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22民初1335号原告：王启相，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静，三门县海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品，三门县海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法定代表人：叶未省，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以本，上海淳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启相与被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坑村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启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静、张珍品、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叶未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以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启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立即退还给原告土地款50万元，利息损失从资金占有起（从2013年7月15日开始）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公开拍卖土地一宗，原告与叶某得知此事�，于2013年6月16日共同出资通过拍卖流程拍得该宗土地。同日，叶某向被告缴纳了50万元的购地押金。2013年7月15日，叶某将自己持有价值50万元的20%土地转让权益转让给原告，转让时经被告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村民监督委员会干部签字同意并盖章。事后，因被告无法办理土地转让等相关手续，被告于2015年7月5日经村干部签字同意退还土地款。之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要土地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原告无奈提起诉讼。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符。2013年年初的时候，中标被告土地拍卖的并不是原告，在土地拍卖成交确认以后，支付土地款的也不是原告，退还土地款的对象也不是原告，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款。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土地拍卖的时间是2013年年初，当时叶某等人参与了该地块的拍卖，当时拍卖成交价为600万元，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叶某仅支付了其中的50万元土地款，之后违约不再支付，并放弃该地块的受让权，叶某作为土地拍卖的违约方，即使被告应返还该笔土地款，也不应支付利息。三、被告有权抵销债务。叶某除了参与涉案地块拍卖之外，在被告村另外买有土地并已建房，另外所购买的土地款项并未支付，在被告与叶某互负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主张债务予以抵销，被告与叶某之间涉及两块土地的土地款债务在被告主张抵销之后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叶某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法履行的，债权转让行为本身无效。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且实体权利也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如下：原告王启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一份（原件保存在海游街道档案室，盖有海游街道档案室公章的原件存放在（2017）浙1022民初5904号案卷中，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相同），拟证明叶某向被告信用社201000023238157账户缴纳50万元土地款的事实。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虽然是复印件，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叶某确实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土地款，但被告作一下说明：该款项支付人是叶某，支付的款项是土地款，但叶某在拍卖之后并没有支付全部的款项，仅仅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叶某违约就没有再支付，支付款项的主体不是原告。第二组证据：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叶某将50万元的土�款转让给了原告，并经被告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村民监督委员会原干部签字同意并盖章的事实。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被告对该份转让协议的效力持有异议，这个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该份转让协议出台的背景是叶某仅支付50万元后违约不想要竞拍的涉案土地，在此情况下想要被告返还50万元土地款，原告在2013年2月份左右通过非法手段向当时的村干部叶荣华行贿5万元，被告认为该转让协议系原告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应认定为无效。2、当时签订转让协议并不是要把整体合同转让给原告，而是因为叶某违约不想要涉案土地，之后才将这50万元土地款退还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如果按原告所主张的是合同整体转让的话，原告首先要主张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后才可以请求返还土地款，或者说被告有权要求原告继续支付余下的550万元土地�，但按照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只是退还50万元土地款。第三组证据：委托书及叶某的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叶某全权委托原告办理退还土地款等相关事项的事实。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保存在海游街道，但是从委托书与转让协议之间的关系来看，委托书内容反映的是叶某与原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也就否认了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款转让关系。第四组证据：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村干部签字同意退还土地款的事实。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该款项已经在财务上做账，但是从该份凭证中可以反映出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符，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退还人是叶某，而不是原告，更能证明最终领款人和付款人都是叶某。叶某没有向被告�付另外购买地块的土地款，所以被告将该笔款项直接抵销，抵销后双方不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不管债权转让事实是否存在，该债权已经消灭了。第五组证据：证人叶某当庭陈述的证言，拟证明叶某将受让土地的合同权利义务都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多大异议，但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土地款是叶某全额支付的，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原告占80%份额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是叶某本人所签，既然被告同意退给叶某，也就是说被告及叶某否认了转让协议的效力。叶某承认在被告村存在另外二间宅基地的买卖事实，虽然叶某说已经向当时的村主任叶红卫支付了，但是被告确实没有收到这笔土地款，应该与本案50万元土地款进行抵销。被告上坑村经济合�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照片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叶某向被告另外购买了照片中的两间宅基地并建造房子，且经叶某当庭确认房子系其所有。原告王启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实质性关联。