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彦明，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原系新疆自治区公安厅党委委员、新疆警察学院党委书记、副校长，住乌鲁木齐市。2014年11�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银江，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燕，女，1956年7月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新疆警察学院副县级调研员，住乌鲁木齐市。2014年6月25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曾志俊，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彦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燕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6)新01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彦明，张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199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彦明利用担任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局长、自治区公安厅党委委员、新疆警察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1、曲某在成立上海大众汽车伊犁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公司贷款担保、土地转让等方面谋取利益；为新疆合上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上成公司）、新疆华泰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博远公司）、漳浦惠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作开发房地产、销售商品房、承揽工程、土地摘牌等方面谋取利益；为新疆亚通商贸有限公司在租赁场地、建造仓库等方面谋取利益；为王某1在矿业公司经营、协调刑事案件、获取”特殊人员”身份等方面谋取利益，单独或与被告人张燕以干股、干股分红、投资收益、借款利息、财物、现金等方式，索取、收受刘某1、曲某、陈某1、王某1财物共计15,613,135.59元，其中与被告人张燕共同收受9,090,335.59元。
二、滥用职权罪
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彦明在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党委委员、新疆警察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期间，违反招投标、城乡规划、建设工程质量管理、集资建房、土地管理等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9,997,903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
据此，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彦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彦明、张燕受贿非法所得共计15,613,135.59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被告人李彦明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59,997,903元继续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李彦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李彦明十一起受贿均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李彦明三起滥用职权均属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一审判决的财产刑：一审判决认定李彦明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59997903元继续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无法律依据。另提出在纪检部门”两规期间”及侦查机关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诱供事实，其所作供述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张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未收取陈国男”30万购车位款”、”200万房屋增值款”及”50万元购车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其确实受过叶某及陈国斌赠予的财物，但都回赠了价值相当的花粉或礼金、礼品，双方之间系正常的人情往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受贿；3、其为了配合丈夫李彦明从事的情报工作，根据李彦明的要求才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入股大众厂、众志驾校以及亚通商贸公司，其没有收取贿赂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另提出在纪检部门”两规期间”及侦查机关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诱供事实，其所作供述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1998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收受刘某1、曲某、陈某1、王某1等人财物共计15,613,135.59元，其中与上诉人张燕共同收受9,090,335.59元。具体如下：
