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857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先敏，女，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广东省普宁市，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超，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鸿，男，1987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在广东省普宁市，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进，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生，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广东省普宁市，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德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嘉琳,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自报身份），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现暂住广东省普宁市。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勾连顺，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祎平，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权，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在湖北省谷城县，现暂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君婷，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梅（自报身份），女，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在四川省富顺县，现暂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2017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3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部分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不认罪，遂于同年10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及辩护人梁伟超、胡进、曾德军、陈嘉琳、勾连顺、杨祎平、朱君婷、黄伟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从2016年3月份开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先敏伙同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等人组成了以被告人先敏为主的网上组织卖淫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分工明确。首先被告人先敏通过微信或QQ等即时网络通讯工具招募卖淫女陈某1、何某1、邝某慈等人后，再由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等人通过黄某1使用技术手段发送网上招嫖广告，并虚拟定位至江门市市区，使得市区一定范围内的人能通过网络“搜索附近的人”这一功能找到他们，添加微信或QQ，待商定卖淫嫖娼的价钱后，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等人将各人所谈好的嫖客的资料（包括价格、所住酒店房间号、联系电话等）通过微信或QQ转发给被告人先敏，由被告人先敏再通过微信或QQ派单给上述某位卖淫女，卖淫女则根据资料上门提供卖淫服务，并收取人民币500至1000元不等的嫖资，卖淫女扣除自己应得的一部分后，将剩余的钱通过支付宝等方式转给被告人先敏，先敏在每一单收取100元后，将剩余的钱转入上述对应的招嫖人员处。
经查实，先后有伍某1、李某1、谭箫华、谭威健、李某4、吴某1、唐某1、黄某2、陈某2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进行了嫖娼活动。
至2017年3月6日止，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先敏获利人民币9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某鸿获利人民币5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某生获利人民币8万元左右，被告人刘某获利人民币6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某权获利人民币0.9万元左右，被告人刘某梅获利人民币1万元左右。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无视国家法律，组织多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该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为牟取非法利益，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先敏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被告人先敏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被告人先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不认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自己没有招募过卖淫女，是卖淫女主动联系自己；2、其他五名被告人只是负责联系嫖客，然后提供嫖客的信息给自己；3、自己只是从每单交易中收取100元提成，嫖资是卖淫女收了之后交给自己，自己再分给联系嫖客的其他被告人；4、卖淫女不是固定的，自己没有规定固定时间上班和请假制度，卖淫女是否接客也是自己决定；5、自己对卖淫女没有建立过任何管理制度，也没有进行过培训，没有约束，所以自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6、起诉书说自己获利9万元，其中还包含了同案人陈某鸿（自己的老公）的收入。
被告人先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2、起诉书指控先敏获利9万元证据不足，其中包含陈某鸿的个人获利；3、先敏的行为应该认定为介绍卖淫罪；4、先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家中尚有年幼的子女，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某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属于介绍卖淫，另外其提出自己的收入都是交给先敏（自己的妻子）保管。
被告人陈某鸿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鸿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2、起诉书所述陈某鸿的非法获利实际包括了陈某鸿从事合法职业的收入；3、陈某鸿是从犯，且属于初犯、偶犯，与先敏是夫妻关系，家中尚有年幼子女，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属于介绍卖淫，另外其提出自己的收益没有起诉书所述那么多，一共只有4500元左右。
