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3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洪才，曾用名罗江熙，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六枝特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廖明锋，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洪才故意杀人上诉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19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洪才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陆、王剑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洪才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洪才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37岁）于贵州省贵阳市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张某1提出分手并于2016年2月离开。2016年9月下旬，罗洪才来到东莞市厚街镇寻找张某1，后发现张已结交新男友，罗认为张某1辜负了罗的感情。2016年10月9日10时许，罗洪才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在张某1住处附近守候。当天11时许，罗洪才见张某1离开住处，遂在后尾随，并在厚街镇首信市场附近用菜刀朝张的头部、颈部等部位猛砍多刀，致张当场倒地死亡。作案后，罗洪才迅速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部致左颈外动脉、椎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高位脊髓损伤死亡。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罗洪才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余某秀造成了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4329.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洪才无法正确处理自身情感障碍，持刀在公共场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罗洪才虽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鉴于被告人罗洪才持凶器在公共场所当众砍杀他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当处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洪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判令被告人罗洪才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余某秀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4432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余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苹果牌6S手机一部（串号为359315060577144）为被害人张某1所有，发还给张某1的亲属；酷派牌手机一部（串号为865133020751916），折抵为被告人罗洪才的民事赔偿款，赔付给原告人张某2、余某秀。上诉人罗洪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在感情上对罗洪才造成严重伤害，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罗洪才案发当天激情杀人，不属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主观恶性相比蓄意杀人者较轻。2、罗洪才亲属一直表示愿意积极、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3、罗洪才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认罪态度好，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请求法院改判罗洪才无期徒刑或死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罗洪才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洪才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37岁，贵州省修文县人）于2015年6月认识并发展为情侣关系，2016年2月，张离开贵州省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生活。