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再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孝庭，男，汉族，1954年9月18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兵，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德，男，汉族，1971年8月29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改改，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华，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孝庭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孝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兵，被上诉人吴志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改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孝庭上诉请求：1、撤销（2017）宁0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2年3月4日的协议无效；2、改判本案所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贺兰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失误。一审法院本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流转的方式是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以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应经发包方同意。一审认定发包方村委会对涉诉双方流转土地认可的证据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村支部书记潘某某的证言，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出证时xx村村委会主任的亲笔签字或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也没有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此，上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至于村支部书记潘某某，本次庭审没有出庭，也没有出具书面证言，一审对证据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实际上村委会对涉诉双方之间的土地流转是不认可的，该事实可从吴志德在贺兰县金贵镇xx村13社居住且耕种上诉人承包地多年，无法直接领取国家粮食直补得到印证。本案协议系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吴志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明确，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将两亩稻田办理经营权变更手续。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判令被告交付流转土地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依法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流转手续；2、判令被告返还自2010年7月29日至今原告对流转土地应得的粮食补贴款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志德原系陕西省xx县农民，何孝庭系贺兰县金贵镇xx村13社农民。2002年3月4日，吴志德与何孝庭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载明”兹有贺兰县金贵镇xx村十一社村民何孝庭卖房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其中房子5间，价格壹万贰千伍佰元（12500元），2亩稻田、地皮、院子都归吴志德个人所有。何孝庭，2002年3月4日。”吴志德将12500元现金分三次支付给何孝庭，何孝庭给吴志德出具了收条。后何孝庭将涉案的房屋、土地等交付给了吴志德，吴志德一直居住该涉案房屋，耕种涉案土地。2003年11月30日，吴志德举家将户口从陕西省××县社，取得了金贵镇xx村村民资格。国家实行农村粮食补贴政策后，何孝庭又于2004年4月将涉案土地的粮食直补款一本通存折交于吴志德，涉案土地粮食补贴款由吴志德领取至2010年7月。2006年1月，因吴志德与何孝庭就双方签订的房屋、土地流转协议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何孝庭与金贵镇xx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登记面积为4.09亩，其中包括从吴志德处受让的2.09亩土地。2010年7月29日，何孝庭到贺兰县农村信用社办理了涉案土地的粮食直补款一本通存折挂失手续，之后的粮食补贴款由何孝庭领取。2012年春天，何孝庭将流转给吴志德的2亩土地强行耕种，村委会多次出面调解，要求双方尽快办理涉案土地流转手续，但何孝庭拒不协助办理涉案土地流转手续。为此，吴志德于2012年9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判令被告交付流转土地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依法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流转手续；判令被告返还自2010年7月29日至今原告对流转土地应得的粮食补贴款500元。经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贺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诉期内又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贺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现涉案土地于2012年调解后，由吴志德、何孝庭各耕种一块。另查明，2010年8月16日，吴志德与贺兰县金贵镇x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建房协议，其内容同意吴志德在何孝庭出卖给其的房屋宅基地上进行房屋翻建，新建三间，必须按宁夏农村住宅设计方案图纸施工，施工交纳保证金2000元，待工程完工后经镇土地部门与村委会组织验收合格后，保证金如数返还。后吴志德按照协议规定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三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将民事判决书已经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又制作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该程序违法，故（2012）贺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予以出卖住房、出租住房，只是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转包、出租、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应经发包方同意。本案吴志德与何孝庭签订的卖房附带宅基地、2亩稻田归吴志德个人所有的协议，吴志德已按协议将12500元价款支付给何孝庭，何孝庭也将房屋及宅基地、2亩土地交给吴志德占有使用、耕种，且吴志德已于2003年10月13日取得金贵镇xx村村民资格，协议已履行十余年之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发包方金贵镇xx村村民委员会对协议知晓认可，并让吴志德在涉案宅基地上新建房屋，该协议已符合生效条件，故何孝庭与吴志德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协议中二亩土地约定归吴志德个人所有，即何孝庭将二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吴志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是转让土地，由吴志德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何孝庭将土地交由吴志德耕种，并将国家发放的粮食直补存折交给吴志德的行为印证了其将土地转让给吴志德的事实，故协议流转形式符合转让的法律特征，为此，该协议土地流转形式属转让行为，何孝庭应当协助吴志德办理土地流转转让手续，故对吴志德何孝庭协助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转让手续和返还自2010年7月29日后对转让土地应得的粮食补贴款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孝庭辩称其写的协议无效，二亩地没有给吴志德，只是让其代耕的抗辩理由与协议内容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2012）贺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贺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何孝庭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审原告吴志德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流转手续；三、原审被告何孝庭返还原审原告吴志德粮食直补款5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250元，由原审被告何孝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孝庭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供贺兰县金贵镇xx村出具的证明两份，并申请证人王某某、何某某出庭做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何孝庭持有的经营权证书的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06年1月，何孝庭与金贵镇xx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2006年-2016年，何孝庭名下的义务工费和水利费已付清。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及履行情况，二审查明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证人王某某、何某某出庭证实：吴志德与何孝庭二人就涉案承包土地发生争议后，xx村村委会曾主持二人进行调解，一人耕种一块土地，吴志德支付何孝庭转让费2万元。但村委会的调解是否形成书面协议，没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协议写明：房子5间，价格12500元，2亩稻田、地皮、院子都归吴志德个人所有。该协议是何孝庭向吴志德出具，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和承包土地的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上述规定表明，法律并未禁止农村房屋的买卖和宅基地的转让，只是规定宅基地使用权须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何孝庭关于2亩耕地归吴志德所有的表述是对其土地承包承营权的处分，土地流转的方式是转让。吴志德于2003年10月13日取得金贵镇xx村村民资格，协议已履行十余年之久，发包方金贵镇xx村村民委员会对协议知晓认可，何孝庭关于协议无效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孝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宁萍审判员  徐开前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