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勇，男，1972年12月31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原任镇沅县民宗局副局长，住镇沅县，因犯受贿罪、贪污罪在普洱监狱服刑。
辩护人桃联府，镇沅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启苍，男，1975年6月8日生，云南省镇沅县人，镇沅县恩乐镇农科站职工，住镇沅县。因犯贪污罪被免于刑事处罚。
镇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晓勇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刀启苍犯贪污罪一案，镇沅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镇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普中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刘晓勇提出申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培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及辩护人桃联府、原审上诉人刀启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沅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2004年至2008年，被告人刘晓勇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站长、恩乐某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收受有业务往来的建筑材料经销商刘某2贿送的人民币共47000元。二、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刘晓勇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副镇长兼五一水库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刀启苍共同采取虚造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及领条、虚开加油发票公款报账、将公款打到私人加油卡上归个人使用的方法，共贪污公款人民币136424元，其中被告人刀启苍参与贪污人民币44000元。对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价格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晓勇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站长、镇沅县恩乐某副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4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晓勇、刀启苍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采取虚造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及领条、虚开加油发票公款报账、将公款打到私人加油卡上归个人使用等方法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晓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刀启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晓勇犯受贿罪、贪污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刀启苍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以免予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晓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刀启苍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追缴被告人刘晓勇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000元、追缴被告人刘晓勇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26424元，追缴被告人刀启苍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晓勇、刀启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普中刑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开庭审理中，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及辩护人桃联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原判认定刘晓勇贪污刘某1名下9341元经济果木补偿款的事实不成立。此笔款项在移民安置办已抵扣刘某1应缴纳的新建房屋土地补偿费，并有新获取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罗某1证言，镇沅县恩乐某财务人员罗某1经过认真回忆并查找到相关支付凭证资料，证实2016年6月25日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应付刘某1补偿款合计38755.2元，其中：土地补偿12988.44元、经济果木补偿费9341元、搬运费1400元、弥宁道路改道土地征收补偿费90.2元、弥宁公路改道土地征收补差14935.56元。应收取刘某1土地调剂款34690.63元。收支冲抵还应付刘某14064.57元，此笔款项已打入信用社恩乐分社刘某1定活两便存单，存单由镇政府财务人员保管，待刘某1原居住地房屋拆除还耕后才能支付。（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在9341元经济林木补偿花名册上签名和书写了领条，刘某1应领取的各类补偿款由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统一保管，在抵扣了新搬迁安置点的土地调剂款后还应补给刘某14064元，这笔钱已移交恩乐财政所保管。（3）、镇沅县五一水库建设土地补偿花名册、经济林木补偿花名册、搬迁户搬运费补偿花名册、公路改道土地征收补偿花名册、记账凭证、领条、户名为刘某1的储蓄存单等材料所证实的事实与罗某1证实的事实一致。
2、2007年至2012年间，经刘晓勇决定，刘晓勇、刀启苍、胡某等人将套取的35000元公款私分；2012年9月，刘晓勇、刀启苍、罗某1虚列开支公款9000元，将公款往三人的个人加油卡上分别充值3000元归个人使用。刘晓勇、刀启苍这两次行为属私分国有资产，不应认定贪污。
