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5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岚，女，汉族，1958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程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百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南路滨河购物中心2层B11，组织机构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张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通天地配件城有限公司，�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南路滨河购物中心二层东区、南区，组织机构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罗恩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汉族，1959年7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苏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程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顺公司）、深圳市通天地配件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天地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1、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向苏岚赔偿自2011年9月起的商铺租金损失共计427993.28元。（租金损失应计算至将涉案商铺返还给苏岚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2、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时的笔迹鉴定费用8000元；3、由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正当理由缺席，应当按缺席处理，且苏岚在此次庭审中已完成了质证及法庭辩论等环节。2017年1月24日进行的第二次开庭审理，仅系对苏岚申请的笔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的环节，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过程的所有答辩，与笔迹鉴定无关的内容不应当予以采信。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缺席庭审，应当承担缺席的后果。一审法院却违反法定程序，将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的陈述作为判决的重要依据。二、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所提交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5日，原审法院不应当认定涉案商�的租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一）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商铺的使用时间应不迟于2013年1月1日。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于原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伪造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内容为苏岚将涉案商铺出租给程顺公司，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时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5日。虽经笔迹鉴定确认苏岚签字系伪造，但此合同是由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提交作为证据的，可见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也认可合同的内容，因此起租点至少不应晚于2013年1月1日。此外，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主张涉案商铺自2015年1月1日起交付使用系于第二次庭审时提出的，与笔迹鉴定报告的质证无关，也不应当予以采信。（二）程顺公司于2011年6月将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大部分承租面积交付通天地公司装修，且于2011年9月初完成全部交付。原审法院认定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2015年1月1日开始出租使用，认定事实不清。已生效的(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667、668号判决认定程顺公司于2011年6月将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大部分承租面积交付通天地公司装修，于2011午9月初完成全部交付。根据本案原审判决事实查明，苏岚于2015年4月份向深圳电视台提供新闻信息并经电视台现场采访报道，新闻报道中显示苏岚商铺所在的滨河购物中心二楼已无法确定原来的商铺编号，整二层为名为“通天地配件城”的商场，内部分多个隔间并由商城统一编号，无法确定苏岚所有的商铺位置。根据苏岚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到滨海购物中心二层进行现场勘查并拍照取证，现场勘查情况与上述新闻报道情况一致。另外，在上述电视台采访报道中，记者采访通天地配件城的工作人员，在视频的1分46秒处工作人员表示，通天地配件城�在商场开业并经营两年。由此可见，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早已占有并使用滨河购物中心整二层，原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商铺由2015年1月1日交付起租的事实错误。因整个二层均为通天地配件城，第667、668号判决又确认了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于2011年9月初完成全部交付，因此，应当认定整个滨河购物中心二层于2011年9月初完成了交付，涉案商铺的租金应当自2011年9月起计算。三、涉案商铺的租金损失应计算至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将涉案商铺返还苏岚止。原审法院判决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向苏岚支付商铺租金损失仅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止，但至今为止，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的侵权行为仍在进行中，苏岚的利益依然在遭受严重损失。因此，涉案商铺的租金损失应计算至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商铺返还苏岚之日止。四、一审时苏�缴纳的笔迹鉴定费用，应当由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承担。在一审期间，苏岚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于2016年11月10日缴纳笔迹鉴定费用共计8000元。笔迹鉴定报告确认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提交的《计划申报委托书》及《租赁合同》中苏岚的签名均系伪造，非苏岚本人签署。故全部的笔迹鉴定费用应当由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承担。
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辩称：关于起租时间，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鉴定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
苏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停止侵权，搬离涉案物业，将物业恢复原状交还苏岚；2、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384441.2元及利息50066.51元，共计434507.7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占用使用费发生之日起，至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5月1日）；3、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苏岚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占有使用费从2011年9月1日起计至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停止侵权搬离物业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1日共44个月，按房屋面积134.42平方米×65元/平方米/月计算为384441.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南路滨河购物中心二层系由多个有独立产权的铺面组成的商业购物中心。
