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场商初字第589号
原告：上海银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辽宁路244号426室。
法定代表人：陈丽萍。
委托代理人：陈富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环一村。
法定代表人：吕芳。
委托代理人：章剑洋，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银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诚公司）诉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银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富强、被告宏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剑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诚公司起诉称：2005年12月至2010年2月10日，原告累计供给被告价值12214251元的钢材。截至2010年2月10日止被告累计付款9873021.47元，尚拖欠2401229.53元货款。原告累次催讨，被告均置之不理。无奈原告于2012年2月起诉被告，要求结清欠款及利息，后因被告恶意抗辩导致审理时间一再延长。因多方面原因，原告于2012年9月底前暂作撤诉，以便被告可冷静思考及账目核对，但时至今日被告并未认真对待和认账。综上，被告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01229.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77627.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00000元（详见清单）。
原告银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富阳环山建筑（宏拓）欠款明细一份，证明自2005年12月至2008年10月间原告累计向被告提供价值12214251元的货物，被告累计付款9813021.47元，尚欠2401229.53元的事实。
2.富阳环山建筑公司承建项目钢材供应明细一份，证明自2005年12月起至2006年7月21日间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价款已由被告公司财务傅莉丽于2007年2月1日核对并签字的事实。
3.浙江宏拓建设送货明细及送货单一本（明细单11份、送货单226份、出库单1份），证明原告已累计向被告宏拓公司提供价值12214251元货物的事实。
4.函一份及相对应的汇票申请书两份、银行存款凭条及取款凭条各一份、明细账一份，证明原告已按被告要求转付5500000元以及原告实际收到货款500000元的事实。
5.存款凭条一份，证明原告已按被告要求于2006年7月6日将500000元款项转入傅莉丽账户的事实。
6.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证明被告提出的于2007年5月15日支付的120000元款项系被告公司财务傅莉丽个人归还的借款的事实。
7.中信银行转账支票的退票三份，证明被告交付的三份支票不能兑付，即原告尚未收到相应数额货款的事实。
8.富阳市中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2月12日代被告宏拓公司向原告支付155840元钢材款的事实，及证明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9.送货单四份（证据3中遗漏），证明原告于2005年12月到2006年7月期间向被告提供相应货物的事实。
10.书面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案外人鲍建林、冯汉湘为被告宏拓公司代理业务的事实。
11.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案外人鲍建林签字确认收到的钢材系提供给被告公司的事实。
12.被告公司工地进料单及入库单共六份，证明案外人柴湘儿、鲍建林受被告公司委托接收原告提供的货物的事实。
被告宏拓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曾于2012年2月10日起诉过，后因证据不足而撤诉。二、原告诉称的双方业务发生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始于2005年12月而终于2007年12月，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购买过货物。另外，被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09年6月10日，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往来。故原告诉称双方业务发生至2010年2月10日与事实不符，这完全是原告因为诉讼时效的原因添加的。三、原告诉称的被告已支付货款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被告所支付的货款远远大于原告诉称的已付款金额，而且均有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业务结束后一直未进行对账，被告当时听公司财务人员傅莉丽确认双方账目已清。在双方业务结束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从未与被告就此事有过过任何方式的接触，更别说催讨货款了。原、被告双方在进行买卖业务时，原告主要有其原法定代表人陈富强操办，被告主要由时任财务负责人的傅莉丽全权负责（傅莉丽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芳的外甥女，2009年前一直在公司负责财务，后因参与杨林、方洪强等人的集资诈骗犯罪而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与原告发生的业务中，被告方实际全由傅莉丽负责，而傅莉丽离开被告公司前确认，原、被告间的账目已全部结清。被告公司基于对傅莉丽的信任并未对其经手的财务进行审计，事后才发现傅莉丽经手时的财务很混乱，也根本无法审计。所以，直至收到原告的第一次起诉状时，被告才知道原告认为被告尚未付清货款。之后，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依据并结合自身财务账目进行全面的核查，才发现有可能存在被告多付货款的情况。另外，根据上一案件的庭审情况，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富强曾陈述其与傅莉丽个人间有经济往来，因此，被告怀疑原告将本应由傅莉丽个人承担的责任，因傅莉丽被判刑无法承担转而用这种方式妄图让被告公司来承担。若此，被告不仅要追回多付的款项，更要求法院查明后依法追究原告恶意诉讼的责任并依法移送公安处理。四、退一步讲，就算原、被告间尚存在货款争议，但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原、被告双方的业务始终止于2007年12月，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购买过货物，且被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09年6月10日，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往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6月11日开始计算至2011年6月10日止，而原告最早的起诉时间是2012年2月10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原告诉称双方业务发生至2010年2月10日及自认于2010年2月收到由中兴公司代被告支付的货款155840元，完全是因为诉讼时效问题而所作的自认罢了。五、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明细，自2006年3月起至06年10月，原告所提供的总价值为527741.04元货物，所涉工程系由许荣良和余国施工，两人直接向原告进货并支付货款，期间，被告仅替其支付过两笔款项,即于2006年9月30日支付100000元及于2008年1月14日支付116921.63元，其余款项均由两人直接支付给原告，且已结清。现原告继续向被告主张该笔货款，与事实情况不符。六、到目前为止，原告就双方间的发生的买卖业务，只开给被告五份发票，金额为五十几万元，尚有大部分发票未开具。因此，被告要求原告将余额发票全额开具，被告将在核实业务量后依法提出反诉。
