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游艺西街5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梁生科，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隆湖万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银川市西夏区宝湖西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郑玉梅，宁夏隆湖万达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小华，女，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陕西省子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车银虎（刘小华丈夫），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陕西省子洲县。
刘小华、车银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安，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红，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琴女（系王红之妻），女，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
王红、王琴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杰，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
上诉人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宁夏隆湖万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湖万达公司）、刘小华、车银虎因与被上诉人王红、王琴女、王君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鹏，上诉人隆湖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玉梅，上诉人刘小华和车银虎的委托代理人曹长安，被上诉人王红、王琴女的委托代理人程伟，被上诉人王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华、车银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红、王琴女的诉讼请求，判令王红、王琴女搬出大武口区房屋。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红、王琴女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事实上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错误。1.原审确认”山水金居”住宅小区项目是经石嘴山市发改委同意由荣达公司代隆湖万达公司开发、由荣达建筑公司中标承建，建设单位为荣达公司、隆湖万达公司，施工单位为荣达建筑公司，但后面又认定隆湖万达公司是挂靠荣达公司资质开发，又挂靠荣达建筑公司资质施工，王建明为实际施工人，继而判定隆湖万达公司事实上集开发建设施工为一体。事实和认定的矛盾，导致原审认为王红、王琴女购买涉案房屋是基于对王君杰从隆湖万达公司顶账而来的信赖，与荣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无实质的不同。刘小华、车银虎认为：如果购买”山水金居”住宅小区的房屋仅需取得隆湖万达公司同意，无需与荣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是相同法律后果的话，那么”山水金居”住宅小区项目就无需石嘴山市发改委同意开发公司代开发了。法律意义的房地产项目开发，显然应当包括依法取得出售开发房屋许可的资质，隆湖万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外抵顶房屋应当取得代开发方荣达公司的出售认可，否则王红、王琴女的信赖就无从谈起，更何况购买顶账房屋必须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已是生活中的常识。2.原审在未查明涉案房屋是由谁、如何交付给王红、王琴女的、或是否是王红、王琴女非法占有的情况下，就武断地认定王红、王琴女事实上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既然认定刘小华、车银虎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形式上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却不对刘小华、车银虎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反而判令刘小华、车银虎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错误。原审仅仅因为刘小华、车银虎未尽到实地看房的谨慎义务就让刘小华、车银虎承担失去所购房屋的后果，显失公平。首先，买房一定要实地看房并非购房者的必要谨慎审查义务；其次，生活中大量存在着买房人通过看房间模型、看样板间、看相同户型的方式，进而决定购房并签订买卖合同的情形；再次，刘小华、车银虎已经尽到了购房者的一般人法定义务，即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缴纳房款、契税、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在此之上再强加刘小华、车银虎其他义务，显然过于严苛。
荣达公司、隆湖万达公司辩称，同意刘小华、车银虎的上诉意见。
荣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红、王琴女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证据认证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建明挂靠荣达建筑公司施工，王君杰给王建明工地供应木材没有证据证实。如果王君杰与隆湖万达公司之间是材料买卖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王君杰有权向隆湖万达公司主张材料款。如果王建明与荣达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王君杰给王建明供应木材，王建明应当向荣达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向隆湖万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王君杰应当向王建明主张材料款。隆湖万达公司同意涉案房屋抵顶给王君杰的行为，至今没有得到荣达公司的追认依法无效，判决将房屋手续办理在王红、王琴女名下更是没有事实根据。二、本案不属于”一房二卖”，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荣达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代建主体，有权对外出售房屋。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不采信错误。荣达公司与王红、王琴女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红、王琴女与王君杰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由签订合同的双方承担相应的责任。荣达公司与刘小华、车银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没办法再为王红、王琴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
