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七贤桥村，法定代表人邱建明。2014年6月、2016年2月，因伪报目的国违规出口制冷剂，先后被宁波海关、北仑海关行政处罚。
诉讼代表人夏婷婷，系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单证部主管。
被告人邱建明，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于杭州市余杭区，汉族，大专文化，系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14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云、高静芳，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春桃，女，1986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贸部经理，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14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佩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丹，女，1993年11月15日出生于杭州市余杭区，汉族，大专文化，系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贸部业务员，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14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戎百全，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立建，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杭州临安万隆线缆有限公司外贸部经理，住浙江省临安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15日重新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邱建明、严春桃、吴丹、滕立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代理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夏婷婷、被告人邱建明及其辩护人范云、高静芳、被告人严春桃及其辩护人钱龙明、被告人吴丹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滕立建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杭州麦迪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法定代表人俞某。2015年8月变更为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明，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主要从事制冷剂分装、销售业务。
2015年11月，印度商人SIDDIQUEKADIR（以下简称SID，另案处理）通过网络平台联系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公司洽谈在中国采购出口制冷剂事宜，浙江麦迪公司外贸部经理暨被告人严春桃将具体业务分配给外贸部业务员暨被告人吴丹。期间，SID又请求被告人滕立建协助以网格线的名义伪装出口制冷剂。吴丹在与SID、滕立建具体商谈的过程中，获悉SID没有出口制冷剂所需的相关许可证，欲以网格线的名义伪报出口，遂将上述情况汇报给浙江麦迪公司负责人暨被告人邱建明和严春桃，邱建明决定向SID销售制冷剂。吴丹又与滕立建商谈并确定出口货物的外包装采用制冷剂的规格、网格线的字样。之后，严春桃负责联系制冷剂及其外包装的生产、采购，滕立建按照同样的外包装采购少量网格线用于伪装出口。同年12月初，在严春桃、吴丹的具体操作下，浙江麦迪公司将SID采购的制冷剂发送至滕立建所在的杭州临安万隆线缆有限公司，由滕立建负责安排货物装箱，其中少量网格线被放置于集装箱靠门一侧，以掩盖制冷剂。SID则以网格线的名义通过印度货代公司委托宁波亿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责办理订舱、拖车、报关等具体事宜，从宁波口岸出口。
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单位麦迪公司、被告人滕立建伙同SID以上述方式走私出口制冷剂2票共2850瓶计38.76吨。2016年2月，其中1票共1900瓶计25.84吨制冷剂在通关过程中被北仑海关当场查获。经依法检测，上述制冷剂的主要成分为一氯二氟甲烷，属于国家实行进出口配额许可证管理的消耗臭氧层物质。
2016年3月16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滕立建在杭州临安万隆线缆有限公司向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滕立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共同走私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制冷剂，被告人邱建明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严春桃、吴丹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邱建明、严春桃、吴丹、滕立建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麦迪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理。
被告人邱建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邱建明作为麦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未积极主动追求走私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麦迪公司及邱建明在本案中系应印度客户要求帮助走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未获得额外商业利润。3.被告人邱建明具有自首情节，部分货物被查扣，未造成严重损害，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严春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是邱建明决定实施，被告人严春桃仅是执行者，且作用小于被告人吴丹，犯意更轻。2.被告人严春桃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严春桃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吴丹的行为系按照单位领导指示完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吴丹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滕立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杭州麦迪冷暖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法定代表人俞某。2015年8月变更为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明，注册资本人民币4000万元，主要从事制冷剂分装、销售业务。
