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嗣通，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光河，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庆元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步，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华，女，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波，浙江翰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修员，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黄嗣通、胡光河因与被上诉人王美华、原审被告范修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庆元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嗣通、胡光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也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款项203.1万元，并按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将前述款项先归还到期的债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中承认在福建除了与本案上诉人有经济往来外，其他没有经济往来。同时，被上诉人在庆元除上诉人外也与他人无经济往来。由于使用自动存款机打款的原因，时间长久后导致存款凭条字迹褪色难以辨认，故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由两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的，共计7笔33.57万元款项未予认定有违事实。如被上诉人认为前述款项不是上诉人打入的款项，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说明是谁打入并提供证据。另外，2016年2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收到胡光河归还的5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也属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还款数额为33.57万元和5万元，共计数额为38.57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光河仅是2014年12月9日（含当日）的8笔款项20.1万元是用于归还与本案相关债务不当。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胡光河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3月16日分19笔将75.3万元款项打入了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而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17日被上诉人汇款的情况是11笔共计686.6万元。从双方的汇、打款情况可以说明：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案件中，第2、3、4笔打款时间与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9日至同年12月18日一个月比较，时间不足，最短的仅13天。2、一审法院认定胡光河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3月16日转入被上诉人账户19笔资金75.3万元，除其中一笔2015年3月16日的1万元外，其他的款项均在2014年12月21日之前，也就是说在被上诉人借款第5至10笔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1月30日之前，�在被上诉人借款第11笔借款发生时间2015年4月17日之前。3、胡光河在2014年12月21日之前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是还给被上诉人借款第5至10笔即借款期限至2015年1月30日的借款期限尚未到期的款项。特别是被上诉人与胡光河对第5至10笔借款的借条约定借款数额本金是430万元，被上诉人向下城区法院起诉时诉请也是430万元本金及利息。换言之，也就佐证了胡光河在2014年12月21日之前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是借条写明本金430万元的该笔借款。同理，胡光河2015年3月16日归还的1万元也不是该笔款项，更不是2015年4月17日尚未发生的汇款。4、浙江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借贷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胡光河归还本案的关联款项仅是20.1万元，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开始支付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为2014年12月19日有失公允。如前所述，上诉人2、3、4笔打款时间与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1月19日至同年12月18日一个月比较，时间不足，最短的仅13天，上诉人先行违约，款项未使用一个月就要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美华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民事判决符合本案的事实基础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法有效，应予维持。二、从上诉人方所呈交给二审法院的上诉事实来看，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据此，答辩人希望二审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范修员书面述称：我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为了要回胡光河向我借去的10�元，胡光河说请帮助写借条，钱借来就会还我。因为当时没有想后果，就乱帮别人写了借条。现在我提出几条我的情况：一、一审法院对我的情况不重视，被上诉人王美华起诉两百万借条，其实他们两人早已还清了，王美华就是有些单据看不清。二、另外，我根本没有用钱，也没有经济往来。在一审时，我本人已写过答辩状说明了我的情况，自2014年11月19日写条，11月20日我是知道王美华汇到黄嗣通的银行卡中是50万元，到了11月25日王美华和胡光河说让我不要合伙了，让我去单位上班。当时，我说要把我的名字划了，王美华说欠条没有带来，回到杭州再把我的名字划掉，后来我就放心去桐庐瑶琳镇卫生院了。三、以后的事就是胡光河、黄嗣通、王美华三个人一起放高利贷，我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另外150万什么时间汇的，我也不知道。我还听说放款时还给胡光河430万�杭州下城法院已开过庭。但是因为胡光河家中没有财产，王美华她要不回来，所以就用200万条子来做文章。王美华做文章的理由是430万要不回来所以不肯，还借条故意要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拿，只是因为胡光河、黄嗣通一直没有回来，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去杭州要200万的借条，所以王美华就对我产生了意见，以致于到庆元法院申请保全了我的房产。但是王美华申请保全的房产真正不是我的，因为当年我父母批建房屋时用的是我的名字，我们三家有七口人，现在都没有房子住。
一审原告王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嗣通、范修员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被告黄嗣通、范修员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60000元（该违约金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此后违约金自2016年12月8日起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照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胡光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所涉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所付律师费66500元；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被告黄嗣通、范修员共同向原告王美华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了一份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若借款人未能及时还款，愿按日支付借款金额1%的违约金。另约定，上述借款由被告胡光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三年；如发生纠纷，由庆元县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承担违法行为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法费等相关费用）。被告黄嗣通、范修员在借款条�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胡光河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案涉借款条出具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6日向被告黄嗣通个人账户分别转入500000元、6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
