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德信路339号金信华苑5街**号之*号铺。
经营者：陈春美。
委托代理人：苏志坚，是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的业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美，是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苏志坚，是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的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粤北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牌楼基社区岳潭村岳翠园*座*号铺。
法定代表人：蔡能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志坚。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以下简称坚美商行）、陈春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粤北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北行公司）及原审被告苏志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粤北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素有业务往来，于2013年1月25日粤北行公司给予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铺底金30000元，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承诺合作期满时归还粤北行公司铺底金。2013年12月合同到期后，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仍未归还粤北行公司铺底金。2014年，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向粤北行公司提出拿货和退货，基于之前的友好合作关系，粤北行公司于2014年3月、5月、8月向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提供供货和退货服务，在此期间，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与粤北行公司之间产生712.8元货款。自8月10日后双方再无任何合作往来，粤北行公司就铺底金30000元及货款712.8元多次与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进行协商、催款，但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粤北行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粤北行公司的经济损失，为此，粤北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支付粤北行公司产品铺底金30000元，货款712.8元，合计30712.8元；2.判令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支付粤北行公司货款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止。暂计算到2014年11月30日；日息按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利息：欠款30000×0.21‰×334=2104.2；欠款712.8×0.21‰×91=13.62利息加本金32117.82元），暂计利息为2104.2元；3.判令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赔偿粤北行公司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用共计3000元；4.判令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粤北行公司在第二次原审庭审时变更第二项诉求为判令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支付粤北行公司拖欠铺底金滞纳金（铺底金滞纳金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给粤北行公司，计至全部铺底金清偿日止）。
坚美商行、苏志坚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苏志坚不是适格的被告，粤北行公司将苏志坚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坚美商行与粤北行公司之间包括铺底金在内的债权债务因为粤北行公司的原因并没有进行结算，根据坚美商行的统计，坚美商行无须向粤北行公司支付款项。三、没有确凿证据证实坚美商行拖欠粤北行公司712.8元的货款。粤北行公司为证明712.8元货款的所谓证据是其单方制作，未经坚美商行确认，不具有证明力。四、粤北行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粤北行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交通、通讯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粤北行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且不及时退换货物，已经给坚美商行造成了经济损失，粤北行公司应当赔偿。
陈春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粤北行公司的诉请没有理由，因为双方还没结算完。
坚美商行、苏志坚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称：一、粤北行公司依照约定应当退还货物，并承担广告宣传费用与促销费用。二、粤北行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且不及时退换货物，已经给坚美商行、苏志坚造成了经济损失，粤北行公司应当赔偿。三、苏志坚不是适格的被告，粤北行公司将苏志坚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坚美商行、苏志坚反诉请求：1.粤北行公司向坚美商行返还货款26000元；2.粤北行公司向坚美商行支付广告宣传费用与促销费用17674.47元；3.粤北行公司赔偿坚美商行经济损失8000元；4.粤北行公司向苏志坚赔偿通迅费537.82元、交通费432元、误工费8000元；5.粤北行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粤北行公司针对坚美商行、苏志坚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坚美商行、苏志坚全部反诉请求都没有合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坚美商行、苏志坚请求。二、苏志坚在本诉中坚称自己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不是适格被告，但在反诉中却以反诉人的地位提出反诉，且承认其与粤北行公司有买卖关系，充分证明苏志坚在原审中是适格的被告。三、坚美商行、苏志坚诉讼中的单据是其依照证据恶意起诉而制作的，进货退货单在诉讼中是翔邦公司的，在反诉中坚美商行、苏志坚属于单方制作并加盖印章，明显不能成立。
