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终字第04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涂成模。
委托代理人刘嫔。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泗洪县峰山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国柱，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张贤祥，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许万春。
委托代理人陈大战，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王玉锦。
委托代理人陈永林，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化金。
上诉人涂成膜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峰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峰山乡政府）、一审被告许万春、一审第三人王玉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2）洪民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成模一审诉称：2011年初，原告从被告许万春处实际承建峰山乡张郭村康居范村二期工程，并完成该工程，但被告许万春一直未付工程款。该工程的实际业主为被告峰山乡政府。2012年4月12日，在被告峰山乡政府的组织下，被告峰山乡政府、许万春、原告涂成模，及各方认可的第三人王玉锦的代理人陈化金，共同签订了四方协议书，在该协议中，各方确认：1、原告涂成模为上述康居示范村二期工程实际施工人；2、被告许万春应支付工程款160万元给施工方，其中140万元在2012年7月12日前支付完毕，余下20万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支付；3、上述工程款先支付至被告峰山乡政府处代管，被告峰山乡政府以业主单位身份承担督促付款和保证付款的责任，待原告与第三人王玉锦协商一致后，由被告峰山乡政府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王玉锦双方要求对外支付或依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支付；4、协议书第三条，原告或第三人应及时履行对账手续，如一方逾期不来则视为对对方结算认可，被告峰山乡政府有权直接把该笔款项支付给守约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峰山乡政府已付66.8万元，有73.2万元未付。虽原告与第三人王玉锦之间存在账目结算，但依据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已多次催告第三人王玉锦到峰山乡政府对账，并于2012年8月2日在宿迁日报刊登通告要求第三人王玉锦及时对账，第三人王玉锦至今未参加过对账，被告峰山乡政府应直接把工程款支付给守约方原告涂成模。为便于原告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原告代垫的工程资金。现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想原告支付工程款73.2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许万春辩称，被告许万春已履行了峰山乡张郭村康居示范村合同的义务，已就工程款140万元向峰山乡政府履行完毕。原告起诉被告许万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许万春的诉讼请求。
被告峰山乡政府一审辩称：被告峰山乡政府并不是该工程的业主，张郭村康居示范村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而该康居示范村并非为政府发包，峰山乡政府只是代管，代发，所以峰山乡政府无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峰山乡政府共计支付1399324元工程款，付给原告66.8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731324元。原告单独提起诉讼是按照四方协议第三条，据被告峰山乡政府了解，并非第三人不愿意算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玉锦一审述称：2012年4月12日四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没有与其他三方尤其是王玉锦进行结算，并非王玉锦不愿意结算，而是原告不愿意，至今原告与王玉锦也没有结算过。王玉锦于2012年1月除窗户外已将该工程全部完工，原告于2012年1月以后接手，只是送材料、管理尾事。工程款140万元应为王玉锦所有，原告不应当得到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7份证据，分别为原告、被告许万春、第三人王玉锦身份证复印件、2012年4月12日四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2年7月24日律师事务所函一份、2012年8月2日宿迁日报刊登通告一份、2012年8月7日律师事务所函一份，证明当事人身份情况和协议书第三条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峰山乡政府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证据2，证据15份，证明原告已付二期材料款、工人工资的收条、证明，计付款1636303元。
被告许万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除对许万春的身份证和2012年4月12日的协议书无异议外，其他证据与被告许万春没有关联性，我们不予质证。对证据2，除了第14份予以质证以外，其他的证据与许万春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第14份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许万春的签字认可，只是被告许万春和王玉锦的一种要约，事实上并未履行，其中的应抵扣的款项已全部被王玉锦领走，第一期的工程款被告许万春已和王玉锦结算完毕，第一期的工程款为556.36万元（含附属设施），第二期工程款140万元已全部交给被告峰山乡政府。
