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初86号
原告中国远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B座25层。
法定代表人胡凯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迎春，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军，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
法定代表人王向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向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军，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远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与被告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原名称为中国轻工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二中民初字第00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远大公司的起诉；远大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4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远大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民提字第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初字第00723号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民终字第4278号民事裁定;二、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人民陪审员刘普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迎春、王军，被告中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向东、马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远大公司起诉称：双方于2008年7月21日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中轻公司委托远大公司代理进口棕榈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中轻公司先后通过上海煮煮乐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煮煮乐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1376万元（其中信用证保证金7034993.22元，其余为货款）。远大公司如约开立不可撤销信用证，实际承付金额为3432909.03美元（按照2008年10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中间价计算，折合人民币23438872.97元），代理中轻公司进口2749.825吨棕榈油，远大公司交纳了进口关税及增值税5479338.03元。远大公司共计为履行该协议支付款项2891821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货款，尚欠货款22193204.22元。
因涉及刑事犯罪，法院经审理认定中轻公司贸易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二部经理赵远征就本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构成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并作出（2010）一中刑初字第127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0）高刑终字第482号刑事裁定书。刑事案件执行中远大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收到执行法院发还案款1098042元，该笔款项冲抵中轻公司拖欠货款后，剩余未付货款金额为21095
162.22元。
根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十六条之约定：中轻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中轻公司应予2008年10月23日付清全部款项，但拖延至今未予支付，应按未付款部分日万分之五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支付日止。根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中轻公司支付的信用证保证金不予冲抵货款、不予退还。
根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中轻公司应向远大公司支付进口代理手续费，手续费金额为进口货物的合同价款的0.7%（含银行手续费）。根据以上约定，中轻公司应支付代理费164072.11元。
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加盖的中轻公司6号合同专用章为中轻公司的真实印章，赵远征作为中轻公司贸易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二部经理，有权使用该印章以中轻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中轻公司应当依法依据合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中轻公司给付拖欠货款21095162.22元；2、中轻公司给付代理费164072.11元；3、中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095162.22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中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中轻公司主要答辩称：一、本案根本不存在远大公司据以提起所谓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的民事法律关系，远大公司起诉中轻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远大公司据以起诉的所谓进出口代理合同及所谓的合同履行过程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犯罪过程和手段，根本不存在远大公司提起诉讼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远大公司提起的“诉”并不存在。（一）中轻公司与远大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1、中轻公司从事各项业务活动严格遵守规定，每单合同的签订都须经过审批程序。中轻公司从未收到远大公司所称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的报批手续，中轻公司的各级部门均不知道《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的存在，因此不可能与远大公司签订任何合同。2、中轻公司的主业为外贸代理，且具有国家赋予的棕榈油专控进口权。中轻公司委托远大公司代理进口棕榈油并与其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根本不符合逻辑。3、中轻公司从未向远大公司出具过任何委托书，也从未向其发出过任何确认书。证据显示，远大公司在未收到中轻公司任何委托和确认的情况下，在2008年6月25日与外商签订了进口合同，而在一个月后，远大公司才与中轻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而此时货物已经到港，可见，远大公司的说辞不符合外贸惯例，也不符合一般逻辑。所谓的代理行为完全是在犯罪分子的操控之下，与中轻公司无关，远大公司存在严重过错。中轻公司从未与远大公司签署过代理协议，该代理协议完全是犯罪分子在采取盗用法人公章、合同专用章所从事的犯罪行为，因此，中轻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远大公司的损失系犯罪人犯罪行为造成。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煮煮乐公司、闵海军及赵远征构成合同诈骗罪，远大公司的损失系犯罪人犯罪行为造成，且犯罪所得为煮煮乐公司和闵海军占有。对于远大公司的损失，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损失额，并对损失的追偿作出了安排。远大公司对中轻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并再次主张损失与已经生效正在执行的刑事判决相冲突，且浪费诉讼资源，不应予以支持。（三）远大公司的损失与中轻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煮煮乐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了保证金、税款等1000余万元，远大公司将进口的棕榈油存放于东莞市华南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油脂公司），又是煮煮乐公司在没有支付相应货款的情况下骗取了存放于华南油脂公司处的棕榈油，造成远大公司的损失。煮煮乐公司侵犯了远大公司的货权，与中轻公司没有关系。（四）中轻公司也是刑事案件受害人。正是由于闵海军伙同赵远征诈骗了中轻公司的大量货物予以变卖，并占有了中轻公司大量钱款，闵海军才可以利用这些欠款通过煮煮乐公司伙同赵远征诈骗远大公司的财产，使得中轻公司财产无法追回。
