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531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某某，女，汉族，1964年5月5日，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萍，女，汉族，1966年12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鸿，女，汉族，1968年9月6日出生，住青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1，女，汉族，1979年11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萍、张鸿、刘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刘某某一次性抚恤金、交通事故赔偿款、丧葬补助金享有共有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鸿、张萍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与刘某某之间的继子女关系因刘某某与戴某某婚姻关系的解除而消灭，陈某某并非刘某某法定继承人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刘某某对陈某某抚养教育多年，双方形成的继子女与继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以刘某某与陈某某母亲离婚而自然消失。2、陈某某与刘某某系继子女关系，应与亲生子女享有相同权利，在已生效的（2014）武侯民初字第4403号民事判决中，陈某某与三位被上诉人一并作为原告起诉，其诉讼主体资格及权益得到生效判决确认及三位被上诉人的认同，所以一审法院未将陈某某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萍、张鸿辩称，1、一审法院参照继承法判决陈某某无继承权正确，陈某某没有对刘某某尽过扶养义务；2、张萍、张鸿对陈某某主体身份一直有异议，张萍、张鸿认为陈某某在其所述武侯法院已判决生效的案件中主体地位应当为第三人而非原告，后来默认陈某某原告身份也只针对交通事故赔付问题。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刘某某与戴某某结婚时陈某某未满14周岁，且后来陈某某每月支付刘某某400元，陈某某履行了赡养义务。张萍、张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平均分割刘某某去世后的丧葬补助金14370元、一次性抚恤金18229.60元、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金242154.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鸿、张萍系刘某某与第一任妻子张某某1的婚生女。刘某某与第二任妻子戴某某于1979年2月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即刘某1。陈某某系戴某某与前夫的婚生女。2001年3月5日，刘某某与戴某某离婚。刘某某与戴某某的《离婚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离婚原因”：因子女关系不和，“子女安排”：陈某某已独立生活，刘某1待业随母亲生活居住。刘某某与戴某某的《自愿离婚财产处理协议书》载明：离婚后“男方居住”：男方自行解决，“女方居住”：女方居住成勘院××幢15号由刘某1、陈某某共同居住。离婚后，刘某某从家里搬出，在外租房居住，直至去世。2011年3月14日，刘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5日去世。张鸿、张萍、刘某1、陈某某于2014年8月19日将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唐公彬及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城支公司（简称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作为被告，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4403号民事判决：1.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向张鸿、张萍、刘某1、陈某某支付242154.32元（含丧葬费20897.50元，4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80元）；2.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向唐公彬支付55695.46元；3.驳回张鸿、张萍、刘某1、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笔赔偿款仍存放在中国平安锦城支公司。刘某某系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简称成勘院）的退休职工。2015年3月8日，成勘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四川省社保局已拨付刘某某丧葬补助金14370元、一次性抚恤金1822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离婚证、离婚登记申请书、自愿离婚财产处理协议书、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红牌楼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14）武侯民初字第4403号民事判决书、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当事人陈述、工作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审理中，1.张鸿、张萍出示了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街道办事处送仙桥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证明》，载明：戴某某1979年2月与刘某某结婚，1979年11月生育一女刘某1。原居住浣花北路×号××栋1单元×号房屋，2001年3月双方离婚。2001年离婚前已搬出浣花北路×号××栋1单元房屋，后分得浣花北路×号××栋15号房屋一套，但刘某某从未在此居住，在外租房居住。2009年搬至由女儿张鸿、张萍提供的房屋居住，直至出车祸去世。刘某1、陈某某也出示了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街道办事处送仙桥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戴某某1979年2月与刘某某结婚，1979年11月生有一女名刘某1。戴某某与第一个丈夫有一女儿，名陈某某，当年十四岁，一直与戴某某夫妇共同生活，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直到刘某某2013年1月15日因车祸去世。该《证明》上还载有“情况属实，成勘院议事小组，华英萍”的字样。2.陈某某主张刘某某的丧葬事宜是其办理的，张鸿、张萍陈述是各方都参与了的。一审法院认为，张鸿、张萍系刘某某与第一任妻子张某某1的婚生女，刘某1系刘某某与第二任妻子戴某某的婚生女，张鸿、张萍、刘某1均系刘某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于刘某某去世后产生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死亡赔偿金，张鸿、张萍、刘某1系共同共有人，一审法院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张鸿、张萍、刘某1之间平均分割前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张鸿分得丧葬补助金4290元、一次性抚恤金6076.53元、交通事故赔偿款79051.44元；张萍分得丧葬补助金4290元、一次性抚恤金6076.53元、交通事故赔偿款79051.44元；刘某1分得丧葬补助金4290元、一次性抚恤金6076.54元、交通事故赔偿款79051.44元。