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2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东段大转盘桥头。法定代表人：张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兴，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金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贵龙，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鑫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鑫华公司系织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成立时持股9.24%的股东，信用社改制为农商公司时，《信用社净资产核资报告》显示信用社的净资产为人民币155624039.64元，每股净资产为人民币2.39元，鑫华公司持股9.24%享有的相应权益为人民币14379661.26元。农商公司违反《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征集发起人说明书》（以下简称《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信用社《章程》的约定，以每股1.3元这一远低于净资产的价格募集股份，损害了鑫华公司的权益，新增股东取得同等股权却未承担同等义务，并导致鑫华公司的财产权益直接减少了3285930.6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鑫华公司有权得到相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股票发行价格可以按票面金额，也可以超过票面金额，但不得低于票面金额”的规定只适用于上市公司股票发行，不适用于本案的公司新增股份定向募集，即使是上市公司也不能低于净资产发行股票。二审法院认为公司资本与资产并非同一关系，但信用社的净资产均是以货币或者货币债权体现，评估报告已考虑了不良贷款的拨备，每股净资产实际与货币净资产大致等同。二审驳回鑫华公司要求农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信用社是受《公司法》调整的有限责任公司,信用社社员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公司重大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信用社《章程》第二十六条关于重大事项的决议必须经全体社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的规定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鑫华公司是拥有信用社9.24%股权的第一法人大股东，却不是信用社的社员代表，被剥夺了参会的权利。鑫华公司从未接到过参加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及审议《关于组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的议案》的通知。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的召开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会议审议通过的十四个议案及决定应无效，并导致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和第一次董事会的决议无效，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应予再审。农商公司答辩称：一、农商公司新增股份募集每股发行定价为1.3元在《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发起人协议书》（以下简称《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以下简称《农商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中均已载明，鑫华公司签章确认的《农商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亦载明：鑫华公司知悉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信用社改制为农商公司的相关决议及筹建工作小组对改制工作的相关安排，接受《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内容，表明鑫华公司对新增股份募集价格的认可。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七条适用于本案的公司新增股份募集。根据《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的记载，信用社净资产155624039.64元，剔除国家政策扶持款项72178160.41元后，净资产为83445879.23元。量化后，原股金65000000元每股净资产为1.28元。采取溢价发行方式确定每股发行价格为1.3元。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合作部《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组建中清产核资工作指引》的规定。二、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决议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并且该会议通过的决议完全有效。信用社是地方金融机构，受《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规定》的规制和约束，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根据《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规定》和信用社《章程》，社员代表大会是信用社的最高权力机关，有权对信用社的解散、分立、合并、改制等重大问题作出决议。由于鑫华公司是股东但并非社员代表，因此其不参加社员代表大会相关决议的表决。并且，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决议的重要事项均在信用社各网点公告栏公告。鑫华公司签署的《农商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及在农商公司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表决时对《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报告》投赞成票的行为均表明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的相关决议。要求驳回鑫华公司的再审申请。依据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本再审申请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商公司在筹建过程中以每股1.3元的发行定价定向募集股份是否损害了鑫华公司的利益；二、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的召开及所做决议是否无效，从而导致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和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无效。本院认为：一、二审法院查明，《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均载明，农商公司注册资本为13000万元，新募集股份每股发行定价为人民币1.3元，包括鑫华公司在内的共752位发起人签名同意了包括《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在内的与农商公司设立相关的法律文件，且声明其知悉并认可信用社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信用社改制为农商公司的相关决议及筹建工作小组对改制工作的相关安排，完全理解、接受《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内容，将履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并自愿作为农商公司发起人。鑫华公司通过签署《投资入股声明书》、《农商公司股份申购登记表》、《关于同意向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入股的决议》、《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股份认购承诺书》、《织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认购书》等文件，确认其投资入股农商公司的股份总数为600万股，占农商公司总股份比例4.62%，在《发起人签字册》上，鑫华公司签字确认前述投资入股的股份数的同时，确认新认购股份数为零，表明鑫华公司对于包括每股发行定价人民币1.3元在内的股份募集方案予以认可，鑫华公司以新股每股发行定价人民币1.3元损害其利益为由请求农商公司给予其相应赔偿，并无事实依据。鑫华公司认可的《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中，还授权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组织召开农商公司创立大会暨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农商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即系根据农商公司筹建工作小组公布的《关于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的公告》、《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等文件召开。一、二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鑫华公司虽未参加首届社员代表大会第十六次会议，但其对《农商公司征集发起人说明书》和《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内容明知且予以同意，故2014年8月29日农商公司筹建小组召集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符合《农商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的规定，其召集程序符合农商公司改制要求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农商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及第一次董事会的召集与表决程序、决议内容不违反《公司法》和农商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鑫华公司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黔西县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载宇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李晓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霞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