2011年6月18日，深圳市通天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天地投资公司）（承租方、乙方）与程顺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其中《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以现状出租位于福田区滨河购物中心的A/B/C区2996平方米（按双方确认的为准），房产为商业用途；租赁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59920元；业主在合同期内若（对）物业权属有争议，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2011年10月8日，通天地公司（承租方、乙方）与程顺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福田区滨河购物中心二楼东边及北边面积3312.48平方米的房产，租赁面积以国土局确定的面积为准，用途为商业；租赁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20元；租赁期间，每月所发生的电费、水费、电话费、房屋小修费等由乙方支付，正式租赁合同的租赁税费由甲方支付，房屋主体结构和屋面防水的修缮的费用由甲方负担。业主在合同期内若（对）所租赁的物业权属有争议，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并赔偿乙方的装修费用及造成的其他损失；本合同生效后，之前由通天地投资公司代签的租赁合同自动作废。合同签订后，通天地公司依约自2012年1月1日始向程顺公司支付租金。
通天地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经核准取得工商登记，工商登记的地址即福田区华强南路滨河购物中心二层东区、南区。
滨河购物中心二层xx及xx号房产的业主郑海秋、购物中心二层xx及xx号房产的业主郑海平于2011年12月发现其名下房产被他人使用，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2年将程顺公司（起诉时为第三人，后变更为被告）、通天地公司、通天地投资公司、深圳市通天地通讯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天地通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通天地投资公司、通天地通讯公司返还其名下房产并赔偿损失。该两案经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08、609号。在该两案庭审过程中，程顺公司表示，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其于2011年6月将大部份承租面积交付通天地公司装修，于2011年9月初完成全部交付，其出租郑海秋、郑海平的房产未获得郑海秋、郑海平书面授权，程顺公司也未从郑海秋、郑海平处承租案件所涉房产，其收取通天地公司的租金未交付给郑海秋、郑海平。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608、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程顺公司和通天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判令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应停止侵权，退还郑海秋、郑海平在滨河购物中心的房产并按法院酌情确定的租金收益连带赔偿郑海秋、郑海平的商铺损失。该一审判决作出后，郑海秋、郑海平、程顺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667、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了确认，并依据“程顺公司表示其于2011年6月将商铺所在商场的大部分承租面积交付通天地公司装修，于2011年9月初完成全部交付”�一事实，确认程顺公司应于2011年9月起向郑海秋、郑海平承担侵权责任，损害赔偿以商铺所处地段同期同类指导租金价格为准，据此对一审判决中损失赔偿部分作出相应改判，并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判令通天地公司对程顺公司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内容。
苏岚系滨河购物中心二层xxx号房产的业主，两个房产的建筑面积均为67.21平方米，合计134.42平方米，苏岚于1998年11月取得上述房产的产权证。苏岚发现其所有的商铺被他人占有使用后，于2015年4月份向深圳电视台提供新闻信息并经电视台现场采访报道，新闻报道中显示苏岚商铺所在的滨河购物中心二楼已无法确定原来的商铺编号，整二层为名为“通天地配件城”的商场，内部分多个隔间并由商城统一编号，无法确定苏岚所有的商铺位置。根据苏岚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到滨海购物中心二层进行�场勘察并拍照取证，现场勘察情况与上述新闻报道情况一致。
一审庭审时，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陈述，2011年10月份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协商由程顺公司出租给通天地公司的滨河购物中心的面积是4500多平方米，该4500多平方米包括苏岚商铺，但由于苏岚不同意出租，苏岚商铺所在的B区的1000多平方米并没有实际交付，因此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于2012年1月份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3000多平方米，该租赁物业并不包括苏岚商铺在内的1000多平方米面积；2013年由于旧城改造，苏岚在南园租赁所与程顺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及旧城改造委托书，但是苏岚签的租赁合同的房号又写错了，所以通天地公司还是不同意接收商铺；直至2014年11月份，通天地公司在程顺公司承诺同意承担相关责任的情况下同意接收包括苏岚商铺在内的1000多平米商铺后，程�公司、通天地公司才就该1000多平米物业签订了租赁合同，起租日为2015年1月1日，租赁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届满，目前未续签合同，但通天地公司仍在使用租赁商铺；从2015年1月1日开始，通天地公司以24元/平方米向程顺公司支付租金，装修改造后也成为了通天地配件城的一部份，该状况持续至今。
按照我市相关主管部门公布的指导租金价格，涉案商铺所处地段同类指导租金价格为2011年每月每平方米40元、2012年每月每平方米45元、2013年每月每平方米45元、2014年每月每平方米45元、2015年每月每平方米47元、2016年每月每平方米55元，2017年指导租金价格暂未公布。
一审期间，程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1月5日“苏岚”与程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苏岚”于2013年1月8日签字确认的《深圳市城市更新单元（旧居住区）计划申报委托书（试行）》�苏岚对该两份材料上“苏岚”的签字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份材料上“苏岚”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两份材料上“苏岚”签名均非苏岚本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后，双方均未在指定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此外，程顺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5日“苏岚”与程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载明租赁房产为滨河购物中心二楼xx号商铺，“xx”作了手写改动，改动为“xx”，程顺公司于庭审时确认系其对该商铺编号作了修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纠纷，涉案商铺属苏岚所有，苏岚作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程顺公司未经苏岚授权而自行将涉案商铺出租他人，事后亦未经追认，构成对苏岚财产所有权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通天地公司占有使用苏岚的商铺虽是基于其与程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通天地公司在整体承租滨河购物中心二楼时，应当知