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宁，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银鹏，男，1995年12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7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凯，男，1995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瑞瑜，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进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宁、毛银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2日，受害人王某甲被许某（身份待查）骗至进贤县民和镇经委路被告人陈宁负责的传销窝点内。随后，陈宁安排被告人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及窝点内其它成员对受害人王某甲采取看守、聊天等方式控制王某甲人身自由三天，此间对王某甲进行了“坐请”教育，并采取做深蹲、“开飞机”（把头按进装满水的脸盆里）等体罚措施。2015年6月24日14许，被害人王某甲身体不适，当晚20时许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因患间质性心肌炎发生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相关文献资料，情绪激动、劳累、高温环境等可以构成心肌炎猝死的诱发因素。
被告人陈宁、王瑞瑜于2015年6月24日22时许被进贤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毛银鹏于2015年8月7日11时许被上海铁路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丁凯于2015年8月9日19时许被丰城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家属分别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家属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5万元、4.5万元、3.5万元、1.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民事责任。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于2016年1月11日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等人为使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体罚，诱发被害人王某甲心肌炎猝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宁系主犯，被告人王瑞瑜、毛银鹏、丁凯系从犯。四被告人已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瑞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毛银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丁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上诉人陈宁提出认定其系主犯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毛银鹏提出其也是传销的受害者，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2日，被害人王某甲被许某（身份待查）骗至进贤县民和镇经委路15号1单元402室，即上诉人陈宁负责的传销窝点。陈宁安排上诉人毛银鹏和原审被告人王瑞瑜、丁凯及窝点内其他成员对王某甲采取看守、聊天等方式控制王某甲人身自由三天，期间对王某甲采取做深蹲等强体力的体罚措施。6月24日14时许，王某甲身体不适，当晚20时许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先后被抓�归案。
