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民再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银行通化分行。
负责人：宋建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晶，通化市人，住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晶伟（系左晶丈夫），住通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敏，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和解、变更诉讼请求，上诉、反诉等特别授权。
上诉人吉林银行通化分行与被上诉人左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9日作出（2009）东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东民监字第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3）东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27日，该院作出（2016）吉0502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吉05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吉林银行通化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凯、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蔡建敏、孟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吉林银行通化分行诉称，2006年10月31日，被告在原告处借款150万元，现尚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约26万元，并承担律师费59，840.00元。
原审被告左晶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
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06年10月31日，被告在原告下属单位通化市龙泉城市信用社处借款150万元，并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用其所有的位于东昌路250.68平方米商业用房进行抵押，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借款。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判令：被告左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通化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按合同的约定承担利息及律师费。被告不履行债务，原告有权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费20，064.00元由被告左晶负担。
原（再）审原告称，2006年10月31日，被告在原告处借款150万元，现尚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约26万元，并承担律师费59,840.00元。
原（再）审被告左晶辩称，当年并没有发生该笔借款，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原（再）审认定案件事实：2006年10月31日，被告在原告下属单位通化市龙泉城市信用社处借款150万元，并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用其所有的位于东昌路250.68平方米商业用房进行抵押，借款期限至2007年11月2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借款。2011年9月26日原审原告将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12年8月22日，张万仁通过拍卖程序购得该债权。
一审法院原（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当庭提出并未发生该笔借款，原审原告提供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抵押清单一份、借款申请书一份、保证书一份、催收通知单一份、房屋他项权利证、借据一份。原审被告并未否认，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原审原、被告间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原审被告应当返还该借款。原审原告提出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该款利息，但其在规定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拖欠利息的起始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故该诉讼请求并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无法保护。该诉讼请求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案告诉。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虽双方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三条：“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但该约定只是担保范围，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故本院无法保护。虽原审原告将债权转让他人，但因本案系再审案件，只能针对原判决结果进行审查，且原审原告已申请执行。另当庭原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债权转让给他人，并通知原审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新的债权人不宜参加到本案诉讼中。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及相关法律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9）东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左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吉林银行通化分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再）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经再审查明，2012年9月1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日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3）东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受理费20，640.00元，由原审被告负担18，300.00元，原审原告负担2，340.00元。
吉林银行通化分行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利息的起始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诉讼请求不明确”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在几次庭审中，上诉人均多次举出了相关证据证明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及计算方式，但法院均视而不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也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二、原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的约定只是担保范围，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均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对方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因此，原审法院在上述证据客观存在的基础上，强行认定律师费未约定，进而判令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产生的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按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及律师费，既有合同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四、原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张万仁作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已经取得了上述债权，同时其身份亦被原审法院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的债权人应当作为案件的诉讼主体参与庭审。债权人张万仁也多次向法院提出申请参与庭审，但均被法院拒绝。法院上述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同时也损害了债权人张万仁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左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再次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应撤销（2016）吉0502民监8号、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没有明确利息有关的具体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三、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承担的条款，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求是正确的。四、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张万仁无权参加本案的诉讼。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利息应否保护的问题。吉林银行通化分行虽主张按合同约定给付利息，但本案历经几次审理，吉林银行通化分行均未提交利息的计算方式、起始时间及明确的数额，原审判决以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不予保护并无不当。且原审判决已经明确该诉讼请求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案告诉。二、关于律师费应否保护的问题，在原审及本院二审时，吉林银行通化分行只提供了税务发票，发票项目一栏记载为代理费，并未明确具体案件，亦未提交委托合同、实际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并且吉林银行通化分行主张的代理费数额是由多张发票累加而成，故仅凭税务发票无法认定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判决对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妥。三、关于原审未依张万仁申请变更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系再审程序，是针对原审判决进行的审理，张万仁系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受让的该笔债权，因此张万仁无法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且，张万仁如果认为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可按照有关法律程序寻求救济，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也无法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林银行通化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吉林银行通化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审判长孙国祥
审判员 王 红
审判员 张丽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薛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