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3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安秀，女，1973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淦家珍，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勇，男，1982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奇，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杨，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殷铖杉，男，196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原审第三人：蒋建良，男，196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上诉人罗安秀因与被上诉人蒋春勇、原审被告殷铖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安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系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系殷铖杉的个人债务，与其没有关系。其与殷铖杉已经举证证明安徽六安信网光电技术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信网公司）与六安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解除该协议的《协议书》、六安信网公司与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反映了一系列合作关系，证明蒋建良向殷铖杉支付的涉案款项系基于合作关系发生，而非殷铖杉向蒋建良的个人借款，殷铖杉自愿就先前收取蒋建良投资款项与蒋建良达成借贷合意并出具借条，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2.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与殷铖杉分居期间，两人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借款的用途并非是用于殷铖杉与其家庭生产、经营、生活，其直到起诉时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自2009年，其与殷铖杉就开始分居，其在诉讼中才得知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全部用于安徽六安光电产业园的建设，严重亏损，并非用于家庭。其系现役军人，其不可能参与殷铖杉名下公司的经营。3.殷铖杉与蒋建良在安徽合肥曾有一起诉讼，殷铖杉与蒋春勇在原审法院有两起诉讼，但后两起诉讼均是蒋建良将债权转让给蒋春勇的。原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严格审查，蒋建良将对殷铖杉的债权转让给蒋春勇目的是为了规避案件的管辖。一审案件承办法官与蒋春勇、蒋建良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对案涉的公正审理构成重大影响。4.原审法院根据其买房及还贷情况认定案涉借款为共同借款没有依据。其系正团级干部，自身收入可观，家庭条件富裕，因婚姻不幸，一直得到父母及亲属的资助。深圳的房产购买于其与殷铖杉分居期间，房款全部是由其个人财产支付，原审法院推测余某银行卡内的存款实际为其和殷铖杉的缺乏依据。
蒋春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殷铖杉、蒋建良未发表答辩意见。
蒋春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殷铖杉、罗安秀偿还借款5900000元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殷铖杉、罗安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8月15日，蒋建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殷铖杉个人银行账户汇款合计5825000元，具体汇款日期和金额为：2011年4月27日汇款1000000元，2011年7月8日汇款4042000元，2011年8月15日汇款783000元。2011年11月19日，殷铖杉向蒋建良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蒋建良人民币伍佰玖拾万元正（5900000），月息百分之二点八（2.8%）。借条下部担保单位处有安徽中谷投医疗器械产业园有限公司的印章。2016年4月21日，蒋建良与蒋春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蒋建良将对殷铖杉享有的债权5900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蒋春勇。同年4月27日，蒋建良将债权转让事宜在武汉晚报上登报通知殷铖杉。
一审另查明，罗安秀系部队军人，在第161医院门诊部做护士长，殷铖杉与罗安秀于2006年11月20日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3年10月11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载明的财产情况为：1、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黄埔雅苑一期1栋3A室房产，2012年7月购置；2、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世纪家园二期20栋二单元502室房产；3、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槽2号住宅楼9层1单元1002室房产。以上三套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女方偿还，女方补偿男方2820000元。另外，双方共有安徽中谷金一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公司）56.6667%的股权。深圳市福田区黄埔雅苑翠悠园1-3栋1-3A房产现登记在罗安秀名下，罗安秀每月偿还该房银行贷款19000元左右，至今尚未还清。2016年7月，余某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15522号，诉讼请求为要求罗安秀、殷铖杉返还上述购房的借款17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主要证据为余某通过银行卡（卡号为62×××21）于2012年6月28日向罗安秀汇款1638000元。
一审又查明，中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殷铖杉，达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蒋建良。2010年10月16日，六安市人民政府与六安信网公司（后更名为中谷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中谷公司在集中区兴建“六安光电产业园”项目。2011年4月26日，中谷公司、达美公司、殷建伟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为加快安徽六安光电产业园建设，中谷公司吸纳达美公司为股东，达美公司以融资、引资、项目管理、招商运作及现金6000000元作为对项目运作前期费用并参与中谷公司股份，中谷公司同意达美公司享有公司30%股份。2011年10月24日，中谷公司与集中示范园区管委会签订协议，解除上述合作项目。后中谷公司代殷铖杉向蒋建良偿还2800000元。
