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2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香焕，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萍（钟香焕之妻），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钢，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冰，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香焕因与被上诉人刘旭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梁睿担任审判长，法官阴虹、董伟参加的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香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钟香焕欠刘旭钢65.2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还款协议没有记载钟香焕与刘旭钢通过清算计算出具体的剩余款项。刘旭钢在一审中提出的65.2万元，该项数额系刘旭钢单方计算。一审庭审后，钟香焕再次查出通过本人名下的民生银行先后11次向刘旭钢打款353000元；刘旭钢先后从钟香焕处支取现金39089元；以上392089元系一审法院查明钟香焕已付给刘旭钢248.8万元之外的款项。可见，刘旭钢在一审中诉请的65.2万元不符合双方之间实际付款后剩余款项的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实对本案的裁判结果没有实质影响，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旭钢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提起一审诉讼，该《合伙关系》系双方之间经济关系存在的一个事实记录，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合伙协议》的性质。钟香焕与刘旭钢之间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的法律性质应当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刘旭钢仅向钟香焕提供了资金，并没有实际参与钟香焕公司的经营管理，钟香焕保证在合伙终止时，退还刘旭钢投资款，如果经营亏损，刘旭钢不承担风险。事实上，刘旭钢向钟香焕出借了169万元，而钟香焕已经向刘旭钢支付了2880089元。刘旭钢作为资金提供方，不承担公司的任何风险，获得的是净收益。这些约定不符合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的合伙法律关系构成要件。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保证》系双方对合伙事务终止后的书面结算协议错误。刘旭钢在合伙期间处于纯获利的状态，未对合伙事务承担任何经营管理、未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
刘旭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钟香焕拖欠刘旭钢65.2万元剩余投资款正确。钟香焕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还款保证时，2012至2014年的利润已经结清，且已经退还刘旭钢一部分投资款。刘旭钢正是根据双方的银行往来交易记录，计算出的剩余投资款数额。在一审庭审中，钟香焕已经明确确认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分13笔累计向刘旭钢支付248.8万元的事实。二、关于《合伙协议》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自2012年，刘旭钢投资100万元，双方开始合作，2013年双方补签《合伙协议》，同时刘旭钢又增加投资款100万元，2014年钟香焕又扩大生产，直至2015年协议期满，双方合作终止。三年合作期间，刘旭钢不仅提供资金，而且实际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付出劳动，创造利润，钟香焕也向刘旭钢实际支付了利润。钟香焕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系民间借贷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还款保证》的性质认定正确。《还款保证》是双方在合作终止后，钟香焕对三年合作期间利润结清与投资款退还事项同的书面结算与确认，系钟香焕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钟香焕应当遵守。
刘旭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钟香焕向刘旭钢支付剩余投资款65.2万元；2.依法判令钟香焕向刘旭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用由钟香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甲方刘旭钢与乙方钟香焕签订《合伙协议》：“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裘皮服装加工厂，为了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和达到长期合作的目标，双方秉承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合伙期限二年：即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如需延长合伙期限，在期满前三个月双方协商再决定。2.合伙期间，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和管理裘皮加工厂。3.甲方投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其他所需投资由乙方负责。4.乙方保证合伙终止时，甲方投资的贰佰万元人民币退还。5.利润结算时间为每年停工之日。如果经营亏损，甲方不承担风险。如果赢利，甲方获得利润的20%。……9.出现下列事由，合作终止：（一）合伙期满；（二）合伙双方协商同意；（三）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10.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11.本协议一式贰份，合伙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刘旭钢与钟香焕在前述协议上签字。诉讼中，经该院询问，双方确认，上述《合伙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续期。
2016年1月16日，钟香焕向刘旭钢出具《还款保证》：“2012年-45万清。2013年-60万已清。2014年-254万，已还一部分，剩余2016年1月16日汇20万，2月1日汇15万再剩余的部分2016年3月30日还清。到期如还不清，自愿多支付50万元利息。确认后签字生效。还款人：钟香焕。”诉讼中，钟香焕称该《还款协议》系刘旭钢在2016年1月份拿着《合伙协议》追着钟香焕要钱，并写了该《还款保证》，钟香焕没有看就签了，因为钟香焕认为双方有往来账可查，以后可以再算账。
诉讼中，经该院询问，钟香焕确认其一共向刘旭钢支付款项为248.8万元；刘旭钢确认钟香焕向其支付的前述款项其已经从钟香焕向其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且其扣除的款项比钟香焕主张的款项要多。
