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临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峰，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高中文化，常德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常德市鼎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12月被原常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2月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6年10月减刑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2月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临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逮捕，2015年2月6日经临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17日本院重新对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经本院决定，临澧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3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于临澧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英武，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李峰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贺家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明才、人民陪审员李征界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菊玲担任法庭记录。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柳回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兰志龙、刘某2，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魏英武到庭参加诉讼。因系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被告人姚某、李峰脱逃，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被告人李峰到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裁定对被告人李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被告人姚武代表常德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与常德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与柳叶大道交汇处的“瑞祥*凯特国际”商住小区房地产项目，该项目由姚某全权负责，南华公司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2009年6月，因资金链断裂，姚某外出逃匿，引发大量购房户聚集的群体性事件。随后，该项目被市有关部门成立的问题协调小组接管。当月，该项目的承建商湖南省建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瑞祥公司和南华公司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欠款，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当月23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凯特国际6套住宅以及负一层面积为5816.93㎡的所有仓库（即地下车库、车位和杂物间），且将查封文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2010年1月，姚某重新开始负责凯特国际项目，并于当年5月任命被告人李峰为瑞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项目的销售工作。2011年7月15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作出裁定，对上述财产继续查封保全。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姚武、李峰明知上述财产已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仍然安排销售人员对外发布地下车位、车库的销售信息，并实际销售车库和车位28个（车库9个、车位19个）、杂物间4个，共计销售金额224.508万元。所获销售资金被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及其他开支。归案后，被告人姚某、李峰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员当庭宣读、出示了指控被告人姚某、李峰犯罪的证人证言，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民事判决书，相关说明、函，民事诉讼状、变更（增加）确认诉讼请求申请书、财产保全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瑞祥*凯特国际地下停车场车位、车库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凯特国际车位销售情况表，工程款付款明细表、领款凭单、支出发票等凭证，相关协调会议纪要，临澧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峰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其供述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有累犯、坦白情节为由，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属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没有提出实质性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魏英武辩称，被告人李峰按照被告人姚某的意思变卖被查封的车位车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峰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是执行专案组和协调小组的意见，且所得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以被告人姚武为法定代表人的常德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以张南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常德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大道与柳叶大道交汇处的“瑞祥*凯特国际”商住小区房地产项目，该项目由姚某全权负责，南华公司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但以南华公司名义报建开发。2009年6月，因资金链断裂，项目难以为继，姚某外出逃匿，引发大量购房户聚集的群体性事件。随后，该项目被市有关部门成立的问题协调小组接管。