1、2008年11月，上诉人李彦明利用担任自治区公安厅党委委员、新疆警察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新疆合上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上成公司）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收受陈某1给予的干股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其为了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长沙路校区和延安路校区的房地产项目，漳浦惠成公司出资600万元，五合生公司出资400万元，共同成立了合上成公司。但注册资金1,000万元都是由漳浦惠成公司出资的，五合生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应出资的400万元算作五合生公司向其的借款。合上成公司成立的出资比例是其与李军和黄某在北京王府井大酒店确定的，当时李荣民和李彦明也在场。五合生公司和李彦明、黄某、李军、李荣民应该有关系，因为是他们让以五合生公司和漳浦惠成公司共同成立合上成公司，五合生公司及其股东也没有参与合上成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2011年6月左右，合上成公司与五合生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五合生公司决定退出合上成公司，因为如果要继续合作，公司还要继续投资�几个亿的资金，但五合生公司没有这么多钱。后来，双方签订书面约定五合生公司退出公司，合上成公司要支付给五合生公司800万元，并且如果合上成公司在长沙路校区和延安路校区开发成功，则要按照预售许可证规定的销售面积支付五合生公司每平米80元。但这800万元只支付给了黄某360万元，其余的还没有支付。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十一大假期间，其与李彦明、李荣民、李军在厦门度假，有一天李彦明说警官学校要搬到米东区，长沙路校区和延安路校区两块地要拿出来做开发，开发后的利润再补偿到米东校区的建设上去。于是李军提议大家一起做个事，能不能都参与一下。并商量其代表这四个人和陈某1谈合作的具体事宜。之后，其在乌鲁木齐市与漳浦惠成公司的柯琼营、程某谈合作的事情，约定双方成立一个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这方占40%的股份，对方占60%的股份，其这一方借陈某1公司的钱当做注册资金。谈成后，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彦明，于是其四个人的公司起名叫做新疆五合生投资有限公司，并找了一家代办工商登记手续的公司办理了公司的登记手续。关于五合生公司出资比例其问过李彦明，李彦明说李军占35%的股份、李彦明占25%的股份、其与李荣民各占20%的股份。其让代办公司按照这个出资比例办理了登记手续。但出资人登记的是李宗廖（李军的爸爸）、刘某1（代表李彦明）、郭可让（李荣民的岳父）、黄博（其外甥）。因为李军、李彦明、李荣民都是国家干部不能经商，就安排自己的人作为出资人，实际的股东还是其四个人。其四人没有参与新疆五合生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也没有分过红。五合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是李彦明定的。刘某1的身份证和印章是刘某2提供的，用完之后，就还给了刘某2。新疆五合生投资有限公司的400万注册资金是向福建漳浦惠成公司借的，其个人打了借条。2010年6月5日，五合生公司从合上成公司退股，因为陈某1要求五合生公司按照出资比例注入资金，但五合生公司没有这个能力。于是陈某1提出让五合生公司退出，李彦明也没有态度。后来，双方签定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是按照长沙路、延安路校区两块土地的总面积乘以容积率每平方米补偿80元；二是合上成公司借给五合生公司3,000万元，期限为两年，到期后还4,000万元，用于开发司法警官学校的一块地。三是漳浦惠成公司支付给五合生公司800万元，这800万元按照五合生公司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后来陈某1给其支付了360万元。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左右，乌鲁木齐市城北训练场要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但新华南路的技术监督局的工作人员说其名下有一个五合生公司，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审验，不予办理城北训练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后来，其安排我的工作人员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开发区的工商局查询这件事情，发现新疆五合生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确实是刘某1，其因为从未注册过这个公司，而且公司的出资人也全都不认识，其就先给这个公司的联络人打了一个电话，她说这个公司早都不办了，详细情况她也不知道。说完就把电话压掉了。后来，其又给这个公司的联络人打了电话，她说让找刘某2的爱人小姜。小姜说这个公司是李彦明安排他们办理的。其就去李彦明家里找他，问他这个五合生公司是怎么回事，并把其办不了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困难也告诉了李彦明。李彦明说”这个公司就是那时说�的隐蔽企业，这个公司交给黄某经营，但他又不会经营，所以这个公司就放在那了，等黄某回来，就注销这个公司，你就可以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了”。这时候其才想起来李彦明说过要借其的名字和证件成立一个隐蔽公司。派了他的秘书刘某2到办公室拿了其身份证原件和私章，几天以后刘某2又把身份证原件和私章还给其了。推荐书上刘某1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也不认识李宗廖、黄博、郭可让，也没有给五合生公司出过资。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当时要找几个股东成立五合生公司，印象中李彦明安排其借刘某1的身份证。其给刘某1打了电话，并拿他的身份证交给了其爱人姜某，姜某又交给黄某。后来听姜某说刘某1不知道成立了五合生公司的事情。
