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1号【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晓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涛，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朱守俭，男，汉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海归创业园*幢*楼*****号。
法定代表人李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秀芳，女，白族，1969年11月28日出生。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依法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4月26日，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将“虹桥村至龙池村路段路灯电缆管线迁改、隔音屏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虹桥村至龙池村路段约890米的隔音屏制作安装及890米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并约定合同价款为：“（一）本合同暂定价为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二）隔音屏单价定为人民币500元/m2（大写：伍佰元整）；（三）工程量约：2400㎡左右；（四）按实结算，并经审计部门审核确定。”付款方式为：“（一）合同签订生效施工单位进场施工8天之后8个工作日内，甲方（即本案被告）向乙方（即本案原告）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360000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二）工程完工经初验合格，乙方提交完毕的工程资料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70%，即人民币840000.00元（大写：捌拾肆万元整）；（三）审计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审定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审定总价的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四）质保期满，工程质量达到规范要求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5%的工程尾款。”2013年7月9日，上述《施工合同》中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约经办人朱守俭代表被告与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其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昆明虹桥路虹桥村至龙池村隔音屏应急工程；乙方（该确认单列‘李彦’）对虹桥村至龙池村路段约890米（‘890’字样已删除）的隔音屏制作安装，总安装约为2403㎡（‘2403㎡’字样已删除），施工内容：1、立柱、T型钢铁、底坐制作及现场安装；2、耐力板制作安装；3、耐力板压框子制作安装；4、耐力板打胶固定；5、伸缩缝制作安装；6、油漆防腐处理；以上工程施工已经按甲方（该确认单列‘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全面完工，请甲方确认以上工程量。”朱守俭在该确认单左下方作如下确认：“已完成1、2、3、4、5、6项（共陆项内容）工作内容属实。”此外，原告曾向被告作出《东绕城高速养护虹桥至龙池村声屏障工程材料追补申请》，相应内容为：“北京深科华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贵公司在2013年4月18日下发的加工通知关于PC耐力板安装图纸中没有具体的安装方案及说明，根据实际需要我方提出如下追加方案：由于PC耐力板直接装压时，中间部分会出现大面积的凹陷，不能紧紧的帖住背面的方管，会造成松动，在有风吹的情况下耐力板会发出声响，影响耐力板的使用寿命，也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必须作如下处理：1、PC耐力板按照昆曲路样板施工；2、PC耐力板和立柱，T型钢之间的缝隙处也必须用密封条和密封胶填补；3、固定方管框架处应用小方管压紧，用电焊固定。增加部分材料和人工费用如下：1、密封条和密封胶：10元/㎡；2、辅材：10元/㎡；3、人工费40元/㎡；以上费用合计：60元/㎡。请贵公司落实并批复为谢！特此申请！”被告在上述申请中做如下回复：“按此方案安装，单价暂不计价。”现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4,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计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将“昆明虹桥路虹桥村至龙池村隔音屏应急工程”转包给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双方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标的性质为建设工程。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被告所签订《施工合同》无效。
关于工程量争议。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虹桥村至龙池村路段约890米的隔音屏制作安装及890米路灯电缆管线迁改。”本案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已完成《施工合同》项下隔音屏制作安装及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工作；被告则主张原告只是进行了隔音屏制作安装，未进行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并主张路灯电缆管线迁改系被告委托案外第三方完成。对于该争议，原、被告对工程量的争议实际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施工项目争议，二是工程数量争议。对于原告实际施工项目争议，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可证实被告已确认原告完成了合同项下隔音屏的制作安装。而对于原告是否实际进行《施工合同》项下路灯电缆管线迁改施工，原告未提供任何依据证实其进行了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工作，故对原告关于其已实际完成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工作的主张不予确认。就相应隔音屏制作安装的工程数量争议，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释明原、被告对涉案施工工程量进行自行结算确认，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后又撤回鉴定申请。鉴于庭审中被告自认主张涉案相应工程系昆明东绕城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其后又转包给原告施工，发包与转包施工内容一致，被告与发包人昆明东绕城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已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释明要求被告提供其与昆明东绕城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及结算依据。根据被告提供的昆明松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核）书》，昆明虹桥路虹桥村至龙池村隔音屏应急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2,201,480.63元，其中隔音屏工程造价为2,045,794.43元，隔音屏障面积为2,411.1㎡；路灯迁改工程的造价为155,686.2元。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工程审定内容，确定原告完成涉案《施工合同》项下隔音屏制作安装的工程数量为2411.1㎡。
关于工程造价争议。原告主张其施工工程造价应为1,344,000元，其主张的计算理由为《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价1,200,000元加上合同外追加工程款144,000元,并以庭审中提交的《东绕城高速养护虹桥至龙池村声屏障工程材料追补申请》作为其主张追加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则主张原告提交的《东绕城高速养护虹桥至龙池村声屏障工程材料追补申请》所涉及的计价事项已包含在双方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隔音屏单价500元/m2中，并主张该单价包括路灯电缆管线迁改施工内容，由于原告未进行路灯电缆管线迁改施工，故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应扣除其委托案外人完成相应施工支付费用125,000元。对于上述争议，对于原告所提交《东绕城高速养护虹桥至龙池声屏障工程材料追补申请》，形式上系原告针对被告通知的施工方案提出修改建议及费用追加申请，而被告的回复意见为“按此方案安装，单价暂不计价。”相应申请中未明确记载原告提出申请的时间及被告回复的时间，庭审中原告主张相应申请形成于2013年4月18日。根据原告主张时间，相应申请形成于原、被告签订涉案《施工合同》之前，应合理推定原告相应计价请求事项已体现于《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之内。故原告以涉案《施工合同》订立前形成的《东绕城高速养护虹桥至龙池声屏障工程材料追补申请》主张合同价款变更缺乏相应依据，不予确认。此外，原、被告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虹桥村至龙池村路段约890米的隔音屏制作安装及890米路灯电缆管线迁改”，但合同价款部分仅约定“隔音屏单价定为人民币500元/㎡”,没有关于路灯电缆管线迁改造价的约定，被告据此主张该单价约定包括隔音屏制作安装及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对此，从原、被告所签订《施工合同》对合同价款事项的约定来说，“隔音屏单价”系属特定化的表述，无法得出隔音屏单价包含路灯电缆管线迁改费用的含义，整份合同中亦无关于路灯电缆管线迁改事项包含在隔音屏单价中进行计价的约定。而按被告为证明路灯电缆管线迁改工程系由案外人完成所提交的《协议书》，相应《协议书》记载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系在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被告的两项主张前后矛盾，缺乏合理依据，故其关于涉案工程造价中应扣除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迁改工作支出款项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结合前述对涉案《施工合同》项下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认定，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计算的造价为1,205,550元。
