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1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巧珠，女，193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军，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风贤，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叔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新华大酒店。
经营者：方争平，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
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汝城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曹继海，该营销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叔清。
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郴州市新华大酒店（以下简称新华酒店）、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汝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营销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志军及其与胡巧珠、何风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彰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营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叔清，被上诉人新华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汝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新华酒店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365,232.85元；2、判令保险公司、新华酒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翠娥受保险公司安排组织培训期间死亡，保险公司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朱翠娥有自杀等导致自己死亡的重大过错，即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可以减轻其责任，一审判决核减朱翠娥单位给予的115,838元丧葬费和抚恤金同时要上诉人承担50%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二审法院如采信保险公司认为由新华酒店承担部分责任的理由，上诉人亦可接受。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营销部辩称，保险公司对朱翠娥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朱翠娥的死亡原因不确定，基于这一客观事实，不能确定保险公司对朱翠娥的死亡存在过错，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朱翠娥的死亡与保险公司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对朱翠娥未尽到谨慎照顾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朱翠娥于当晚休息时间在酒店卫生间洗澡过程中死亡，保险公司无法预料朱翠娥会在洗澡时死亡，更不可能24小时安排人员看护朱翠娥。保险公司在朱翠娥死亡第二天开会期间发现死者没去参加培训后，立即派人寻找，及时打开酒店房门，已经尽到了谨慎照顾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华酒店辩称，1、新华酒店卫生间是防滑地板，不存在安全隐患。2、新华酒店对于朱翠娥的死亡没有过错，与其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新华酒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营销部、新华酒店连带赔偿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死亡赔偿金542,681.25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1,2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相关丧葬支出费用67,000元，以上合计659,681.25元，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实际应赔偿579,681.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营销部、新华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朱翠娥于1954年5月13日出生，2009年5月份从汝城县政协退休，后到保险公司营销部工作。2014年9月份，朱翠娥服从保险公司的安排与同事一起到长沙邮电职业技术学院湘通服科技培训分公司进行培训，培训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14:00-9月27日12:00。2014年9月27日12:00培训结束后，朱翠娥随同同事一起从长沙返回郴州，到达郴州后，朱翠娥与同事一起到新华酒店入住，办理入住手续时，朱翠娥与欧小英登记同住在4003房间。保险公司安排培训员工于2014年9月27日晚及9月28日上午在雄森大酒店十楼新华保险公司会议室开会。2014年9月27日晚上6:50左右，朱翠娥向保险公司营销部的负责人曹继海请假，并获得了批准，未参加9月27日晚上的会议。9月27日晚上的会议结束后，朱翠娥的同住同事欧小英到新华酒店4003房间，因欧小英打不开房门，便另开一间房即5017房间与樊金香同住。2014年9月28日早上，朱翠娥未按要求到雄森大酒店十楼新华保险公司会议室开会，朱翠娥同事拨打朱翠娥的电话无人接听，联系新华酒店的工作人员前往4003房间查看，发现房门已反锁。朱翠娥的同事欧小英及保险公司营销部负责人曹继海等一同到新华酒店4003房间外敲门无人应答，后叫酒店保安把门踢开，发现朱翠娥裸身俯卧倒在洗手间地板上，保险公司营销部负责人曹继海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现场检查确认朱翠娥已无生命体征。后曹继海拨打110报警，经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侦大队法医、技术人员现场勘察，朱翠娥裸身俯卧在洗手间地板上，其在房间内的财物未动，未有明显伤痕及打斗痕迹，排除他人作案。朱翠娥于2014年11月29日火化。保险公司与何志军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保险公司预付80,000元给何志军，何志军处理完丧葬事宜后，双方再就赔偿、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何志军直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赔偿问题，最终根据法院判决金额进行多退少补。新华酒店已垫付尸体处理费用2000元，另承担朱翠娥亲属处理相关事宜住宿费7906元。朱翠娥死亡后，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已获得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遗属生活补助，其中丧葬费7000元，抚恤金108,838元，合计115,838元。
另查明，朱翠娥的母亲胡巧珠，1932年5月13日出生，生育了包括朱翠娥在内共四个子女，胡巧珠生活在汝城县马桥乡梅木村洞头二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的损失数额问题；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的损失数额问题。参照2015-2016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的主张，损失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542,681.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6,570元/年×20年=53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5元/年×5年÷4=11,281.25元；2.丧葬费43,893元/年÷2=21,94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14,627.75元。经庭审查实，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已获得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遗属生活补助115,838元。因此，尚有经济损失614,627.75元-115,838元=498,789.75元。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受害人朱翠娥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应当知晓自身的身体状况，并能预见人处于该年龄阶段在日常生活中会遇到的突发情况，朱翠娥在保险公司安排开会期间，向保险公司营销部负责人请假独自一人留于新华酒店的房间内，且将房间的门反锁，朱翠娥的上述行为将自身与外界隔离，与同事分开，在一定程度上将自身置于危险当中，因此，造成本案受害人朱翠娥死亡的后果，受害人朱翠娥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且本案中，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朱翠娥的死亡原因，且保险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提供受害人朱翠娥死因的证据，即造成本案受害人朱翠娥死亡的原因无法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新华酒店作为为客人提供住宿、餐饮的公共场所，应当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经营者在经营场所对消费者或者其他进入服务场所的人之人身、财物安全依法承担的安保义务。本案中，受害人朱翠娥的死因无法确定，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新华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结合新华酒店提供的证据朱翠娥死亡情况说明，记载“死者朱翠娥裸身俯卧在洗手间地板上，其在房间内的财物未动，未有明显伤痕及打斗痕迹”，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新华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与受害人朱翠娥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新华酒店无需承担责任。