刘某某与戴某某结婚时，陈某某未成年，曾一起共同生活，形成抚养关系，但刘某某与戴某某于2001年3月5日离婚，刘某某与陈某某之间的继子女关系也因刘某某与戴某某婚姻关系的解除而消灭，故陈某某并非刘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鉴于刘某某去世后，陈某某也参与了丧葬事宜，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也包含丧葬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陈某某分得丧葬补助金15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5000元。对于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街道办事处送仙桥社区居委会先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其内容互相矛盾，对张鸿、张萍出示的《情况证明》以及刘某1、陈某某出示的《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陈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与戴某某离婚后其对刘某某扶养较多或仍共同生活，故陈某某主张分割刘某某的一次性抚恤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萍、张鸿、刘某1各分得刘某某丧葬补助金4290元、陈某某分得刘某某丧葬补助金1500元（丧葬费14370元存放在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二、张萍、张鸿各分得刘某某一次性抚恤金6076.53元，刘某1应分得刘某某一次性抚恤金6076.54元（一次性抚恤金18229.60元存放在中国电建集团成都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三、张萍、张鸿、刘某1各分得刘某某交通事故赔偿款79051.44元，陈某某分得刘某某交通事故赔偿款50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242154.32元存放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城支公司）；四、驳回张萍、张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5421元，减半收取2711元，由张萍负担837元、张鸿负担837元，刘某1负担837元、陈某某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萍向本院提交住房协议一份，证明上诉人陈某某所说的每月支付刘某某400元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上诉人陈某某质证认为该协议是刘某某与戴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并非与本案当事人的协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鸿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刘某1质证认为因刘某某犯错与戴某某离婚，戴某某没有经济能力支付，所以由陈某某每月支付400元给刘某某。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签订主体系刘某某与戴某某，不涉及本案各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陈某某所提刘某某对陈某某抚养教育多年，双方形成的继子女与继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以刘某某与陈某某母亲离婚而自然消失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陈某某14岁时因母亲戴某某与刘某某再婚，而与刘某某共同生活，后2001年（即陈某某36岁）刘某某与戴某某离婚，在二人离婚协议内容的子女安排中列明“陈某某，女，36岁，已独立生活”，由此可推在陈某某与刘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刘某某对陈某某进行了抚养，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抚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故刘某某与陈某某母亲戴某某之间婚姻关系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陈某某与刘某某之间继子女与继父母关系的消除。且陈某某与刘某某均未提出过解除继子女与继父母法律关系的主张。因此，陈某某此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与陈某某之间的继子女关系也因刘某某与戴某某婚姻关系的解除而消灭的观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陈某某所提其与刘某某系继子女关系，应与亲生子女享有相同权利，共同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分割刘某某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有权参与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割。该条文明确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参与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割，立法者在立法时考虑到，继子女与继父母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故因扶养关系而取得的继承权显然不同于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和养子女的继承权利，继子女需对其继父或继母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才享有对继父母遗产的继承权，以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但现陈某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刘某某与戴某某离婚后，其对刘某某进行了赡养或仍长期与刘某某共同生活。丧葬补助金系对安葬死者、处理后事等花费的补助，交通事故赔偿款中包含丧葬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鉴于刘某某去世后，陈某某也参与了丧葬事宜的处理，一审法院酌定陈某某分得丧葬补助金150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5000元，并无不当。一次性抚恤金并非死者的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但是可参照继承法等法律规定进行分割，现陈某某无证据证明其对刘某某扶养较多或仍共同生活，故其主张分割刘某某一次性抚恤金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陈某某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1元，由上诉人陈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秋审判员  邓凌志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