关于已付工程款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40,000元；被告则主张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936,416元。针对被告主张已付工程款所提交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中编号为377122和198448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并据此确认被告通过代付款项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48,050元；证据11中编号为377118的收款收据无原告确认，不具有证明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证；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中部分收条的真实性（即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彦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申请对其提出异议的收条中“李彦”签名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在组织鉴定过程中，原告撤回鉴定申请。此情形应视为其放弃反驳举证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并据此确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7,39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13从形式上为报销清单，不具有证明款项支付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4从形式上属于个人间借贷凭证（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日的《借条》中关于“拨付工程款时，此款从工程款中扣除”等文字从形式上并非一次性形成），无法反映与本案工程款争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5形式上为个人间债权债务凭证，无法反映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7、18从形式上形成于被告与案外第三人之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直接认证，按当事人主张处理；故根据原告质证和一审法院认证，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有依据证明的已付工程款为805,440元。因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工程款超过上述金额，故根据原告自认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840,000元。
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根据被告主张已与发包人昆明绕城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等自认事实可合理认定原告所为施工已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上述涉案工程造价及被告已付工程款认定，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应付工程款为365,550元。涉案《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经初验合格，乙方提交完备的工程资料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70%，即人民币840,000元；审计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审定价款的95%，剩余工程审定总价的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工程质量达到规范要求后，30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5%的工程尾款。”现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40,000元，争议的款项为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应付款项。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期限，双方所约定“审计部门审计”属于工程款结算方式之一，但被告转包工程并无审计之必要，自行结算亦可确定工程造价。鉴于原、被告不能自行完成结算，在诉讼中确定工程造价的情形下，应视为相应付款期限已届满。至此，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305,272.5元。而对于工程质保金，双方约定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工程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或支付）。但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系根据被告已与发包人进行结算审计而推定，无法具体明确验收合格时间。原告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即无依据证明质保期的具体起算时间，而按推定方式确定期限（2014年3月17日）迄今尚不足两年。故对于涉案工程质保金部分60,277.5元，因原告未证明履行期限届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计付自起诉之日起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确定由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前述应付工程款305,272.5元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05,272.5元,并计付原告该款项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840元，减半收取4,420元，由原告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80元，由被告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0元，余额4,420元退还原告。
一审宣判后，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违法，审理期限达9个月，期间经过3次开庭，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应当转为普通程序由合议庭审理。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发包方的结算等同于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以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只有复印件的施工合同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20万元中扣除被上诉人未做的路灯电缆管线改迁部分的工程款125000元。三、关于已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编号为377118的收据、证据6的两张借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以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且上诉人与发包人已结算为由，推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即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云南金浦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在下文中一并评述，此不赘述。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其并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施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对其实际施工并已交付的工程相应价款，仍有权向上诉人主张。
关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首先，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施工合同》文本，都约定了工程需按实结算，合同约定的120万元仅是暂定价，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在合同约定的120万元基础上扣减被上诉人未完成的路灯电缆管线迁改部分的工程款125000元的主张，与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发包与转包施工内容一致以及上诉人与工程发包方的审定结果，确定被上诉人完成涉案施工合同项下隔音屏制作安装的工程数量为2411.1平方米，并按照合同约定的隔音屏单价500元/平方米计算确认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411.1平方米×500元/平方米=120555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就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三笔已付款款项，本院认为：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5月16日编号为377118的收款收据，上诉人不能明确在“收款单位”处签字的人的具体姓名，也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该签字人即为被上诉人的员工，故在被上诉人对此予以明确否认的情况下，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实所涉的4万元的实际支付以及收款人，故该笔款项本院不作为上诉人的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5月1日的借条，因其中“用作虹桥村至龙池村声屏障应急工程，拨付工程款时此款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字样系上诉人方人员而非借条出具人即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所书写，故该借条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与工程款支付的关联性，本院不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5月20日的借条，基于同样理由，即仅凭借条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与工程款支付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不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的已付款超过法院确认的已付款金额，故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确认上诉人已付款8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并未届满，依照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比例（1205550元×5%=60277.50元）进行相应扣除后，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05550元﹣840000元－60277.50元=305272.50元以及该款自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20日起的相应利息，被上诉人亦服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阅一审卷宗，双方当事人均于2015年7月13日签署同意书，同意在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并未影响本案公正审理，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0元，由上诉人北京深华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刘昕光
审判员 陆有林
审判员 汪 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