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无职业。2013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2月24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运媛，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4）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俞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玉二×的诉讼代理人阿斯古丽·艾海提、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翻译人员热娜·斯拉木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天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云媛出庭为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与被害人玉二×均系新疆籍来津务工人员，二人共同为亚××销售饮料、烤馕。亚××不在津期间，委托喀迪尔·图尔荪收取每日销货款。2014年7月间，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因怀疑玉二×私扣销售款，多次与玉二×发生口角。
2014年7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与被害人玉二×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吉庆里7栋2门楼下因此事再次发生争执，后被他人劝解。当日22时许，喀迪尔·图尔荪、玉一×等人与被害人玉二×、阿一×等人先后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宁波道附近一烧烤摊用餐。饭后，喀迪尔·图尔荪与玉二×再次发生争执，玉二×与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先后用手势侮辱对方，相互挑衅。玉二×恼怒，抄起凳子砸向喀迪尔·图尔荪，喀迪尔·图尔荪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玉二×胸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玉二×被他人送往医院，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根据尸体检验及毒化化验，玉二×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玉一×、于××、阿二×、如山姑丽·阿布都热依木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犯罪，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喀迪尔·图尔荪的辩护人提出喀迪尔·图尔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与被害人玉二×均系新疆来津务工人员，二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洋货市场为亚××销售饮料、烤馕。亚××不在天津期间由喀迪尔·图尔荪负责日常管理。2014年7月间，喀迪尔·图尔荪怀疑玉二×私扣销售货款，多次与玉二×发生争吵。
2014年7月25日20时许，喀迪尔·图尔荪与玉二×在本市滨海新区吉庆里楼下再次因销售货款问题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开。同日22时许，喀迪尔·图尔荪、玉一×等人与玉二×、阿一×先后到达本市滨海新区塘沽宁波道阳光家园附近一烧烤摊位用餐。饭后，喀迪尔·图尔荪与玉二×再次发生争吵，玉二×与喀迪尔·图尔荪先后用手势侮辱对方，玉二×用椅子砸向喀迪尔·图尔荪，喀迪尔·图尔荪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玉二×胸部猛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玉二×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7月26日零时许，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鉴定，玉二×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6日0时3分，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第五医院保安员于××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该院有一名因打架受伤的伤者死亡。塘沽分局民警接报后赶赴现场，查明死者名为玉二×，被新疆籍男子喀迪尔·图尔荪持刀捅伤。后新疆籍女子如山姑丽·阿布都热依木向民警反映，喀迪尔·图尔荪给其打电话称在其家附近。在民警的要求下，如山姑丽·阿布都热依木协助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州道与江西路交口的草丛内将喀迪尔·图尔荪抓获归案。
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阳光家园1号楼东侧。阳光家园1号楼北侧为宁波道，东侧为南北向的马路，马路北段与宁波道相连接。南北向马路与宁波道交口的西侧路面上有一绿色垃圾桶，桶内有一把蓝色刀柄单刃刀，刀刃上有血迹，刀全长27.5厘米，刀刃长16.5厘米，刀刃宽2.6厘米。南北向道路距楼房西墙3.5米、距北墙8.4米处有一面积为160×110平方厘米的血泊。马路上距楼房西墙3.5米、距北墙8.4处有一60×65平方厘米的滴落血迹。马路上距楼房北墙4.6米、距西墙3.6米处，在60×160平方厘米范围内可见：4枚白沙牌烟蒂、1枚红梅牌烟蒂、1枚红塔山牌烟蒂、1个白沙牌烟盒、1个白色打火机、3个康师傅矿泉水瓶、2个塑料杯。马路上距阳光家园1号楼东墙0.8米、距北墙5.2米处有一面积为260×200平方厘米的血泊。
