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001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松珍，女，1956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孔红征，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如成，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闫江涛，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花、助理检察员董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松珍及其辩护人孔红征、被告人赵如成及其辩护人闫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到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被害人马某3家，趁马某3母亲（双目失明）不注意将马某3带走，在明知马某3已经怀孕的情况下，将马某3带至济源市玉泉办事处西水屯村、北海办事处庙街村、轵城镇黄龙庙村等地以为马某3找婆家作幌子进行贩卖。经鉴定，被害人马某3系精神分裂，无民事行为能力和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辩称其二人没有拐卖被害人的故意，只是帮忙给被害人介绍对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预谋将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患有精神病的被害人马某3带走，以给马某3找婆家赚取彩礼钱。后二被告人于2014年8月份的一天来到马某3家，趁马某3母亲（双目失明）不注意将马某3带走，在明知马某3已经怀孕的情况下，将马某3带至济源市玉泉办事处北水屯村、北海办事处庙街村、轵城镇黄龙庙村等地以为马某3找婆家作幌子进行贩卖。经鉴定，被害人马某3系精神分裂，无民事行为能力和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松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听被告人赵如成说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妇女（后来得知叫马某3）没有找婆家，其二人就商量给该妇女找个婆家赚点钱。2014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和赵如成骑电动三轮车来到马某3家中，马某3和马某3母亲（双目失明）在家，其对马某3母亲说要帮忙给马某3找婆家，马某3母亲表示同意，其和赵如成就将马某3带到济源市思礼镇北官桥村旧货市场其儿子经营的修理店,后发现马某3一直呕吐，就带马某3到医院进行检查，发现马某3已经怀孕。后其和赵如成将马某3带到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一个哑巴家中，是村里的“老马”将其二人和马某3带到哑巴家中的,其谎称马某3是其女儿，想给马某3找婆家，并让哑巴家拿1万元彩礼钱，最终没有谈成。其二人又将马某3带到附近村子给马某3找婆家未果。后其和赵如成将马某3带回旧货市场住了几天后马某3不见了。
2、被告人赵如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农历五六月份，被告人王松珍向其询问哪个村有没有找婆家的傻媳妇，可以将傻媳妇带走找个婆家赚点彩礼钱，其对王松珍说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有个傻媳妇，精神不正常。之后的一天中午，其和王松珍来到思礼镇范寺村马某3家，王松珍趁马某3母亲（双目失明）不注意将马某3拉上车带走了，后其和王松珍带着马某3一起来到王松珍儿子经营的修理店。其还和王松珍带着马某3到医院进行检查，发现马某3已经怀孕。后其和王松珍带着马某3到济源市玉泉办事处西水屯村其女儿家和北海办事处庙街村其丈母娘家，让帮忙给马某3找婆家。其还和王松珍将马某3带到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一个哑巴家中，王松珍谎称马某3是她女儿，想给马某3找个婆家，并让哑巴家拿彩礼钱，最终没有谈成。从哑巴家出来后，王松珍到处给马某3找对象，后马某3就不见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马某3母亲，双目失明。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一个妇女和一个男子来到其家，该妇女称她家里有两个哑巴儿子，想把马某3带走当闺女，该男子称该妇女很能干。后其村的苗某等人不让这对男女把马某3带走，二人就离开了。后这对男女又来到其家，趁其不注意将马某3带走了。
4、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3的邻居，马某3精神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2014年农历5、6月份的一天，其看到一个50多岁的妇女和一个50多岁的男子来到马某3家，该妇女称她的两个儿子是哑巴，她是来给儿子找对象的，该男子称他是来帮忙的，马某3母亲不让他们将马某3带走，二人就离开了。第二天其发现马某3不在家了，听马某3母亲说昨天的一男一女将马某3带走了，没有拦住。
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初，其父亲赵如成和王松珍带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到其外婆位于济源市北海办事处庙街村的家中，王松珍对其外婆说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是她的外甥女，并拿出B超单说该女子已怀孕，让帮忙给该女子在村里找婆家，让对方拿四五万元。后王松珍和其父亲赵如成又带着该女子来到其位于济源市玉泉办事处北水屯的家中，让其公公帮忙在村里给该女子找婆家。
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的一天，其女婿赵如成和一个济源市邵原镇妇女带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来到其位于济源市北海办事处庙街的家中，让其帮忙在村里给该女子找婆家，让对方拿6万元彩礼钱，并称该女子已怀孕。