陈春美针对坚美商行、苏志坚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没有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签订《经销合同书》，粤北行公司为甲方、坚美商行为乙方，该合同约定：粤北行公司通过本合同授权坚美商行为粤北行公司系列产品在番禺区域的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粤北行公司给予坚美商行铺底金30000元，在订货的前三批货款中冲抵（时间限制要求4个月内），合同终止时，双方结清账务；合同到期时，坚美商行应及时交回铺底金，按合同到期日计算，推迟3天后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在合作过程中，如需粤北行公司支持市场费用，必须先申请经粤北行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费用核销凭商场合同及发票经粤北行公司财务核对无误后，通知坚美商行在下次货款中冲减；粤北行公司产品实现包退换，但所有退换产品必须是在离近期4个月内退回粤北行公司（如产品有以下情况不退不换：已拆包装、鼠咬虫蛀、包装残损等），否则坚美商行自行处理，粤北行公司不承担任何退换货；合同最后手写备注“1.甲方负责保证产品质量合格；2.产品包退换；3.甲方负责市场费用投入及促销；4.所产生费用要甲方审核后批准后执行（甲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就其他问题进行约定。2013年1月25日，坚美商行出具《铺底欠条》确认坚美商行欠粤北行公司铺底货款30000元，并注明“合作期满时即收回此铺底金额”，苏志坚在该欠条的欠款单位法人代表签名处签名。坚美商行、苏志坚确认铺底欠条的真实性，认为苏志坚在上面签名只是履行职责，称铺底欠条不是粤北行公司主张的所谓货款，并提交2012年铺底欠条佐证。粤北行公司对坚美商行提交的铺底欠条不予确认，认为是坚美商行单方提交且没有原件。
粤北行公司主张上述合同期满后，坚美商行没有退回铺底金，2014年对账显示坚美商行欠粤北行公司30712.8元（从2013年结转至2014年1月7日对账显示坚美商行欠粤北行公司货款32009.6元；2014年5月4日送了12480元货物；扣除坚美商行当时两笔没有要的货，还剩788元；到2014年8月9日，坚美商行还剩712.8元未付，包括坚美商行退货运费110元），并提交对账单佐证。坚美商行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对账单上没有其签名盖章，是粤北行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上的退货只是一部分退货，还有很多在超市卖，没有退完。2014年，粤北行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9日、2014年5月4日送货给坚美商行，其中3月29日的货款已经收回，5月4日的货款为12480元，并提交送货单（有手写“已付款5／5”）佐证。坚美商行确认该送货单的真实性，认为送货单上显示的款项已经支付，送货单上也显示2014年5月5日已经付款。坚美商行分别于2014年5月7日、2014年8月2日向粤北行公司退货，金额分别为8484.5元、2767.9元。2014年7月29日，坚美商行委托物流公司向粤北行公司运送11件货物，粤北行公司支付了运费110元。2014年5月30日，粤北行公司向坚美商行、苏志坚发告知函，主张坚美商行仍有33279.7元货款未归还粤北行公司，双方合同已到期。2014年12月1日，粤北行公司向坚美商行、苏志坚发律师告知函，主张截至到发函之日坚美商行仍有30712.8元货款未归还给粤北行公司。坚美商行、苏志坚确认告知函和律师告知函的真实性。坚美商行主张于2014年12月28日有发律师告知函给粤北行公司，并提交律师告知函佐证。粤北行公司称没有收过律师告知函，上面显示的日期是粤北行公司起诉之后，并认为律师告知函里面的内容不属实。
坚美商行、苏志坚主张双方尚未结算完毕，还有粤北行公司的产品没有退货，部分产品有生锈的质量问题，粤北行公司应返还货款26000元，并提交图片（粤北行公司产品在商场陈列的图片3张、粤北行公司产品的图片2张）、物流单（托运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翔邦公司的进货退货单（单据显示台头为“翔邦进货退货单”，供货商为“广东阳山粤北行公司××食品有”）、粤北行公司送货单、粤北行公司清场通知（落款处为“广州翔邦（坚美）贸易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为“广州市翔邦贸易有限公司”）、出库单和退货单等佐证。粤北行公司对图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确认物流单的真实性，并确认收到该笔货物；对翔邦公司的进货退货单不予确认，辩称只有跟坚美商行合作，没有跟翔邦公司合作；对粤北行公司送货单予以确认；对粤北行公司清场通知，认为该通知书是2014年10月份的，粤北行公司的通知书是6月份的；对出库单、退货单不予确认，认为与粤北行公司无关。坚美商行主张翔邦公司的退货单实际上是坚美公司的退货单，并提交一份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因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有与本案有关的翔邦公司的所有资料、证明证据与坚美商行一致”，该证明上加盖了“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的印章）佐证。粤北行公司对该证明不予确认，称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合作，坚美商行是个体户，翔邦公司是有限公司，不能混为一个主体。
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需要支付其广告宣传费用与促销费用17674.47元，并提交业务申请表复印件、粤北行公司入场清单、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佐证。粤北行公司认为坚美商行提交的业务申请表没有原件，申请材料必须要有粤北行公司的盖章确认，该申请表不是粤北行公司的复印件；对粤北行公司入场清单、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不予确认，认为双方的合同是到2013年年底，但是坚美商行主张的费用是2014年的费用，收据和协议书没有约定内容、签订日期。
