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9行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高凉北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阮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杰，男，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文明中路福华三街*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倪壁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欣，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衍，男，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干部。
再审申请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茂名市安监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粤09行终7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顺隆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粤行申1330号行政裁定，以原判决可能存在认定罚没种类、数量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顺隆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为由，指令我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顺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杰、茂名市安监局指派的负责人崔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张海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隆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一审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一、原告在本案中没有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无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等，其可以依法向专门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的企业或有危险化学品储存设施的企业租赁储存设施用以储存危险化学品。原告作为已经取得无仓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经营的危险化学品，不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被告处罚决定没收原告异辛烷2411.99吨，但从被告提取原告的发票显示，原告购进的异辛烷只有1008.4吨，另有工业异辛烷208.8吨，甲缩醛111.03吨和2#甲基叔丁基醚269.1吨，原告法定代表人阮汉平在2015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也回答具体油品名称以发票为准，被告关于原告经营产品及其数量的认定明显不清。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认为原告应当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否则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被告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认为原告不需要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理由如下：《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应该重新申请办理许可证的五种情形，其中第二、三种情形是针对带有储存设施的经营企业的，因原告属于无储存设施的经营企业，该种情形明显不适用于原告；第一种情形是不带有储存设施的经营企业变更其经营场所的，因原告并未变更经营场所，故该种情形对原告也不适用；第四种是经营方式发生变化的，关于经营方式的理解，《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关事项的通知》（安监总管三函〔2012〕179号）第五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四）经营方式发生变化的’中的‘经营方式’，包括专门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带有储存设施经营危险化学品、不带有储存设施经营危险化学品等三种形式”，原告租赁仓储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行为不属于经营方式发生变化的行为，原告经营方式并未改变，故该种情形也不适用于原告；第五种情形是许可范围发生变化的，因原告许可范围并未发生变化，故该种情形也不适用原告。因此，被告在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适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认为原告应当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不成立的。三、被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告于2015年1月16日对本案相关人员展开调查询问，却于2015年2月3日才办理立案审批手续，违反《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法定程序。四、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违反行政处罚的公平和公正原则。与原告有相同行为的还有茂名市茂海油石化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达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并未对该两家公司给予与原告相同的处罚，没有没收该两家公司违法经营的产品，被告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综上所述，原告没有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和行政处罚应遵循的公平、公正原则。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登记成立，于2013年8月14日取得茂名市茂南区市场与安全监管局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仓储），该证有效期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经营范围不包括异辛烷。2014年6月29日，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与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储罐租赁合同》，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将其位于茂名市文冲一路46号厂区内的石油储罐出租给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存放轻质石油化工产品，约定由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承担承租储罐、设备和罐区的危险化学品管理责任（包括负责物品储存的安全防火、防爆、承租的储罐及其管辖范围内的安全生产管理、环境保护、消防、设备清洗和维修保养以及装卸储存作业，由原告对其进厂上岗操作人员、工作人员、雇请的运货司机、押运员及其他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由原告对其所储存的货物自行保管和管理等）；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厂区常规的治安巡查、提供安全可用罐体、电源和水源、购买罐体财产保险，对原告的经营情况负保密义务。其后，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将出租的储罐交由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1月10日，茂名市中元运输有限公司司机何志远、江西省抚州奔力物流有限公司司机陈维健分别驾驶粤Ｋ×××××（湘Ｍ×××××）、赣Ｆ×××××（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进入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出租给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使用的油罐区，由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工人罗韦盛、梁建平分别向上述两辆车辆充装异辛烷。在充装过程中，因现场作业人员罗韦盛、何志远违规操作引发大火，罗韦盛、梁建平、何志远、陈维健在未采取相应应急措施的情况下，逃离事故现场，致上述两辆油罐车和罐区部分设施设备烧毁，何志远1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茂名市人民政府根据《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广东省安全生产条例》的有关规定，成立由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市公安局、公安消防局、监察局、总工会、交通局、环保局、质监局、工商局、国税局、地税局、茂名市茂南区安监局和高新区环保安监局组成的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并邀请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和聘请茂名市安全生产协会专家参加事故调查。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事故调查组于2015年3月5日作出《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违法违规组织生产经营活动，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2015年3月31日，茂名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对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上报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作出复函，同意《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对该起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认定，同意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和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要求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落实好调查报告提出的各项整改措施。