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81刑初572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文强，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现住永安市（户籍地为永安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锦文，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昌海，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7〕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文强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葆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文强及其辩护人罗锦文、朱昌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江文强先后六次在永安市燕西吉山村、龙泉嘉园、开辉体育场等地向蔡某、陈某贩卖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下同），合计8.6克。被告人江文强于2017年6月30日被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文强明知是毒品氯胺酮而多次予以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的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文强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罗锦文、朱昌海认为：1、江文强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2、江文强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罪犯，其行为属于立功行为；3、起诉书查明的第2、3、4起贩卖给陈某氯胺酮的行为应共同认定为一次贩卖毒品的行为。江文强贩卖氯胺酮的总次数应认定为4次；4、江文强主观恶性不深，属于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江文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28日至6月15日期间，被告人江文强先后六次在永安市燕西吉山村、龙泉嘉园、开辉体育场等地贩卖毒品氯胺酮给吸毒人员蔡某、陈某，并通过支付宝软件收取毒资人民币2500元，合计重量8.6克。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28日晚上，吸毒人员陈某通过蔡某向江文强购买K粉，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600元给蔡某。蔡某此后与江文强联系，驾车载陈某到江文强上班地点附近的永安市燕西吉山村路口红绿灯处，向江文强购买了约2克的毒品氯胺酮。蔡某随后将上述毒品转交给了陈某，并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毒资转账支付给了江文强。
2、2017年5月30日凌晨，吸毒人员陈某向江文强购买K粉，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500元给江文强。陈某在永安市龙泉嘉园门口，向江文强购买了约2克的毒品氯胺酮。
3、2017年5月30日下午，吸毒人员陈某通过蔡某向江文强购买K粉，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500元给蔡某。蔡某在永安市龙泉嘉园门口，向江文强购买了约2克的毒品氯胺酮。蔡某随后将上述毒品转交给了陈某，并通过支付宝将毒资转账支付给了江文强。
4、2017年5月30日晚上，吸毒人员陈某通过蔡某向江文强购买K粉，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300元给蔡某。蔡某在永安市开辉体育中心附近，向江文强购买了约1克的毒品氯胺酮。蔡某随后将上述毒品转交给了陈某，并通过支付宝将毒资转账支付给了江文强。
5、2017年6月14日下午，被告人江文强在永安市燕西龙泉嘉园12幢1-401室其住处门口，以300元的价格向蔡某贩卖约0.8克的毒品氯胺酮。蔡某通过支付宝将毒资转账支付给了江文强。
6、2017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江文强以300元的价格向蔡某贩卖约0.8克的毒品氯胺酮，并应蔡某的要求，将毒品包装好后放置在燕西龙泉嘉园12幢楼房旁地下停车场内的指定位置。蔡某随后通知吸毒人员邓某前往上述地点取走毒品，并于次日在永安开辉附近将毒资3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江文强。
被告人江文强于2017年6月30日被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江文强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并预缴罚金。
又查明，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7〕497号起诉书指控罗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罗某在2017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在沙县高速路口边上的美食城君华大酒店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重约1克的毒品氯胺酮卖给江文强、蔡某。罗某后于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在永安市龙泉嘉园小区门口，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将重约0.3克的毒品氯胺酮卖给江文强。2017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闽0481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罗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调取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相关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江文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符合刑事处罚年龄条件的事实。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江文强无犯罪前科以及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被永安市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江文强在永安市吉山竹胶合板厂被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4、公安机关调取的江文强持有的手机在2017年5月1日至5月31日、6月14日至6月15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①江文强（号码为1345989777）与蔡某（号码为186××××7200）在2017年6月14日中午12时40分至13时16分之间有3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6月15日下午14时39分至20时15分之间有5次通话记录；②江文强（号码为1345989777）与陈某（号码为131××××1333）在2017年5月30日凌晨1时01分至2时01分之间有5次通话记录；在2017年5月30日下午15时31分至15时55分之间有3次通话记录。