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且不及时退换货物，影响到坚美商行很多费用，如仓储费、人工费和超市的退场费、陈列费，造成其经济损失8000元，并提交收款凭证（共三张，显示为坚美送货扣罚，总金额为2074.47元）佐证。粤北行公司对收款凭证不予确认，认为与粤北行公司无关，收款凭证上没有写明扣罚与粤北行公司的货物质量有关。
粤北行公司主张苏志坚是坚美商行的老板，应当承担清偿义务。苏志坚辩称其只是履行坚美商行的业务，是坚美商行的业务经理。苏志坚反诉认为粤北行公司对其诬告，造成其损失，要求粤北行公司赔偿通讯费537.82元、交通费432元、误工费8000元（包括咨询律师费的费用和苏志坚的误工费），并提交收入证明、发票（2015年3月16日的加油费发票一张、2015年3月16日便利店商品发票一张、2015年3月16日高速通行费发票两张、2015年3月18日通信业务服务费发票一张）佐证。粤北行公司对苏志坚提交的收入证明和发票均不予认可，认为苏志坚作为本案的代理人，必须要为案件负责。
坚美商行的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陈春美。
以上事实，有粤北行公司提供的《经销合同书》、《铺底欠条》、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坚美商行、苏志坚提供的粤北行公司产品在商场陈列的图片（3张）、业务申请表、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物流单、翔邦（坚美）的进货、退货单、粤北行公司送货单、验收单、粤北行公司入场清单、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粤北行公司产品的图片（2张）、收款凭证、粤北行公司清场通知书、出库单、退货单、快递单、2012年铺底欠条一张、律师告知函、2012年11月2日翔邦进货退货单、2013年10月26日翔邦进货退货单、收入证明、经销合同书、发票，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陈春美、苏志坚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坚美商行为个体工商户，陈春美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坚美商行的债务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苏志坚虽然在《铺底欠条》的欠款单位法人代表签名处签名，但粤北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志坚是坚美商行的经营者，因此粤北行公司要求苏志坚对坚美商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粤北行公司诉求的铺底金30000元。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经销合同书》、《铺底欠条》约定，坚美商行欠粤北行公司铺底货款30000元，该款在合同到期时，坚美商行应当及时交回。再者，《经销合同书》的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合同已经期满，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合同。因此，粤北行公司诉求坚美商行、陈春美支付产品铺底金3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粤北行公司诉求的货款712.8元。粤北行公司主张从2013年结转至2014年1月7日对账显示坚美商行欠粤北行公司货款32009.6元，2014年5月4日送了12480元货物，扣除坚美商行当时两笔没有要的货还剩788元，到2014年8月9日坚美商行还剩712.8元未付（包括坚美商行退货运费110元），并提交送货单、对账单佐证。坚美商行对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送货单中已经明确已付款，对账单是粤北行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上的退货只是一部分退货，还有很多在超市卖，没有退完。由于坚美商行已确认送货单、对账单的真实性，虽然其主张对账单上退货的只是部分，还有没有退货的，但是其也明确这些未退货物还在出售中。根据《经销合同书》关于退换货的约定，退换产品必须是离近期4个月退回，否则坚美商行自行处理。坚美商行对需要退换货物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退回粤北行公司，因此其应自行处理。另外《经销合同书》约定退货运输费由坚美商行自行承担，故2014年7月29日的坚美商行退货的物流运费110元应当由坚美商行承担。因此，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当向粤北行公司支付货款共712.8元。
至于坚美商行反诉粤北行公司返还货款26000元，其主张粤北行公司的产品没有退货，部分产品有生锈的质量问题，并提交翔邦公司的进货退货单和图片佐证。粤北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与粤北行公司无关，称粤北行公司并未与翔邦公司合作。坚美商行提交的翔邦公司进货退货单显示台头为“翔邦进货退货单”，供货商为“广东阳山粤北行公司××食品有”，坚美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翔邦公司进退货单中交易的双方是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因此粤北行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坚美商行的该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粤北行公司诉求的铺底金滞纳金。粤北行公司主张铺底金滞纳金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清偿日止。根据《经销合同书》约定，合同到期时，坚美商行应及时交回铺底金，按合同到期日计算，推迟3天后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坚美商行于《经销合同书》有效期满日2013年12月31日并未向粤北行公司交回铺底金，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滞纳金。粤北行公司自愿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按每日2‰计算，对坚美商行有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违约金不应过分高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此，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当向粤北行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4日起按每日2‰计算至清偿日止，以30000元为限。
