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再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
负责人蔡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政斌，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观林，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群，女，193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熊军，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华容县插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可良，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
原审被告华容县华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汉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腊春，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华容县华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杨华群与陈可良、华容县华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华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2011）华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财险华容支公司不服，向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5日作出岳检民抗（2012）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2）岳中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指令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华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财险华容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财险华容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观林，杨华群的委托代理人熊军，华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腊春到庭参加了诉讼，陈可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容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10月26日18时50分，陈可良驾驶湘F×××××的士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华容县城关镇状元街原造纸厂路段时，将行人杨华群撞到，造成杨华群受伤的交通事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陈可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华群不负事故责任。杨华群受伤后，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用去住院治疗费13905.28元，放射费314元，合计14219.28元。杨华群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孔小武（系城镇居民）护理。财险华容支公司要求对杨华群的住院医药费按医保标准核减15%即2085.80元（13905.28元x15%），杨华群、陈可良、华日公司均予以认可。牌照为湘F×××××的的士车系陈可良所有，挂靠在华日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0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11年8月13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每案绝对免赔500元。2011年3月8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杨华群的伤情做出了（2011）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结论为：1、外伤性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肩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2、属重伤，九级伤残；3、建议伤后伤休8个月（1人护理3个月），后段康复费1500元，住院医药费列于赔偿。杨华群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杨华群的其他经济损失，参照《2010-2011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元／天×50天）、残疾赔偿金15084.21元（15084.21元／年×5年×20%）、护理费5750元（23000元／年÷12月／年×3个月），另外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杨华群的损失合计为48653.49元。
华容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损失如何确认。对于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1）临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财险华容支公司对后段康复费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因岳阳华天司法鉴定所是合法的鉴定机构，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杨华群的医药费、后段康复费应当列入赔偿。护理人员孔小武系城镇居民，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23016元／年计算，杨华群请求按23000元／年计算合理。杨华群住院确需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但请求800元偏高，酌定为500元。杨华群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无法确认，杨华群构成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亦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请求1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方对杨华群的其他请求无异议，予以确认。杨华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确认为48653.49元。（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可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华群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说明该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的成因分析，本次事故是由于陈可良违章所引起，由陈可良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财险华容支公司对杨华群的住院医疗费核减2085.8元，杨华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所核减医疗费由陈可良赔偿。湘F×××××号车在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除核减的医疗费2085.8元外，杨华群的其余经济损失，应先由财险华容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可良赔偿。陈可良应承担的责任由财险华容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付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并减去绝对500元理赔后，剩余部分由陈可良赔偿。湘F×××××号车与华日公司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华日公司应对陈可良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责任。按交强险条款规定，杨华群司法鉴定费1000元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杨华群医疗费（14219.28元-20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合计12733.48元，系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理赔，超过了赔偿限额10000元，由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10000元；其余32834.21元（总损失48653.49-医疗费12733.48元一核减医疗费2085.8元一鉴定费1000元）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理赔，未超过赔偿限额，由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32834.21元；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华群42834.21元。财险华容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杨华群2486.8元，即［（总损失48653.49元一交强险内赔偿42834.21元一核减医疗费2085.8元）×20%-绝对免赔500元］。财险华容支公司共赔偿杨华群45321.01元。陈可良赔偿杨华群3332.48元，即［（总损失48653.49元一交强险内赔偿42834.21元一核减医疗费2085.8元）×20%＋绝对免赔500元＋核减医疗费2085.8元］综上所述，对杨华群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杨华群的经济损失，由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45321.01元；陈可良赔偿3332.48元，华日公司对陈可良应付赔偿款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华群其他诉讼请求。