被告峰山乡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1协议书是真实的；两份律师函虽已收到，但无原告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手续，被告峰山乡政府没有组织原告与第三人结算的义务；对宿迁日报刊登通告不知情；其他均无异议。证据2，全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领款人的领款时间均在四方协议签订的2012年4月12日之前。其中材料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王玉锦质证意见为：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中住址与实际住址不符，原告现居住泗洪峰山乡；对四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原告是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异议，原告仅是承揽了二期工程的扫尾工作；两份律师函是原告委托的代理律师单方行为，不是发给王玉锦的，不予质证。宿迁日报的通告，当时王玉锦在赣州，没有看到，不能证明原告多次催告，对账时王玉锦委托陈化金到峰山乡政府对账，原告却未到场。证据2，全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质证，所有都没有王玉锦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不予质证。该15人领取款项的单据，王玉锦和原告处，均有一部分。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证人证言，因证人一直未到庭接受询问，且证据2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许万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3，2011年6月1日签订的二期工程的施工合同，相对人并非原告，原告无主体资格。证据4，四方协议，证明被告许万春已履行完协议的义务。证据5，收据5张、欠条2张，证明已付清工程款140万元。
对被告许万春的举证，原告涂成模的质证意见为：证据3，二期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但并未证明王玉锦是实际施工人，所以才在四方协议中予以确认。证据4，对四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5，因被告许万春是直接付款给峰山乡政府的，对4张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对收据1张及欠条2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被告许万春的举证，被告峰山乡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3，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业主并非峰山乡政府。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业主并非峰山乡政府，政府无义务组织原告与王玉锦结算。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许万春已将140万元交于峰山乡政府。
对被告许万春的举证，第三人王玉锦质证意见为：证据3，无异议，证明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玉锦；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第3条是峰山乡政府的权利条款，并非实际原告的权利条款；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
对被告许万春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除对25万元拆迁保证金收据、2张欠条、二期工程合同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被告峰山乡政府和第三人对被告许万春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25万元拆迁保证金收据、2张欠条上审批人和四方协议上代表峰山乡政府的签字人为同一人，原告对四方协议予以认可，也应认可25万元拆迁保证金转为二期工程款、2张欠条的23万元抵扣二期工程款的事实。对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对证据3、4、5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许万春已履行四方协议约定的14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
被告峰山乡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6，银行进账单8份，支付瓦工、木工、架子工、屋面防水工、钢筋工等工资合计501324元，加上被告许万春提供的冲抵工程款的欠条2张，计23万元，共计支付731324元。证据7，保证书2份，证明乡政府已支付完工人工资731324元。证据8，原告代理人刘嫔于2012年8月29日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认可政府支付了工人工资。
对被告峰山乡政府的举证，原告涂成模质证意见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7，对许万春和陈化金的保证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整个项目合计工人工资731324元（包含一期工人工资），对8人保证书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也包含一期的工人工资。证据8，承诺书是代理人书写的，但二期工程款与峰山乡政府有关联性，被告许万春质证意见为：证据6、7，均无异议。证据8，与被告许万春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同被告许万春质证意见。
对被告峰山乡政府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6系银行进账单据，记载全面，证明力较强，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但证据6和证据7相互印证，被告许万春和第三人对证据6、7均无异议，原告虽有部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证据6、7予以确认。原告代理人对证据8无异议，被告许万春和第三人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8予以确认。
第三人提供证据为：证据9，原告从王玉锦手里领取的工程款领条原件10份。合计144万元，证明原告实际领取的款项已超原告在第一、二期的应得工程款，对于多余部分，要求原告返还。
对第三人的举证，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9，是否为原告本人所写，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质证，原告与王玉锦的账目另行起诉。被告许万春质证意见为：证据9与被告许万春无关联性，不予质证。被告峰山乡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质证，领条都是2011年6月1日以后写的，王玉锦不会在自己承包的时候给自己买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证据9证明的内容非本案审理范围，不再认证。
