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9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尚钗，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及现住地福鼎市。因吸毒于2015年2月1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2月2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贵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尚钗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鼎刑初字第4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薛尚钗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潘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薛尚钗及辩护人李贵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
2013年1月至同年2月间，被告人薛尚钗以其虚构的“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向被害人陈某1谎称，“华某公司”中标该项目后需要资金运作，先后两次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共计150万元，并将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开支。后被告人薛尚钗为拖延被害人陈某1的还款要求，伪造福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许可[2011]17号《关于宁德核电站公租房建设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福鼎市人民政府《关于协助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报告书》、《关于协助宁德核电站续建填海工程草案座谈会》、《核电有限责任公司筹备处》等文件用于欺骗被害人陈某1。
借款后，被告人薛尚钗以支付利息方式返还被害人陈某1共计23.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薛尚钗返还被害人陈某1本金共计10万元。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至同年2月间，被告人薛尚钗以“华某公司”中标“宁德核电站续建填海工程”项目、需要资金运作等理由向其提出借款，其信以为真，并先后两次借款给被告人薛尚钗，实际交付95万、55万，共计150万。被告人薛尚钗借款后支付了3个月利息，自2013年4月起停付利息。2013年9月间，被告人薛尚钗伪造了相关工程合同文件给其以拖延还款。2014年11月间，被告人薛尚钗归还其本金10万元。
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薛尚钗以福鼎核电站一个填海工程的名义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150万元，其与谢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
3、证人严某（原华某公司聘用工程师）证言，证实被告人薛尚钗为了“宁德核电续建工程”成立“华某公司”，该公司并无任何资质，无法承揽工程。被告人薛尚钗以此工程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后因被害人陈某1催促被告人薛尚钗还款，薛尚钗就将一些伪造工程的合同书等文件交给陈某1。
4、证人张某（系中广核有限公司宁德项目部成本控制主管工程师）证言，证实其亲自保管中广核有限公司宁德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且该章仅有一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薛尚钗处查扣的刻有“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20150126宁德核电事业部土建项目合同专用章”系假章。中广核有限公司宁德项目部内部没有“薛尚钗”、“高某”二人，且项目部有专用的招投标平台，该平台没有发布任何“宁德核电站续建工程”的招标信息。
5、证人于某（系天津电建福建宁德核电项目部现场经理）证言，证实公司全称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福建宁德核电项目部”，是国有企业，简称“天津电建”，印章样式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福建宁德核电项目部”，公司负责宁德核电站常规岛土建施工，即厂房建设，公司内部有专业施工队，没有分包任何外单位施工。“天津电建”有一个叫“篮巢电力”的子公司，但它没有承接宁德核电站这个项目，即“篮巢电力公司宁德核电项目部”是根本不存在的。承接宁德核电站工程项目的天津籍企业仅有“天津电建”一家，并无“天津水电水利公司”承接宁德核电项目，且“天津电建”没有与薛尚钗、高某有任何业务往来。
7、证人裘某证言，证实2012年间，被告人薛尚钗自称承包了一个大工程，邀请其和林某、曾某一同入股，成立一家公司运行该工程。
8、证人薛某（系被告人薛尚钗父亲）证言，证实2012年，被告人薛尚钗自称承包了宁德核电站填海续建工程项目，并成立福鼎市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成立了工程队、租赁了厂房、购置了工程器械。被告人薛尚钗还以宁德核电站填海续建工程项目的名义向陈某1借款150余万元，之后将所借钱款用于还债而工程一直没有开工。
9、借条贰份，内容为“借条今向陈某1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款目用途：公司运作空口无凭，特此证明借款人：薛尚钗身份证担保人：叶某、谢某2013年1月18日”、“借条今借到陈某1人民币五十五万元整小写550000元借款人：薛尚钗担保人叶某、谢某2013年2月2日”，证实被告人薛尚钗骗取被害人陈某1款项的事实。
10、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3年1月21日转出95万元、2013年2月7日转出50万元。
11、福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告人薛尚钗账号为9060310040100100099675的账户于2013年1月21日收入一笔95万元款项。
12、福鼎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福鼎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薛尚钗住处、公司内查扣涉案伪造的文件、证件、公文、印章等物品。
13、福鼎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协助甄别相关文件真伪的反馈函，证实发改许可[2011]17号《关于宁德核电站公租房建设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文件属伪造文件。
14、福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甄别相关文件真伪的答复函，证实《关于协助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报告书》、《关于协助宁德核电站续建填海工程草案座谈会》、《核电有限责任公司筹备处》三份文件均属伪造文件。
15、福建宁德核电有限公司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复函》，证实该公司无“宁德市核电站扩建厂区填海工程”、“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两项工程，没有与“天津水电水利有限公司”、“天津电建篮巢电力公司”、“福建省鑫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鼎市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福鼎市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公司内没有叫“高某”的工作人员，亦未与被告人薛尚钗或“高某”签订过承包合同。
16、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2015年3月5日出具的《回函》，证实宁德核电站始建以来，该公司从未承接过“宁德核电站续建填海工程”。该公司有“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中心”，但没有“代招办投标中心”。经核实，该公司的招标中心从未发布过关于“宁德核电站续建填海工程”的任何招投标信息，也从未向“福鼎市鼎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2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该公司无“代招办投标中心”印章。
17、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福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系统查询，无注册“福鼎市一建公司成辉建筑责任公司”，“福鼎市一建公司”也无一家“成辉建筑责任公司”的子公司；福鼎市公安局从“华宏公司”内搜查到的一张发票代码235001122020、发票号码006××××5008、效验码5698212、金额200万元的宁德地税发票复印件，经宁德地税网查验为无效发票。
18、被告人薛尚钗供述，证实其因“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于2012年2月成立“华某公司”。2013年1月至2月间，其以维持“华某公司”运作“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为由，先后两次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实际收款共计150万元，并用于偿还债务，后共支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23.25万元。2014年9月至10月间，归还被害人陈某1共计10万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薛尚钗伪造国家机关公文4份、国家机关证件8份、国家机关印章8枚、高等院校毕业证书2份、公司印章24枚，并在其个人电脑上使用印章制作软件制作国家机关电子印章8枚、公司印章9枚。2015年2月16日、同月28日，福鼎市公安局在被告人薛尚钗住处及“华宏公司”办公室内查获上述物品，并查扣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薛尚钗伪造福建省水利厅关于《福建宁德核电站扩建厂区填海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附件）、国家建设发展能源核电项目保密不外泄露承诺书保密工作责任书、国家国务院发展改革委员会建设项目申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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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海域工程建设项目核电综合规划同意书等国家机关公文4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证书编号00063323）、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证书编号00063313）、福建省人事厅制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编号闽C1**-02310）、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制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520000201314604）、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本）（编号2013第12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副本）（编号黔建520201489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8份国家机关证件。
