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肇庆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
委托代理人：禤宇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宇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强，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
委托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来妹，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杰辉，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要市。
原审第三人：林敬敏，女，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要市。
上诉人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盈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国强、原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2015）肇端法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顺盈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端法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归被上诉人林国强所有，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和解除该房产的查封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事实上，涉案的交易系被上诉人林国强与原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恶意串通，通过虚假交易方式，拟达到转移财产、躲避法院执行的目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原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处置名下财产，涉嫌非法转移财产逃避债务。2.原审第三人吴杰辉与被上诉人林国强的房屋买卖交易不真实，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1）被上诉人林国强与原审第三人吴杰辉就同一买卖标的前后签订了两份内容相互矛盾的房屋买卖合同，这种违反常理的做法体现了双方交易的虚假。（2）被上诉人林国强的付款不真实，无法证实其己经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完合同对价。（3）原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在被上诉人林国强提起的系列诉讼案中积极、主动配合庭审，每次庭审对林国强陈述的所有事实及主张均无意见，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与原市第三人之间相互串通，虚造交易。3.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吴杰辉的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产物权未发生转移。4.林国强占有涉案房产的表象实际上林国强与吴杰辉、林敬敏恶意串通制造的。综上所述，原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处置名下财产，系非法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审第三人吴杰辉与被上诉人林国强的房屋买卖交易不真实，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原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与被上诉人林国强相互串通，进行虚假交易，同时，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产物权未发生转移。
被上诉人林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被上诉人林国强与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签订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所谓“阴阳合同”的问题。2013年2月4日，被上诉人与两第三人在广东高诚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两第三人将涉案房产以人民币9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该合同的交易标的包括土地和地上房产。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至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与两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一是出于避税的目的所签订的，被上诉人为了减少交易税收，所以签订了一份价格相对低的交易合同，并交给房管部门备案；二是出于该合同的交易标的仅是针对地上房产，且原审法院亦依法认可被上诉人与两第三人签订所签订的“阴阳合同”。被上诉人与两第三人也是按照双方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2.关于合同交易的付款问题。合同成交价是95万元，被上诉人按照与出售方的要求将其中85万元支付到出售方指定的林权辉的帐户。其中，559248.67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解押。该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林权辉的银行记录予以印证。另外，在涉案房解押后办理过户的过程当中，发现所交易的房产被另两案查封，为了顺利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代表出售方与另两案的当事人达成和解，代偿了债务，故另两案办理了解封手续。被上诉人的付款陈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完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涉案房解押后办理过户的过程当中，被上诉人发现所交易的房产被另两案查封，该另两案的代理人同样也是本案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本代理人对该两案的和解情况均完全知情，并亲手经办。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已完全并超额支付购房款，且土地使用证已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却在办齐所有税收等手续等待发证的期间，被告知购买的房产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只能寻求法律途径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原审法院的查封执行行为属于错误查封，应当予以解封、停止执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了全部付款义务和依法完成了全部房产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亦于2013年3月1日实际接收了两第三人转让给其的上述房产。4.本案的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提出上诉，理由仅是怀疑，其诉求不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一审第三人吴杰辉、林敬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调查、调解。
被上诉人林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执行的房产（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房产（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的产权归原告合法所有，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并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产权属人为吴杰辉。据广东省人民政府2013年6月6日颁发的高要国用(2013）第**号《土地使用证》记载，座落在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100㎡城镇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林国强。
