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260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冬华，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秋生、谢珊珊，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2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冬华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明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冬华及其辩护人洪秋生、谢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部分。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陈冬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期间，负责该卫生院承担的预防接种、传染病防治等国家基本公共卫生的管理与服务项目，其在明知该院公共卫生科工作人员林某2违反相关规定从非法渠道购进二类疫苗并用于预防接种，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非但未予以制止，还经常接受林某2的宴请，默许其进行非法预防接种，其中，林某2向福建华药医药有限公司郑某、王某1非法购买HIB等山东问题疫苗共771支、10瓶兰菌净疫苗被用于预防接种，向泉州恒辉公司王某2购买了100多支水痘疫苗、100多支轮状疫苗、80多支肺炎疫苗被用于预防接种。后导致当地群众严重怀疑疫苗的安全性，南埔中心卫生院二类疫苗预防接种率大幅下降，严重影响预防接种工作的开展。(二)受贿罪部分。1.共同受贿。2013年，被告人陈冬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期间，负责该卫生院的疫苗采购，林某2与圣泰(莆田)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沈某约定采购该公司代理的疫苗可以获得回扣并告知被告人陈冬华同意，双方约定好回扣点，之后在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冬华利用采购疫苗的职便，伙同林某2为圣泰(莆田)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疫苗提供帮助，采购该公司代理的HIB等四种疫苗，共同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38423元，其中被告人陈冬华分得人民币102882元。2.单独受贿。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冬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期间，利用负责疫苗采购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业务员林某4、厦门汉丰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林某5、福建省量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郭某2贿送的疫苗回扣款等财物共计人民币35110元，并为上述人员销售二类疫苗提供帮助。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冬华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其中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建议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陈冬华对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情节较轻，其碍于同事情面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制止林某2的违法行为，但林某2私自购进的疫苗是为亲戚朋友接种，影响范围较小，疫苗的药效与正规渠道购进的相同，不会对被接种人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且能如实供述；2.被告人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在与林某2的共同受贿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由林某2与医药公司约定采购疫苗、约定回扣点、收取回扣款且分配回扣款；3.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表示愿意退还全部赃款，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部分。
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陈冬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期间，负责该卫生院承担的预防接种、传染病防治等国家基本公共卫生的管理与服务项目，其在明知该院公共卫生科工作人员林某2(另案处理)违反《疫苗和冷链管理制度》、《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从非法渠道购进二类疫苗并在该卫生院预防接种室用于预防接种，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非但未予以制止，还经常接受林某2的宴请，默许林某2进行非法预防接种，其中，林某2向福建华药医药有限公司郑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非法购买HIB、水痘、23价肺炎等山东问题疫苗共771支、10瓶兰菌净疫苗被用于预防接种，向泉州恒辉公司王某2购买了100多支水痘疫苗、100多支轮状疫苗、80多支肺炎疫苗被用于预防接种。后林某2因非法采购问题疫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导致当地群众严重怀疑疫苗的安全性，南埔中心卫生院二类疫苗预防接种率大幅下降，严重影响预防接种工作的开展。
(二)受贿罪部分。
1.共同受贿。被告人陈冬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期间，负责该卫生院的疫苗采购，2013年初，林某2与圣泰(莆田)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沈某约定采购该公司代理的疫苗可以获得回扣并告知被告人陈冬华，被告人陈冬华同意通过泉港区疾控中心采购该公司的疫苗并获取回扣，由林某2负责协调、收取回扣款。之后林某2与沈某及业务员王某3先后约定回扣点，即HIB疫苗每支回扣人民币10元，23价肺炎疫苗每支回扣人民币14元，成人流感疫苗每份回扣人民币3元，儿童流感疫苗每份回扣人民币3元，被告人陈冬华从中分得各人民币8元、9元、2元、2元，其余回扣款归林某2。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冬华利用采购疫苗的职便，伙同林某2为圣泰(莆田)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疫苗提供帮助，采购该公司代理的HIB疫苗8640支、23价肺炎疫苗2760支、成人流感疫苗2436份、儿童流感疫苗2025份，共同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38423元，其中被告人陈冬华分得人民币102882元，林某2分得人民币35541元。