被告人陈某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生的行为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且情节轻微；2、陈某生认罪态度好，家庭情况困难，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属于介绍卖淫。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某不是卖淫组织的发起人，与卖淫女之间无联系；2、刘某的收益是通过陈某生转交，在本案中仅起帮助的作用，显然属于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属于介绍卖淫。
被告人陈某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的罪名有异议，应是介绍卖淫；2、陈某权居于从属地位且情节轻微，且本案中陈某权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低，次数少，获利少，可减轻处罚；3、陈某权如实供述，且认罪态度好，没犯罪前科，属偶犯、从犯；4、陈某权系家中主要支柱，上有老下有小，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属于介绍卖淫。
被告人刘某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表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定性为介绍卖淫罪；2、刘某梅从事的实际上是拉皮条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的量刑显然偏重；3、刘某梅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家中尚有年幼子女，愿意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先敏先后纠集被告人陈某鸿（与先敏系夫妻关系）、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与陈某权系夫妻关系）等人，并招募卖淫女陈某4、何月云、邝美慈等人，组成了依托互联网通讯工具的卖淫犯罪集团：该集团使用微信或QQ等即时网络通讯工具进行内部联络，招募居住在江门市的多名卖淫女，规定每晚七点钟上班等待其“派单”，因故不能上班的需要提前请假。然后将购买的微信或QQ账号伪装成卖淫女的账号，雇佣黄某6等技术人员，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嫖色情广告，并将对应账号虚拟定位在江门市市区多个人流密集地区，使得相应范围内的人能通过“搜索附近的人”通讯功能建立联系。在与嫖客商定卖淫嫖娼的价钱后（500元至2000元不等），再远程“派单”给上述卖淫女，指定卖淫女上门提供卖淫服务。收取嫖资后，再通过支付宝等网银工具按比例予以分配。
经查，被告人先敏在该犯罪集团内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指定卖淫女服务，制订奖惩标准，分配嫖资，并从每一单性交易中获取固定收益。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负责假扮卖淫女拉客，在商定后将嫖客的信息（住宿地点、联系方式、交易内容等）发送给被告人先敏“派单”，性交易完成后，按照比例从先敏处获取对应提成。
成立至今，该集团以上述方式，安排卖淫女在江门市区向伍某1、李某1、谭某1、谭某2、李某2、吴某1、唐某1、黄某2、陈某2等人提供了卖淫服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黄某1、陈某1、何某1、邝某慈、伍某1、李某1、谭某1、谭某2、李某2、吴某1、唐某1、黄某2、陈某2、黄某3、黄某4、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控辩双方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件的定性。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六名被告人的分工非常明确，不同的被告人发挥不同的作用，分成四个部分：被告人先敏系集团的首要分子，负责统揽全局，并亲自着手实施犯罪；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系协助先敏实施犯罪，属于帮助犯；卖淫女何月云、陈某4、邝美慈等人则属于具体上门提供卖淫服务，收取嫖资；黄某6等人则属于后台技术人员，通过互联网远程提供广告服务。
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被告人先敏在本案中居于组织地位，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先敏属于该犯罪集团的建立者，纠集了其他参与人，处于发起、负责的地位，目的是通过掌握一定的卖淫人员，以实现组织卖淫，从中牟利；其次，被告人先敏对多名卖淫女进行管理，通过制定上班考勤制度、嫖资分配制度等方式，将卖淫女的卖淫行为纳入犯罪集团的约束之中，此种管理形式虽然较传统的组织卖淫略有不同，但在信息时代的背景下，通过互联网技术对卖淫女的管理仍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再次，被告人先敏一方面直接安排、调度卖淫女上门提供卖淫服务，系该集团中唯一准确掌握卖淫女信息的人，并负责分配嫖资。另一方面，被告人先敏又通过直接指挥其他五名被告人，利用互联网虚拟定位等技术手段招揽嫖客，通过将嫖客与卖淫女分离的方式，掌控性交易，使得整个卖淫集团得以远程运作。
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在犯罪集团中，按照组织者被告人先敏的要求，主要负责与嫖客商谈性交易的细节，并不直接管理卖淫女，也不是卖淫女的招募者，系在外围协助组织者，属于被告人先敏组织卖淫犯罪的帮助犯，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无视国家法律，组成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先敏系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先敏、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部分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建议对被告人先敏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陈某鸿、陈某生、刘某、陈某权、刘某梅判处五年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先敏、陈某鸿、刘某、陈某权、刘某梅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先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六、被告人刘某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七、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先敏的手机二台、被告人陈某鸿的手机三台、被告人陈某生的手机四台、被告人刘某的手机一台、被告人陈某权的手机一台、被告人刘某梅的手机一台，属于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被告人银行账户中的相应资金，属于违法所得的，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学
审 判 员 李 磊
审 判 员 王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叶晓燕
书 记 员 李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