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7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槐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拥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沙小区金夏苑*号铺面*号***室。
法定代表人：李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袁朝飞、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力丹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朝飞，上诉人中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被上诉人雪力丹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上诉人袁朝飞二审补充新证据以及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两次延期审理，经批准扣除相应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袁朝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佳公司、雪力丹枫公司连带向袁朝飞支付1972457元工程款（未含所应交纳的税金及公司管理费）；2、鉴定费36000元由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现场已完工程量》仅为项目的东、西面工程，未包括南面锚杆、锚索的工程内容、喷射砼及签证部分的工程内容，且该《现场已完工程量》是在袁朝飞撤场三个月后由雪力丹枫公司单方面做出的，未经袁朝飞签字。袁朝飞及雪力丹枫公司分别委托做出的两份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都是《现场已完工程量》，在东、西面的工程量双方虽然有差异，若仅在东、西面上的工程量按《现场已完工程量》是可以的，但袁朝飞委托做出的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3、4、5部分均有相应依据，应当进行确认。
中佳公司针对袁朝飞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袁朝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袁朝飞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中佳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袁朝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为734836.76元，而袁朝飞收到的工程款为745559.52元而非一审确认的645559.52元，中佳公司不应再向袁朝飞支付任何工程款，一审判令中佳公司向袁朝飞支付89277.24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袁朝飞施工的部分，存在多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中佳公司就不合格的工程部分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整改、修复并因此遭受了335000元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袁朝飞承担。一审法院采纳了中佳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则中佳公司因该次鉴定产生的3万元鉴定费理应由袁朝飞承担。
袁朝飞针对中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中佳公司反诉主张的335000元源于两份合同的金额差价部分，无任何直接证据，袁朝飞所完成的工程均无质量问题，且在袁朝飞于2014年4月9日撤场后，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事实上在擅自使用袁朝飞已完成的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其不能再以使用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佳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雪力丹枫公司针对袁朝飞及中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现场已完工程量》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并非是雪力丹枫公司单方面的证据，袁朝飞提交的证据中亦有该份材料，说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对于《现场已完工程量》均是认可的，再根据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附件《昆明雪力丹枫大厦基坑支护项目不含南面报价单》，袁朝飞施工的工程根本不包括南面工程，除了《现场已完工程量》中确定的�程量外，袁朝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还施工了其他工程。袁朝飞是因其负责施工的工程进度缓慢且有大量不合格内容，面临工程返工问题，袁朝飞不愿继续施工才协商撤场。雪力丹枫公司已向中佳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中佳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袁朝飞无权向雪力丹枫公司索要工程款。就袁朝飞施工的工程部分，存在多处工程质量不合格，雪力丹枫公司就不合格的工程部分另行安排施工队伍整改、修复，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袁朝飞的上诉请求。
袁朝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972457.07元；2、解除原告与被告雪力丹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3、鉴定费36000元由两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中佳公司、雪力丹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袁朝飞赔偿因其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给中佳公司、雪力丹枫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45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鉴定费均由袁朝飞承担。庭审中两被告将反诉请求第1项减少为34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与被告（反诉原告）中佳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中佳公司聘用袁朝飞为公司生产经营人员，任昆明分公司岩土二部负责人。岩土二部实行内部承包责任制，袁朝飞为承包责任人，袁朝飞负责对岩土二部的经营生产、组织人事、薪酬制度等全权负责，在不违反公司制度规定的范围内自主经营，中佳公司不再负责袁朝飞的薪酬。袁朝飞承包实施的项目，由袁朝飞自主考察聘用外部劳务人员，并负责外部劳务人员的薪酬支付。由袁朝飞承包经营的合同项目，施工组织、生产安全、人员安排、项目开支、结算收款等项目相关事宜，均由袁朝飞负责。袁朝飞承包实施的项目，费用开支不得超过已收工程款数额，公司不予垫资，需垫资的由袁朝飞自行承担。自2013年6月1日起，合同期暂定一年。2013年10月8日，中佳公司向雪力丹枫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袁朝飞参与雪力商务广场基坑支护工程项目的业务洽谈和施工组织，全权代表公司进行合同谈判及项目实施过程的合同签订、工程实施、结算收款等事宜，公司均予以认可。袁朝飞于2013年12月20日领用了中佳公司的印章，于2014年4月11日归还。
2013年11月26日，中佳公司（乙方）（袁朝飞作为中佳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与雪力丹枫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雪力商务广场基坑支护工程及挡土墙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昆明市人民路延长线与寺瓦路交汇处，结构类型为锚索格构梁�式。承包范围为严格按照雪力商务广场深基坑支护设计图纸施工方案所确定的范围施工及昆明工程勘察公司设计的A段挡土墙立面及结构图图纸施工方案所确定的范围施工。合同金额为7200000元（不含不能施工可回收锚索协调费，不含因施工设计图变化引起的损失费），合同工期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4月18日。甲方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施工月计量的80%按月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齐全，甲方在验收合格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结算，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一次性支付乙方。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3%，即216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若无质量问题，则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设计文件、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单位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个不合格单位工程向发包人支付十万元的补偿金，并要求进行返修至合格。承包人于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提交报送当月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及施工进度报表，经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审定工程量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013年4月28日昆明雪力丹枫大厦基坑支护项目报价单在说明中明确报价单不含公司管理费9%，袁朝飞于2013年11月28日签字确认。2014年2月7日，被告中佳公司（原告袁朝飞作为中佳公司的授权人）与被告雪力丹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雪力商务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及挡土墙工程施工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和补充：承包范围予以变更，合同总价款变更为4900000元，竣工日期变更为2014年5月15日”，《补充协议》签订当天确定了新的报价单。