（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在新疆新事达置业公司上班的时候知道注册成立了五合生公司。当时新疆新事达置业公司法人代表黄某说要注册成立一个五合生公司，其让刘某2去刘某1那拿身份证，然后其把刘某1的身份证交给了黄某，黄某找了个代办公司注册了五合生公司。注册成立后，其让刘某2把身份证还给了刘某1。五合生公司注册后并没有实际经营，黄某让其保管该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大概在2012年年底左右，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名下有个五合生公司是怎么回事，其说这个事情不是特别清楚，注册公司的事情也没有经手，具体的事情要请示一下黄某。后来，其就给黄某打了电话，黄某说把五合生公司注销掉，其就着手处理注销的事情。但刘某1有些等不及，就从其这里拿走了该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自己去办理注销的事情了。其�表五合生公司去合上成公司结过账，当时是黄某安排其去合上成公司借款，陈某1安排会计郑丽丽具体办理这个事情。其在开收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填写”收款事由”，就问陈某1和会计该怎么填，陈某1说填股权转让。其就打电话请示黄某，黄某表示同意，说把钱给了就行。其就给对方开了210万元的收据，但实际只拿了10万元的现金，其余的200万元是谁结的款其不清楚，收据是黄某让其这样开的。
（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正式在五合生公司工作过，五合生公司成立以来也没有实际经营，黄某其保管过五合生公司注册登记的一些手续，其他工作我也没有做过。在其印象中，五合生公司账上几乎没有多少资金。2008年11月20日，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是其办理的，当时五合生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的私章及�司财务章均由其保管，这400万元转款是黄某让其转给合上成公司的，但具体原因其不知道。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1年6月，其父亲陈某1通过手机短信把黄某的银行卡号发过来，让其给黄某打款，但没有说打款的原因。然后，其到美居物流园中间的工商银行填了张汇款单，通过卡对卡汇款了200万元。汇完款后，其就把打款的事情告诉了陈某1。
（8）上诉人李彦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黄某介绍认识了商务部对外合作局局长李荣民，后来由李荣民介绍认识了陈某1。2008年国庆节期间，李荣民安排其与黄某、李军及家人到厦门，在厦门期间，大家就谈了紫金长安的垫资、建设等问题，后来其把建设条件给陈某1说了，陈某1答应来新疆考察。第二年春节过后，陈某1带着小柯、程某三�人一起来到新疆，其把主管学校的项目办的副校长桂某和项目办的同志介绍给陈某1，他们开始谈合作的事情。2009年，陈某1与学校谈成了这个事情，双方并签订了合同。陈某1是以合上成公司的名与学校进行开发合作的，但合上成公司成立的时间、股东、出资情况其都不清楚，自己也没有参与合上成公司的经营活动。五合生公司的股东有李荣民、李军、黄某和马跃，这个公司成立后没有经营。但其并不知道五合生公司注册资金是多少、是谁出资以及该公司与合上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合上成公司给五合生公司补偿的事情。后来，学校的南校区和北校区两块地挂牌交易，摘牌的是陈某1公司，但并不是合上成公司，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9）五合生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8年10月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其股东刘某1，持股比例为25%，出资额为25万元；股东李某持股比例为35%，出资额为35万元；股东黄某持股比例为20%，出资额为20万元；股东郭某持股比例为20%，出资额为20万元。
（10）合上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8年11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漳浦惠成公司出资600万元，占60%，五合生公司出资400万元，占40%。2010年6月，合上成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五合生公司退出合上成公司，由漳浦惠成公司占有100%的股份。漳浦惠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
（11）合作开发协议证实，2008年11月9日，合上成公司与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乌鲁木齐市长沙路6号总面积约235亩国有教育土地转变为商业开发用地的投资开发项目。合作的先决条件包括：该宗地要由国有教育性质土地转变为商业开发用地，同时要求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依法确保合上成房地产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之前能够以合上成公司的名义顺利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不高于每亩60万元，容积率控制在1.8-3.5之间。开发建设资金全部由合上成公司负责筹集。税后利润分配比例各为50%。合上成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在第一次挂牌当天，再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