3、2009年1月4日、11月10日刘晓勇先后虚开加油发票12820元和6000元，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经费中报销出现金，刘晓勇将两笔现金全部用于支付异地移民搬迁点高山组可行性研究专家评审费和安置点道路、釉瓦公开招标采购的招标人员费用，不应认定为刘晓勇贪污。
4、2009年9月30日刘晓勇将20000元公款充值到其个人加油卡，但该油卡是用于公务加油，刘晓勇个人没有占有，不应认定为贪污。
5、2011年1月25日、2月11日刘晓勇安排财务人员共交给恩乐某镇政府财务室46004元人民币，说明该笔款项没有被刘晓勇占有，应从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减。
原审上诉人刀启苍在再审的法庭审理中未作辩解。
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以下意见：
1、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及辩护人桃联府提供的相关证据能认定刘某1名下的9341元经济林木补偿款没有被刘晓勇非法占有，刘晓勇的辩护成立，应从刘晓勇贪污数额中扣除9341元。
2、刘晓勇伙同刀启苍等人将套出的35000元公款发给水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和将9000元公款打到三人加油卡上各充值3000元供个人使用的行为，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是贪污犯罪，此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构成要件。
3、刘晓勇辩称其虚开两张加油发票，从水库移民安置项目中共报出18820元现金实际已用于支付专家评审费和招标人员费用，无证据证实，其辩解不能成立。
4、刘晓勇辩称将20000元公款充值到刘晓勇个人加油卡实际是用于公务加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辩解不能成立。
5、刘晓勇安排财务人员交给恩乐镇政府财务室46004元人民币，无证据证实此款项系刘晓勇贪污数额中的资金，故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
经再审查明，（一）2004年至2008年间，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利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站长、恩乐某副镇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有业务往来的建筑材料经销商刘某2贿送的人民币47000元，具体是：
1、2004年7月一天，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在其家中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
2、2005年12月一天，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和刘某2各开一辆车去思茅，途中停车休息时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06年7月一天，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在其家中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000元。
4、2006年12月一天，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和刘某2到昆明购买材料，在昆明一酒店内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5、2008年8月一天，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在其家中收受刘某2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5000元。
（二）1、2007年至2012年，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副镇长兼任五一水库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原审上诉人刀启苍共同采取虚造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及领条的方式，先后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套取资金107863元，将其中的68000元用于购买一辆公务用车，其中的35000元经刘晓勇决定，与刀启苍及水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其他成员胡某、许某、粟安友、毛某私分，刘晓勇、刀启苍、胡某、许某各分得7000元，粟安友分得5000元、毛某分得2000元，剩余4863元被刘晓勇占有。
2、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副镇长兼任五一水库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加油站虚开加油发票，用虚开的加油发票报出公款占为己有，具体是：
（1）、2009年1月4日，原审上诉人刘晓勇虚开加油发票12820元，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账后占为己有。
（2）、2009年11月10日，原审上诉人刘晓勇虚开加油发票6000元，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账后占为己有。
（3）、原审上诉人刘晓勇找到一张发票日期为2009年2月9日的加油卡充值发票，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出14900元占为己有。
（4）、原审上诉人刘晓勇找到一张虚开的发票日期为2010年1月30日的加油卡充值发票，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出10000元占为己有。
（5）、原审上诉人刘晓勇使用一张发票日期为2010年2月1日的加油卡充值发票报账，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10500元，但石油公司加油IC卡日报表上显示客户刘晓勇实际充值金额6000元。刘晓勇在发票中虚开4500元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账后占为己有。
（6）、原审上诉人刘晓勇使用一张发票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的加油卡充值发票，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出20000元占为己有。