人行道地面距楼房北墙3.8米、距西墙3.4米处有一块西瓜皮。人行道地面上距楼房北墙5.8米、距西墙0.6米处有一面积为60×45平方厘米滴落血迹。人行道距楼房北墙5.8米、距西墙0.2米处，在340×160平方厘米范围内可见：10枚白沙牌烟蒂、1个白沙牌烟盒、1个黄色打火机、2个塑料杯。
以上烟蒂、矿泉水瓶、打火机、刀、塑料杯等物证均已提取；蓝色刀柄单刃刀刀刃上血斑、人行道上滴落血斑、南北向马路上滴落血斑、南北向马路上血泊等均经拭子擦拭提取。
3、证人于××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保安员。2014年7月25日晚上11时许，两个新疆男子送一名受伤的新疆男子到其所在医院进行救治，后受伤人员死亡，其遂报警。
4、证人玉一×证言证明，其与喀迪尔·图尔荪、玉二×均为亚××打工。亚××不在的时候，喀迪尔·图尔荪负责管理，喀迪尔·图尔荪怀疑玉二×私吞了卖水的钱，并为此和玉二×争吵过几次。2014年7月25日晚上20时30分收摊的时候，喀迪尔·图尔荪发现玉素甫.吐拉克上交的钱又对不上账，二人又争吵起来，其将二人劝开。晚上22时许，其与喀迪尔·图尔荪、玉二×还有阿布杜拉一起在努尔买买提在山东路和宁波道交口的烧烤摊吃饭。玉二×用左手向喀迪尔·图尔荪比划了一下小手指，并说“你就是一个小孩，你什么都不是。”喀迪尔·图尔荪就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并向玉二×比划了一下，意思就是说玉二×作为男人不行，玉二×就站起来拿了一把椅子朝喀迪尔·图尔荪砸了过去，喀迪尔·图尔荪也站了起来，左手往身体左侧掏出一把刀捅了玉二×一刀，其赶过去看玉二×胸口的位置冒出很多血，喀迪尔·图尔荪就跑了。其与阿比迪力木、努尔买买提一起将玉二×送往塘沽医院救治，玉二×经抢救无效死了。
其证明维族人的习惯中向人比划小手指是一种极度侮辱人，向对方挑衅的意思。玉一×的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即为持刀捅人的男子；本案被害人玉二×即为被捅伤的男子。
5、证人阿二×证明，其在塘沽宁波道与山东路交口处的烧烤摊打工。2014年7月25日晚上，喀迪尔·图尔荪、玉二×、玉一×等人到烧烤摊吃饭。其听见喀迪尔·图尔荪和努尔买买提说玉二×钱对不上账的事。后来喀迪尔·图尔荪、玉二×、玉一×坐在一起说话，其看见玉二×与喀迪尔·图尔荪相互用手势侮辱对方，然后玉二×拿起凳子想要砸喀迪尔·图尔荪，喀迪尔·图尔荪伸出左手打了玉二×，打完之后，玉二×身上就开始流血，其看见喀迪尔·图尔荪左手拿着一把30公分左右长的水果刀，刀把是蓝色的，随后其就和玉一×将玉二×送往塘沽医院抢救。
其听喀迪尔·图尔荪手下的人说喀迪尔·图尔荪因为玉二×卖水的钱对不上账，两个人在洋货市场摊位吵过架。阿二×的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即为持刀捅人的男子；本案被害人玉二×即为被捅伤的男子。
6、证人努××证言证明，其在塘沽山东路与宁波道交口经营烧烤摊。2014年7月25日22时许，喀迪尔·图尔荪、玉二×、玉一×到其烧烤摊吃饭，后来喀迪尔·图尔荪和玉二×吵了起来，玉二×对喀迪尔·图尔荪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玉二×拿了一把椅子想打喀迪尔·图尔荪，喀迪尔·图尔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蓝色塑料把的刀把玉二×捅了，然后喀迪尔·图尔荪就跑了。其与玉一×一起将玉二×送去了医院。后来其听说吾麦尔将刀扔在了垃圾箱里，其将此情况告知警察后，警察将刀拿走了。
其还证明喀迪尔·图尔荪告诉其玉二×卖水的钱总是对不上账。努××的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即为持刀捅人的男子；本案被害人玉二×即为被捅伤的男子。
7、证人吾××证言证明，其在塘沽山东路与宁波道交口经营烧烤摊看摊。2014年7月25日21时许，喀迪尔·图尔荪、玉二×和玉一×到烧烤摊吃饭，后来其看见玉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胸口在流血，然后努××和玉一×将玉二×送医院去了。其将玉二×受伤留在地上的血迹用水冲了一下，并将一把带血的刀扔进了垃圾箱里，刀是蓝色塑料把的，刀刃长20多公分。
8、证人如山姑丽·阿布都热依木证言证明，2014年7月26日0时30分左右，喀迪尔·图尔荪给其打电话说在努尔买买提的烧烤摊把玉二×给捅了，并说要到其家找其。一小时后警察找到其问关于喀迪尔·图尔荪的情况，其就将上述情况告诉了警察，之后其按照警察的要求给喀迪尔·图尔荪打了一个电话，问明喀迪尔·图尔荪在福州道附近的一个草丛躺着，其就带着警察去了福州道和江西路交口的草丛中找到了喀迪尔·图尔荪。
9、证人阿一×证言证明，2014年7月25日晚上8时许，其与玉二×、奥地利一起到努尔买买提的烧烤摊吃饭，到的时候看见喀迪尔·图尔荪和阿布杜拉正在那里喝酒。吃完饭后其就去和努尔买买提的妻子聊天去了，聊了一会从烧烤店中出来发现地上有很多血，阿布杜拉告诉其玉二×被喀迪尔·图尔荪捅伤已经送往医院了，其就赶到了塘沽医院。第二天早上，玉二×死了。其不知道喀迪尔·图尔荪和玉二×是否有矛盾。阿一×的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即为持刀捅其丈夫的男子；本案被害人玉二×即为其丈夫玉二×。
10、证人亚××证言证明，其在塘沽区经营两个卖水的摊位和一个卖馕的摊位，卖水的一个摊位由喀迪尔·图尔荪负责经营，另一个由玉二×和阿斯古丽.艾海提负责经营，其不在的时候，喀迪尔·图尔荪负责管理玉二×他们。2014年7月25日其在新疆，不在天津，喀迪尔·图尔荪没有和其讲过玉二×交钱对不上账的事。
1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7月26日提取玉二×T恤一件、绿色丝巾一条、灰色休闲裤一条、条纹内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经对上述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带血T恤前胸右侧有一创口，其他衣物多处带血，并已对衣物上血迹进行提取；同日，提取喀迪尔·图尔荪左右手指甲拭子及血样一份，提取喀迪尔·图尔荪所穿带血牛仔裤、蓝色运动鞋，并对该衣物及运动鞋上血斑进行提取。