诉讼中，钟香焕称双方合伙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刘旭钢2012年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刘旭钢称双方自2012年就开始合伙事务，后来补签的《合伙协议》，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支付的款项即为合伙资金。钟香焕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
诉讼中，经该院询问，钟香焕表示，如果法院判定其应向刘旭钢支付违约金，其认为刘旭钢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刘旭钢就其主张钟香焕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钟香焕向刘旭钢出具的《还款保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
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还款保证》作为双方对合伙事务终止后的书面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诉讼中，钟香焕确认其一共向刘旭钢支付款项为248.8万元，结合双方在《还款保证》中约定的款项数额，刘旭钢要求钟香焕向其支付剩余款项65.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还款保证》约定的范围，故该院对刘旭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造当减少。本案中，《还款保证》中对钟香焕应向刘旭钢支付相应款项的期限做出了明确约定，但钟香焕未依约向刘旭钢支付部分款项，构成违约，钟香焕应当向刘旭钢支付相应违约金。但诉讼中，钟香焕明确表示约定违约金过高，刘旭钢亦未就其因钟香焕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结合钟香焕逾期付款的数额及逾期期限，该院依法将钟香焕应向刘旭钢支付的违约金的数额确定为15万元。据此，刘旭钢要求钟香焕向其支付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刘旭钢超出上述该院认定数额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钟香焕称双方2013年签订《合伙协议》后开始合伙，刘旭钢在2012年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刘旭钢称双方在2012年就开始合伙，2013年补签了《合伙协议》，2012年其向钟香焕支付的款项即为合伙款项。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作为《合伙协议》书面结算的《还款保证》中记载有2012年的结算结果，该事实与钟香焕的主张相矛盾，而与刘旭钢的陈述相吻合；其次，钟香焕就其与刘旭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在此情况下，该院对钟香焕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对刘旭钢的相应陈述予以采纳。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双方《合伙协议》终止后，签订了书面的结算协议《还款保证》，双方应当按照《还款保证》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此情况下，双方《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实对本案的裁判结果没有实质影响，故该院对《合伙协议》相关的部分事实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赘述。
关于钟香焕称其未仔细看《还款保证》就签字的主张，该院认为，钟香焕的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且钟香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其签字行为承担相应后果。故该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钟香焕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刘旭钢支付款项65.2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以上合计80.2万元；2.驳回刘旭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钟香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10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钟香焕还另行向刘旭钢支付过35.3万元；
2.刘旭钢在钟香焕处支取的现金和用皮记录，总金额为28311元，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错误。
刘旭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前述款项其已收到，但是其认为前述款项并非钟香焕支付的利润。对此，本院认为因刘旭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收到相应款项，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前述证据能否证明钟香焕的相关主张，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二审期间，刘旭钢向本院提以下证据：刘旭钢与钟香焕的通话录音，证明刘旭钢曾将两张信用卡交给钟香焕使用。钟香焕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刘旭钢不能提供前述证据的原始载体，本院无法判断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并且录音内容模糊、指代不清，无法证明刘旭钢的相关主张，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钟香焕曾于2015年1月8日向刘旭钢名下×××账户转账13000元。刘旭钢称其收到该13000元，但是该13000元是刘旭钢个人委托钟香焕出卖皮草后归还的款项，钟香焕对此不予认可，刘旭钢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
钟香焕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26日、2014年1月25日向刘旭钢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支付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钟香焕分别于2013年6月23日、2013年8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11月22日、2015年5月24日向刘旭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前述款项，共计34万元。
诉讼中，钟香焕与刘旭钢均称前述两个账户为刘旭钢名下信用卡账户。