被告宏拓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原起诉状及环山建筑钢材收款、欠款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原告就本案曾于2012年2月10日起诉，以及自认已收到货款8084822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原告自认表中2006年1月当月小计应为520000元，而非510000元；2007年5月当月小计为431296元，而非331296元。二者差额为110000元，故根据该明细表应为8194822元。）
2.宏拓付银诚货款等情况一览表一份、收条四份、领（付）款凭证四份（附存根一份）、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未认可但实际已收到1003602.15元货款的事实（表中第13、27、40、44、46、47、49、56、59共9项）。
3.中标通知书两份、协议书三份、发票六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承建的施工工程提供的货物只开具了几份发票，金额远低于总货款的事实。
4.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原富阳市环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现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的事实。
5.往来户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公司财务傅莉丽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450000元的事实，即与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自认收到的450000元货款相吻合的事实。
6.证明两份，证明案外人叶国富、叶根良系被告公司施工工地的施工人员及原告提交的两份送货单非这两人本人签字的事实（分别为叶国富2007年1月24日的送货单及叶根良2007年12月27日的送货单）。
7.清单一份，证明有部分送货单上的签字并非被告公司人员所签，相应金额的货款应当予以剔除的事实。
原告银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宏拓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实际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应当剔除案外人余国、许荣良所涉工程的货款。对证据2中电脑打印部分予以认可，对部分用笔书写的金额有异议。对证据3，涉及余国、许荣良的货款应当剔除，对部分没有签字的送货单及非被告公司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所对应的金额应当予以剔除，对有部分事后添加的价格持有异议。对证据4中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划出的5000000元没有异议，对转给傅莉丽的500000元划款希望法庭再予以核实。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款系由陈富强存入傅莉丽的账户，实际上陈富强与傅莉丽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款系由原告汇入傅莉丽账户，且该款与本案所涉的案由、事实均没有关联。原告意在证明该款与被告支付的货款形成了对冲，即被告提交的一览表中第39项对应的金额，但该款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确认是被告所支付的货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07年4月25日的转账支票所对应的100000元被告并未统计在内；2007年6月1日的转账支票所对应的100000元被告亦未统计在内，详见一览表中第40项；2006年12月22日的转账支票所对应的450000元，虽然支票没有兑现，但被告公司财务傅莉丽已于2007年1月9日从银行支取4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告，该事实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支付时间有异议，准确时间应当由支付的支票来体现，而非记账凭证，故仍需进一步核实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证据9中的数量没有异议，但2005年12月22日的送货单的单价是事后添加的，其他三份没有异议。对证据10，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两份证明的落款日期是2012年8月27日，并非本案诉讼期间的证词。案外人冯汉湘是收料员，只在一份送货单上签字不符合常理的，案外人鲍建林系运输钢材的拖拉机驾驶员，非被告公司员工，无权在送货单上签字，且此处笔迹和送货单上的笔迹不同。对证据11中证人陈述的过程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12中七份入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所对应的货物被告方认可收到，入库单上写明白“建林运”恰说明鲍建林非被告公司人员，另外，有鲍建林签字的六份入库单上的货物被告认可。上述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2、4、5、6、7、8、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3、10、11、12在下文中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宏拓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银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两次起诉的起诉状是不同的，12年起诉的只是部分货款，故应以2014年起诉的为准。对证据2，一览表中的12、13项其实就是一笔货款，是2006年3月21日支付的，原告把60万元写成了6万，被告凭借这张单子认为是两笔货款。27、40项是退票没收到款。44项是本人没有签过名。46项是有收条，但是款项我没有拿到。47项是事实。49、50项是同属一笔款项，我条子写完了再划钱的，其实是同一笔。56项是事实。59项是我对前面一笔款项的补签。我建议被告提供所有付款凭证。对证据3，发票不足是因为有的项目是转包的，所以发票是开给别的单位的。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傅莉丽银行取款付给谁了不能确定，没有证据证明，我没有收到，支票是退票。对证据6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对清单上被告方不认可的原因我不认同，因为收货、签字的都是被告公司的人。1、2、3公司的负责人也已经确认了。其中5月14日送货单没有签字，但是我有被告公司人员签字的入库单。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3、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6、7在下文中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银诚公司与被告富阳市环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口头达成买卖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等建筑材料。自2005年12月起至2008年10月期间，原、被告间实际发生了多笔买卖业务，但并未就相应货款进行结算。原告于2012年2月13日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现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确认被告宏拓公司已支付货款9813021.47元，其中包括案外人中兴公司于2010年2月12日代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255840元。
另查明，富阳市环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银诚公司与被告宏拓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故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之争议焦点在于：
