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6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玥，女，1963年2月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珺，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小巧，女，1962年10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轩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玥与上诉人方小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珺，方小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秧、轩蕾到庭接受了本院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方小巧向王玥支付借款本金742万元、利息1298093.4元（暂计至2017年8月1日，后续利息以74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方小巧向王玥借款800万元有方小巧出具的借条证实、有转款凭证和现金支付凭证，应依法认定，并非768.5万元。王玥和方小巧系同学关系，自2015年5月以来，方小巧多次向王玥借款且前期均能按时还本付息，所以双方未签订严格意义上的借款手续。后方小巧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核算，方小巧尚欠王玥借款本金800万元，为了降低还息压力，方小巧请求将800万元本金分成6笔，并结合转账时间出具了相应的借据，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其中2016年7月20日的借据月息2分）。二、一审法院仅认定2016年7月20日借条按年利率24%计息有误，其余5份借条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月息3分，且借款发生后，方小巧每月都按照上述约定向王玥支付利息，形成利息支付规律。三、一审法院对借款发生后方小巧的还款数额及用途认定有误。2016年7月5日惠大武转款的2笔共计70万元系方小巧偿还两人之前的借款，与本案起诉的800万元借款无关。2016年8月3日惠大武转款的10万元，王玥在次日向方小巧转款7万元，剩余的3万元系支付2016年7月3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的利息。不存在王玥自认方小巧2016年9月13日通过屈飞还款3万元的情形。除了2016年11月7日方小巧转款58万元系偿还本金，且该款在本案起诉时已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剩余的其他转款均是支付的利息：1.2016年8月3日惠大武支付3万元（8月3日惠大武向王玥转款10万元、8月4日王玥向方小巧转款7万元，剩余3万元）、9月4日方小巧支付3万元、10月13日屈飞支付4万元、11月3日王方支付3万元、2017年4月3日方小巧现金支付3万元，均系支付2016年7月3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的利息。2.2016年8月13日方小巧支付9万元，9月13日惠大武支付9万元，10月14日王方支付8万元（与2016年10月13日屈飞支付的4万元共计12万元，其中3万元系支付2016年7月3日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9万元系支付本笔借款的利息），2017年5月7日王方支付10万元（与2017年5月7日方小巧现金支付的5000元共计105000元，其中9万元系支付本笔借款的利息，剩余1.5万元系支付2016年7月22日50万元借款的利息）系支付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300万元借据的利息。3.2016年8月22日屈飞支付4.5万元，9月19日屈飞支付3万元（一笔2.2万元、一笔0.8万元），9月22日方小巧支付1.5万元，10月18日方小巧支付4.5万元，11月20日屈飞支付4.5万元，2017年5月3日方小巧支付现金5000元，系支付2016年7月19日出具的100万元及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的利息。4.2017年2月17日王方支付利息2万元，系支付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的利息。5.2017年3月20日屈飞转款3万元系支付2016年7月19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据的利息。上述款项应作为利息对待。方小巧辩称，王玥的上诉与事实不符，方小巧出具借条时并未借王玥的钱。双方有长期的经济来往，包括了相互之间的借款。方小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方小巧虽然给王玥出具了借条，但王玥并没有支付借款。双方存在长期大量的资金往来，在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认定方小巧借款不能成立。王玥辩称，方小巧的上诉不能成立。王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小巧偿还王玥借款本金742万元、利息1385093．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借款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小巧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玥借款，王玥通过其在交通银行设立的账户（账号：62×××66）向方小巧名下的银行账户及方小巧指定的其他收款人账户转款。其中王玥于2016年7月5日向惠大武名下银行账户（62×××97）转款500000元，向宋红雷名下银行账户（62×××73）转款470000元，以上共计970000元；方小巧于2016年7月3日向王玥出具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王玥向方小巧名下银行账户（62×××78）于2016年4月13日转款两笔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于2016年7月13日转款1410000元，以上共计2910000元，方小巧于2016年7月13日向王玥出具借款3000000元的借条；王玥向王方名下的银行账户（62×××71）2016年7月18日转款200000元，2016年7月19日转款620000元，以上共计820000元，方小巧于2016年7月19日向王玥出具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王玥于2015年6月18日向方小巧名下银行账户（62×××78）转款400000元，2015年7月18日转款1600000元，以上共计2000000元，方小巧于2016年7月20日向王玥出具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借条中注明：息，2分）；王玥于2016年7月20日向门亮山名下银行账户（62×××19）转款179824元，2016年7月22日向王方名下银行账户（62×××71）转款305176元，以上共计485000元，方小巧于2016年7月22日向王玥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2016年12月13日方小巧向王玥出具借款500000元的借条。借款发生后方小巧通过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8月13日、2016年9月4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8日向王玥转款90000元、30000元、15000元、45000元，共计180000元；方小巧通过惠大武名下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9月13日向王玥转款5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90000元，共计890000元；方小巧通过王方名下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5月7日向王玥转款80000元、30000元、580000元、20000元、100000元，共计810000元；方小巧通过宋红雷名下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1月20日、2017年3月20日向王玥转款45000元、22000元、8000元、40000元、45000元、30000元，共计190000元。另，王玥自认方小巧于2016年9月13日通过屈飞偿还借款30000元，于2017年4月3日以现金形式偿还借款30000元，2017年5月3日以现金形式偿还借款5000元，共计65000元。以上方小巧通过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向王玥转款共计2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玥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王玥作为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方小巧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债务，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王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实际向方小巧支付借款本金依次应认定为：970000、2910000、820000、2000000、485000元，以上共计7185000元，另外王玥以现金方式向方小巧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王玥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款行为，但结合王玥的经济来源、出借能力、交易习惯，以及方小巧向王玥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确认500000现金借款事实存在。综上所述，王玥向被告方小巧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认定为7685000元。关于王玥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王玥所提交的六份借条中，其中2016年7月20日的借条（2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王玥自认方小巧于2016年11月7日偿还该笔借款本金580000元，并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元为本金，以月息2分计算2016年7月20日-2016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142666．