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40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宁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北路皂角村1号。法定代表人：莫海进，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57号。法定代表人：潘庆康，该办事处主任。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琪，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绣华，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俊明，男，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郊安吉乡砖二厂，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街道办事处铜鼓坝。上述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宁街道办事处)、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吉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黄俊明、一审第三人南宁市郊安吉乡砖二厂(以下简称安吉乡砖二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14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琪、李绣华，被上诉人黄俊明及一审第三人安吉乡砖二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俊明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俊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是承包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将砖厂交给了黄俊明经营至2014年12月底合同期限届满，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承租期满后，所有设备、厂房及设施，乙方（黄俊明）都应当完好无损交还甲方（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保证所有机械设备运转正常，若有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2014年底，合同期限届满，黄俊明未将租赁物交还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黄俊明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11月，南宁市政府根据广西住建厅等8局联合印发的桂建墙改(2013)8号《关于公布淘汰24门及以下轮窑和无顶开口窑烧结砖企业名单》和2014年7月南墙改节能(2014)2号【关于印发《南宁市关停淘汰落后窑炉和粘土类烧结砖生产企业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有关政策，要求黄俊明停产，但黄俊明置之不理，2014年8月15日，砖厂的打砖机、轮窑等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是因国家政策的变化及政府部门的强拆引起，非因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违约或过错造成，强拆过程中，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同样也遭受了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现厂的固定资产和原材料因拆除而导致作为承包人的黄俊明遭受损失，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构成违约，应向黄俊明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赔偿黄俊明的固定资产投资损失403963元，原材料报废损失1720500元，经营利润损失488196元没有事实依据。黄俊明单方委托评估所依据的仅是黄俊明的自制的明细表。而明细表中所列的所购设施、设备、原材料等均无合法票据、合同证实；经营利润损失（4个月）488196元，也无黄俊明最近几年其企业经营利润的相关帐簿和向税务部门上交企业所的税的纳税凭据证实。一审法院凭此既无实物也无购买票据、纳税凭据的评估报告做为定案依据，确认赔偿数额，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认定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并未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双方《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不能履行，是因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所发包的厂，由于政府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根据节能减排政策调整，做为应关停淘汰砖厂，由高新区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8月15日拆除所致，并非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特提起上诉，恳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俊明的诉讼请求，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俊明辩称：一、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构成违约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黄俊明承包经营安吉砖二厂的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因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有义务保障黄俊明经营砖厂至2014年12月31日。但是，在黄俊明承包期限未届满、黄俊明正常经营砖厂的情况下，砖厂的窑炉及生产设备设施却于2014年8月被强行拆除，导致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提前终止，而本案砖厂的被强拆，即使是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上级部门的行为，也是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未能履行保障黄俊明正常经营的义务的结果，因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行为构成违约构成违约。二、本案砖厂被强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造成。虽然广西住建厅等8个部门联合发布的桂建墙改（2013)8号《关于公布淘汰24门及以下轮窑无顶开口窑等落后窑炉和粘土类烧结砖生产企业名单的通知》将本案砖厂列入淘汰名单，但该文件只是要求关停企业而不是拆除企业，而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上级部门却违法强行拆除本案砖厂，导致黄俊明不能正常经营下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可见，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由于其上级部门的原因，造成黄俊明砖厂被拆，导致黄俊明无法继续经营砖厂，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向黄俊明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和其上级部门之间如何解决处理，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黄俊明无关，也不成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三、一审判决被答辩人赔偿黄俊明经济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由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应当对由此造成黄俊明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违约行为造成黄俊明的损失应当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赔偿黄俊明固定资产投资损失（直接损失）、原材料报废损失（直接损失）及经营利润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黄俊明的各项经济损失金额经具备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确定，评估结论公正、公允，足以认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厂同意黄俊明的答辩意见。黄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向黄俊明赔偿固定资产投资损失403963元、原材料报废损失1720500元、经营利润损失488296元；2、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赔偿黄俊明所交的土地复垦保证金损失60892.11元、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损失95400元、矿山储量年报编报费损失25000元；3、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退还黄俊明所交的经营风险抵押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俊明所述其获得厂的承包经营权以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厂的建筑物和生产设备被拆除等事实，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所述政府各部门联合印发桂建墙改[2013]8号《关于公布淘汰24门及以下轮窑无顶开口窑等落后窑炉和粘土类烧结砖生产企业名单的通知》、南墙改节能[2014]2号《关于印发〈南宁市关停淘汰落后窑炉和粘土类烧结砖生产企业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等事实，均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租赁经营合同》第7条第11项约定：“如国家政策不允许生产红砖，则从执行之日起，甲方必须如数退还多收乙方的租金及退回乙方所交的押金和乙方购置的机器设备”；第9条第2项约定：“若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金，逾期一个月，甲方可解除本合同并不退回风险抵押金，同时乙方投入技改的设备和不动产无偿归甲方，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土地复垦保证金60892.11元由厂于2010年8月2日向南宁市土地开垦整理中心缴纳，矿山资源恢复保证金95400元由于2010年12月29日向南宁市财政局缴纳。厂的建筑物和生产设备被拆除后，黄俊明委托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黄俊明投入厂的固定资产、原材料和利润损失进行评估。2015年2月6日，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一份《报告书》，估算黄俊明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8月15日的资产损失市值为2612759元（包括固定资产投资损失403963元、原材料损失1720500元、利润损失4882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政府各部门联合印发的通知，厂属于政府部门下令关停的落后产能企业。然而政府部门只是下文要求关停企业而不是拆除企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称其未实施拆除行为，目前亦无证据证明是由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组织进行拆除，但厂是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直属企业，交由黄俊明承包，厂的固定资产和原材料由黄俊明购置，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有义务保障下属企业的财产安全。