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34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德，绰号黄小勇，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家住会理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5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陈晋鲜，绰号波斯猫，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家住会理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6年2月2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曾用名薛洪飞，绰号小平、陈晓，男，1997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4251997********，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四川省会理县人，家住会理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5年12月14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0年7月16日出生，居民，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会理县人民法院审理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荣德、陈某某、薛某某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川3425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荣德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6日凌晨，被告人黄荣德、陈某某及李某某、彭某等人在会理县西环路藿香烧烤店门口，遇见在此吃东西的受害人杨某某，杨某某与彭某打招呼，黄荣德心生不满便与杨某某发生争吵，被随行人员劝离。后黄荣德与陈某某商量欲殴打杨某某，陈某某电话联系薛某某（另案处理），要求薛某某携带刀具赶到会理县西环线“大地烧烤”处。待薛某某赶至此处后，薛某某将随身携带小刀交给黄荣德，将一把水果刀递给陈某某，自己又到旁边的烧烤店内拿上一把菜刀。随后三人持刀返回“西昌藿香烧烤”。黄荣德、薛某某持刀刺砍受害人杨某某，杨某某见状随即跑出烧烤店，二人继续持刀追砍杨某某，致杨某某腰背部、左颈部被砍伤。2016年1月11日，经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杨某某左颈部伤情属轻微伤；腰背伤情属轻伤二级。另查明，杨某某伤后住院9天，用去医疗费9207.71元，出院证载明休息贰周。案发后黄荣德的家属代其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给杨某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6日杨某甲报称杨某某在西环路藿香烧烤被人砍伤。经调查，黄荣德、陈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2月2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暴雪网咖二楼92号机将陈某某抓获；2016年3月5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会理县建设路清雅茶楼503包间将正在打麻将的黄荣德抓获。2、受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我、晏某某和冉某某去西环路藿香烧烤和杨某甲、陈燕一起吃东西，过了一会儿我去上厕所，出来遇见燕子他们五个人一起，我和她打招呼，和她一起的一个男子说燕子是和他们一起的，冉某某听后就和燕子说你和他们一起的，你就和他们去三，对方那个男子说我叫黄小勇，是小陈刚的兄弟。和黄小勇他们一起的男的就上来拉黄小勇说不要和他们闹，他们是警察，黄小勇就骂我们，燕子把他们拉走。我进去十多分钟后准备走，我和杨某甲去结账，我们站在收银台的时候，我左边脖子上被砍了一刀，我转身看见黄小勇站在我身后，黄小勇左手拿的一把匕首，右手拿了一把菜刀，和黄小勇一起的男的(薛某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黄小勇用左手的匕首朝我左边胸部杀过来，我让了一下，去抢黄小勇手里的匕首，这时，我背上又被和黄小勇一起的男的(薛某某)砍了一刀，我开始朝公路对面的“诸葛烤鱼”厨房里跑去，黄小勇他们没有追进来，我等了一分钟左右才出去，黄小勇他们已经离开，后我被送到医院。3、同案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上，黄小勇(黄荣德)打电话叫我带两把刀去西环路大地烧烤，我身上只有一把弹簧刀，我叫朋友还了我一把弹簧刀，到之后我把两把刀拿给黄小勇和波斯猫，并在西环路大地烧烤旁的一家烧烤店提了一把菜刀，黄小勇先进去和对面有一个胖子(杨某某)打起来，波斯猫在门口站到，我拿起菜刀向那个正在和黄小勇发生推打的人(杨某某)砍上去，砍了三下，第一下砍到背上部分；第二下砍到屁股上面腰部；第三下没有砍到，他跑出去了，我和黄小勇拿起刀子跟着追出去，一直追到公路上，那个胖子跑到公路对面的诸葛烤鱼店后我们才没有追，后波斯猫喊他朋友来把我们接走。