刘小华、车银虎、隆湖万达公司辩称，同意荣达公司的上诉意见。
隆湖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驳回王红、王琴女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隆湖万达公司、荣达公司与王红、王琴女之间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无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欠王君杰、王红、王琴女任何款项。王君杰与王红、王琴女签订购房协议并支付购房款，王君杰既不是荣达公司的负责人也未受托，荣达公司对涉案房屋顶账、转售一事不知情也未追认，现涉案房屋已经出售且已经办理不动产权证，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要件。隆湖万达公司于王君杰债务互顶，不存在抵顶涉案房屋的事实。二、本案经石嘴山中级法院发回重审后王红、王琴女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构成自认且放弃对涉案房屋诉权。王红、王琴女长期非法入住涉案房屋。三、一审法院超出王红、王琴女的要求进行裁判，未达到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损害了隆湖万达公司的利益。
刘小华、车银虎、荣达公司辩称，同意隆湖万达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红、王琴女、王君杰辩称，对以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定涉案工程系挂靠荣达公司开发，王建明又挂靠荣达建筑公司施工这一事实有生效判决证实（赵某某与荣达公司、隆湖万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王红、王琴女在2012年12月实际入住涉案房屋，且居住至今，入住手续由郑玉梅直接给王红、王琴女办理；刘小华、车银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王红、王琴女在涉案房屋中已实际居住五年之久，荣达公司一房二买，导致刘小华、车银虎自身利益受损，其可通过其他方式解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红、王琴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荣达公司与刘小华、车银虎房屋买卖行为无效；2.判令位于石嘴山市××区号房屋所有权归王红、王琴女所有；3.判令四被告为王红、王琴女办理位于石嘴山市××区号房屋产权证。
刘小华、车银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红、王琴女立即搬出位于石嘴山市××区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7日，石嘴山市发改委下发文件，同意荣达公司代隆湖万达公司开发”山水金居”住宅小区项目。2011年4月24日，该项目经过招投标，荣达建筑公司中标。同日，荣达公司作为发包人，荣达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5月26日该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荣达公司、隆湖万达公司，施工单位为荣达建筑公司，王建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荣达建筑公司具体负责施工，王君杰给王建明工地供应木材。2011年6月17日，王君杰与隆湖万达公司签订自愿投资协议一份，隆湖万达公司同意将涉案房屋顶账给王君杰。2012年10月29日，隆湖万达公司同意王君杰将涉案房屋转卖给王红。2012年10月29日，王君杰将涉案房屋以20万元卖给王红，王红按照协议向王君杰支付了购房款，涉案房屋已交付给王红并已实际使用。2015年12月14日，刘小华、车银虎在未实地现场看房情况下，与荣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246595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交纳了房款、契税，于2017年3月23日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因王红、王琴女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且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小华、车银虎名下，王红、王琴女认为荣达公司与刘小华、车银虎之间的房屋买卖属于一房二卖，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荣达公司以与王红、王琴女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君杰无权代表荣达公司给王红、王琴女出售房屋，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的荣达公司对顶房及转售房屋事前不知情，事后没有追认，涉案房屋已经正常出售，实际购买人现已经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要求依法驳回王红、王琴女的诉讼请求。隆湖万达公司除同意荣达公司的抗辩意见外，认为其与王君杰之间的材料款抵顶并不包括涉案的房屋，不存在以该房屋顶账的事实，要求依法驳回王红、王琴女的诉讼请求。王君杰以涉案房屋是给王建明供应材料，王建明顶给王君杰，隆湖万达公司关于材料款已顶清与事实不符，其无权给王红、王琴女办理产权证书，要求判令荣达公司、隆湖万达公司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产权登记证书。刘小华、车银虎以涉案房屋其已经通过合法购买取得，并且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王红、王琴女占有涉案房屋，属于非法占有，提起反诉，要求王红、王琴女立即搬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典型的一房二卖行为。对于一房二卖行为，成立在后的买卖合同，除非有证据证实存在出卖人与买受人恶意串通，损害先前买受人的权益，或具有其他无效情形，才认定为无效，本案刘小华、车银虎与荣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虽然在合同签订时，刘小华、车银虎在标的物权属完整性、标的物现状及占有状态等存在审查不严的问题，但不能据此推定刘小华、车银虎与荣达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王红、王琴女的合法权益从而认定买卖合同无效，故王红、王琴女要求确认刘小华、车银虎与荣达公司之间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隆湖万达公司挂靠荣达公司开发资质开发建设”山水金居”工程，隆湖万达公司挂靠荣达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王建明挂靠荣达建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施工，王君杰给王建明工地供应木材，为支付王君杰木材款，王建明将涉案房屋顶给王君杰，隆湖万达公司同意顶给王君杰并同意王君杰转售给王红。王红、王琴女虽然并非从隆湖万达公司或者荣达公司处直接购买涉案房屋，但隆湖万达公司对于山水金居项目事实上集开发建设施工为一体，其为了清理在开发建设过程中王君杰的材料款，同意将涉案房屋顶给王君杰，王红、王琴女基于对顶账的信赖购买了涉案房屋，与其直接通过售楼部购买，与荣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无实质性的不同，王红、王琴女在付清房款后，已经实际占有、居住、使用了涉案房屋，其依法享有要求取得相关产权证照的权利。