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住所地华容县华容大道6-8号。
负责人杨伏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伏兰，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芳，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丽，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玲，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理刚，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运华，居民。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明，华容县华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祖炎，居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赵祖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作平、代理审判员苏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超伟担任记录。上诉人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亚辉，被上诉人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文明，被上诉人赵祖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9时许，赵祖炎驾驶湘F×××××号小车在S2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华容县三封寺镇星火村十组路段时，车头左前角与前方文某驾驶的湘06E7021号拖拉机（后载杨伏兰）左后尾部相撞，造成文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杨伏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11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赵祖炎负事故全部责任，文某、杨伏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文某被先后送往华容县中医医院、岳阳市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付医药费2941.19元。2014年12月31日，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文某因车祸外伤于事故当日死亡。死者文某出生于1958年7月23日，生前住址在华容县三封寺镇柞树村2组032号，并于2013年6月起在位于华容县三封寺镇镇区的华容信华鞋业有限公司工作。杨伏兰系文某妻子，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系文某之子女，文运华系文某之父。文运华出生于1939年4月12日，住华容县××镇柞树村××组，育有5个子女：文某、文有新、文有飞、文有元、文菊梅。除医药费外，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因文某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2016）》及六赔偿权利人的诉求计算为: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025元（9025元/年×5年÷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文某的死亡赔偿金合计为540425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文某驾驶的湘06E7021号车维修花费4000元。文某的死亡给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624628.69元。
2015年1月2日，赵祖炎（协议书甲方）与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协议书乙方）达成如下交通事故刑事和解协议书：“1、甲方在保险公司理赔的基础上，另照顾性补偿乙方现金陆万元整（60000元），保险公司理赔部分（文某的死亡赔偿及杨伏兰受伤后的赔偿）由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甲方车辆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理赔数额与甲方无关；2、甲方按协议赔偿到位后，乙方放弃要求追究甲方刑事责任的权利。”事故发生后，赵祖炎支付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协议赔偿款60000元，并垫付文某所驾车辆施救维修费4500元。
湘F×××××号车实际车主是赵祖炎，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3月。赵祖炎持准驾车型A2型的机动车驾驶证。湘F×××××号车在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3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3月22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率特约险。
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于2015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628888.54元。
另案查明，本次事故还造成杨伏兰受伤。杨伏兰因本次事故受伤，其本人的经济损失为21735.91元（其中医药费4879.91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666元、误工费12420元、交通费5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
（一）六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损失额如何确认。死者文某在事故发生后送医院抢救支付医药费2941.19元有医药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丧葬费可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525元，确认丧葬费为24262.5元（48525元/年÷12个月×6个月）；文某死亡时已满56周岁，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3年6月起至事发发生时止在位于华容县三封寺镇镇区的华容信华鞋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事故发生时，文某之父文运华已满75周岁，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025元/年的标准计算，文运华的被扶养义务人数为5人，确认文运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25元（9025元/年×5年÷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文某的死亡赔偿金合计为540425元；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予以确认；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系合理损失，酌定为3000元；吴长群所驾的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载明，在事故后花费维修费4000元，有赵祖炎提交的相关发票及维修清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文某的死亡给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624628.69元。
二、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湖南省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赵祖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伏兰、文某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赵祖炎应对文某的死亡向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湘F×××××号车在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已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六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赵祖炎赔偿。赵祖炎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不计免赔率理赔后，不足部分由赵祖炎赔偿。该事故造成本案文某死亡与另案杨伏兰受伤，两案的损失赔偿应当按二案的损失比例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内分配保险金。