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市民二终字第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万明，男，1949年6月5日生，仫佬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唐海涛，广西龙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娜，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东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更，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万明因与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城煤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世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覃再娟、代理审判员韦海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万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海涛、欧阳娜，被上诉人合城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城县人民政府依上级政府及政策文件要求，对罗城县境内的煤矿进行整合，罗城县煤矿行业只成立伟隆煤业和合城煤业两家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0月11日，合城煤业公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原煤开采、销售。卢万明原投资经营的煤井，经卢万明与合城煤业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整合经营协议书》（下述简称《整合经营协议书》）进行整合，该协议书甲方为合城煤业公司，乙方为卢万明，约定：“经营管理方式：由甲方以技术管理方式和利用乙方投资与乙方合作经营三矿二号井，并由甲方负责对三矿二井统一规划设、统一开采生产、统一安全管理、统一产品销售、统一财务核算（二号井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从经营收入中收取定额管理费，余额减去经营成本费用及税费等，如有结余，作为乙方所得收益，如发生亏损，则由乙方负责弥补。按规定提取和缴纳各种税费，如增值税、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等。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定额管理费32万元等……”。整合后卢万明在经营期间，于2008年3月1日交采矿权价款100000元，2008年5月22日交采矿权价款180000元，合计280000元，合城煤业公司收取款项后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28日，广西煤矿安全监察局作出桂煤安监字（2010）57号文件，规定注销合城煤业公司部分煤矿，其中包括卢万明所经营的三矿二号井。2010年11月25日，又注销该矿井的煤炭生产许可证。2010年11月30日，广西国土资源厅又下文政策性关闭煤炭矿井名单，卢万明的二号井在关闭之列。2011年3月1日，广西国土资源厅、财政厅以桂国土资发（2011）6号文件《关于印发《广西煤炭整顿关闭工作中被政策性关闭矿井采矿权价款清退办法》的通知》，并附广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中被政策性关闭矿井采矿权价款清退办法，约定由国土资源厅拨付采矿权价款到各采矿权人处，而合城煤业公司是唯一的合法采矿权人。2010年12月，合城煤业公司作出广西罗城县桥二矿（罗城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政策性关闭煤炭矿山）。不久，卢万明经营的三矿二井的供电线路、地面建筑已拆除，原掘进的主、副井的井口已进行充填，废矿坑已没有利用价值。合城煤业公司2011年1月28日作出《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三矿二井整合经营协议期间有关费用清算确认计算表》注明：2008年和2009年1-9月份合计退交41.25万元。（57.5-16.25=41.25万元），但对采矿权价款28万元不退回。
另查明：2006年12月28日，合城煤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案外人苏尔田作为承包方，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一年，即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07年12月18日双方又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经营三年，即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2年8月，苏尔田以原告身份起诉合城煤业公司，要求支付承包期间尚欠款，合城煤业公司则反诉苏尔田，该案现审理中止，委托审计核算。2010年12月22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终结经营协议书》，约定：1、由乙方负责人卢万明全权代理公司与政府签订煤矿矿井关闭补偿协议；2、煤矿矿井关闭补偿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3、政府所拨付的经济补偿全部直接付给乙方；4、双方在履行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经营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以双方清算后确定的数额为准。管理费计算截至2009年9月30日止。该合同鉴证方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经济贸易局亦在协议签名盖章。2011年3月9日，双方在《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三矿二井整合经营协议期间有关费用清算确认表》签字盖章，认可合城煤业公司尚要退交41.25万元给三矿二井。该表不退的83万元则包含有采矿权价款28万元在内。
