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原任成武县汶上集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1月26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2月8日经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钦，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原系成武县汶上集镇水管站工作人员。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2月1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牛某，原系成武县汶上集镇林业站副站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2月1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原系成武县汶上集镇科协主席。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2月14日经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陈晓钦、被告人丁某某、牛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利用担任成武县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史某某（已判决）等人侵吞管区工作经费。
1、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伙同史某某等人将管区工作经费现金人民币（下同）60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1200元。
2、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伙同史某某将管区工作经费420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8400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伙同史某某等人将管区工作经费255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4500元。
4、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伙同史某某等人将管区工作经费42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7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参与私分管区工作经费共计77700元，黄某、丁某某、牛某个人分别得款14800元，用于个人支出；被告人李某参与私分管区工作经费共计70500元，其个人得款12900元，用于个人支出。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已将赃款退回。
被告人黄某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已被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立案侦查。
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丁某某、牛某、李某主动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以当时分款时他们均认为此款系镇政府根据管区的工作情况，给予的奖励、补助，而非工作经费进行辩解。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黄某到案后有立功情节，请依法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某直至案发前都处于犯罪对象认识错误状态中，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建议法庭能考虑此种因素，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某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某、牛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他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成武县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包片领导黄某、东北管区书记李某、东北管区主任史某某（已判决）与东北管区成员丁某某、牛某，经黄某、李某、史某某商议并召开管区成员会后，共同私分管区工作经费。黄某、丁某某、牛某参与四次，共计77700元，个人分别得款14800元，用于个人支出；被告人李某参与私分管区工作经费二次，共计70500元，其个人得款12900元，用于个人支出。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伙同史某某等人将管区工作经费现金人民币（下同）60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1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从镇财所领取经费的书证及领款时间说明，证实2009年6月份、8月份，汶上镇东北管区的田某某从镇财所共领取经费9040元。
﹤2﹥从镇计生办领取经费的书证，证实2009年3月10日，汶上镇东北管区的田某某从镇计生办领取经费500元。同年3月28日，黄某领取经费2850元。6月5日，黄某领取经费5000元，以上共计835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到汶上镇东北管区包队，2011年至2013年8月任汶上镇政府水管站站长兼东北管区主任，主要从事包村及管区的日常事务、账目管理等工作。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开支后，一般都由黄某组织管区书记和其商量一下，然后把管区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个会，通报管区的收支及经费剩余情况，由其按人头将剩下的工作经费当着大家的面平均分给每个管区成员，2009年中秋节前每人分了1200元。因其管理东北管区的账目，镇财政给东北管区的经费大部分是其去领，镇计生办等部门给的经费大部分是黄某、牛某某他们去领。管区人员不管谁从镇里领回钱，最后都交给其，由其与大家算账。
﹤2﹥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其任汶上镇东北管区书记，黄某包东北管区。中秋节前，黄某将管区人员叫到一起算了一下账，并提议将剩余的经费分给大家，黄某、牛某、丁某某、史某某、田某某每人平均分了1200元。
﹤3﹥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汶上镇管区工作人员配合计生办收缴社会抚养费等工作，工作过程中的费用由计生办负责报销。2009年3月10日、3月28日、6月5日，汶上镇东北管区共在计生办领取工作经费8350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他自2007年任汶上集镇纪检书记一直到现在，分管农业、纪检工作，2008年任汶上集镇东北管区分管领导至今。在管区工作中，有的是代表镇政府收取管区内老百姓的水费、计划生育、新农保等收费工作。费用收取后，镇里按照一定标准提给管区一部分钱作为工作经费。这些钱大都是管区主任史某某领取，管区书记也领过，他在镇计生办领过几次。这些钱领取后，一般都是史某某管理。他们管区平时的工作费用都是从中支付。经费一般花不完，在中秋节、春节前，他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个会，由史某某和管区书记通报一下管区经费收支及剩余情况，在还完那一段时间管区所有的外欠账和管区成员垫资之后，经费有剩余的时候，大家提议每人分些。管区书记和主任拿出每人分多少、余出多少作为以后的工作费用的方案后，给他汇报，大家都没意见，他就同意了，就这样将剩余的管区经费由史某某分给大家了。2009年中秋节前，他和管区书记田某某、管区主任史某某、管区成员丁某某、牛某，共分了6000元，每人1200元。