同年9月下旬，罗洪才从贵州省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寻找张某1，发现张已结交新男朋友，遂决定报复张。同年10月9日10时许，罗洪才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在张某1住处附近守候。11时许，张某1离开住处准备到首信市场买菜时，罗洪才尾随至首信市场附近，后用菜刀朝张的头部、颈部等部位猛砍多刀，致张当场倒地死亡。作案后，罗洪才迅速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部致左颈外动脉、椎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高位脊髓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罗洪才系被动归案。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的东公（厚刑）勘[2009]0005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首信市场内南侧，现场见一女尸平躺在地，身体下方及周围地面见大量血迹。女尸北侧地面见钱包1个和眼镜1副，女尸东南侧5米地面、东侧4米地面均见滴落血迹。（2）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东宝路上品酒庄东侧1米地面，该处发现滴落血迹。（3）第三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厚涌路杰诚五金加工厂西侧地面，该处发现菜刀1把，在菜刀刀刃及刀柄上均有血迹。（4）在罗洪才租住的东莞市厚街镇石角路166号309房出租屋内，勘查人员提取枕头、毛巾上可疑斑迹等。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依法对罗洪才人身进行搜查，在罗洪才身上搜出白色酷派手机一台（手机号码为156××××9080、130××××3377）、鸭舌帽一顶（黑色、上方有白色阿迪达斯商标图案），并予以扣押。4.物证：菜刀一把，经罗洪才确认，系罗作案时所用工具。5.（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10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被害人张某1左颞顶部、右顶部、右颞部至右面部、右枕部、鼻根至右上颌、左下颌各见一处创口，左额颞部见一处头皮缺损，左颞部见一处皮瓣形成，左耳廓部分断裂；颈前至左颈后、左下颌角后侧、右下颌至颈部、颈后各见一处创口；左锁骨至胸前、左肩部下方各见一处创口，左腰背部见一处划伤；左上臂、右上臂、左右腕部见多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中颈前至左颈后系一处15cm×5cm复合创口，哆开明显，创缘整齐，见多个创角皮瓣形成，深达颈椎，可见椎体多发劈裂样骨折及脊髓损伤。解剖见左颞顶部、右顶部、鼻骨及右上颌骨劈裂样骨折；颈前至左颈后部复合创口深达颈椎，颈外动脉、椎动脉断裂，颈椎多发性劈裂样骨折，脊髓裂伤，甲状软骨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伤致颈部致左颈外动脉、椎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高位脊髓损伤死亡。6.（东）公（司）鉴（DNA）字【2016】100032号DNA鉴定意见书：（1）现场尸体左手指甲拭子、现场尸体东侧4米地面及东南侧5米地面处血迹、上品酒庄东侧地面1米处血迹、菜刀刀柄及刀刃上血迹、菜刀刀柄两处擦拭物及刀柄后段擦拭物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8×1026倍；；（2）罗洪才出租房内毛巾的斑迹STR分型与上诉人罗洪才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6×1024倍。7.监控录像及截图：经罗洪才、洪某确认，反映上诉人罗洪才在案发当日离开住处至被害人张某1的住处附近守候张某1，后跟踪张某1以及罗作案后逃跑的情况，其中：2016年10月9日9时许，罗洪才身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红色鞋子，背着一个黑色挂包离开所租住的出租屋，并骑自行车外出，后罗出现在被害人张某1住处附近，当时罗洪才戴着黑色鸭舌帽；11时08分，张某1身穿白色上衣、灰色短裤离开住处，罗洪才在马路对面跟随；11时23分，罗洪才戴着鸭舌帽、骑着自行车从首信市场旁一巷子经过，继而经过上品酒庄旁一巷子，当时罗的双手均沾有红色疑似血迹，自行车篮中放有一把带有黑色手柄的疑似刀状物品，后罗将一刀状物品扔到一路边树丛处；11时36分，罗回到出租房，约十分钟后罗再次离开，当时罗身穿蓝色上衣、米白色牛仔裤、蓝色运动鞋，罗所骑自行车篮子里有一黑色胶袋装着的物品。8.发还物品清单：侦查机关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眼镜、女士钱包发还给张某1的父亲张某2。9.户籍证明：证实罗洪才的身份情况。10.