二、远大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有误。（一）本案中，赵远征担任中轻公司贸易二部经理职位，其一个人的地位和职权尚不构成“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复合体，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般适用于单位犯罪的表述中，中轻公司并非本案行为犯罪人，而是被害人。（二）本案中，赵远征并没有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涉案货物销售款均由煮煮乐公司控制，不在赵远征的控制之下，赵远征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本案中的主体和客观事实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赵远征盗用了中轻公司盖有公章用印的自动进口许可证申领表，办理了其需要的自动进口许可证等文件，为煮煮乐公司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本案应当适用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中轻公司认为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08年7月21日，远大公司（受托人）与中轻公司（委托人）就进口棕榈油一事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对外签订进口合同，办理对外结算、支付、报关、商检等履行进口合同所必需的进口手续，代理委托人对外处理在履行进口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委托人负责落实所需要的各项人民币，包括货款和银行费用及各项进口税费。第二条进口合同的基本条件:品名棕榈油，数量2750吨（+/-2%），总金额USD3433127.50。第四条进口许可:委托人办理。第五条进口合同价款的支付和结算:委托人应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开立信用证的全额保证金[应相当于信用证总金额30%(含溢装)]的等值人民币汇付到受托人账户。委托人最迟应于信用证规定的付款日前第五个工作日将剩余的信用证价款汇付到受托人账户。如委托人逾期不付，或者上述款项逾期到达受托人账户，受托人有权处理该批进口货物，并对委托人已交付的开立信用证保证金不予退还。如果进口货物处置之后仍不足以弥补受托人的损失，受托人仍有权向委托人要求赔偿。对外支付所用人民币金额按信用证到期支付之日的银行外汇牌价卖出价汇率结算，多退少补。由于委托人未足额按时向受托人支付本条约定的上各项述款项，致使受托人不能按进口合同约定的时限开立信用证或者办理信用证对外支付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最终由委托人负责，同时，每逾期一日，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七条其他费用的负担:有关此笔进口委托代理业务项下产生的进口关税、增值税及其他直接费用等均由委托人负担。受托人在收到装船通知后应以传真方式通知委托人，委托人应在收到装船通知的传真后在该传真上签字确认，回传给受托人。货物抵达目的港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进口关税、增值税汇入指定的受托人账户。委托人除承担上述费用外，其他港口杂费按实际发生额由委托人向货代公司结算。如委托人逾期不支付上述款项，或者上述款项逾期到达受托人账户，每逾期一日，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受托人有权处理该批进口货物，并对委托人已交付的开立信用证保证金不予退还。第八条代理费的结算: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进口代理手续费。手续费金额为进口货物的合同价款的0.7%（含银行手续费），代理费以人民币计算。进口代理手续费在委托人提清全部货物前结算。第十一条风险及责任:本合同项下货物进口后存放的仓储公司系由委托人指定，委托人应自行承担因该仓储公司的原因导致货物灭失的风险，且委托人并不因此种货物灭失而解除其在本合同项下对委托人的任何付款义务。远大公司亦与中轻公司、华南油脂公司签订《油脂接卸储存三方协议》，主要约定：上述棕榈油的所有权始终归远大公司所有，每次放货前，远大公司应给华南油脂公司发出书面传真指示，华南油脂公司凭此放货。鉴于华南油脂公司为中轻公司认可的仓储单位，非因远大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除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外，中轻公司均接受该等损失，中轻公司不得因有上述损失迟延或不足额付清该批货物代理协议项下远大公司的货款和代理费，同时，中轻公司不得因此而向远大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上述两份协议上加盖了中轻公司6号合同专用章。
煮煮乐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8月4日、8月18日代中轻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款项共计1376万元，其中开立信用证保证金为7034993.22元，棕榈油税款为5479338.03元，货款为1245668.75元。远大公司依约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立了信用证。《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2749.825吨棕榈油于2008年7月31日已经全部进入华南油脂公司油罐。远大集团于2008年8月5日向华南油脂公司支付进口棕榈油税款
5479338.03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30日已经承付信用证项下款项3
432909.03美元，当日折合人民币23438872.97元。
远大公司于2008年8月4日向华南油脂公司出具了一份棕榈油300吨的《货物放行通知单》，其后赵远征据此伪造了一份棕榈油2430吨的《货物放行通知单》，并以中轻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出库通知单》，指示华南油脂公司将上述棕榈油移交给煮煮乐公司。
另查：远大公司开展涉案棕榈油代理业务时，主要与时任中轻公司贸易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二部经理赵远征接洽。贸易二部开展棕榈油进口代理业务，主要由赵远征负责。远大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中轻公司经营地进行了资信考察，中轻公司也向远大公司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进出口企业资格证书复印件。在办理涉案棕榈油进出口许可证时，远大公司申报过程中使用的是中轻公司电子密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提交文件，并与销售商签订《销售合同》。
再查：（2010）一中刑初字第1278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闵海军伙同赵远征，私自以中轻公司名义分别与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远大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棕榈油合同，并采取伪造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远大公司提货单据的手段，使煮煮乐公司在没有支付相应货款的情况下，骗取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上述合同项下的棕榈油8561吨，造成该公司损失2966万元，骗取远大公司上述合同项下的棕榈油2392吨，造成该公司损失1476万元，后煮煮乐公司将上述棕榈油用于销售。赵远征因犯合同诈骗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判决继续追缴煮煮乐公司、闵海军、赵远征的犯罪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截至本案庭审时，远大公司仅于2011年12月28日收到刑事判决执行法院发还案款1098042元。
