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7行终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万来，男，汉族，1960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保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始兴北路。
法定代表人：叶明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周飞，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沈朋，该局东城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德政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陈里炎，该区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梁荣驹，阳东区法制局干部。
上诉人洪万来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以下简称阳东分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东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4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30日上午8时30分许，阳东分局东城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城派出所）接到阳江市供电局工作人员的报警，称在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随奕线16号塔位进行施工时，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东城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时，发现洪万来拿着镰刀爬到随奕线16号塔用威胁、辱骂和用镰刀敲击塔身等方式阻扰阳江市供电局工作人员施工，此过程持续约两个小时。后在民警、供电局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洪万来慢慢从塔上下来。之后，东城派出所民警将洪万来传唤到派出所进行了询问，并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洪万来，并告知其有权陈述和申辩。同日，阳东分局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洪万来处以行政拘留六日。同日，洪万来向阳东分局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4月1日，阳东分局决定不予暂缓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4月1日，洪万来向阳东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5日，阳东区政府决定予以受理，并向阳东分局送达了《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阳东区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阳东府行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阳东分局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14日将该决定书分别送达洪万来和阳东分局。洪万来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阳东分局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阳东区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阳东府行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阳东分局和阳东区政府负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洪万来主ＸＸ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金村村民委员会西坑、芒凹山（土名）一带约10075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还在司法程序中，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经过了报批，其在土地上的使用行为是合理的。洪万来还主ＸＸ江市供电局无法提供电力设施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合法手续，存在违法施工的行为，案发当日洪万来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阳江市供电局工作人员的行为进行询问。阳东分局没有进行核实，没有提供阳江市供电局的合法工程建设手续就认定洪万来存在违法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而根据阳东分局提交的阳江市供电局提供的关于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的相关审批材料，阳江阳东110千伏奕垌输变电工程（110千伏随奕线16号杆塔的建塔架线属于该工程项目内容）于2007年建成投运，当时已对塔基占地及青苗进行了补偿。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于2013年12月2日经阳江市发改委备案核准（备案项目编号：131700442010126），工程包含110千伏线路两回，线路总长约14.3公里（其中有6.3公里线路架设在已建成投运的杆塔上，其中包含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110千伏随奕线16号塔）。
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阳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提字第5号民事判决，洪万来主张的其于2007年2月5日与阳东县东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代征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阳东县东城房地产公司代征用的东城金村村委会西坑、芒凹山一带约100750平方米土地）已被确认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安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阳东分局作出行政处罚查明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阳东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阳东分局作出行政处罚查明的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阳东分局对洪万来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决定，其职权行使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2017年3月30日早上，阳江市供电局在阳东区东城镇随奕线进行施工时，洪万来拿着镰刀在随奕线16号塔位并爬到16号塔上使用威胁、辱骂和用镰刀敲击塔身等方式阻扰阳江市供电局施工，致使供电施工无法正常进行。阳东分局对洪万来进行行政处罚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作出对洪万来行政拘留六日的公安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至于洪万来主ＸＸ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金村村民委员会西坑、芒凹山（土名）一带约10075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还在司法程序中，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经过了报批，洪万来在土地上的使用行为是合理的，以及阳江市供电局无提供电力设施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及合法手续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洪万来于2007年2月5日与阳东县东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由阳东县东城房地产公司代征用的东城金村村委会西坑、芒凹山一带约100750平方米土地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事实不符。