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71行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冬梅，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蓝爱忠，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畲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告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廖荣辉，局长。
出庭负责人：谭祥平，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洁、程晓斌，均系广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51号。
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
委托代理人：何莎，系该厅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骆寿强，系该厅司法鉴定管理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45号越秀城市广场北塔3003室。
法定代表人：计云海。
上诉人林冬梅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原审第三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1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6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鉴定聘请书》，载明：为了查林冬梅涉嫌挪用资金案……特聘请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广东省广府人珠玑巷后裔海外联谊会（以下简称“广府人海外联谊会”）的财务资料进行鉴定。2014年7月25日，第三人出具穗司鉴字2014180230000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广州市公安局”，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金额的有关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6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穗公（预）鉴聘字[2015]034号《鉴定聘请书》，载明：为了查明犯罪嫌疑人林冬梅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特聘请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该案涉案的总金额进行鉴定。2015年7月8日，第三人作出穗司鉴1501023180000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为“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补充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对第三人作出的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认为上述鉴定缺乏证据和法律、法规依据，分别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多次向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和被告广东省司法厅进行投诉，2015年12月1日，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粤司办[2015]405号《广东省司法厅关于转办司法鉴定投诉事项的通知》，将原告向其提交的投诉材料交由被告广州市司法局进行调查处理，因上述投诉事项与被告广州市司法局收到的原告及其代理人蓝爱忠提交的投诉材料中的投诉事项基本相同，故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予以受理并作并案处理。2015年12月15日，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向原告发出穗司鉴[2015]50号《补充材料通知》，告知原告补充提交投诉人、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投诉人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后于2016年1月5日、2月29日向第三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的相关人员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制作了《司法鉴定投诉案件谈话笔录》两份，收取了第三人的《自查报告》《情况报告》《回复意见》及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出具的《关于支付审计费用的情况说明》（附相关发票两张：No.01400096、No.10467020）及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预审侦查一大队出具的关于第三人与委托机关办案人员到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审计核对相关材料的情况的《证明》，调取了涉案的《广州市政府采购合同》、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鉴定聘请书》、穗公（预）鉴聘字[2015]034号《鉴定聘请书》、粤泽信鉴字[2015]80013号《司法会计鉴定业务约定书》《委托鉴定材料清单》《补充委托鉴定材料清单》以及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具的No.00360863和No.02632941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涉案的邮寄送达材料。调查结束后，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穗司鉴[2016]23号《广州市司法局关于林冬梅投诉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有关问题的复函》，对原告林冬梅的相关投诉情况予以答复。原告不服，于2016年5月20日向被告广东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东省司法厅经审查后决定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5月23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向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为查明具体情况，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2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发出粤司函[2016]409号《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调查相关情况。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同月13日出具穗公经[2016]541号《关于林冬梅涉嫌挪用资金案协助调查的复函》，对请求协查事项予以回复。因案情复杂，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原告、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和第三人。在查明案件情况后，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于2016年8月15日依法作出粤司行复[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通过EMS邮寄送达原告和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及第三人。现原告不服，遂成本诉。
原审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三条和《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作为本市司法行政机关，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依法负有指导、管理、监督、检查的法定职权，并负责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举报、投诉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在执业过程中违反规定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据此，被告广东省司法厅具有对原告林冬梅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
