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2，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4年6月28日出生。
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元，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3，女，1974年9月25日出生。
以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英，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彭某4之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4，女，2010年2月20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婧，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彭某1、彭某2、王某、彭某3（以下简称彭某1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彭某4（以下简称马某等二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某1、彭某2、王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元，上诉人彭某1等四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英，被上诉人马某及马某等二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谢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某1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某等二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等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马某没有对拆迁的平房进行翻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行翻建。马某在拆迁中没有被列为被安置人，无权分割拆迁所得各项利益。被拆迁平房系彭某2、王某夫妇建造，属于其夫妻二人共同所有，他人无权要求分割。属于彭某1及彭某4应得拆迁利益，彭某2、王某夫妇已经向彭某1付清，彭某4如主张分割应该向彭某1主张。彭某1基于是本村村民而被列为被安置人进而取得拆迁补偿款，其应得的各项拆迁利益是其本人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马某无权分割彭某1个人所有的各项利益。彭某1不是涉案拆迁宅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即便是宅基地使用权人，相关利益也应为彭某1婚前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中错误分配许多项目。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有重大程序问题。
马某等二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1.涉案宅基地依照法律规定以户为单位享有和使用，彭某1作为农户依法享有村集体组织的各项福利包括成年结婚时应予批准的宅基地。2.彭某2于1974年已经农转非，彭某1作为独子与马某结婚时依法应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村里没有另行批宅基地，且事实上单独立户。马某与彭某1婚后一直与公婆共同居住生活，收入均用于整个大家庭的生活开支，从2010年一起翻建涉案被拆迁院落的房屋，当事人双方一大家子一起共同居住生活，不仅是宅基地的使用权归一大家子使用，财产也属于共同共有状态。3.根据法律规定，婚后取得的相关收益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宅基地使用权马某应依法享有，且我方对房屋翻建进行了出资，依法享有被拆迁利益。4.关于区级和村级补偿，马某享有被补偿的权利，对方这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对方关于应得补偿款已经给了彭某1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理由单独向彭某1支付。
马某等二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北京市通州区某某村21号院在2013年拆迁时获得的全部拆迁利益进行分割，具体为：（1）对通州区土储中心已经发放的拆迁补偿、补助款1453282元依法分割，其中50000元独生子女费应由彭某4享有，剩余的1403282元彭某4应享有四分之一，马某享有八分之一；（2）对通州区土储中心已经发放的房屋周转费（自搬家交房之日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主张一套房按每月2300元的标准由马某等二人享有，并由彭某2、王某向马某等二人支付；（3）对某某村已经发放的房屋周转费主张一套房每月700元的标准由马某等二人享有，由彭某2、王某向马某等二人支付；（4）判令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收到入住通知书之日止的周转费按照上述标准由马某等二人继续享有，且由马某等二人直接领取；（5）对某某村就拆迁另行发放的补偿补助款562800元，依某某村补助标准确认马某等二人应得利益；2.对安置的三套两居室依法进行分割，确认其中一套为马某等二人享有；3.诉讼费由彭某1等四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1、彭某3系彭某2、王某之子女。2009年9月9日，彭某1与马某登记结婚，于2010年2月20日育有一女彭某4。2014年3月，马某将彭某1诉至法院，要求离婚。2014年5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06316号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彭某4由马某抚养等。
