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民终1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清，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平，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芳，女，汉族，1971年9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凯，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余小芳丈夫。
上诉人叶建清因与被上诉人余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建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改判归还余小芳借款2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宣判前，余小芳未按时足额缴纳诉讼费，一审应按撤诉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5月25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叶建清已于2013年9月28日归还10万元。双方多年来存在数百万元借款，这些借款并非一次性发生，是有借有还的循环借款。一审关于“每次借款均向余小芳出具借条，一段时间内余小芳手中必然持有叶建清出具的多张借条”的认定系主观臆断。余小芳辩称叶建清举证归还的款项系归还其他借款，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余小芳出借款项的目的是挣取利息，那么支付的利息必然针对特定一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与本金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错误。因双方均认可年利率48%支付利息，故超过36%部分应在剩余本金中予以抵扣。
余小芳辩称，1.诉讼费按照规定已全部交清，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2.双方资金往来较多，2013年9月28日归还的10万元系2012年4月12日出借的10万元，与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无关联性。2013年双方有160万元的借贷款项，包括本案2012年7月11日的30万，2013年1月的20万，2012年4月12日的10万以及与本案一并起诉的另外两个案件中的各50万。2013年4月归还20万，2013年9月28日归还10万，双方还剩130万借款未归还，即一并起诉的三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建清归还余小芳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25.32万元（以本金3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4月25日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共计42个月6天，此后利息据实计算至本金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叶建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小芳与叶建清之间自2011年开始长时间存在资金借贷关系，总额达四五百万。余小芳主张借款有现金及银行汇款，叶建清主张借款均通过银行汇款。叶建清向余小芳借款均出具借条，借款发生后叶建清陆续还款，期间双方又有新的借贷事实发生。余小芳认为，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其手中持有叶建清出具的多张借条，双方核算叶建清一段时间的还款金额与余小芳手中持有的借条金额相符合的，余小芳就将借条归还给叶建清，视为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叶建清每次还款并不针对某笔借款。叶建清则认为其每笔还款均针对某笔借款，每笔借款还清后借条大多数均收回，但有几次余小芳称借条未带就一直没有收回。2012年7月11日，叶建清向余小芳借款30万，当时出具过借条。叶建清认为自2012年7月17日至10月9日，陆续通过七笔汇款归还本息33.15万元，该借款已经清偿。2013年5月25日的借条是叶建清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款20万，加上原先借的10万，所以才向叶建清出具了案涉借条，利息付至2013年4月，所以借条中才会有“从2013年4月利息未结”的备注，2013年9月28日叶建清归还余小芳10万元，目前仅剩20万未还。余小芳认为该七笔款项不是归还本案诉争的借款，而是根据前述余小芳主张双方的借款、还款方式来计算，当时叶建清总共欠余小芳160万，减去叶建清2013年4月28日归还的20万和2013年9月28日归还的10万，剩余130万未归还。经双方对账，才由叶建清在2013年5月25日重新出具30万的借条，加上676、677号案件各50万借条，双方不存在其他的借款账目。
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8日，叶建清于2013年1月7日支付余小芳5万，1月10日支付1.4万，1月22日支付2万，1月29日支付2万，1月30日支付2.4万，2月21日支付2万，2月27日支付2.4万，3月6日支付2万，3月12日支付2万，4月17日支付4.4万，4月25日支付2万，4月28日支付20万，9月28日支付10万，合计57.6万元。余小芳认为1月7日支付的5万系酒款，4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是叶建清归还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的20万，9月18日支付的10万是归还2012年4月12余小芳借的10万。
另查明：（2017）浙0803民初676号、（2017）浙0803民初677号两个案件，余小芳起诉标的均为50万元。此外，2012年4月12日、2013年1月叶建清还向余小芳借款10万、20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案涉借条对应的30万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二是叶建清是否已归还部分借款问题；三是叶建清已付利息问题；四是今后利息如何计算问题。
一、借款事实是否存在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它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余小芳提交了2013年5月25日的借条及2012年7月11日的银行汇款记录，证明叶建清尚欠余小芳30万元未还的事实。双方对借条（其中利率4%中的“4”除外，下同）及银行汇款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表明双方对2012年7月11日叶建清向余小芳借款30万元及叶建清于2013年5月25日向余小芳出具30万元借条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余小芳认为案涉借条是双方对账，确认叶建清欠余小芳30万元，根据交易习惯，由叶建清重新出具新的借条，新出具的借条指向仍是2012年7月11日发生的借款，该借款并未归还。叶建清则认为2012年7月11日的借款已经清偿并提交了银行汇款记录，2013年5月25日借条中的30万元是由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的20万及先前欠余小芳的10万元组成，所以才会一并向余小芳出具案涉借条，2013年9月28日又归还10万元，只剩下20万元借款未还。