7、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一个济源市邵原镇口音的妇女和其村的“老马”、还有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带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妇女（听说叫小兰）来到其家，该妇女称小兰是她的女儿，想把小兰嫁给其的大儿子，让其拿几万元。其觉得该妇女和小兰不像是母女关系，后经其再三询问，该妇女称小兰是她的外甥女，后因其儿子不同意，其就让该妇女将小兰带走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傍晚，一个妇女经其村“老马”介绍带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来到其家，说是想将该精神不正常的女子介绍给其大儿子，后其儿子和该女子一直争吵，就让该妇女将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带走了。当时听该妇女说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怀孕了。后听其妻卫某说“老马”称如果看中了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就给该妇女6万元。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前的一天中午，其看见一个妇女和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带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来到其所在的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该妇女称精神不正常的女子是她的女儿，她是来给女儿找婆家的。其称能帮忙给她女儿找婆家，该妇女问其对方能给6万元吗。闲聊几句后，三人在其的指引下来到其村的李某1家，当时李某1的妻子卫某在家，其向卫某介绍相关情况后就离开了。后来听卫某说她的哑巴儿子没有看中精神不正常女子，那个妇女就把精神不正常女子带走了。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其母亲王松珍带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子在其经营的位于济源市思礼镇北官桥村的修理部住过。听其媳妇说其妈当时称该精神不正常女子已经怀孕。
11、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其表妹马某3于2014年4、5月份被人拐走了，回来后家人发现马某3怀孕了，马某3智力不正常，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听其弟媳王永花说听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的村民说马某3是2014年4、5月份被一男一女从村里拉走的。后其和王某某带着马某3在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找到一户人家，这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哑巴，哑巴的母亲称2014年4、5月份，一个济源市邵原镇妇女带着马某3来到她家，称马某3是邵原妇女的侄女，5万元将马某3卖给她儿子作媳妇，她儿子没看上就没买。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苗某说，2014年农历4、5月份的一天，一名妇女去了其侄女马某3家，要将马某3带走，介绍给她家两个哑巴儿子作媳妇，第二天就发现马某3不见了。一段时间后马某3回来了，家人发现马某3怀孕了，后来其和郜某带着马某3在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找到一户人家，女主人叫卫某，她有两个哑巴儿子，卫某说2014年农历4、5月份，一个妇女和一个男子将马某3带到她家，说是给5万元将马某3嫁给她儿子。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马某3的弟弟，马某3精神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马某32014年被人拐走了，回来后家人发现马某3怀孕了。
14、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3遭遇性侵害时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自我防卫能力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马某3的民事行为能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
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松珍辨认出和其一起将被害人马某3从家里带出，后将马某3带到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等地的被告人赵如成；证人卫某辨认出给其儿子介绍对象的邵原妇女被告人王松珍，和王松珍一起给其儿子介绍对象的被告人赵如成，被王松珍、赵如成带到其家介绍给其儿子的精神不正常女子被害人马某3；证人李某1辨认出给其儿子介绍对象的邵原妇女被告人王松珍；证人马某1辨认出被带到济源市轵城镇黄龙庙村卫某家精神不正常的女子被害人马某3。
16、济源市卫校附属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马某3于2014年8月28日检查时显示已经怀孕。
17、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马某3系精神残疾人。
18、济源市思礼镇范寺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马某3患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
19、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松珍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如成于2016年11月20日被抓获归案。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精神病妇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松珍、赵如成辩称其二人没有拐卖被害人的故意，只是帮忙给被害人介绍对象的辩解理由，经查，二被告人事前预谋贩卖精神病妇女马某3牟利，后趁马某3母亲不注意将马某3带走，并将马某3带至多处贩卖，该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结合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作用和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松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如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长在
人民陪审员 孙亭亭
人民陪审员 吴建中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史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