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即墨市海东铁木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普东镇驻地。投资人：常正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伊丹瑟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沿沙路32号之一首层。法定代表人：MOHAMADALKAZAZ。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静，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墨市海东铁木制品厂（以下简称海东铁木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伊丹瑟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丹瑟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东铁木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伊丹瑟骊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3250美元；2.伊丹瑟骊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7361.25美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伊丹瑟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伊丹瑟骊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其与海东铁木厂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货运单上的货物送达地址、电话与伊丹瑟骊公司的住所、电话一致，收货人“罗小姐”与还款人“罗兰苑”也基本吻合。最后，伊丹瑟骊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罗兰苑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仍然是伊丹瑟骊公司的员工，该《协议书》印证了海东铁木厂和伊丹瑟骊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伊丹瑟骊公司是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海东铁木厂已完成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己方履行交货义务的举证责任；伊丹瑟骊公司应就其已支付货款进行举证。《还款保证书》是伊丹瑟骊公司以邮件的形式发给海东铁木厂，原件在伊丹瑟骊公司处，伊丹瑟骊公司不提供原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伊丹瑟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伊丹瑟骊公司一审时从未陈述过双方具有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二）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或者形成书面订单，海东铁木厂提供的货运单没有签名，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打印件或者自制表格，无法核实真实性。在海东铁木厂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东铁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丹瑟骊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3250美元（15000美元+6250美元-8000美元=13250美元）；2.伊丹瑟骊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7361.25美元（13250美元*0.005*413天=27361.25美元，从2014年11月1日暂计至2015年12月18日，共413天）;3.诉讼费由伊丹瑟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海东铁木厂提供的货运单和《还款保证书》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庭审中伊丹瑟骊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伊丹瑟骊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是其公司内部关系的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海东铁木厂对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但海东铁木厂既无书面买卖合同和采购订单，其提供的货运单亦无伊丹瑟骊公司的签收，更无原件予以核对，伊丹瑟骊公司对买卖关系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海东铁木厂与伊丹瑟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予确认。海东铁木厂主张伊丹瑟骊公司曾向其作出还款承诺，但其提供的《还款保证书》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伊丹瑟骊公司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东铁木厂无法完全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合同成立，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海东铁木厂要求伊丹瑟骊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东铁木厂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2623元,由海东铁木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东铁木厂提交如下证据：1.