彭某2、王某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某某村21号院落一处，于2003年将院内房屋翻建至拆迁时格局。彭某1与马某婚后与彭某2、王某共同在该院落居住生活，并于2010年时对院落内房屋进行了装修。2013年因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项目占地拆迁，上述院落在拆迁的范围之内。2013年12月彭某2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助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搬迁安置协议》）、《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其中，《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某某村21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现已认定乙方宅基地面积277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61.97平方米，其他房屋建筑面积44.36平方米。其中出租房屋面积201.7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5人（其中：农业2人，非农业3人），应安置面积267平方米，安置人员分别是彭某2、彭某1、王某、彭某3、彭某4。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6279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00863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款129569元，合计958332元。《拆迁补助协议》约定拆迁补助费包含：出租房屋补助费40340元，出租房屋面积201.7平方米，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3930元、移机补助费293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节约装修奖10721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安家补助费175000元、其他12024元。以上共计494950元。《搬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共安置乙方三套楼房，两居室三套，预计总建筑面积267平方米，购房款共计677000元；以上安置楼最终面积及价格以专业测绘部门的最终的测绘建筑面积以及所在楼层价格为准，对已交纳的购房款多退少补。搬迁补偿补助费总金额1453282元，与公共维修基金及购房款结算差价，甲方应给付乙方差价款776282元。现776282元已经发放到彭某2账户，三套安置楼房均为期房，均未交房。《周转补助费领取协议》约定甲方按照安置房的户型给予乙方周转补助费，二居室2300元/月/套，自搬家交房之日起至收到入住通知之日止，每半年发放一次，每次发放金额为41400元，不足半年的按天计算发放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项的同时支付第一笔周转补助费（周转期自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6月30日）。乙方同意甲方将本次发放金额45450元转账至甲方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项的银行账户内。目前周转费已经发放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每半年一期计算，已经发放8期，每期（除第一期为45450元外）41400元，共计335250元。
为响应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某某村村委会亦对被拆迁村民进行奖励。2013年12月彭某2与某某村村委会签订了村民补助协议书，约定某某村21号院落应安置人口4人（其中农业户口：彭某1和王某、非农业户口：彭某2和彭某4），各项奖励及补助费包含：宅基地奖励150000元（标准：每宗宅基地奖励150000元）、安置人员奖励费140000元（标准：农业人口为每人50000元，非农业人口每人20000元）、装修奖励补助80000元（标准：属本次拆迁的安置人员，按照每人50平方米，给予每平方米400元的装修奖励补助费）、家具家电添置更新补助60000元（标准：属本次拆迁的安置人员给予家具、家电添置更新补助费，农业户口每人补助20000元，非农业户口每人补助10000元）、独生子女奖励50000元（标准：符合安置条件并持有独生子女证的家庭，每证补助50000元）、采暖及物业补助50000元（标准：属本次拆迁的安置人员，按照每人50平方米，给予每平方米每年50元的采暖及物业费补助费。本项补助按照5年计算）、转非安置生活补助18000元（标准：属转非安置条件的农业户籍人员每人每月给予500元生活补助费，暂按照18个月计算）、学生接送补助1200元（标准：自拆迁之日起至新楼入住前，每个上学学生每年给予1200元接送补助费）、购煤补贴补助费1000元（标准：每宗宅基地给予1000元补助）。以上补助现已经发放至王某账户。房屋周转费补助费发放时间与区级补助一致，标准为每套房屋每月补助700元。目前已将发放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每半年一期计算，已经发放8期，每期12600元，共计1008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马某等二人提交了1984年农村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许可证及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申请书用以证明，1984年涉案房屋只有三间正房和一间棚子，同时结合2013年拆迁时的北京市房屋调查表记载房屋为九成新，印证2010年涉案房屋由马某参与了翻建。彭某1等四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1984年农村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许可证是彭某2的名字，涉案房屋属于彭某2夫妻所有；2010年并未翻建房屋，而是在2003年翻建的，2010年只是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经一审法院询问，马某称2003年是否翻建房屋其并不知情。关于某某村21号院的翻建情况，结合1984年农村社员修建房屋使用土地许可证显示的房屋格局及拆迁时现有房屋格局可以看出，房屋确实存在翻建事实。因马某与彭某1于2009年结婚，且马某未提交证据证明2010年存在翻建事实及其参与出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某某村21号院的翻建时间为2003年。彭某1等四人虽不认可马某所述2010年房屋翻建情况，但认可在2010年对21号院内房屋进行了装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马某等二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住建委调取了某某村21号院的全部拆迁档案，从某某村村委会调取了村级补助的全部档案，马某等二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认可，但称《北京市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表》备注上写明：彭某1之妻马某户口在大兴区黄村某某203号有结婚证，故马某作为配偶享有相关拆迁利益。