2、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薛尚钗伪造贵阳市建设局印章2枚、贵阳市人民政府印章1枚、贵阳市城镇规划局审批专用章1枚、贵阳市城镇规划局审核专用章1枚、贵阳市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审批专用章2枚、贵阳城乡规划管委会审批专用章1枚等8枚国家机关印章，以及福建省鑫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枚、福建省鑫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专用章（352202434153）1枚、福建省鑫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专用章1枚、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宁德核电事业部土建项目合同专用章（20150126）1枚、中国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指挥部专用章1枚、奇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1枚、中国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专用章（44003215501）1枚、贵阳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1枚、贵阳市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部合同专用章1枚、贵阳市奇瑞汽车控股集团公司项目建设部合同专用章1枚、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部合同专用章1枚、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指挥部专用章1枚、奇瑞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部印章1枚、安徽省芜湖市正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印章1枚、贵州鑫宏达集团博润工贸有限公司印章1枚、天津电建篮巢电力有限公司印章1枚、华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1枚、华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贵阳市建设咨询投资责任有限公司印章1枚、贵州秦禾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印章1枚、福建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印章1枚等24枚公司印章。
3、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薛尚钗使用其个人电脑，通过印章制作软件制作了国家国土资源部管理委员会国家建设部审批专用章电子印章2枚、国家国务院发展改革管理委员会电子印章1枚、福建省人民政府电子印章2枚、宁德市人民政府电子印章1枚、福建省水利厅电子印章1枚、福鼎市人民政府电子印章1枚等8枚国家机关印章，以及福鼎市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电子印章1枚、福鼎市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电子印章1枚、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土建合同专用章电子印章2枚、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宁德核电事业部电子印章2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市支行承兑专用章电子印章1枚、江西金某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章电子印章2枚等9枚公司印章。
4、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薛尚钗伪造中山大学、贵州大学印章，用于制作中山大学本科毕业证书、贵州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等2份高等院校毕业证书。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有：证人张某证言，搜查笔录，电子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执业资格注册中心情况证明，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市府路派出所刑侦中队情况说明，贵阳市城乡规划局证明，福建省建设干部培训中心闽建培函[2015]49号情况说明，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回复函及福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天津市工商局档案馆证明，福建鑫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现场搜查照片，扣押物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破案经过、被告人薛尚钗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尚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了“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以及中标该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6.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公文4份、国家机关证件8份、国家机关印章16枚；伪造公司印章33枚及高等院校学历证明2份，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但指控诈骗犯罪数额有误，应予修正。被告人薛尚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及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尚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薛尚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责令被告人薛尚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继续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6.75万元；3、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薛尚钗上诉理由：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因未查明高某的基本情况等事实，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原判量刑偏重。
出庭检察员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月至2月间，上诉人薛尚钗虚构“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以及中标该工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1126.75万元以及于2013年至2015年间，伪造国家机关公文4份、国家机关证件8份、国家机关印章8枚、高等院校毕业证书2份、公司印章24枚，并在其个人电脑上使用印章制作软件制作国家机关电子印章8枚、公司印章9枚。2015年2月16日、同月28日，福鼎市公安局在上诉人薛尚钗住处及“华宏公司”办公室内查获上述物品，并查扣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薛尚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薛尚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薛尚钗在无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尚有债务近四百多万，在借款后仅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就未按约定付息，在被害人催讨还款后还将伪造的一系列文件提供给被害人以拖欠还款，且其将所借款项均用于偿还个人原债务。综上，从上诉人薛尚钗资产状况以及款项去向来看，上诉人薛尚钗对日后能否偿还完全持放任的态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上诉人薛尚钗在借款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证人张某、于某证言、福建宁德核电有限公司复函、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薛尚钗提取的虚假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以及银行帐户明细等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薛尚钗为骗取被害人陈某1借款而虚构“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的事实。上诉人薛尚钗的该行为属于诈骗罪中的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
综上，上诉人薛尚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行为不同于有真实的借款理由和主观上有偿还的意思或有可预期的偿还能力的民间借贷。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薛尚钗虚构“宁德核电站填海续建工程”项目，以骗取被害人陈某1126.75万元的事实。故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尚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了“宁德核电续建填海工程”项目以及中标该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6.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公文4份、国家机关证件8份、国家机关印章16枚；伪造公司印章33枚及高等院校学历证明2份，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薛尚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及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谢瑞琴
审判员 史玲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