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25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华，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运锁，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巨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抓获，同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5日作出（2017）冀0535刑初7号刑事判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
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及辩护人孙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薄平辰和尹运锁在河北省巨鹿县合伙开办三妮婚姻中介所。2016年3月中旬，薄平辰、尹运锁伙同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黄玉婷（另案处理）带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被害人罗某1家中相亲。在男方未相中罗某1，不同意结婚的情况下，预先支付给罗某1家人15000元，将罗某1带回河北省巨鹿县。几天后，尹运锁和薄平辰以介绍婚姻为名将罗某1以人民币45000元卖给巨鹿县王某2村的宋某1做儿媳。十几天后，宋某1嫌罗某1精神有问题要将她退回。同年5月5日，尹运锁和薄平辰又通过郭某1、解某、张某1、牛某介绍将罗某1以人民币60000元卖给临西县老官寨镇李毕庄村的毕某做儿媳。因罗某1外出走失，该案被公安机关发现。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临西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10日11时许，该局民警李某、张某2在巨鹿县黄巾大道附近将薄平辰抓获。巨鹿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16日，该局民警宋某3、王某1在巨鹿县东环城路东城超市将尹运锁抓获。
2、清河县公安局孙庄派出所出具证明，2016年5月23日，该所民警接报，一名智障妇女躲进辖区一户人家不走。出警后发现该妇女神智不清，无法语言交流，遂将其安置在清河县民政局。2016年5月30日，临西县老官寨乡毕庄村毕某来所认领，称该妇女叫罗某1，24岁，广西人，是其才过门的儿媳。经进一步询问，毕某供认于2016年5月初通过牛某、张某1、郭某1、解某介绍，花60000元将罗某1留下做儿媳。经电话联系罗某1亲属，她的亲属对毕某所述的婚事不知情。遂将该涉嫌拐卖妇女案件的线索移送临西县公安局。
3、清河县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罗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
4、临西县公安局调取的尹运锁、薄平辰等四人2016年3月18日至24日在南宁市的住宿登记。
5、毕某取款60000元的银行凭证。
6、薄平辰安排毕某签署的内容为毕夫毫和罗某1经三妮婚介所介绍自愿结婚的协议书。
7、被害人罗某1陈述，其是广西人。两个不认识的人带其离开家。其不愿意跟他们离开家。记不清为什么来的河北。
8、被告人薄平辰供述，其和尹运锁、闫英朝在巨鹿县经营三妮婚介所。2016年3月，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来婚介所让帮他介绍对象。其和尹运锁就电话跟广西一个叫黄某的女人联系。过了五六天，黄某跟其说联系了两三个女孩。其和尹运锁就带男方父子俩和他们的一个亲戚坐车去广西，到了钦州市小董镇。第二天，黄某带着其几个人来到罗某1那个村，由黄某找的女媒人领到罗某1家。罗某1和她的大伯、弟弟都在。男方没有相中罗某1。黄某先用当地话和罗某1的大伯还有当村的女媒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跟其和尹运锁说看能不能把罗某1带回河北找个对象。其和尹运锁说可以，问罗某1身体有没有毛病。媒人说没有毛病，就是不爱说话。第二天黄某电话里说给罗某1办的身份证一时半会下不来，先给她办个户籍证明。尹运锁和黄某就又去了罗某1家。其带着男方到别的地方相亲去了。晚上，尹运锁给其打电话说他们那边都办好了，和黄某带着罗某1先走了。回到巨鹿，尹运锁对其说给了女方那边15000元彩礼和媒人钱。回到巨鹿四五天，王某2村一个姓宋的托媒人领着来婚介所给他儿子找对象，相中了罗某1把她带走，给了45000元左右的现金。给了黄某30000元，其和尹运锁各分了5000元左右，给了姓宋的媒人2000元，交婚介所2000元，剩下1000元零花了。过了十几天，姓宋的这户人家说不愿意了，要把罗某1送回来。尹运锁给黄某打电话说是把罗某1送回广西还是给她再介绍一家。过了一两天，黄某回话说罗某1的家人不同意往回送。罗某1还在姓宋的家里住着。过了几天，威县一个叫郭某1的媒人跟尹运锁联系。5月5日，郭某1就带着临西县的张某1、牛某、解某、毕某还有毕某的儿子来婚介所相亲。一开始尹运锁跟毕某说的是见一个哑巴妇女，因哑巴妇女跟别人定亲了，就带他们去见了罗某1。见完面，尹运锁打电话让其去婚介所，说给罗某1找到个人家。其到婚介所找人打了份协议，毕某和那几个媒人都签了字。尹运锁跟着解某把罗某1从姓宋的家里接到婚介所。协议签完后，其就跟着来到毕某家，解某开车和毕某去取了钱。把罗某1留在毕某家回来的路上，郭某1和张某1给了其45000元。这
45000元，退给王某2姓宋的35000元，其和尹运锁各分了4000元，剩下的备用。两三天后，其和尹运锁到广西南宁找到黄某，把婚介所和毕某签订的协议两份交给她，让她找罗某1的大伯签字。几天后，黄某就把协议和罗某1的户口本原件寄了过来。