对于粤北行公司诉求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粤北行公司主张其派人去坚美商行几趟协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如有不履行合同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粤北行公司该诉求既无合同依据亦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坚美商行诉求广告宣传费与促销费用。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需要支付其广告宣传费用与促销费用17674.47元，并提交业务申请表复印件、粤北行公司入场清单、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佐证。粤北行公司认为坚美商行提交的业务申请表没有原件，申请材料必须要有粤北行公司的盖章确认，该申请表不是粤北行公司的复印件；对粤北行公司入场清单、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不予确认。根据《经销合同书》关于广告宣传费用与促销费用的约定，在合作过程中，如需粤北行公司支持市场费用，必须先申请经粤北行公司同意后方可执行，费用核销凭市场合同及发票经粤北行公司财务核对无误后，通知坚美商行在下次货款中冲减，粤北行公司负责市场费用投入及促销，所产生费用要粤北行公司审核后批准后执行（粤北行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结合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的举证情况和原审庭审辩论意见，坚美商行提交的业务申请表没有加盖粤北行公司的印章，亦无原件予以核对，且粤北行公司不予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市场费用核销需要市场合同及发票，但坚美商行只提交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并无发票，亦无粤北行公司的审核同意。因此，坚美商行该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坚美商行诉求经济损失8000元。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且不及时退换货物，造成其经济损失8000元，并提交收款凭证（共三张，显示为坚美送货扣罚，总金额为2074.47元）佐证。粤北行公司对收款凭证不予确认，认为与粤北行公司无关，收款凭证上没有写明扣罚与粤北行公司的货物质量有关。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粤北行公司与坚美商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如有不履行合同约定，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坚美商行认为粤北行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可以根据合同约定退换货，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退回粤北行公司，因此其应自行处理。因此，坚美商行该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苏志坚诉求通讯费、交通费、误工费。苏志坚反诉认为粤北行公司对其诬告，造成其损失，要求粤北行公司赔偿通讯费537.82元、交通费432元、误工费8000元（包括咨询律师费的费用和苏志坚的误工费），并提交收入证明、发票佐证。粤北行公司对苏志坚提交的收入证明和发票均不予认可，认为苏志坚作为一审案件的代理人，必须要为案件负责。苏志坚是一审案件被告之一，同时也是坚美商行的代理人，其参加原审庭审是法定义务，且其提供的证据均为诉讼期间产生的，因此苏志坚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坚美商行、陈春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粤北行公司支付产品铺底金30000元、货款712.8元；二、限坚美商行、陈春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粤北行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4日起按每日2‰计算至清偿日止，以30000元为限）；三、驳回粤北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坚美商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苏志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95.43元（粤北行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658.05元（坚美商行、陈春美已预交），由粤北行公司负担5.43元，坚美商行、陈春美负担1348.05元。
上诉人坚美商行、陈春美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30000元铺底金的支付期限没有届满，粤北行公司无权要求坚美商行、陈春美支付铺底金。《经销合同书》虽然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但是合同实际履行期已经超过了2013年12月31日，双方在2014年仍然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通过实际履行合同的形式将上述合同的有效期予以了延长。合同规定产品包退换，产品保质期为24个月，所有产品并未过期，粤北行公司一直不到番禺退货，致双方并没有结清账务，故上述合同仍然在有效期内，在双方没有结清财务之前，粤北行公司无权要求坚美商行、陈春美支付铺底金与铺底金滞纳金。约定铺底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坚美商行、陈春美与粤北行公司长期合作，合作没有结束，铺底金就不应收回。而坚美商行、陈春美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铺底欠条》也注明了“合作期满时即收回此铺底金额”。2014年3月、4月、5月粤北行公司一直向坚美商行、陈春美送货，双方的合作并没有因为《经销合同书》上约定合同期满而结束，粤北行公司也没有在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立即要求坚美商行、陈春美返还铺底金。证实铺底金返还的时间点是双方合作之后，而不是合同约定的2013年12月31日之后三日内。二、坚美商行、陈春美已经结清了货款，无须向粤北行公司支付712.8元货款。坚美商行、陈春美并没有对粤北行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只是认可账单上的交易确实发生了，但货款已经支付。