户口簿：由张某2提供，证实本案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张某2是张某1的父亲。11.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的证言：张某2在贵州省人民医院当保安，罗洪才在该医院当护工。张某2的女儿张某1曾与罗洪才谈恋爱，张某5也希望两人结婚，但张某1不喜欢罗，没有同意。2016年2月，张某1离开贵阳到东莞厚街，和一名姓杨的男子谈恋爱。罗洪才向张某2打听过张某1的去向，张某2没有告诉罗洪才。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12.证人邓某的证言：2016年10月9日11时15分许，邓某在厚街镇首信市场四川面馆里看店时听到外面“啊”的一声，邓往店外查看时，看到店门左前方约十米处，一名身穿黑色短袖上衣、头戴黑色帽子的男子正用一把砍刀砍一名倒在地上的女子。该男子右手持刀，砍了女子的头部和颈部四五刀。邓某见状回到店内报警。邓再往门外看时，行凶男子已提着刀往首信市场上坡处逃跑。警察和120救护车到场后证实被砍女子已死亡。经辨认，邓某辨认出罗洪才就是行凶男子。1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9日11时30分许，李某1在厚街镇首信市场卖菜时，李的老婆说旁边有夫妻在吵架，李扭头看到一名身穿黑灰色上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将一名全身是血的女子按在地上，用一把砍刀疯狂地朝女子的头部、脖子、手等部位砍了十几刀，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五分钟，后该男子走到五米远的一辆女式自行车前，将砍刀放在自行车的篮子里，推着车掉头逃跑。120救护车来后确认该女子已死亡。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罗洪才就是行凶男子。1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9日11时许，李某2在首信市场卖菜时，看到一名身穿黑色短袖上衣、头戴黑色帽子的男子在李某2的摊位前用一把菜刀疯狂地砍一名女子，像砍排骨一样朝该女子身体到处乱砍，该女子发出“啊”的一声就倒地了。砍完后，该男子往前走了几步又返回继续砍已经倒下的女子，砍了几十秒后，该男子拿着菜刀骑自行车离开。经辨认，李某2辨认出罗洪才就是行凶男子。15.证人鲍某（厚街医院医生）的证言：2016年10月9日11时许，鲍某等医务人员出车至厚街镇首信市场，到达现场后鲍发现倒在地上的女子已死亡，该女子手部和脖子处均被刀砍伤。16.出车记录：厚街医院救护车于2016年10月9日11时25分出车到厚街首信市场救助一名受刀伤的女子，到场后发现该女子已死亡。17.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3在东莞市厚街镇石角路经营三伟商店。大概在2016年10月9日，一名陌生男子在三伟商店买了一把菜刀。18.证人张某3、王某1的证言：张某3、王某1分别是贵州省人民医院救护车司机和担架工，罗洪才在2015年开始在该医院当救护车护工。罗曾跟该医院一个保安的女儿谈恋爱，一开始两人关系正常，并同居一段时间，后女方提出分手，但罗不同意，接着该女子就离开了贵阳。罗洪才受此事打击较大，走不出来，后罗也离开医院，并表示想跟该女子恢复男女朋友关系。19.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经人介绍于2015年5月认识了张某1，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杨某与张某1本准备结婚，但因张某1家人要求礼金10万元，杨某一时筹不够，结婚一事搁置。张某1平时在家做微商，白天一般在家不外出，晚上跟杨某逛逛超市。2016年10月9日8时许，杨某离开出租房上班，张某1还在睡觉，当天10时许，张某1跟杨某用微信视频聊天，当时张某1称要去菜市场买菜，11时21分，张某1打电话给杨某说买鱿鱼，过程中张某1发出“啊”的一声，杨某以为张某1被鱿鱼惊吓到，遂没多想就挂线了。当天12时许，杨某回到家打电话给张某1，民警接了电话，杨才知道张某1出事了。20.证人洪某的证言：洪某系厚街镇沙婆新村一巷20号豪庭公寓的二手房东。2016年8月开始，张某1和杨某一同租住在该公寓302房。21.租赁合约书：杨某于2016年8月10日开始租住“豪庭公寓”的出租房。22.证人胡某的证言：胡系厚街镇石角路166号出租屋二手房东。罗洪才于2016年9月21日开始租住该出租屋309房。罗平时独来独往，基本上都是早上八九时许骑一辆自行车出去，晚上十一时许回来。2016年10月9日11时许，罗洪才回过出租屋，约十分钟后又出去。经辨认，胡某辨认出罗洪才就是租住该出租屋309房的租客。23.上诉人罗洪才的供述：2015年6月，罗洪才经人介绍在贵州省贵阳市认识了张某1，后二人发展为恋爱关系，并于同年8月开始同居。由于罗洪才在医院当护工，工作比较忙，经常不能陪张某1，张某1逐渐对罗冷淡了。后某才发现张某1经常与其他男人通电话，罗因此跟张某1吵过几次，并劝张回心转意，但张某1称“我就是这样的人”。2016年2月，张某1未和罗商量就自行离开贵阳，罗洪才多次联系张某1，张某1称在贵州、湖南等地，最后还将罗洪才的手机号码拉黑。罗洪才认为自己对张某1那么好，张却一声不响地离开，在感情上背叛他，遂觉得很生气，工作不上心，后被原单位解雇。由于张某1说过自己在广东东莞的鞋厂工作过，罗洪才在网上搜索发现东莞厚街镇的鞋厂比较多，于是罗想碰碰运气，到厚街镇边找工作边寻找张某1，希望和张某1复合。