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玉兰，女，194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清娥，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青平，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惠珍，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锋，湖南省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湖南省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国平，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湖南省临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平，湖南省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北办事处光荣路社区居委会青年南路345号。
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玉兰、邱青平、邱清娥、邱惠珍、邱国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青平、邱清娥及其与上诉人乔玉兰、邱惠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锋、周碧，上诉人邱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玉兰、邱青平、邱清娥、邱惠珍的上诉请求：改判按城镇标准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424204元；由邱国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理由如下：邱国平在撞倒邱某后，未立即停车，导致邱某死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认定邱某倒卧在公路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无依据；邱某生前以修理自行车等为生，自有店铺，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性收入，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
邱国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合计81663.20元。其理由如下：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免责约定与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相悖，对免责条款内容即未作出重点提示，也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邱国平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并非主观故意，一审判决以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与邱国平无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后邱国平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为由，判决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决自相矛盾。
邱国平对乔玉兰、邱青平、邱清娥、邱惠珍的上诉无异议。
乔玉兰、邱青平、邱清娥、邱惠珍对邱国平关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持异议。
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答辩称：本案受害人系农业户口，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事故发生时已年近七十，属无劳动能力及被抚养人范畴，其生前从事自行车维修不符合当前社会发展状况及自身身体情况，故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无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后，邱国平在客观上存在离开现场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正确，邱国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乔玉兰、邱青平、邱清娥、邱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邱国平、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429204元。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日，邱国平驾驶湘Ｊ×××××小型轿车沿临澧县X017五里堆-
合口线自北往南行驶，18时35分许，当车行至临澧县××路段，遇邱某躺卧在道路西侧车行道上，因雨天视线不佳，邱国平未看清该情况，造成湘Ｊ×××××小车前左下部与躺卧的邱某相撞，致邱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邱国平在雨天驾驶机动车，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确保安全车速，以致发现前方路面有物体时来不及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重要原因，事故发生后未停车查看事故损害情况并抢救伤者，加大了事故损害后果。邱国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邱某躺卧在车行道上亦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邱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邱国平已支付赔偿款50000元。
邱某系乔玉兰之夫，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之父。邱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有少量责任田，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9周岁。
湘Ｊ×××××车辆所有人为邱国平，车辆行驶证登记户主为案外人郭某，该车在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2、关于赔偿标准及损失金额的认定；3、关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赔偿责任。
1、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交警部门认定邱国平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邱某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恰当、正确，应予采信。邱青平关于邱某被湘Ｊ×××××车挂倒后碾压致死、邱国平应负事故完全责任的诉讼主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
2、关于赔偿标准及损失金额的认定。虽然临澧县澧北地区农村商品经济比较繁荣，居民收入来源渠道较多，但邱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农村并有责任田，仍属农村居民，虽常年在九合公路边置有固定摊点从事自行车维修及旧鞋的缝补，但仍属低收入者，且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不属个体工商户的范畴，应归于摊贩类。按照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年满60周岁的在岗职工开始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邱某属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已满69周岁，参照上述规定应属于被赡养的对象，其在公路边摆摊设点谋取收入的目的在于自给自足，以减轻抚养人负担，故不能据此认定其户口性质已发生变更，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邱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相当于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或消费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经核定如下：丧葬费30080元（60160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131230元（11930元/年×11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769元【30757元/年（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收入）÷360天×3人×3天】，共计212079元。
