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14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91号三楼之十。法定代表人：黄正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金排（曾用名蔡金牌），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凤花，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莲香，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女，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系张某1外祖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某2，男，194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如珍，女，194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某1，男，201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194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何某1祖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新村。法定代表人：蔡金排。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志典，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长太，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再审申请人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某2、蔡莲香、张某1、何某2、徐如珍、何某1（以下简称张某2等六人）、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嘉福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厦门市湖里区”9．19”燃气爆炸事故系集顺公司供应瓶装燃气严重违规所致，属因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依法应由提供石油液化气和钢瓶的生产者、供应者承担全部责任。嘉福园公司没有实施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侵权行为，二审判决认定嘉福园公司对爆炸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缺少依据。（二）二审判决先对部分主体认定承担连带责任，后给予该行为主体整体以部分责任份额的做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只有在损害后果与共同侵权行为主体之间、以及该部分侵权行为主体内部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方可依法认定所有侵权行为主体承担连带责任。而二审判决首先认定集顺公司、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的连带责任，但只给予这些主体整体50％的责任份额，剥离出另外50％的责任份额让其他无辜人员替集顺公司、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等人分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内容前后矛盾，没有法律依据。（三）集顺公司的燃气经营活动具有巨大的潜在致害性，他们负有超过一般民事主体正常所能承担的安全保障责任，在本案中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按照二审判决认定责任的逻辑，与爆炸事故发生联系更为紧密的其他责任主体并未担责，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爆炸发生店铺系经营者张爱琴向湖里区嘉禾路390号之l48的所有人承租而来，房屋所有人出租之前对店面一分为二，改变房屋格局和结构，出租后放任承租者在后门处随意围挡和放置燃气钢瓶，房屋所有人对张爱琴的经营行为本负有更多的监督责任而未尽到监督、整改责任，应当对爆炸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该责任比例理应超过嘉福园公司的责任。（五）张某2等六人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对一审认定”嘉福园公司与本案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并无异议，二审直接改判嘉福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裁判规则，并剥夺了嘉福园公司的上诉权。（六）《厦门市湖里区家乡瓦罐煨汤馆”9．19”较大燃气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属于政府机关内部行文，对外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并且嘉福园物业公司并非在燃气生产、使用、行政监管责任主体范畴内，在该案所涉的生产安全领域没有任何法定的义务，报告内容”三、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部分不具有责任认定的法律效果。二审判决受该报告的影响，未能做到独立公正裁判。综上，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国务院《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以及第十九条”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的规定，对于本案所涉燃气爆炸，造成多人死伤之生产安全事故，应当由人民政府负责调查。《调查报告》系厦门市人民政府授权厦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由多家管理机构成立的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技术勘验、专家论证、调查取证等的基础上依职权作出的，厦门市人民政府已以厦府[2015]6号文批复，故可以作为认定事故原因以及确定各方责任的依据。嘉福园公司主张该《调查报告》系政府内部文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二审法院根据张某2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以及《调查报告》对案涉爆炸事故责任主体与责任原因的认定确定赔偿责任人、赔偿责任比例，该认定并无不当。嘉福园公司关于湖里区嘉禾路390号之l48的房屋所有人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调查报告》关于案涉爆炸事故责任原因的分析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张某2等六人仅起诉《调查报告》认定的部分责任人并无不当。一审诉讼中，张某2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明确嘉福园公司应当承担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了审理。一审宣判后，蔡金排、叶凤花在上诉请求中请求判令包含嘉福园公司在内的责任主体对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一二审诉讼均对嘉福园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进行了审理。嘉福园公司关于二审法院才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剥夺其上诉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调查报告》明确嘉福园公司的承担责任系基于与对福园公寓餐饮店存在安全管理职责，与集顺公司、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等长期违规供气、日常安全管理教育和指导用户安全用气方面存在的责任不同。因此，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调查报告》认定的嘉福园公司在案涉爆炸事故中应承担责任及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确定嘉福园公司对本案损失承担5%的责任，不承担集顺公司、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等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嘉福园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国新审判员  程光毅审判员  陈乐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天栋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