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亳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宿华钱，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安徽省涡阳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当月26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纪闽，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宿华钱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葛玲、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宿华钱及辩护人周纪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宿华钱于2012年农历4月、10月，以及2013年4月至5月间，伙同王朋岭（在逃）以暴力、胁迫等方法先后抢劫作案7起，抢夺作案2起，并将所得物品销售给邓某某（另处）。
（一）关于抢劫罪
1、2013年4月9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标里镇新德集东，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田某某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1700余元。
2、2013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标里镇段庄东路废窑厂西侧，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杜某某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1700余元。
3、2013年4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河南省永城市马桥镇马南小学南，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周某的一条项链和一个戒指，被抢物品价值5800余元。
4、2013年农历四月初五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花沟镇信湖煤矿北，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杨某甲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1000余元。
5、2012年农历10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标里镇新德集南汪庄村东路沟沿，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葛某某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700余元。
6、2013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蒙城县庄周办事处七里许东王庄，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杨某乙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2000余元。
7、2013年农历2月28日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西阳集西，用威胁的方法抢走被害人王某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1000余元。
（二）关于抢夺罪
1、2013年4月1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张老家乡东南二三里地的土路上，以问路为名，抢走被害人马某某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1500余元。
2、2013年农历4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谯城区城父镇，抢走被害人顾某某的一对耳环，被抢物品价值1000余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宿华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抢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宿华钱辩称：1、其虽抢了杜某某的财物，但没有实施威胁，不属于抢劫；2、其没有抢劫杨某甲、葛某某、王某，也没有抢夺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在被送交看守所前刑讯逼供所致。
辩护人除认同宿华钱上述第1项辩解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宿华钱抢劫杨某甲、葛某某、王某，以及抢夺顾某某，属于证据不足；指控抢劫杨某乙不当，应为抢夺；2、除周某被抢案外，其余各起涉案财物价值证据不足；3、宿华钱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不掌握的部分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且退出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4、宿华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邓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宿华钱伙同他人，在安徽省涡阳县、蒙城县、亳州市谯城区，以及河南省永城市等地，驾驶摩托车多次抢劫，并将所得赃物销售给邓某某。宿华钱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并抓获了邓某某，后又通过家人向侦查机关退赃1.1万元，并由侦查机关向被害人发还部分赃款，其中杨某甲、田某某、周某三人尚有3546元损失未予退赔。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农历四月初五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花沟镇信湖煤矿北，将被害人杨某甲按倒在地，抢走杨某甲黄金耳环1对。被抢财物价值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本起现场位于花沟镇杨园村桥东路生产路上，北侧是花沟面粉厂，南侧是信湖煤矿。
2、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明：2012年农历4月5日11点多，其在位于花沟镇杨园村村东的地里拔草，其老伴骑电动车准备去附近拿剪刀，其抱着草向西走。行至村桥附近时，被两个骑摩托车的拦住，一人下车把其按倒在地并抢走黄金耳环。现场离花沟集有四五里路，北边有个面粉厂，南边有个煤矿。该耳环价值1000余元，其也没有报警。
3、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4月5日上午，其和老伴杨某甲曾下地拔草。11时许杨某甲返家时被人抢了，当时有一个人从摩托车上下来，把杨某甲按倒在地，拽掉她的黄金耳环。现场离花沟有四里路，南边是信湖煤矿，北面是面粉厂。被抢财物是孩子买的，花了1000多元。
4、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其和王朋岭曾在花沟抢东西，地点距花沟约三四里路，位于面粉厂和煤矿之间。当时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下地割草，老头和老太太不在一起，其下车抢走了老太太的黄金耳环，后卖给邓某某。
二、2012年农历10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标里镇新德集南汪庄村附近，以暴力手段抢走被害人葛某某的黄金耳环1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辨认笔录证明：宿华钱指认出本起现场位于新德集南约1公里处的路边。