当然，房屋所有权的取得，除了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外，需要依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现涉案房屋并未办理至王红、王琴女的名下，王红、王琴女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享有可以要求出卖方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并不意味着已经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故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虽然涉案房屋王红、王琴女是通过从王君杰手中购买顶账房的方式购买，但基于对隆湖万达公司同意出售该顶账房的信赖，与其直接通过售楼部购买，与荣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无实质性的不同，荣达公司作为涉诉房产开发建设单位，有义务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故王红、王琴女要求荣达公司为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荣达公司抗辩称，王君杰给王红、王琴女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事前无授权，事后无追认，不应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产权登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隆湖万达公司从形式上看集开发建设施工于一身，但其并无开发建设房地产资质，无权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房屋产权证照，其法律责任应当由被挂靠人荣达公司承担。王君杰系王建明工地材料供应商，其也无权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房屋产权证照。故王红、王琴女要求隆湖万达公司、王君杰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照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红、王琴女虽系购买顶账房，但购买时是基于隆湖万达公司王君杰出售的信赖，在购买以后，王君杰与隆湖万达公司如有材料款结算上的纠纷，应由王君杰与隆湖万达公司自行通过合法渠道予以解决，不应由王红、王琴女承担不能取得涉案房产的后果，故对于隆湖万达公司认为因债务互顶，不欠王君杰材料款，涉案房屋不应由王君杰出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刘小华、车银虎与王红、王琴女之间的权利保护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属于典型的一房二卖行为，刘小华、车银虎与荣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无可认定为无效的事由，刘小华、车银虎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形式上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王红、王琴女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事实上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在此情形下，应当优先保护哪一买受人的权利，应当综合考虑购买房屋时当事人的注意义务，以及标的物的现实状态。从法庭调查来看，刘小华、车银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对于涉案房屋已经由王红、王琴女实际占有、使用这一客观事实并未尽到必要的谨慎审查义务，是导致其未能获得所有权中占有、使用权能的重要原因，而占有、使用是所有权中具有重要意义的权能，在王红、王琴女已经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取得了占有、使用的重要权能后，刘小华、车银虎在买受房屋时对标的物上的重要事实及权利限制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尽管其基于一份合法有效合同办理了产权登记，也只是形式上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对王红、王琴女产生具有完备所有权的对抗效力。在此情况下，王红、王琴女现实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仅不属于对刘小华、车银虎所有权的侵害，相反刘小华、车银虎有义务配合王红、王琴女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王红、王琴女名下，以使王红、王琴女能够最终拥有涉案房屋完备的所有权。当然，刘小华、车银虎协助王红、王琴女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王红、王琴女名下，其权利势必遭受损失，对于遭受的损失，刘小华、车银虎可以依据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与出卖人协商或者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刘小华、车银虎要求王红、王琴女立即搬出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红、王琴女要求刘小华、车银虎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荣达公司、刘小华、车银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红、王琴女办理大武口区号（即大武口区号）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二、驳回王红、王琴女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小华、车银虎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荣达公司负担100元，刘小华、车银虎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小华、车银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隆湖万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民事起诉状5份，立案收费票据5张。隆湖万达公司起诉王红、王琴女要求搬出涉案房屋返还原物，证明王红、王琴女不是合法占有房屋，应立即搬出涉案房屋，案件正在诉讼中，未结果；证据二、王建明多退少补承诺1张。大武口区党政办公室给自治区信访办回复函一份，证明王建明无权出售涉案四套房屋，因王建明赖账未对财务账，经隆湖万达公司、荣达公司售房部核对涉案房屋不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大武口区党政办公室回复函证明当时占有房屋的情节至今未解决，政府建议法院调解，王红、王琴女未交购房款，隆湖万达公司不欠王建明工程款的情况下，隆湖万达公司没有能力阻止王红、王琴女非法抢占涉案房屋的事实。证据三、王君杰给隆湖万达公司供应木材的对账单3张。证明王君杰供应木材只有60.6228万元；2011年11月21日王君杰抵账只有号房屋一套，本案房屋已确定不要。证据四、王君杰14次从隆湖万达公司领取木材款凭证，共计658436元。证据五、隆湖法庭关于王君杰要求木材顶账办理房产证裁定书1份。证明王君杰只要求给赵克忠办理号房屋房产证，王君杰、赵克忠、隆湖万达公司一致同意房屋顶王君杰木材账，王君杰当庭表示涉案房屋不在支付范围随后退回，并当庭表示隆湖万达公司已不欠王君杰的木材款，已超付。王红、王琴女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证据所反映的问题是隆湖万达公司与王建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与王君杰买卖合同纠纷所涉及相关问题，可另行解决，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刘小华、车银虎质证意见，以法庭认证意见为准。荣达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王君杰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达不到隆湖万达公司的证明目的。