﹤2﹥被告人丁某某供述，证实2009年，其在汶上镇东北管区从事包村工作，史某某任管区主任，负责管区的日常事务并管账。管区的经费用不完，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然后通报经费收支情况，还剩多少钱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2009年中秋节，黄某、史某某、田某某、丁某某、牛某每人分了1200元。
﹤3﹥被告人牛某供述，证实其在汶上镇东北管区从事包村工作，史某某是管区主任，并管理账目。管区每年领取的工作经费都用不完，剩余的经费就平均分给管区每一位成员。2009年中秋节前，黄某、田某某、史某某、丁某某和其每人分了1200元。每次分钱的时候，都是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还剩多少钱，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
2、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伙同史某某将管区工作经费420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8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从镇财所领取经费的书证及领款时间说明，证实2010年12月份，汶上镇东北管区的李某从镇财所领取经费7300元。
﹤2﹥从镇计生办领取经费的书证，证实2011年1月27日，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计生办领取经费36700元，1月6日领取经费11900元，共计486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开支后，一般都由黄某组织管区书记和其商量一下，然后把管区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个会，通报管区的收支及经费剩余情况，由其按人头将剩下的工作经费当着大家的面平均分给每个管区成员。2010年年底，其与李某、黄某、丁某某、牛某每人分了8400元。
﹤2﹥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月6日、1月27日，黄某从汶上镇计生办为东北管区领取计划生育宣传组织费11900元、36700元，共计486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2011年春节前，他和新调来的管区书记李某、史某某、丁某某、牛某，分了42000元管区经费。
﹤2﹥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证实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每年都用不完，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2010年年底，每人分了8400元。
﹤3﹥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汶上镇东北管区从事包村工作，史某某是管区主任，并管理账目。管区每年领取的工作经费都用不完，剩余的经费就平均分给管区每一位成员。2010年年底，黄某、李某、田某某、史某某、丁某某、牛某每人分了8400元。每次分钱的时候，都是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
﹤4﹥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0年年初至2011年年底，其任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书记，史某某是管区主任。东北管区班子成员有黄某、丁某某、史某某、牛某和其五人，黄某是包片领导。管区剩余的工作经费由黄某、史某某和其商量一下，定一下分钱的大致办法，然后向管区成员通报经费的支出、剩余情况，由史某某平均分给每个管区成员。2010年年底，每人分了8400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伙同史某某等人将管区工作经费255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4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从镇财所领取经费的书证及领款时间说明，证实2011年9月份、11月份，汶上镇东北管区史某某、丁某某、李某共从镇财所领取经费28662元。
﹤2﹥从镇劳保站领取经费的书证，证实2011年12月，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劳保站领取经费2152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开支后，一般都由黄某组织管区书记和其商量一下，然后把管区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个会，通报管区的收支及经费剩余情况，由其按人头将剩下的工作经费当着大家的面平均分给每个管区成员。2011年年底，其与东北管区成员每人分了4500元。
﹤2﹥证人牛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其兼任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书记，史某某是主任，他负责包村及管区的日常事务、账目管理等工作。东北管区从镇里领取经费后，把应该报销的费用全部报销完，剩余的经费都分给了管区成员。2011年底，经其的手，其与史某某、黄某、丁某某、牛某、梁某各分了1500元。其听说东北管区的几名老工作人员另外又各分了3000元。
﹤3﹥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汶上镇东北管区从汶上镇劳保站领取工作经费2152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他们分了两次钱，第一次，他和李某、史某某、丁某某、牛某、牛某某、梁某，每人分了1500元，因牛某某和梁珊是刚来的，这次管区经费剩的较多，所以在这次分完钱后，他和史某某、李某、丁某某、牛某五人每人又分了3000元，两次共分了25500元管区经费
﹤2﹥被告人丁某某供述，证实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每年都用不完，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2011年年底，每人分了4500元。
﹤3﹥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汶上镇东北管区从事包村工作，史某某是管区主任，并管理账目。管区每年领取的工作经费都用不完，剩余的经费就平均分给管区每一位成员。2011年年底，黄某、李某、牛某某、丁某某、梁某和其每人分了4500元。每次分钱的时候，都是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
﹤4﹥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0年年初至2011年年底，其任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书记，史某某是管区主任。2011年年底，其调任镇党委办公室，牛某某接任东北管区书记。东北管区班子成员有黄某、丁某某、史某某、牛某，黄某是包片领导。管区剩余的工作经费由黄某、史某某和其商量一下，定一下分钱的大致办法，然后向管区成员通报一下经费的支出、剩余情况，由史某某平均分给每个管区成员。2011年年底，每人分了4500元。
4、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伙同史某某等人将管区工作经费4200元侵吞，个人分别得款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从镇劳保站领取经费的书证，证实2012年8月3日，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劳保站领取经费6738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汶上镇政府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开支后，由包片领导黄某、管区书记和其商量一下，然后把管区成员召集到一起开个会，通报一下管区的收支及经费剩余情况，由其按人头将剩下的工作经费当着大家的面平均分给每个管区成员。2012年中秋节，其与东北管区成员黄某、牛某某、丁某某、牛某、梁某每人分了700元。