2.单独受贿。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冬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南埔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组长兼防疫组组长期间，利用负责疫苗采购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疫苗回扣款等财物共计人民币35110元，并为上述人员销售二类疫苗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底，与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业务员林某4约定兰菌净疫苗每支回扣人民币15元，后在2013年至2014年间采购该公司代理的兰菌净疫苗844支，从中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2660元。
(2)2014年春节后，与厦门汉丰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林某5约定口服轮状病毒疫苗每支回扣人民币5元，后在2014年至2015年间采购该公司代理的口服轮状病毒疫苗1930支，从中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9650元。
(3)2014年下半年，与福建省量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郭某2约定乙肝疫苗每支回扣人民币2元(2015年为每支回扣人民币3元)、水痘疫苗每支回扣人民币5元，后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间采购该公司的乙肝疫苗1300支(2014年600支及2015年700支)、水痘疫苗1500支，从中收受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0800元。
2014年中秋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5年中秋节前、2016年春节前，在南埔中心卫生院门口或惠安县金石花园小区住处楼下，收受郭某2贿送的价值人民币500元的超市购物卡各1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与老乡合伙经营福建华药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左右取得疫苗经营资质，王某1是其雇佣的业务员；南埔卫生院公某医生林某2从2015年3月起向公司购买疫苗，一开始是与其联系，其再交代王某1给林某2送货及收帐，之后就直接与王某1联系了；林某2第一次找其购买时说是填补卫生院的库存，但没有提供任何单位资质，应该是个人行为，货款是付到王某1的银行帐户，其也没有给林某2相关票据或凭证；其找晋江泉安医药公司的采购员陈某购买非法渠道进的疫苗，再加价卖给林某2，其不清楚林某2购买的疫苗销往何处。
2.证人王某1证言、记帐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受雇福建华药医药有限公司郑某做业务员，公司是2015年10月取得经营疫苗许可证；南埔卫生院公某医生林某2从2015年3月起向公司购买疫苗，在2015年9月前是和郑某联系再由其送货、收货款，之后直接与其联系，其向郑某汇报后再送货给林某2，货款是付现金或通过银行转帐到其帐户；林某2是以个人名义购买，没有提供购买疫苗的资质，其是将疫苗放在冷链包内到约定地点交给林某2，没有给林某2相关票据或凭证；其不清楚郑某的疫苗来源，也不清楚林某2购买的疫苗销往何处；并提供相关记录单据，及辨认郑某、林某2。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间向某等人购买疫苗，期间有卖给郑某一部分疫苗；其没有经营疫苗的资质。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林某2找其购买疫苗等产品，说想赚取中间差价，后在林某2没有提供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其为了提高公司销售量能多赚钱，多次卖给林某2疫苗等产品；林某2是自己带冷链包到公司拿货再自己拿回去，其不知道林某2购买疫苗等产品的去向；其让公司员工林某1向林某2催讨货款，林某2再通过现金或银行转帐给其；公司经营的产品是合法的，其没有想到会产生什么后果。
5.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南浦卫生院医生林某2经常到恒辉公司进货，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曾让其去对帐及催收货款，但其不清楚林某2向公司购买什么产品。
6.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个人向福建华药医药有限公司的王某1购进疫苗，没有相关票据或凭证，货款是付现金或通过其银行帐户转帐给王某1，购进的疫苗一半给卫生院的病人打，一半给亲戚朋友打，购货或打疫苗均没有记录；其还有向恒辉公司购买疫苗，也没有相关票据或凭证，货款是转帐到王某2的银行卡上，疫苗也是给病人及亲戚朋友打；其是为了多赚点钱才向王某1、王某2违法购买疫苗的，打疫苗的费用是由其本人收取现金；其有跟公某的陈冬华等同事说过个人购买疫苗的事，说是因工资低及为了赚点钱，陈冬华等人就没有说什么了，没有讲出去也没有阻止其，陈冬华有劝告其不要把外面购买的疫苗放在卫生院里，其为了表达心意会在月底时请大家一起吃饭。
7.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负责南埔卫生院的疫苗出入库管理，2015年底的一天，其发现放一类疫苗的冰箱里有一些不是卫生院的二类疫苗，就告诉陈冬华，陈冬华说会处理，事后其才知道这些疫苗是同事林某2的；其有发现几次冰箱里有私人的疫苗，都有跟陈冬华讲，但这种事情还是时有发生；林某2从外面带疫苗来，有时自己去打疫苗，有时让其等人帮忙打，费用是他自己收取，其没有见过相关单据，其不清楚疫苗的来源、数量、收费标准等；林某2是科室的老同志，其不好意思推脱会帮忙打疫苗，其没有从中得利，但林某2每月会请科室的同事吃饭；林某2案件发生后，二类疫苗的接种数量明显下降。
8.证人柳某1证言，证实其在南埔卫生院主要负责疫苗接种，2015年3、4月间其帮忙林某3拿接种疫苗时，发现放一类疫苗的冰箱里有一些二类疫苗，其告诉了林某3，林某3有向科长陈冬华报告；疫苗是林某2从外面带来的，有时他自己拿去打，有时让其等人帮忙打，费用是他自己收取，其不清楚疫苗的来源、数量、收费标准等；林某2是科室的老同志，其不好意思推脱会帮忙打疫苗，其没有从中得利，但林某2偶尔会请科室的同事吃饭；林某3向陈冬华报告后，林某2还是有拿外面带来的疫苗让其与林某3帮忙打；林某2案件发生后，二类疫苗的接种数量明显下降。
9.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同事林某2案件发生后，二类疫苗的接种数量明显下降。
10.证人施某证言，证实情况与证人郭某1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其有听说南埔卫生院医生林某2涉嫌非法经营疫苗的事，这件事对泉港区的预防工作产生了明显的负面影响，对预防接种数量也产生了影响。