2、被害人葛某某陈述证明：其居住在标里镇汪庄村。2012年农历10月，其在村东路边用镢头种蚕豆，近中午时有两人骑摩托车经过，以摩托车坏了为由，向其借用镢头。其把镢头扔给对方后，坐摩托车的人上前抢其耳环，其就用手捂住耳朵，那个人向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其松手后被对方抢走一对耳环。
3、证人汪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10月25日，老伴葛某某曾下地种蚕豆，中午时葛某某说自己被两个人抢劫了，这两人以摩托车坏了为由借用镢头，后把葛按倒在地夺耳环，还向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因为没受伤就没报案。
4、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其和王朋岭曾在标里镇新德集南边一里多处作案，当时一个老太太在路边种蚕豆，其上前以摩托车坏了为由借用镢头，然后把她弄倒在地抢走一对黄金耳环，后卖给邓某某。
三、2013年4月8日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涡阳县西阳集南，拦下路过的被害人王某，宿华钱对王某实施言语威胁，抢走其黄金耳环1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和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涡阳县西阳集南约二公里处。
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13年农历2月28日（公历4月8日）上午，其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小孩从西阳集返家，行至西阳集南时，两名骑摩托车男子追上其，其中一人让其下车并索要耳环。其因害怕就交出一只黄金耳环，对方接着又拽掉另一个。
3、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其和王朋岭曾在西阳集南二三里地处抢过东西。当时有一个妇女骑电动车带着小孩，其二人拦住她不让她动，夺走了她的黄金耳环，后卖给邓某某。
四、2013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蒙城县庄周办事处七里许村东王庄附近，以胁迫手段抢走被害人杨某乙的黄金耳环1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蒙城县庄周办事处七里许村东王庄北地。
2、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宿华钱指认出的本起现场。
3、被害人杨某乙（时年58岁）陈述证明：2013年4月8日下午3点多，其骑自行车在七里许东王庄北地的小路上被抢。当时两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快到其跟前时二人下车，从左右把其夹住，抢走其一对耳环。期间其捂着耳朵不让他们拽，这二人就扭住其胳膊实施威胁。现场的道路是煤矸石灰渣子路，南边是拆迁扒房子的，距蒙城县城有六七里路。
4、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2013年4月初一天，其曾和王朋岭在距蒙城县城最多七八里处的地方抢东西。现场附近在拆房子，路上都是灰渣子。当时一名50岁左右女子骑自行车经过，其上前把该女子拽倒在地，然后抢走她的一对黄金耳环，后卖给邓某某。
对辩护人所提本起属于抢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案发后不久即报案，记忆相对准确，其关于被抢细节的陈述也符合感知能力，较为客观。被告人宿华钱对本起指控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无论是其扭住被害人胳膊抢走财物，还是拽倒被害人后抢走财物，均属于暴力手段，应以抢劫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2013年4月9日上午，被告人宿华钱向王朋岭提议劫取他人财物。后王朋岭驾驶摩托车，带着宿华钱行至涡阳县标里镇新德集东，途遇被害人田某某。二人拦下田某某后，宿华钱对田某某实施言语威胁，抢走其黄金耳环1对。被抢财物价值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2013年4月9日，侦查机关接田某某报案后，对本起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涡阳县标里镇新德集东约1公里处的山皮路上。
2、辨认笔录证明：宿华钱指认出本起作案现场。
3、中国人民银行涡阳支行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4月9日黄金市场参考价为每克315元。
4、被害人田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4月9日上午10点多，其骑电动车从新德集返家途中，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拦住其实施威胁，抢走其佩戴的黄金耳环。当月13日上午其到标里赶集时，发现拽起耳环的男子，其就报警了。接着派出所的人让其进行了指认。
5、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2013年4月9日上午10点多，其向邻居王朋岭提议抢劫他人，然后其二人骑着王朋岭的摩托车去往新德集方向。后在新德集东养猪场东边坡路上，遇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子。其二人超车后拦住该女子，不准她动并索要耳环。其把她的一对耳环扯下后，又威胁该女子不准叫喊，后赃物卖给邓某某。所抢耳环有3克左右。
六、2013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尾随被害人杜某某（时年78岁），后在涡阳县标里镇段庄东废窑厂附近，以胁迫手段抢走杜某某的黄金耳环1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本起现场位于段庄东侧、一废弃窑厂西侧。
2、辨认笔录证明：宿华钱指认出本起作案现场。
3、被害人杜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4月初，其从标里返家途中被两名男子盯上，其怕被抢就在段庄停下一会儿。中午12时许其继续赶路，行至段庄东的废窑厂时，再次遇到那两名男子，其吓得往回跑，刚跑几步就被他们拦住抢走耳环。
4、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2013年农历2月一天上午，其和王朋岭骑摩托车去标里赶集时盯上一名七八十岁的妇女，尾随时她已发现不对劲。后沿涡标河北岸往东经过段庄后，该妇女见情况不妙想返回，其上前拦住并拽掉她的黄金耳环。这个妇女只说“你这是弄啥”，也没敢喊。其二人作案时，附近没有其他人。
对被告人宿华钱所提本起不属于抢劫的辩解，经查，从被侵害的对象看，被害人系独行年迈女性，案发时现场旁无他人，处于孤立无援境地。从作案过程看，宿华钱及其同伙在尾随被害人时，被害人已有察觉并产生惧怕心理；在被害人试图逃离时，宿华钱又拦住被害人强行拽走其耳环，显然已对被害人形成精神强制致其不敢反抗，依法应认定为抢劫。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也不予采纳。
七、2013年4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宿华钱伙同王朋岭，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河南省永城市马桥镇马南小学南，以胁迫手段抢走被害人周某黄金项链1条、黄金戒指1个。被抢物品价值584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宿华钱指认现场位于永城市马桥集马南小学南的路上。
2、老凤祥首饰销货凭证证明：被抢首饰价值5846元。
3、物证衣服照片证明：被害人因反抗被扯破衣服。
4、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2013年4月11日上午9时许，其骑电动车从马桥返家途经马南村马南小学南时，有辆摩托车超过其，坐后面的男子下车抓住其头发，向其面部击打，抢走其黄金项链和戒指。骑车男子还说“俺庄的狗都让你药死了”。