海东铁木厂的前员工李姬录制的视频（视频中的女子自述其姓名为李姬，QQ号码为64×××11，QQ名称为“海东铁木厂Michelle李”，2013年到2014年负责与罗兰苑联系，罗兰苑的英文名是Sabi；2014年海东铁木厂与伊丹瑟骊公司有三笔订单共13250元美金未结清），拟证明案涉三笔交易是由李姬负责与伊丹瑟骊公司的员工罗兰苑联系跟进；2.通过“富通天下”外贸平台当庭展示罗兰苑向李姬发送《还款保证书》的原始电子邮件，发件人的邮箱为ｓａｂ×××＠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拟证明其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有原始邮件相印证；3.当庭登录李姬的QQ号码，展示其联系人列表中仍有罗兰苑（QQ号码为25×××06，昵称为Y，备注为Sabi020-62923207欠款13250.530张椅子。该QQ号注册者的个人信息如下：性别：女，年龄：29，生日：6月23日，星座：巨蟹座，所在地：广东广州），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三份东方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联公司）的公路货物运单，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5日、9月12日和10月16日，拟证明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伊丹瑟骊公司质证称，（一）无法确认Michelle李与视频中的女子是否为同一人，视频中的女子自述与罗兰苑之间有三笔交易未结清，而本案海东铁木厂诉请的是两笔交易，订单号分别为HDL2014071702、HDL2014101402，与其陈述不吻合。（二）伊丹瑟骊公司不清楚上述任何一笔交易的情况。sabi．ｅｖｅ×××＠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确为罗兰苑曾对外使用的电子邮箱，但相关邮件与海东铁木厂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关于订单信息的内容除了金额一致外，订单号、数量、产品名称均不一致，海东铁木厂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交易是否存在存疑。（三）海东铁木厂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还款保证书》是由海东铁木厂草拟后，发送给Sabi，并要求其签章，这与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不一致，海东铁木厂有篡改电子邮件截屏的嫌疑，并且伊丹瑟骊公司始终没有看到《还款保证书》的原件。（四）当庭打开的QQ号码显示的联系人列表中，被海东铁木厂指认为罗兰苑的联系人，其备注内容为“Sabi020-62923207欠款13250.530张椅子”，这是QQ号码的使用者自行备注的信息，并不能证明其备注的真实性，伊丹瑟骊公司没有看到QQ的原始聊天记录，对QQ聊天记录的内容均不确认。（五）QQ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8日，均是《还款保证书》记载日期之后的记录。如果双方一直是通过QQ进行联系且交易真实存在，一定会有前期的沟通，那么就应该有2014年10月之前的QQ聊天记录，但海东铁木厂没有提供相关记录。（六）无法确认三份货运单的真实性，上述单据没有签收人签名，且均为复印件、存在手写痕迹，伊丹瑟骊没有收到货运单所载明的货物，海东铁木厂亦表示其提供的货运单不能与案涉交易一一对应。综上，海东铁木厂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伊丹瑟骊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罗兰苑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罗兰苑自述《还款保证书》是其受“黑社会”威胁签署的，这与海东铁木厂自认其曾委托追债公司向伊丹瑟骊公司追讨到8000元美金的陈述相一致，伊丹瑟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知道《还款保证书》事宜。2.伊丹瑟骊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供罗兰苑的手机号码，请求法官向罗兰苑询问相关情况。罗兰苑在电话中陈述：其英文名是Sabi，出生日期为1988年6月23日，曾代表伊丹瑟骊公司向海东铁木厂订货，一直是与Michelle李联系，但不记得双方是否通过QQ联系过，也不记得之前曾用过的QQ号及昵称，双方具体的交易方式也记不清了，可能是海东铁木厂向伊丹瑟骊公司邮寄订单，也可能是伊丹瑟骊公司主动下单，但应该是通过书面方式进行。其亦不记得是否使用过用户名为ｓａｂ×××＠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的电子邮件。案涉《还款保证书》则是其受海东铁木厂派来的“黑社会”胁迫，当场签订并盖章的。海东铁木厂质证称，伊丹瑟骊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罗兰苑是其员工，有权代表公司对外开展业务。罗兰苑称其受到胁迫才签订《还款保证书》，属于虚假陈述，如果所述属实，应该留存有报警记录，但伊丹瑟骊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报警证明。罗兰苑确认《还款保证书》为其签署并盖章，并且伊丹瑟骊公司质证时亦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伊丹瑟骊公司的员工罗兰苑与海东铁木厂达成买卖合同关系，且海东铁木厂已经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义务，而伊丹瑟骊公司并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海东铁木厂、伊丹瑟骊公司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有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视频中女子的身份及证人证言。单从该视频上看，该名女子是否为海东铁木厂的前员工李姬无法确认，但海东铁木厂当庭使用该名女子提供的QQ密码并经其远程确认后，确实可登录名称为“海东铁木厂Michelle李”的QQ号码。因此，本院确认该名女子即为海东铁木厂的员工“Michelle李”。根据其证人证言，其与罗兰苑曾分别代表海东铁木厂与伊丹瑟骊公司进行过货物交易。2.关于罗兰苑的身份及其与Michelle李联系过程的证人证言。