2014年4月10日，原告方退出施工现场。2014年4月11日，经施工方和监理方确认，出具了《现场已完工程量》，对中佳公司承担的云南雪力丹枫广场项目基坑支护工程东、西面工程施工方的现场已完工程量进行了汇总。
原告袁朝飞于2013年12月5日收到工程款145559.52元，2013年12月14日收到工程款200000元，2013年12月16日收到工程款300000元。
2014年5月13日，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杨泽寅作为授权代表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中佳公司东西北侧‘袁朝飞施工班组’由于施工能力问题及施工质量问题，该施工班组主动提出撤离现场。为了保证质量和工期，雪力丹枫公司同意‘袁朝飞施工班组’撤场，该施工班组未完成工程由中佳公司原南侧‘杨泽寅施工班组’接手施工，按总包干价，含税收及水电等费用4500000元接手继续组织施工”。
2017年2月20日，雪力丹枫公司委托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对由袁朝飞施工的雪�商务广场基坑支护工程及挡土墙工程的已完工程部分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现场已完工程量》（有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签字），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昆明雪力丹枫大厦基坑支护项目不含南面报价单（2014.2.7）》，对由袁朝飞施工的雪力商务广场基坑支护工程及挡土墙工程的已完工程部分的造价为734836.76元。该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0元。
另查明，被告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均认可雪力丹枫公司向中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179816.44元，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朝飞与中佳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中佳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印章领用单，合同中明确约定聘用袁朝飞为中佳公司生产经营人员，任昆明分公司岩土二部负责人，岩土二部实行内部承包责任制，承包经营合同的施工组织、生产安全、人员安排、项目开支、结算收款等项目均由袁朝飞负责，中佳公司不负责袁朝飞的薪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4月28日的报价单中有关于公司管理费的陈述，中佳公司认可未与袁朝飞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定袁朝飞与中佳公司并非内部员工关系。但袁朝飞基于《聘用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及中佳公司的印章以中佳公司的名义与雪力丹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在袁朝飞撤场后，雪力丹枫公司、中佳公司基于原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签订了新的《补充协议》，继续袁朝飞未完的工程，并结算完毕两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袁朝飞与中佳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袁朝飞与雪力丹枫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袁朝飞撤场前所涉合同均由袁朝飞代表中佳公司与雪力丹枫公司签订，且袁朝飞收取了部分工程款，以上事实表明袁朝飞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袁朝飞与中佳公司的承包关系，在袁朝飞撤场后，其有权以个人名义向中佳公司主张承包工程期间的应得款项，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两被告，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与被告雪力丹枫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无权解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工程未完工原告已撤场，涉案工程已经交由下一班组进行后续施工，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均认可工程已经做完也结算完毕，故中佳公司作为与袁朝飞存在承包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承�付款责任。关于工程款的金额，因袁朝飞工程未完工就撤场，袁朝飞撤场时书面确定的工程量只有《现场已完工程量》，则袁朝飞的工程款应当根据《现场已完工程量》进行计算，被告所做鉴定得出的工程款为734836.76元，扣除袁朝飞已经收取的工程款645559.52元，被告中佳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277.24元。原告主张的现场移交材料款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袁朝飞与被告中佳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向雪力丹枫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予采信，故对其关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雪力丹枫公司、中佳公司的反诉请求，首先，雪力丹枫公司向袁朝飞提出反诉，因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佳公司与袁朝飞系承包合同关系，雪力丹枫公司与袁朝飞之间没有关系，故雪力丹枫公司无权向原告主张权利，对雪力丹枫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其次，针对中佳公司的反诉请求，中佳公司提出反诉的依据是杨泽寅作为中佳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与雪力丹枫公司签订的协议对袁朝飞后续工程施工的金额为4500000元，与袁朝飞作为中佳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和雪力丹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400000元的差价，而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745559.52元的工程款，故多余的工程款应当返还。一审认为，原告已经收取的工程款为645559.52元，被告中佳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277.24元，故不存在中佳公司向袁朝飞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对中佳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两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鉴定报告的委托人为雪力丹枫公司，鉴定费发票的名称亦为雪力丹枫公司�中佳公司将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提交系借用了雪力丹枫公司的鉴定报告，鉴定费的付款人为雪力丹枫公司，而雪力丹枫公司在本案中无权向袁朝飞反诉，故对该笔鉴定费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支付89277.2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对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28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负担21729元，被告（反�原告）中佳公司负担1139元。反诉费421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雪力丹枫公司、中佳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朝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设计院致）史工；2、专题会议纪要第三期；3、第三期监理例会纪要；4、业主近期急需解决问题；5、进场钢铰线清单；6、大样图二：XLDF-25。