一审开庭审理后，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谅解协议，分别赔偿了经济损失2.5万元、4.5万元、3.5万元、1.2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原审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申请撤回对原审四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进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甲系因患间质性心肌炎发生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相关文献资料，情绪激动、劳累、高温环境等可以构成心肌炎猝死的诱发因素。
2、归案经过，证实陈宁、王瑞瑜于2015年6月24日22时许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侦二中队抓获归案；毛银鹏于2015年8月7日11时许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昆山站派出所抓获归案；丁凯于2015年8月9日19时许被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抓获归案。
3、证人胡某某证言、�房合同，证实其于2015年6月9日将位于进贤县民和镇经委路15号1单元402室的房子租给陈宁居住。
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甲于2015年6月22日中午与家人联系说他去南昌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5、证人盛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20时30分许，有两个男子抬了一个男子来到中医院7楼抢救，经检查发现男子体表无外伤，脸部、四肢皮肤呈紫色，无血压、无心跳、无呼吸、瞳孔放大，临床已死亡。
6、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石某、董某、侯某某现在逃。
7、同案人李某甲供述，供认其曾用名李某乙（洁）。其上级领导是赵某，管理其和许某、陈某甲、陈宁、吴某某五个传销窝点的主任。2015年6月份的一天，其接到赵某和陈宁的电话，按照赵某的安排，和陈某甲到陈宁管理的窝点进行“坐请”，因当时王某甲不配合，其就�他做了上下蹲，并强行灌水给王某甲喝。就“坐请”过一次。
9、同案人高某某供述，供认其是2014年10月经人介绍到民和镇参加传销组织。2015年6月20日左右上午，家长陈宁安排家里人开了会，其负责唱黑脸（和新朋友讲规矩，吓唬新朋友的)，石某、毛银鹏带新朋友，刘某甲守夜，其他人员负责和新朋友聊天打牌，并做好安全措施。王某甲来的第一天，陈某甲到家里来“坐请”，王某甲不配合，陈某甲就让他做了一、二百个上下蹲。第二天，陈某甲又来“坐请”，王某甲还是不配合，陈某甲就让他做了几十个上下蹲。第三天，陈宁在出门前，让王某甲蹲在地上吓唬他一个多小时。后李某甲来“坐请”，王某甲还是不配合，李某甲就叫人灌水给王某甲喝，灌了四、五杯水，王某甲就吐了并且嘴唇发紫，他们就把王某甲放开了，午饭后，王某甲嘴唇发黑、浑身�抖，其就电话向陈宁汇报，陈宁交待买葡萄糖给王某甲吃。但没效果，后陈宁又吩咐买藿香正气水给王某甲喝，仍没效果，后他们做了一些抢救措施，还是不行。便给陈宁打电话，后陈宁回来就安排将王某甲送往医院抢救。
10、同案人李某丙供述，供认其是2015年6月来到进贤县中医院附近一居民楼参加传销组织。一天家长陈宁安排家里人开了会，高某某负责唱黑脸（和新朋友讲规矩，吓唬新朋友的)，石某、毛银鹏带新朋友，其他人负责和新朋友聊天打牌，并做好安全措施。当天中午，许某就带了王某甲来。不久陈某甲到家里来“坐请”，问清了王某甲的情况就走了。第二天，陈某甲、李某丁来“坐请”，王某甲不配合，陈某甲、李某丁都叫他做了上下蹲，大概有两百个。后来李某丁一个人“坐请”，还和高某某灌了水给王某甲喝。第三天，陈宁在出门前�让王某甲蹲在地上吓唬他一个多小时。午饭时王某甲没有吃，状态不太好，就有人买葡萄糖、藿香正气水给王某甲喝。到了晚饭时，王某甲嘴唇发紫、脸色较黄，高某某就电话向陈宁汇报，还做了一些抢救措施，仍没效果，还是不行。便给陈宁打电话，后陈宁回来就安排将王某甲送往医院抢救。