一、货款总金额的认定。关于涉及案外人许荣良、余国的工程项目，原告提供的货物均系被告公司接收，应当认定为发生在原、被告间的买卖业务，故被告辩称应将该部分款项予以剔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部分送货单并非由被告方人员签字确认，但结合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被告公司工地进料单和入库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该部分送货单真实合法，相对应的货物已由被告公司接收，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庭审辩称，双方间发生多笔买卖业务后累计货款为12207204.38元，与原告主张的12214251元差额为7046.62元。原告陈述称，该差异产生的原因系打印时漏打，与被告宏拓公司财务人员傅莉丽在核对时已补上。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所称的漏打印部分实际已经结算，系结算后原告自行添加，故对该添加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案涉货款总金额依法认定为12207204.38元。
二、对已付货款的认定。本次起诉中，原告已确认收到被告宏拓公司支付的货款9813021.47元，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辩称，原告在第一次起诉中已确认而第本次起诉中未认可的金额665000元（一览表中第28、38、39、42项），应当认定为被告已支付的货款。本院审查后认为，第28项涉及的450000元，原告虽然收到了相应金额的转账支票，但实际并未能兑付，故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被告辩称，公司财务傅莉丽于2007年1月9日从账户取款450000元，可以说明该笔货款被告方在转账支票未能兑付后最终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院认为，案外人傅莉丽的上述取款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原告的货款，而被告亦未向本院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38项，原告陈述称，该笔款项系被告代案外人受降建筑公司支付的欠款45000元，但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上述代付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已支付的货款。第39项，原告陈述称，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傅莉丽归还原告公司的借款120000元，原告提供了交付凭证。本院认为，原告已在第一次诉讼中确认收到被告公司支付的货款120000元，现其提交的上述交付凭证并不能证明该款系案外人傅莉丽归还的借款，故对原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被告公司已支付该笔货款。第42项，原告陈述称，该50000元款项系向案外人傅莉丽的借款，不属于被告的货款，而且也肯定归还了该款。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为原告已收到该笔货款。综上，上述第38、39、42项的金额应当认定为原告已收到的货款，计215000元。
关于被告辩称两次诉讼中原告均未确认但被告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的款项有1003602.15元的意见（即一览表中第13、27、40、44、46、47、49、56、59项），本院审核后认为，其中第13项，原告辩称其当时收到600000元货款，因匆忙误将收条金额错写为60000元，实际并没有收到60000元的货款。本院认为，被告公司支付600000元后应当收到由原告公司出具的相应金额的收条，按常理，若收到的借条仅载明收到60000元必然会及时提出异议，而非放任不管而承担少付540000元的风险，故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该60000元为被告已支付的货款。第27项，原告陈述称，收条对应的支票还在，没有兑付，故该笔货款并未收到，但其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被告已支付该100000元货款。第40项，收条210000元对应的两份支票并没有兑付，但其仅向本院提交100000元的未兑付支票，故应当认定被告已支付110000元。第44项，原告陈述称，该份收条上“陈富强”的字迹并非本人签署，日期也有改动，而且实际并未收到该笔货款。本院认为，该借条上除异议部分外均系原告方书写，应当认定该借条载明的内容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确认“陈富强”系被告方添加用于作标注使用，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已收到该笔货款100000元。第46项，原告陈述称该收条系对之前收到的货款的补写，实际不存在对应的5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明确说明该收条对应的款项，也未向本院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已收到该货款。第47项，原告陈述称其未收到该160000元货款，要求被告提供付款凭证。本院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已能够证明原告已收到该笔货款，故对原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49项，原告陈述称，该收条对应的系第50项的300000元款项，实际没有收到。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收条已能够证明原告已收到该款，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56项，原告确认已收到货款23602.15元。第59项，原告陈述称该收条系对2005年12月收到的货款所补写的，本院认为，该陈述的内容不符常理，且其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已收到该笔货款100000元。综上，除原告自认收到的款项外，被告已支付1003602.15元。
综上，被告已支付原告的货款合计11031623.62元。
故综合上述一、二项，被告实际尚欠1175580.76元货款。
三、原告之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业务结束之后就开始计算，原告如认为被告尚欠货款就应及时起诉，现原告直到2012年才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外人中兴公司与原告银诚公司间并无买卖关系，现其代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可以认定该代付行为系经被告授意。此外，被告公司的实际业务联系人傅莉丽因犯罪被收监，客观上也对原告就案涉货款的结算及催讨造成了困难。综上，应当认定原告向法院主张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并未约定货款的给付日期，故对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本院调整为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2年2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日止，以1175580.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为280970.33元。
综上，原告银诚公司之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银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175580.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银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日止，以1175580.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为280970.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上海银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010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35421元，由原告上海银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512元，由被告浙江宏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9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国海
代理审判员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何樟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