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二再终字第000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昊天蓝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运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时融昊，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市苏辉果蔬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周辉，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双，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贤伟，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安徽昊天蓝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与被申请人南京市苏辉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苏辉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庐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苏辉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3）合民二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昊天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皖民申字第0027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昊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融昊，苏辉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周双、王贤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14日，昊天公司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昊天公司与苏辉合作社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了《蓝莓苗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昊天公司向苏辉合作社订购蓝莓苗2万珠，每株10元，合计20万元，交货期限为2011年11月30日前。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前付6万元订金，2011年10月20日前另付4万元，余款10万在收完种苗后付清。合同还约定苏辉合作社如不能交货，承担货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昊天公司先后支付了货款19万元，但苏辉合作社一直未交货。昊天公司为种植2万株蓝莓苗事先租赁了100亩土地，每亩租金700元，还聘用了15名农工翻整土地，购置了大量化肥及营养土、农具，先后投入了约16万元；蓝莓苗种植时令特别强，最迟在12月10日前种植完毕，否则天冷种植成活率非常低。因苏辉合作社未按期供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昊天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昊天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蓝莓苗订购合同》，苏辉合作社返还预付货款人民币19万元，承担违约金人民币4万元，合计23万元。
苏辉合作社辩称及反诉称：2011年8月2日，苏辉合作社与昊天公司达成了蓝莓苗买卖协议，约定昊天公司向苏辉合作社购买蓝莓苗2万株，每株价格10元，合计20万元；昊天公司支付定金6万元，余款在收完种苗后付清。2011年8月10日，昊天公司经理时融昊转账支付了6万元定金。10月16日，时融昊电话通知苏辉合作社要求提货，并称安排其姨姐、岳母到苏辉合作社基地选苗装运。2011年10月17日早上7点，苏辉合作社周辉理事长开车到白马加油站接到时融昊的姨姐、岳母到基地选苗。上午10点，时融昊安排的运苗车苏DL62**江淮牌货车到基地，其姨姐、岳母确认数量2万株至下午4点结束，押车将种苗运走。时融昊于当日又转账支付了货款4万元。后苏辉合作社听说昊天公司在安徽的植苗地未准备好，他们将2万株蓝莓苗暂运至时融昊好朋友的公司溧阳市白露山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露山公司）存放（时融昊先在白露山公司等货到）。直至11月28日，昊天公司又转账支付货款9万元，剩余货款1万元未支付。因此，苏辉合作社已完全履行了交付蓝莓苗的合同义务，昊天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昊天公司诉讼请求；昊天公司未付清货款，故苏辉合作社反诉请求法院判决昊天公司立即支付蓝莓苗余款1万元。
针对苏辉合作社反诉，昊天公司辩称：2011年11月28日，昊天公司派人去苏辉合作社提货，因当天大雾，高速公路封路，昊天公司员工未能去苏辉合作社。但因苏辉合作社坚持要求昊天公司付清所有货款，昊天公司作出让步，又付9万元，留下1万元未付。事实上昊天公司没有派人到苏辉合作社接收蓝莓苗，也没有运输蓝莓苗到白露山公司保管。苏辉合作社未向昊天公司交付蓝莓苗，昊天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货款1万元，请求驳回苏辉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昊天公司与苏辉合作社通过网络联系购买蓝莓苗事宜。当日，苏辉合作社将公司证件和银行账号从网上传给昊天公司。同年10月2日，苏辉合作社通过网络将盖有其印章的电子版合同传给昊天公司，电子版合同约定，昊天公司向苏辉合作社购买蓝莓苗2万株，每株10元，计20万元；最后提货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运费由昊天公司支付；合同签订后付款6万元作为订金，余款14万元在收完种苗后付清；逾期付款达七天，按欠款额每日支付0.1%违约金，逾期交货，则按合同金额支付20%违约金。
2011年10月8日，昊天公司支付苏辉合作社合同订金6万元。
2011年10月17日，昊天公司业务经理时融昊与苏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辉在白露山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将上述合同交货时间变更为2011年11月30日；付款时间调整为合同签订后付款6万元作为订金，2011年10月20日前另付4万元，余款10万元在收完种苗后付清。当日，昊天公司支付苏辉合作社货款4万元。
2011年11月28日，昊天公司又向苏辉合作社支付货款9万元。
此后，昊天公司要求交货，而苏辉合作社则称货已交付，并由昊天公司交由白露山公司保管，双方由此引发纠纷。昊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苏辉合作社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昊天公司支付蓝莓苗余款1万元。
