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高花镇南荒村。
法定代表人：崔金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元正，系辽宁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迎春北街15号。
法定代表人：王琳，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欣，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闻达，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关长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赵卫、代理审判员王骞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力源公司原审诉称：双方之间有多年贸易合作，力源公司从金明公司处购买铜、铝等金属材料，每次交易时金明公司均将货物送至力源公司厂内，在每笔交易中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货物单价和数量，但货物的实际数量以实际交付为准，因此双方经常核对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和已付货款数额。合作期间双方经结算，确认截至2012年10月30日，金明公司拖欠力源公司铜杆1.524吨（后经查实，金明公司实际拖欠铜杆31.839吨，力源公司就差额30.315吨部分另行主张权利），铝杆8.184吨。此后双方继续合作，经力源公司与金明公司再次核对，截至起诉前除上述金属材料金明公司没有交付外，力源公司还向金明公司多付货款850，409.15元，就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交易金明公司尚欠力源公司货值8，274，80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金明公司所欠的货物、货款和发票，虽经力源公司多次催要，金明公司拒绝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请。
金明公司原审辩称，一、拖欠力源公司铜杆1.524吨属实，欠铝杆8.184吨不属实，目前实欠铜杆1.524吨、铝杆2.361吨。二、力源公司的后两项诉讼请求不实。1、力源公司与金明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力源公司向答辩人购买铜杆等货物至2013年10月，答辩人应当开给力源公司8，274，809.9元的发票。但是，答辩人当时发票紧张，开不出来。2、答辩人卖给力源公司的货是从天津华瑞德公司购进的。当时，华瑞德公司尚欠答辩人14，772，610.95元的发票未开给答辩人。于是，答辩人与力源公司和华瑞德公司三家协商由华瑞德公司代开发票给力源公司，就此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于是华瑞德公司开给了力源公司发票金额共计14，772，610.95元。力源公司已验收并入账。华瑞德公司实际开给力源公司的发票金额是14，772，610.95元，但是应当开给力源公司的发票金额应当是8，274，809.9元，多开给了力源公司6，497，801.05元。3、华瑞德公司开发票之前双方已口头约定力源公司再向答辩人购买铜杆120吨，每吨价格53，600元，共计货款6，432，000元，这部分发票也是由华瑞德公司代答辩人开具。实际华瑞德公司开给力源公司的数额是6，497，801元（注：是按当时提货的准确数量、金额开具的）。全部货款已由答辩人暂时垫付（铜杆暂存答辩人仓库，力源公司随时汇款提货）。双方约定，力源公司按15%支付定金，应支付定金964，800元，2013年10月28日力源公司支付给答辩人定金800，000元，只达到13%，答辩人已经准备好了货，力源公司可以随时付款提货。但是市场发生了变化，铜的价格一跌再跌，至今每吨铜的价格跌落了近20，000元。力源公司显然是出于利益上的考量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尽管答辩人催促其付款提货，力源公司拖延至今不履行合同。反而提起诉讼谎称多付了货款，谎称欠其发票。力源公司忘记了一个起码的事实，若和天津华瑞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华瑞德开给发票该怎么解释？故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明公司、力源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力源公司从金明公司处购买铜杆、铝杆等货物，截至2012年10月30日，金明公司拖欠力源公司铜杆1.524吨，铝杆8.184吨。此后双方继续合作，经力源公司与金明公司再次核对，截至2015年9月22日，力源公司向金明公司多付货款人民币850，409.15元，且金明公司尚欠力源公司货值82，748，0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以上金明公司所欠的货物、货款和发票，虽经多次催要，金明公司拒绝给付，故力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金明公司交付铜杆1.524吨，铝杆8.184吨，返还多收货款人民币850，409.75元，开具人民币8，274，809.9元的增值税发票。
另查明，力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华瑞德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德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力源公司从该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804万元的铜杆，2013年9月30日力源公司为该公司汇款人民币120万元，华瑞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及2013年10月30日为力源公司开具共计价值人民币1，69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
上述事实，有力源公司、金明公司陈述笔录、《情况说明》一份等，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该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力源公司、金明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金明公司已确认尚欠力源公司铜杆1.524吨，铝杆8.184吨，则应继续履行合同，交付上述货物。关于金明公司辩解其已由天津市津和双金属线材有限公司给付力源公司5.823吨铝杆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批铝杆的所有权人为金明公司，故对金明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金明公司自认力源公司给付货款剩余人民币850，409.75元，则应予以返还。关于金明公司辩解的该笔货款系双方新订立口头买卖合同的定金问题，因力源公司否认买卖合同的存在，金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金明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金明公司自认尚欠力源公司价值人民币8，274，809.9元的增值税发票未予开具，则应继续履行合同，为力源公司开具上述增值税发票。