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农民。2014年2月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莲，河北中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地址山西省天镇县玉泉镇迎宾里迎宾路西侧13号。
负责人郭某，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丰。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系被害人姚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姚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农民。
诉讼代理人王海某。
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李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石某无证、酒后驾驶晋B×××××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载乘车人姚某乙、王某、张某从怀安县王虎屯到张家口，当由西向东行驶至207国道怀安县叶家辛夭村路口时，驶向公路左侧护坡与建筑物发生碰撞后车辆翻滚，造成姚某乙被甩出车外后死亡，石某、王某、张某受伤，所驾车辆损坏、建筑物倒塌的交通事故。经怀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石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石某在公安机关及在庭审中的供述证实事故发生经过。
2、被害人王某、张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日晚上12点左右，石某、姚某乙、王某、张某在一起吃饭并喝酒后由石某驾车从王虎屯乡去张家口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对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事故发生后的状况记不清了。
3、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出事那天下午5点多，他儿子姚某乙被人叫出去吃饭，后来听说是从柴沟堡吃完饭以后石某开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从王虎屯去张家口的路上发生的事故。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晋B×××××五菱之光面包车严重损坏变形，姚某乙在离车不远的公路上躺着，已经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姚某乙生前在钝性外力作用下因脾、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交通事故中可以形成。
6、怀安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姚某乙属于车祸受伤，当场死亡。
7、车辆痕迹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晋B×××××五菱之光面包车的损坏系与外物接触所致。
8、酒精检测报告，证实石某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60mg／100ml，系酒后驾驶。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石某应承担全部责任，姚某乙、王某、张某不承担责任。
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石某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1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晋B×××××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石某甲。
12、被告人石某户籍证明。
另查明，该肇事车的登记车主为石某甲，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等险种，有保险单为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的损失确定为（1）姚某乙的死亡赔偿金451600元，（2）丧葬费21266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66.08元，上述损失共计473732.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1813.87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56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上述损失共计24775.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石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无证、酒后驾驶晋B×××××五菱之光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姚某乙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姚某乙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第三者。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天镇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肇事司机无证、酒后驾驶不是交强险免赔拒赔的理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石某无证且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人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被保险车辆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的经济损失473732.08元，人寿财险天镇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63732.08元由被告人石某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石某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乘车人王某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因交通事故致姚某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因交通事故致姚某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363732.0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对此款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4775.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石某、石某甲上诉提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石某的辩护人提出，石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期间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上诉提出，被害人姚某乙应认定为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又因石某无证、酒后驾驶，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石某的亲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李某、王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被告人石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上诉所提被害人姚某乙应认定为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又因石某无证、酒后驾驶，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本案事故的发生，已将被害人甩出车外，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故被害人已不属于车上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以上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石某的亲属与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履行，且取得谅解，故可对石某酌情从轻处罚。石某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上诉人石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县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李某因交通事故致姚某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即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李某因交通事故致姚某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363732.0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对此款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跃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4775.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李某、王跃功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超文
审判员 李肖实
审判员 马文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