2015年2月3日，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仓储经营危险化学品的情况予以立案调查。其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照法定程序通过抽样取证、询问有关人员、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等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涉案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根据调查结果，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租赁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了2411.99吨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并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遂于2015年4月16日向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茂）安监管罚告〔2015〕1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茂）安监管听告〔2015〕5号《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违法经营行为作出责令停止经营活动，没收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共2411.99吨，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的行政处罚和该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进行听证的权利。随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根据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于2015年5月5日就其拟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依法举行了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在听证过程中，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没有对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拟作出的没收原告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共2411.99吨中的经营产品名称和数量提出异议。2015年6月16日，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按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擅自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了未经许可擅自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违法事实，遂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91号）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责令停止经营活动，没收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共2411.99吨，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壹万元（￥110000）的行政处罚。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其立案后采纳了上述事故调查组成员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1月11日对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林徳兴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作为其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使用，该询问/讯问笔录证实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的罐区由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租用，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须配套消防设施、环保设施，对所管辖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及环境保护负全面的责任，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对此负监督责任。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其立案后也采纳了其作为上述事故调查组成员时于2015年1月16日分别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汉平和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林徳兴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其于2015年1月29日对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梁瑞清所作的询问笔录作为其作出本案所涉的行政行为的依据使用，其中在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汉平的询问中，阮汉平称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罐区的油品为2号甲基叔基丁醚，大约一千吨，具体油品名称以销售发票为准。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13日询问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汉平其公司（即原告）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中，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公司的油品数量和品种时，阮汉平回答储存的是异辛烷、混合芳烃共2411.99吨。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10日询问阮汉平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储罐内的异辛烷合计共2411.99吨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还是其他用途时，阮汉平回答以上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待产品价格上涨后再向外销售。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15日询问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会计霍春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在威龙公司储罐储存了何种物品和数量，霍春凤回答不清楚，但因为来货发票部分回到其手上，货物品名是异辛烷，可以提供发票复印件给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10日询问霍春凤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储罐内的异辛烷合计共2411.99吨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还是其他用途，霍春凤回答以上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的，根据客户的需要进行销售。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13日询问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员黄巨旺个人基本情况，黄巨旺回答其具体工作主要是负责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油库做油品出入管理，同时他是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员；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黄巨旺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中，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油品数量和品种，黄巨旺回答储存的油品是异辛烷，具体数量不清楚。
又查明，2015年1月21日，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从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租赁的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罐区的储罐中进行异辛烷抽样取证，抽样取证现场有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安全管理员黄巨旺等人在场，黄巨旺在抽样单签名确认“对本次抽样过程无异议”。2015年1月21日，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将抽取的以上异辛烷样品交由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进行检测，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于当日作出检验报告，确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罐区的抽检危险化学品样品名称是异辛烷。
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四个方面：一、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行为；二、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收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共2411.99吨，是否属经营产品及其数量认定不清；三、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四、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公平和公正原则。