本案中，原告林冬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蓝爱忠分别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多次向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和被告广东省司法厅进行投诉，认为第三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证据和法律、法规依据，以第三人为被申请人提出行政申请，要求两被告查明事实作出回复。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等规定，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在收到申请后予以受理，向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发出调查通知，并通过调阅鉴定材料、调查询问等方式对司法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活动进行调查，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符合上述投诉处理的程序规定，对原告的投诉履行了相应处理的职责。
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超出委托事项范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原告涉嫌经济犯罪的相关财务账册、凭证进行鉴定，根据财务审计原则，其应当对涉案的财务资料中涉嫌违法、违规的财务问题予以审查并予以披露，在鉴定过程中发现财务账册中存在“虚列、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问题，在其鉴定意见中予以反映，也符合财务审查的原旨，其属于第三人履行鉴定职责的行为。第三人在鉴定意见中使用“虚列、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词语是属于审计专业术语，也是为了更清晰、直接的反映账目的真实情况，至于上述意见是否采纳、涉及到何种经济犯罪类型及其定性，则系属司法机关的职责。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也无法提出上述行为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告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在涉案鉴定中存在违规向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收取鉴定费用的意见。经查，在证据材料中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具的No.00360863和No.02632941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确证实了公安机关对涉案鉴定委托予以支付鉴定费用的事实，而原告认为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关于支付审计费用的情况说明》（附相关发票两张：No.01400096、No.10467020）存在虚假说明及为涉案鉴定支付鉴定费用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对第三人所作的两份《谈话笔录》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上述笔录记载了调查机关为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并有调查人员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第三人在庭审中也对上述笔录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上述笔录予以认可，但被告广州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在作上述笔录过程中没有记录其出示工作证的情形，这是在执法过程中的瑕疵，应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改正。
关于原告对第三人向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所收取鉴定材料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意见。经庭审查明，涉案材料系由公安机关（委托人）向第三人提供，因上述材料是复印件，有可能存在数据不清晰的情况，作为鉴定机构，第三人要求办案机关派人到涉案单位核对原件以作核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该事实有第三人《关于申请出具鉴定程序证明材料的函》、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预审侦查一支队出具的《证明》及穗公经[2016]541号《关于林冬梅涉嫌挪用资金案协助调查的复函》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已尽其调查的职责，原告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涉案两份《鉴定意见书》中表述：“鉴定材料由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提供”其本意是说明原始材料的提供者是广府人海外联谊会，但该表述有误导的可能性存在，被告对此已对第三人及其鉴定人提出批评及整改要求，上述事实有第三人提交的《情况报告》予以证实，故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已履行其法定职责。
关于原告认为公安机关并未完善其与第三人的委托程序的情况下，第三人违法进行鉴定活动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中《广州市公安局司法会计鉴定采购合同》《鉴定聘请书》《司法会计鉴定业务约定书》《委托鉴定材料清单》《补充委托鉴定材料清单》等证据均证实了委托鉴定方与第三人一直存在司法鉴定的委托关系，原告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计某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已届满，其作出的涉案鉴定不具合法性的问题。经查，第三人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8月4日，鉴定人计某《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而涉案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和2015年7月8日作出，故原告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及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弄虚作假、不具真实性、独立性及提供虚假材料等一系列情况，导致鉴定意见结论存在虚假鉴定的意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鉴定人应当独立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负责并在鉴定书上签名或者盖章……”《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四条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根据上述规定，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本案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人在鉴定材料虚假和鉴定材料不充分的情形下作出鉴定意见，系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根据司法鉴定人负责制原则，本案所涉的司法鉴定人依据委托方提交的鉴定材料，向委托方出具鉴定意见书，其对鉴定意见的结论负责。原告认为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应当在对其答复中对鉴定意见结论正确与否作出处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广东省司法厅在发函给广州市公安局的《协助调查函》只留了一名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且《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无参与复议人员的署名，无证据证明有2名以上的行政复议人员参加，应属程序违法的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行政复议机构审理行政复议案件，应当由2名以上的行政复议人员参加”的规定，系对行政复议机构内部工作程序的规定，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未向人民法院举示其内部工作程序的相关材料并无不当，不影响人民法院对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司法审查，故原告上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广东省司法厅的EMS快递单据中“寄件人”栏中仅签“法规处”字样，没有参与复议人员签名，该单据不具合法性的意见。经查，上述单据的寄件人信息栏中填写有“政策法规处”、寄件人栏为“广东省司法厅”及相关地址，上述信息已清楚、明确的表明该函件的发出人的信息，原告以此请求法院确认其不具合法性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广州市司法局受理投诉人关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后，对投诉事项作出了相应的答复，就司法鉴定人的资质、鉴定时间等问题作出说明，并无不当；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被告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广州市司法局关于林冬梅投诉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有关问题的复函》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冬梅负担。