当月，该项目的承建商湖南省建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欲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瑞祥公司和南华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先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6月23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常立民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瑞祥*凯特国际商住小区价值700万元的房产予以保全，当日分别给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并向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瑞祥*凯特国际商住小区3栋1103号、1104号、1302号、1803号、1804号、2402号房屋及2栋负101号面积为5816.93㎡的仓库予以查封，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被查封物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0年1月，姚某重新开始负责凯特国际项目，并于当年5月任命被告人李峰为瑞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项目的销售工作。2010年7月19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建银公司与瑞祥公司、南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7月15日，根据建银公司申请，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常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对瑞祥*凯特国际商住小区价值700万元的房产继续予以保全，并给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瑞祥*凯特国际商住小区3栋1103号、1104号、1302号、1803号、1804号、2402号房屋及2栋负101号面积为5816.93㎡的仓库办理查封手续。2013年6月28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该案，判决被告瑞祥公司与被告南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建银公司工程欠款及其他损失共计2800万余元。
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姚武、李峰明知上述财产已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虽常德市处理凯特国际房产开发项目有关问题协调小组、中共常德市委政法委为维稳、保持项目平稳开发需要，要求依法解封被查封的房产，让其进入市场，但被告人姚武、李峰未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解封，仍然安排销售人员销售车库7个、车位18个、杂物间3个，共计销售金额203.008万元。所获销售资金被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及其他开支。
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李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瑞祥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法定代表人姚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等；
2、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常立民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诉讼状、变更（增加）确认诉讼请求申请书、财产保全申请书，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常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常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建银公司与瑞祥公司、南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建银公司申请，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裁定对瑞祥.凯特国际的部分房产予以诉前保全，2011年7月裁定予以继续保全，后经法院审理，判决确认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建银公司工程欠款及其他损失共计2800万余元；
3、瑞祥.凯特国际地下停车场车位、车库转让协议、常德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人丁某、齐某、彭某1（业主彭某2之父）、刘某1、曾某、黄某1、杨某1、李某1、杨某2、陈某、李某2、毕某、李某3（业主朱某之夫）、谢某、舒某、周丹证言证明，从2010年前后到2012年7月12日，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财产保全期间，16位业主分别与开发商签订协议，各自购买瑞祥.凯特国际地下停车场车位、车库和杂物间的时间、数量、价格及支付价款或抵付工程欠款等情况；
4、证人唐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凯特国际车位、车库销售记录证明，2010年1月到2013年7月，唐某一直在瑞祥.凯特国际项目担任销售员工作。姚某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另外还有两个副总，一个叫付江，主要负责工程方面，还有一个叫李峰，主要负责销售。姚某作为老板，应该对销售法院查封的车位和车库的事是清楚的，平时他不直接参与销售，但交待唐某说销售部是李峰负责的，有什么事跟李峰讲就可以了，不用请示他。销售车位和车库是李峰安排的，价格也是李峰制定的，唐某的权限是报价范围5000元以内浮动，业主提出更低的价格就必须跟李峰汇报得到同意才能卖。瑞祥.凯特国际项目地下车位、车库共有97个，都属于2号楼。所出售的车位、车库，除了业主购买外，也有差欠工程款抵账的。唐某知道车位和车库被法院查封，但销售车位和车库是李峰安排唐某卖的，唐某不用管那么多，而且在唐某的印象中，瑞祥.凯特国际项目住房也有被查封的情况，但通过协调领导小组同意后也有解封销售的情况，唐某也就认为车库和车位同样可以解除查封后销售；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0年1月至2012年11月，张某1一直在瑞祥.凯特国际项目担任会计。张听说公司有部分资产被法院查封，瑞祥.凯特国际老板姚某经常不在公司，姚曾向员工交待，公司有什么事找副总李峰，公司销售这些事是李峰管的。姚某对销售车位和车库的事是清楚的，他经常会问公司的销售和出纳卖了多少车位和车库，收入多少，张某1每个月也会把销售收入和支出表给他签字过目；
6、证人左某证言证明，左某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在瑞祥.凯特国际项目从事出纳工作，听说过公司地下车库、车位被法院查封的事。老板姚某经常不在公司，销售这块是李峰负责管理。具体销售是唐某办理的，唐某和业主洽谈好后签订一份转让协议，拿到公司会计那里盖上公司公章，左某收到业主现金或银行转账后，开具收款收据给业主。姚某知道销售车位、车库的事，左某收到销售款会给他汇报，他有时也会问，左某每个月将收支表给他一份，他核对后签字入账；
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南华2005年6月注册成立常德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任法人代表。张和常德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姚武联合开发“瑞祥*凯特国际”房产开发项目，张出土地，姚某负责后期资金的投入，整个项目由姚某全面负责，张负责监管，不负责风险，收取土地的固定回报，约定对外销售房产和一切往来只能用常德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需要盖公章的地方，只能盖常德市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在2009年6月，主体工程封顶后，姚某因为外面欠账太多，就丢下楼盘跑了，造成很多买房户上访，2009年9月姚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关押。从2009年8月起，市委就成立了一个协调领导小组，专门负责协调“瑞祥*凯特国际”房产开发项目的后续工作，明确由张某2负责该项目，协调小组负责协调各种关系，维护稳定，监管支出资金。张负责到2009年12月9日，常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以张涉嫌犯罪为由，将其羁押了，一直到2012年11月才将张取保释放。张在负责“瑞祥*凯特国际”项目期间，没有销售过项目的房产和车位、车库，因为当时这些资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了，只是经手给蓝田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抵押过几套住房；