（7）、原审上诉人刘晓勇使用一张发票日期为2011年1月28日的加油卡充值发票，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经费中报出10000元占为己有。
3、2012年9月27日，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刀启苍、罗某1三人采用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9000元公款，对三人私人所有的加油卡分别充值3000元归个人使用。
案发后，原审上诉人刀启苍在侦查机关找其谈话、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其涉嫌犯罪的事实并向侦查机关退还涉案款10000元。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向侦查机关退缴了涉案款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镇沅县及恩乐某任免职通知，证实原审上诉人刘晓勇于2002年4月任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副站长，2003年6月任站长，2007年4月至2012年12月任某乐某副镇长，其中2007年4月至2012年10月兼任镇沅县五一水库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2012年12月至案发任镇沅县民宗局副局长；原审上诉人刀启苍1995年2月至2013年6月在恩乐某农科站工作，其中2007年4月至2012年9月抽调至五一水库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工作。
2、镇沅县机构编制办公室证明。证实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镇沅县恩乐某农业服务中心系镇沅县恩乐某下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镇沅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系政府行政机关。
3、人蓄饮水工程量及资金结算表、恩乐村丙庙二组架设管道灌溉农田工程量及资金结算表、复兴村丙裸河水库闸阀更换结算表，证实刘某2承建恩乐镇政府人蓄饮水工程，原审上诉人刘晓勇系发包方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工程验收及结算的事实。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曾为恩乐某水管站做过苦聪人搬迁处的人蓄饮水工程，在五一水库搬迁项目中承包高山组人蓄饮水工程。2004年7月的一天，其到刘晓勇家把事先用信封装好的4000元人民币送给刘晓勇；2005年12月的一天，其和刘晓勇各开一辆车去思茅办事，路上停车休息时，其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0000元人民币送给刘晓勇；2006年7月的一天，其到刘晓勇家把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5000元人民币送给刘晓勇；2006年12月的一天，其和刘晓勇去昆明进材料，在昆明一家酒店其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3000元人民币送给刘晓勇；2008年8月的一天，其到刘晓勇家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5000元人民币送给刘晓勇。送钱给刘晓勇的目的是因为刘某2做政府搬迁项目饮水工程和水管配件销售，刘晓勇任某乐某水管站站长、恩乐某分管水利的副镇长，在此过程中，刘晓勇对其比较关照，为了感谢刘晓勇而贿送等事实。
5、镇沅五一水库涉及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领条，证实刘晓勇、刀启苍等人虚造的2008年至2012年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金额及领取金额、签名部分不相符的事实。
6、证人曹某、杨某1证言，证实五一水库移民安置过程中没有影响到其家的经济果木，二人也没有领取过五一水库涉及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上的签字及领条不是二人所写。
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五一水库建设过程中影响到其家的经济果木，其共领到600元左右，没有领到花名册上记载的6585元。
8、证人毕某1证言，证实五一水库移民安置过程中影响到其家的经济果木，其领过一次988元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记载其家领取了3755元与事实不符，上面的签名不是其签的，花名册和领条是虚造的。
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五一村在五一水库建设及移民安置过程中实际领取到的补偿费是几千元，花名册上记载其的果木数量不符，此外，五一村没有叫邱某的人，应该也是虚造的事实。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五一水库建设过程中影响到其家的经济果木，花名册上其家经济果木补偿总共是7145元，但其没有领到过补偿款，没有见过花名册。花名册及领条上的签名是虚造的。
11、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五一水库建设过程中影响到其家的经济果木，其共领到1000元左右补偿，没有领到花名册上记载的7000元，其没有见过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上面的签名和领条也不是其写的。
12、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李跃家是其丈夫，五一水库移民安置过程中影响到其家的经济果木，其领过一次8013的经济果木补偿，五一水库涉及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记载领取了32806元与事实不符，上面的签名及领条签名也不是李跃家写的。
13、证人毛某证言，证实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有恩乐某副镇长刘晓勇及农科站的刀启苍、水管站的粟安有、林业站的许某、国土所的胡某和毛某，2009年临近春节前的一天，刘晓勇告知其到领导小组办公室领了2000元辛苦费。
14、证人粟安友证言，证实其是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刘晓勇负责全盘工作，2010年、2011年春节期间，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给其共发放了5000元钱的辛苦费，其不清楚钱的来源。