（12）商品房包销协议及商铺包销补充协议证实，200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商品房包销协议，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以每平方米6,000元，包销总价为5,700万元将紫金长安小区一期地面商铺包销给合上成公司。200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商铺包销补充协议约定紫金长安小区一、二、三期住宅楼一二层由合上成公司以每平方米4,000元一次性包销，每平方米4,000元以上的销售额由合上成公司收益。所有商铺及主楼一二层部分，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按照包销价格总销售额的4.5%向合上成公司支付销售代理费，报销期间销售环节发生的相关税费由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承担。
（13）关于建立合作伙伴关系框架性协议及关于紫金长安小区三期房产项目委托开发协议书、销售代理合同证实，2009年3月至6月期间，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先后与合上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将紫金长安小区三期房地产的开发、建设与销售全部交给该公司经营的事实，
（14）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华泰博远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及相关合同证实，2011年9月15日，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与华泰博远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要保证华泰博远公司摘牌成功，新疆公安警察培训基地项目的前期手续由泰博远公司负责代办并垫付相关前期费用并总承包。华泰博远房公司为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南、北校区土地商业开发的唯一合作开发商。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积极协助配合华泰博远公司对上述南、北校区商业开发土地的摘牌成功。
（15）土地挂牌申请表、乌鲁木齐市规划和土地管理领导小组2012年第1次会议纪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证实，2010年6月至12月，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该学校长沙路、延安路校区的土地收回，以挂牌方式出让。
（16）党委会纪要、关于南北校区土地招（拍）挂情况的报告、土地摘牌补偿条件证实，2012年5月22日，李彦明主持召开的2012年第8次党委会审议并原则通过了《关于南北校区土地招（拍）挂情况的报告》和警校与华泰博远公司就合作开发南北校区4宗土地签订的《协议书》。南北校区4宗土地选择以”毛地挂牌”方式进入市场，并制定了”土地摘牌补偿条件”，挂拍开发模式采取学校以土地和地上资产为出资条件，由合作意向单位全权负责完成上述4宗土地的开发，为确保土地开发收益最大化，采用固定收益和浮动收益向结合的利润分配模式。
（17）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竞买申请报价单、出让竞价报价单、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证证实，2012年5月25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对4宗土地发布公告，挂牌出让。2012年6月21日，华泰博远公司提交竞买报价单（报价11,025万元）。6月26日，华泰博远公司经过公开竞价成交4宗土地，分别为820万元、1,295万元、3,755万元、5,155万元，成交价总价11,025万元。2012年7月6日，华泰博远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4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18）乌鲁木齐市规划和土地管理领导小组第4此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5月6日，经乌鲁木齐市规划和土地管理领导小组研究决定”1、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天津路片区配套项目紫金长安小区用地增加商业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等；2、延安路校区依法按照法定程序将教育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容积率≤1.5，建筑密度≤25%等；3、重新办理杭州路北侧约30000平方米”公安医院”医疗设施用地规划手续等”。
2、2010年6月，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合上成公司、新疆华泰博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博远公司）在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后以购买车位的名义，通过张燕收受陈某1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至8月间，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将紫金长安小区三期项目200个地下车位出售，一个车位10万元。有一天，其到李彦明家中，当时李彦明、张燕都在家，张燕对其说她想买车位，让其帮她留3个好车位，其说”那我就帮你选好�钱我也帮你付了”。当时张燕和李彦明都说不需要。其又说”我来处理，处理完了再说”。