上诉人林冬梅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市司法局“履行了相应处理的职责”、原审第三人依据《鉴定聘请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合法错误和证据不足。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第二款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款规定，《司法鉴定协议书》和《鉴定委托书》是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委托进行鉴定的依据，而原审第三人没有与委托人广州市公安局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委托人也没有向原审第三人出具《鉴定委托书》，因此，委托鉴定的事项和用途不明，鉴定材料的目录、数量和来源不清。而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鉴定聘请书》只载明“涉嫌挪用资金案”的财务资料进行鉴定。因此，原审第三人依据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鉴定聘请书》，出具穗司鉴字20141802300002号《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和广州市司法局作出的穗司鉴[2016]23号《复函》、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粤司行复[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仅依据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鉴定聘请书》，认定原审第三人合法接受委托，出具的穗司鉴字20141802300002号《鉴定意见书》，是真实合法的，显然证据不足，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180230000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超出委托鉴定事项范围，沿袭了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的错误。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条规定的“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片面强调“鉴定人负责制度”，人为地把一条完整的规定分割开来，进行歪曲解释和适用。根据2016年2月29日原审第三人的鉴定人计某在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制作的《谈话笔录》中陈述，显然，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潘某1赵某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明知鉴定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但为了完成出具《鉴定意见书》的任务，故意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和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继续鉴定并作出违法、虚假的鉴定意见。在02号、06号司法会计鉴定中，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预审监管支队是委托人，向原审第三人提交的鉴定材料依法应当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但是，原审第三人的鉴定人计某却狡辩称委托人不对鉴定材料的“三性”负责，并在02号《鉴定意见书》（第3页）、06号《鉴定意见书》（第1页）中载明“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由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负责”，故意违反法律规定。另根据《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原审第三人受理鉴定委托的日期分别是：2014年7月2日，2015年6月27日，原审第三人为掩盖没有签署《司法鉴定协议书》、委托人未出具《鉴定委托书》和未将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的目录和数量记录在案的违法事实，向广州市司法局提交一份明显是在司法会计鉴定完成后的2016年1月14日签署的《广州市政府采购合同》，意图藉此蒙混过关。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潘某1赵某，明知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具有三性，故意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出具违法、虚假的02号和06号《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对此视而不见，一审判决却认定广州市司法局“对原告的投诉履行了相应处理的职责”。广州市司法局根本没有依法、全面、客观、公正履行职责，还刻意掩盖、放纵、甚至是包庇原审第三人的违法、虚假鉴定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与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均认定原审第三人没有超出委托鉴定事项范围，并依据现有财务资料，发现财务账册中存在“虚报、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问题，系认定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九条对司法会计鉴定作出了定义：“运用司法会计学的原理和方法，通过检查、计算、验证和鉴证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和其他会计资料等财务状况进行鉴定。”依据该规定，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仅限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和其他会计资料。不属于会计资料的材料，在司法会计鉴定过程中，是不能作为鉴定材料使用的。原审第三人的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把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提供的《林冬梅报销车辆费用明细表》（自行制作）、《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作为鉴定材料，违反上述规定。一审判决继续沿袭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的错误，认定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根据财务审计原则”的鉴定方法是正确的，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经初步统计，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作出的02号和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共有137份不属于财务资料和鉴定资料的《林冬梅报销车辆费用明细表》（自行制作）、《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证据第332页列举的《证明函》等材料，均不属于财务资料。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明知《林冬梅报销车辆费用明细表》（自行制作）、《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不属于财务资料和鉴定资料，却依据这些资料作出鉴定意见，违反了《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九条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不属于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和其他会计资料进行鉴定，是违法和虚假鉴定。一审判决和广州市司法局的《复函》、广东省司法厅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原审第三人根据“财务审计原则”（非司法会计鉴定方法），在鉴定过程中，依据鉴定资料，“发现”上诉人存在“虚报、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和收款不交回”等问题，赞同原审第三人的违法和虚假鉴定行为，是错误的。不管原审第三人运用什么财务审计原则，把非鉴定材料排除在外，依据现有鉴定资料，不可能得出上诉人存在“虚报、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的鉴定意见。在原审第三人出具的02号《鉴定意见书》中，共有26处直接或者主要依据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提供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作出鉴定意见，在原审第三人出具06号《鉴定意见书》中，共有3处直接或者主要依据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作出鉴定意见。