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兰金，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岩，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施鑫,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晴,女,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鑫,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号。法定代表人：姜晓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贤文，金堂县隆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金堂县隆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兰金因与被上诉人施鑫、董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岩，被上诉人董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施鑫，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贤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等费用25901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根据川高法民一[2016]3号文规定，本案伤残赔偿计算应该依据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的统计数据，即本案应当适用2016年度统计数据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计算。第二，一审中兰金提供了三合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据充分证明兰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了两年半，故兰金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的扶养费也应该按照2016年度的城镇标准计算。第三，误工费、营养费天数计算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兰金的误工费也应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关于营养费，兰金的出院医嘱表明，出院后需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并未计算出院后的加强营养天数。第四，兰金的拐杖费、轮椅费、坐便器费是实际支出的1360元，一审法院不应酌情为1000元。第五，复印费为兰金起诉的必要支出，应由被上诉人施鑫赔偿。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在新的2016年数据出台之前，应该适用2015年的标准。案涉误工费、营养应该按照医嘱认定，保险公司只认可拐杖费，上诉人没有法医鉴定结论证明需要使用轮椅，保险公司对轮椅费不认可，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被上诉人施鑫、董晴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兰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鑫、董晴、保险公司赔偿256573.7元，并承担诉讼费，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3日晚,施鑫驾驶登记车主为董晴的川Ａ×××××号轿车与横过道路的兰金发生碰撞,造成兰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施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金承担次要责任。兰金受伤后被送至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出院诊断，骨盆骨折,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后柱及后壁)、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肩胛骨折,右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休息,住院期间留1人陪护，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2016年12月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兰金的伤残等级为1个9级，1个10级。事发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施鑫垫付医疗费92406.51元，护理费7140元，合计99546.51元。另查明，2015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47元。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51元，川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兰泽双（身份证号，居住在福兴镇××）与村民彭秀清（身份号，居住在福兴镇××）夫妻生育二子女即长子兰金，长女兰英（身份号）；兰金与其妻生育一子兰宇。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层组织证明，房产信息，租房合同，驾驶证，行驶证，医药费发票，鉴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质证属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施鑫驾驶机动车与兰金发生碰撞,造成兰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施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金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施鑫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兰金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董晴虽为事故车的登记车主，但兰金无证据证明董晴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不承担责任。关于兰金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评判如下：1.医药费，经各方当事人核实兰金共用医药费92406.51元，后期门诊费801.8元，合计93208.31元。诉讼中，双方协商同意按24%扣除自费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自费药22370元，余额70838.31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元/天×52天＝156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意见予采纳即1560元。4.后续治疗费，诉讼中，兰金主动放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42天×90元/天＝12780元。6.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兰金当庭提供了租房合同，房产信息，房号变更证明，结婚证，三合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兰金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或经常居住地在城市的事实。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0247元/年×20年×21%＝4303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兰金父亲兰泽双9251元/年×17年×21%÷2＝16513.03元；母亲彭秀清9251元/年×18年×21%÷2＝17484.39元；子兰宇9251元/年×4年×21%÷2＝3885.42元。合计37882.84元。综上，残疾赔偿金类80920.24元。7.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酌情认定60元/天×52天＝312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兰金伤情，就医距离等因素，酌情认定500元。9.轮椅费、拐杖费、坐便椅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10.复印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1.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具体案情，同时考虑此次交通事故给兰金造成的伤情程度、酌情认定4500元。12.鉴定费，1450元。综上，医药费限额73958.31元。保险公司在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额63958.31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施鑫承担63958.31元×80%＝51166.65元。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未超过限额，由保险公司支付；残疾赔偿类102820.24元，未超过限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其他损失2382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施鑫承担19056元。事发后，垫付一并扣除。即保险公司支付兰金10000元（交医）+51166.65元（医商业险）+102820.24元（交残）-3120元（护理费因施鑫支付）-10000元（垫付）＝150866.89元。保险公司支付施鑫3120元；施鑫支付兰金19056元-92406.51元＝-73350.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兰金人民币77516.38元；二、保险公司支付施鑫人民币76470.51元；三、驳回兰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4元，施鑫承担2060元，兰金承担514元。二审中，兰金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向法庭陈述2012年前后与兰金相识，一直由兰金向其供应家禽，双方的购销关系大约持续了两年。兰金拟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某的证言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对其证言虽不予认可，但否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故王某证言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兰金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就脱离了农业生产，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此外，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当按照2016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兰金的相关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其中“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辩论终结之日的统计年度为2016年，故本案应当按照辩论终结之日的上一年度，即2015年的统计标准计算兰金的损失。此外，兰金上诉所提川高法民一[2016]3号文，其内容为适用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因此兰金要求适用2016年统计数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兰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兰金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但在一审审理中，兰金提交了一份金堂县福兴镇三合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脱离了农业生产，在赵镇租房居住，该《证明》加盖了公章，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二审中兰金又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一审中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兰金居住在城镇，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对兰金的出院医嘱载明“叁周后扶双拐”，在兰金没有证据证明其必需轮椅、座便器及上述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已充分考虑了兰金因日常生活或辅助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的支出，本院对兰金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136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复印费问题。兰金主张复印费65元，并提交了一份由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查询复印病历收据，金额为65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复印费系兰金复印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情治疗病历产生，属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的规定，应由侵权人施鑫按责任比例赔偿，兰金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天数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兰金住院52天，出院医嘱为休息叁月，一审法院在参照了医疗机构的意见后，确认营养费计算住院52天，误工费计算住院及休息时间共计142天，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兰金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酌定兰金的误工费为每日90元，因各方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兰金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93208.31元，其中自费药22370元，余额70838.3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56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6205元/年×20年×21%＝11006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兰金父亲兰泽双19277元/年（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年×21%÷2人＝34409.44元；母亲彭秀清19277元/年×18年×21%÷2人＝36433.53元；子兰宇19277元/年×4年×21%÷2人＝8096.34元，残疾赔偿金类合计189000.31元；护理费312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拐杖费、坐便椅费1000元；复印费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鉴定费1450元；误工费12780元。具体承担方式如下：除自费药以外的医疗费70838.3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560元，共计73958.31元，先由保险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63958.3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险额范围内承担51166.65元（63958.31元×80%）。误工费12780元、残疾赔偿金189000.31元、护理费312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拐杖坐便椅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合计210900.31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1万元，剩余100900.31元，由施鑫承担80720.25元（100900.31×80%）。故施鑫应承担的费用为131886.93（80720.25元+51166.65元）元，因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此款由保险公司支付。复印费65元，鉴定费1450元，自费药22370元，合计23885元，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应当由施鑫承担80%,即19108元。因施鑫已垫付99546.51（92406.51元+7140元）元，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1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向施鑫支付80438.51（99546.51元-19108元）元，向兰金支付161448.39元。综上所述，兰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金支付161448.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鑫支付80438.51元；驳回兰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按照一审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上诉人兰金负担593元，被上诉人施鑫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于 洋审判员 徐苑效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