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军，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阴市，户籍在江苏省江阴市。2015年1月12日被扭送至公安机关，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拘传，同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江，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梅，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户籍在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柴有林，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玉苏，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4月24日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被抓获，于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7日临时寄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同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全，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倩婧，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庆文，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户籍在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5月7日被抓获，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章浩、莫智慧，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犯集资诈骗罪一案，因在审理过程中，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崇安区人民法院、南长区人民法院被合并为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故由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苏02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4年11月下旬至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等人以无锡市金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无锡华某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幌子，以购买商品可获高额返利、介绍新客户可获分红为诱饵，诱骗客户投资购买其公司的锅具、红酒、孢子粉等商品，尔后用后续客户的部分资金支付前期客户的返利，并将诈骗所得的部分赃款以分红名义进行分赃，致使�害人徐某、陈某、章某1等人的1554650元资金无法返还。其中，被告人戴庆文参与诈骗数额为63205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亚军负责销售模式和返利、分红的结算，被告人陈晓梅负责收取客户资金、记账，被告人何玉苏负责联络、接待客户，被告人戴庆文负责销售模式的宣传培训并充任无锡华某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归案后，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亚军家属代被告人王亚军缴纳退赔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晓梅家属代被告人陈晓梅缴纳退赔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何玉苏家属代被告人何玉苏缴纳退赔款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戴庆文家属代被告人戴庆文缴纳退赔款人民币260000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陈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涉案人员周其正、邓某的供述笔录、证人章某2、郑某,4、于某、蒋某,4、郭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的供述笔录，书证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戴庆文诈骗数额巨大，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庆文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亚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晓梅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何玉苏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戴庆文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已缴纳的退赔款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戴庆文继续退赔，其中被告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在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四千六百五十元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戴庆文在其参与的人民币六十三万二千零五十元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
上诉人王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已经交付被害人的实物价值应当在涉案金额中扣除。
上诉人何玉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不当；2、何玉苏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犯罪金额计算不准；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晓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陈晓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原审被告人戴庆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中，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戴庆文诈骗数额巨大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原审被告人戴庆文犯集资诈骗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首先，本案被告人实际控制的金某公司和华某联公司开展购物返利活动中，被告人要求被害人以高额价格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继续消费后可以获得4倍返利，被害人主观上是受高额返利的诱惑，客观上少数参与人也从中获得少量返利。虽然被告人王亚军等向被害人宣某以通过推荐其他客户获得奖励，但事实上推荐其他客户的被害人并未因此获得奖励，故被害人获得返利本质上还是基于自身购买商品，不具有“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特征。其次，本案被告人也没有对被害人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被害人之间、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都是松散型结构。因此，本案被告人没有实际开展正常的商品经营活动，而是借销售商品的名义，虚构可以高额返利的假象，隐瞒其并没有能力兑现4倍返利的事实，在客户因返利问题前来讨要说法后，且在公司账上尚有余款时，没有积极正面解决，反而在主要负责人之间私自分配资金，并予以逃匿，置被害人的集资款于不顾，致使集资款不能全部返�，应当认定为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亚军、陈晓梅、何玉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书证银行账单凭证、涉案公司客户资料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对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书证资料表能够相互印证但数额不一致的予以就低认定，对证据不充分的被害人损失未予认定，并扣除了被害人获得的返利，该数额的认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害人获得的实物产品价值，应视为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除。故上诉人王亚军、何玉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陈晓梅、何玉苏的地位、作用及其量刑。上诉人陈晓梅、何玉苏作为共同犯罪的发起者参与合谋后，分别负责公司财务、联络接待客户等事务，并作为公司管理层获取分红，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陈晓梅、何玉苏的犯罪事实、情节、数额以及初犯、认罪态度等因素，对其所作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陈晓梅、何玉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亚静
审 判 员 楼炯燕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耿 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