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728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军，男，1989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大专，务工人员，住湖北省鹤峰县。2017年2月10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启锐，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荣，男，1986年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国胜，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7年4月18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4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志荣、黄国胜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甄祖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军、黄志荣、黄国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1月3日4时42分许，被告人杜军与朋友文某2聪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汴溪路清远山鸡皇餐厅大厅内吃宵夜期间，因与同在餐厅门口吃宵夜的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及黄某1、黄某3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劝开。被告人杜军离开餐厅时，再对黄国胜、黄志荣等人谩骂，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进行挑衅，并冲向黄国胜等人。被告人黄国胜上前欲迎战，被被告人黄志荣阻拦。杜军持水果刀乱划，黄志荣的右腋下部被划伤。被告人黄志荣受伤后恼怒，挥拳殴打杜军，并举起椅子砸向杜军。其后，黄国胜、黄某3也加入打斗，用拳脚、椅子等与杜军互殴。文某2聪见杜军被打，遂上前拉扯黄志荣，黄某1见状拉住文某2聪，并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黄国胜发现右手被划伤流血，遂逃离现场，其后，被告人黄志荣发现颈前部、左前臂再受伤，双方遂停止打斗。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黄志荣、杜军的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国胜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杜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杜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志荣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被告人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称自己对黄志荣、黄国胜进行谩骂，并持水果刀进行挑衅不属实。自己没有谩骂，也没有主动冲上去挑衅，是对方先冲上来，然后自己才拿小刀出来；2、当时自己喝了酒，意识模糊；3、事后自己主动赔偿了对方医疗费。
被告人杜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定性不当，应当一视同仁的定性为聚众斗殴罪；2、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杜军没有拿着小刀一出门口就挑衅，当时是用手指着对方的。所以双方对当日的情形负有同等的责任；3、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有失公平，杜军被实际羁押，而其他两名被告已经被取保候审；4、杜军真诚悔过，已经赔偿了当事人损失，认罪态度好，对方存在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黄志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其当庭供述当时是被告人杜军拿出刀指着他们骂，黄国胜就站起来和对方对骂，然后杜军就冲了上来发生殴斗。事后杜军一方赔偿了自己医疗费，自己已经写了谅解书。
被告人黄国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其当庭供述当时双方在室内已经吵了几句，出来后杜军也出来了，并且拿着刀，自己就和杜军又吵了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了。是杜军先动手拿着刀冲过来的。事后杜军一方一共赔偿了自己25600元医疗费。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4时许，被告人杜军与朋友文某2聪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汴溪路清远山鸡皇餐厅内吃宵夜。期间，与在餐厅门外吃宵夜的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及黄某1、黄某3等人发生口角，过程中，被告人黄国胜两次走进餐厅内，与被告人杜军等人对骂，后被被告人黄志荣劝离。4时42分，被告人杜军从外套里掏出一把小刀，走出餐厅，再次与被告人黄国胜等人对骂，并冲上前去，被告人黄国胜与黄志荣则持铁质板凳一起对被告人杜军进行殴打，致其倒地。过程中，被告人杜军持刀挥舞，致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二人受伤。随后，双方停止打斗，各自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黄志荣、杜军的损伤程度均已达轻伤二级，被告人黄国胜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杜军及其家人赔偿了被告人黄志荣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赔偿了被告人黄国胜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5600元。被告人黄志荣表示对被告人杜军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文某1、黄某1、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杜军、黄志荣、黄国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的事实，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杜军与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发生互殴之前，杜军有没有拿刀出来挑衅，以及是哪一方先动手。对此，三名被告人各执一词，被告人黄志荣称杜军拿着刀指着他们骂，引发殴斗。被告人黄国胜称杜军先是用手指着骂，然后拿着刀冲上来打，在后期的笔录中又称一开始就拿着刀骂。被告人杜军则辩称自己没有拿刀出来，只是指着对方骂，自己是在被对方用板凳打倒在地后才拿刀出来乱划的。证人方某，黄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黄志荣的一致，但其属于被告人黄志荣一方的人，其证言是否客观，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考量；黄某2（档口经营者）的证言则证实是杜军拿着刀冲向对方在先。从视听资料来看，打斗开始之前，是被告人黄国胜走进餐厅，因为琐事与被告人杜军等人发生争执，双方互相对骂，当时黄国胜是站着的，而杜军一直是坐着的。被告人黄国胜走出餐厅后又再次返回，继续指着被告人杜军一桌人骂，后被告人黄志荣将被告人黄国胜推出餐厅外继续吃宵夜。随后，被告人杜军脱掉外套，又从外套里取出了刀具，抓在手上，走出餐厅，并指着被告人黄国胜等人骂，然后冲向对方，斗殴故意明显。而被告人黄国胜、黄志荣等人一拥而上，则使用板凳、拳脚反击，将被告人杜军打倒在地。
其次，关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提出应当对三名被告人公平定罪量刑。经查，三名被告人系因口角引发纠纷，双方对事件的升级均负有责任。被告人杜军明知对方多人聚集在一起，仍然持刀冲向对方，明显具有与对方多人斗殴的故意。而被告人黄志荣、黄国胜等人使用铁制板凳反击，双方扭打在一起，现场参与斗殴的人员在三人以上。虽然事发时为凌晨，但众人斗殴的地点为夜晚吃宵夜的人员聚集区，明显造成现场社会秩序混乱，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之法益。被告人所使用的器械均具有明显的伤人性，且造成了三人轻伤的实际危害后果，依法应以聚众斗殴罪（持械）追究三名被告人之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军、黄志荣、黄国胜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杜军及其家人案发后赔偿了对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56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
二、被告人黄志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黄国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磊
人民陪审员 崔显宗
人民陪审员 翁继烈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叶晓燕
书 记 员 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