采矿权价款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由采矿权申请人交纳。由登记管理机关收取，纳入国家预算管理。按规定，2008年3月1日、5月22日共交的采矿权价款，应属于2009年的采矿权价款。但是2010年10月28日广西煤矿安全监察局作出注销合城煤业公司部分煤矿，就包含有卢万明经营的三矿二号井，2009年度卢万明称未能生产，但未能举证何时停电、何时停产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与2007年12月31日签订《整合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卢万明2008年3月1日、5月22日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共计28万元，亦是合同约定由其交纳。2011年3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三矿二号井整合经营协议期间有关费用清算确认表》也已明确退交卢万明享有的三矿二号井41.25万元，不退的83万元包含有采矿权价款28万元在内，双方已处理了挂靠经营期间的各项事务。当事人对其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卢万明辩称2008年交纳的采矿权价款，有部分未能生产，应予退回该款，但无相应证据证实2009年度未能生产的事实，无法举证何时停电停产，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城煤业公司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与案外人苏尔田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以承包形式进行经营，但对外均是以合城煤业公司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故该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合城煤业公司的辩解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卢万明负担。
上诉人卢万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罗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按规定，2008年3月1日、5月22日共交的采矿权价款，应属于2009年的采矿权价款”，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判将卢万明所交的28万元采矿权价款理解为2009年的采矿权价款，纯属是对本案采矿权价款的曲解。事实上，2007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下称“三矿二井”）整合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4）按矿井范围可采储量交纳采矿权价款。本协议书签订后10日内，通过甲方一次性（注意这可是“一次性”）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交纳采矿权价款28万元。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卢万明所交的28万元采矿权价款是按矿井范围可采储量交纳，而不是按年交纳。在一审的庭审中，卢万明提交广西金果矿业有限公司的资源储蓄核实报告证实，卢万明经营的“三矿二井”范围有资源储蓄量8.85万吨，截止2010年9月30日，该矿井消耗4.28万吨，保有4.57万吨。该报告证实，卢万明经营的“三矿二并”资源储蓄量是8.85万吨，而卢万明也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矿井范围可采储量交纳了28万元采矿权价款。可见，卢万明所交的28万元采矿权价款可采的矿产资源是8.85万吨。因此，原判凭空认定卢万明所交的28万元采矿权属于2009年的采矿权价款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2、原判认定“卢万明辩称2008年交纳的采矿权价款，有部份未能生产，应予退回该款，但无相应证据证实2009年度未能生产的事实，无法举证何时停电停产，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认定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卢万明要求退还的采矿权价款与2009年度是否停产停电毫无关系。如前所述，卢万明约定采矿权价款是按矿井范围可采储蓄量交纳，而不是按年交纳。况且，卢万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广西金果矿业有限公司的资源储蓄核实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规划院的评审意见书足以证实，卢万明经营的“三矿二井”有资源储蓄量8.85万吨，截止2010年9月30日，该矿井消耗4.28万吨；保有4.57万吨。而一审法院对卢万明提供的以上证据视而不见，在认定事实部分，对卢万明提供的该证据一字未提，可见，原判在认定本案事实时，遗漏了重要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的判决。3、原判以“2011年3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三矿二号井整合经营协议期间有关费用清算确认表》也以明确退交卢万明享有的三矿二号井41.25万元，不退的83万元包含有采矿权价款28万元在内，双方已处理了挂靠经营期间的各项事务”为由，而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三矿二号井整合经营协议期间有关费用清算确认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清算确认表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卢万明于2011年3月9日在清算确认表上签字是合城煤业公司按2011年元月28日的清算确认表计算而出。卢万明在确认表上签字之前，一直未知道自治区国土地资源厅、财政厅对采矿权价款是可以清退的，所以，才在合城煤业公司事先制作好的表格上签字的。因此，卢万明在清算确认表上的签字不是卢万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其次，双方签订的清算确认表中对不予退还采矿权价款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卢万明在一审的庭审中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财政厅文件桂国土资发（2011）16号文件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对广西政策性关闭煤炭矿井采矿权价款给予清退。可见，合城煤业公司不予退还采矿权价款的约定违反了上述地方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以上规定，卢万明与合城煤业公司所签订的清算确认表是无效的。最后，2011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清算确认表事实上是2011年元月28日合城煤业公司私自用表格计算而得出的数据，其制作表格的内容，并没有与卢万明协商，其行为违反了民法协商一致的基本原则。这很显然是一份格式合同，且内容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虽经双方签名，但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因此，2011年3月9日的清算确认表约定不退采矿权价款对卢万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合城煤业公司占有卢万明采矿权价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卢万明原经营的地达一号井煤矿于2007年并入合城煤业公司管理，双方签订了整合协议书。卢万明按合同约定交纳了28万元采矿权价款，根据广西金果矿业有限公司的资源储蓄核实报告三矿二号井的范围可采矿产资源是8.85万吨，截止煤矿关闭（2010年9月30日）时止还剩余4.57万吨未开采，现该矿产资源已经由合城煤业公司享有。既然该矿产资源上诉人已交纳采矿权价款，那么，享有该矿产资源的合城煤业公司理应退还采矿权价款给卢万明。因为合城煤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根据，而取得卢万明的财产。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上述规定，合城煤业公司享有卢万明交纳采矿权价款的矿产资源后，不予退还采矿权价款的行为，就是不当得利。因此，作为受益人的合城煤业公司理应将不当得利返还卢万。