1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09年、2010年、2011年其参加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小组期间领导小组给其共发放了7000元钱的过节费，资金来源不清楚。
1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在参与五一水库移民安置过程中，移民安置领导小组由刘晓勇负责，2009年春节前，刘晓勇告知胡某、刀启苍等小组成员，安置工作很辛苦，没有什么补助，要从移民安置款中的土地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中套点钱出来，一人拿一点。由刀启苍虚构补偿花名册，其余人在花名册上按手印，将资金套出。这次套出10000元分别由刘晓勇、刀启苍、许某、毛某和胡某五人平分，每人2000元，钱是在移民安置办公室发放的；2010年春节前，按同样的方法由刀启苍虚构补偿花名册，其余人在花名册上按手印将资金套出，这次套出10000元分别由刘晓勇、刀启苍、许某、粟安友和胡某五人平分，每人2000元，钱是在移民安置办公室发放的；2011年春节前，按同样的方法由刀启苍虚构补偿花名册，其余人在花名册上按手印将资金套出，这次套出15000元分别由刘晓勇、刀启苍、许某、粟安友和胡某五人平分，每人3000元，钱是在移民安置办公室发放的。
17、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发放五一水库涉及农户经济果木补偿是罗某1先写领条从恩乐财政所把现金领出来，刀启苍把农户花名册拿来，农户核对花名册后写领条并签字按手印，之后才把补偿款发给农户。其任出纳期间存在虚造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套取资金的情况。
1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08年4月田某任五一水库安置办出纳的一天，刀启苍拿给田某一个叫陈某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7145元；2008年4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其一个叫李某1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28649元；2008年4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田某一个叫李跃家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32806元；2009年1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其一个叫杨某2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6585元；2009年1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田某一个叫杨某1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9814元；2009年2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田某一个叫曹某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12109元；2009年2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田某一个叫毕某1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3755元；2009年3月的一天，刀启苍拿给田某一个叫宋某1的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补偿金额7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07863元，刀启苍每次拿花名册来时都附了一张领条，田某拿给刘晓勇签字后，就把支出的资金共计107863元拿给刘晓勇了。田某经手过的油款报销具体是：（1）、2009年1月4日支付了一笔12820元的加油款，发票是江旭加油站开具，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给刘晓勇；（2）、2009年11月10日支付了一笔6000元的加油款，发票是江旭加油站开具，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给刘晓勇；（3）2009年2月9日支付了一笔14900元的加油款，发票是石油公司加油站开具，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给刘晓勇。
19、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管理小组管理费支出情况汇总表，2008年-2012年管理经费支出情况统计表，证实2008年至2012年，五一水库移民安置中差旅费、招待费、自办伙食费、小车油款、小车修理、办公用品等费用开支情况。
20、加油发票，证实罗某2开具的经刘晓勇签字同意报销的燃油发票有2009年1月4日的12820元，2009年2月9日的14900元，2010年1月30日的10000元，2010年2月1日的10500元，2011年9月30日的20000元，2011年1月28日的10000元；发票号01525529，开票人兰某，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9000元的中石化发票，经刘晓勇2012年9月28日签字同意报销9000元等事实。
21、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07年和2012年，恩乐某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在其加油站加油的车辆是一辆吉普车，每年加10000元左右的油，一般是加油后记账，到年底其开发票并附上加油记账明细，拿到恩乐某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开支票结算。期间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虚开过加油发票，2009年1月4日，刘晓勇让其虚开12820元的发票，因为刘晓勇一直在其加油站加油，不好拒绝，就按刘晓勇说的金额虚开了发票；2009年11月10日，刘晓勇又让其虚开6000元的发票。