5、情况说明，证实永安市公安局在办理江文强涉嫌贩卖毒品案中，根据江文强的供述，其有在2017年4、5月份找罗某购买过毒品K粉。后该局燕东派出所民警根据江文强提供的线索，于2017年7月25日在福建省沙县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罗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7年5月28日至5月30日期间3次通过蔡某向江文强购买K粉以及1次直接向江文强购买K粉的事实经过。购买毒品K粉的具体时间、地点、克数和金额，陈某是结合她本人及蔡某的相关支付宝转账支付的情况回忆后进行的陈述。具体事实如下：
①2017年5月28日19时许，她想买K粉来吸食，就提前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蔡某600元，后来她打电话给蔡某，叫蔡某先把货拿好。结果她到永安体育中心附近找到蔡某的时候，蔡某说江文强还没有下班，后蔡某打电话和江文强联系后，决定去江文强上班处拿货。于是她搭蔡某的车，车上还有一个蔡某的朋友（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她不认识）。他们一起开车到燕西吉山红绿灯旁的工厂找江文强，江文强上车将一个装有K粉的利群香烟盒给她，内有2克的K粉，她拿回家吸食了。
②关于2017年5月30日凌晨向江文强购买K粉的事实，陈某在买毒细节方面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陈某于2017年11月1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她自己有单独找江文强买过一次毒品，那次是因为蔡某没空帮她买，就叫她自己联系江文强买毒品，后来她通过支付宝转了500元给江文强，向江文强买K粉。2017年11月26日，陈某经对其在2017年5月30日凌晨1时25分通过支付宝中转账500元的记录进行回忆，她表示该笔钱就是她用来买K粉的，支付宝的钱转给谁就是找谁买的K粉，她记得这次的K粉是江文强给她的，具体细节她记不清楚了。
③2017年5月30日下午15时08分，她通过支付宝转给蔡某500元叫蔡某帮忙买K粉，后蔡某将不到2克的K粉送到她家路口，后她把毒品拿回家吸食了。
④2017年5月30日晚上21时39分，她通过支付宝转给蔡某300元叫蔡某帮忙买K粉，后蔡某在开辉体育中心附近将约1克重的K粉拿来给他，她把毒品拿回家吸食了。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7年6月14日至15日期间，有帮邓某两次向江文强购买K粉以及在2017年5月28日至30日期间，有帮陈某3次向江文强购买K粉的事情经过。因为江文强不愿让陈某知道他在贩卖毒品，所以江文强都是先将毒品给他，他再转交给陈某。具体事实如下：
①蔡某在2017年11月1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证实，2017年5月28日19时，他有帮陈某联系江文强购买毒品，当天他开车将陈某送至吉山村江文强上班的地方拿毒品，当时在车上的还有他的一个叫邓世良的朋友。
②2017年5月30日那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有联系他帮忙再买毒品，他叫陈某和江文强联系，之后他们就自己交易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当天下午，陈某有联系他帮忙买毒品并事先通过支付宝把购买毒品的500元转给他。江文强在他家楼下附近把近2克的K粉交给他，叫他转交给陈某。后来在当天下午的16时许，他在永安市黄山岭把这些K粉交给了陈某。因为他需要还款1000元，所以陈某事先通过支付宝转给他的500元，他就先留着用来还款。过了没多久，他朋友还钱后，他就把这1000元转给了江文强。
③2017年6月14日上午，他帮“阿星”（指邓某，下同）买K粉，他到江文强4楼的家门口找江文强拿到0.8克K粉，他转手卖给“阿星”时从中克扣了约0.2克左右，后把剩下的约0.6克左右的K粉交给“阿星。他回家后，自己把赚到的这些K粉吸食了。这笔买毒品的钱，“阿星”是先通过支付宝把300元转给他，他过后再通过支付宝转给江文强，此前他有欠江文强40元，所以他这次用支付宝转了340元给江文强。
④2017年6月15日下午1点多，他接到“阿星”的电话要买K粉，当天下午2点40分左右，他通过电话联系江文强后确定有K粉后，因江文强不肯和“阿星”碰面，江文强就电话告诉他将毒品放在江文强家旁的地下停车场进去左手边的一辆电动摩托车前轮旁，用利群香烟壳装着。他就通过电话告诉“阿星”，叫“阿星”自己到江文强说的那个地方去拿货。“阿星”去拿货时还边打电话边向他核实具体位置，“阿星”拿到货后就离开了。下午3点多，江文强有告诉他，卖的货重跟14日卖的差不多重，也是0.7-0.8克左右。这笔买毒品的钱，“阿星”没有马上给他钱，“阿星”是在6月16日从贡川出来后在西门桥大溪桥头给他现金，他当晚在开辉把这笔买毒品的钱以现金给了江文强。
经公安机关向蔡某出示调取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蔡某确认支付宝账号为186××××7200，昵称为“农民工”的相关交易记录，为其个人用于支付相应毒资的交易记录。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江文强在公安和检察阶段仅承认其有在2017年6月14日及15日贩卖毒品给蔡某的事实，未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其他4起贩毒事实。在本案审理阶段，江文强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的6起贩毒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供述的主要内容为：
1、2017年6月14日上午，蔡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拿得到K粉，他说可以。蔡某在中午1点多到他家找他，他在4楼家门口将K粉交给蔡某，重量是0.7-0.8克，他有克扣一些。蔡某在给货前就将300元以及之前欠他的40元一起用支付宝转给他的支付宝账户（账户名就是手机号134××××9777），蔡某拿了货后就走了。
2、2017年6月15日下午2点多，蔡某又打电话给他要买K粉，他告诉蔡某可以拿到货，要300元一克，蔡某说要买300元的货，还叫他从中克扣点K粉给蔡某。他和蔡某讲不想跟他的朋友见面，蔡某就通过电话要他将300元的K粉放在他家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后他坐林明威的车回来后，就将约0.7-0.8克的K粉用一个利群的香烟壳装好，将这个烟壳放在地下室里面靠左边一辆电瓶摩托车前轮胎旁，放好后他打电话告诉蔡某放货的地址。第二天晚上在开辉的时候，蔡某将这次买毒品的300元用现金支付给他了。
3、他卖给蔡某的K粉四找一个叫“阿某”的人买的。他是以200元每克向“阿某”购买的K粉，然后按300元每克（他有扣留一些，实际只有0.7-0.8克）的价格将K粉卖出，卖出一克K粉可赚取100元。“阿某”的证实身份他不清楚，他和“阿某”是通过手机和微信联系的。