据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6月1日，许万春代表泗洪县峰山乡张郭村康居示范村（甲方）和王玉锦签订峰山乡张郭村康居示范村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每平方米600元，建筑面积约4160平方米，暂定24套，工程总造价约250万元。自2011年6月1日开工，工期90天。并对质量、图纸变更、付款方式、安全要求、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2年4月12日，鉴于原告涂成模实际承揽了上述康居示范村二期工程，原告涂成模与被告峰山乡政府、许万春，第三人王玉锦，四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许万春应付给涂成模、王玉锦工程款160万元，其中14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支付完毕，20万元作为质保金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情况或王玉锦支付了相应质保维修费后，无息全额退还王玉锦、涂成模相应的质保金。上述工程款由被告峰山乡政府代管，经涂成模与第三人王玉锦协商一致后，由被告峰山乡政府根据该两人要求对外支付或依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支付。协议第三条，许万春、王玉锦、涂成模三方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后，该工程中王玉锦、涂成模双方所涉关系均与许万春无关，由王玉锦、涂成模另行结算、协商解决方案。在本协议签订日起10日内，王玉锦、涂成模任意一方逾期不来进行结算对账或对账完成后不按约履行委托付款手续，逾期不来一方视为对对方结算方式、单价、总价的认可，峰山乡政府有权直接把该笔款项支付给守约方。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受原告涂成模委托，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8月7日向被告峰山乡政府发了法律意见函，建议被告峰山乡政府督促被告许万春按四方协议支付工程款；通知王玉锦到被告峰山乡政府与原告结算；对上述示范村一期的工人向政府要求工资款的处理方案；按协议第三条，直接将二期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涂成模于2012年8月2日在宿迁日报刊登通告，通知王玉锦于同年8月5日前到峰山乡政府和自己完成上述示范村二期工程的结算，逾期，按四方协议第三条执行。
被告许万春经被告峰山乡政府确认已支付该示范村二期工程款140万元。被告峰山乡政府已付给原告涂成模工程款66.8万元，支付工人工资731324元，两项共计1399324元，与140万元的差额为676元。2012年8月29日原告代理人向被告峰山乡政府出具承诺书，对被告峰山乡政府代发的工人工资731324元，承诺经原告与峰山乡政府对账核实后，如确需原告支付的二期工人工资，则同意对上述二期工人工资的支付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峰山乡政府代发的工人工资731324元不是应由原告支付的二期工人工资，其中也包含一期的工人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许万春已按约定履行了14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峰山乡政府依约支付给原告部分工程款，原告已予以确认；对代付原告应付的工人工资，原告对此虽有不同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峰山乡政府向其直接支付140万元全部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通过宿迁日报通告催告后，第三人王玉锦未到峰山乡政府与原告对账结算，依据四方协议约定，被告峰山乡政府可以把工程款140万元全部支付给原告涂成模。对第三人王玉锦述称原告实领的款项已超出原告第一、二期应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原告与第三人王玉锦之间的账目结算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泗洪县峰山乡人民政府给付原告涂成模工程款676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涂成模对被告许万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涂成模负担。
宣判后，涂成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峰山乡政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擅自发放的731324元款项是上诉人涂成膜应承担的工人工资。峰山乡政府将代管的工程款731324元对外进行发放，未与上诉人涂成膜进行账目核实，也未取得涂成膜的同意。峰山乡政府虽然提交了数份领款人的保证书、领条及款项发放凭证，但均没有上诉人涂成膜的签字认可，其发放款项没有合法依据，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涂成膜应当承担的二期工程工人工资。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通知重要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理睬，在开庭前没有通知相关证人出庭，导致本案的重要事实无法查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峰山乡政府给付上诉人涂成膜工程款73.2万元。
被上诉人峰山乡政府答辩称：1、峰山乡政府已向法庭提供了8份进账单及两份保证书，足以证明峰山乡政府已经支付了2期农民工工资731324元，王玉锦的代理人陈化金在2012年8月15日签署的保证书予以确认，一审中涂成膜的代理人出具的承诺书也对此发放事实予以认可，只是认为待核实后如果是2期工人工资也同样予以认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的发放严禁发放给不具备资质的包工头，应直接支付给农民工，所以峰山乡政府发放农民工工资于法有据。2、上诉人认为峰山乡政府发放的工资包含一期和二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峰山乡政府发放工资的这些人员都是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人，这些人都是上诉人雇佣的工人。3、四方协议也是针对二期工程的，其中第三条规定如果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按协议的约定进行对账、清算，峰山乡政府有权将工程款支付给另一方，这是峰山乡政府的权利而不是义务，更何况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三人没有来进行算账，与客观事实不符，乡政府没有义务组织上诉人以及第三方算账。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谈到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这不是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畴，上诉人谈到的这些证人都是自己雇佣的工人，应自己负责举证。