现厂的固定资产和原材料因拆除而导致作为承包人的黄俊明遭受损失，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构成违约，应向黄俊明承担违约责任。黄俊明委托有资产评估资质的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黄俊明投入厂的固定资产、原材料和利润损失进行了评估，固定资产投资损失为403963元、原材料损失为1720500元、利润损失为488296元，因此黄俊明要求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投资损失、原材料损失、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土地复垦保证金、矿山资源恢复保证金是由厂向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以外的其他政府部门缴纳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收取了黄俊明的矿山储量年报编报费，因此黄俊明要求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赔偿该三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因国家政策而导致厂无法经营的，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应向黄俊明退还经营风险抵押金。但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辩称黄俊明拖欠了2014年1-8月的承包租金，现黄俊明无证据证明其交纳了2014年的承包租金，故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辩解理由成立，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如黄俊明不按时交纳承包租金，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可不退回经营风险抵押金，因此黄俊明要求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退还经营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赔偿黄俊明固定资产投资损失403963元、原材料报废损失1720500元、经营利润损失488296元；二、驳回黄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96元，由黄俊明承担2076元，由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承担27220元。本院二审期间，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高新区2013-2015年非金属矿山整顿关闭工作方案》，证明2013年11月27日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执行南宁市政府文件下文关闭南宁市郊厂；2、《关于依法关停淘汰落后砖瓦窑和烧结砖生产企业的通知》，证明2014年7月17日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房产局向黄俊明下文要求2017年7月31日前自行拆除烟囱、窑体建筑物以及机械设备。逾期不拆除，高新区管委会将依法拆除；3、《关于依法拆除淘汰落后窑炉和黏土类烧结砖生产企业的通知》，证明2014年8月13日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通知黄俊明，因2014年7月31日前因未按要求自行拆除，该委将于2014年8月15日依法实施拆除。黄俊明被强制拆除是因无视政府自行拆除通知造成，并非是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造成；4、《相片》，证明2014年8月15日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法实施强制拆除烟囱、窑体建筑物相片。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并未破坏机械设备或原材料，黄俊明所谓机械设备及原材料损失并不存在；5、《盘点报告》，证明1998年10月9日厂出租给黄俊明前原有烟囱、窑体建筑物及机械设备。2014午8月15日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法强制拆除烟囱、窑体建筑均是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原有建筑，并非是黄俊明投资建设。黄俊明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否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违约的事实，在双方的合同关系中，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作为发包方有义务保证黄俊明正常经营至期满，如因第三方拆除该砖厂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下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和第三方的关系应另行处理，但不构成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不违约的理由；对于证据2和证据3，黄俊明没有收到任何拆除的通知，当时黄俊明不知道是谁拆除的，即便是高新区政府拆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也应该承担责任；对于证据4，相片本身并不能证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所主张的证明事项，该相片只是远景相片，无法证明机械损坏情况；对于证据5，由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在被拆除的厂房设备是黄俊明重新建设和购置的。厂同意黄俊明的意见。本院认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黄俊明与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或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房产局之间存在另外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不构成违约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还提交一份《重新评估申请书》，请求对黄俊明因南宁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厂造成的的资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从案件事实来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由黄俊明投资的设备和不动产所有权归黄俊明，期满后归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如在本合同履行期间违反合同规定造成本合同提前终止履行的，属黄俊明责任，一切设备和不动产归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属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责任，则黄俊明投资购买的机械设备归黄俊明所有，黄俊明投资的基建资金、设备安装、调试费用等，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应在停产后三十天内全额退还给黄俊明，并赔偿黄俊明的实际和间接损失。而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因广西住建厅等8局联合印发的桂建墙改(2013)8号《关于公布淘汰24门及以下轮窑和无顶开口窑烧结砖企业名单》和2014年7月南墙改节能(2014)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黄俊明承包经营的厂被强制拆除，之后，黄俊明未得到相应补偿。后黄俊明委托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黄俊明投入厂的固定资产、原材料和利润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结论为：固定资产投资损失403963元、原材料损失1720500元、利润损失488296元。一审庭审中，虽然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和评估方法违法，也未申请重新评估。所以，一审采信广西桂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判决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赔偿黄俊明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称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称厂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是因国家政策的变化及政府部门的强拆引起，并非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违约或过错造成或“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认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构成违约，应向黄俊明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应承担厂被拆除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意见正确。本案中，依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但厂于同年8月即已被拆除，致使黄俊明未能履行承包期限届满。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称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所以，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即使黄俊明承包的厂被拆除造成的损失是因国家政策的变化及政府部门的强拆行为导致，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应确认属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责任。对此，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应首先对黄俊明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还称一审法院凭既无实物也无购买票据、纳税凭据的评估报告做为定案依据，确认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在厂被强制拆除前后，没有与黄俊明协商处理补偿事宜，黄俊明即委托相关评估部门对相应损失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而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既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程序和评估方法违法，一审中又未申请重新评估，虽然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在二审中对厂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申请重新评估，但鉴于厂的现状已经不复存在，事实上已经无法进行评估。故本院对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的申请不予委托相关评估部门进行评估。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或政策向相关政府部门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安宁街道办事处、安吉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6元（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宁街道办事处、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吉街道办事处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宁街道办事处、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政府安吉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仇彬彬审 判 员  陈 健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