按交强险条款规定司法鉴定费（杨伏兰1000元）不属交强险理赔范围,但系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及杨伏兰因本人受伤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理赔的损失8541.1元[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造成的损失2941.19元（医疗费）；杨伏兰本人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5599.91元]，未超过赔偿限额1万元，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文某2941.19元、赔偿杨伏兰5599.91元；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及杨伏兰因本人受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理赔的损失共632823.5元[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17687.5元，杨伏兰因本人受伤的损失（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5136元]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各自按比例受偿，故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受偿金额为：107369元（617687.5元÷632823.5元×限额110000元）、杨伏兰因本人受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受偿金额为2631元（15136元÷632823.5元×限额110000元）；文某所驾车辆维修费4000元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理赔，已超过赔偿限额2000元，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六赔偿权利人2000元。故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12310.19元、赔偿杨伏兰因本人受伤的损失8230.91元。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及杨伏兰因本人受伤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损失525823.5元[其中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的损失512318.5元（总损失624628.69元-交强险内赔偿112310.19元、杨伏兰因本人受伤的损失13505元（总损失21735.91元－交强险内赔偿8230.91元）]已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由各自按比例受偿，故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受偿金额为：487158.24元（512318.5元÷525823.5元×限额500000元）、杨伏兰因本人受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受偿金额为12841.76元（13505元÷525823.5元×限额500000元）。故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造成的损失599468.43元、赔偿杨伏兰本人受伤的损失21072.67元。六赔偿权利人因文某死亡的剩余损失25160.26元（总损失624628.69元-保险赔偿599468.43元）、杨伏兰因本人受伤的剩余损失663.24元（总损失21735.91元－保险赔偿21072.67元）由赵祖炎承担。赵祖炎已支付六赔偿权利人车辆施救维修费4500元，还应赔偿六赔偿权利人20660.26元。赵祖炎与六赔偿权利人（含杨伏兰）已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且赵祖炎已履行该赔偿协议书，自愿向六赔偿权利人（含杨伏兰）支付赔偿款60000元，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赔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故对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因文某死亡及杨伏兰本人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赔偿599468.43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9元，减半收取5045元，由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负担。
宣判后，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死者文某为农村居民，赔偿权利人提供的文某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不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权利人提供的车辆维修发票上的车辆信息与行驶证上的信息不一致，且上诉人定损为3165元，原判认定车辆损失4000元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331035元。
被上诉人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祖炎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在二审新提供一份协议书，拟证实死者文某华容信华鞋业有限公司工作时间只到2014年6月，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不应认定文某生前在城镇务工。
被上诉人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二审新提供了一份拖拉机档案信息，拟证明文某在购买本案涉事的湘06G7021号拖拉机前还购买了一台湘06E0952号拖拉机。
原审被告赵祖炎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就新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关于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文某在公司工作了一年左右，应认定文某在公司工作到了本案事故发生前。赵祖炎同意杨伏兰等人的质证意见。（二）关于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提供的证据。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文某生前从事农业生产。赵祖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以及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在二审新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湘06G7021号拖拉机因本案事故受损后，赵祖炎垫付了修理费，并要求赔偿权利人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一审宣判后，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向赵祖炎支付了维修费3165元，赵祖炎同意不再主张修理费，赔偿权利人亦认可维修费已经支付完毕。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对文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是否充分，以及原判对拖拉机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⑴死者文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根据死者文某与华容信华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拖拉机行驶证，可以证实文某生前的主要生活来源于拖拉机运输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⑵拖拉机损失问题。本案中死者文某驾驶的湘06G7021号拖拉机因交通事故受损后，赵祖炎垫付了维修费用，赔偿权利人的该部分财产损失实际得到赔偿。且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一审宣判后已经向赵祖炎支付了维修费3165元，赵祖炎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维修费已经支付完毕，不再主张。故原判认定的拖拉机损失4000元应从赔偿权利人的损失中剔除。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因文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620628.69元（624628.69元-4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对拖拉机损失4000元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上诉称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文某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因本案事故所涉另案已经维持，故本案中只对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多承担的拖拉机维修费予以处理。首先，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的2000元应从保险赔偿款中剔除；其次，平安财险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的拖拉机损失赔偿金1948元（2000元×512318.5元÷525823.5元）亦从中保险赔偿款中剔除。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损失110310.19元（11230.19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损失485210.24元（487158.24-1948元），合计595520.43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9元，减半收取5045元，由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杨伏兰、文芳、文丽、文玲、文理刚、文运华负担负担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负担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芬
代理审判员 朱作平
代理审判员 苏 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超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