彭某1等四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认可，但称马某没有被列为被安置人，因为《北京市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表》在登记时没有登记马某，因此马某不应享有各种待遇及补偿款；且依据拆迁政策，如果马某的户口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迁入某某村，可以享受50平方米的安置房面积和村里的补偿，但是马某放弃迁入户口，因此没有相应补偿。马某称其并未放弃迁入户口，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内容为马某长期在某某村21号居住，与彭某1系夫妻关系）用以证明，其前往村委会开具证明就是为了迁入户口，其开具证明后交给彭某1一方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但是彭某1一方没有提交该份证明导致其未被确定为被安置人。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因马某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办理户籍迁入事宜，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某某村村委会了解村级补助发放情况并与某某村会计做了谈话笔录，内容部分摘录如下：“村里补偿没有彭某3，她不享有补偿权益，只有彭某2、王某、彭某4和彭某1四人享有；村级补偿已经发放到彭某2银行账户，周转费为每套房每月700元，共计三套房，每半年发一次，与区里的周转费不冲突。”马某等二人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并称村级补助发生在马某和彭某1夫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某有权分割一半利益。彭某1等四人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彭某1婚前就在某某村，拆迁利益属于婚前就存在的，因此属于彭某1婚前个人财产，马某无权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概括起来涉及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彭某1是否应视为某某村2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二、马某是否享有某某村21号院的拆迁利益，若享有拆迁利益，其应享受的份额是多少？
一、彭某1是否应视为某某村2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
某某村2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彭某2的名下，但按照《土地管理法》所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宅基地使用权一般登记在户主名下，由家庭成员共同使用。与户主构成共居关系的子女，若长期与户主共同居住生活且未分家及另批宅基地，该子女应视为宅基地使用权人。结合本案来看，彭某1系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某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未另行分配其他宅基地，与彭某2、王某长期共同居住生活，故应当认定彭某1与彭某2、王某构成共居关系。综上，彭某1应系某某村21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有权享有因拆迁获得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等与宅基地使用权人相关的拆迁利益。
二、马某是否享有某某村21号院的拆迁利益，若享有拆迁利益，其应享受的份额是多少？
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62790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及首层房屋占地小余合法宅基地面积奖12024元，系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享受的奖励。某某村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彭某2、王某、彭某1，故以上奖励应为三人平均分配。因2013年21号院拆迁时，马某与彭某1未解除婚姻关系，彭某1所得拆迁补偿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收益，故马某有权分割一半收益，即马某享有份额为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04650元、合法利用土地奖16667元及首层房屋占地小余合法宅基地面积奖2004元。
2.装修评估价及节约装修奖80000元、附属物评估价60290元、提前搬家奖100000元、各项移机费2935元，系21号院内共同居住生活人口所享有的奖励，故应由21号院内共同居住人口彭某2、王某、彭某1、马某平均分配，即马某应享有份额为装修评估价及节约装修奖20000元、附属物评估价15072.5元、提前搬家奖25000元、各项移机费733.75元。彭某4虽为21号院内共同居住生活的人，但其系小学在读学生，对于21号院内装修及搬迁事宜未付出，故不应享有该部分拆迁利益。
3.房屋重置成新价200863元、出租房屋补助40340元、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3930元，系21号院内房屋所有权人应享有的利益。因21号院内房屋于2003年由彭某2夫妇翻建后未再翻建，故彭某2夫妇应为21号院内房屋所有权人，马某和彭某4无权分割该部分利益，对于马某等二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安家补助费175000元，系21号院内被安置人应享有的奖励。根据彭某2与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列明，安置人员为彭某2、王某、彭某1、彭某3、彭某4，故应由该五人按照农业户口每人50平米，每平米1000元，非农业户口每人50平米，每平米500元的标准进行分配。关于马某所称因彭某1一方原因其未将户口转入，故未被列为被安置人，但其应为被安置人的说法，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某应基于与彭某1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获得安家补助费25000元，彭某4获得25000元。