7元；以剩余本金142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在王玥所提交的2016年7月3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12月13日的五份借条中，双方均未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玥主张对上述五份借条中共计5685000元借款本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借款发生后，方小巧通过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向王玥转款共计2135000元，也应认定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其中580000元王玥自认是方小巧偿还2016年7月20日借条的本金，剩余1555000元应从上述五份借条共计5685000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即上述五份借条剩余本金为4130000元。综上所述，方小巧应当偿还王玥借款本金共计5550000元及利息142666．7元，并分别支付以1420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自2016年11月7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以及以4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8月8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小巧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玥借款本金5550000元及利息142666．7元，共计5692666．7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7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期间以14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以及支付自2017年8月8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期间以4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二、驳回王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36元，减半收取36718元，由王玥负担12979元，由方小巧负担23739元剩余36718元，退回王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关于方小巧向王玥出具的六份借条分析如下：一、2016年7月3日的借条，借款金额100万元。该笔借款对应的交付情况是2016年7月5日王玥向惠大武转账50万元、向宋红雷转账47万元，共计97万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97万元，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不应作为本金对待。针对该笔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情况，根据王玥的陈述，结合预先扣除3万元利息的事实以及方小巧通过其本人或惠大武、王方、屈飞分别在2016年8月3日（10万元-7万）、9月4日、10月13日（4万元-1万）、11月13日、2017年3月20日向王玥转账3万元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3分且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利息支付规律。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得超过年息24%，现王玥要求方小巧支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8月份，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14.55万元（97万元×3%×5个月）+15.52万元（97万元×2%×8个月）-15万元=15.07万元。二、2016年7月13日的借条，借款金额300万元。该笔借款对应的交付情况是2016年4月13日王玥向方小巧转账100万元、50万元，2016年7月13日王玥向方小巧转账141万元，共计291万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291万元，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不应作为本金对待。利息方面，根据王玥的陈述，结合预先扣除9万元利息的事实以及方小巧通过其本人或惠大武、王方分别在2016年8月13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4日（8万元+1万元）、2017年5月7日（10万元-1万元）向王玥转账9万元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3分且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利息支付规律。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得超过年息24%，现王玥要求方小巧支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8月份，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34.92万元（291万元×3%×4个月）+52.38万元（291万元×2%×9个月）-36万元=51.3万元。三、2016年7月19日的借条，借款金额100万元，2016年7月22日的借条，借款金额50万元。该两笔借款对应的交付情况是2016年7月18日、7月19日王玥向王方分别转账20万元、62万元，另王玥称交付了18万元现金，结合王玥的经济能力，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王玥向门亮山转账179824元、2016年7月22日王玥向王方转账305176元，小计48.5万元；故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48.5万元。利息方面，据王玥的陈述，结合预先扣除1.5万元利息（50万元借条）的事实以及方小巧通过其本人或屈飞分别在2016年8月22日、9月19日、9月22日（2.2万元+0.8万元+1.5万元）、10月18日、11月20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5月4日（现金1万元+现金3万元+现金0.5万元）转账或支付现金4.5万元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3分且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利息支付规律。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得超过年息24%，现王玥要求方小巧支付借款利息至2017年8月份，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22.28万元（148.5万元×3%×5个月）+23.76万元（148.5万元×2%×8个月）-22.5万元=23.54万元。四、2016年7月20日的借条，借款金额200万元。该笔借款的交付情况是王玥分别在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18日向方小巧转账40万元、160万元，后方小巧在2016年11月7日偿还本金58万元，未支付利息；因双方对该笔借款书面约定了月息2分，故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份为16万元（200万元×2%×4个月）+25.26万元（142万元×2%×9个月）=41.56万元。五、2016年12月13日的借条，借款金额50万元。王玥主张该笔借款系现金交付，结合王玥的经济来源、出借能力、交易习惯，以及方小巧向王玥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确认该50万元现金借款事实存在，方小巧通过王方在2017年2月17日向王玥转账2万元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份为8万元（50万元×2%×8个月）-2万元=6万元。另，关于2016年7月5日方小巧通过惠大武向王玥转账50万元、20万元，根据王玥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该两笔款项汇入王玥银行卡的时间分别是10:04:18、10:08:46，早于王玥借给方小巧97（50万元+40万元）万元的时间14:16:50、14:18:43，故惠大武转给王玥的该70万元应为王玥和方小巧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而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故不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综上，方小巧欠王玥借款本金97万元+291万元+100万元+200万元+48.5万元+50万元-58万元=728.5万元，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欠利息15.07万元+51.3万元+23.54万元+41.56万元6万元=139.47万元。综上所述，王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方小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方小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玥借款本金728.5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31日前的利息为139.47万元，2017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728.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3436元减半收取36718元，由王玥负担11015元，由方小巧负担25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84.67元，由王玥负担25017元，由方小巧负担10006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苟 珊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