﹤2﹥证人牛某某证言，证实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里领取经费后，把应该报销的费用全部报销完，剩余的经费都分给了管区成员。2012年中秋节，其与史某某、黄某、丁某某、牛某、梁某各分了700元。
﹤3﹥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3日，汶上镇东北管区从汶上镇劳保站领取工作经费6738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黄某供述，证实2012年中秋节，他和牛某某、史某某、丁某某、牛某、梁某，共分了管区经费4200元，每人700元。他们管区成员共分了77700元，他个人得了14800元。每次分钱的时候大家都在场，领钱也都没有出手续。他没有给镇领导说过此事，他分得的钱都用于个人花销了。镇政府给的这些经费是让他们用于解决开展管区工作中产生的费用，是让他们用到管区工作中的，即便有剩余，他们也应该把剩余的钱结转到以后的工作中去，他们不应该分这些钱。他作为管区的分管领导，不应该同意分这些经费，他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把分得的钱退回，争取宽大处理。
﹤2﹥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证实汶上镇东北管区从镇政府领取的工作经费每年都用不完，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2012年中秋节，每人分了700元。
﹤3﹥被告人牛某供述，证实其在汶上镇东北管区从事包村工作，史某某是管区主任，并管理账目。管区每年领取的工作经费都用不完，剩余的经费就平均分给管区每一位成员。2012年中秋节，每人分了700元。每次分钱的时候，都是黄某和管区书记、主任把管区人员组织起来商量一下，黄某通报经费收支情况，然后由史某某将剩余的经费平均分给每一个人。
另查明，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丁某某、牛某、李某主动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分别将所得赃款退回。
被告人黄某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已被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立案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决定逮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4800元）、丁某某（14800元）、牛某（14800元）、李某（12900元）分别已将赃款退回。
2、黄某举报信、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成检反贪立（2014）2号立案决定书、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检侦监提捕（2014）20号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某举报他人犯罪，经查属实，已对该犯罪嫌疑人立案侦查并决定逮捕。
5、破案经过，证实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立查史某某贪污一案中发现被告人黄某在史某某涉嫌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2014年1月25日，对黄某涉嫌贪污、受贿罪立案侦查。同日将嫌疑人黄某在其家中抓捕。黄某到案后，供述了检察机关掌握的其与汶上集镇东北管区成员史某某、李某、丁某某、牛某等人私分管区经费的犯罪事实。2014年1月26日，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某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某决定逮捕。2014年2月11日，李某、丁某某、牛某主动到案，分别交代了其三人伙同黄某、史某某私分东北管区经费的犯罪事实。同年2月14日对被告人李某、丁某某、牛某涉嫌贪污罪补充立案侦查，并依法对其传唤，其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对其三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黄某举报他人犯罪，初查后发现举报的问题属实，于2014年3月8日对犯罪嫌疑人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牛某的证明一份，证实自己的名字牛某，即身份证上的牛某。
（2）中共成武县委组织部的证明两份，分别证实黄某现任汶上镇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李某现任汶上集镇科协主席。
（3）汶上集镇人民政府证明四份，分别证实黄某自2009年至2013年年底、李某自2010年2月至2011年11月、丁某某自2009年3月至2013年8月、牛某自2003年3月至2013年8月在汶上集镇东北管区工作。
（4）聘用制干部审批表、续聘表、晋级审批表等，证实牛某、丁某某系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
（5）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书，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成武县人民法院（2013）成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史某某犯贪污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其非法所得赃款14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汶上镇财所会计、出纳），证实2009年以来，汶上镇研究决定，每年都让管区的成员代表镇里向管区内的村民收取水费，镇政府按每亩1元提给管区做为工作经费。2012年，管区代表镇里收取天网工程安装费，镇政府按辖区内每人1元的标准提给管区做为工作经费。另外管区代表镇里收取其他款项，镇里也给他们一定工作经费。管区把钱交到财所后，再按比例领取经费。自2009年以来，东北管区从镇财所共领取了82411元的工作经费。汶上镇各管区从财所领取的工作经费，镇财所都是以个人领取工资的名义下的账。这些经费只能用于管区的工作人员开展工作时产生的费用，不能用于其他方面。
（2）证人邵某（汶上镇镇长）、侯某（汶上镇党委书记）证言，均证实汶上镇各管区领取的经费都必须实际应用到工作中，不能挪作他用。剩余的经费应该结转到下一年或者交回到镇财所，绝不允许私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丁某某、牛某、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身为东北管区的包片领导，经其同意将管区经费私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黄某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丁某某、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有立功情节，请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有坦白，且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某关于当时分款时，他们均认为此款系镇政府根据管区的工作情况，给予的奖励、补助，而非工作经费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汶上镇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单位，拨给其东北管区的工作经费应为公款，不因个人认识上的错误改变性质，故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25日止。）
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丁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牛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四被告人退回的非法所得由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田晓芳
审 判 员 张合宝
人民陪审员 郭自启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