关于金明公司辩解的已由华瑞德公司代为开具上述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力源公司、金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金明公司的义务，且力源公司否认华瑞德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为金明公司开具，而是力源公司与该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并有购销合同及为该公司汇款人民币120万元予以证明。另外，案外人华瑞德公司是否欠金明公司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以华瑞德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金明公司的主张，故对金明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铜杆1.524吨，铝杆8.184吨。二、被告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850，409.75元。三、被告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为原告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价值人民币8，274，809.9元的增值税发票。案件受理费13，957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金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10月华瑞德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商量的由华瑞德公司代上诉人开具发票给被上诉人。代开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铜杆、铝杆，上诉人发票紧张，又因为华瑞德公司欠上诉人的发票，所以经三方商量，就由华瑞德公司直接代开了。2.华瑞德公司欠上诉人发票数额是16，916，610.95元，代开给被上诉人14，772，610.95元，实际应当给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数额是8，274，809.9元，多开了6，497，801.05元。多开的发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力源公司购买铜杆120吨，每吨价格是53，600元，力源公司为此向上诉人付款80万元，作为预付款。3.华瑞德公司与被上诉人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为了让华瑞德公司代开发票而签订的，是三方共同商量的，并不是被上诉人真的购买华瑞德公司的铜杆。4.被上诉人付给华瑞德公司的120万元是其与华瑞德公司的另一笔买卖，与代开发票这件事没有关系。且华瑞德公司只收到力源公司120万元付款却开具了14，772，610.95元的增值税发票，要多交税300多万元，不符合情理。华瑞德公司就代开发票的事实已为上诉人出具了书面证实。上诉人提交了银行付款的交易记录以证明华瑞德公司代开发票的原因。被上诉人力源公司称其付给上诉人的80万元是多付的。但是，其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每个月都和上诉人对账，从来没有要求上诉人退回这笔钱，也未用其预付的这笔80万元冲抵货款，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被上诉人所说的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没有做到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二、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与华瑞德公司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华瑞德公司不参加本案的诉讼，就不能查明事实，所以应当将其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判决认为华瑞德公司是否欠上诉人的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价值8，274，809.9元的增值税发票，此项判决违法。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发票，是否应当给其开具发票，这是税收行政管理机关的管辖范围，不属于法院的管辖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二、三项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力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认定证据并无不妥。1.为证明上诉人拖欠货款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双方往来的合同、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等，上诉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上诉人违反约定迟迟不履行还款和开具发票的义务。2.上诉人一再抗辩“双方之间达成口头买卖协议，80万元是定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理应就此抗辩主张举证证明，然而上诉人在一审时，完全凭其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客观证据。双方经济往来每次交易都是签订书面合同一次性付款，不存在支付定金的情况。3.上诉人对所欠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并无异议，只是以所谓“三方达成协议，由华瑞德公司代开给答辩人”来进行抗辩。然而上诉人在原审时仅提供了一份所谓华瑞德公司出具的证实材料，没有任何其他客观证据证明三方达成代开发票的协议。4.答辩人在原审时提供了与华瑞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120万元预付款的转账凭证，充分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着真实的交易，同时也反证上诉人主张的华瑞德公司代开发票的事实是虚假的，因为如果华瑞德公司代替上诉人向答辩人开具发票，那么答辩人是没有必要再向华瑞德公司付款120万元的，正因为答辩人与华瑞德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买卖关系。二、关于华瑞德公司是否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销售方的法定义务，法律不允许除税务机关以外代开增值税发票，代开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因此无论上诉人提出何种理由，其提供的所谓华瑞德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否真实，都不能免除上诉人向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三、上诉人所谓“发票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的说法不能成立，开具发票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出，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否，将对买受人合同利益产生直接影响，表现为出卖人不开具发票，则买受人无法实现进项税额抵扣，从而使买受人遭受纯粹经济利益之损失。据此，出卖人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不仅关涉国家税收征管的正常秩序，作为合同相对方买受人的私利益也受到直接影响。因此，该义务理应成为合同关系的内容，买受人可以直接主张行使相应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也明确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在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中。因此买受人取得发票的权利是民事权利，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增值税发票事宜外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金明公司二审提供华瑞德公司代开发票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华瑞德公司给力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16，916，610.95元，其中14，772，610.95元是代金明公司向力源公司开具的，代开原因原审已经阐述，其余2，144，000元是华瑞德公司与力源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