在02号、06号《鉴定意见书》中，原审第三人及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依据至少依据137份不属于鉴定材料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进行鉴定，直接或者主要依据这些非鉴定材料作出违法、虚假鉴定意见。另外，上诉人没有向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提供任何鉴定资料，原审第三人却在02号《鉴定意见书》第13页、第22页等处陈述：“根据林冬梅提供的《光盘委托加工合同书》复印件，…”；等内容。这些意见的来源是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可见，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与广府人海外联谊会通同作弊，完全依据广府人海外联谊会的意见出具鉴定意见，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条和第四条“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的规定，其鉴定意见不具有独立性、客观性和公正性。原审第三人在给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的《回复意见》中辩称：“广府人海外联谊会的意见或者证人证言只是作为一项佐证材料，本所并未脱离鉴定材料进行鉴定”、“遵规守法，未受任何人、任何机构、任何材料所左右，我们是独立客观地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意见，与02号、0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两相比较，原审第三人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根本不成立。事实上，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不可能作出02号和06号的《鉴定意见书》中，上诉人存在“虚报、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问题的鉴定意见。可见，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依据非鉴定资料进行性鉴定，超出了约定和委托鉴定范围进行鉴定，02号、06号《鉴定意见书》中“虚报、多报、重报和收款不交回”等鉴定意见，根本就是虚假的，并非在审计或者鉴定中，发现财务账册中确实存在“虚报、多报、重报和收款不交回”的职务侵占事实。因此，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条、第十二条和《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九条的规定，故意作违法、虚假鉴定。因此，一审判决与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认定原审第三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没有超出委托鉴定事项范围，根据“财务审计原则”，在其鉴定意见中，也符合财务审查的原旨，也属于原审第三人履行鉴定职责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发现财务账册中存在“虚报、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问题，……上述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显然违反了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九条的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和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认定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直接向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收取鉴定材料符合规定错误和证据不足。原审第三人直接向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收取鉴定材料，是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违法和虚假鉴定的根本原因。原审第三人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其鉴定人潘某2调查中也亲自承认直接向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收取鉴定材料，一审判决却采信在上诉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广东省司法厅收集的“证据”，还故意“张冠李戴”，把广东省司法厅收集的证据冠以广州市司法局收集，藉此来支撑其对广州市司法局“对原告的投诉履行了相应处理的职责”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和广州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对《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内容和鉴定人潘某3认的事实置若罔闻，却以原审第三人“核对原件”为由，意图掩盖原审第三人违法直接收取鉴定资料的事实，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没有说服力。
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市司法局受理上诉人投诉程序和调查取证程序合法、广东省司法厅审理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错误和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市司法局受理上诉人的投诉程序和调查取证的程序合法错误和证据不足。《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材料后，应当即时填写《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2015年11月20日，上诉人的代理人向广州市司法局提交《投诉信》、《投诉事项详解》、穗司鉴字20141802300002号《鉴定意见书》和穗司鉴字15010231800006号《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司法局只是开具了《收条》。2015年12月17日、22日，上诉人的代理人根据广州市司法局的《补充材料通知》，提交《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和《补充投诉材料》。广州市司法局在收到上诉人的投诉材料后，没有依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即时填写《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受理原告投诉案件的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2月29日，广州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分别向原审第三人的鉴定人员计某、潘艺及计某、赵某和潘艺调查取证时，没有向被调查人出示证件、表明身份，该事实有广州市司法局当天制作的《谈话笔录》予以证明。广州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在调查取证时，没有出示证件和表明身份，也没有证据证明广州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具有执法资格，违反了上述规定，调查取证的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广州市司法局违法受理上诉人投诉的事实只字不提，对广州市司法局违法向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进行调查取证的事实，只是用“瑕疵”一词予以掩盖。程序违法，何来实体公正？一审判决对广州市司法局明显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没有作出正确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广东省司法厅审理上诉人行政复议案件的程序和调查取证的程序合法错误和证据不足。广东省司法厅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安排政策法规处的工作人员何莎一人完成审理上诉人申请的行政复议案件，该事实有《协助调查函》（仅有何莎一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广东省司法厅证据337、338页）、《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送达回证》（均没有行政复议人员姓名）等证据予以证实。在调查取证和邮寄相关文书过程中，在EMS快递单据中“寄件人”栏目中仅签署“法规处”、“政策法规处”或者“广东省司法厅”字样，没有复议人员的签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广东省司法厅审理行政复议案件和调查取证的程序违法。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广东省司法厅审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案件和调查取证的程序合法是错误的，并且证据不足。
