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根清，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白鹤路25号。负责人：黎树旺，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洪根清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厦门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洪根清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期间，电信厦门分公司无故对洪根清的号码每个月多扣话费10元（共计70元），经洪根清反映，电信厦门分公司声称会退还100元。在一审法庭中，电信厦门分公司已承认该事实，也提交了退款的证据。但法庭未组织质证，洪根清未能了解所提交证据的内容，也无法提出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认为洪根清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事实是，要证明电信厦门分公司是否存在乱扣费现象，需要以电信厦门分公司出具的话费详单等文件予以证明，没有电信厦门分公司的配合，简单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是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电信用户对交纳本地电话费用有异议的，电信业务经营者还应当应电信用户的要求免费提供本地电话收费依据，并有义务采取必要措施协助电信用户查找原因。”电信厦门分公司在洪根清对本地电话费用的扣费情况存在异议时，应当提供相应的收费依据和必要的协助。但是，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组织调解时，电信厦门分公司却以“只提供近半年的话费详单”为由，拒绝洪根清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规定。因此，洪根清对无法证明乱扣费现象的事实不存在过错，法院不应据此驳回洪根清的合理诉求。（三）一二审判决对有利于洪根清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直接影响了裁判的公正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但是一二审判决不合理、不合法，明显不公平。另外，洪根清与电信厦门分公司签订电信服务合同时所购的号码是所谓的“靓号”，洪根清花费了数千元购买该号码。电信厦门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确保所提供的电信服务质量。但是由于信号差，该号码的使用价值无法充分实现，使洪根清受到损失，电信厦门分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审查查明，洪根清于2013年12月4日诉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诉状称“2002年至2013年期间，电信厦门分公司以各种名义乱收费，在2009年5月31日以电话营销方式擅自为洪根清开通相关业务，存在多收费问题，经交涉，作退费100元处理”，并要求电信厦门分公司赔偿洪根清为解决信号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每月5000元，退还2002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50元的乱收费款项，赔偿洪根清精神损失费5000元。该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157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关于电信厦门分公司是否存在乱收费的问题。洪根清主张电信厦门分公司在2002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乱收费问题，要求电信厦门分公司返还乱收费款项，按每年50元计算，共计550元，但洪根清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仅明确了2012年5月份的违约金和2010年1月至5月的声讯信息费问题，未明确其他月份存在的具体收费问题。电信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费用扣除记录、费用清单与洪根清提供的费用结算清单在金额与时间上可以相互对应、衔接，连续、完整地体现了话费情况，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这些费用清单来看，其中每个月的话费并未出现异常偏高的情况，还可以体现洪根清2012年5月份的话费确实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电信厦门分公司收取违约金0.26元符合双方约定。关于2010年1月至5月份的声讯信息费问题，电信厦门分公司辩称在之前已经向洪根清退费100元，双方已协商处理完毕，电信厦门分公司的该抗辩有充值记录、《消费者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为证，且洪根清在起诉状中亦自认‘经交涉，并作退费100元处理’，故对电信厦门分公司的抗辩予以采纳。综上，洪根清要求电信厦门分公司返还乱收费款项每年5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自2013年5月份开始，电信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小灵通服务存在瑕疵，电信厦门分公司不应再向洪根清收取费用，故电信厦门分公司应当返还已收取的2013年5月份之后的话费42.11元”。该案判令电信厦门分公司退还洪根清42.11元，并驳回洪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洪根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洪根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电信厦门分公司立即恢复洪根清的电信信号；2.电信厦门分公司返还洪根清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多收取的声讯信息费70元；3.电信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电信厦门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中国电信综合计费系统中诉争号码的充值记录》，其中：1.《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用于证明针对洪根清投诉电信厦门分公司通过电话营销开通业务，电信厦门分公司已退费100元；2.《中国电信综合计费系统中诉争号码的充值记录》用于证明电信厦门分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及6月26日向洪根清充值20元及80元。洪根清质证称，调解书与事实不符，充值100元是电信厦门分公司说的，两笔费用是电信厦门分公司充的，不是洪根清充值的，小灵通没有发生100元的变化。本院认为：（一）关于洪根清请求电信厦门分公司立即恢复其电信信号的问题。洪根清所主张的电信信号系小灵通信号，现小灵通网络已退出市场，单独维护洪根清的小灵通信号需要大量硬件以及人工费用，履行费用过高。另外，电信厦门分公司建议洪根清考虑升级小灵通至天翼业务，并提供多重优惠给予办理的解决方案已臻合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对洪根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洪根清请求电信厦门分公司返还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多收取的声讯信息费70元的问题。（2013）思民初字第15704号洪根清诉电信厦门分公司电信合同纠纷一案中，洪根清主张“退还2002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50元的乱收费款项”。该主张包含了本案中洪根清请求的“电信厦门分公司返还洪根清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多收取的声讯信息费”，前案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洪根清的该项请求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2013）思民初字第15704号一案，已对退款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庭审时，又再次进行了举证质证。故洪根清就前案已起诉过的诉讼标的，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适用法律等为由申请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洪根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洪根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国新审判员  程光毅审判员  陈乐思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世伟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