9、被告人尹运锁供述，2016年3月的一天，薄平辰电话和广西的黄某联系后，其二人带一对父子和他的亲戚到广西找黄某安排相亲。男方没有相中罗某1。第二天早上，黄某给薄平辰打电话说罗某1的家人让你们把她带回河北找对象，但得先给彩礼钱。薄平辰和其觉得可以，就和黄某三人凑了15000元交给黄某。然后，薄平辰带着男方到别的地方去相亲了。黄某和罗某1的大伯带着她去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和临时户籍证明。第二天，黄某和其就带罗某1坐车回了巨鹿县。薄平辰和带去相亲的人晚回来一天。回到巨鹿三四天，媒人领着王某2村的一户人家来婚介所相亲，和罗某1见面后把她带走。我们向他要了45000元。王某2那户人家把钱交给薄平辰。薄平辰分的钱，给了他的媒人2000元，给了其六七千元，包括其垫付的彩礼。剩下的钱是薄平辰跟黄某分的。过了二十天左右，这户人家给薄平辰打电话说要把罗某1退回来。我们让他家把罗某1送回广西，他们不愿意。黄某电话上说罗某1的家人也不同意把她送回去。我们没钱退给王某2村的那户人家，就让罗某1继续在他家住着。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威县的媒人郭某1和老解来王某2村看了一下罗某1，说给她找个人家。又过了一两天，薄平辰打电话让其在婚介所等郭某1和老解他们，又带他们和临西的媒人张某1、牛某和相亲的父子俩去了王某2，在公路边见了罗某1。郭某1和张某1问多少钱。其说王某2的这家给了45000元。郭某1让其要价60000元，剩下的作为他们的中介费。回到婚介所，薄平辰让临西男孩的父亲签了一份协议，媒人也签字后，其和老解把罗某1接到婚介所。薄平辰把罗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和户籍证明交给临西这户人家。薄平辰从临西带回45000元。给了王某2那户人家3万多元，其分了两三千元，剩下的钱薄平辰怎么分的其不清楚。过了二三天，其和薄平辰又去了广西。其和黄某到罗某1家让她大伯在婚介所和临西县那户人家的协议上签字按印，把罗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要过来。
10、证人毕某证实，其儿子毕夫毫2014年出车祸留下后遗症。2016年5月5日，经牛某、张某1还有威县的郭某1和解某介绍，在巨鹿县花60000元给毕夫毫找了媳妇罗某1。其问过婚介所的人和几个媒人，罗某1身上和精神上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倒卖来的。他们说没问题，保证能登记，如果不放心可以订协议。罗某1刚开始到其家天天睡觉，半个月后开始犯病，半夜还在床上手舞足蹈。趁其不注意从家里跑出来。被清河县孙庄派出所民警找到。
11、郭某1、解某、牛某、张某1证言，给临西县毕某的儿子介绍对象，2016年5月5日带着毕某和他儿子来到巨鹿县三妮婚介所。婚介所里一个哑巴女孩已经被别人接走，就由尹运锁带着到巨鹿县城西的一个村子见广西女孩罗某1。薄平辰让毕某签了份协议。其几个人也签字摁印后，尹运锁和解某开车把罗某1接来，薄平辰跟着到了临西县毕某家里拿钱。毕某给了60000元。女孩的家人没有在场。郭某1给薄平辰45000元，其他的几个人分了。
12、证人宋某1证明，2016年4月，宋某2给其儿子宋迎飞介绍对象，在巨鹿县一个婚介所见到罗某1。薄平辰说这个女的是广西人，有点缺心眼，女方家里要47000元。第二天，宋迎飞相中了罗某1。其带罗某1到医院检查，没有传染病，就把47000元交给薄平辰。薄平辰给了其罗某1的临时户籍证明。在家过了一天，罗某1开始又蹦又跳，哭笑打人，才知道她有精神病，就找薄平辰要求退人退钱。薄平辰让其在家等几天。2016年5月初的一天，尹运锁打电话说又找了个头，并带人来看了罗某1。下午五六点钟，其把罗某1交给尹运锁。过了两天，薄平辰在婚介所给其退了35000元，说又找的那户人家只给这些钱，别的钱都打给罗某1老家了。
13、证人宋某2证明，巨鹿三妮儿婚介所的人打电话说有一个缺心眼的女子。其就介绍宋某1的儿子去婚介所相亲。
14、证人罗某2的证明，罗某1系其妹妹，精神不正常，不能和人正常交流。2016年3、4月份，当地的两个女媒人和河北的媒人给罗某1说了个河北的丈夫，并给了其二伯8000元彩礼。后来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孙庄派出所民警给其打电话，才知道罗某1又被卖到河北省临西县一户人家。
15、证人罗某3证明,是罗某1的二伯。罗某1的父亲亡故，母亲精神不正常，罗某1有精神病。2016年3、4月份，本村媒人蓝某胜带着称是板城镇的一个女的还有两名外地男子到罗某1家，说外地男子相中了罗某1，能不能把她带走做老婆。其和罗仕海商量，认为罗某1有精神病，如果有人愿意和她一起过，就不挑对方条件。过了两天，板城镇那个女的给了10000元彩礼。带罗某1在新棠镇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和户籍证明后，板城镇那个女的就把罗某1带走了。过了十多天，那个女的又打电话来说那个人不要罗某1了，又把罗某1介绍给了另一个男的。当天要走了罗某1的户口本，并让其签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是如果男方不要罗某1，就要赔偿罗某1家人五万元。其签的是罗某1父亲罗学发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给罗某1介绍的第二户人家是哪里的。
16、张某1辨认牛某、解某、郭某1照片的笔录。解某辨认薄平辰照片的笔录。薄平辰辨认尹运锁、黄某照片的笔录。尹运锁辨认罗某3照片的笔录。宋某1辨认薄平辰、罗某1照片的笔录、蓝某胜辨认黄某照片的的笔录。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以出卖为目的，借介绍婚姻之名先行出资将被害人罗某1从广西带回,然后卖与他人为妻，从中获利。在原收买人反悔要将被害人退回时，再次转卖获利，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伙同他人利用被害人心智不全、人地生疏、家庭境况窘迫的不利条件，以给付彩礼、签订协议的形式掩盖其拐卖妇女的非法行为。被告人薄平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系婚介所给罗某1介绍对象以及签订协议书，征得了罗某1本人和她亲属同意，未侵犯罗某1权利，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纵观全案，在共同拐卖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分工协作，地位和作用大体相当。被告人尹运锁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但被告人尹运锁坦白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薄平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尹运锁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主要是：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以出卖、非法获利为目的，将精神分裂症患者罗某1以相亲结婚为由骗至河北，在第一位收买人不满意的情况下再次转卖第二位收买人，不仅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而且还使宋某1、毕某两个家庭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情节恶劣，危害严重。罗某1从毕某家逃跑后，如不被公安机关及时收容，后果不堪设想。原判认定薄平辰、尹运锁犯拐卖妇女罪定性准确，但量刑畸轻。