关于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是否构成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问题。根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分为不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仓储）与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仓储），两种许可证的发证机关和发证条件均不相同。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关事项的通知》（安监总厅管三函〔2012〕179号）第五点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方式包括专门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带有储存设施经营危险化学品和不带有储存设施经营危险化学品等三种形式。危险化学品经营方式不同的企业，其所持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许可条件也相应不同。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和第九条规定，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仓储）比不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仓储）具有更高的许可条件要求，除应具备与不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仓储）相同的基本许可条件外，还应符合危险化学品的储存设施及其储存场所、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的资质、企业的安全生产条件的安全评价和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条件等方面的许可条件要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危险化学品容器的检查、相关安全设施和设备的设置、安全设施和设备的维护和保养以及危险化学品专用仓库的安全设施、设备的检测、检验等均应由带有储存设施的企业负责。本案中，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为无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而根据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与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储罐租赁合同》中双方责任的约定和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林德兴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以及上述事故发生时由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原告租赁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事发罐区进行异辛烷充装操作的事实，证实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在租赁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后，作为不带有储存设施（无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却对其承租的储存设施（储罐）及其存放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以及所管辖罐区范围进行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管理(包括负责物品储存的安全防火、防爆、承租的储罐及其管辖范围内的安全生产管理、货物保管管理、环境保护、消防、设备清洗和维修改造以及危险化学品装卸作业等)。另外，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汉平在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所作的询问中，确认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罐区涉案的2411.99吨危险化学品异辛烷是用于经营，并准备对外销售；《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报告》亦确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违法违规组织生产经营活动，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是事发罐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根据以上相关规定和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异辛烷事实以及事故调查结果，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虽名为租赁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油化品，但其作为无仓储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企业却实际上从事了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属于经营方式发生了变化，依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应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方可从事上述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本案所涉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构成了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行为。《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明确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应当依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理；已经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未按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重新申请办理经营许可证，超越经营许可证核准的经营方式、经营范围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应当依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将自有设施出租给其他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出租方、承租方应当按照《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履行各自安全生产责任，并由承租方依法申请办理或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将其自有储存设施出租给其他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并由承租方进行日常管理的，出租方、承租方均应当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按照规定办理相关行政许可的，对承租方应当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理。据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为不带有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仓储）企业，在没有重新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违反了以上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上述涉案经营行为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本案的涉案行为构成了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行为，应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行为违法，遂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关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收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共2411.99吨，是否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经营产品及其数量认定明显不清问题。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主张，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取原告的发票显示，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购进的异辛烷只有1008.4吨，另有工业异辛烷208.8吨，甲缩醛111.03吨和2#甲基叔丁基醚269.1吨，原告法定代表人阮汉平在2015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也回答具体油品名称以发票为准，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罚决定没收原告异辛烷2411.99吨，明显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经营产品及其数量的认定明显不清。对此，本院认为，据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相关询问笔录和听证笔录，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汉平在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16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虽称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公司罐区的油品为2号甲基叔基丁醚，大约一千吨，具体油品名称以销售发票为准，但其后在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阮汉平却称罐区储存的油品是异辛烷、混合芳烃共2411.99吨，在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10日询问其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储罐内的异辛烷合计共2411.99吨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还是其他用途时，阮汉平并未对询问的该2411.99吨异辛烷的危险化学品产品名称和数量提出异议，并回答以上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待产品价格上涨后再向外销售；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15日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会计霍春凤进行询问时，霍春凤确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储罐内的油品部分来货发票回到其手上，货物品名是异辛烷，在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10日询问其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储罐内的异辛烷合计共2411.99吨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还是其他用途时，霍春凤确认以上危险化学品是用于经营，根据客户的需要进行销售；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员黄巨旺在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负责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油库做油品出入管理，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油品是异辛烷。