2015年11月，印度商人SIDDIQUEKADIR（以下简称SID，另案处理）通过网络平台联系被告单位麦迪公司洽谈在中国采购出口制冷剂事宜，麦迪公司外贸部经理暨被告人严春桃将具体业务分配给外贸部业务员暨被告人吴丹。期间，SID又与被告人滕立建协商，由滕立建协助以网格线的名义伪装出口制冷剂。吴丹在获悉SID没有出口制冷剂所需的相关许可证，欲以网格线的名义伪报出口，遂将上述情况汇报给麦迪公司负责人暨被告人邱建明和严春桃，邱建明决定向SID销售制冷剂。吴丹又与滕立建商谈并确定出口货物的外包装采用制冷剂的规格、网格线的字样。之后，严春桃负责联系制冷剂及其外包装的生产、采购，滕立建按照同样的外包装采购少量网格线用于伪装出口。同年12月初，在严春桃、吴丹的具体操作下，麦迪公司将SID采购的制冷剂发送至滕立建所在的杭州临安万隆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线缆公司），由滕立建负责安排货物装箱，其中少量网格线被放置于集装箱靠门一侧，以掩盖制冷剂。SID则以网格线的名义通过印度货代公司委托宁波亿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责办理订舱、拖车、报关等具体事宜，从宁波口岸出口。
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被告单位麦迪公司、被告人滕立建伙同SID以上述方式走私出口制冷剂2票共2850瓶计38.76吨。2016年2月，其中1票共1900瓶计25.84吨制冷剂在通关过程中被北仑海关当场查获。经依法检测，上述制冷剂的主要成分为一氯二氟甲烷，属于国家实行进出口配额许可证管理的消耗臭氧层物质。
2016年3月16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邱建明、滕立建主动向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投案，并如实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严春桃、吴丹在接受调查时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龚某（麦迪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浙江斯波兰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邱建明的父亲邱某，麦迪公司会通过斯波兰的账户收取外汇。2015年11月的一票制冷剂是印度人KADIRSIDDQUI先通过外国公司支付定金6588.66美元到斯波兰的离岸账户。之后在发货前KADIRSIDDQUI把剩余货款17070美元以现金支付给麦迪公司。2016年1月的一票是KADIRSIDDQUI先支付定金14973美元到斯波兰离岸账户，之后再支付剩余货款29725美元到斯波兰离岸账户。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安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经理，麦迪公司委托其公司生产制冷剂钢瓶，分三个合同，分别为900瓶、50瓶、1900瓶；外包装是根据严春桃通过QQ发送的图片，发给金华市佳怡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
3.证人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正信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1月份，浙江麦迪一个女员工与其联系，让其公司将一批制冷剂送到临安一家工厂，后其安排两车把货送到杭州临安万隆线缆有限公司。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港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12月份，浙江麦迪吴丹找其，将一车货物从浙江麦迪拉到杭州临安万隆线缆。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万隆线缆公司采购经理，集装箱号为：YMLU3417584、TEMU5504709、YMLU3233519三个集装箱由其安排装柜，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30日，装箱地点在万隆线缆公司。
6.证人戴某（宁波亿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一家印度的货代公司通过邮件联系其，委托公司办理一票EXW货物去印度加尔各答港的订舱、拖车、报关业务，双方价格谈好后，印度货代公司称货物是网络线，后对方提供一个中国的翻译，手机号码139××××2911（即滕立建手机）。经联系得知货物在万隆线缆公司。其公司订舱委托宁波简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拖车是宁波永航物流，后司机去万隆线缆公司拖货到宁波港，大概是2016年1月30日。报关是委托义乌田城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单证资料都是国外货代提供的，品名是网络线，数量28315千克，件数2050箱，价格21472美元，集装箱号TEMU5504709、YMLU3233519，报关单是310420160549927227。还有一票报关单号是310120150516995622，操作模式是一样的，品名也是网络线，价格11224美元，数量14670千克，集装箱YMLU3417584，是委托宁波华捷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办理的。其还提供了与印度客商SID之间的往来单证资料及与报关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
7.证人阙某（宁波永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调度员）的证言及物流单，证明：宁波亿盛委托其公司在2016年1月30日运输过号码为：TEMU5504709、YMLU3233519的两个集装箱，在2015年12月8日拉YMLU3417584集装箱，装货地址在杭州临安万隆线缆公司，YMLU3417584集装箱委托宁波鑫秋运输。其一并提供了拖运集装箱的物流作业单。
8.证人石某（宁波华捷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其公司以芜湖众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向宁波海关申报出口一票网络线，报关单310120150516995622，这票是宁波亿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的，报关单证资料也是亿盛提供的。
9.证人马某（宁某和报关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报关单号为310420160549927227这票货物，是其公司在2016年2月2日以永丰胜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出口的网络线，是义乌田城委托报关的，单证资料也是他们提供。
10.证人邱某（浙江斯波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邱建明父亲）的证言，证明：斯波兰是一家香港注册的离岸公司，离岸账号是OSA11443633187866，是邱建明拿其身份证注册的。
11.涉案两票货物报关单及其附随单证、现场照片，证明：报关单尾号995622项下货物于2015年12月11日申报出口，申报货物品名网格线，一个集装箱号为YMLU3417584。报关单尾号927227项下货物于2016年2月2日向北仑海关申报出口，申报货物品名为网格线，两个集装箱号分别为TEMU5504709、YMLU3233519。后一票货物于2月2被海关查验，于2月24被进一步查验，经清点网格线100件、R22制冷剂1950件。