王君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对账单1份。证明2012年9月8日山水金居工程用王君杰木材款606228元，截止2012年9月8日已付现金255000元，用山水金居2-3-201房屋顶款236789元，结余欠款114439元，地下室补差2000元，即欠款116439元；证据二、王建明给其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王建明拉王君杰木材199609元，王建明用房屋抵顶拖欠的木材款，从王建明工程款中扣，这是郑玉梅要求王君杰出具的，此房屋出售给了王琴女。刘小华、车银虎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荣达公司质证认为，与荣达公司不存在关联，但能证实荣达公司与王红、王琴女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隆湖万达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两份复印件不能对抗车银虎、刘小华产权证，恰恰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归车银虎、刘小华合法所有。王红、王琴女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能反映涉案房屋购买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达不到其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与其他证据印证，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
刘小华、车银虎、荣达公司、王红、王琴女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小华、车银虎取得涉案房屋的登记物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所谓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人将动产或不动产转让给受让人，如果受让人取得该动产或不动产时出于善意，则受让人将依法取得对该动产或不动产的物权。善意取得首先要求受让人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一般说来，善意是指不知情，即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出让人转让财产时没有处分该项财产的权利。本案中，涉案工程办理开发建设手续的建设方和施工方与实际不符，应当以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一审认定隆湖万达公司挂靠荣达公司开发资质开发建设”山水金居”工程，隆湖万达公司挂靠荣达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王建明挂靠荣达建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施工正确，有生效判决证实。王君杰给涉案工程供应木材。为了清理王建明工程款及王君杰的木材款，隆湖万达公司同意将涉案房屋顶给王君杰从王建明工程款中扣，王君杰转售给王红、王琴女，王红、王琴女在付清房款后，已经实际占有、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如果隆湖万达公司不知情不同意，王红、王琴女不可能入住涉案房屋后开通天然气，交纳各项费用正常居住使用至今，荣达公司同意隆湖万达公司挂靠其开发资质，双方就应当对对方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王红、王琴女与王建明签订的《购房合同》，隆湖万达公司知情并同意，该合同合法有效，且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归王红、王琴女所有，王红、王琴女依法享有要求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的权利。故王红、王琴女要求荣达公司为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荣达公司于2015年12月与刘小华、车银虎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隆湖万达公司未持反对意见，应认定为隆湖万达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已出售给王红、王琴女并交付，其已无处分权的情况下，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小华、车银虎。刘小华、车银虎在购房时，涉案房屋已建成，在正常情况下，购房人是要察看所购房屋，并要求开发商及时交房，但刘小华、车银虎未曾看过房屋，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年后仍然未察看所购房屋，未要求交房的情况下办理产权证，从而未能发现该房屋现实状况是已经出售给王红、王琴女并居住，刘小华、车银虎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刘小华、车银虎该过错属在主观上未尽审慎义务，以致应当知道该房屋系一房二卖而未能知道，其行为后果对王红、王琴女合法权益构成侵害，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其次，刘小华、车银虎未提交支付购房款凭证，其提交的购房款发票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与签订合同时间相差一年多，不符合常理。因而涉案房屋虽然已经登记于刘小华、车银虎名下，但不应受登记公信力的保护。王君杰与隆湖万达公司的其他纠纷，应由王君杰与隆湖万达公司自行通过合法渠道予以解决，不应由王红、王琴女承担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荣达公司、隆湖万达公司、刘小华、车银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宁夏荣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宁夏隆湖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上诉人刘小华和车银虎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俊英
审判员陈静
审判员彭德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罗浩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