被上诉人合城煤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卢万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卢万明要求返还的采矿权价款已交到自治区国土厅，并未交给合城煤业公司，煤业公司没有义务返还。2、卢万明与合城煤业公司在三矿二号经关闭后，已经对双方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后续事宜已经一并处理完全，卢万明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卢万明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合城煤业于2010年12月作出广西罗城县桥二矿（罗城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资源储量核实报告错误，该报告系广西金果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制作；2、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9日制作的《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三矿二井整合经营协议期间有关费用清算确认表》确认的数额包含有28万采矿权价款错误，2011年1月28日制作的清算确认计算表包含有28万元采矿权价款，但3月9日制作的清算确认表未包括28万元的采矿权价款；3、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1日、5月22日共交的采矿权价款应属于2009年的采矿权价款错误，上诉人交纳的28万元采矿权价款是按照矿产存储量来缴纳，而非按照年限来支付采矿权价款；4、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度原告称未能生产，但未能举证何时停电、何时停产的相关证据”错误，上诉人并未称是2009年未能生产，而是称矿井关闭时还有4.5万吨还未能开采，金果子公司的报告亦证实还余4.57万吨矿产资源未开采，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政策性关闭煤炭矿山资源储量核实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桂国土资办（2010）558号），合城煤业公司委托广西金果子矿业有限公司开展该矿的闭坑储量核实和编写闭坑地质报告工作，广西金果子矿业有限公司编写的报告系委托成果，且该报告上已明确列明合城煤业公司为报告提交人，故一审认定合成煤业公司作出广西罗城县桥二矿（罗城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并无不当，卢万明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2011年1月28日合成煤业公司制作的是清算确认计算表，该表有详细的费用列支项目，其中确认28万元采矿权价款为不退还项目，2011年3月9日制作的是清算确认表，是对清算结果的确认，虽该表无详细费用项目，但各项数据与1月28日的清算确认计算表合计一栏数额向吻合，两张表的制作符合清算程序的习惯，可确认2011年3月9的清算确认表中包含有不退还的28万元采矿权价款，卢万明认为该表未包含有28万元采矿权价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9日制作的清算确认计算表包含28万元的采矿权价款并无不当，卢万明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相关法律政策规定，采矿权价款交纳数额系依据矿产存储量确定，而非按照开采年限支付，卢万明分期交纳的两笔共计28万元采矿权价款为本案讼争矿井应缴采矿权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卢万明所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属于2009年采矿权价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4、卢万明一审起诉并未主张因2009年未能生产，要求合城煤业公司退还未生产期间的采矿权价款，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卢万明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广西金果子矿业有限公司编写的《广西罗城县二桥矿区（罗城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政策性关闭煤炭矿山）》记载“经核实，截止2010年11月底，三矿二号井在其分割范围内保有资源储量4.57万吨，消耗资源量4.28万吨，累计查明8.85万吨。”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卢万明请求合城煤业公司退还采矿权价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合城煤业公司与卢万明于2010年12月22日协议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三矿二号井整合经营协议书》，并于2011年3月9日对经营期间的各种费用进行清算，清算结果明确卢万明已缴纳的28万元采矿权价款不予退还。因《关于印发<；；；广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工作中被政策性关闭矿井采矿权价款清算办法>；；；的通知》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且该通知发出时间早于合城煤业公司与卢万明进行清算确认之前，卢万明无证据证明其签订的终止经营协议及清算结果系受欺诈、胁迫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卢万明认为清算结果违反地方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不知道可以退还采矿权价款而对清算结果进行确认的行为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根据《关于印发<；；；广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工作中被政策性关闭矿井采矿权价款清算办法>；；；的通知》规定，被政策性关闭的煤矿矿井已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应进行清算后，由自治区国土厅拨付到各采矿权人，但卢万明无证据证明合城煤业公司已领取了清退的采矿权价款，故卢万明要求合城煤业公司退还采矿权价款145000元亦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卢万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合计3192元，由上诉人卢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世道
审 判 员 覃再娟
代理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尚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