5.独生子女费50000元，系对符合安置条件并持有独生子女证的家庭给予的奖励，故该部分奖励应为彭某1和马某共同享有，马某应分得份额为25000元。
6.关于村级奖励，搬家奖励奖150000元及购煤补贴补助费1000元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平均分配，故马某应分得份额为25167元；安置人员奖励费140000元、装修奖励补助费80000元、家具家电添置更新补助费60000元、采暖及物业补助费50000元、转非安置生活补助费18000元应按照彭某2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村民补助协议书所列应安置人口4人以及一审法院与某某村会计谈话笔录确定的安置人员彭某2、王某、彭某1、彭某4按照村级奖励标准分配。彭某1所得份额亦为其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可分割一半。经一审法院核算，彭某4应获得份额为：安置人员奖励费20000元、装修奖励补助费20000元、家具家电添置更新补助费20000元、采暖及物业补助费12500元；马某应获得份额为：安置人员奖励费25000元、装修奖励补助费10000元、家具家电添置更新补助费10000元、采暖及物业补助费6250元、转非安置生活补助费4500元；独生子女奖励费50000元，马某应分份额为25000元、小学生接送补助费1200元，其中马某与彭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利益由二人共同享有，离婚后利益由马某享有，故马某应分得份额为950元。
7.关于区级和村级发放的房屋周转费用，系依据所得安置房面积按照两居室每套每月2300元（区级）及700元（村级）的标准给予安置。因彭某4作为被安置人享有50平米安置面积，马某基于彭某1所得安置面积享有25平米，故一审法院按照马某等二人所享有安置房面积所占三套安置房总面积（267平方米）的比例核算。经核算，马某应分得区级及村级周转费共计40829元；彭某4应分得区级及村级周转费共计81657元。关于马某等二人要求判令2018年1月1日至收到安置房入住通知之日止的周转费由其直接领取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周转费未实际发放，且房屋交付日期现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关于三套两居室安置房分割，因三套房屋均为期房且均未实际交付，实际面积、户型及具体坐落均无法确定，本案中不宜处理，故一审法院对马某等二人坚持要求分割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经一审法院核算，马某应分得的区级及村级全部补偿补助款为356823.25元，彭某4应分得169157元。
关于马某等二人应享有各项补偿补助款的给付主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区级补偿（除周转费）已经发放至彭某2银行账户上，区级周转费、村级补偿及村级周转费已经发放至王某账户，故应由彭某2、王某共同给付马某等二人其应得补偿款。关于彭某2、王某称属于彭某1及彭某4的补偿款已经给付彭某1，故马某不应向彭某2夫妇主张以上费用的辩解意见，因彭某2、王某未提交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家庭成员内部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不应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彭某2、王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彭某2、王某给付马某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某某村21号院拆迁补偿补助款及村级奖励共计356823.25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彭某2、王某给付彭某4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某某村21号院拆迁补偿补助款及村级奖励共计169157元；三、驳回马某、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彭某2名下，但是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宅基地使用权由农村家庭户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彭某1作为彭某2的子女，系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长期与彭某2共同居住且未分家及另批宅基地，故彭某1应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彭某1据此在拆迁时所得相应拆迁补偿利益应为其与马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收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彭某1等四人主张彭某1并非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且彭某1取得的相应拆迁补偿利益系其个人财产，马某无权要求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区级和村级拆迁补偿补助奖励政策及标准，所核算的马某等二人应分得的区级及村级全部补偿补助款的数额适当。关于彭某4应分得村级奖励中家具家电添置更新补助费数额，依照村级奖励标准应为10000元，一审法院此项认定为20000元有误，但最终彭某4应分得补偿补助款总数额无误，故此处应为笔误，本院予以更正。彭某1等四人主张属于彭某1及彭某4应得拆迁利益，彭某2、王某夫妇已经向彭某1付清，彭某4如主张分割应该向彭某1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应补偿补助款已发放至彭某2、王某账户中，彭某2、王某主张其已将相应款项给付彭某1，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相应补偿补助款的给付主体为彭某2、王某，并无不当，彭某1等四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
综上所述，彭某1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3元，由彭某1、彭某2、王某、彭某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王 朔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立昱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