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红刑初字第88号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死者李某甲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死者李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死者李某甲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死者李某甲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死者李某甲次子。诉讼代理人张锦山，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李自常，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德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科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自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唐菲、李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及他们的诉讼代理人张锦山，被告人李自常及其辩护人何德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自常与被害人李某甲因缴纳电费问题发生争执，李某甲用手打李自常后被李自常用脚踢伤腹部，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同月8日死亡。指控认为，被告人李自常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李自常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锦山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自常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自常赔偿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李某甲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16052.96元、误工费40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就医交通费800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19296元、运尸费1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45元，共计人民币175137.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马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户口册复印件、医疗单据、死亡通知单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李自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愿意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何德春辩称，李自常用脚蹬了被害人一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自常的这一脚，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李某甲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李自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自常与被害人李某甲（64岁）系堂兄弟关系。2015年5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自常与李某甲、李某戊在红河县甲寅乡甲寅村老尼街散步，走到李某甲家门前时，被告人李自常与被害人李某甲因缴纳电费问题发生争执。李某甲先动手打李自常头部一下后，李自常用脚朝李某甲腹部踢了一脚，二人被李某戊劝开后，被害人李某甲称其腹痛扬言要在李自常家死便往李自常家走去。后因李某甲腹部疼痛在李自常家天井翻滚挣扎时，被分别送往甲寅卫生院、红河县人民医院、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治疗，于同月8日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腹部受伤外伤性肠管破裂导致感染性腹膜炎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5年5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李自常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甲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490.96元、丧葬费27184元（54368元÷12月6月）、护理费280元（70元4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1人4天）、交通费800元（酌情支持），共计人民币44154.96元。庭审后李自常家属向我院积极预交赔偿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8日6时许，红河县公安局甲寅派出所接到李某乙报案后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李自常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3.现场照片、绘图、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事发现场位于红河县甲寅乡甲寅村委会老尼街李某甲家门前公路，李某甲躺着的现场位于李自常家天井内。被告人李自常指认上述现场系其踢伤李某甲的地点。公安民警对上述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但没有提取任何痕迹、物证。4.甲寅乡中心卫生院病情证明、红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程记录、出院小结及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明2015年5月5日20时许至8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甲受伤后接受治疗、手术及死亡记录等情况。5.尸体照片，证明死者李某甲除腹部有手术伤痕外无其他外伤，及案发后公安机关法医部门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等情况6.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害人李某甲肝脏、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有机氯农药、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除草剂、常见安眠药等成分。7.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甲系腹部受伤外伤性肠管破裂导致感染性腹膜炎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同时上述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甲是被告人李自常的堂哥。2015年5月5日晚，他和被害人李某甲散步过程中遇到被告人李自常，三人散步走到李某甲家附近时，李自常与李某甲因缴纳电费问题发生争吵，随后李某甲用手殴打李自常头部后，他在劝架过程中，李自常用脚踢了李某甲一脚，随后他听到李某甲对其妻子说，他被李自常踢到肚子很痛要去李自常家死。随后李某甲便往李自常家方向走去。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19时许，她丈夫对她说自己被李自常用脚踢着肚子很疼，要去李自常家死，之后李某甲去了李自常家，她将李某甲从李自常劝回后送到卫生院检查，后来相继送到红河县人民院，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治疗。李某甲于5月8日6时许，在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她便到公安局报案。10.证人李某己、李某庚（李清）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晚，他们来到李某甲家附近时遇到李某甲妻子，他们听李某甲妻子说，李某甲被李自常踢了一脚后现在在李自常家，让他们去李自常家将李某甲叫回去。他们和李某甲的妻子去到李自常家后，看见李某甲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且“哎哟、哎哟”的叫着。他们将李某甲背到水井处时遇到李某辛，李某辛将李某甲背到甲寅卫生院，医生给李某甲打一针小针后，他们和李有天、李某壬、李某辛、李某丙及李某甲的妻子一起将李某甲送到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11.