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至第四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证人叶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被告对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也没有大的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被告在质证意见中辩称的原告起诉主体资格问题、转让协议效力及主张债务抵销等问题，属于法律关系定性及法律适用上的争议，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被告提交的证据，即照片复印件两张，证人叶某在庭审中辨认后承认照片中的中间两间房屋由其所建造事实，但叶某陈述不是向被告购买，而是向叶红卫购买，并向其支付了45万元转让款，相关事实在本案中无法进行明确认定，且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作具体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份，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村民委员会（原名称为三门县海游镇上坑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上坑新村西区面积约1286平方米的地块对外招标转让，招标押金为20万元。该地块土地公开招标后，证人叶某于2013年6月16日向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存款50万元，在现金缴款单中的款项来源栏载明：土地款、叶某。2013年7月15日，叶某与原告王启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叶某）于2013年6月16日购买上坑村土地款50万元整，此款王启相占总额80%，叶某占20%，经两人商定叶某将50万元土地款转让给王启相无异议。本协议一式两份，甲�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叶某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本人与王启相2013年合资购买上坑村土地，于2013年6月16日打入土地款伍拾万元整，今委托王启相本人全权处理50万土地款退款事宜，任何人无权干涉，此委托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土地款付款凭证。之后，被告在转让协议上盖章同意转让，并由村干部叶荣华、叶邦周、叶常青签字；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村民监督委员会也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被告于2015年7月5日出具了一份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其中款项用途及交还意见栏中载明：退回上坑村转角土地金伍拾万元正，村干部叶荣华、叶邦周在该凭证上签字同意支付，叶某作为收款人在该凭证上签字按印。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及叶某退还50万元土地款。本院认为，被告上坑村经济合作社为三门县游游街道上坑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根据目前政策规定，该村村委会对外发生的经济关系由被告享有或承担相关权利义务，且被告对自己的被告主体资格无异议，故被告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当无争议。原、被告主要就本案处理存在以下争议，本院具体阐述如下：一、被告主张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符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叶某是涉案50万元土地款的付款人，经原告与叶某协商后，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叶某将应退还的50万元土地款债权转让给原告。至于原告与叶某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还是一份合同概括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理由如下：1、转让协议中没有涉及招标押金及其他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内容，证人叶某明确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事实也可以从叶某当天出具给原告的委托书内容“今委托王启相本人全权处理50万土地款退款事宜”可以反映出来；2、结合被告的陈述，叶某在支付了50万元土地款后违约，被告没收了中标人20万元招标押金，被告也认可应退还给叶某50万元土地款，仅是主张要求抵销；3、再结合被告在2015年7月5日以叶某作为收款人出具了一份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的事实，也可以印证转让协议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主张叶某对其负有另外的债务要求抵销本案应退还的50万元土地款债务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被告主张叶某在被告村另外地方购买土地并已建房，土地款没有支付，但叶某在庭审作证时并不认同该说法，不承认向被告购买过另外的土地，只承认向该村叶红卫购买过二间宅基地，且已支付了45万元的转让款，而被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与叶某之间存在购买宅基地的合同关系；退一步讲，�某存在购买或侵占被告村宅基地的行为，目前未进行处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和数额是不确定的，也不能确定该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叶某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王启相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故被告主张抵销债务的抗辩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50万元土地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被告在土地拍卖后一直没有与中标方签�正式的土地转让合同，被告认可因中标人违约没收了中标人的20万元招标押金，也认可应向叶某退还已收取的50万元土地款。本院在开庭后向涉案土地中标人章正兴了解核实，章正兴也认可被告应向叶某退还50万元土地款。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该宗拍卖土地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不管被告以拍卖形式转让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被告与叶某之间存在退还50万元土地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楚的，在原告与叶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经被告同意后，债权转让行为已生效，对原、被告及叶某三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单方撤销，被告应向原告退还50万元土地款。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从资金占用开始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在债权转让前被告与叶某之间对退还50万元土地款有明确的期限约定；在2015年7�15日债权转让后，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债权，即使按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向被告主张债权时，被告答应等村方有钱时再退还，说明双方对退还50万元土地款期限也是没有明确约定。虽然被告在2015年7月5日出具了一份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叶某以收款人的名义在上面签字，但此前叶某经被告同意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被告无权将50万元土地款再退还给叶某；根据证人叶某的证言，被告向叶某出具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的行为原告是不知情的，说明叶某的签字行为也不是代表原告，故被告出具村合作经济组织领（付）款凭证的行为也不能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依据。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按原告明确向被告主张债权的日期即从起诉之日（2018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因�案原、被告之间对退还50万元土地款没有明确的期限约定，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也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退还50万元土地款及合理部分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退还给原告王启相土地款500000元，并赔偿给原告王启相自2018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启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0元，减半收取5115元，由原告王启相负担715元，由被告三门县海游街道上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员 卢小挺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 俊代书记员 马晓珊?*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