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从自己家里拿了30万元现金到李彦明家中，当时只有张燕一个人在。其对张燕说”我直接给你们买车位不合适，这样对你们影响不好，还是你们自己去买好一些”。张燕开始不要这30万元，其对张燕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后，其就把30万元放在李彦明家客厅里一个两座沙发的左手边上。坐了几分钟就走了。因为其是紫金长安小区三期的开发商，李彦明是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的党委书记，在紫金长安小区三期项目中李彦明对其也挺照顾的，所以当张燕提出要买车位的时候，其就帮他们买了。后来张燕把车位买了，但车库写的是谁的名字其就不清楚了。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初的一天，其到李彦明家中说起了购买小区车位的事情，当时小区车位在搞活动，一个车位10万元，其说准备买10个车位.李彦明就说”那你买车位的时候，以你的名义给我也买上5个，钱你先垫上”，当时张燕也在家。到了1月中旬，其就一共买了15个车位，其中10个车位是其自己的，5个车位是以其名义给李彦明购买的，其把那5个车位的认购单和收据也交给了张燕。2010年6、7月份，张燕就把这5个车位的钱交给其了。2012年10月，张燕又将她的4个或者5个车位放到其名下，所以其名下共有19个或者20个车位，其中9个或10个都是张燕和李彦明的。
（3）上诉人李彦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左右，陈某1和其学校共同开发的紫金长安小区为了回笼资金，就决定出售小区的地下车位，每个车位定价10万元。2010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1到其家中聊天时一起说起到了地下车位的事情，当时张燕说要买上3个车位，1个车位自己用、1个给李静怡用，1个给女婿韩文龙用。陈某1听后就说车位的钱他给出，当时其也同意了。过了几天，张燕给其说陈某1把买车位的30万元现金送过来了，其对张燕说知道了。后来，其给刘某1说要以他的名义买7个车位，当时刘某1也同意了。最后，其家一共买了10个车位，其中3个车位是以女儿李静怡名义买的，购买这3个车位的钱用的就是陈某1送的30万元，购买车位的签字具体是谁其不知道，以购买票据为准。剩下7个车位是以刘某1名义买的，张燕用70万元家里钱给了刘某1。因为其是学校的一把手，陈某1开发小区和其有紧密的关系，其能不能给陈某1好处很重要，所以陈某1为了和其搞好关系送了30万元的现金。
（4）上诉人张燕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在2010年，警察学院决定预售紫金长安小区一部分车位，每个车位10万元。有一天陈某1对其说要开始卖车位了，给30万元去买车位。其对陈某1说车位自己买，但他把钱放在客厅就走了。其记不清了钱是放在纸袋里还是其他东西装的，后来其打开看了一下是30万元现金，全部是百元面额的。当晚李彦明回家后，其给李彦明说了这件事情，李彦明也没有说什么。购买车位的手续都是先交钱、开收据，再用收据签合同，其家购买车位的手续都是刘某1去办理，合同也是他签的。签完后，刘某1把合同交给其了。因为陈某1为了房地产开发，所以要讨好其和李彦明。其家一共买了10个车位，购买车位款中有30万元是陈某1送的，另外70万元是刘某1将伊犁大众汽车维修站50万元分红款及其家中又凑了20万元现金交给刘某1的。
（5）紫金长安小区三期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李某购买了紫金长安小区地下一层三个车位（133、134、135），每个车位10万元；刘某1购买了紫金长安小区地下一层十四个车位（4、57、62、64、78、79、80、81、82、83、84、85、86、102），地下二层的二个车位（238、241），每个车位10万元。
3、2010年8月，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合上成公司、华泰博远公司在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并以房屋增值款的名义，通过张燕收受陈某1给予的人民币2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李彦明让其在紫金长安小区三期预留30套房子，其就安排公司的销售�监张某1留了30套房子。2011年春节后，其给李彦明说想把30套房子卖掉，李彦明说不着急。大概到了5月份，其又给李彦明说想把留着的30套房子卖掉，但李彦明还是说不着急卖。后来到了6月份，因为购买房子的人多，其就同意卖掉这30套房屋。在卖了一部分房子后，其给李彦明说了这个事情，李彦明当时说卖就卖吧。到了7月份，其将这30套房子都卖掉了，总共增值了大概200万元。有一天，其用编织袋装了200万元现金提到李彦明家中，并把编织袋放在餐厅装饰柜地上了，当时李彦明和张燕都在家中。其给李彦明送的200万元是曾思源卖掉30套房子的差价款。其给李彦明送200万元是为了维系好双方之间的关系，因为其在警察学院许多工程项目上都需要李彦明的帮助，特别是长沙路校区和延安路校区四宗地的招拍挂和两个校区的搬迁上，都是李彦明协调的。
（2）证人张某1（合上成房产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证实，其在合上成公司主要负责紫金长安小区一期、二期、三期的商品房、商铺及车位的销售。紫金长安小区一期的房屋是学校给教职工的，二期房屋销售刚开始是新事达置业经纪公司进行销售，紫金长安小区三期由其负责销售。在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之前，客户将购房定金打在曾思源卡上，公司给客户开具收据和认购书。2010年下半年，陈某1给其说先留30套房子。其就从1号楼的1至6单元挑了30套房子作为预留的房子，并在销售看板上标记了一下。2011年初左右，陈某1看房子卖得差不多了，就让把预留的30套房子先卖几套。后来，其就将预留的30套房子就分多次卖给客户了。陈某1卖掉这30套房子也是为了回笼资金，支付工程款。2011年，警察学校分房子的时候，有一个老师因为分不到房要跳楼，所以李�明不高兴了，让陈某1想办法解决。其从销售看板上挑了只预付了一小部分房款的房子，再从客户手里将房屋回购回来，除了退给客户的预付款外，还补偿了100多万元，回购这13套房子公司有记录，然后把房子交给学校了。