余小芳提交的借条和银行汇款记录存在时间差，表明借条和银行汇款记录并非直接对应关系。余小芳对此的解释是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其手中持有叶建清出具的多张借条，双方核算叶建清一段时间的还款金额与余小芳持有的借条金额相符合的，余小芳就将借条还给叶建清，视为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叶建清每次还款并不针对某笔借款。2013年初，叶建清总共欠余小芳160万元，减去叶建清已归还2013年1月借的20万元和2013年9月28日归还的10万元，剩余130万元。经双方对账，叶建清在2013年5月25日重新出具30万的借条，加上（2017）浙0803民初676号和（2017）浙0803民初第677号案件各50万元的借条。叶建清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不存在重新出具借条的事实，叶建清目前也仅剩20万元未归还。
综上，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可以进一步归纳为案涉借条的具体来源即余小芳主张的重新出具借条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余小芳、叶建清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余小芳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
1、叶建清对案涉借条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互相矛盾。叶建清一开始称该借条是向余小芳重新借款，但实际并未借到钱，借贷并未实际发生，并称按交易习惯都是借款人先出借条再由出借人汇钱。第二次庭审时叶建清又称案涉借条是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款30万元，利息付到2013年3月，所以借条上才会有“从2013年4月利息未结”的备注。之后又称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款20万元，加上之前剩余欠款10万元，才会出具案涉30万元的借条。叶建清第一次陈述的意见与后两次存在质的不同，后两次意见也存在明显差异，当事人关于同一事实发表多种不同、矛盾的意见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对其意见不予采信。
2、叶建清长期从事资金生意，与余小芳多年来存在数百万元的资金借贷往来，每次借款均向余小芳出具借条，一段时间内余小芳手中必然持有叶建清出具的多张借条。叶建清主张其每笔还款均针对特定一笔借款，但叶建清亦认可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10月9日期间内除叶建清举证的七笔汇款外，叶建清还向余小芳支付过其他款项，叶建清主张的一一对应关系，系其单方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
3、审查案涉借条，叶建清备注“从2013年4月利息未结”，而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说明案涉借条与余小芳、叶建清之前的借贷存在延续性、关联性。叶建清自称案涉借条中的30万元由2013年1月的20万元和之前的10万元借款组成，所以才出具案涉30万元的借条，说明叶建清亦认可双方存在重新出具借条以替换以往借条的行为，表明重新出具借条系双方之前存在的交易习惯。
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余小芳关于案涉借条具体来源，即经双方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后，由叶建清重新向余小芳出具借条，案涉借条指向的仍是2012年7月11日发生的30万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
二、叶建清是否已归还部分借款
叶建清主张已于2013年9月28日归还余小芳10万元，仅有20万元借款未清偿。余小芳则认为叶建清2012年4月12日向其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3年9月28日的10万元就是用于归还该笔借款，叶建清还钱后余小芳就按惯例将借条还给了叶建清。一审法院认为，叶建清2013年9月28日归还余小芳10万元借款本金属实，叶建清主张该款系归还案涉借条的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在借条中亦未做相应的备注。相反，余小芳提交了2012年4月12日叶建清向其借款10万元的证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叶建清必定向余小芳出具过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现余小芳主张叶建清2013年9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即为归还该笔借款，还款后借条就还给了叶建清，余小芳不再持有该借条，4月12日1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余小芳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叶建清虽主张12年4月12日10万元借款短期内已清偿但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比审查双方各自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余小芳的证据构成优势证据，其主张该款系归还2012年4月12日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
三、叶建清已付利息问题
叶建清自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8日共支付余小芳57.6万元。其中2013年4月28日叶建清支付余小芳的20万元，金额较大，且系整数，应当认定为归还余小芳的本金而非利息，叶建清认可案涉借条未全部清偿，则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叶建清归还余小芳其他借款本金，双方均认可叶建清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款20万元，余小芳主张该款系归还2013年1月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2013年9月28日叶建清支付余小芳的10万元性质前文已有分析。剩余的27.6万元中，余小芳主张2013年1月7日叶建清支付的5万元系酒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均应认定为叶建清支付的利息。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账目并不严谨，余小芳亦无法具体区分每笔利息对应的本金，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利息叶建清已付至最后一笔汇款时间2013年4月25日。
四、关于今后利息计算问题
