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3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先，女，汉族，1937年7月5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市人，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铭刚，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正惠，女，汉族，1951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喻吉会，女，汉族，1963年11月29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国，男，汉族，1976年3月16日生，贵州省遵义县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法定代表人：俞曙，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凤凰路98号，组织机构代码42938009－3。法定代表人：刘代顺，该院院长。上诉人李茂先因与被上诉人张祥国、雷正惠、喻吉会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遵义公司）、原审第三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先上诉请求：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1982年周光先收养雷某2为养子，当时周光先已过50岁，还有两个成年子女，而雷某2已33周岁，双方不符合收养条件；周光先领取“五保金”作为生活来源，也说明了其与雷某2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雷某2火化时，雷正惠、喻吉会均未参加最后一次哀悼会，也证明了双方之间不存在养兄弟姐妹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雷正惠、喻吉会是在2016年主张雷某2与周光先之间的收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执行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收养法实施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而收养法对收养主体已作出明确规定，且当时公安部和司法部就收养主体也作了规定，对此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之规定，而应当适用当时公安部和司法部就收养主体的规定并比照收养法规定处理本案。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8日19时50分许，张祥国持D型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正三轮摩托车，由遵义市汇川区观坝方向沿210国道线向板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G210线2114KM+800M时，该车在与其行车方向右侧道路边上行走的行人雷某2相撞后致雷某2受伤倒地。发生事故后张祥国驾驶该车逃离现场，于2016年3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祥国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雷某2无责任。张祥国所驾贵Ｃ×××××号三轮摩托车已在人民财险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雷某2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了8天，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26日死亡，尚欠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费43899.89元。死者雷某2，男，生于1949年3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原名李茂昭，系重庆市江津县贾嗣区崇兴乡战旗大队9组（现重庆市江津区贾嗣镇崇兴村白家湾村民小组）社员，因家庭贫困，于1961年离家出走。李茂昭的父亲李昭周于1961年8月16日去世，母亲曹太银于1951年2月13日去世，李昭周与曹太银共生育了李茂先、李茂书（1998年6月13日去世）、李茂昭三个子女。周光先，女，汉族，生于1930年6月29日，系遵义（现汇川区）泗渡镇麻沟村民，先与雷权结婚并生育了雷正惠。雷权去世后，周光先与喻国祥结婚，生育了喻吉会，居住在雷权生前的房屋里，仍耕种雷权生前承包的土地（农村习俗叫招夫上门），喻国祥去世后，周光先仍居住在麻沟。李茂昭于1961年离家出走后，于80年初流入泗渡镇打工，于82年左右被周光先收为养子，并重新在遵义为李茂昭办理了户口，户籍显示二人为母子关系，按当地习俗，周光先仍被视为雷家人，故将李茂昭改名为雷某2。周光先与雷某2一直在麻沟村住生活，雷某2一直耕种雷权与周光先的承包地。当地八十年代的习俗，儿女称父母为伯伯、伯娘，雷某2按当地习俗在平时称呼周光先为伯娘，当地群众均知道雷某2系周光先的养子。周光先与雷某2共同居住生活十多年后，雷某2于2004年左右外出至绥阳打工。周光先于2007年7月25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人民财险遵义公司支付死者雷某2的抢救费43899.89元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在于周光先与雷某2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李茂先作为雷某2的同胞姐妹是否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2）11号《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当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19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认养父母与养子女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周光先收养雷某2（原名李茂昭）大约在1982年左右，当时收养法尚未颁布施行，二人互称母子，（当时习俗子女叫父母为伯伯、伯娘）共同生活长达十余年，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二人为母子关系，虽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依法也应按照收养关系对待。最高人民法院法（民）发（1985）22号《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3条规定：“养子女与生子女之间，养子女与养子女之间，系养兄弟姐妹，互为第二顺继承人。被收养人与其亲兄弟姐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不能互为第二顺序继承人”，雷某2与周光先的收养关系成立以后，雷某2与周光先的生子女雷正惠、喻吉会成立养兄弟姐妹关系，雷正惠、喻吉会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对雷某2的死亡享有赔偿请求权；雷某2与其亲姐妹李茂先的亲兄弟姐妹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李茂先并非雷某2的第二顺序继承人，对雷某2的死亡不享有赔偿请求权。雷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319535.32元，丧葬费2373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共计373468.65元，由人民财险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扣除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3899.89元，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295368.54元由侵权人张祥国赔偿。人民财险遵义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43899.8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雷正惠、喻吉会保险赔偿金78100.11元；三、被告张祥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第三人雷正惠、喻吉会295368.54元；四、驳回原告李茂先的诉讼请求，驳回第三人雷正惠、喻吉会其余的诉讼请求。原告李茂先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原告李茂先承担；第三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张祥国承担；第三人雷正惠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被告张祥国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茂先是否能作为雷某2的法定继承人，享有本案的赔偿请求权。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至今有效，该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泗渡派出所及麻沟村民委员会均证实户籍登记周光先与雷某2二人为母子关系，证人雷某1、周某、令某、姜某、胡某、王某也证实周光先与雷某2二人生前以养母与养子关系在长期在一起共同生活，周光先与雷某2应该按收养关系对待。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对于收养关系有严格的程序和条件规定，建立收养关系需受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调整和制约，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自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于该法施行之前的收养关系，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故李茂先提出周光先与雷某2并不符合收养人与被收养人的条件，二人之间不成立收养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李茂先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李茂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戡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