经核实确认，被告黄嗣通向原告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共有17笔：2014年11月22日转入10000元、2014年11月23日转入10000元、2014年11月24日转入10000元、2014年11月25日转入13000元、2014年11月26日转入14000元、2014年11月27日转入13000元、2014年11月28日转入13000元、2014年11月29日转入17000元、2014年12月1日转入20000元及17000元、2014年12月31日转入120000元、2015年1月2日转入120000元、2015年1月5日转入120000元、2015年1月7日转入123000元、2015年5月4日转入5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入50000元、2015年5月16日转入20000元，合计转入740000元。
案外人刘先飞替黄嗣通向原告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共有25笔：2015年3月26日转入10000元、2015年3月27日转入10000元、2015年4月2日转入8800元、2015年4月5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6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7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8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9日转入3000元及10000元、2015年4月10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11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12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13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14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16日转入3000元、2015年4月17日转入3000元及5000元、2015年4月18日转入8000元、2015年4月19日转入8000元、2015年4月20日转入8000元、2015年4月21日转入8000元、2015年4月22日转入两笔8000元、2015年4月24日转入10000元、2015年6月24日转入20000元，合计转入157800元。
被告胡光河向原告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共有19笔：2014年12月2日转入20000元、2014年12月3日转入20000元、2014年12月4�转入27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入31000元、2014年12月6日转入28000元、2014年12月8日转入18000元及27000元、2014年12月9日转入30000元、2014年12月10日转入26000元、2014年12月11日转入27000元、2014年12月13日转入48000元、2014年12月14日转入121000元、2014年12月15日转入125000元、2014年12月16日转入39000元、2014年12月17日转入39000元、2014年12月18日转入39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入39000元、2014年12月21日转入39000元、2015年3月16日转入10000元，合计转入75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嗣通、范修员、胡光河与原告王美华之间的借贷及保证关系成立并有效，有原告提供的借款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消灭问题，三被告抗辩称已经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则予以否认。本案中，被告黄嗣通向原告个人账户转入的�项，经核实能够确认的有17笔，合计740000元。原告辩称黄嗣通、胡光河与其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上述黄嗣通转入的款项除1370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之外，其余款项均系偿还另外4300000元借款的本息，但黄嗣通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而原告提供的数额为4300000元的借条系胡光河书写出具，无法确认与黄嗣通有关联。另外，案外人刘先飞的银行账户向原告个人账户转入款项有25笔，合计157800元。原告承认与刘先飞不相识且无经济往来关系，并辩称刘先飞转入的款项系替胡光河支付43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胡光河对此予以否认，经向刘先飞本案核实确认上述款项系黄嗣通指示其转入原告账户而非替胡光河偿付相应款项。据此，认定上述黄嗣通、刘先飞向原告转入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胡光河向原告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可以核实确认的有19笔，合计753000元，原告辩称胡光河转入的款项亦用于偿还另外4300000元借款本息，根据原告提供的4300000元的借条，其落款日期虽然为2014年12月1日，该份借条实际由胡光河之后补写出具，所涉借款由多笔款项构成，且其中第一笔借款系于2014年12月9日向胡光河个人账户转入，故上述胡光河在2014年12月9日（含当日）之前转入原告个人账户的款项有8笔，合计201000元，应认定与本案有关联，系胡光河替黄嗣通、范修员代为偿还原告的款项。因被告胡光河与原告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被告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胡光河转给原告的其他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故不宜认定其他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未作书面约定，被告方否认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有过口头约定的事实，则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贷。因此，上述被认定与本案有关联的被�黄嗣通、胡光河及案外人刘先飞转入原告账户的合计1098800元款项应作本金抵扣，则尚欠案涉本金数额为901200元。虽然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未作约定，但双方约定“若借款人未能及时还款，愿按日支付借款金额1%的违约金”，则原告可以要求借款人支付合理的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嗣通、范修员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金数额予以调整，其余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
本案被告胡光河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三年，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胡光河对被告黄嗣通、范修员应付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被告胡光河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嗣通�范修员追偿。