因此，洪万来主张其阻扰阳江市供电局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应受到行政拘留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洪万来不服阳东分局拘留决定，向阳东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阳东区政府决定受理后，依法向阳东分局送达了《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阳东区政府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阳东分局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其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洪万来请求撤销阳东分局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阳东区政府阳东府行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洪万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洪万来负担。
上诉人洪万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4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阳东区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阳东府行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阳东分局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1、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依法享有维护自身合法土地权益不受侵犯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是2007年原阳东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而来，上诉人已签署相关征地决定和协议，并已支付全部征地款，并由征地政府部门实际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有最新拿到的交付使用的证据。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全部义务。同时，涉案土地已经原阳东县国土资源局报批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完善相关手续，并一直由上诉人实际使用，金村村民委员会及全体村民从未提出任何权利异议，上诉人已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利。一审判决以涉案土地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而否认上述事实的依据，系另案裁判文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上诉人为自身合法权益，已针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争议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目前仍在司法的程序中。2、阳东区供电部门开展涉案电力建设项目施工未取得任何正式施工手续和证件，明显属于违法施工，上诉人及时制止依法属于合法维权行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及第七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活动的，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取得许可证。除电监会另有规定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许可证，不得从事承装、承修、承试电力设施活动；取得二级、三级许可证的，分别可以从事220千伏以下、110千伏以下电压等级电力设施的安装、维修或者试验活动。本案中，阳东区供电部门在没有取得合法证件和手续的情况下，开展涉案电力建设项目施工，明显属于违法建设行为。上诉人及时制止阳东区供电部门在自身合法使用的土地上违法施工的行为，依法属于维护合法土地权益，及时制止不法单位和个人非法侵权的合法行为。3、两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涉案土地和涉案电力设施建设项目不存在任何关联，既无法证明阳东区供电部门开展涉案工程建设的合法正当性，也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规划业务审批意见》、《阳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表》、《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2007年广东省电网建设投资计划表》、《关于阳江110千伏奕垌等6项输变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以及该项目补偿清册、《收据》等是110千伏奕垌输变电工程的证明材料，与涉案110千伏那味输变电工程不存在任何关联，该证明材料仅能证明奕垌输变电工程的相关批复内容，并不能证明涉案那味输变电工程在上诉人合法使用土地上施工的合法正当性。上诉人在二审开庭前已申请阳东区东城镇政府公开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凹山用地批文、补偿款等政府信息，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公开，证明涉案的建设项目存在违法施工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110千伏那味输变电工程站址选址意见的函》、《选址图》及《路线路径图》，显示涉案110千伏那味输变电工程的选址在霍达七路北边，金田二路东边，该选址并未包括上诉人合法使用的涉案土地在内。据此，两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证明阳东区供电部门开展涉案工程建设的合法正当性，上诉人也根本不存在两被上诉人认定的所谓扰乱秩序的行为，因为被上诉人阳东分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违返《中华兴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不得作出行政处罚的规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依据不足，且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分析，阳东区供电部门在上诉人合法使用的土地上违法进行施工已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为及时制止该违法施工行为而采取的保护措施，依法属于维护自身合法土地权益的维权行为。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存在扰乱单位正常施工的行为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不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同时也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阳东分局辩称：一、上诉人洪万来扰乱单位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是阳江供电局建设的市重点电网建设项目，旨在满足阳东区负荷发展需要，完善110千伏网架结构、改善110千伏配电网络、提高供电质量与可靠性。阳江110千伏奕垌输变电工程（110千伏随奕线16号杆塔的建塔架线属于该工程项目内容）于2007年建成投运，当时已对塔基占地及青苗进行了补偿。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于2013年12月2日经阳江市发改委备案核准（备案项目编号：131700442010126），工程包含110千伏线路两回，线路总长约14.3公里（其中有6.3公里线路架设在已建成投运的杆塔上），线路路径走向于2013年9月4日经原阳东县住建局批复，2016年3月25日依法依规正式开工建设。但在利用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吧110千伏随奕线16塔位原有杆塔架线施工时，受到了上诉人洪万来及其家人的多次强烈阻挠，洪万来认为该地块产权属于其所有（经人民法院判决，已明确证明了该地块产权使用权属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金村村委会集体所有而并非属于洪万来）。