1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7月26日，经对喀迪尔·图尔荪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喀迪尔·图尔荪右手拇指有一处深达3mm的长条型伤痕，左臂有一处表皮擦伤，后腰有一处表皮擦伤，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玉二×胸部正中见3.5×1.4厘米创口，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其上方见2×1.5厘米、1.9×1.4厘米散在皮下出血，背部左侧见6×1.5厘米散在皮下出血，右小腿内侧见11×0.6厘米散在皮下出血。余体表未见明显外伤痕迹。根据尸体检验及毒化检验，玉二×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补充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部分白沙牌烟蒂、红塔山牌烟蒂、蓝色刀柄单刃刀刀刃血斑、马路上血斑、玉二×左右手指甲血斑、蓝色运动鞋（右只）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玉二×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部分白沙牌烟蒂、人行道上血斑、蓝色牛仔裤及蓝色运动鞋（左只）血斑、喀迪尔·图尔荪左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对比，与喀迪尔·图尔荪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及上述检材上检出的DNA为喀迪尔·图尔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塑料杯杯口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喀迪尔·图尔荪的DNA。（4）送检蓝色刀柄单刃刀刀柄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喀迪尔·图尔荪和玉二×的DNA混合分型。（5）送检T恤上及内裤上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玉素甫.吐拉克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调取的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急诊抢救记录证明玉二×急救的情况。
16、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塘刑初字第492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监狱管理局释放证明书证明，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2月24日喀迪尔·图尔荪刑满释放。
17、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提取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及伽师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玉二×及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供述，其与玉二×是老乡，其二人与玉一×都给亚××卖水打工，亚××不在的时候，卖货的钱统一交给其保管，其负责日常开销。玉二×来了以后经常出现每天交的钱对不上账的情况，其就怀疑玉二×克扣了卖水的钱，其与玉二×之间因为这事以及玉二×夫妻不服从其管理产生了矛盾。2014年7月25日19时许，其在暂住处看见了玉二×和他妻子，就说过几天开斋节了，这几天多卖点水，玉二×说“你别管我，你没有资格管我。”后来二人被玉一×劝开了。然后其与阿布杜拉一起去了努尔买买提开的烤肉店，过了一会，玉二×和他妻子也去了烤肉店。玉二×坐到其桌子，玉一×也坐过来了。玉二×上来就用手势骂其，其也打手势骂玉二×，二人就互相骂了起来，玉二×站起来抄起凳子打其，其左手从左侧腰间掏出刀来向玉二×胸部捅了一刀。捅完之后那把刀就掉地上了，然后其换了一件上衣就走了。其供述其捅人的刀是长约十厘米左右的蓝色塑料把的水果刀，是其平时切哈密瓜用的。之后其给如山姑丽·阿布都热依木打电话，说出事了，后来的事因为喝多了酒其记不清了。
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供述案件的起因、使用凶器以及捅刺被害人玉二×的部位等犯罪事实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喀迪尔·图尔荪所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仅因琐事争执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可酌情从轻处罚。喀迪尔·图尔荪的辩护人所提喀迪尔·图尔荪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喀迪尔·图尔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
二、案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少鸿
代理审判员 郝 滨
代理审判员 周 翔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杨周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