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龙，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唐山市丰南区。2016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慧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龙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董某、何某2、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7）冀0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兴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庆品、杨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兴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苏慧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被告人张兴龙因故与被害人史某1产生矛盾，遂生报复之念。当月23日，张兴龙携带尖刀等作案工具，将史某1骗至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侉子庄二村一拆迁废弃房屋内，持尖刀捅刺史某1，致史某1大失血死亡。后张兴龙为掩盖犯罪事实，将史某1尸体焚烧，并将史某1佩戴的黄金手链（价值人民币3893元）窃取变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1证言：其妻史某1平时通过微信卖保健品和租日租房。其最后一次见到史某1是2016年6月23日6时20分，当日中午就联系不上了。其家人在侉子庄二村一拆迁的空房子里找到了史某1的电动车，后报警。史某1随身佩戴一条千足金黄金串珠手链。2、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6月26日凌晨，其外孙张兴龙到其家，其猜测张兴龙出事了，但张兴龙不说。3、证人金某证言与张某1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戴某1证言：2016年6月24日左右，在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其经营的志强首饰加工店收购了一条千足金珠子状串联起来的女式黄金手链，是一个皮肤较黑的短发微胖男子卖的，其给了该男子3000元钱。后其将该手链与其他首饰融在一起加工了一个戒指。5、证人周某1证言：2016年6月21日张兴龙用苹果6手机抵押，向其借了2500元。当月25日下午，张兴龙连本带利还给其2850元。6、证人韩某证言：2016年6月24日下午，其发现丰南区丰南镇侉子庄二村郑茂全家废弃的二层楼房里的客厅地上和南屋有血迹。7、证人张某2证言：张兴龙是其子。其家曾购买过两把一样的水果刀，蓝色塑料把手，长30公分左右，刀尖是尖的。8、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6月22日晚至次日4时许，其与张兴龙在网吧上网。后其二人到其租房处，5时许张兴龙离开。10时许，李某3打电话让其和张兴龙去帮忙。10时40分许，张兴龙到了李某2家，其三人一起去饭店。11时许，张兴龙离开。9、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6月23日10时30分许，李某1到其家开三轮车。11时许，张兴龙到其家后，其三人到宋坨鸡锅饭店帮李某3搬家。10、证人李某3证言：2016年6月23日11时许，其看到张兴龙、李某1和李某2在宋坨鸡锅门口。其让三人等会。12时许，其回来时只看到李某1，李某1说张兴龙、李某2都走了。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载明：杀人焚尸中心现场位于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侉子庄二村郑茂全家旧址一楼及西厢房北数第一间内。一楼堂屋北门口外侧东墙上可见血迹，提取距地面59厘米墙角处血迹；堂屋北门口内侧可见血迹，提取距东墙123厘米距北墙110厘米处血迹；由东住室门口至堂屋南门口地面上可见拖拉痕迹并可见滴落血迹，提取堂屋南侧距堂屋南门口15厘米距东墙90厘米处血迹。在东住室南侧门框上可见血迹，提取距地面73厘米处血迹；室内地面上有一块一侧附着大面积血迹的胶合板，胶合板下地面上发现血迹，提取胶合板上及地面上距北墙46厘米距西墙126厘米处血迹；在西墙上可见喷溅血迹，提取距地面94厘米距门口墙34厘米处血迹；在北墙上可见喷溅血迹，提取距地面112厘米距门口85厘米处血迹。南院西厢房北数第一间厢房室内地面布满柴草过火灰烬，四周墙面上半部分大面积被熏黑，房顶可见过火痕迹伴有苇草脱落。在地面上侧卧一具全身炭化尸体、一把过火的匕首（总长30厘米，把手处残留有过火后的蓝色塑料碎片）。依法提取该匕首。抛弃被害人物品现场位于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福丰钢厂料场院内南墙根处，发现附着血迹的黑色女士皮包一个，包内有附着血迹的红色钱夹、硬币等物。黑色皮包南散落蓝色袋子、附着血迹的塑料袋、女式拖鞋等物，塑料袋内有附着血迹的塑料盒等物。依法分别提取上述血迹及物品。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接受何某1提供的史某1日常佩戴黄金手链照片2张。13、扣押、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自周某1处扣押白色苹果4S手机1部；（2）侦查人员依法自戴某1处扣押人民币3900元，后依法发还给何某1。（3）侦查人员依法自张某4处调取蓝色塑料把刀1把；（4）侦查人员依法自张兴龙处扣押手机1部，并对该手机数据进行恢复。（5）侦查人员依法将电动车、钥匙等发还给何某1。14、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张兴龙分别辨认出杀人、焚尸、盗窃的作案地点；抛弃藏匿被害人手机、钥匙、电动车、挎包、拖鞋及其他随身物品的地点，依法提取上述物品；卖黄金手链及赎回抵押手机的地点。（2）张兴龙分别辨认出被其杀害并焚尸的史某1和史某1佩戴，后被其偷走的黄金手链。（3）张兴龙辨认出从张某4处提取的刀子与杀害史某1时所用刀子外观相似，并称自家曾有两把与该刀外观相似的刀子，杀人时所用的刀子就是从其家中所拿。