2013年2月4日，在广东高诚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林国强作为受让方（乙方）和吴杰辉、林敬敏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土地及地上房产【土地使用证号码：高要国用(2013）第**号，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号】，转让款为95万元，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支付60万元，由甲方即日还清高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利信用社关于上述土地和房屋的银行贷款，在甲方取回上述土地和房屋的相关证件原件之日支付20万元，在上述土地和房屋办理过户到乙方名下之时支付10万元，剩余转让款5万元在乙方取得上述土地和房产证时支付；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上述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交由乙方支配，因上述土地和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责。《转让合同》对转让的土地和房产的抵押情况、双方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林国强按照吴杰辉、林敬敏的要求将转让款8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60万元和20万元）汇至林权辉（林敬敏的弟弟）在高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3账户（以下简称2353账户）。2013年2月5日，吴杰辉、林敬敏向林国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转让款20万元。2013年3月1日，吴杰辉、林敬敏向林国强出具收据两张，确认分别收到转让款25万元和35万元。同日，林国强和吴杰辉因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需要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吴杰辉将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地产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国强。2013年3月21日，林国强将转让款5万元汇至林权辉的2353账户，吴杰辉、林敬敏于当天向林国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转让款5万元。随后，林国强和吴杰辉持《房地产买卖合同》至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高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金利房管所于2013年4月7日在该合同落款下方加载“情况属实，请给予办理”字样，并加盖公章。2013年5月27日，广东高要市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开具了付款方为林国强、收款方为吴杰辉的售房款发票，发票记载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计税额为477306元，税额为33411.43元。该发票附注记载“土地已完税”。2013年6月6日，国土部门向林国强就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土地颁发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高要国用(2013）第**号】。2013年7月4日，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被该院以（2013）端民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2014年2月27日，高要市人民法院以（2014）肇要法金民协执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轮候查封。
林国强获悉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被该院查封后，遂向该院提出查封异议，要求该院对所查封的上述房产予以解封。在听证过程中，林国强提供《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部分收据，称房产出让价格为35万元。该院经审查，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肇端法立保字第441号《驳回异议通知书》，认为林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真实反映交易的全部事实，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驳回。2015年1月，在该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顺盈腾公司与被执行人吴杰辉、林敬敏追偿权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该院拟处置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上述房产，林国强以案外人身份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供《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合同》、收据、（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请求该院停止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其所有。该院经审查，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肇端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林国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购房款，且涉案房产目前仍登记在吴杰辉名下，该院依法查封吴杰辉名下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林国强提出确认吴杰辉名下的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属于该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裁定驳回案外人林国强的异议。林国强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林国强对其在查封异议和执行异议时关于案涉房地产交易价格陈述不一致的解释如下：因为查封异议只是针对涉案房产，所以我方当时只提供了办理房产交易时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冻结、扣押的有关规定，我方只需要达成买卖协议并支付部分价款，法院就应当对该查封房产予以解封，所以我方当时提交证据中并不包含双方真实签订的《转让合同》；就双方为何存在两份价格不同的交易合同，主要出于避税目的，因为税局征税是就高不就低，即根据合同交易价格、第三方中介机构评估价格，税局自身评估价三者就高不就低进行纳税，我方为了减少交易税收，所以签了一份价钱相对低的交易合同，交给房管部门备案，这也是符合市场交易的常规。
另查明：中顺盈腾公司因代吴杰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第一支行偿还了贷款本息，于2013年6月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肇端法立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3年7月4日查封了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中顺盈腾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杰辉、林敬敏承担还款、担保责任。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杰辉、林敬敏向中顺盈腾公司偿还代偿款135729.36元及利息、公证送达费用600元。
黎嘉兴持林敬敏出具的金额为164750元的欠条向该院起诉，要求吴杰辉、林敬敏支付货款164750元。2013年2月5日，该院根据黎嘉兴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同年5月20日，黎嘉兴以“原告黎嘉兴已与被告林敬敏达成一致意见，由林敬敏、吴杰辉将本案查封的财产进行转卖，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拖欠原告方的款项”为由向该院申请解除对吴杰辉上述房产的查封，该院作出（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上述房产的查封。同年6月24日，黎嘉兴以林国强已代吴杰辉、林敬敏向其偿还了该案全部款项为由，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黎嘉兴撤诉。2013年4月12日，高要市人民法院根据伍光佳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3）肇要法民三初字第6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在价值20万元范围内查封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同年5月16日，高要市人民法院根据伍光佳的申请，作出（2013）肇要法民三初字第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登记在吴杰辉名下的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年6月24日，高要市人民法院根据伍光佳的申请，作出（2013）肇要法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伍光佳撤诉。庭审中，林国强称因上述两案【案号分别为：（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145号、肇要法民三初字第61号】代吴杰辉、林敬敏向黎嘉兴、伍光佳偿还款项合共28万元，林敬敏对该陈述予以确认。
又查明：2012年8月28日，高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利信用社与林权辉、陈少连（林权辉妻子）、吴杰辉、林敬敏分别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由林权辉向高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利信用社借款55万元，由陈少连、吴杰辉、林敬敏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由吴杰辉、林敬敏提供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作借款抵押物。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就抵押的房产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设定期限是2012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2013年2月4日，林权辉在高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2353账户收到林国强给付的80万元。同日，在该款项中有9248.67元用于（贷款）还息。次日，上述款项中有55万元用于（贷款）还本，2461.73元用于（贷款）还息。同日，吴杰辉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