阳东区东城镇政府为此会同阳江供电局多次与洪万来协调，未果。阳江供电局会同东城镇政府相关部门先后于2017年3月23日、3月28日两次在施工点周边张贴了施工告示，还于3月29日上午将施工情况口头告知了洪万来。阳江供电局于2017年3月30日对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随奕线16塔位原有杆塔架线施工。2017年3月30日8时30分许，东城派出所接到阳江市供电局工作人员报警，称阳江供电局在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随奕线16塔位施工时，与当地群众发生纠纷，阳东分局出警至现场了解情况时，洪万来因不满供电局对该地的赔偿问题，拿着镰刀爬到随奕线16塔上用威胁、辱骂和用镰刀敲击塔身等方式阻扰阳江供电局工作人员施工，此过程持续了约两个小时，后在民警、阳江供电局工作人员等长时间劝说下，洪万来才慢慢爬下随奕线16塔。以上事实有洪万来、林良健、廖立军、麦智杰询问笔录、公安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视频、阳江供电局提供关于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相关资料等予以证实。二、对上诉人洪万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上诉人洪万来于2017年3月30日，在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西坑随奕线16塔上用威胁、辱骂和用镰刀敲击塔身等方式阻扰阳江市供电局施工约两小时，扰乱了阳江供电局对随奕线16塔位原有杆塔架线的施工秩序，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延误了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阳东分局对洪万来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洪万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阳东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阳东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上诉人不满供电局的赔偿问题，拿着镰刀爬到随奕线16号塔上用威胁、辱骂和镰刀敲击塔身等方式阻挠阳江市供电局施工约两小时，后在公安民警、阳江市供电局工作人员等长时间劝说下，上诉人才爬下随奕线16号塔。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阳东区政府于2017年4月5日发出《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通知阳东分局参加复议。2017年5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阳东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是没有依据的。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本案阳东分局对洪万来作出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洪万来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其职权行使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处罚的事实认定问题。对于洪万来在阳江市供电局电力工程施工时，拿着镰刀爬到随奕线16号塔上使用威胁、辱骂施工人员和用镰刀敲击塔身等行为阻扰阳江市供电局施工，致使供电施工无法正常进行这一事实。阳东分局提供了洪万来的《询问笔录》和当时在现场施工的阳江市供电局基建部项目经理林良健、负责基建项目工作的麦智杰、湖南省卓越电力有限公司负责人廖立军的《询问笔录》以及林良健、麦智杰对照片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洪万来主张其没有上述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因洪万来与阳东县东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由阳东县东城房地产公司代征用东城金村村委会西坑、芒凹山一带约100750平方米土地的《代征土地协议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洪万来也并未取得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故洪万来主张其是供电部门施工工地的土地合法使用权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洪万来主ＸＸ江市供电局违法施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供电部门的施工人员当时正在施工，洪万来采取威胁、辱骂施工人员和用镰刀敲击塔身等行为进行阻扰，洪万来的行为属于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这与阳江市供电局是否取得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没有因果关系。况且根据阳东分局提供的证据反映，关于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有相关的审批材料，也证实阳东区110千伏奕垌输变电工程（110千伏随奕线16号杆塔的建塔架线属于该工程项目内容）于2007年建成投运，当时已对塔基占地及青苗进行了补偿。阳江110千伏北惯（那味）输变电工程于2013年12月2日经阳江市发改委备案核准。因此，洪万来主张其阻扰阳江市供电局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万来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阳东分局认定洪万来具有上述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应当对其给予治安管理处罚。
关于处罚的程序和法律适用问题。阳东分局接到报案后,及时受理。阳东分局询问了当事人，调查了相关证人，收集了相关证据。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陈述、申辩的权利告知洪万来。阳东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给洪万来。洪万来不服，向阳东分局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暂缓执行拘留。阳东分局经审查作出《不予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通知书》，驳回洪万来的申请。阳东分局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程序合法。阳东分局根据其认定的洪万来违法的事实，对洪万来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阳东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洪万来于2017年4月1日向阳东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4月5日，阳东区政府决定予以受理，并向阳东分局送达了《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通知阳东分局参加复议。2017年5月10日，阳东区政府作出阳东府行复[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了阳东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5月23日和2017年6月14日分别将该决定书送达洪万来和阳东分局。因此，阳东区政府复议审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洪万来请求撤销阳东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东分局对洪万来作出的东公行罚决字[2017]00400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阳东区政府作出的阳东府行复[2017]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洪万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洪万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德印
审 判 员 李 桥
审 判 员 黄光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高 玲
书 记 员 林冬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