经质证，上诉人中佳公司及被上诉人雪力丹枫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5、6经核对原件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中佳公司、被上诉人雪力丹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针对上诉人袁朝飞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因无原件核对亦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在上诉人中佳公司和被上诉人雪力丹枫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6形式上有原件核对，本院对于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内容上看均不足以证实项目南面锚杆、锚索施工系由袁朝飞完成的事实，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经征询各方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袁朝飞提出以下事实异议：1、其从未领用过中佳公司印章，领用材料系在其退场后补签；2、2014年4月11日的《现场已完工程量》实际是在2014年7月底出具；3、2014年5月13日雪力丹枫公司与中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不清楚是否真实；4、对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5、雪力丹枫公司向中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179816.44元以及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其不予认可。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提出以下事实异议：1、袁朝飞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2、一审遗漏认定中佳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还向袁朝飞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且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针对各方前述事实异议，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关于袁朝飞所提第1、2、3、5项事实异议，因其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事实异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袁朝飞所提第4项事实异议以及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所提第1项事实异议，系本案焦点所在，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一并评述，此不赘述。第三，关于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主张中佳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还向袁朝飞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向袁朝飞转账或经袁朝飞签字确认的收款凭据，故在袁朝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该项事实补充不予采纳。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袁朝飞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2、袁朝飞是否应向中佳公司赔偿其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相应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袁朝飞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问题，其与雪力丹枫公司分别委托了相应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并分别提交两份鉴定意见书，对此本院二审中分别通知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对相应鉴定检材组织当事人质证。经审理，本院认为，针对项目东、西面已完工程造价，袁朝飞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根据相应设计施工图纸并在进行了现场勘查的情况下作出，而雪力丹枫公司委托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部分检材缺失的情况，故本院对于涉案项目东、西面袁朝飞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采纳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建安工程造价金额即755361.37元；针对袁朝飞主张的合同外坡顶以上部分的工程造价，因袁朝飞�交作为检材的2014年1月1日工作联系单有原件核对，在中佳公司和雪力丹枫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袁朝飞主张的合同外坡顶以上部分根据该工作联系函载明的“坡顶标高以上部分挂网喷锚施工增加费用（合同外）”予以确认即76111.792元；针对袁朝飞主张的合同外南面锚杆加固部分和合同外南面锚索加固部分以及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因其提交的检材均无原件核对，在中佳公司和雪力丹枫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主张的合同外该部分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朝飞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755361.37元+76111.792=831473.16元。如前文所述，袁朝飞已经收取工程款为645559.52元，故中佳公司还应向袁朝飞支付工程款831473.16元－645559.52元=185913.64元。由于本院并未完全采纳袁朝飞所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故对于袁朝飞主张�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中佳公司主张的鉴定费，因其并非委托方，相应鉴定意见书本院也未采纳，故不予支持。本案中，中佳公司及雪力丹枫公司均认可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故袁朝飞要求雪力丹枫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袁朝飞是否应赔偿因其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佳公司和雪力丹枫公司提交的监理例会纪要载明监理方表示东西面喷锚厚度未达到设计要求，但在袁朝飞并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情况下，中佳公司也未通知袁朝飞进行修复整改而是协商退场，故现中佳公司主张后续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与袁朝飞施工的工程款之间的差价作为其因袁朝飞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损失而要求袁朝飞予以赔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对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袁朝飞支付89277.24元；”。
三、由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袁朝飞支付工程款185913.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68元，由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116.79元，由上诉人袁朝飞负担20751.2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213元，由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昆明雪力丹枫家居用品商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1元，由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329.79元，由上诉人袁朝飞负担20751.21元。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1元，退还上诉人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751.21元；上诉人袁朝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8元，退还上诉人袁朝飞211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起 俊
审判员 杨章亮
审判员 汪 佳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