一审再查明，2014年2月12日，蒋建良将殷铖杉、罗安秀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殷铖杉、罗安秀归还借款5700000元及利息。该院审理认为案涉款项是蒋建良与殷铖杉两个自然人之间支付和收取，不能证明款项与合作协议有关，即使蒋建良支付殷铖杉的款项是投资款，双方就此前合作投资产生的债务承担达成借贷合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银行转账，确认实际借贷金额为4575000元，2800000元还款主体为中谷公司，不足以证明中谷公司代殷铖杉还款；罗安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于殷铖杉个人债务，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作出（2014）合民一初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由殷铖杉、罗安秀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575000元及相应利息。后殷铖杉、罗安秀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认为案涉借款系投资款转化而成，殷铖杉自愿就先前收取蒋建良投资款项与蒋建良达成借贷合意并出具借条，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中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代殷铖杉向蒋建良还2800000元，蒋建良未举证证明收款的合法理由，该款应认定为还款，而2012年6月11日中谷公司向达美公司汇款1000000元，收款主体不是蒋建良，不能认定为中谷公司代殷铖杉向蒋建良还款，经计算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972200元；案涉款项系殷铖杉所在公司对外投资转化而成，故殷铖杉向蒋建良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安秀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作出（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由殷铖杉偿还蒋建良借款本金2972200元及利息。
一审审理中，蒋春勇、蒋建良称出借的5900000元除银行转账外，其余是通过现金及为殷铖杉支付装修款的形式交付。殷铖杉、罗安秀辩称借条是殷铖杉受胁迫所写。双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
一审审理中，殷铖杉称2012年6月11日中谷公司向达美公司汇款1000000元应认定为殷铖杉向蒋建良的还款。蒋春勇、蒋建良认为与本案无关，罗安秀称其不清楚。
围绕本案争议的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蒋春勇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要求调查殷铖杉与罗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资金来源及出售后资金去向；余某银行卡62×××21存款来源及资金去向。原审法院经调查情况如下：
1.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槽2号住宅楼9层1单元1002室房产的购房合同签订于2010年7月24日，殷铖杉于2010年7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001492元，罗安秀于2011年8月15日付款1970000元、于2011年12月15日付款94870.67元，2014年12月5日，罗安秀将该房出卖给冯涛。
2.余某银行卡62×××21自2011年9月21日至2013年6月21日的流水信息为：2012年3月20日、3月21日，殷铖杉向余某汇款合计1000000元，2012年3月21日，余某将1000000元汇至其在广发证券的开户，交易摘要为第三方存管活期转保证金；2012年5月29日，中谷公司向余某汇款合计5000000元，2012年5月30日，余某将5000000元汇至其在广发证券的开户，交易摘要为第三方存管活期转保证金；2012年6月27日，余某广发证券户中保证金转活期后向本卡款汇1750000元，同日将其中1300000元汇给罗安秀；2012年6月27日，余某收到本卡汇至本卡的1300000元，此时余额为1750659.54元，其中2000元汇至梁淑贞、110000元汇至罗文峰、1638000元汇至罗安秀；2012年8月7日，中谷公司向余某汇款200000元，余某将200000元汇至其在广发证券的开户转保证金，后保证金转活期取出200000元于2012年8月15日汇至罗安秀；2012年8月28日，余某广发证券保证金转活期取出2600000元于同日汇至罗文锋，罗文锋又全部汇至殷铖杉；2013年1月16日，余某广发证券保证金转活期取出600000元于同日汇至殷铖杉；2013年1月18日，余某广发证券保证金转活期取出1100000元于同日汇至罗安秀100000元、汇至殷铖杉1000000元。余某每次交易后余额均不超过700元。
蒋春勇、殷铖杉、罗安秀、蒋建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蒋春勇认为北京房产的购房款与罗安秀的工资收入不符，应是殷铖杉借款后用于购房，两人的收入均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余某的大部分资金来源为殷铖杉及殷铖杉名下的中谷公司，罗安秀所称用于购房的借款也应是来自殷铖杉，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安秀认为北京房产的购买时间在借款之前，与借款没有关联；余某的银行流水反映的是余某与殷铖杉、中谷公司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从款项摘要看，钱是用于炒股，与罗安秀无关，罗安秀也没有权利和条件核实交易往来的真实性，罗安秀除借款购房外，与其他人员没有经济往来。蒋建良认为本案所涉款项交付为2011年年初，很有可能殷铖杉和罗安秀借款后用于购房，据其所知余某与殷铖杉没有直接的业务联系。殷铖杉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称北京房产购买时间是2010年7月，与蒋建良转账给殷铖杉无关，余某的银行流水反映的是与殷铖杉的经济往来，与罗安秀个人无关，案涉款项是用于项目运营，故借条上有担保单位。
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向罗安秀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罗安秀申请证人余某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否则承担不利诉讼后果。罗安秀称余某已移民澳大利亚，无法到庭，向法庭提供了余某的音频资料。蒋春勇、蒋建良认为证人应到庭作证，音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上述事实，有借条、转账凭条、业务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武汉晚报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案卷材料、离婚协议、（2016）粤0304民初15522号案卷材料、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购房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的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应认定借款，理由为：1.涉案2011年11月19日的条据形式应为借条，借条上明确载明了借、贷主体及借款数额、利率标准，借款人处有殷铖杉签名并加盖担保单位印章，其形式及内容均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特征，可以证明殷铖杉与蒋建良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2.殷铖杉为法定代表人的中谷公司与蒋建良为法定代表人的达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前期投资金额为6000000元，合作解除后中谷公司代殷铖杉向蒋建良偿还了2800000元，该投资款转为借款的纠纷已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殷铖杉、罗安秀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投资事宜；3.殷铖杉、罗安秀辩称案涉借条是受胁迫所写，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蒋建良与殷铖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交付借款的金额，蒋建良通过银行转账向殷铖杉汇款5825000元，依法予以确认，余款蒋春勇、蒋建良称系通过现金及为殷铖杉支付装修款的形式交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5825000元。殷铖杉抗辩2012年6月11日中谷公司向达美公司汇款的1000000元应认定为其向蒋建良的还款，原审法院认为该款收款主体不是蒋建良，蒋建良也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中谷公司代殷铖杉向蒋建良的还款。