一份调查笔录。经质证，被上诉人任华对此无异议，上诉人蒋金荣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陈某称其曾担任任华为股东的公司的实习出纳，显然与任华有利害关系，陈述又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故法院不能以此认定1880000元为任华所有。本院认为，任华在二审中称其出借的款项系从他人处转借而来，陈某所述事实与任华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与蒋金荣认为的1880000元并非任华所有的主张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任华出借的款项系从他人处转借而来，并汇入陈某账户，后其于2008年7月10日委托陈某将1880000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金美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1880000元款项的出借人是否为任华；二、借款金额是否为2000000元。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蒋金荣上诉认为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陈某，二审中其又称实际出借人为任华、陈某之外的第三方，故任华无权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任华已对其出借款项的来源作出了说明，认为系从他人处转借而来。虽然该款项并非任华所有，但任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金美生、担保人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并委托陈某将1880000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金美生，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且蒋金荣对于金美生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金美生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亦未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任华作为债权人当然有权向金美生、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主张权利。至于该款项究竟是任华向何人所借，并不影响本案中任华的出借人身份，任华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属两个法律关系，更不存在蒋金荣所称的任华与金美生私自变更主合同的情形，故蒋金荣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蒋金荣上诉认为金美生仅收到了1880000元借款，而非2000000元。对于其余120000元，任华称其已于2008年7月10日以现金方式交给了金美生。从金美生出具并由金叶公司、荣峰公司、蒋金荣签字盖章的借款收条来看，明确载明金美生收到了借款2000000元，现蒋金荣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借款收条载明的事实，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综上，上诉人蒋金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2元，由上诉人蒋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春代理审判员  安玉磊代理审判员  全淑芳二〇〇九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