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受害人朱翠娥与保险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合同，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确定朱翠娥与保险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虽朱翠娥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但朱翠娥的死亡发生在保险公司组织员工开会期间。保险公司应当清楚员工朱翠娥的客观情况，在受害人朱翠娥向保险公司营销部负责人请假时，保险公司对朱翠娥请假后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应该有合理的预见，应对朱翠娥请假后的行为进行合理的了解，在组织员工开会期间对员工的行为应尽到谨慎照顾义务。本案中，朱翠娥请假后，保险公司未对朱翠娥的相关活动进行了解，对年事已高的员工未尽到谨慎照顾义务，因保险公司的疏忽，导致受害人朱翠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已经死亡。因此，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保险公司营销部为其派出的下级机构，不是法人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且无行政公章，如本案需保险公司营销部承担责任，则该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该主张系当事人在法律范围内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照准。
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受害人朱翠娥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50%的责任，保险公司负担50%的责任。即受害人朱翠娥自负498,789.75元×50%=249,394.9元，保险公司负担498,789.75元×50%=249,394.9元。另保险公司已经赔偿了80,000元，即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的经济损失为249,394.9元-80,000元=169,394.9元。庭审查明，新华酒店已垫付尸体处理费用2000元，另承担朱翠娥亲属处理相关事宜住宿费7906元，合计9906元，新华酒店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已垫付的费用不予主张，系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予干涉。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经济损失169,394.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97元，由原告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负担6793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80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1、《酒店的温馨提示》，拟证明朱翠娥反锁房门是保护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该自负50%的责任。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营销部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2、汝城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拟证明朱翠娥自身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的事实。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营销部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查实该证据来源于新华酒店，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新华酒店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2007年的病例，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新华酒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经新华酒店确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是朱翠娥2007年的病例资料，不能反映朱翠娥死亡前是否仍患有高血压、冠心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二、上诉人已获得的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遗属生活补助115,838元是否应在总损失中予以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造成朱翠娥死亡的原因无法知晓，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翠娥的死亡与两被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新华酒店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营销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翠娥的死亡是因外力或其自身原因所致。因朱翠娥是在保险公司营销部组织培训期间身亡，保险公司营销部对朱翠娥具有谨慎的照顾义务，故保险公司营销部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因保险公司营销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应承担的责任由保险公司负担。本案保险公司及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新华酒店对朱翠娥的死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认定保险公司与朱翠娥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朱翠娥生前是汝城县政协退休公务员，因其身亡，汝城县政协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向汝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了离退休人员遗属生活补助金。该补助金是对遗属的生活补助，对遗属进行抚恤慰问，而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生活补助金不应在朱翠娥死亡所产生的总损失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总额614,627.7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应负担307,313.9元（614,627.75元×50%）。保险公司已向上诉人赔偿了80,000元，还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227,313.9元。
综上所述，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经济损失227,313.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其他上诉请求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7元，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763元，由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负担5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9元，由上诉人胡巧珠、何志军、何风贤负担5718元，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敏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朱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