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主要是：原判定性正确，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罗某1有精神疾病，行为能力存在缺陷，根据相关规定，二被告人符合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一审判决认定量刑事实错误，对二被告人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本案量刑情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薄平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清河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并非合法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书，不能作为罗某1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定案依据；薄平辰没有提前垫付任何费用给罗某1的家属，罗某1与宋某1的儿子订立婚约关系、与毕某的儿子建立婚约关系，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和家人同意的，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婚姻的基础上，并非是买卖，故薄平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薄平辰有罪，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原审被告人尹运锁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在河北省巨鹿县合伙开办三妮婚姻中介所。2016年3月中旬，薄平辰、尹运锁伙同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黄玉婷（另案处理）带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被害人罗某1家中相亲。在男方未相中罗某1，不同意结婚的情况下，预先支付给罗某1家人15000元，将罗某1带回河北省巨鹿县。几天后，尹运锁和薄平辰以介绍婚姻为名将罗某1以人民币
45000元卖给巨鹿县王某2村的宋某1做儿媳。十几天后，宋某1嫌罗某1精神有问题要将她退回，后薄平辰退给宋某135000元。同年5月5日，尹运锁和薄平辰又通过郭某1、解某、张某1、牛某介绍将罗某1以人民币60000元卖给临西县老官寨镇李毕庄村的毕某做儿媳，郭某1、张某1给了薄平辰45000元。因罗某1外出走失，该案被公安机关发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两次将被害人罗某1拐卖，非法获利5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临西县公安局、巨鹿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清河县公安局孙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清河县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临西县公安局调取的尹运锁、薄平辰等四人2016年3月18日至24日在南宁市的住宿登记，毕某取款60000元的银行凭证，薄平辰安排毕某签署的自愿结婚协议书，被害人罗某1陈述，上诉人薄平辰、尹运锁供述，证人毕某、郭某1、解某、牛某、张某1、宋某1、宋某2、罗某2、罗某3的证言,张某1、解某、薄平辰、尹运锁、宋某1、蓝某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以出卖、非法获利为目的，借介绍婚姻之名先行出资将心智不全的被害人罗某1从广西带回,然后卖与他人为妻，从中获利。在原收买人反悔要将被害人退回时，再次转卖获利，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其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系共同犯罪。故对上诉人薄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薄平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清河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毕某的询问笔录、证人宋某1、罗某2、罗某3的证言等证据，认定被害人罗某1心智不全，与本案事实相符，故对上诉人薄平辰及其辩护人所提“清河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纵观全案，在共同拐卖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分工协作，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故上诉人薄平辰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尹运锁提出“薄平辰、尹运锁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运锁能如实供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量刑不当。故对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所提“原判认定薄平辰、尹运锁犯拐卖妇女罪，定性准确，但量刑偏轻”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违法所得55000元，应予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5刑初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运锁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平辰、尹运锁违法所得
5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江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李菊恋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