伊丹瑟骊公司确认罗兰苑曾为其员工，并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罗兰苑的联系方式，罗兰苑在电话中承认曾与海东铁木厂员工Michelle李联系，代表伊丹瑟骊公司向海东铁木厂订过货的事实，但具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记不清了。3.关于Michelle李的QQ联系人“Y”的身份及双方的QQ聊天记录。Michelle李的QQ号有一名备注信息为“Sabi020-62923207欠款13250.530张椅子”的联系人，伊丹瑟骊公司认为该备注可由使用者Michelle李自行编辑，并不能证明案涉欠款事宜，罗兰苑亦述称其不记得是否通过QQ与Michelle李联系过，但是备注为“Sabi020-62923207欠款13250.530张椅子”的联系人显示的个人信息与罗兰苑自述的性别、出生年月日等完全一致，且上述信息是他人无法修改或备注的。而作为一名成年人，罗兰苑对于三年前自己使用过的QQ信息及包含其英文名sabi的公司电子邮件名称表示完全不记得，显然不符合常理。鉴此，本院推断昵称为“Y”的QQ号码使用者为罗兰苑，Michelle李曾经与罗兰苑通过QQ进行过催款事宜的联系，据此海东铁木厂提供的QQ聊天记录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至于QQ聊天记录中反映的订单信息与海东铁木厂主张的差异，由于该信息由备注为“Sabi020-62923207欠款13250.530张椅子”联系人发出，故从常理上看，即使双方在订单的细节描述及具体的备忘录上存在差异，但只要总金额核对无误，也不致引发对方的质疑。上述差异不足以证实海东铁木厂所作为虚假陈述。但由于其没有提供原始聊天记录予以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QQ聊天记录的具体内容。4.关于案涉的三张公路货物运单。货运单载明：托运人：海东铁木厂，电话：151××××8167，手机：李小姐；收货人：EventsLead,电话：罗小姐，手机：020-62923207；收货单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沿沙路32号之一首层；货物名称：拆装塑料椅子；等等。虽然货运单中没有签收人的签收记录，且与海东铁木厂所主张的案涉交易不能一一对应，但货运单打印记载的货物送达地址、电话与伊丹瑟骊公司的住所、电话一致，收货人“罗小姐”与伊丹瑟骊公司员工“罗兰苑”也基本吻合，并加盖了承运人“东方联公司”的公章，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推断2014月8月至10月期间，海东铁木厂曾委托东方联公司向伊丹瑟骊公司送货，而送货的前提显然是此前海东铁木厂与伊丹瑟骊公司曾发生过货物买卖行为。5.关于双方的往来邮件及《还款保证书》。二审中，经办法官通过登录“富通天下”外贸平台查看了以《还款保证书》为附件的邮件。该邮件的发件人为“Sabi”，收件人为Ms.MichelleLi。该邮件并非一封单独的邮件，而是源于双方对2014年10月23日发出的主题为“营业执照”邮件的持续回复，每封邮件均承接了前一主题邮件的内容。经比对一、二审海东铁木厂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并无明显的篡改痕迹，只是二审的当庭展示，更完整地反映了《还款保证书》的形成过程。故本院对包括以《还款保证书》为附件的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往来邮件反馈的信息，本院认定案涉《还款保证书》由海东铁木厂草拟，再由罗兰苑签名及盖章后，回传给海东铁木厂。该《还款保证书》载明：“甲方（伊丹瑟骊公司）向乙方（海东铁木厂）采购如下货物：ProformaInvoice:HDL2014071702，其中剩余壹万伍仟美金（计15000美金）未付。甲方已承诺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预先归还10000美金，如未按时归还，每天按照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月14日，甲方向乙方订购椅子250张，ProformaInvoice:HDL2014101402货款总金额6250美金。所欠上述货物总货款为贰万壹仟贰佰伍拾美金（计21250美金），甲方承诺于10月23日预先支付8000美金，10月31日之前再支付4000美金，剩余货款于11月30日全部一次性付清。甲方如违背上述承诺，甲方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按照应付总欠款的千分之五计算。……”该《还款保证书》“承诺方”下方“销售代表签字”处的签名为“罗兰苑Sabi”，“法人签字”处则加盖有伊丹瑟骊公司的公章。伊丹瑟骊公司及罗兰苑均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对此并不知情。至于具体订单数量是《还款保证书》所称的两笔还是Michelle李在证人证言中所称的三笔，根据2015年1月13日Michelle李发给sabi的邮件可知，欠款涉及HDL2014071702及HDL2014101402两个订单，其中在HDL2014071702订单项下，共发生了两笔交易；而从该订单号码的排列来看，应为2014年7月17日同一天的两笔订单，故两者的主张并不存在实质冲突。6.伊丹瑟骊公司提交的罗兰苑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声明》及其相关证人证言。该《声明》载明：“关于邮件上协议书，是海东公司派黑社会过来威胁签署的，公司法人不知道这个事情。”对于该《声明》，因有原件予以核对，且罗兰苑在证人证言中亦有相同的陈述，故《声明》确为罗兰苑所书应无异议。但对于其中的内容，本院认为，虽然伊丹瑟骊公司和罗兰苑辩称案涉有签章的《还款保证书》是罗兰苑受人胁迫签订，但其仅提供了罗兰苑的个人陈述，罗兰苑本人及伊丹瑟骊公司却未有任何报警或者其他主张权利的反应，不足以证实海东铁木厂所委托的讨债公司是罗兰苑所称的“黑社会”，故本院不予采信该《声明》及罗兰苑上述证人证言。7.关于伊丹瑟骊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与罗兰苑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大致内容为：罗兰苑曾在伊丹瑟骊公司法定代表人离开中国期间，未将黎巴嫩客户的真实订单信息发送给公司，而实际订单已经发货。该订单的收款账户为罗兰苑的账户，罗兰苑只将部分货款交至公司，未将余款交还公司。罗兰苑承诺按期共计向伊丹瑟骊公司支付125000元，伊丹瑟骊公司不再就此追究罗兰苑的法律责任。