5、证人王某乙、何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1日上午10时许，周某说自己在马桥村南被两个男子抢了，还被抓住头发打了几下。
6、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2013年农历2月底一天上午，其和王朋岭骑摩托车到永城马桥，后在马桥西南拦住一个30多岁的骑电瓶车女子，其二人要求她交出项链。随后其用力拽下该女子的项链，把她的领子都扯烂了，接着又抢走她一对戒指。这女的没敢反抗，临走时王朋岭还说“俺庄的狗都让你给药死了”。
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4月9日，田某某被二男子抢劫，当月13日9时许，田某某在标里镇信用社门前发现其中一名抢劫嫌疑人，遂向涡阳县公安局标里派出所电话报警，民警随即赶到将宿华钱抓获。经进一步审讯，宿华钱又供述了侦查机关所不掌握的其他各起事实。
2、户籍信息证明：宿华钱及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涡阳县公安局标里派出所情况说明载明：对宿华钱讯问时无刑讯逼供。
4、涡阳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宿华钱被收押时无体表伤，符合收押条件。
5、录音录像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宿华钱讯问时，制作了录音录像。
6、扣押清单证明：宿华钱家人向侦查机关退出赃款1.1万元。
7、领条、收条证明：侦查机关将赃款发还被害人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证明：邓某某因收购赃物已被判处刑罚。
9、证人邓某某证言：2013年4月左右，其收购了两名标里男子的黄金饰品，给了他们2万多元。另证明其因收购被抢黄金饰品被传唤到案，抢劫的人向民警指认了其，民警出示工作证后将其带到公安机关。
10、被告人宿华钱供述证明：其不会骑摩托车，每次都是王朋岭带着其。所抢财物全部卖给邓某某，其分得赃款1万余元。邓某某是2013年4月15日其带领抓获并指认的人。
针对辩护人所提宿华钱协助侦查机关抓获邓某某的问题，法庭向侦查机关进行了调查核实，涡阳县公安局标里派出所及办案民警出具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宿华钱归案后供称作案赃物销售给邓某某，并带侦查机关指认、抓获邓某某”。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法庭予以采信。
对公诉机关关于宿华钱犯有抢夺罪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就此节指控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收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宿华钱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能证明宿华钱伙同他人抢夺顾某某、马某某的事实，但被抢财物的价值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缺少其他证据印证，而且顾某某关于价值的陈述前后不一致，马某某关于被抢物品数量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有较大出入。综上，宿华钱抢夺财物的价值证据不足，不能确认涉案财物价值是否达到“数额较大”的定罪标准，该项指控属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宿华钱所提其没有抢劫杨某甲、葛某某、王某，没有抢夺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在被送交看守所前刑讯逼供所致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宿华钱实施上述行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宿华钱关于上述几起的有罪供述主要记载于2013年4月14日的讯问笔录，该笔录形式要件完备，符合法律规定；次日的入所体检也表明宿华钱体表无外伤，该结果与侦查机关未刑讯逼供的说明可相互印证，结合宿华钱不能提供被刑讯逼供的线索或证据的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其二，案发后几名被害人均未报警，侦查机关不掌握相关线索，后根据宿华钱的上述供述，才找到被害人和相关证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在主要情节上，与宿华钱的有罪供述均能相印证，足以证明其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其三，宿华钱在被羁押至看守所后，又多次接受侦查机关讯问，均供认之前的有罪供述是真实的；宿华钱当庭也承认在看守所内未被刑讯逼供，该情节亦能印证其有罪供述的真实性。综上，宿华钱当庭翻供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实施了上述行为，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除周某被抢劫案外，其余各起涉案财物价值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关于杨某甲被抢财物价值1000元的指控，有杨某甲陈述和杨某丙证言证明，且该陈述和证言也较为合理，应予认定；对于田某某被抢的黄金饰品，田某某称有四五克重，宿华钱称有三克左右，鉴于二人说法均无其他证据印证，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抢黄金饰品重三克，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涡阳支行出具的黄金价格说明，应认定田某某被抢财物价值1000余元。其余各起价值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足以证明涉案财物的价值；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宿华钱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不掌握的部分罪行，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属实，但鉴于宿华钱当庭对多起事实翻供，本院对其曾主动供认犯罪事实的情节，不予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所提宿华钱家人已向被害人退出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情节属实，对宿华钱可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的性质，从轻处罚时从严掌握。
对辩护人所提宿华钱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宿华钱归案后主动供认赃物销售给邓某某，并带领侦查机关指认、抓获邓某某，依法应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宿华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有多次抢劫情节。宿华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宿华钱有立功表现，部分退赔被害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宿华钱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27年4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宿华钱的违法所得，未退赔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谢超
代理审判员 罗炜
代理审判员 杜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