8、工程付款明细表、银行进账单、领款凭单、发票等支出凭证、票据证明，本案所涉车库、车位的销售款用于支付项目工程建设费用及其他开支；
9、常德市处理凯特国际房产开发项目有关问题协调小组关于凯特国际房产开发有关问题协调项目涉诉及维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9月7日第四次会议纪要形成意见，关于凯特国际剩余房产，可以销售。2010年11月4日该协调小组关于凯特国际项目涉诉及维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议定事项：瑞祥公司加快与查封瑞祥凯特国际房产债权人衔接协商，进行财务结账。基本做到凯特国际项目查封资产2010年11月底全部解封，让其进入销售渠道；
10、中共常德市委政法委2010年12月2日关于凯特国际楼盘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同意现有被查封的房产依法解封，让其进入市场。凯特国际已销房产的回笼资金，对其中工程款可以开始部分支付；
1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对凯特国际楼盘查封财产处置情况的说明》证明，2010至2012年期间，市中级人民法院派员参加了协调小组召开的协调会，在会上表示如申请诉讼保全人建银公司不同意解封，该院不宜解封，因此会后并未按会议精神解除查封；
12、临澧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书面说明材料，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议对姚武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行为予以刑事立案侦查的函》证明了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李峰的归案情节；
13、常住人口信息表、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0）武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被告人李峰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李峰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
14、被告人姚某供述，姚武于2005年注册成立了常德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和张某2的“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瑞祥*凯特国际房地产开发项目，张某2出地，姚某出资金。2009年6月主体工程封顶，项目整体完成70%后，因资金断裂，工程不能继续下去，姚某就跑回老家山东了，2009年9月在深圳机场被抓获，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押在常德市看守所，2009年11月被监视居住。2009年12月左右，合伙人张南华被常德市公安局抓了，2010年1月，姚某重新负责瑞祥.凯特国际项目工程。在2009年11月姚某监视居住释放后，才知道建银公司和瑞祥公司打官司的事，才知道自己公司的资产已经被查封了。姚某重新负责后，当时瑞祥*凯特国际资产大约有50%都已经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包括负一层所有的车库和车位。在2011年7月，因为查封的期限到了，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又进行了继续查封，查封的送达回执姚某收到了。既然是法院查封了的资产，姚某清楚是不准买卖的，除非法院解除查封，才能够进行买卖。从2010年1月姚某重新负责“瑞祥*凯特国际”项目后，项目副总有两个，一个是付江，负责工程施工方面的，一个叫李峰，负责销售这一块的。瑞祥公司处置查封的车库和车位没有向常德中级法院报告过，但姚某和公司副总李峰都给协调领导小组汇报过卖车库和车位的事，2010年11月和12月，协调小组出过多次会议纪要，法院都派的有人参加，就是关于凯特国际欠工程款的问题，要求被查封的资产在2010年11月底全部解封，进入销售渠道，回笼资金后部分支付工程款。2013年5、6月左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现卖车位和车库的情况后，就通知瑞祥公司不准卖了，公司律师也要求尽量不要再卖车位和车库了，以免在打官司方面造成麻烦，毕竟是法院查封的财产。处置这些被查封的财产所得资金已用于支付工程款，小区配套工程的建设和维护；
15、被告人李峰供述，2010年5月姚某要李峰跟着他做事，职务副总经理，负责建筑工程以及施工方面，销售这方面也负责。处置法院已查封的财产，自己是打工的，听命于姚某，再说处置瑞祥*凯特国际车库和车位的事，这其实也是通过协调领导小组同意的。处置车库和车位协调领导小组组织相关部门开过多次的协调会，并且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武陵区人民法院都派人参加了的，没得到协调小组的同意，瑞祥公司肯定是不敢销售的。但销售查封的车位和车库没有经过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李峰非法销售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瑞祥*凯特国际财产车库9个、车位19个、杂物间4个，共计销售金额224.508万元。经审查，其中雷雪萍出资55000元购买1个车位的时间是2012年9月3日，在法律规定继续保全最长期限一年之后，应予以剔除。郭某文出资160000元购买双车库及杂物间1个，收款收据显示的时间、转让协议落款日期、郭某文陈述的交易时间互相矛盾，不能确认是在房屋查封期间交易，亦予以剔除。故本院认定二被告人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车库7个、车位18个、杂物间3个，共计销售金额203.008万元。
本院认为，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凯特.国际房产予以保全、续行保全的民事裁定是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裁判，必须依法执行。被告人李峰变卖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扰乱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扰乱了民事诉讼活动，破坏了国家的司法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峰积极实施行为，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着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魏英武辩称被告人李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峰在共同犯罪中听命于被告人姚某，其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李峰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财产其本意是为了获取销售款后支付工程款及其他开支，保证开发项目顺利进行；且是在常德市处理凯特国际房产开发项目有关问题协调小组、常德市委政法委出于维稳、顺利开发工程需要，要求法院依法解封、全面投入销售的情形下非法处置了法院查封的财产，其辩护人辩称可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峰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峰的刑期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被告人李峰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6日被羁押5个月17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家政
审 判 员 黄明才
人民陪审员 李征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菊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