从时间和对所涉货物的描述来看，该《协议书》所载内容确与本案海东铁木厂所诉之交易无关，但显示出罗兰苑至少在2015年5月18日前仍为伊丹瑟骊公司员工，其在该司工作期间存在与案外公司、客户发生交易但未如实告知伊丹瑟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综合上述证据，本院查明：伊丹瑟骊公司的前员工罗兰苑向海东铁木厂的Michelle李采购过货物，罗兰苑以伊丹瑟骊公司的名义签署了《还款保证书》，确认尚欠货款21250美金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东铁木厂、伊丹瑟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伊丹瑟骊公司应否向海东铁木厂支付案涉货款及违约金。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伊丹瑟骊公司主张其没有与海东铁木厂发生过案涉交易，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如前所述，罗兰苑签署了《还款保证书》，实质上是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以及拖欠货款事实的确认。虽然伊丹瑟骊公司否认《还款保证书》上其公章的真实性，但罗兰苑确认《还款保证书》为其签字、盖章；伊丹瑟骊公司亦承认将有签名和盖章的《还款保证书》作为附件发送给海东铁木厂的电子邮箱是罗兰苑的，故本院推断原件应在罗兰苑或伊丹瑟骊公司手中，伊丹瑟骊公司虽然辩称该《还款保证书》原件被上门向罗兰苑讨要债务之人拿走，却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现伊丹瑟骊公司并未向法庭出示原件及进行相关鉴定，故本院对于其否认《还款保证书》公章真实性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二，伊丹瑟骊公司认为签订《还款保证书》是罗兰苑的个人行为，其法定代表人对此并不知情，但伊丹瑟骊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便如前述《协议书》所载明事实一般，签订《还款保证书》确是罗兰苑未经公司允许的个人行为，在未有证据证实海东铁木厂对此知晓的情况下，罗兰苑以伊丹瑟骊公司员工的身份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名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伊丹瑟骊公司承担，伊丹瑟骊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是否知情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据此否认《还款保证书》的效力。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高度可能性原则之规定，本院认定海东铁木厂与伊丹瑟骊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伊丹瑟骊公司在《还款保证书》中确认其曾拖欠海东铁木厂货款21250美元，故其应按照《还款保证书》中承诺的金额及时间支付相应的货款。海东铁木厂确认伊丹瑟骊公司已经支付8000美元，现伊丹瑟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剩余货款，故对于海东铁木厂起诉要求伊丹瑟骊公司支付13250美元货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海东铁木厂要求伊丹瑟骊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起支付全部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还款保证书》的约定，本院依约将违约金基数按逾期付款时间调整为：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4000美元为基数；2014年12月1日起，以13250美元为基数。另外，海东铁木厂主张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据公平原则，本院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以折算后不超过本金13250美金为限。综上所述，海东铁木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期间，因海东铁木厂提供了新证据及一审证据的原件，导致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2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伊丹瑟骊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即墨市海东铁木制品厂支付货款13250美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美元为基数，按照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24日国家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将相应的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2014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250美元为基数，按照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24日国家公布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将相应的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两者折算之和以不超过13250美金为限）；三、驳回即墨市海东铁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由即墨市海东铁木制品厂负担1712.9元，广州市伊丹瑟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元，由即墨市海东铁木制品厂负担3534元，广州市伊丹瑟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绘审判员 谢欣欣审判员 莫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佳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