4、证人李某某（小华豆）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凌晨，我们准备去吃烧烤，从西昌藿香烧烤店经过时，一个男的问和我们一起的一个女的要去哪儿，这个女的走到那个男的面前说了几句话，黄小勇（黄荣德）说：“这个女的是和我一路的”，他们争吵起来，我把黄小勇拉走，并说他们是警察，黄小勇骂了两句，对方没有说话。到大地烧烤后，黄小勇说不服气，要去找他。他问陈晓有没有刀子，陈晓拿了一把十多厘米长的黑色猎刀递给黄小勇，黄小勇拿起刀子冲出去，波斯猫、陈晓我们跟着跑出去，陈晓又递了把刀给波斯猫。黄小勇朝西昌藿香烧烤店跑去，陈晓、波斯猫我们三个也先后跟着去，我到的时候陈晓、黄小勇、波斯猫他们将那个男的追了从西昌藿香烧烤店里跑出来朝对面的诸葛烤鱼烧烤店跑进去。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上，我和陈燕、杨某某、冉某某、晏某某一起在西环路藿香烧烤吃东西。杨某某出去上厕所，回来给我们说他遇到四个女的，三个男的，他和其中一个女的打招呼，那些男的不高兴了。回来坐了一会儿我们准备走，他们三个先出去，我和陈燕还坐在那里，看见还有半壶煮啤酒，我们就说喝了再走，我们刚坐下，杨某某从外面跑进来从我们面前跑过去，后面有两个小伙子拿着刀在追他，当我站起来，外面人都跑不见了，我去结了账，后得知杨某某在人民医院，被砍了两刀。6、证人陈春燕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上十一点过，我和杨某甲、杨某某等人在西环路西昌藿香烧烤吃东西，中途杨某某他们三个出去上厕所，回来后杨某某在外面和一个朋友打招呼，不知怎么听到外面吵起来。我们出去看到一个男子要来打杨某某，另外两个男的把他拉走，其中一人说不要打，他们是警察。凌晨一点过，我们准备走，杨某某他们先出去，我和杨某甲在后面结账，杨某甲说把剩下的东西吃了再走，我们坐下，杨某某进来还没有坐下，之前和他吵架那三个男子提起刀子就冲进来追杨某某，杨某某从另外一道门跑出去，我们出去，见那些人在红绿灯处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我和杨某甲去找杨某某，杨某某说他在人民医院。7、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杨某某、我、晏某某在西昌藿香烧烤吃东西，凌晨1点过我们准备走了，杨某某去上厕所，听到杨某某在外面和人吵了起来，我和晏某某去看，杨某某说他遇到一个朋友，和朋友打招呼，对方的人边骂边就走了。我和晏某某去开车准备走，把车开过来后看见有人在打架，我们过去看，到的时候对方的人全部跑了，我们去追没追上，回来看见杨某某身上全是血，我们把他送往医院。8、证人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我和冉某某、杨某某等我们五人在藿香烧烤吃东西，后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我和冉某某、杨某甲和一个女的出去，看见几个年轻伙子在骂杨某某，他们一起的另外几个人就把那个年轻伙子拉走了，我们准备走，我和冉某某去开车，杨某某和杨某甲去结账。我们把车开出来看见有几个人在追一个人，我们跟到红绿灯时他们上车走了，我们倒回去看见杨某某衣服上有血，把他送到医院。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6日凌晨一点过，我下班后和黄小勇（黄荣德）他们去吃夜宵。走到路口遇到杨某某，杨某某问我去哪里、在和谁打电话，我正在打电话，回了他一句就继续打电话。黄小勇就骂杨某某，黄小勇的朋友说那两个人是警察，走了。我对杨某某说他是我们酒吧的顾客，喝醉了，我也有点晕。下午七点过，听说杨某某被砍了。10、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5日晚，一男一女来我店里吃烧烤，那个男的脸上有疤痕，后又来了三个男的，十二点过他们结账，那三个男的出去，结完账脸上有疤的男子说要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另外三个男的进来喊他们走，话还没说完，从公路边进来两个男的，我旁边这个男的突然从后门跑出去，那两个男的跟着追了出去，我看见其中一人手里有一把菜刀。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西昌藿香烧烤帮忙，2015年12月5日晚上十一点过，一男一女在吃烧烤，过了一会儿杨某某他们三个男的来和他们一起吃，快要吃完时，我看见两三个男的进去，过了一会杨某某从旁边的小门跑出来，背上有一条小口子，后面有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刀追杨某某，他们跑到诸葛烤鱼那边去了。12、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被告人黄荣德对聚众斗殴的现场进行辨认。受害人杨某某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辨认出2号（黄荣德）是黄小勇，3号（薛某某）是砍伤自己的人。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某腰背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颈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4、住院票据、明细清单、出院证证实，杨某某伤后住院9天，用去医疗费9207.71元，医嘱建议休息贰周。