（4）张兴龙分别辨认出戴某1是收购黄金手链的男子；周某1是让其抵押苹果6手机的男子。（5）何某1辨认出其妻史某1所使用的手机，同时指出打开手机后开机密码和里边存储的相片均是史某1平时存储。（6）戴某1分别辨认出其收购的黄金手链和卖给其该手链的张兴龙。（7）周某1辨认出张兴龙是抵押手机借钱的男子。15、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载明了尸检情况。提取死者足部深层较完好肌肉备检。鉴定意见：不排除史某1为他人以锐器刺击身体导致大失血死亡，死后焚尸。1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送检血迹来源说明载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1）支持何某1、史某1为何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2）支持送检的堂屋北门口外东墙距地面59厘米墙角处血迹、堂屋北门口内侧距东墙123厘米距北墙110厘米处血迹、堂屋南侧距堂屋南门口15厘米距东墙90厘米处血迹、东住室南门框上距地面73厘米处血迹、胶合板上血迹、东住室地面距北墙46厘米距西墙126厘米处血迹、东住室西墙上距地面94厘米距门口墙34厘米处血迹、东住室北墙上距地面112厘米距门口85厘米处血迹、被害人手机上血迹2号、福丰钢厂院内提取塑料袋上血迹及塑料袋内硬塑料盒上血迹、福丰钢厂院内提取黑色挎包上血迹及钱包上血迹DNA均为史某1所留。17、唐山市丰南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盗黄金手链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载明：被盗窃黄金手链于2016年6月23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叁仟捌佰玖拾叁元整（￥3893）。18、通话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载明：2016年6月6日、20日、23日，史某1与张兴龙通话、微信联系的情况。19、被告人张兴龙主要供称：2016年6月初，其与佳佳日租房女老板成为微信好友。后在租房过程中与该女子有言语冲突，其便怀恨在心。当月23日，其携带尖刀等作案工具，以租房及购买保健品为由将该女子骗至约定的丰南区丰南镇侉子庄二村，用尖刀将她杀死并焚尸后将该女子的黄金手链盗窃并变卖，用变卖钱款赎回其抵押给他人的手机。所供其余情节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吻合。20、常住人口信息表载明了张兴龙、史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兴龙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依法对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张兴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兴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张兴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支付的丧葬费26204.5元。原审被告人张兴龙上诉提出，其没有预谋，系激情杀人，被害人对于本案起因存在一定过错；本案有刑讯逼供行为，其部分供述不真实；一审量刑重。张兴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兴龙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且认罪态度良好，望酌定从轻处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张兴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上诉人张兴龙因故与被害人史某1产生矛盾，遂生报复之念。当月23日，张兴龙携带尖刀等作案工具，将史某1骗至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侉子庄二村一拆迁废弃房屋内，持尖刀捅刺史某1，致史某1大失血死亡。后张兴龙为掩盖犯罪事实，将史某1尸体焚烧，并将史某1佩戴的黄金手链（价值人民币3893元）窃取变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证人何某1、张某1、金某、戴某1、周某1、韩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张兴龙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兴龙上诉所提“没有预谋，系激情杀人，被害人对于本案起因存在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兴龙的供述及其案发前准备尖刀、口罩、帽子等情节，可以证实其系有预谋的杀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本案有刑讯逼供行为，其部分供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兴龙无法提供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证据，侦查人员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没有采取刑讯逼供行为，入所体检表也证实张兴龙身体正常无外伤；其供述一直比较稳定，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张兴龙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张兴龙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且认罪态度良好，望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兴龙杀人后焚尸，手段残忍，性质恶劣，虽认罪态度好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河北省人家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张文明审判员  王金书审判员  魏保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