在进行行政处罚听证过程中，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亦未对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拟没收其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合计2411.99吨的经营产品名称和数量提出异议。另外，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的检验报告也证实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罐区储罐的抽检危险化学品样品名称是异辛烷。因此，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取到的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购进异辛烷的发票虽显示异辛烷只有一千多吨，但综合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汉平、会计霍春凤和安全管理员黄巨旺三人所作的上述陈述、听证笔录以及以上检验报告，可以证实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储存经营的危险化学品为异辛烷，数量为2411.99吨。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认为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没收其经营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合计2411.99吨的行政处罚，属认定原告经营的产品及其数量明显不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主张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其立案前就对本案所涉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以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作为处罚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提出的以上主张，本院认为，茂名市人民政府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对上述的安全事故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为事故调查组成员之一，其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履行相关事故调查职责所制作的询问笔录，非为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因发现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有本案所涉违法经营行为而在立案前提前进行调查取证所形成的笔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涉嫌违法经营行为进行立案后，可以依法收集有关证据材料。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集其在事故调查中制作的询问笔录作为其作出本案所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理，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事故调查组成员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林德兴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作为处罚依据使用，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提出的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公平和公正原则问题。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主张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与原告有相同行为的茂名市茂海油石化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达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给予与原告相同的行政处罚，没有没收该两家公司违法经营的产品，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了公平和公正原则。对此，根据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庭审中的答辩，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互联网发布的对这两家公司的行政处罚公示并非最终的行政处罚决定，最终的行政处罚决定正在走法定程序。因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的（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顺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与起诉理由基本一致），请求：1、判决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2、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之问题。从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看，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作出（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不仅采纳了政府事故调查组成员对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德兴、董事长梁瑞清以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阮汉平的询问笔录，还结合立案后调取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阮汉平询问笔录、会计霍春凤询问笔录、安全生产管理员黄巨旺询问笔录、原告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仓储）、上诉人与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储罐租赁合同》、事故调查组作出的《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报告》以及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对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违法事实予以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罚没的危险化学品种类和数量是否清楚的问题，由于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在涉案行政处罚的听证程序中未对没收的危险化学品（异辛烷）的名称和数量提出任何异议，且被调查人员阮汉平（2015年4月10日笔录）、会计霍春凤及安全生产管理员黄巨旺的询问笔录与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危险化学品的罚没种类和数量，认定准确，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认为罚没的产品及数量明显不清、依据不足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一节。由于本案起因于油罐区装卸失火的安全责任事故，茂名市人民政府成立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调查中对涉案被调查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具有原始性和客观性，能准确反映事故和违法事实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该询问笔录予以采信，并不违反证据规则，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引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55号）第十七条以及《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591号）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七条第三款作出（茂）安监管罚〔2015〕14号行政处罚，适用法规、规章正确，应予支持。虽然原审判决在阐述判决理由时引用了一些被上诉人作出处罚时未适用的法律依据，但这都是为了更好的说理论证使用，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是为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寻找依据，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一节。本案中，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存在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顺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申请人直接将申请人的合法行为认定为违法行为，原一审、二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一审、二审认定申请人租用第三人场地储存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有误。申请人作为已经取得无仓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租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储罐储存经营的危险化学品，不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第二，申请人认为自身不需要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法律无将租赁第三人场地进行储存作为重新申请许可的情况之一，故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对于无储存设施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的申请人，向专门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的企业或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租赁储存设施用以储存危险化学品是合法行为。