综上，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许万春陈述称：许万春按照四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应该再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还有未尽的合同义务，有一些工程没有完成以及工程的质量也存在问题，许万春保留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王玉锦陈述称：1、二期工程并非是上诉人独自承揽，而是由第三人王玉锦在2012年1月前已经将除窗户以外的工程全部完工，上诉人在2012年1月以后接手二期工程，只是送材料管理余下的事情，四方协议规定的工程款应该支付给上诉人和第三人，并非支付给上诉人一人。2、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从未到峰山乡政府与第三人对账，虽然上诉人在宿迁日报上公告此事，但上诉人明知第三人不在宿迁，所以该公告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且上诉人于2012年8月6日才委托许某到峰山乡政府对账，实际上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没有到乡政府对账。3、目前上诉人实际领取的款项已达144万元，有上诉人亲笔书写的领条，一审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不能确认是否是上诉人所写，但没有申请笔迹鉴定，对此上诉人应当付举证责任。上诉人在示范村一期和二期总共应得的材料款和工程款已经被上诉人超额领取，第三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涂成膜提供以下证据：1、峰山乡政府于2012年8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旨在证明上诉人与峰山乡政府在2012年8月29日互相书写了一份承诺书，峰山乡政府于2012年8月29日向上诉人支付了168000元的工程款。2、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证人曾经借款给涂成膜用于支付朱学军工资；2012年8月份证人接受涂成膜委托到峰山乡政府与王玉锦进行算账，最终双方因故没有结算成功；二期工程的合同是王玉锦签订，工程实际是涂成膜施工的。3、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证人受涂成膜雇佣在工地做工，证人从涂某手中领取了103000元工资。
被上诉人峰山乡政府质证认为：1、承诺书是2012年8月29日出具给上诉人的，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承诺书的内容不能证明峰山乡政府支付农民工工资是错误的；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2年8月份就双方的债务在峰山乡政府进行结算，这一事实证明并不是第三人不想算账，也并不是第三人不去算账；3、证人王某说是和朱学军做活的，没有证据证明，证人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103000元是一期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被告许万春质证认为：1、对承诺书的质证意见同峰山乡政府意见；2、证人许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某3、证人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103000元是一期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如果说是涂成模支付的103000元，那么上诉人应该持有领条和收条，如果出示该领条或收条，就可以证明是谁付的。
一审第三人王玉锦质证认为：1、对承诺书的质证意见同峰山乡政府意见；2、证人许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二期工程是上诉人完全独立施工，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特殊的关系，所以证人证言对上诉人有利的陈述应该进行辩证的分析；3、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峰山乡政府对于其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人许某曾经接受涂成膜的委托与王玉锦进行结账，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收取的103000元系一期工人工资，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二期工程款没有关联性。
二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峰山乡政府在发放本案争议的731324元工人工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是否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涂成膜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涂成膜是本案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施工合同是许万春与王玉锦签订，故峰山乡政府根据王玉锦的确认向相关工人支付工人工资，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峰山乡政府作为工程款的代管人，依照四方协议的约定应当根据涂成模与王玉锦的共同确认进行发放工人工资，但在涂成模与王玉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及工人工资发放的紧迫性的情况下，峰山乡政府根据合同相对人王玉锦的确认发放工人工资的行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要求峰山乡政府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许万春已经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支付的相应的工程款，其付款义务已经履行，故上诉人要求许万春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本案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涂成膜，故相应的工程款依法应当由涂成膜享有。第三人王玉锦未经涂成膜同意，对工人工资进行确认并由峰山乡政府进行发放，而涂成膜对于其应付的工人工资与王玉锦确认的数据存在较大异议，王玉锦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其确认的工人工资数额的准确性，但本案中王玉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王玉锦在本案中仅是第三人，涂成膜亦没有要求王玉锦承担责任，故对于王玉锦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涂成膜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12800元，由上诉人涂成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新权
代理审判员 庄云扉
代理审判员 覃卫东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