（3）上诉人李彦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其在看了紫金长安小区房屋销售情况后，给陈某1说留下30套房子，一方面是留给那十几个拆迁户，另一方面是为了引进人才时候用。当时，其还告诉陈某1不要告诉别人预留房屋的事情，因为害怕要房子的人太多，后面不好处理。2011年，有些拆迁户没有安置房要跳楼，其就找了陈某1，但陈某1说房子已经卖了，其非常生气。之后，其安排桂某赶快落实拆迁户房子的事情，陈某1就用货币补偿和回购房源的方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2011年8月，陈某1提着一个编织袋到其家中�”李书记，你让我留的30套房子我卖掉了，这200万元是卖这些房子赚的钱，应该给你”。陈某1走后，其打开编织袋看里面是200万元现金，票面都是百元的。当时张燕也在家，这200万元是张燕具体用的，她告诉其这笔钱用于昌吉农场那块盐碱地购买树苗了。陈某1给其送这200万元是想和其搞好关系，要是没有其的帮助，陈某1在这个项目上是不可能挣上钱的。
（4）上诉人张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李彦明在国饮印象茶文化主题会所给陈某1说留下30套房子，不要急着卖，因为房价会涨的。2011年4月左右，陈某1到其家中，当时我和李彦明都在，陈某1用纤维袋装了200万元现金放在厨房的地上，并给其说这是卖房子的钱。陈某1走了以后，其大概数了一下，袋子里面装有200万元，面值都是100元。2011年春天4、5月份，其拿出这200万元现金全部交给了雷某，用于昌吉农场购买树苗了。陈某1给其家送这200万元现金是为了他在警察学院的生意。
（5）合上成公司退给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13户房源明细、紫金长安三期分房（13户）明细、记账凭证等证实，合上成公司将已出售的紫金长安小区三期13套房产退给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后该学校将房屋又分给了袁某等十三人的事实。
4、2012年5月，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合上成公司、华泰博远公司在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后以归还借款名义，向陈某1索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上半年，是李彦明安排其转的，还�别人安排转的记不清楚了，其让儿子陈某2转给田某10万元。事后，陈某2告诉其已经把10万元转给田某了，田某后来也没有将这10万元归还给我其或者陈某2。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的一天，陈某1打电话让其去他的办公室。其到了办公室后，陈某1给其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田某”和一个银行卡号，他让其给田某汇款10万元。之后，其从自己的建设银行卡里给田某转账了10万元，并把银行转账凭条交给了陈某1。陈某1没有告诉其为什么要给田某汇款10万元，田某及其家人也没有将10万元退还给其。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秋，李彦明给其打电话说要借10万元，说是给反恐线人的活动经费。当天下午,其就从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开车到中央党校附近一个停车场将钱钱交给了李彦明。大概是2012年的一天，李彦明的司机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彦明要还钱，让其给他发一个卡号。于是其就通过手机将田某的银行卡号发过去了，后来田某的银行卡收到了10万元。后来，李彦明还给其打电话问这笔钱是否收到了，但其并不认识陈某2、陈某1这两个人。
（4）证人田某（邹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李彦明，只是听丈夫邹某说过李彦明是他新疆的一个朋友。后来，听其丈夫说李彦明问其家借10万元，说有急用。2012年5月29日，其卡中收到了10万元，邹某打电话告诉其这钱是李彦明还的10万元。
（5）上诉人李彦明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向邹某借了10万元用于向他人支付情报费。当时其答应邹某回乌鲁木齐市后就归还这10万元，最后这10万元是否还了邹某其忘记了，如果把这10万元还给了邹某，就是其安排刘某2从特费中拿出10万元钱还给他了，但刘某2怎么还的其不清楚。其向邹某借10万元的时候没有给他打过借条。
（6）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2年5月29日，陈某2给田某转账10万元。
5、2013年5月，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合上成公司、华泰博远公司在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后李彦明以支付玉款名义，向陈某1索要人民币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通过李彦明介绍认识了吐某，后来其知道吐某是卖玉的。2013年5月，李彦明让其给吐某支付100万元，但李彦明没有说清楚转这笔钱干什么用，于是其就安排陈某2给吐某转了100万元，其也没有给陈某2说为什么要转钱，后面其问吐某有没有收到钱，吐某说钱收到了。因为其公司和新疆警察学校有合作开发项目，李彦明是学校的党委书记，还需要李彦明帮忙，所以李彦明让其给吐某付钱其就付了，李彦明没有给其还这100万元。