3、关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邱某相对于湘Ｊ×××××车为第三者，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第三者实行无责赔付，故湘Ｊ×××××车投保的交强险应对邱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1）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因案外人郭某系湘Ｊ×××××车行驶证登记户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故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与郭某之间具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湘Ｊ×××××车虽为邱国平实际所有，但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与邱国平之间无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对邱国平无提示说明义务，且肇事后脱离事故现场及酒后驾驶机动车等情形商业三者险拒赔系机动车驾驶人所应具备的基本常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邱国平驾驶机动车碾压受害人后直接驶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湘Ｊ×××××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因邱某死亡导致的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二、邱国平赔款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因邱某死亡导致的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1663.2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直接汇入本院执行款账户，户名：临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建设银行湖南常德临澧支行，账号：43×××53）。三、驳回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20元，减半收取3360元，由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负担1760元，邱国平负担1600元。
二审举证期内，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拟证明死者邱某生前一直从事猪肉销售和自行车修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
邱国平向本院提交投保单一份，并申请证人高某、郭某出庭，拟证明投保单未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未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
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邱国平对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对邱国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对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无拍摄时间及拍摄人的签名，且照片中的内容亦不能证明与受害人之间的关联。对邱国平提交的保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投保人收到了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且保单和合同上有关免责条款和其他特别约定条款与一般条款用黑体字和非黑体字加以区分，投保人所持的保单上虽无郭某的签字，但在保险人所持的保单上肯定签了字。证人高某、郭某与邱国平存在利害关系，且两证人的陈述之间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应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提交的照片既无拍摄时间，也无拍摄人的签名，证明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内容与受害人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信。对邱国平提交的保单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证人高某系邱国平之妻，证人郭某与高某系密友，两证人与邱国平均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对其真实性应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死亡赔偿金标准如何认定；3、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
1、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于交通事故第一现场的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事故现场勘查、技术鉴定、检验和调查询问之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公正，且当事人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将其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上诉认为邱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死亡赔偿金标准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精神，结合本地区审判实践，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生活、居住地在城镇一年以上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虽在一、二审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邱某在临澧县合口镇陈湖村村部从事猪肉销售及自行车修理情况，但邱某系农村家庭户口，其工作和生活地均在农村，有责任田，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某在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生活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事故发生时，邱某已年近七十，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据此，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因此，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3、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和所有人是邱国平，而该车辆投保人是案外人郭某，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对邱国平不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向投保人郭某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字迹清晰，内容通俗易懂，且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还对合同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的字迹特意进行了加粗、加黑，应属于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行为之一。邱国平二审申请证人郭某、高某出庭，拟证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证人高某系邱国平之妻，郭某与高某系密友关系，两证人与邱国平均存在利害关系，且两证人之间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邱国平未立即停车而驶离事故现场，待行驶一段距离后停车发现车辆底盘遗留有血渍时，立即报警，并驾车赶到临澧县××中队投案。邱国平在雨天驾驶机动车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确保安全车速，以致发现前方路面有物体时来不及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事故发生后未停车查看事故损害情况并抢救伤者，加大了事故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事故发生后，邱国平在车辆驶离事故现场一段距离后停车查看情况，说明在事发时邱国平已经意识到车辆发生了事故，但未立即停车，且在发现车辆底盘遗留的血渍后，首先不是立即返回现场，查看是否造成人员伤亡，积极施救，其行为应认定未依法采取措施。“逃离现场”与“离开现场”在词义上有所不同，但其状态和结果均是驾驶员不在事故现场，致使出警人员对驾驶员驾驶状态和资质无从查证，故该免责条款需结合生活经验和设立目的予以解释。按照前述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事故后驾驶员的重大任务之一是保护现场，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能允许撤离现场，如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需及时医疗救治等，离开现场则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生命权高于财产权，保险公司不应在危及生命的情形下苛求驾驶员不得离开现场，但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均是确定其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若允许驾驶员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在目前道路交通事故频发的现状下，易诱发道德风险，亦违反保险法中最大诚信原则。商业三者险的设立是以获取商业利润及事故风险分担为目的，以意思表示自治为原则，投保人和保险人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即有效。在出现驾驶员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情况时，保障保险人援引免责条款行使赔付抗辩权，不仅有利于当事人慎重缔约、履约，更有利于鼓励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履行法定义务和践行违法行为自负的理念，对驾驶员所称“对发生事故并不明知”，不能作为其离开现场的正当理由。因此，本案被保险车辆虽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但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一审判决支持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邱国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9元，由乔玉兰、邱清娥、邱青平、邱惠珍负担3697元，邱国平负担18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玉苹
审判员 刘宇学
审判员 李 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