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所付律师费66500元的诉请，根据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显示，原告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在1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另，关于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负担问题，认定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一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黄嗣通、范修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美华借款本金901200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被告胡光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光河�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嗣通、范修员追偿；二、限被告黄嗣通、范修员、胡光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付律师费1000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三、驳回原告王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原告负担14000元，由三被告负担1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嗣通、胡光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张，待证：2015年1月6日和2015年1月1日，上诉人黄嗣通用银行卡分别转账给王美华123000元和12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按法律规定，这些证据上诉人完全可在一审时提供，现其在二审中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因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我方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数额和日期来看，该款项跟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之间在杭州下城区人民法院430万元民�借贷的案件有关联，故与本案是无关联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前述证据系加盖有银行印章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证实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6日上诉人黄嗣通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王美华银行账户分别汇入了12万元及12.3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除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15年1月1日，上诉人黄嗣通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王美华银行账户汇入12万元款项；2015年1月6日，上诉人黄嗣通再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王美华银行账户汇入12.3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可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黄嗣通已归还被上诉人的74万元款项外，还有上诉人黄嗣通于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汇付给被上诉人的33.57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已还款。对此问题，上诉人方在本案诉讼期间仅提供了其于2015年1月1日、6日分别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汇付12万元及12.3万元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而对其他款项，上诉人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审法院也曾对该事项进行过调查取证但未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仅能认定上诉人黄嗣通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已还款74万元外，另有24.3万元还款。上诉人方还主张上诉人胡光河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汇付给被上诉人的75.3万元均应认定为系归还案涉借款，但依据现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王美华与上诉人胡光河尚有另一笔430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件涉诉，且该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的430万元民间借贷的债权凭证系事后补写、2014年12月9日被上诉人王美华即向上诉人胡光河个人账户转入了100万元款项，故在此情形下原判认定在2014年12月9日（含当日）前上诉人胡光河汇入被上诉人王美华个人账户的20.1万元款项系用于清偿案涉债务，其余款项与本案债务关联性无法确定，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方虽主张2016年2月1日由被上诉人王美华出具的收条项下5万元款项也应认定为系归还案涉借款，但其主张明显与前述被上诉人王美华与上诉人胡光河之间尚有其他民间借贷关系涉诉、该收条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该款用于替胡光河归还王美华借款”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方提出的原判确定从2014年12月19日开始计付案涉借款违�金有失公允的问题。案涉当事人所约定的借款逾期后违约金其实质为逾期借款利息，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所归还的全部款项均直接用于抵充借款本金，不仅有违法定清偿规则，也减轻了上诉人方的债务负担，故上诉人方仍就该问题提出上诉，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上诉人方已举证证明除原判认定的已还款数额外，另有上诉人黄嗣通于2015年1月1日、6日分别清偿了案涉借款12万元及12.3万元，故上诉人方所清偿案涉借款本息情况，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逐笔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原则予以确认。经计算，截止2015年6月25日，上诉人方尚欠案涉借款本金778766.34元及违约金247.92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一、二）。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嗣通、胡光河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实体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元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庆元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6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黄嗣通、原审被告范修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王美华借款本金778766.34元及支付违约金（2015年6月25日前违约金为247.92元，自2015年6月25日起的违�金以本金778766.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诉人胡光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胡光河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黄嗣通、原审被告范修员追偿。”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美华负担19000元，由上诉人黄嗣通、胡光河及原审被告范修员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黄嗣通、胡光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孙雅和
二〇一七年八�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