粤北行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没有经过坚美商行、陈春美签名盖章确认，依法不能采信。三、粤北行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粤北行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四、粤北行公司应当返还坚美商行、陈春美已经退货的货款。在一审庭审中，粤北行公司当庭确认了坚美商行、陈春美提供的物流单，并确认收到该笔货物，因此粤北行公司应当将该部分退货的货款3184.70元支付给坚美商行、陈春美。五、对于存放在坚美商行、陈春美仓库的货物，粤北行公司应当退换，并返还货款。由于粤北行公司违反约定，在坚美商行、陈春美书面通知退换货物后仍不退货，导致价值17272元的货物一直积压在坚美商行、陈春美的仓库，现坚美商行、陈春美已于2015年7月6日通过奉达物流重新发给粤北行公司。货物共28件，生产日期为2014年4月份，产品保质期为两年，托运单号：0000299，价值17272元。根据合同约定，只要是离保质期时间大于4个月（即“离近期4个月”）的货物，坚美商行、陈春美均有权要求粤北行公司退换货。坚美商行、陈春美向粤北行公司书面通知退货时及至今，该批货物离保质期的时间仍超过4个月，粤北行公司依约应当退还，并返还货款。六、粤北行公司应当支付广告费、促销费17674.47元。坚美商行、陈春美在一审中提供了粤北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能强签名确认促销费用的文件，由于该文件的原件由粤北行公司保留，坚美商行、陈春美无法提供原件，在以往年费用核销中也是同样有蔡能强签名确认就直接在货款扣除。该文件与《经销合同书》约定具有一致性，且蔡能强的签名与其他文件上签名相同，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粤北行公司已经确认向坚美商行、陈春美支付包括该文件列明的5600元在内的广告宣传费、促销费。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商业习惯、未能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驳回坚美商行要求粤北行公司支付广告宣传费、促销费的诉求。七、《铺底欠条》上的“广州市番禹区桥南街坚美商行”的“禹”与坚美商行的“禺”不一致，欠款人不是坚美商行；陈春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综上所述，坚美商行、陈春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粤北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粤北行公司向坚美商行、陈春美支付货款26000元、广告宣传费、促销费17674.47元，并赔偿坚美商行、陈春美经济损失费8000元；4.粤北行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坚美商行、陈春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7月6日江西奉达物流有限公司驻广州业务受理处托运单、退货详细列表及5张图片。粤北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市场上有很多冒牌产品，粤北行公司不清楚是否为粤北行公司的产品，即使是粤北行公司的产品，也不属于粤北行公司的退货范围。
被上诉人粤北行公司答辩称：一、认定一审判决的事实。二、《铺底欠条》是坚美商行打印出来并由坚美商行盖章及陈美春丈夫苏志坚签名，具体以《铺底欠条》上的盖章为准。三、双方合作早已结束，不同意坚美商行、陈春美所称的合同有效期延长的主张，合同有效期是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因为坚美商行、陈春美不肯支付铺底金给粤北行公司，粤北行公司一直与坚美商行、陈春美协商，但协商无果。坚美商行、陈春美称粤北行公司不退货，但双方在此期间存在退货情况。四、关于712.8元的货款，一审已经认定该事实，且坚美商行、陈春美一直没有支付。五、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粤北行公司是根据坚美商行、陈春美的答辩作出相应变更。且苏志坚也口头称与陈春美是夫妻关系，但在一审中却称与陈春美是雇佣关系，粤北行公司是基于坚美商行、陈春美的不诚信行为才作出变更。六、粤北行公司不确认3184.7元的退货，粤北行公司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2014年8月2日的退货款是2676.9元，从对账明细来看，不存在3184.7元的退货款，也不存在该笔退货。七、离近期4个月的退货，并不是离保质期4个月的退货。八、广告费等是坚美商行、陈春美单方制作，没有经过粤北行公司确认。
被上诉人粤北行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苏志坚没有答辩。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坚美商行、粤北行公司确认双方从2010年开始就确立经销关系，每年都重新签订一份合同，铺底金欠条也是每年重新出具。2013年的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双方均确认现已终止经销关系。坚美商行、陈春美在二审提交的2015年7月6日江西奉达物流有限公司驻广州业务受理处托运单显示件数28件，货物价值17272元，粤北行公司称并没有收到该批货物，坚美商行、陈春美主张粤北行公司拒收该批货物。坚美商行、陈春美在2015年3月16日的一审庭审中，确认粤北行公司提交的《铺底欠条》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在二审庭审中称不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因为没有坚美商行、陈春美的签名与盖章，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坚美商行、陈春美在二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粤北行公司调取《业务申请表》原件。坚美商行、陈春美在2015年6月25日收到一审判决书。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坚美商行、陈春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否向粤北行公司归还铺底金30000元；二、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否向粤北行公司支付货款712.8元；三、粤北行公司应否向坚美商行返还退货货款；四、粤北行公司应否向坚美商行支付广告宣传费、促销费及赔偿经济损失。