（2）证人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李彦明让其将一块玉石拿给他看，李彦明说他朋友曲某想买这块玉石，问多少钱，其说这块玉石500万元。过了几天，李彦明给其打电话让把这块玉石拿到紫金长安小区他家里，其去的时候曲某也在，曲某看了说这块玉问多少钱，其说500万元。曲某说”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其说”这是我朋友的玉，不是我的，价格就是500万元，不能再少了”。曲某说”行�，能不能先给你付300万元，剩下的后面再付给你”，其表示同意。当时其还问李彦明”曲某在伊犁，我找不到他，剩下的钱现在不付后面我找谁要”，李彦明说”你还不相信我吗，剩下的钱我保证他会付给你的，你来找我要就行了”。其说”好，后面我就找你要钱”。之后，其把这块玉石放在李彦明家就走了。过了几天，曲某给其分两次付了300万元，一次是200万元，一次是100万元。2013年年初的时候，其找李彦明催要剩下的玉石款，李彦明说给用一辆宝马汽车、一辆途观汽车抵前面的玉石款50万元，其就同意了。到了2013年5月，其又找李彦明去要剩下的玉石钱，其说”你们拿的那块玉石不是我的，是我一个老乡的，如果你们付不了钱，就把玉石还给我，我把前面你们付的�还给你”。李彦明说”你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号，我让人给你付钱”，于是其就告诉了李彦明自己的银行卡号。过了几天，其卡上收到了两笔50万元共100万元。李彦明没有告诉过其这100万元是谁付的，但当时陈某1的儿子陈某2转完钱后，还给其打了电话问钱收到了没有。其收到100万元之后，有去找李彦明问他剩下的50万元什么时候付，但他说不着急。到目前为止，这块玉石还有50万元没有给其付清。
（3）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左右，李彦明打电话让其到他家里去，当时李彦明坐在沙发上，光脚踩着一块玉，问其这块玉石怎么样？其说”不懂玉，但看着挺白的”。其问这块玉石多少钱，李彦明说”这块玉石值500万元，这块玉是吐某的，我想买，但是我不想让吐某知道是我买，一会儿我打电话叫吐某来，你就说你要买这块玉”。其说”行，但钱怎么付”，李彦明说”先从借给陈某1的1,000万元中要回300万元付给吐某，后面的钱我慢慢再给他”。说完之后，李彦明就给吐某打电话让吐某过来。当吐某过来后，其说”吐某，你这块玉卖多少钱”，吐某说500万元。其说”这块玉我要了，我先给你300万元，剩余下的钱我后面给你”，吐某表示同意。吐某还说”你在伊犁，我找不到你，怎么要钱”，李彦明说”找不到曲某就找我，我保证把这个钱给你”。大家谈好之后，李彦明把以其名义给他办的招商银行卡交给其，让先给吐某转100万元，其就和吐某一起去了银行，按照吐某提供给的卡号，给一个维族人转了100万元。之后，李彦明给其说”你给陈某1打个电话，就说你要用钱，要拿300万元回来，将200万元付给吐某，100万元再转到这张银行卡上，我给陈某1打电话也说一下”。其回到伊犁后，就给陈某1打了一个电话要320万元，陈某1就将320万元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上。其将200万元转到了吐某的银行卡上，120万转到了招商银行卡上。转到其招商银行张卡上的12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给李彦明买玉的钱，20万元是陈某1付给其的利息，是其应该付给李彦明的。后面的20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其不知道，吐某也没有问其要过。这块玉是以其购买的，但实际购买人为李彦明。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陈某1给其打电话让给吐某转100万元。因为其不想去银行，就通过网银给吐某转了100万�，由于其这张银行卡网银每笔转账上限是50万元，其就分两次将100万元转到吐某的银行卡上。其不知道陈某1为什么要给吐某转这100万元。
（5）上诉人李彦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1月，其从吐某那里买过一块重35公斤的玉，但是以曲某名义买的。具体买玉的过程是其与吐某谈的，吐某要价500万元，其认为价格太高了，但具体是多少钱其记不清了。买这块玉其安排曲某从借给陈某1的1,000万元中要回来300万元，将这300万元付给了吐某。其还将给张燕的途观车及女儿李静怡的宝马车也给吐某折抵玉石款了，其从来没有让陈某1给其支付过玉石款。
（6）上诉人张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底，李彦明用其使用过的一辆途观车（×××）给吐某抵了30万元玉石款，半年后办理的过户手续。还用其女儿李静怡的一辆宝马车（×××）给吐某折抵了20万元玉石款。
（7）曲某的招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表、个人存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11月17日，曲某通过招商银行×××账户给艾则孜江*买提沙力汇款100万元。
（8）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证实，2012年11月22日，陈某2通过尾号为9310的兴业银行卡给曲某建设银行卡×××汇款320万元。
（9）招商银行个人存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2月21日曲某×××招商银行卡存款120万元；2012年3月20日，曲某从×××招商银行卡中取款20万元，存入张燕名下×××账号中。
（10）陈某2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吐某中国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5月10日，陈某2分两次给吐某账户汇款共计100万元。
6、2014年1月，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合上成公司、华泰博远公司在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以购买汽车的名义，通过张燕收受陈某1人民币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其到李彦明家中，当时李彦明和张燕都在家。聊天中，张燕说她在网上看了一款90多万元的车，好像是途锐或者卡宴。当时张燕的司机小刘插话说在天津买车能便宜10多万元，李彦明说”买那么贵的车干嘛，影响不好，买个四、五十万元的车就不错了”。其说”如果去天津买车，我也想买一辆，自己的车也想换一下”。大概过了二十多天，其问张燕什么时候去天津买车，�燕说”李彦明不让买这么贵的车，只让买个四、五十万元的车”，其就说”车我给你们买，啥时候买车，费用我来出”，张燕当时说”不用了”。2013年7、8月份，其在紫金长安小区的门口看见张燕司机小刘开了一辆奔驰越野车，其就问小刘”什么时候买的车，多少钱”。小刘说”刚买的不久，办完手续后大概40多万元”。2014年春节前，其到李彦明家中，当时李彦明不在家，张燕让其进去坐一坐。其说”我下去一下，马上上来”。于是其就回家拿了50万元到李彦明家中，放在一进门左手边装饰柜旁的地上了。张燕问其拿的什么东西，其说”上次说好的，你买车我出钱，我看见你车已经买了，现在把钱给你拿过来”。她说”这样不好吧，不用了”，其说”没关系”。之后，其喝了几杯茶就回家了。这50万元现金票面都是100元，其中有40万是整捆的，10万元是散的。其给张燕送的这50万元，不知道李彦明是否清楚。张燕的老公李彦明是警察学院的书记，其参与警察学院的项目需要李彦明的帮忙，尤其是后面警察学院的开发、搬迁，所以其想通过给张燕送50万元，能拉近与李彦明之间的关系。