4、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调取的蔡某的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经他核对后确认是他和蔡某之间的毒品交易的记录。
四、辩认笔录
1、江文强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交易毒品现场的客观情况。具体为：①永安市燕西下渡路809号龙泉嘉园12幢1单元401室门口即为其2017年6月14日下午贩卖毒品给蔡某的地点；②永安市燕西下渡路809号龙泉嘉园地下停车场进去左边5米左右停车场进去左边墙角下即为其2017年6月15日贩卖毒品时放置毒品的地点。
2、证人蔡某的辩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贩卖毒品给他的人是被告人江文强。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公安机关从江文强居住的龙泉嘉园小区物业处调取的该小区12幢楼下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在2017年6月15日的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当日有一男子出现在永安市燕西下渡路809号12幢楼下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随案移送由厦门圣博楼宇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2、公安机关提取的蔡某支付宝账单交易截图（账号186××××7200），证实蔡某的账户于2017年6月14日下午转账收入300元，后向江文强的支付宝账户转出340元。
3、蔡某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蔡某的支付宝账号为20×××94；江文强的支付宝账号为20×××51；陈某的支付宝账号为20×××40。相关账户的交易详情如下：
①2017年5月28日19时04分，陈某转账600元给蔡某。当天20时10分，蔡某转账600元给江文强；
②2017年5月30日15时08分，陈某转账500元给蔡某。当天20时46分，蔡某转账1000元给江文强；
③2017年5月30日21时39分，陈某转账300元给蔡某。当天23时32分，蔡某转账300元给江文强。
随案移送由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数据光盘一张。
4、公安机关提取的陈某的支付宝账单交易截图，证实陈某于2017年5月30日1时25分转账给江文强500元以及在2017年5月28日至30日期间有多次转账给蔡某的事实。
上述刑事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江文强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30日下午15时20分到江文强位于下渡龙泉嘉园的家中传唤江文强时，江文强不在家但通过电话告知民警其在吉山胶合板厂上班，后公安机关根据江文强告知的地点即吉山胶合板厂，将正在上班的江文强传唤至燕北派出所接受调查。江文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未予逃避并告知民警其所处的具体位置，在民警到达后配合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江文强虽有投案情节，但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贩卖毒品给蔡某和陈某的4起犯罪事实。因此，江文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江文强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贩毒人员，其行为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犯罪中，购毒行为与贩毒行为具有对合性，被告人交代贩卖毒品时交代其购买毒品的上家基本信息及毒品的来源情况，属于被告人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永安市公安局燕东派出所民警根据江文强提供的线索，于2017年7月25日在福建省沙县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罗某，后罗某因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并处罚金。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闽0481刑初483号生效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罗某在2017年4、5月份期间，在沙县贩卖重约1克的毒品氯胺酮给江文强、蔡某。后于2017年5、6月份期间，在永安市又贩卖约0.3克的毒品氯胺酮给江文强。从罗某贩卖毒品氯胺酮的时间和克数并结合江文强的供述，江文强贩卖给陈某、蔡某的氯胺酮交易细节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江文强找罗某两次购买毒品的数量远低于其贩毒的数量，江文强本人则供述本案毒品的来源是向“阿某”所购买，故本案中不能认定江文强贩卖给蔡某、陈某的毒品上家系罗某。因此，江文强向公安机关提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线索，帮助公安机关侦破罗某贩毒案件，可以认定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2017年5月30日当天江文强贩卖给陈某3次氯胺酮的行为应共同认定为1次贩毒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在2017年5月30日当天单独或通过蔡某，先后3次向江文强购买毒品氯胺酮的事实，有陈某、蔡某的陈述以及陈某、蔡某、江文强三者之间的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可以相互印证，上述3起买卖毒品的交易时间、地点、金额、毒品克数、支付方式等均不完全相同，应当认定为3次各自独立的贩卖毒品的行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文强明知是毒品氯胺酮而先后多次贩卖给他人，数量共计8.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江文强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贩卖毒品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江文强在侦查、起诉阶段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阶段能当庭自愿认罪，表明其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期间，江文强通过其家属主动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已在控辩争议焦点分析时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文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江文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吴华旺
人民陪审员 许燕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宝祺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