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信用证》、《证明》、《自动进口许可证》、《入库证明》、《到单通知》、《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关税专用缴款书》、《货物放行通知单》、《出库通知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油脂接卸储存三方协议》、《销售合同》、（2010）一中刑初字第1278号生效刑事判决书、（2010）高刑终字第482号生效刑事裁定书、（2015）民提字第128号生效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远大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之诉；二、《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油脂接卸储存三方协议》对中轻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轻公司向远大公司给付款项的具体数额。
一、远大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之诉。经查，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提字第128号生效裁定认为：《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远大公司以该《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三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中轻公司职员赵远征的合同诈骗行为，虽然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但该个人的犯罪行为与本案《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履行没有关联，也不能免除中轻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据此，远大公司提起本案之诉，于法有据，中轻公司辩称远大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油脂接卸储存三方协议》对中轻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远大公司开展涉案棕榈油代理业务时，依据中轻公司的工作分工，贸易二部开展棕榈油进口代理业务，主要由赵远征负责，故远大公司与时任中轻公司贸易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二部经理赵远征洽谈棕榈油代理业务符合交易习惯。第二、远大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中轻公司经营地进行了资信考察，中轻公司也向远大公司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进出口企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表明远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第三，远大公司与中轻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油脂接卸储存三方协议》，该两份协议中加盖了真实的中轻公司6号合同专用章。第四、在办理涉案棕榈油进出口许可证时，远大公司申报过程中使用的是中轻公司电子密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提交文件，并与销售商签订《销售合同》，远大公司据此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中轻公司。第五、远大公司依约开立了信用证，涉案棕榈油亦实际进入华南油脂公司储油罐，涉案《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出现明显异常。尽管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中轻公司职员赵远征存在合同诈骗行为，但上述事实表明，在《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远大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有充足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为中轻公司，故《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油脂接卸储存三方协议》对中轻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三、中轻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1、关于信用证保证金，尽管《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如中轻公司逾期不付剩余信用证价款，远大公司有权对中轻公司已交付的开立信用证保证金不予退还，但同时约定，每逾期一日，中轻公司应向远大公司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远大公司主张不退还开立信用证保证金，因该主张与信用证保证金性质不符，且远大公司就同一违约行为同时主张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该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保证金应当抵偿货款。2、关于货款，《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中轻公司最迟应于信用证规定的付款日前第五个工作日将剩余的信用证价款汇付到远大公司账户，每逾期一日，中轻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远大公司申请开立的信用证于2008年10月30日兑付，金额为人民币23438872.97元，中轻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及保证金8280661.97元，远大公司收到刑事判决执行法院发还案款1098042元，故中轻公司应向远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共计14060169元及违约金（以
14060169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关于代理费，《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中轻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进口代理手续费。手续费金额为进口货物的合同价款的0.7%（含银行手续费），代理费以人民币计算，因委托代理事项已经完成，故依据该协议约定，中轻公司应当向远大公司支付代理费164072.1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远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一千四百零六万零一百六十九元及违约金（自二ОО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一千四百零六万零一百六十九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
二、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远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代理费人民币十六万四千零七十二元一角一分；
三、驳回中国远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807元，由中国远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314元（已交纳），由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负担1944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国中轻国际控股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钱丽红
审 判 员 韩耀斌
人民陪审员
刘普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