原审另查：2007年时融昊在任新安国际公司经理时与白露山公司有业务往来，新安国际公司欠白露山公司货款20万元，只有时融昊将保管费8000元和新安国际公司所欠的20万元货款付清，才能运走存放于白露山公司的蓝莓苗。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蓝莓苗订购合同》电子版合同虽无昊天公司签名和盖章，但昊天公司在签订书面合同前已经开始履行该电子版合同，故确认昊天公司与苏辉合作社之间蓝莓苗买卖合同成立于此合同签订之时，即2011年10月2日。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书面合同，是对10月2日的电子版合同的变更和补充。电子版合同和书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苏辉合作社有无按约向昊天公司履行交付20万元蓝莓苗的义务。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分析如下：1、证据规则规定，主张合同履行的，由履行义务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苏辉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昊天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2、苏辉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4月，业务范围为果疏苗木种植销售。作为专业种植和销售苗木的企业，对于货物出入育苗基地或仓库，应当有相应的单据。苏辉合作社陈述时融昊的岳母和姨姐从其育苗基地提取货物，时融昊在白露山公司接收货物，但均未提交相应出入库单据和接收单据。3、合同义务方履行合同应当尽到相应的谨慎义务。苏辉合作社先是与昊天公司在网上签订了电子版合同，后又签订了书面合同，在合同签订时尽到谨慎义务。但苏辉合作社违反常理，未办理相关货物交接手续，未尽到相应的谨慎义务。4、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看，合同约定余款10万元在收完种苗后付清，而昊天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支付货款9万元，仅余1万元未付，由此推断苏辉合作社陈述的交货时间似乎属实，即昊天公司已经于2011年10月17日收取了蓝莓苗，但有1万元逾期未付；但如果昊天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收取了蓝莓苗，当日又变更电子版合同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付款时间调整为2011年10月20日前另付4万元，这与上述推断相矛盾。故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能得出苏辉合作社已经完成了交付货物的结论。5、尽管白露山公司认可其保管有20万元的蓝莓苗，但因白露山公司本来与苏辉合作社就存在业务关系，不排除此批蓝莓苗系白露山公司与之进行的另一笔交易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苏辉合作社将本应向昊天公司履行的义务错误地向白露山公司履行的可能性。故白露山公司认可其保管20万元的蓝莓苗，不能得出苏辉合作社已经按合同约定正确履行了交付货物的结论。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苏辉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蓝莓苗的义务。由于蓝莓苗的栽种具有较强的季节性，苏辉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蓝莓苗，错过栽种季节，致使昊天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昊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由于合同解除，苏辉合作社应退还昊天公司货款19万元。故昊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辉合作社要求昊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苏辉合作社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应相当于占有货款所造成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解除昊天公司与苏辉合作社签订的《蓝莓苗订购合同》；2、苏辉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昊天公司货款19万元，并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月利率支付利息；3、驳回昊天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4、驳回苏辉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30元，昊天公司负担600元，苏辉合作社负担423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苏辉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苏辉合作社负担。
苏辉合作社上诉称：1、2011年10月2日双方签订的电子版《蓝莓苗订购合同》，该合同实际已履行，应作为处理本案依据。2011年10月17日合同是应昊天公司时融昊要求，称在收苗后需要报一个项目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不是对2011年10月2日合同的变更和补充。2、苏辉合作社提供的理苗、装苗工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7日时融昊姨姐、岳母来提苗、装苗，当时运输车司机证实了昊天公司提苗后并将苗运至白露山公司，且白露山公司陈某及白露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双方争议的2万株蓝莓苗确系昊天公司提走存放在白露山公司。3、根据合同的约定，余款在收完苗后付清，本案昊天公司已支付蓝莓苗款19万元，如果昊天公司没有收到2万株蓝莓苗，不可能付至19万元货款，其次，如果货物没有交付，昊天公司可以要求交付蓝莓苗，但昊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要求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昊天公司答辩称：昊天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苏辉合作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供货义务，构成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一审。
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白露山公司陈某陈述，昊天公司时融昊与公司老总联系，要求将一批蓝莓苗存放在白露山公司，后公司老总安排陈小波负责保管，2011年10月17日下午4时多昊天公司时融昊将2万株蓝莓苗送至白露山公司，并承诺支付保管费。同时货车驾驶员余某陈述，2011年10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根据白露山公司陈某安排到溧水县徐上村拉一车蓝莓苗，下午3点多看见有安徽口音的两个女同志在点蓝莓苗，装车后将蓝莓苗运至白露山公司。