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8%，该利率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利息应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为：1.殷铖杉与罗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购买了位于深圳、北京、武汉的三套房产，双方离婚时对房产及中谷公司股权进行了分割，故从罗安秀的收入情况判断，殷铖杉的经营收入肯定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2.除北京房产的首付款外，北京、深圳房产的付款时间均在案涉借款之后，现深圳房产至今仍需由罗安秀每月偿还贷款19000元左右，故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大；3.罗安秀辩称深圳房产系个人向余某借款支付，但从余某银行卡流水分析，其与殷铖杉、中谷公司往来频繁，向罗安秀汇款并非仅为购房借款，还有其他的1300000元，且余某未到庭接受询问，殷铖杉、罗安秀对其两人与余某之间账目往来频繁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不能排除殷铖杉、罗安秀通过余某银行卡购买证券，卡内存款实际为殷铖杉、罗安秀所有的可能性；4.案涉借款发生在殷铖杉与罗安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应认定为殷铖杉个人债务的情形。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安秀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蒋建良将殷铖杉结欠其的借款转让给蒋春勇，符合法律规定，且并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应予准许。殷铖杉结欠蒋建良的借款本金为5825000元，并非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5900000元，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75000元及超过法律规定利息的部分无效，但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故原审法院确认蒋春勇与蒋建良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债权金额为5825000元及该款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部分有效，殷铖杉、罗安秀应按约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殷铖杉、罗安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蒋春勇借款5825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殷铖杉、罗安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蒋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81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3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蒋春勇负担800元，殷铖杉、罗安秀负担57300元。
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安秀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本案中，蒋春勇主张殷铖杉和罗安秀返还案涉款项，提供的依据为债权转让协议和殷铖杉向蒋建良出具的借条以及汇款凭证。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除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自通知殷铖杉起对殷铖杉具有约束力。关于借条，其上载明了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利息标准等，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结合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8月15日期间蒋建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殷铖杉个人银行账户汇款合计5825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蒋建良与殷铖杉之间存在借贷5825000元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该借款发生在殷铖杉与罗安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罗安秀认为该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除外情形。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投资款的问题，从罗安秀、殷铖杉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协议书》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38号生效民事判决来看，殷铖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谷公司与蒋建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达美公司曾约定，达美公司以融资、引资、项目管理、招商运作及现金600万元作为对合作项目运作前期费用并参与中谷公司股份等，后因协议解除，殷铖杉自愿就先前收取蒋建良投资款项与蒋建良达成借贷合意并出具借条。在该案中，蒋建良向殷铖转账的大部分款项的汇款凭证载明了用途为“投资”，双方之间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纠纷已经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处理完毕。但殷铖杉、罗安秀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所涉借条载明的借款为投资款。虽然，殷铖杉与蒋建良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投资关系的存在并不排斥双方之间同时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殷铖杉与蒋建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用途的问题，罗安秀认为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生活，但从罗安秀与殷铖杉的收入和资产情况来看，殷铖杉进行商业投资所得收益显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即使本案所涉的三笔借款，没有直接流向罗安秀，但因金钱系种类物，从一审法院调查的殷铖杉、罗安秀、余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余某与殷铖杉、中谷公司以及罗安秀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不能排除罗安秀购买房屋及还贷的款项来源于殷铖杉。罗安秀称其购买房屋及还贷有亲友的资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罗安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为殷铖杉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蒋建勇与殷铖杉约定了借款为殷铖杉的个人借款，或蒋建勇明知借款为殷铖杉个人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罗安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上诉人罗安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审 判 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