12.证人柳某2证言，证实陈冬华自2011年7月起负责南埔卫生院的防疫接种工作，向疾控中心采购疫苗的品种、数量由陈冬华负责；林某2案件发生后，群众开始对疫苗产生不信任感，医生也害怕打疫苗出事，疫苗的使用量明显下降。
13.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从林某2处扣押到相关疫苗的情况。
14.疫苗和冷链管理制度、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证实相关疫苗的规定文件。
15.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林某2与王某1、王某2等人间的帐目往来情况。
16.工作量统计报表，证实南埔中心卫生院2016年3月至5月间的疫苗接种情况。
(二)17.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圣泰(莆田)药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沈某让其跟科长陈冬华讲继续使用公司的疫苗并约好回扣的事，其把谈好的回扣情况告诉陈冬华，陈冬华同意了，卫生院就继续使用该公司的疫苗；圣泰公司业务员将回扣款交给其，其再分给陈冬华，其没有与陈冬华商量如何分配回扣款，只是认为陈冬华是科长就多分一点；并确认出库单据中的购买情况。
18.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与南埔卫生院的林某2约好疫苗回扣的事，之后就由业务员王某3去做，其记不清楚具体回扣数量，是按照疫苗销量来计算的。
1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与老板沈某一起去找南埔卫生院的林某2，约定好回扣价，后按照疫苗销售量计算回扣款支付给林某2；并确认出库单据中的购买情况。
20.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为了让南埔卫生院继续使用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的疫苗，其向陈冬华提出会按疫苗出货量给回扣，后每隔两三个月将回扣款交给陈冬华。
21.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其到南埔卫生院推销厦门汉丰医药有限公司的疫苗时，公卫科科长陈冬华有问回扣点多少，之后一个季度左右其就拿一次回扣款给陈冬华。
22.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南埔卫生院公卫科长陈冬华联系其说要采购量源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疫苗，还暗示回扣的事，其就提出回扣标准，后不定期地按照疫苗销售数量将回扣款交给陈冬华；逢年过节时其还有送给陈冬华一些超市购物卡；因陈冬华负责卫生院的疫苗采购等工作，卫生院有使用公司的疫苗，其根据行业规则送了回扣，同时为了感谢他对业务量提升的帮助送了购物卡。
23.免疫规划工作计划、出库单、疫苗销售汇总表，证实疫苗采购情况等。
24.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林某2与被告人陈冬华等人间的帐目往来情况。
(三)25.组织机构代码证、南埔中心卫生院相关文件、在职证明、岗位职责、工作职责、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冬华的身份、任职及职责等情况。
26.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27.被告人陈冬华供述，供述在2015年3月，其发现同事林某2私自带了几支二类疫苗放在卫生院接种室储藏一类疫苗的冰箱里，他说是亲戚朋友需要暂寄放的，因他是老同志，其不好说什么，后发现林某2经常私自带疫苗来放在冰箱里且使用这些疫苗在卫生院进行接种，费用是他自己收取，其清楚这些疫苗可能对接种人造成的危害，但其因对工作不负责任及同事关系没有制止，直至2016年3月林某2被公安人员带走；林某2说这些疫苗是向泉州恒辉公司购买的，其不清楚具体数量，也不清楚获利情况，其只是经常接受林某2的吃请；问题疫苗事件曝光后的社会影响很大，很多家长对接种疫苗的质量没有信心，都尽量给孩子少打疫苗，疫苗接种率下降约一半；林某2还跟其说使用圣泰公司的疫苗有回扣，之后其在向疾控中心采购疫苗时有采购圣泰公司的相关疫苗，林某2在采购后一两个月就会将相应的回扣款给其；其还有收取医药代表林某4、林某5、郭某2的药品回扣及一些购物卡，因其有权决定采购疫苗的厂家、种类、数量等，这些人为了取得其的关照让卫生院能采购他们公司的疫苗才会送钱给其的；并对出库单中的疫苗销售及收取回扣的情况进行确认。
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的玩忽职守情节较轻。经查，林某2私自购进的疫苗是在卫生院进行接种并盈利，并非亲戚朋友；目前虽无证据证实造成的后果，但多数接种对象为儿童，危害面广，社会影响较坏，造成群众的恐慌，导致当时的接种率大幅下降。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在与林某2的共同受贿中的作用较小。经查，虽然与圣泰公司联系的人是林某2，但是因被告人有决定采购疫苗的厂家、种类、数量等职权，且分得的款项也多于林某2，二人互相配合，作用相当。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主张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但本案被告人没有退赃，且犯两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冬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履行疫苗安全管理制度，放任问题疫苗用于预防接种，导致疫苗预防接种率大幅下降，社会影响恶劣；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往来中结伙或单独收受他人数额较大的回扣款等财物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陈冬华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陈冬华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冬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冬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受贿中，与同案人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冬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7日予以折抵刑期4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陈冬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79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雁平
审 判 员 吴晓燕
人民陪审员 杨昔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雄彪
速 录 员 张建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院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