22、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在中石化云南普洱镇沅石油分公司加油情况是：(1)、日期2009年2月9日，发票号13603921，开票人彭某1，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14900元，据彭某1回忆，这张发票是一个老板加油开出去的，并非刘晓勇或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的人来加油后开具的；(2)、日期2010年1月29日，发票号01404828，开票人唐某，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10000元，加油IC卡日报表上显示实际充值金额10000元，客户名称吴启宏；(3)、日期2010年1月30日，发票号01404855，开票人蒋某，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10000元，加油IC卡日报表上无记录查询；(4)、日期2010年2月1日，发票号01404920，开票人唐某，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10500元，加油IC卡日报表上显示实际充值金额6000元，虚开4500元；(5)、日期2011年9月30日，发票号07267331，开票人段某，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20000元，加油IC卡日报表上显示实际充值金额20000元，客户名称刘晓勇。日期2012年9月27日，发票号01525529，开票人兰某，发票上显示充值金额9000元，加油IC卡日报表上显示9000元分三次每次3000元充入三张不同的加油IC卡，刘晓勇油卡充值金额3000元，刀启苍油卡充值金额3000元，罗某1的丈夫梁某油卡充值金额3000元，以上三笔充值客户签字都是罗某1。
23、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开票日期2009年2月9日的13603921号发票，充值金额14900元，是一个工程老板来加油而付款单位名称开具为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的事实。
24、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刘晓勇找其虚开过加油发票，具体是：（1）、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发票号01404828，金额10000元，这张发票是吴启宏来充值后让其把发票开成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2）、日期为2010年2月1日，发票号01404920，金额10500元，这张发票是刘晓勇来充值，当时实际充值金额是6000元，刘晓勇让其多开4500元，其就开了一张10500元的发票给刘晓勇的事实。
2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2009年9月接替田忠玲负责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出纳工作，一直到2011年10由罗某1接手，加油发票都是刘晓勇批字后拿来报，付现金给刘晓勇。其任出纳期间经手的油款报销有四笔，具体是：（1）、日期2010年1月30日，发票号01404828，金额10000的油票是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2）、日期2010年2月1日，发票号01404855，金额10000元的油票是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3）、日期2010年2月2日，发票号01404920，金额10500元的油票是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4）、日期2011年1月28日，发票号05541430，金额10000元的油票是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等事实。
26、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中，大额的加油发票和修理费发票都是刘晓勇拿来报的，其都是付现金给刘晓勇。日期2011年9月30日，发票号07267331，金额20000的油票是刘晓勇拿发票来报，其直接付现金给刘晓勇；日期2012年9月27日，发票号01525529，金额9000元的油票是刘晓勇说移民安置项目快结束了，给刀启苍、罗某1每人3000元，让刀启苍、罗某1提供私人加油卡，后刘晓勇带着罗某1、刀启苍去城东加油站，刘晓勇、刀启苍、罗某1每人的私人油卡里充值3000元。
2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任水管站出纳期间，支付油款的程序是加油后在江旭加油站记帐，过一段时间后加油站的老板拿着发票和加油清单来，其按照发票支付油款；也有刘晓勇拿加油发票来报销的情况，刘晓勇拿加油发票来报账都不附加油清单，其按发票支付现金给刘晓勇。
28、中国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证实刘晓勇、刀启苍、梁某的油卡中各自充值3000元的事实。
29、证人兰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7日开具的01525529号，发票充值金额9000元，分别充入三张不同的IC加油卡，每张充值3000元，客户名称是刘晓勇、刀启苍、梁某，三张加油卡预收款凭证客户签名都是罗某1。
30、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西双版纳群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办的财务资料及会计记录进行司法鉴定，刘晓勇在负责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领导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增经济果木补偿款套取资金，安排有关人员虚列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套出移民专款现金107863元；刘晓勇虚列支出，将9000元公款往刘晓勇、刀启苍、罗某1私人的加油卡分别充值3000元归个人使用等事实。
31、原审上诉人刘晓勇供述，证实：（1）、2004年的一天，刘某2到其家里送给其4000元现金；2005年12月的一天，其和刘某2各开一辆车去思茅，路上停车休息时刘某2送给其10000元现金；2006年7月的一天，刘某2到其家里送给其15000元现金；2006年12月的一天，其和刘某2在昆明调材料，在昆明一家酒店刘某2送给其3000元现金；2008年8月的一天，刘某2到其家里送给其15000元现金。刘某2送钱的目的是希望得到工程做，也希望其在工程验收、结算、付款等方面给予照顾。（2）、虚造花名册的事情是当时快过年了，其想到移民安置工作比较辛苦，移民安置中土地补偿费及经济林果木补偿费比较宽裕，就与刀启苍商量通过虚构农户补偿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一部分资金发给大家。具体虚构补偿花名册是刀启苍操作，虚假补偿花名册造好后，由其他移民安置领导小组成员签字按手印。套取补偿费之前，其只是和刀启苍商量过，但其他人在领钱时应该是知道了，因刀启苍一个人签不了所有的虚构花名册上农户的字，刀启苍就让其他几个人帮忙签字按手印。从移民安置费中套钱出来发放是刘晓勇决定的，购买汽车及发放辛苦费都是造了一个补偿给老百姓的假花名册把钱套出来的。2008年2月，其请示主要领导后从移民安置土地补偿费及经济林果木补偿费中套出68000元购买了一辆北京吉普车。2009年春节前，因为考虑到移民安置小组工作人员工作辛苦，其决定从移民安置土地补偿费及经济林果木补偿费中套出10000元，发给刀启苍、许某、胡某、毛某和刘晓勇五人，每人2000元；2010年春节前，其决定又从移民安置土地补偿费及经济林果木补偿费中套出10000元，发给刀启苍、许某、胡某、粟安友和刘晓勇五人，每人2000元；2011年春节前，其决定再次从移民安置土地补偿费及经济林果木补偿费中套出15000元，发给刀启苍、许某、胡某、粟安友和刘晓勇五人，每人3000元。（3）、虚开加油发票套出公款是事实，报出的公款主要用于县上安排争取项目的开支、采购材料开支、发给抽调人员和平时工作实际开支等事实。