华容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26日18时50分许，陈可良驾驶牌照为湘F×××××的士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华容县城关镇状元街造纸厂路段时，将行人杨华群撞到，造成杨华群受伤的交通事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为：陈可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华群不负事故责任。杨华群受伤后，被送到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50天（2010年10月26日至2010年12月15日），用去医疗费14219.2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3905.28元，放射费314元）、交通费500元。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孔小武（系城镇居民）护理。2013年8月20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杨华群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杨华群外伤致右肩关节脱位并右肱骨头近端粉碎性骨折，经保守治疗后致右肱骨头变形，骨折未愈合，遗留右上肢功能丧失30.4%，属九级伤残。
陈可良所驾驶的湘F×××××的士车挂靠在原审被告华日公司
名下经营，该车在原审被告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0年8月14日零时起至2011年8月13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20%，每案绝对免赔500元。
另查明：杨华群住院期间所用去的医疗费14219.28元均由
陈可良负担，杨华群出院后，2011年2月22日，陈可良与杨华
群之子孔小武之间就杨华群受伤之事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协议约定：1、杨华群的医药费由陈可良负责承担；2、陈可良一次性补偿给杨华群的护理、后期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七千元整；3、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作一次性结案，不再复议。协议签订后，陈可良支付了赔偿款。后陈可良因需向财险华容支公司进行理赔，便在协议上加上第4条“杨华群儿子孔小武一切配合陈可良保险理赔工作”，孔小武认可了该条，并加盖了手印。2011年3月8日，杨华群委托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属重伤，九级伤残。杨华群认为赔偿太少，便委托华容县插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熊军于2011年4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可良、华日公司、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其损失。但在原审过程中，杨华群、陈可良均未将他们之间签订的协议提交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1年5月11日作出（2011）华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杨华群于2011年11月30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2年4月23日执行完毕，执行程序中委托代理人熊军在该院领取执行款47333元，其中给付杨华群10000元，退回陈可良17500元。后财险华容支公司得知杨华群与陈可良之间事先已签订赔偿协议，认为原审判决错误，便进行申诉。
华容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在再审过程中，杨华群与抗诉机关均向法院提交了陈可良与孔小武之间就杨华群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签订的赔偿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性得到各方诉讼参与人的认可，且系新证据，该协议的效力是本案处理的首要问题。因为杨华群年岁已高，当时已受伤，孔小武系其同住的儿子，代替其签订赔偿协议在情理之中；且法院在对杨华群的调查笔录中，杨华群对其子孔小武的代签赔偿协议的行为亦认可；另外协议签订后，陈可良的赔偿款已经履行；再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杨华群关于该协议系孔小武签订，没得到本人授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不予采纳。杨华群起诉要求原审三被告赔偿其各种损失共计49953.49元，其中依与陈可良的协议已获陈可良赔偿的部分，不应再行处理。但该协议是否已就杨华群的诉讼请求项目全部理赔是本案处理的又一焦点，需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一、根据该协议具体内容“l、杨华群的医药费由陈可良负责承担；2、陈可良一次性补偿给杨华群的护理、后期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七千元整；3、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作一次性结案，不再复议；4、杨华群儿子孔小武一切配合陈可良保险理赔工作”来看，可以得出陈可良与杨华群一次性了结了住院医疗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生活费等的赔偿。因当时杨华群虽已出院，但尚在家休养，需继续治疗，也继续需人员护理，加强营养，故陈可良赔偿护理、后期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7000元并不多；二、杨华群与陈可良是2011年2月22日签订协议，而杨华群2011年3月8日经司法鉴定后才知晓自己伤情属重伤，构成九级伤残，于是向法院起诉。故认为该协议未赔偿包括除住院医疗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外的其他损失。至于杨华群尚有哪些损失未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可以确定陈可良就杨华群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均未赔偿。杨华群在协议中未能得到赔偿的损失认定问题，参照《2010-2011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杨华群残疾赔偿金为15084.21元（15084.21元／年×5年×20%），因杨华群构成九级伤残，已造成严重后果，且陈可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华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10000元，交通费500元。杨华群在协议中未能得到赔偿的损失为25584.21元。杨华群称要求原审被告赔偿营养费，因杨华群未能提交医疗机构证明，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列》有关规定，营养费属于医疗费用范畴，故该请求不予支持；杨华群还称花费1000元鉴定费用，因该鉴定本院未作证据予以采纳，鉴定费用应由杨华群自负。因陈可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杨华群25584.21元的损失应全部由陈可良赔偿，又因陈可良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均属伤残赔偿项目，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该损失应全部由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1）华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二、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华群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25584.21元；三、驳回杨华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陈可良负担750元，杨华群负担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财险华容支公司上诉称：杨华群的儿子孔小武与陈可良在交通事故后达成的一次性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自签字后生效，作一次性结案，不再复议。据此，杨华群对自己的损失已作了一次性处理，无权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华群的起诉。
被上诉人杨华群辩称：协议只对医药费、护理费等进行了约定。进行伤残鉴定后，杨华群再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事实及理由依法依规，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华日公司表示同意杨华群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可良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华容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华群与陈可良之间的一次性赔偿协议是否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杨华群另行起诉应否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受害人对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享有直接的赔偿请求权。且确定保险公司该项法定赔偿义务是为了保护受害人权益、填补受害人的损失，而非为了分担侵权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因此，陈可良与杨华群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仅能免除其自身的赔偿责任，而不能一并免除财险华容支公司对杨华群的法定赔偿责任。同时，杨华群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财险华容支公司认为协议约定已免除了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以此主张驳回杨华群起诉的上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容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3）华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强斌
审判员 胡中岳
审判员 许震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肖芝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