综上，恳请依据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一社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6）粤7101行初218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二审答辩称：一、该局作出的穗司鉴（2016）23号《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一）关于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是否超出委托鉴定事项范围作出鉴定意见的问题。经查，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穗司鉴字2014802300002号鉴定案件委托人为“广州市公安局”，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金额的有关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穗司鉴字15010231800006号鉴定案件委托人为“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委托鉴定事项为“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补充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委托事项清楚表明是对“涉嫌挪用资金的有关财务资料及补充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根据财务审计原则（司法会计鉴定使用的方法是会计审计规范），审计中发现的各种违法违规的问题均应客观地子以披露。该案通过对财务资料的鉴定既反映出了涉嫌资金挪用问题、也反映出“虚列、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问题，鉴定机构对此给出具体的鉴定意见属于履行鉴定职责行为，不存在超出委托鉴定事项的问题。鉴定意见中“虚列、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用语是为了表述有关账目情况而使用的会计、审计专业术语，不用上述术语难以表达账目的真实情况。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仅是鉴定意见，是否采信及如何定性将由公安机关审查后并综合整个案情决定。（二）关于收取鉴定材料的问题。经查，穗司鉴字2014802300002号和穗司鉴字15010231800006号两项司法鉴定委托事项的鉴定材料分别由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及预审监管支队提供（见《复函》附件1、2）。据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反映，委托人提供的财务资料均为复印件，为慎重起见，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人与委托单位派出的民警一起，前往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对原件进行了逐一核实。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前往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核对相关材料并无不妥。关于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在穗司鉴字2014802300002号及15010231800006号《鉴定意见书》表述“鉴定材料由广府人海外联谊会提供”，该所主要是表达鉴定资料的原始提供者系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该局认为其表述存在瑕疵、不够严谨，容易引起误解，但不对鉴定意见产生实质性影响。该局已就该问题对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及其鉴定人提出了批评以及整改的要求。（三）关于上诉人认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虚列、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的鉴定意见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广府人海外联谊会的多份《情况说明》，系由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提供。《行政上诉状》称“02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材料目录》中，不属于财务资料、鉴定材料的有……”、“06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材料目录》中，不属于财务资料、鉴定材料的有……”、“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原审第三人及其鉴定人计某、赵某和潘艺不可能作出02号和06号的《鉴定意见书》中，上诉人存在‘虚报、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问题的鉴定意见”等均属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该局在《复函》中已指引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向委托人提出，可要求司法鉴定人进一步作出解释，或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也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四）关于收取鉴定费的问题。经查，上述两项委托的司法鉴定费分别由广州市公安局及该局预审监管支队缴交（见《复函》附件3），而非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另，林冬梅提及的“审计咨询费实际支出金额150000.00元”为广府人海外联谊会向广州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广州中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缴纳的审计费用，与本鉴定案无关。（五）关于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向广东金万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的问题。经查，向广东金万邦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系由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组织实施的行力，经问询后，该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和《证明函》，并由委托人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作为鉴定材料提交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六）关于林冬梅认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虚假鉴定的问题。在调查过程中，从查阅该案鉴定档案并调取的相关证据来看，该局并未发现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及其司法鉴定人在本鉴定案中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问题。（七）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原审第三人在未与委托人广州市公安局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下，出具《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决定受理鉴定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经查，《广州市政府采购合同》、《鉴定聘请书》（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委托鉴定材料清单》、《补充委托鉴定材料清单》等资料已含概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司法鉴定协议书应当载明的事项，其中《广州市政府采购合同》已载明委托人和司法鉴定机构的基本情况、委托鉴定的要求和鉴定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鉴定聘请书》（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已载明委托鉴定的事项及用途和鉴定委托事项涉及的案件的简要情况；《委托鉴定材料清单》和《补充委托鉴定材料清单》已载明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的目录和数量。上述证据证实了委托人广州市公安局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司法鉴定的委托关系，委托事项清楚。（八）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该局未填写《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的问题。该局在收到投诉人提交的投诉材料当天，即在“广州市司法鉴定业务管理系统”中填写《广州市司法鉴定投诉案件登记表》。由于“广州市司法鉴定业务管理系统”是该局司法鉴定业务内部管理系统，在该系统中填写的《广州市司法鉴定投诉案件登记表》中含有该局内部审批的相关资料（审批领导的签名等），因内部审批情况不便让投诉人知悉，所以该证据采用当庭提交的方式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进行了提交。（九）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财务审计规范非司法会计鉴定方法的问题。《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司发通[2000]159号）第九条规定，“司法会计鉴定：运用司法会计学的原理和方法，通过检查、计算、验证和鉴证对会计凭证、会计帐簿、会计报表和其它会计资料等财务状况进行鉴定”。在无国家标准和相关主管部门制定的行业标准、技术规范的情形下，则应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二十二条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顺序对司法会计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目前，司法会计鉴定领域多数使用的方法是会计审计规范，因此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根据财务审计原则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妥。