再查明：2016年7月14日，肇庆市高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函复该院：“……1、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的原权属人和买受人有向我局递交过户申请资料。2、2013年3月1日，买卖双方携带权属人吴杰辉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及由吴杰辉已转让给林国强的新国有土地证等相关资料到金利住建所，买卖双方先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然后到地税部门申报相关税项。3、2013年4月7日，买方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到我局金利所加盖公章，然后买卖双方凭相关资料再到地税部门缴交房屋交易税。4、待完善缴税手续后，买方带完税单和其它相关资料到金利住建所办理交易过户申请。因拟交易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处于查封状态，所以不能交易过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国强要求确认被执行的房产（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的产权归其合法所有的诉请能否成立；（二）林国强要求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并请求该院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的诉请能否成立。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林国强要求确认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房产的产权归其合法所有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林国强和吴杰辉、林敬敏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顺盈腾公司以双方交易不真实，存在非法转移财产的嫌疑，认为合同无效，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其次，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林国强除了依约将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价款支付给吴杰辉、林敬敏外，在办理房地产权属转让手续过程中，为促成过户手续，解决案涉房地产因吴杰辉、林敬敏的债务被他人查封的问题，林国强还代吴杰辉、林敬敏向其债权人偿还了部分债务。从林国强已支付的款项可见，林国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案涉房产所占的土地已完成了权属变更手续，国土部门亦为林国强颁发了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双方亦已就案涉房产向房管部门递交了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需的资料，并向税务部门缴交了案涉房产过户所需的税费。由此可见，虽然案涉房产的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尚未完全完成，案涉房产的权属尚未变更至林国强名下，但双方因交易所需履行的义务均已基本履行完毕。
再者，虽然林国强在向该院提出查封异议和执行异议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及相关陈述有所不同，但林国强对此解释符合常理，且林国强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连同该院根据林国强的申请调取的证据等资料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互相印证。中顺盈腾公司抗辩林国强和吴杰辉、林敬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交易，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表明，林国强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益，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二）林国强要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请求该院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的诉请能否成立。
尽管案涉房产的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尚未完全完成，如上所述，林国强因买卖行为取得了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该所有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顺盈腾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基础权利系一种债权，此种债权不能排斥林国强对案涉房地产享有的所有权。因此，林国强要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请求该院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林国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归原告林国强所有；二、停止该院对高要市金利镇兴业路的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该案案件受理费13300元（原告林国强已交纳13300元），由被告肇庆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林国强提交了一份28万的转账单以及一份收据，拟证实林国强代替吴杰辉、林敬敏归还其二人欠伍光佳、黎嘉兴的欠款。中顺盈腾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两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由于林国强提交该两份证据只是补强证实林国强代吴杰辉、林敬敏归还欠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此已查明属实，故本院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林国强付款给林权辉的行为是否属于真实的房屋买卖付款的问题。2.关于林国强和吴杰辉、林敬敏的房屋买卖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的问题。
关于林国强付款给林权辉的行为是否属于真实的房屋买卖付款的问题。首先，中顺盈腾公司上诉时虽提出林国强付款不真实，但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观点，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转账凭证虽然注明是货款，但却也证明了林国强转账了80万元到林权辉（林敬敏的弟弟）的账户。由于林国强与本案第三人林敬敏、吴杰辉均提出该款是房款，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林国强与林敬敏、吴杰辉是否还存在除涉案房屋交易之外的其他交易。最后，从林国强支付的房款的用途来看，之前转账的60万以及代一审第三人还款的28万元均是为了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问题，以便于林国强顺利获得房屋。从林国强已支付的款项可见，林国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
关于林国强和吴杰辉、林敬敏的房屋买卖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的问题。首先，中顺盈腾公司未就林国强与吴杰辉、林敬敏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从时间上看，林国强向吴杰辉、林敬敏购买涉案房产、支付房屋交易款、办理过户手续等行为是2013年2月至7月期间，而中顺盈腾公司向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林敬敏、吴杰辉要求偿还债务是2013年7月。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国强和吴杰辉、林敬敏的房屋买卖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林敬敏、吴杰辉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林国强，林国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且林国强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因此，对涉案房屋人民法院不得查封。一审法院判决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执行，以及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正确，予以维持。中顺盈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理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顺盈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桑
审 判 员 李 升 文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唐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