12.付款记录，证明：外商SID将每次分两次支付货款，其中三次支付至浙江斯波兰公司离岸账户中。分别共计23658.66美元、44698美元。
13.被告人滕立建与印度外商SID、吴丹与邱建明、吴丹与严春桃、吴丹与印度商人SID、吴丹与证人徐某等人之间的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人邱建明、吴丹、严春桃明知印度商人SID没有出口许可证订购制冷剂的情况下，仍然决定销售两票制冷剂，并由吴丹、严春桃协助制作电缆字样外包装及安排送货等事实。
14.被告人吴丹与滕立建的微信记录，证明：双方从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中旬，商谈为印度客商SID采用伪装的方式，以电缆线名义出口制冷剂的过程，及出口货物的包装规格和送货情况。
15.采购合同，证明：麦迪公司为销售给印度商人，两次向安盛机械公司采购制冷剂钢瓶，共三份合同，两次分别为950瓶、1900瓶，重量为13.6kg/瓶。
16.发票、生产计划单，证明：麦迪公司就两票制冷剂货物，以其离岸公司浙江斯波兰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给印度客商的发票,以及麦迪公司具体的生产计划单。
17.检验检测报告，证明：北仑海关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对扣押的制冷剂进行检验，检出涉案物品为一氯二氟甲烷。
18.外商SID出入境记录，证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印度人SIDDIQUEKADIR（男，印度籍，证件号H4491971）多次进出中国。
19.搜查扣押笔录，证明：（1）北仑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3月16日对麦迪公司办公场所予以搜查，从扣押邱建明使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严春桃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手机一部，吴丹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和小米手机各一部。暂扣麦迪公司20万元。（2）北仑海关缉私局扣押制冷剂1900瓶；9月22日对其中1898瓶予以决定先行变卖。2017年3月13日收得变卖款29.544万元。（3）2017年3月10日扣押作为作案工具的网格线148箱。
20.鉴定文书，证明：北仑海关委托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扣押在案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的情况。
21.麦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杭州麦迪冷暖设备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法定代表人俞某；2015年8月变更为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建明，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营范围制冷剂分装，货物进出口等。
22.公司前科资料情况，证明：2014年6月6日、2016年2月24日，麦迪公司及杭州麦迪冷暖设备公司（即麦迪公司的前身）被宁波海关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
23.户籍证明、破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2016年3月16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邱建明、滕立建主动向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投案，并如实其主要犯罪事实。
24.被告人滕立建、严春桃、吴丹、滕立建的供述，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麦迪公司明知印度外商没有制冷剂出口许可证，欲以网格线伪报出口，仍由邱建明决定提供制冷剂，并与滕立建合作确定网格线的外包装，并运送至滕立建处安排装箱，欲以国内交易掩盖走私出口的事实。而滕立建应印度外商的要求为印度外商将制冷剂伪装成网格线装箱。两者相互配合，共同完成走私行为，因此麦迪公司与滕立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同时，在本案中，走私行为系由邱建明决定，而吴丹、严春桃明知上述走私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吴丹仍与滕立建商谈采用虚假包装，后由严春桃联系采购外包装，后两人将制冷剂送至滕立建处。因此，邱建明系主要负责的主管人员，吴丹、严春桃系直接责任人员，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邱建明、滕立建均系经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邱建明、滕立建均具有自首情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位犯罪中，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单位自首，故麦迪公司应认定为单位自首。同时，侦查机关至麦迪公司调查时，被告人吴丹、严春桃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因麦迪公司系单位自首，故对被告人吴丹、严春桃均可视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均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滕立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许可共同走私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制冷剂，被告人邱建明系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严春桃、吴丹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邱建明、吴丹、严春桃、滕立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邱建明、滕立建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麦迪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决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建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滕立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严春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丹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单位扣押在案的制冷剂及变卖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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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