晓滨河购物中心二楼是由多个具有独立产权的商铺组成，通天地公司未审核出租人程顺公司是否享有合法的场地使用权，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即与程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苏岚的商铺，其行为与程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程顺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苏岚有权要求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停止侵权，在将商铺恢复原状后予以返还，并有权要求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连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赔偿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对于损失赔偿的计算期间，虽然程顺公司已在另案中陈述其于2011年6月将商铺所在商场的大部分承租面积交付通天地配件公司装修、于2011�9月初完成全部交付这一事实并经生效判决认定，但该判决并未对程顺公司当时承租面积所包括的具体商铺进行查明和认定，据此不能确定该承租面积是否包括本案苏岚商铺在内，故，仅凭该生效判决所查明事实，不足以认定苏岚关于程顺公司自2011年9月开始就将苏岚商铺交付给通天地公司的主张，苏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无其它证据证明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苏岚商铺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自认的于2015年1月1日开始由程顺公司将苏岚商铺出租给通天地公司使用至今这一事实。据此，程顺公司应于2015年1月1日起向苏岚承担侵权责任至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之日即2017年1月24日止，此后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是否向苏岚返还商铺属于未查明的不确定事实，苏岚可根据具体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损失的�算标准，损害赔偿额应以商铺所处地段同期同类指导租金价格为准确定租金损失，即两个商铺租金损失合计为2015年按每月6317.74元（134.42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47元）、2016年按每月7393.10元（134.42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55元）计算、2017年1月1日至24日的租金损失沿用2016年指导租金标准即按每月7393.10元计算，经核算，两个商铺的租金损失金额共计170253.77元（2015年12个月×6317.74元＋2016年12个月×7393.10元＋2017年1月份的24天/31天×7393.10元）。通天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岚主张按照每月每平方米65元的标准计算租金损失，缺乏依据，对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苏岚主张的利息，在已认定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赔偿损失责任的情况下，苏岚额外要求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的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辩称苏岚曾同意将涉案商铺交由程顺公司出租，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而程顺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上“苏岚”签名经鉴定为并非苏岚本人所签，且合同上所记载的商铺编号亦非苏岚商铺，故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购物中心二层xxx号商铺恢复原状后返还苏岚；二、程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苏岚赔偿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止的商铺租金损失共计170253.77元；三、通天地公司就上述判项二确定的程顺公司债务向苏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苏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已由苏岚预交），由苏岚负担4755元，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共同负担3063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案件。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自何时开始侵占涉案商铺。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案中，苏岚作为原告，主张程顺公司、通天地公司2011年9月开始侵占其商铺。但从苏岚提交的证据来看，本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667、668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程顺公司2011年6月交付�天地公司装修使用的商铺中包括了苏岚的商铺，苏岚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之前曾向程顺公司和通天地公司主张权利，其提交的2015年4月份的新闻报道也只能反映报道当时的情况，不能证明程顺公司和通天地公司在2011年6月份即侵占了涉案商铺。一审法院认为苏岚应当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未采纳苏岚有关侵权开始时间的主张，并无不当。从程顺公司在本案提交的《租赁合同》来看，该合同“苏岚”的签名虽经鉴定并非苏岚所签，但该《租赁合同》能够证明程顺公司于2013年1月在未经苏岚同意的情况下，以虚假的《租赁合同》获取承租人身份，对外出租涉案商铺。该《租赁合同》所记载的起租日2013年1月1日可以认定为程顺公司的侵权开始时间。通天地公司自程顺公司处承租涉案商铺，对程顺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未尽到初步的审核义务，一审法院认�通天地公司与程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综上，程顺公司和通天地公司应当赔偿苏岚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商铺租金损失。经核算，该期间的租金合计为315427.37元（即134.42平方米×45元/平方米×24个月+170253.77元）。至于2017年1月24日之后的租金损失，因发生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当，苏岚就此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关于一审发生的鉴定费用8000元，该鉴定系因双方对于程顺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上“苏岚”的签名真实性存在争议所发生，因鉴定结果与程顺公司的主张矛盾，程顺公司应当承担上述鉴定费用。苏岚要求程顺公司承担上述鉴定费用，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苏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程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通天地配件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岚赔偿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商铺租金损失315427.37元。
四、驳回苏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由苏岚预交），由苏岚负担3909元，由深圳程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通天地配件城有限公司负担3909元；鉴定费8000元（由苏岚预交），由深圳程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7840元（由苏岚预交），由苏岚负担3920元，由深圳程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通天地配件城有限公司负担3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亮
审判员 路 德 虎
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艳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