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炜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郭振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凯盛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法定代表人：姚慧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上诉人刘炜春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深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凯盛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炜春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37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驾驶员车上责任险保险金人民币500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实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且已经由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承担了工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被认定为工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依法应当由作为劳动关系主体的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二、本案中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工伤认定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由原审第三人承担，明显与工伤认定书内容自相矛盾。三、本案关于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经过劳动仲裁裁决书以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均确认了由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工伤保险责任，且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上诉人的工伤赔偿款。一审法院忽视了已经发生效力的法律文书和上诉人已经获取工伤赔偿款的事实。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员工与其他单位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例如清洁公司的员工被清洁公司指派到客户公司打扫卫生。本案中上诉人已与其他单位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上诉人实际所做的工作也并非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而是原审第三人的工作。因此，本案的情况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五、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与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职工借调”关系，并非“指派”，由�审第三人从其下属子公司借调上诉人进行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职工被借调期间受到工伤事故伤害的，由原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即上诉人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由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不仅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更与工伤认定以及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一致。六、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所负的赔偿责任为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金额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七、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取得工伤赔偿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与本案�上诉人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不属于同一法律范畴，更不能进行抵充。八、上诉人因本案中获得工伤赔偿，是因购买了工伤保险，是属于国家强制购买的保险，而该工伤赔偿亦是由国家给予上诉人的赔偿，属于社会保险。本案中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原审第三人自愿投保的商业保险，是属于原审第三人为转移自身责任到保险公司的一种商业保险。一种属于社保强制保险，一种属于自愿商业保险，两种属于不同性质、不同目的的保险依法不能进行抵充。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且已经由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了工伤保险责任，支付了工伤赔偿款，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法应当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保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凯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太保深圳分公司向其赔偿驾驶员车上责任险保险金50万元；二、太保深圳分公司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3万元；三、太保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2日，第三人凯盛公司向太保深圳分公司就粤BP5703车辆（行驶证车主诚信中通公司）购买神行车保，险种包括车上责任（驾驶员）、保险金额/赔偿限额50万元；车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5万元等。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24时止。涉案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害，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2013年11月14日05时35分，刘炜春驾驶粤BP5703重型厢式货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导致车辆碰撞前方由胡承飞驾驶的湘L6741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L0293挂重型厢式半挂车），造成粤BP5703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刘炜春、乘车人温秋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此事故由本案刘炜春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当日，刘炜春赴英德市东华镇中心卫生院，进行伤口清创缝合、止血、补液、抗感染、预防破伤风、纠正休克等对症治疗。出院医嘱：继续到正规医院治疗。刘炜春遂转至南方医科大学广济南栅医院，入院日期2013年11月14日，出院日期2013年12月27日，住院天数43天。入院后进行“右股骨切开骨折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小腿清创，胫腓骨骨折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VSD负压吸引术”治疗。出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粉碎性骨�，右小腿皮肤及软组织挫裂伤，右胸3-8肋骨骨折，左胸5-8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消肿等治疗；2.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摄片；3.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4.不适随诊。2013年12月20日，刘炜春于广东康爱多连锁药店有限公司购置轮椅一个，价格606元。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28日，刘炜春再次赴南方医科大学广济南栅医院治疗，住院天数14天，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股骨及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取人工骨植骨术”。出院医嘱：1.继续给予活血消肿等治疗；2.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凯盛公司为刘炜春垫付医疗费113004.97元，刘炜春支出医疗费1881.6元。2015年7月8日，刘炜春赴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刘炜春的伤残等级为两个玖级。凯盛公司就此垫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刘炜春的工伤保险费由案外人诚信中通公�缴纳。事故发生时，刘炜春驾驶涉案车辆系完成凯盛公司指派的工作任务。诚信中通公司已为刘炜春申请工伤赔偿，深圳市工伤保险偿付核定单载明：单位名称为诚信中通公司，伤者姓名为刘炜春，付款单位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明细为住院伙食补贴240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461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45280元。再查，申请人（本案刘炜春）与第一被申请人诚信中通公司、第二被申请人桐庐通泽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申请事项为“1、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047.45元；2、2010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6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273.39元；3、2011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14日加班费94772.08元；4、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8094.9元；5、2013年11月14日至2015年5月28日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163654.2元；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1038.5元；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943.6元；8、2015年6月21日至8月6日的工资23199.41元；9、第二被申请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1日作出深罗劳人仲案[2015]2996号仲裁裁决书。诚信中通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并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粤0303民初533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前支付被告刘炜春人民币30万元；二、双方就本案劳动争议权利义务终结，原、被告不再就本案争议事项向对方主张权利”。诚信中通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向刘炜春支付了30万元。一审法院认�，第三人凯盛公司未就本案向太保深圳分公司提出过索赔，刘炜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向太保深圳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法律依据。太保深圳分公司及凯盛公司关于刘炜春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太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向刘炜春赔付保险金，法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凯盛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刘炜春）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太保深圳分公司对凯盛公司依法应向刘炜春支付的赔偿金额，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给予赔偿。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刘炜春称其受凯盛公司指派至诚信中通公司工作，其与凯盛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凯盛公司称刘炜春系其聘用的驾驶员，由其指派到诚信中通公司工作，其与刘炜春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一般情况下，职工只有一个工作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是工伤发生时职工的工作单位，但在特殊情况下，工伤发生时与职工存在工作关系的单位有两个以上，如何确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略）”，据此，应认定�盛公司为承担刘炜春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刘炜春受凯盛公司指派从事运输业务时受伤，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凯盛公司对刘炜春所负的赔偿责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则太保深圳分公司理赔范围在凯盛公司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应向刘炜春支付的赔偿金额之内。第三，《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由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申请，并提�工伤认定决定和职工工伤医疗的有关资料。”刘炜春作为工伤职工依法应向相关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评定伤残等级后可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享受相应待遇。刘炜春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计算标准向太保深圳分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和住宿费、鉴定费，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主张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刘炜春支出医疗费1881.6元，但已就此领取了住院伙食补贴2408元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45280元，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的损失已得到填补。若再判令太保深圳分公司赔付该部分�用，则有违损失补偿原则。后续治疗费，刘炜春提交的医疗证明未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亦不应支持。综上，刘炜春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炜春刘炜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刘炜春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刘炜春在二审中确认，其本人是案外人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本案事故发生时，其是在为深圳市诚信中通事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另查，一审查�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刘炜春的上诉意见，本案的焦点是太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对刘炜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炜春与凯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刘炜春主张，其与凯盛公司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炜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案外人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和桐庐通泽物流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向刘炜春支付工资，并承担工伤保险法律责任。刘炜春并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说明刘炜春对仲裁裁决的结果没有异议。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虽然不服仲裁裁决并向一审法院起诉，但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以上事实说明，刘炜春作为劳动者，认可其用人单位是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也认可其受伤时是在为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刘炜春在二审时也对此予以确认。因刘炜春认可其用人单位是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且受伤时是在为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说明其受伤与凯盛公司无关，故本院对刘炜春关于其与凯盛公司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太保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对刘炜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凯盛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虽然就涉案车辆向太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财产险，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案外人深圳市诚信中通实业有限公司，刘炜春与凯盛公司也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凯盛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因凯盛公司对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其无权向太保深圳分公司请求保险金，刘炜春要求太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炜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刘炜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士  光审 判 员 彭  建  钦代理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刘媛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