二、该局作出的穗司鉴（2016）23号《复函》程序合法该局2015年11月20日、27日和2016年1月20日分别收到林冬梅及其代理人蓝爱忠提交的投诉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及鉴定人的材料，2015年．12月8日又收到广东省司法厅转来的粤司办[2015]405号《广东省司法厅关于转办司法鉴定投诉事项的通知》，投诉事项与该局收到的林冬梅及其代理人蓝爱忠提交的投诉材料中的投诉事项基本相同，故该局受理且并集处理，调查结束后，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复函》，25日以快递方式邮寄给投诉人的代理人。
综上所述，该局作出的穗司鉴（2016）23号《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穗公经鉴聘字（2014）00018号《鉴定聘请书》，聘请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的财务资料进行鉴定。2014年7月25日，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穗司鉴字2014180230000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广州市公安局委托其“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金额的有关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5年6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穗公（预）鉴聘字[2015]034号《鉴定聘请书》，载明为查明犯罪嫌疑人林冬梅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聘请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该案涉案的总金额进行鉴定。2015年7月8日，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穗司鉴15010231800006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广州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委托其“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补充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上诉人林冬梅对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分别向广州市司法局和广东省司法厅投诉。广州市司法局经过调查，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穗司鉴[2016]23号《广州市司法局关于林冬梅投诉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有关问题的复函》。上诉人不服，于2016年5月20日向广东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司法厅经过调查审理，与2016年8月15日作出粤司行复[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广州市词法局作出的复函。一审法院认为，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林冬梅涉嫌经济犯罪的相关财务账册、凭证进行鉴定，由于涉案材料系由公安机关提供的复印件，可能存在数据不清晰的情况，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要求公安机关派人到涉案单位核对原件以作核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中使用“虚列、多报销、重复报销、多收取”等审计专业术语对财务账册中存在的问题予以反映，系履行鉴定职责的行为，符合财务审查的原旨，不属于超范围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司法局受理林冬梅的投诉后，对投诉事项作出了相应答复，就司法鉴定人的资质、鉴定时间等问题作出说明，并无不当；广东省司法厅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广州市局的复函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
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
三、上诉人认为该厅行政复议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该厅仅安排一名工作人员办理行政复议案件，《协助调查函》仅有一人的姓名和联系电话，以及在《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和EMS快递单据上没有复议人员的签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的规定，该指控没有事实依据，纯属曲解法律。首先，《协助调查函》中仅提供一人的联系方式，不代表该复议案件仅由一人办理；为查清案件事实，该厅向广州市公安局发出《协助调查函》，不适用《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无需列明所有办案人员姓名并出示证件。其次，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和EMS快递单据要标明行政复议人员姓名。行政机关实行层级审核制度，办理一起复议案件从案件的主办人员、审核人员，到法制部门的负责人，再到分管厅领导、厅长，层层审核监督，完全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
综上，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既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也没有法律依据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贵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等规定，对司法行政机关针对投诉是否受理、针对投诉如何进行调查，以及如何处理等程序和实体方面做了规定。上诉人林冬梅对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针对广东省广府人海外联谊会的财务资料及金额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且认为有多处违规行为，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司法局投诉。该局依法受理后，派员到广东泽信司法会计鉴定所调查，通过相关调查作出涉案《复函》，符合前述《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投诉处理职责。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第三人超出委托鉴定事项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委托鉴定的事项为“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金额的有关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对广府人海外联谊会职员林冬梅在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的补充财务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根据鉴定事项，职务范围内的材料均在鉴定范围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程序方面的问题。复议机关向市公安局发协助调查函，属于公函往来，联系人仅为两单位该项工作联系媒介，不属于案件调查人，联系人的多少不影响调查函的真实性。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仅一人进行审查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冬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志雄
审 判 员 石晓利
审 判 员 杨 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魏玲英
书 记 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