（2）上诉人张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初，当时其想买一辆车，其和陈某1在聊天时说起了买车的事情，陈某1说要买车他给其买，其对陈某1说自己买。2013年7月，其在乌鲁木齐市开发区奔驰4S店买了一辆奔驰越野车，价格41万多元。2014年1月，陈某1到紫金长安小区其家中，他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或�布袋子，说这是给其买车的50万元，他把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走了。陈某1走了以后，其把袋子打开看了一下，一共是50万元，票面全部是100元的。当晚，李彦明回家后，其给李彦明说了这件事情，李彦明说车不是已经买了，但李彦明之后也在没有说什么。之后，其就把这笔50万元现金存到农信社的银行卡里了。陈某1送这笔50万元是为了讨好其和李彦明，因为他要在警察学院开发房地产项目，为了做好他的生意。
（3）上诉人李彦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陈某1到其紫金长安小区的家中聊天，当时张燕说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汽车，其就给张燕说”换个车可以，不要换个太高档的，差不多的就行了”。后来，张燕看中了一辆奔驰车，价格大约在40万元左右，其也同意买这辆车。又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到其家里聊天，陈某1说这辆车他出钱给买，其说车已经买上了，钱也已经支付了。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张燕告诉其说陈某1拿来了50万元买车的钱，当时其就给张燕说”钱你先放下，我来处理，等以后我来还他”，其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为了让张燕不要担心。陈某1送这50万元目的就是为了跟其拉近关系，让其帮他说话。
（4）注册登记资料、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2013年7月，张燕在新疆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南湖广场分公司以418,000元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
7、2010年至2013年，上诉人李彦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合上成公司、华泰博远公司在开发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通过张燕收受叶某（陈某1特定关系人）及陈某3（陈某1弟弟）给予的财物，�计人民币611,548.4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言，陈某1与警察学院合作开发的项目摘牌后，李彦明总是刁难陈某1，其想给张燕送些贵重物品，通过张燕让李彦明和陈某1之间搞好关系，李彦明不要再刁难陈某1了，在工作上多关照陈某1。2010年底，其送给张燕一个翡翠圆形平安扣，硬币大小，外圈镶嵌了一圈K金。这是2010年6月，其在卖玉石的商店买通过尾号7690建设银行卡刷卡5,000元购买的；2010年中秋，其给张燕送了一个直径57或是58毫米的翡翠，三分之一翠绿色，三分之一黑白色。这是其在许某处花了4万多元购买的；2011年5月，其给张燕送了一个价值3,700元的珊瑚戒指，戒面是橘红色椭圆形，镶玫瑰金碎钻，是刷卡支付的；2011年12月，其给张燕送了一个钻戒，戒面是0.7克�的圆锥型钻，旁边镶了碎钻，戒圈是K金的，该钻戒是其在六福珠宝店花了29,000左右刷卡支付的。当时加上其购买的东西，总共花了39,000元；2011年12月，在厦门雅士服装店里，张燕买了一件貂皮大衣，但张燕说她银行卡里钱不够了，于是其就替张燕刷了31,845元。2011年底或是2012年初，其送给张燕一个工艺品摆件，上面刻的是几只猴子摘桃子，这个摆件花了3,000多元现金；2012年年初，其给李静怡送了一套冰种翡翠，包括吊坠和戒指，都是金鱼形状的，花了16,000元左右现金；2012年春节，其在禾祥西路翡翠店买了一个透明的冰种镯子送给张燕，当时刷卡支付了27,000元；2012年8月或是9月，其给张燕送了一个象牙工艺品，上面雕刻的是几个孩子，这个摆件当时付了3万多元现金；2012年圣诞节前后，其给张燕送了一个翡翠戒指，戒面是翡翠马眼，用K金包边，镶了碎钻，当时是刷卡支付43,000元购买的；2103年春节前，其花了9万元购买了一个翡翠吊坠，翡翠吊坠为树叶形、翠绿色、四周镶了K金。春节后，张燕在其厦门的家中看到吊坠后，让其转让给她，并说从她融资款里扣掉，但这个购买吊坠的钱也一直没从张燕融资款中扣除；2013年7月左右，其给张燕她送了一套坦桑尼亚蓝宝石首饰，这套首饰包括一个蓝色戒指、一个蓝色吊坠。吊坠形状为桃心、K金镶碎钻，戒指的界面是椭圆形的，K金镶碎钻。这套首饰是其于2012年7月在张彬彬首饰店刷卡72,803.46元购买的；2011年，其给张燕家送了一把价值18,000元的按摩椅，货款是其直接支付给送货的人了；其还给张燕家送了一组价值8万多元的沙发，这套沙发是其在美居用现金支付的；2012年底，其让王某2买了一台跑步机送到张燕家中，当时大概花了3,000多元；2013年7月，其让王某2买了一套餐桌送到张燕家，�时支付了6,000元的现金；2013年11月30日，其在武夷山步行街买了一套价值12,000元的茶几，加上自己买的东西，共刷卡支付了2万多元。其让卖家直接送到了厦门邮轮城张燕的家，当时张燕的女儿李静怡在家；2012年7月，其在美美华致酒行买了四瓶1991年的拉菲送给李彦明，每瓶2万多元，一共花了8万多元；2013年国庆节前，李彦明、张燕从陈某3拿了两只翡翠手镯，一共6,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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