除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昊天公司与苏辉合作社签订的《蓝莓苗订购合同》电子版合同及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书面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苏辉合作社有无按约向昊天公司履行交付20万元蓝莓苗的义务。本案中，苏辉合作社虽然没有提供书面的交付凭证，但根据白露山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白露山公司陈某、货车驾驶员余某陈述可以证明，2011年10月17日昊天公司时融昊派人从苏辉合作社育苗基地提取货物并存放在白露山公司，且时融昊当天也在白露山公司，昊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苏辉合作社与白露山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从昊天公司履行合同来看，合同约定余款10万元在收完种苗后付清，但昊天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即向苏辉合作社支付货款9万元，仅余1万元未付，同时昊天公司对存放在白露山公司的2万株蓝莓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苏辉合作社与白露山公司进行的另一笔交易。因此苏辉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1年10月17日履行交付20万元蓝莓苗的义务，昊天公司未付清剩余货款1万元，构成违约。苏辉合作社要求昊天公司支付蓝莓苗余款1万元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2）庐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昊天蓝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南京市苏辉果蔬专业合作社货款10000元；三、驳回安徽昊天蓝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安徽昊天蓝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25元，由安徽昊天蓝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昊天公司不服上述终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根据白露山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白露山公司陈某、货车驾驶员余某陈述认定昊天公司已经提走了蓝莓苗，所采信的证据无证明力。首先白露山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证明，白露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庆贵陈述的保管原因不成立。余庆贵陈述昊天公司委托白露山公司保管蓝莓苗的原因是昊天公司因种植棉花，种植地还没有准备好。种植棉花不是昊天公司的经营范围，故余庆贵的陈述是虚假陈述，且余庆贵的陈述与苏辉合作社的反诉自相矛盾。苏辉合作社主张的送货与白露山公司陈述的代昊天公司前往苏辉合作社提货自相矛盾。昊天公司经理时融昊的岳母和姨姐虽多次去苏辉合作社考察种苗，但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并未去苏辉合作社和白露山公司。白露山公司陈某、货车驾驶员余某的陈述同样为虚假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昊天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转款9万元也不能证明提货的事实。因双方约定的最后提货时间为11月30日前，余款10万元在收完种苗后付清。2011年11月28日，当昊天公司准备前往苏辉合作社提货时，当天大雾，高速封路，因此，昊天公司告知苏辉合作社只能延后提货。而苏辉合作社当即提出合同即将到期，担心昊天公司违约，要求昊天公司预付全部货款。本着诚信合作的想法，昊天公司应苏辉合作社的要求于当日转款9万元，仅有1万元预备在收完种苗后付清。故昊天公司的付款行为与提货之间不具有必然联系。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在改判时，确认了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证言的证明力，将作为补强证据单方证言作为主要证据来使用，却不采信书面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以及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提货应有书面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3、昊天公司向蓝莓种植地的政府申请获得证明，昊天公司并未在蓝莓种植地种植过棉花的情况，证明白露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是虚假的。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苏辉合作社辩称：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昊天公司的再审申请。
再审中，昊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巢湖市庙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其使用的土地未种植过棉花作物。苏辉合作社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苏辉合作社申请法院通知白露山公司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依职权通知陈小波到庭作证，陈小波陈述的事实经过与一审相同。昊天公司质证认为陈小波的陈述为虚假陈述。
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昊天公司与苏辉合作社签订的《蓝莓苗订购合同》电子版合同及2011年10月17日签订的书面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苏辉合作社有无按约向昊天公司履行交付20万元蓝莓苗的义务。本案中，苏辉合作社提供了白露山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白露山公司陈某、货车驾驶员余某的陈述，证明的事实是：2011年10月17日，昊天公司时融昊派人从苏辉合作社育苗基地提取蓝莓苗并委托白露山公司保管。作为案外人的白露山公司在与昊天公司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收到昊天公司委托保管的蓝莓苗，就没有必要为苏辉合作社出此证明，以使白露山公司承担着对自己不利的保管责任。至本院再审期间，白露山公司陈某出庭作证，仍认可昊天公司委托保管的2万株蓝莓苗在白露山公司已分栽种植。从昊天公司履行合同情况来看，合同约定余款10万元在收完种苗后付清，而至2011年11月28日昊天公司已向苏辉合作社支付货款19万元，仅余1万元未付，如果昊天公司没有收到苏辉合作社交付的蓝莓苗，或者明知蓝莓苗在2011年10月17日被白露山公司扣押，还在2011年11月28日向苏辉合作社汇款9万元，不符合常理。因此苏辉合作社虽未提供书面的交付凭证，但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履行交付20万元蓝莓苗的义务。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昊天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合民二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本茹
审判员 王 荣
审判员 轩银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付旋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