关于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否向粤北行公司归还铺底金3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经销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经销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铺底欠条》记载欠款单位为“广州市番禹区桥南街坚美商行”，与坚美商行登记名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存在差异，但坚美商行已经在欠款单位名称处盖章，并有苏志坚签名确认，且坚美商行、陈春美一审时也确认该《铺底欠条》的真实性，在坚美商行、陈春美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铺底欠条》记载的欠款单位非坚美商行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铺底欠条》记载的欠款单位即坚美商行。
《经销合同书》约定粤北行公司给予坚美商行铺底金30000元，合同终止时，双方结清；《铺底欠条》也载明“合作期满时即收回此铺底金额”。而《经销合同书》明确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坚美商行、陈春美主张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合同的形式延长了合同有效期，铺底金归还期限没有届满。对此，本院认为，《经销合同书》明确记载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且坚美商行、陈春美及粤北行公司均确认双方自2010年开始每年在合同到期后都重新签订一份合同，《铺底欠条》也是每年重新出具，而双方亦确认在2013年经销期结束后没有重新签订合同，现坚美商行、陈春美主张双方通过实际履行合同的形式延长了合同有效期明显与双方以往惯例不符，且粤北行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对坚美商行、陈春美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作期在2013年12月31日届满，归还铺底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认定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当向粤北行公司归还铺底金3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否支付货款712.8元的问题。粤北行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4年8月9日，坚美商行尚欠余额为30712.8元，其中铺底金30000元，货款为712.8元，包含了坚美商行退货的运费110元。坚美商行、陈春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在二审庭审中却又以该对账单没有坚美商行、陈春美的签名与盖章为由，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坚美商行、陈春美在收到粤北行公司主张货款30712.8元的《律师告知函》后也没有提出异议；而坚美商行、陈春美在一审时亦确认粤北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三张退货单的真实性，而该三张退货单及送货单的金额与粤北行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金额能够一一对应，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在坚美商行、陈春美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一审的陈述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坚美商行、陈春美应当向粤北行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712.8元，对坚美商行、陈春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粤北行公司应否向坚美商行返还退货货款的问题。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应返还已退货的货款3184.7元。本院认为，对账单明确记载粤北行公司2014年8月2日对账扣减退货金额2676.9元，并记载了退货11件的运费110元，与坚美商行提交的2014年7月29日的江西奉达物流有限公司驻广州业务受理处托运单记载的货物件数、运费金额一一对应，现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返还退货货款3184.7元没有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坚美商行主张粤北行公司应当退货并返还货款1727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坚美商行在2015年6月25日收到一审判决书，在2015年7月6日才向粤北行公司请求退还价值17272元的货物，且粤北行公司否认收到该货物，坚美商行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粤北行公司收到该货物，本院对坚美商行要求粤北行公司返还退货货款17272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粤北行公司应否向坚美商行支付广告宣传费、促销费及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坚美商行上诉请求粤北行公司支付广告宣传费、促销费17674.47元，《经销合同书》第九条第2点明确约定经粤北行公司确认后所有产生的费用，从坚美商行所欠粤北行公司的货款中冲减，合同也手写备注所产生费用要经粤北行公司审核、批准，即广告宣传费、促销费必须经过粤北行公司的确认并签字盖章后才能产生效力，而坚美商行提交的《业务申请表》、《产品陈列活动协议书》、《收据》均没有粤北行公司的盖章，且商场罚款2074.47元也不能体现与粤北行公司的关联性，故对坚美商行要求粤北行公司支付广告宣传费、促销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坚美商行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在二审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粤北行公司调取《业务申请表》原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坚美商行请求粤北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其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坚美商行、陈春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6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坚美商行、陈春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