11、原审被告人陈宁供述，供认其是2015年2月份来到进贤县城从事传销行业的，并在进贤县民和镇经委路15号1单元402室租了一套房子作为传销窝点，其领导是赵哥（赵某），他安排其和他母亲于2015年6月一起去租的。家里还有王瑞瑜、高某某、刘某甲、李某丙、丁凯、刘某乙、侯某某、石某、毛银鹏等，家里是其和高某某负责管事。2015年6月22日早上，赵哥给其和高某某打电话说当天家里会有新朋友王某甲来，并叫他们安排石某、毛银鹏带新朋友，刘某甲守夜，高某�唱黑脸（和新朋友讲规矩，吓唬新朋友)，其他人员负责和新朋友聊天打牌，并做好安全措施，之后，其和高某某按照赵哥的交代在家安排传达，并叫家里人收好菜刀等利器，加固窗户，睡觉安排新朋友王某甲睡中间，地面铺地毯，二十四小时看守王某甲等措施。其安排完后就去玩了，在外面玩的时候还会打电话问高某某、石某、毛银鹏等人家里新朋友王某甲是否到家了，以及一些情况，高某某、石某、毛银鹏等人也会打电话告诉其家里的情况。当时其听说王某甲当天上午是被许某以谈男女朋友找工作的方式骗到家里去的，行业领导陈某甲（别的家的领导）“坐请”到他家，陈某甲在家和家里人（包括王瑞瑜、高某某、刘某甲、李某丙、丁凯、刘某乙、侯某某、石某、毛银鹏等人）一起给新朋友王某甲摆态度，吓唬王某甲说不考察就一直不能离开，而且还让王某甲�了两百个上下起蹲。其是当晚八点钟左右回到家的。到了第二天上午七点钟左右，其起床后看到石某、丁凯等人在和王某甲聊天，就离开家到外面玩去了。后听说当天上午李某丁（别的家的领导）“坐请”到他家，和家人（包括王瑞瑜、高某某、刘某甲、李某丙、丁凯、刘某乙、侯某某、石某、毛银鹏等人）一起给王某甲摆态度，说行业，吓唬他，并叫他做了上下起蹲。当晚八点左右回到家，看到石某、毛银鹏等人在和王某甲聊天，并告诉其王某甲的腿疼，之后其安排王瑞瑜去买了红花油回家，石某、毛银鹏帮王某甲的腿部涂了红花油，之后他们聊天聊到将近晚上十一点钟才睡觉的。到了第三天七点钟左右，其起床后看到有人和王某甲聊天，其就离开家去玩或去别的家“坐请”了。当天下午两点多钟，收到王瑞瑜的短信，说王某甲身体不舒服，肚子痛，人没精神，其就赶回家，特意问了王某甲的身体状况以及这些天在家的表现等，其发现王某甲精神还可以，腿还是有点疼（估计是上下起蹲做的腿疼)，就安排王瑞瑜去买了葡萄糖等药物，然后就离开了家。当晚七点多钟接到高某某、李某丙的电话，说王某甲嘴唇发紫，全身发冷，吃不下饭，就立马赶回家，当时看到王某甲已经晕倒在地上，全身发冷，嘴唇发紫，就马上和李某丙、吴某某三个人背着王某甲到进贤县中医院抢救，医生检查了王某甲，说王某甲可能不行了，然后其打电话给赵哥汇报了王某甲可能不行的事情，赵哥说“知道了”就挂了，之后其和王瑞瑜一起去买了点吃的，然后打算去医院看下王某甲的情况，走到中医院附近就被抓了。
辨认笔录，证实在付某见证下，陈宁辨认出毛银鹏、丁凯、石某就是其“家”里的人。
辨认笔录，证实在焦某某�证下，陈宁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到其“家”里“坐请”的李某丁。
12、原审被告人毛银鹏供述，供认2015年3月份，其在进贤县加入了天津天狮人际网络营销，当时窝点的主任是陈宁，赵某是他们这个团队的老大。6月底的一天，陈宁说会有一个叫王某甲的新人来“家”，并安排其和石某当王某甲的师傅，刘某丙负责守夜，高某某负责唱黑脸，其他人负责和王某甲聊天并讲解他们这个行业。过了一会儿，许某和刘某丁带王某甲来他们家后就离开了。高某某和李某丙强行搜了王某甲的包，其和石某就跟王某甲讲这个行业的规矩。当晚，另一个家的主任陈某甲就来家里“坐请”，陈某甲觉得王某甲不尊重他，就体罚王某甲，让他做了四五十个深蹲。第二天，另一个家的主任李某乙来“坐请”，他也体罚王某甲做了两百多个深蹲。第三天上午，陈宁给王某甲讲行业知�，也体罚王某甲蹲在地上一个多小时。到了中午，王某甲没有吃饭。下午，王某甲身体突然感到不适，忽冷忽热，发烧，呼吸急促。他们告诉了陈宁，陈宁回来后，让滕一鸣买了藿香正气水和葡萄糖，喂给王某甲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的呼吸变得很微弱、缓慢，陈宁、吴某某、陈某乙、李某丙、石某等人就赶紧将王某甲送到进贤县中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在付某见证下，毛银鹏辨认出董某、李某丙、高某某、侯某某就是其“家”里的人。
辨认笔录，证实在焦某某见证下，毛银鹏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到其“家”里“坐请”的李某乙。
13、原审被告人丁凯供述，供认2015年6月二十几号中午，其所在窝点陈主任（陈宁）说当天会来一个新朋友叫王某甲，并介绍了王某甲的基本情况，之后安排毛银鹏、石某担任王某甲的师�，要保证时刻跟住王某甲，又叫高某某负责看管整个家，其他人员负责跟王某甲聊天。没多久，刘某丁就把王某甲带来了，高某某首先跟王某甲讲了规矩，并把王某甲的钱物都拿了出来。之后，另一个家的主任陈某甲给王某甲“坐请”（指摆态度，了解新朋友的基本情况，并适时恐吓）。第二天上午，李某乙主任又来给王某甲“坐请”，当时王某甲说了很多谎话，李某乙就罚王某甲做深蹲，做了200多个，王某甲做不动了，李某乙又罚他俯卧撑，王某甲还是做不了。后来，李某乙还让大家给王某甲“开飞机”（把头按进装满水的脸盆里），其和李某丙当时抓住王某甲的左右手，侯某某和另两个人抓住王某甲的双脚，高某某按住王某甲的颈脖，李某乙就抓住王某甲的头发将王某甲的头按进到装满水的脸盆内，董某或侯某某加水，持续了20多分钟。王某甲中午没吃饭，到�上6点左右，他又不吃饭，喂也喂不进。之后，吴某某主任和陈宁、陈某乙也先后赶来。陈某乙对王某甲做了检查就说王某甲很危险要赶紧送医院，然后陈宁、吴某某、李某丙、王瑞瑜（滕一鸣）、陈某乙一起把王某甲送到了医院。不到五分钟，高某某接到电话叫他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当时的家，去了另一个家。