被上诉人力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在裁判文书网上刊登的裁判文书以及华瑞德公司的工商档案，表明华瑞德公司从2014年陷入经营异常，停止正常经营，力源公司与华瑞德公司经济往来发生在2013年9月至10月，是金明公司让力源公司与华瑞德公司直接交易，力源公司在2013年9月29日与华瑞德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并打了120万元的预付款，华瑞德公司为力源公司开具的14，772，610.95元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华瑞德公司开具7，396，800元发票，2013年10月30日华瑞德公司开具9，519，810.35元发票。力源公司陈述其与华瑞德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没有履行，虽然2013年9月29日签订合同的款项当天支付，但是没有收到货，后期经核实华瑞德公司没有偿付能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诉争焦点为：一、金明公司主张力源公司多付的货款80万元系定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力源公司要求金明公司开具8，274，809.9元增值税发票应否支持。
本案中，上诉人金明公司主张其与力源公司具有20多年的业务往来，根据2013年金明公司铜材购入情况汇总表，表明截止2013年12月3日金明公司应当给付力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932，416.70元，实际开具4，657，606.80元，尚欠力源公司发票8，274，809.9元，以此佐证上诉人金明公司主张的由华瑞德公司向力源公司代开发票的真实性。对此情节，力源公司抗辩认为其与华瑞德公司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增值税发票开具的相关规定不允许三方代开的方式开具增值税发票，三方冲抵则存在金明公司偷逃营业税款，所以不能存在代开发票行为。
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故增值税发票的使用管理是税务机关的重要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一款规定：“违反本办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一）应当开具而未开具发票，或者未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开具发票，或者未加盖发票专用章的”，同时该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二款规定非法代开发票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所以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未按规定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机关处理，对拒不开票的义务人税务管理机关可责令负有开票的义务人限期改正，故本案力源公司可依法向税务机关投诉要求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开具增值税发票，由税务机关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
另，本案金明公司与力源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发票给付的时间和方式并无特别约定，被上诉人力源公司对华瑞德公司仅支付120万元款项，华瑞德公司没有向力源公司支付任何货物，却分两次向力源公司开具1600万余元的增值税发票，华瑞德公司为此需要承担300万元的税金这一情节，力源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现华瑞德公司为力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与金明公司应为力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重合，金明公司提供了“发票是华瑞德公司为力源公司代开”的相应情况说明，且力源公司确认华瑞德公司为其开具的16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已进行税务抵扣，故本案在金明公司与力源公司对是否代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形下，关于案涉增值税发票的争议不宜由人民法院直接审理，对力源公司的该项诉请应予驳回。
关于多付货款是否系定金这一争议焦点，虽然金明公司上诉主张：“截止2013年10月底，力源公司预付15%的定金，应当支付的定金是964，800元，但是2013年10月28日力源公司给金明公司汇入80万元，是因为之前金明公司欠力源公司货款有余额，货物定完，铜材价格在跌，力源公司说铜材波动大，让金明公司先不执行该合同，因此80万元定金不应当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本案金明公司主张80万元的多付货款系定金，但关于该笔交易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或单独的定金合同，且该款项在力源公司转款时也未特别注明用途系定金，现力源公司否认案涉货款系定金，故金明公司关于多付货款系定金的理由主要是其单方陈述和推论，因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11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5）苏民三初字第011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7元，减半收取6978.5元，由上诉人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7元，由上诉人沈阳金明金属线材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沈阳力源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9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长春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王 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伟娜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