32、原审上诉人刀启苍供述，证实：（1）、其在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工作期间，刘晓勇安排其虚造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套取移民资金，共虚造农户经济果木补偿金额107863元。刘晓勇安排其虚造花名册，虚造的花名册及领条都是拿给财务人员，由财务人员拿给刘晓勇批字，之后财务人员再把套出的钱拿给刘晓勇。虚造花名册套出的资金68000元用于购买了一辆吉普车；刘晓勇从套出的钱中拿出一些发给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2009年刘晓勇、毛某、许某、胡某和刀启苍每人发了2000元，2010年刘晓勇、粟安有、许某、胡某和刀启苍每人发了2000元，2011年刘晓勇、粟安有、许某、胡某和刀启苍每人发了3000元，3年合计35000元。（2）、五一水库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小组的工作经费支出情况与实际不相符，远远大于实际支出，其认为招待费、油款、修理费存在有虚报情况。（3）、2012年9月，当时五一水库移民安置项目快结束了，刘晓勇对其说，有时候去移民安置点是开其私家车去的，他让其把加油卡拿给他，他充给其3000元油款，其推辞了一下后把加油卡拿给了刘晓勇，刘晓勇就充了3000元到其油卡里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利用担任镇沅县恩乐某水管站站长、镇沅县恩乐某副镇长兼镇沅县五一水库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副组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7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刀启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采取虚构农户经济果木补偿花名册及领条的方式套取公款人民币39863元与他人非法占有，虚开加油发票人民币9000元后往三人的私人加油卡各充值3000元非法占有，刘晓勇虚开加油发票套取公款78220元非法占有。刘晓勇涉及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127083元，其中刀启苍参与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4400元，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上诉人刘晓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上诉人刀启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上诉人刘晓勇犯受贿罪、贪污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上诉人刀启苍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及辩护人桃联府关于刘晓勇未贪污刘某1名下的9341元补偿款，应从刘晓勇贪污数额中扣除的辩解，与新获取证据所证实的客观事实相符，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晓勇及辩护人关于刘晓勇、刀启苍将套出的35000元公款分给水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成员和将9000元公款充值到三人加油卡上各3000元供个人使用的行为属私分国有资产的辩解与刑法规定的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相符，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晓勇及辩护人关于刘晓勇虚开两张加油发票，所报出的18820元现金用于支付专家评审费和招标人员费用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晓勇及辩护人关于将20000元公款充值到刘晓勇个人加油卡是用于公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晓勇及辩护人关于安排财务人员交给恩乐镇政府财务室46004元人民币，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此款系刘晓勇贪污数额中的资金，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镇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刀启苍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撤销本院（2015）普中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和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镇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即“一、被告人刘晓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刘晓勇受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000元、追缴被告人刘晓勇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26424元，追缴被告人刀启苍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
三、原审上诉人刘晓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原审上诉人刘晓勇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47000元，追缴原审上诉人刘晓勇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93083元，追缴原审上诉人刀启苍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
审判长 杨 勇
审判员 汪燕宏
审判员 吴荣康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谢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