辨认笔录，证实在付某见证下，丁凯辨认出董某、李某丙、侯某某、高某某就是其“家”里的人。
辨认笔录，证实在焦某某见证下，丁凯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到其“家”里“坐请”的李某乙。
14、原审被告人王瑞瑜供述，供认四天前的早上，一个年青女子将王某甲带到陈宁“家”里把王某甲交给石某等人后，那女子就走了，王某甲到陈宁“家”的这四天里吃饭喝水、上厕所、洗脚、睡觉等全部活动都由石某、毛银鹏两人跟在身边�有两个目的：一是让石某、毛银鹏跟王某甲聊天介绍天狮公司的丽丝婷化妆品，介绍这个行业，想让王某甲尽快了解业务，二是怕王某甲想不开，一个人去上厕所、睡觉时可能会发生意外，石某、毛银鹏跟着王某甲是为王某甲的安全着想，以免王某甲发生意外事情。2015年6月23日，王某甲做了200个深蹲，就是站起来了再蹲下去。之后，王某甲坐地上起不来，腿站不住，人没有精神想睡觉，当时石某、毛银鹏扶起王某甲。是李某乙让王某甲做深蹲的，因为“家”里人和王某甲聊天时，王某甲听不进去，李某乙为惩罚王某甲而让他做深蹲的，当时李某乙、高某某、刘某甲、李某丙、丁凯、刘某乙、侯某某、石某、毛银鹏在旁看着王某甲做深蹲。其在家的角色就是做饭，陪王某甲玩，聊天。王某甲来家一共有三天，这三天都有主任来家里“坐请”，第一天是陈某甲，第二�是李某乙，第三天是陈宁。家的成员分工都是由陈宁安排。毛银鹏和石某是负责让王某甲了解行业，其和丁凯等人都是陪王某甲聊天、玩。在外面的主任来家里“坐请”时，丁凯帮过忙，丁凯在李某乙灌王某甲水的时候帮忙抓了手。
辨认笔录，证实在付某见证下，王瑞瑜辨认出石某、丁凯、高某某就是其“家”里的人。
辨认笔录，证实在焦某某见证下，王瑞瑜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到其“家”里“坐请”的李某乙。
15、申请撤诉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一审开庭审理后，原审被告人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谅解协议，陈宁、王瑞瑜、毛银鹏、丁凯家属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5万元、4.5万元、3.5万元、1.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谅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四名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宁、毛银鹏及原审被告人丁凯、王瑞瑜伙同他人，为逼迫被害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体罚，诱发被害人心肌炎猝死，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被害人王某甲经法医鉴定虽系因患间质性心肌炎发生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但其在被拘禁期间，被迫多次做上下蹲及头被按到装满水的脸盆内，造成情绪激动、劳累、加上高温环境等诱发因素影响，致使心肌炎发作死亡，该死亡结果与原审各被告人的强制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陈宁、毛银鹏提出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经查，陈宁虽是听从上级赵某的指挥，但其作为该传销窝点家长，窝点的日常事务都要对其进行汇报，由其进行安排，在本案中属于主犯。故上诉人陈宁提出认定其系主犯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原审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鉴于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幅度内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准确判决，故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王 萍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