诉讼中，刘旭钢称其名下的前述两张信用卡，其曾于2012年3月20日交付给钟香焕，前述信用卡在合伙期间一直由钟香焕使用，钟香焕向刘旭钢的信用卡转账并非是实际支付刘旭钢的投资款或利润，而是作为经营所用的经营费用。钟香焕对此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刘旭钢认可曾在钟香焕处分别借支3000元、10000元、1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以上共计25000元。刘旭钢认可曾使用价值3311元的皮革。
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刘旭钢实际投入的款项为2012年3月9日的60万元，2012年3月16日的34万元以及2013年3月16日75万元。刘旭钢称除了前述实际投入款项，其还在2012年3月20日将前述两张信用卡（其中工行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为5万元，邮政储蓄银行的信用额度为1万元）交付给钟香焕作为投资；其在2013年增加投资100万元，其中的75万元为实际投入，还有25万元是以2012年的应得利润转为投资的，刘旭钢2012年的应得利润为50万元，实际分得25万元。钟香焕对刘旭钢的前述陈述不予认可，其称前述信用卡没有交付给钟香焕使用，刘旭钢没有证据证明信用卡涉及的款项为投资款，钟香焕认可2012年的45万利润中的20万转为投资，刘旭钢2012年实际分得利润25万元。钟香焕称刘旭钢投入款项为189万元，包括实际投入的169万元和利润转投的20万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还款保证》中的“2012年—45万清”是指2012年的利润45万元已经付清，“2013年—60万元清”是指2013年的利润60万元已经付清，“2014年—254万”包含60万元利润和194万元本金。
二审期间，刘旭钢称钟香焕实际投入包括场地、设备、辅料等，投入数额有几百万元。钟香焕称其投入包括厂房、设备、店面租金、人力物力等约有2000多万元。
一审期间，刘旭钢认可钟香焕向其支付的款项包括：2013年1月30日付25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20万元，2014年6月24日付10万元，2015年1月23日付3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2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10万元，2015年4月28日付30万元，2015年5月14日付50万元，2015年6月30日付13.8万元，2015年8月1日付15万元，2015年9月16日付10万元，2015年12月4日付10万元，2016年1月16日付20万元，2016年4月5日付10万元。以上共计273.8万元。二审期间，刘旭钢认可前述款项由钟香焕或其指定人员汇入刘旭钢农行账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刘旭钢与钟香焕关于对方投入的陈述以及钟香焕认可的刘旭钢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应得的利润的情况，并综合《合作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刘旭钢与钟香焕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还款保证》系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签订的结算协议的认定正确。钟香焕关于其与刘旭钢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刘旭钢投入合伙的金额。对此，本院论述如下：1.双方对于刘旭钢于2012年3月9日投入的60万元，于2012年3月16日投入的34万元以及于2013年3月16日投入的75万元的无争议，前述金额共计16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2012年以利润转增的投资额，因双方均确认《还款保证》中的“2012年—45万清”是指2012年的利润45万元已经付清，而双方亦认可刘旭钢2012年实际分得的利润为25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刘旭钢以2012年利润转增的投资额为20万元。刘旭钢关于其2012年应得利润为50万元，《还款保证》上记载的“45万”应为笔误，其以2012年的利润转增的投资额为2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刘旭钢关于其以两张信用卡投资6万元的主张，因其并无有效证据证明，钟香焕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前述1、2、3项，本院认定刘旭钢向合伙总计投入的款项为189万元。4.刘旭钢系本案原告，其负有对投入合伙的款项的事实进行证明的责任，虽然二审期间，双方曾认可《还款保证》中记载的“2014年—254万”中包含60万元利润和194万元本金，但是双方前述陈述与本院前述认定不符，本院依法认定刘旭钢投入合伙的总金额为189万元，对于存在出入的5万元，应由刘旭钢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为钟香焕还应向刘旭钢支付的款项的金额。对此，本院论述如下：1.关于钟香焕在合伙终止时应当向刘旭钢支付的金额应为：189万元（刘旭钢投入合伙的款项，含2012年利润转投资的20万元）+25万元（2012年利润，不含转增投资的20万元）+60万元（2013年利润）+60万元（2014年利润）=334万元。2.钟香焕已经向刘旭钢支付的双方无争议的款项为273.8万元（该款项汇入刘旭钢农行储蓄账户）。3.关于钟香焕向刘旭钢的两张信用卡分多次转入的34万元，刘旭钢分多次借支的现金25000元以及所用的皮革3311元，由于刘旭钢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两张信用卡的实际使用人为钟香焕，而且无有效证据证明曾将两张信用卡交付给钟香焕使用，刘旭钢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曾将借支现金或皮革实际用于合伙的经营，本院认为前述款项应当计入钟香焕已向刘旭钢支付的款项中，共计368311元。4.关于钟香焕向刘旭钢农行储蓄账户支付的13000元，刘旭钢称该款项为其个人委托钟香焕出售皮草后，钟香焕归还的款项，钟香焕对刘旭钢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刘旭钢亦无证据进行证明，本院对刘旭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该13000元计入钟香焕已经支付给刘旭钢的款项中。综上，本院认为钟香焕还应向刘旭钢支付的款项为334万元-273.8万元-368311元-13000元=220689元。
关于钟香焕应向刘旭钢支付的违约金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钟香焕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697号民事判决；
二、钟香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旭钢支付款项220689元及违约金150000元，共计370689元；
三、驳回刘旭钢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由刘旭钢负担10287元，由钟香焕负担488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刘旭钢负担6357元，由钟香焕负担5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睿
审 判 员 阴 虹
审 判 员 董 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习亚伟
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