案涉借条中月利率“4%”中的“4”字体为黑色，其他文字均为蓝色，叶建清亦称该数字非其所写，但备注内容显示双方有利息约定，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曾按月利率4%计收过利息，现余小芳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条中明确借款从2013年4月利息未结，现余小芳主张从2013年4月25日起计算利息，与双方约定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叶建清付息截至时间相符，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叶建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余小芳借款30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叶建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叶建清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余小芳自认2013年1月起以包括一审一并起诉的（2017）浙0803民初676号和（2017）浙0803民初第677号三个案件所涉款项在内的共计16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8%向叶建清收取过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是案涉借条是否针对2012年7月11日借款重新出具；三是叶建清是否已部分归还借款；四是关于已付利息和今后利息的计算。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裁定案件审理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通知余小芳补足案件受理费。经调查核实，余小芳已在法院通知后规定的期限内及时补足案件受理费，一审程序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余小芳依据2013年5月25日的借条以及2012年7月11日的银行汇款记录，主张叶建清尚欠其借款30万元的事实。双方对账后确认叶建清欠余小芳30万元，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于2013年5月25日重新出具借条，新借条对应的款项仍然为2012年7月11日的借款。叶建清抗辩案涉借条与2012年7月11日的借款并无关联，且2012年7月11日借款本息已清偿。案涉借条是针对2013年1月向余小芳借款20万元以及先前所欠的10万元组成，因2013年9月28日已归还其中10万元，故尚欠借款20万元未予归还。关于该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1.2012年7月11日借款本息是否归还问题。双方对2012年7月11日的30万元系借款并无异议。叶建清提供了从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10月9日的七笔转账凭证抗辩已归还该借款本息。余小芳则认为双方款项往来频繁，一段时间内持有叶建清出具的多张借条。双方核算叶建清一段时间内的还款金额与其持有的某一借条金额相符合的，余小芳就将借条归还叶建清，视为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叶建清的每次还款并不针对某笔借款。鉴于余小芳与叶建清在案涉借款前曾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且叶建清抗辩的七笔款项的支付规律性不强，不符合一般借款的还款方式和利息计算方式，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种归还本息的方式，结合叶建清在该七笔款项汇款期间，叶建清还向余小芳汇过其他款项，故不能以叶建清在借款后某一时间段所选定的特定几笔汇款凭证即认定为对应的归还案涉借款的依据。故叶建清主张其已归还该笔借款的依据并不充分，对其抗辩意见不予确认。2.2012年7月11日借款与案涉借条是否存在继承性、关联性。首先，叶建清一审中多次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叶建清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签订案涉借条系向余小芳再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借条出具后并未实际收到借款。第二次庭审中又辩称案涉借条对应的是2013年1月的借款30万元。后又辩称案涉借条对应的是2013年1月所借的20万以及此前所欠10万借款。叶建清对于同一事实数次前后矛盾的陈述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其次，叶建清抗辩借条对应的30万元借款系2013年1月汇款的20万元以及此前所欠10万元，但关于10万元的借款时间、支付方式、有无打款凭证等并未作出回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前述分析，案涉借条对应的为2012年7月11日的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叶建清主张已于2013年9月28日归还其中的10万元借款。余小芳则认为叶建清归还10万元属实，但该10万元归还的是2012年4月12日出借的10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并无关联。因叶建清对2012年4月12日的10万元借款在此后短期内已归还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余小芳的证据构成优势证据，其主张该款系归还2012年4月12日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余小芳主张的双方于2013年5月25日之前就存在借贷关系及当日结算后叶建清重新出具借条且至今未归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确认该事实存在，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出发，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叶建清利息付至2013年4月25日，且自2013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因余小芳自认从2013年1月开始对案涉借款在内的共计16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4%收取利息，综合考虑余小芳自认的利息系一并计算的处理方式、余小芳与叶建清民间借贷三案一并起诉并审理的事实，以及叶建清在三个案件中不同的抗辩主张，本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对余小芳自认的曾收取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调整，用以抵充本金。经计算，超出部分为61333元，截至2013年4月25日，尚余本金238667元。
综上，叶建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叶建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余小芳借款本金23866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时止）；
三、驳回上诉人余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上诉人叶建清负担7424元，由被上诉人余小芳负担1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叶建清负担4614元，由被上诉人余小芳负担11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志昌
审 判 员 程顺增
审 判 员 郑慧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 琦
书 记 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