15、被告人黄荣德的供述，2015年12月6日凌晨，我们四个男的、三个女的一起去西环的烧烤店吃烧烤，走到西昌藿香烧烤店旁时，一个男子喊我们一起的一个女的，我对这个男子说这个女的是和我们一起的，这个男子还在喊，我喊他不要喊了，我们往前走了三四步后，这个男子又把这个女的喊回去，我骂他，喊他不要喊了，他说：“我喊我的，管你啥子事”，我们吵起来，华豆叫我不要跟他闹，他是警察。他们把我拉走，我喊陈晓（薛某某）过来找我，我们到烧烤店坐下后，他们说未必就这样算喃，我说去打那男子一顿，我和华豆、陈晓、波斯猫从烧烤店出来，陈晓去一家烧烤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并递了一把猎刀给我，我们走到这个男子面前，我用手里的猎刀朝这个男子杀过去，他用手挡了一下，没有杀到他，陈晓从我身后上前来用菜刀朝这个男子背上砍了一刀，这个男子从烧烤店的小门跑出去，我们四人在后面追，陈晓跑在最前面，我们跑出来到公路时，陈晓已经把这个男子追到公路对面的烧烤店里，我看见这名男子在对面的烧烤店里，脖子有血。16、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5年12月5日晚上，我和黄小勇（黄荣德）、吕小亮我们一起从首座酒吧出来，后听见他们在西昌藿香烧烤店那里吵闹，黄小勇在骂对方，小华豆对我说对方是警察，叫我把黄小勇拉起走，黄小勇骂了两句，我们把黄小勇拉起走到大地烧烤那里。后黄小勇喊我打电话给陈晓（薛某某），电话打通后是黄小勇和陈晓说的。后陈晓来了，陈晓递了一把二十多公分的猎刀给黄小勇，我们从烧烤店出来后陈晓递了一把水果刀给我，我们跑到西昌藿香烧烤店那里，我站在门口，黄小勇和陈晓他们两人进去。看到他们把人追出去，我也跟着追出去，将这个男的追到对面的烤鱼店内后，黄小勇问陈晓是否砍到了，陈晓说砍到两刀。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荣德为泄私愤，持械斗殴，致人轻伤，被告人陈某某积极参与，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荣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被告人黄荣德已支付受害人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在聚众斗殴中未动手，且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要依照相关标准；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该请求不予支持；另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荣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由被告人黄荣德、陈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经济损失10602.71元，其中医疗费9207.71元，护理费1125元（9天×12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天），扣除黄荣德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支付5602.7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黄荣德上诉提出，案发后其积极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并有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的意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德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德因被害人杨某某向彭某打招呼而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事后心生不满、欲行报复，继而纠集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某共同持刀追砍被害人，并最终致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德提出犯意，并持刀对被害人进行砍杀，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虽积极联系他人参与斗殴，但未实施具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从犯。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德提出其积极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并有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的意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德虽支付了被害人5000元，但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依照查明的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依法作出的裁判并无不当。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菊审判员 潘 毅审判员 王一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