2016年9月25日左右，罗洪才来到东莞市厚街镇租了一个出租房。2016年10月5日22时许，罗洪才在厚街镇石角路附近一商场门口看到一名跟张某1长得很像的女子，当时该女子搂着一名开着一辆电瓶车的男子的腰从罗洪才身边经过，两人像是情侣关系，后二人进入凤凰花园对面的巷子。罗洪才尾随二人到一出租屋楼下，确认该名女子确实是张某1。后某才两次去过上述出租屋附近等张某1，都发现张某1跟该男子在一起，罗觉得被张某1欺骗了，非常愤怒。2016年10月8日10时许，罗洪才在自己出租房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把菜刀，想用这把刀教训一下张某1，用刀砍张某1来泄愤。次日8时许，罗洪才将买来的菜刀放进背包内，骑自行车到张某1住处附近的公交车站等张某1。当天11时许，张某1从出租楼大门出来，往首信市场方向走去，罗洪才在对面马路跟着。张某1进入首信市场后，罗洪才在张后面5、6米处跟着，张某1买菜后，走到菜市场门口时好像在通电话或聊微信，表情很幸福，这个情景刺激到罗，罗洪才当时头脑发昏、什么也不想讲，推着自行车跟上去，离张某13、4米远时将自行车放在路边，然后步行追上张某1，用手扯了张某1的衣服一下，张某1转过身来面对罗洪才时，罗从包里面拿出菜刀向张某1砍去，张某1“啊”的一声，用手挡了一下，第一刀砍在张某1手臂上，第二刀砍在张某1脸上，第三刀砍在头上，第四刀砍在脸上，张某1倒地了。罗洪才转身准备走，但觉得愤怒还没宣泄完，回头又往躺在地上的张某1头上砍了一刀，然后将菜刀放进自行车车头的篮子里，骑车逃跑。后罗将作案的菜刀扔在路边一树木草丛中，并在路上一水坑处洗了手。回到出租屋后，罗洪才再次洗手，并将沾有血迹的裤子、鞋子、衣服、挎包用一个黑塑料袋装起来，换上另一身衣服、鞋子，然后将塑料袋及袋里物品丢弃在出租屋外一公用厕所门口的垃圾桶，并将所骑自行车丢弃在一条巷子里，接着步行回出租房。因怕在出租房被警察找到，罗洪才离开出租房，一直待在体育公园，后被警察抓获。罗洪才后辩解事前买刀是因为张某1身边有个男人，罗担心争执起来讨不到好处，于是想拿个工具防身。经辨认，罗洪才辨认出张某1；另经指认，罗洪才指认出本案作案的地点、守候被害人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丢弃作案所穿衣物的地点以及购买作案工具菜刀和自行车的地点。关于上诉人罗洪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洪才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属男女关系，在案发前两人关系已经恶化，张某1在案发前已与罗洪才分手，罗洪才也明知其在与张某1认识之前，张某1已经有认识其他男朋友，两人之间虽有感情纠纷，但被害人并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关于上诉人罗洪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杀人，罗洪才亲属一直表示愿意积极、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且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罗洪才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李某1、李某2等目击证人指证罗洪才持刀杀人的经过，监控录像证实罗洪才守候、跟踪被害人以及逃离作案现场的经过，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砍伤致颈部致左颈外动脉、椎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高位脊髓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在罗洪才逃跑的路线上起获作案工具菜刀，在菜刀刀刃、刀柄的血迹、擦拭物上检验出被害人张某1的DNA。罗洪才对其因感情纠纷对张某1心存怨恨并持菜刀杀害张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起的犯罪，但罗洪才根本未与张某1有过沟通就在闹市杀人，对被害人猛砍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恶性大且社会影响恶劣，应对罗洪才处以死刑。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洪才无法正确处理自身情感障碍，持刀在公共场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起，但罗洪才根本未与张某1有过沟通就在闹市杀人，对被害人猛砍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行为恶性大且社会影响恶劣，应对罗洪才处以死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洪才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王一民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再武附本院参加讨论的审判委员会委员名单：洪适权、谢文练、郑岳龙、黄建屏、陈国进、林秀雄、王在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