被申请人直接将申请人的合法行为认定为违法行为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没收申请人异辛烷2411.99吨，但申请人购进的异辛烷只有1008.40吨，一审、二审判决对此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已生效（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2014年7月临时承租威龙公司4个储罐使用至今，现储各种溶剂油1556.334吨。”又何来异辛烷2411.99吨被没收。二、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二审判决以司法权代替行政权，代替被申请人适用法律。（二）一审、二审判决本应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却错误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三）被申请人违反法定程序。被申请人未经依法立案就先行启动案件调查程序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三、被申请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公平和公正原则。与申请人有相同行为的还有茂名市茂海油石化有限公司和茂名市达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但被申请人并未对该二家公司给予与申请人相同的处罚。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公平和公正原则，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判决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撤销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茂名市安监局答辩称：以其在一审的辩论、二审答辩的内容为准，主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仓储），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构成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被申请人没收再审申请人涉案危险化学品异辛烷2411.99吨认定数量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称一审判决引用《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和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室《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有关事项的通知》（安监总厅三函（2012）179号）及《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室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违法行为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安监总厅政法函（2015）154号），是代替被申请人适用法律，这不符合事实。原审引述文件是为了论述判决的理由，不是说明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时需要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引用前述规定是合法的；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成立。（三）被申请人的行政处罚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1·10”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对包括再审申请人在内的三家公司均依据相同的法律法规进行立案调查。其处罚结果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对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21日，被告茂名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将抽取的以上异辛烷样品交由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进行检测，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于当日作出检验报告，确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罐区的抽检危险化学品样品名称是异辛烷。”对其中“确认原告茂名市顺隆石化有限公司储存在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罐区的抽检危险化学品样品名称是异辛烷。”不予认定，二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不妥。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一）“异辛烷”是俗称，其中文名称为：2，2，4-三甲基戊烷，属于《危险化学品名录（2002版）》（效力至2015年5月1日止）内的危险化学品。混合芳烃不在《危险化学品名录（2002版）》内。顺隆公司与茂名市威龙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合同约定租赁储油罐为4个，临时租用4个，事故发生时顺隆公司使用威龙公司储油罐为8个。（二）2015年1月21日，被告茂名市安监局在威龙公司从顺隆公司储存油品的八个储油罐中抽取样品八份，样品名称均标注为“异辛烷”，委托广东省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进行检验，检验项目是：含硫量、闭口闪点、馏程，没有委托定性检测。（三）茂名市安监局通过招投标方式选定茂名市和盈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盈公司）为转移顺隆公司、茂名市茂海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海油公司）、茂名市金瑞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龙公司）存放在威龙公司的危险化学品的任务单位，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2月3日转运至茂名普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茂名市天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油库。2015年2月12日，经威龙公司、和盈公司、顺隆公司、茂海油公司、金瑞龙公司、茂名普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茂名市天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确认，从威龙公司运出顺隆公司储存的异辛烷、混合芳烃59车，合计2412.08吨，转移至茂名市普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油库存放合计2411.99吨。该油品已被茂名市安监局委托茂名市拍卖行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处置完毕。（四）茂南区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确认顺隆公司储存在威龙公司有异辛烷、2#甲基叔丁基醚、甲缩醛等各种溶济油共计1556.334吨。
本院认为，（一）关于顺隆公司租赁威龙公司储罐用于储存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及经营是否属于违法行为的问题。顺隆公司取得（无仓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可以经营批发包括2#甲基叔丁基醚、甲缩醛等危险化学品，但不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异辛烷的许可。顺隆公司租赁威龙公司没有合法资质的储罐用于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异辛烷，属于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顺隆公司在租赁威龙公司储罐储存和经营危险化学品中负责进厂作业车辆的检查，物品储存的安全防火、防爆的管理，配套消防设施、环保设施，管辖范围内的安全生产管理及环境保护，货物保管管理，储罐及配套设施的清洗、维修保养以及危险化学品装卸作业等，实际上从事了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了未经许可擅自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违法事实。茂名市安监局认定顺隆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经营危险化学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顺隆公司称其已经取得无仓储《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向专门从事危险化学品仓储经营的企业或有仓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租赁储存设施用以储存危险化学品是合法行为，不需要重新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应受到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茂名市安监局罚没种类、数量等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茂名市安监局依法选定转运的第三方公司与顺隆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出具的转运报告称转运属于顺隆公司的油品有异辛烷、混合芳烃，共计2411.99吨，该数量经过多方参与公司核实且是经过称重统计所得，应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曾认可其储存的油品是异辛烷，听证中也没有提出异议，且没有证据证明被没收的油品中含有非危险化学品。故被申请人认定再审申请人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是异辛烷并予以没收并无不当。
（三）关于被申请人的处罚决定是否公平的问题。经查，被申请人对与申请人具有相同违法行为的其他公司均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处罚行为不存在不公平的问题。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顺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撤销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粤09行终77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桢
审 判 员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龙俊宇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夕茗
陈琦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