证人周某某（李自常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晚，她在家里看电视时看见她老公李自常的堂哥李某甲进来，并说：“你老公打我，我要死在你家里。”随后，她离开家出去寻找李自常。过了几分钟后，李伟康的妻子对她说李某甲在她家哎哟哎哟的叫。后来李某己和李某庚将李某甲从她家背出去了。还证明听李自常说当天是因为缴纳电费问题，李某甲先殴打李自常后，李自常用脚踢了李某甲一脚。12.证人李某辛、李某壬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自常与被害人李某甲是堂兄弟关系。2015年5月5日晚，他们得知李某甲和李自常打架，李某甲尚在李自常家后，他们各自前往李自常家时相遇。他们看见李某己、李某庚（李清）背着李某甲从李自常家出来，李某辛便上前背李某甲，并与其他人一起将李某甲送到甲寅卫生院治疗，在此过程中李某甲一直说小腹部位疼，医生给李某甲打了一针小针后，他们和其他人又将李某甲送到红河县人民医院。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21时许，他弟弟李某某打电话通知他称，他父亲李某甲被他叔叔李自常打伤了在红河县人民医院。他赶到医院后听父亲李某甲说自己因为缴纳电费问题和李自常争吵，李某甲用手打了李自常头部后被李自常用脚踢到腹部。在县医院检查治疗后，次日他们将李某甲送到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治疗无效于5月8日6时许死亡。14.证人许某某、李某癸的证言，证明许某某知道李某甲经常欠电费，李自常是抄电表的。他们听说李某甲和李自常因为缴纳电费问题发生争吵后被李自常踢伤，之后送去医院治疗无效死亡。15.证人陈某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听说李某甲被李自常打伤后治疗无效死亡，还证明李某甲平时脾气不好，容易激动。16.证人胡某某、杨某某（甲寅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20时许，李某甲被家属送来卫生院时已经不会站立，他躺在病床上疼痛的哼叫并称小腹疼痛，无法将尿液排出，李某甲家属陈述李某甲被他的一个亲戚用脚踢到腹部。他们给李某甲打了一针止痛小针后，建议将李某甲送往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20时30分许李某甲离开卫生院。17.证人李某2、白某X（红河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5日23时50分许，李某甲被四五个人送进医院，他们听李某甲说，他被人踢在小腹上后小腹疼痛，小便不畅。随后他们安排李某甲做治疗检查，次日检查结果未出现需要手术的指向，但因李某甲腹部仍在疼痛，后白某X建议将李某甲送上级医院就诊，下午19时30分许李某甲办理出院手续。18.证人郭某某、蒋某某（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6日22时11分许，李某甲从红河县人民医院转入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当时李某甲捂着肚子说疼，经诊断为急性腹膜炎。他们对李某甲检查发现李某甲腹内有11cm的肠穿孔，腹腔内有1000毫升的浓液和食物残渣，经对其进行手术后，由于李某甲因腹膜炎感染严重引起多器官衰竭于2015年5月8日6时许死亡。19.被告人李自常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自常生于1972年2月8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20.被告人李自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供电所的临时工，负责抄电表，被害人李某甲系其堂哥。2015年5月5日19时许，他和李某甲、李某戊在红河县甲寅乡甲寅村老尼街散步，走到李某甲家门前时，他和被害人李某甲因缴纳电费问题发生争执，李某甲先动手打了他头部一下后，他用脚朝李某甲腹部踢了一脚，他们被李某戊劝开后李某甲跑去他家说要死在他家。后来听说李某甲因治疗无效死亡。后他于5月8日10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甲寅派出所。21.医疗费单据、收费汇总清单，证明李某甲因受伤住院治疗费用为15490.96元。22.红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死亡通知单、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5年5月5日入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后次日出院，并转入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8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甲在红河州滇南中心医院死亡。23.户口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马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的自然情况及他们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自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是具有法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做出的结论，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自常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自常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自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被害人李某甲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而引发，被害人李某甲有过错，被告人李自常家属向我院积极预交赔偿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卷证据李某戊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自常被李某甲用手殴打头部一下后用脚踢了李某甲，其具有伤害的故意，李自常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要求，故李自常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李某甲被踢后引起腹部疼痛，经医院诊断为外伤性肠破裂，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具有排他唯一性，李自常的行为与被害人李某甲的死亡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李自常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李自常关于“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人何德春关于“李自常的行为与李某甲的死亡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李自常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自常故意伤害的行为致被害人李某甲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李自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即：医疗费15490.96元、丧葬费27184元、护理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800元（酌情支持），共计人民币44154.96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被害人李某甲存在过错，其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被告人李自常应承担90%的责任即39739.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后，被告人李自常家属向我院积极预交赔偿300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可对被告人李自常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李自常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自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二、由被告人李自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因李某甲死亡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739.4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韦 建审 判 员  张祖梅人民陪审员  李博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志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