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明，男，汉族，1954年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云，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四冶建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24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云、被申请人四冶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明申请再审称，《收货凭证》只能证明四冶建司将租赁的钢管返还完毕，而不能证明其他租赁物已返还，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由四冶建司支付租金、上下车费、清洁费、运费等合计138323.42元（已扣除支付的13万元），返还扣件1619套、U型卡4660个、连角模192.80米、钢模板317.7925平方米、螺栓91套、掉筋板2947块或者折价赔偿款99558.67元，从2014年2月28日起每天赔偿未返还租赁材料的损失140.80元直至还清租赁材料时止，支付违约金5万元。四冶建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冶建司支付租金、上下车费、清洁费、运费等合计138323.42元（已扣除支付的13万元），返还扣件1619套、U型卡4660个、连角模192.80米、钢模板317.7925平方米、螺栓91套、掉筋板2947块或者支付赔偿款99558.67元，从2014年2月28日起每天赔偿未返还租赁材料的损失140.80元直至还清租赁材料时止，支付违约金5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4日,许明经营的攀枝花市东区宏发建筑材料租赁站（简称宏发租赁站）与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东风景秀工程项目部（简称项目部）签订《建材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宏发租赁站委托代理人许波、杨梅和项目部委托代理人胡军在合同“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租赁材料使用于东风景秀4#楼工地,租赁材料的租金单价、清洗费单价、计量吨位标准约定为:1.钢模板,租赁单价0.16元/平方米/天,清洗费(一次性收取)2元/平方米,计量吨位为25平方米/吨;2.连角模,租赁单价0.03元/米/天,清洗费(一次性收取)0.12元/米,计量吨位为300米/吨;3.钢管,租赁单价0.013元/米/天,弯钢管改费5元/根,计量吨位为260米/吨。4.扣件,租赁单价0.012元/套/天,清洗费(一次性收取)0.12元/套,计量吨位为1000套/吨。5.U型卡,租赁单价0.003元/个/天,计量吨位为7000个/吨。同时约定钢模板?连角模、钢管、扣件、U型卡、螺栓等材料损失赔偿价格按市场价赔偿,装卸费均为10元/吨,钢模板、掉筋板赔偿费为2元/块；结算方式：租赁建材从出站之日起,如租赁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收取租金,超过一个月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租金,租金必须每月结算并交纳,否则每天加收当月租金总额1%的滞纳金,以此类推。承租方租赁建材要妥善保管使用，归还时一定按出租原建材规格归还,如丢失、损失按合同约定赔偿价(当时市场价)赔偿出租方；若需增加租赁期,必须通知出租方协商，不得转租,租赁物的维修、上下车费和运费均由承租方承担；出租方在供货二个月内没有收到租金,可以收回全部材料,造成损失均由承租方承担;同时约定合同发生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落款处由许明经办人注明:“”。攀枝花市东区东风景秀小区4号楼工程原由泸州十建司（注：一审判决原文如此）承建,后转由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承建。租赁合同签订后,原由泸县十建司租赁的建筑材料转由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继续租赁。之后,双方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2007年12月23日起至2008年10月7日止,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包括泸县十建司)分十次共收到宏发租赁站钢模板779.685平方米、连角模620.4米、钢管2732.2米、扣件3872套、U型卡10000个,其中六次租用单位为“泸县十建司”,四次为“中国四冶东风景秀4#楼”，出租单位经办人为许波、杨梅，承租单位经办人为彭中良。2009年3月21日起至同年6月12日止,宏发租赁站收到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分九次归还的租用建筑材料:钢模板461.8925平方米，未归还317.7925平方米;连角模427.6米，未归还192.8米;钢管2732.2米，已全部归还;扣件2258套，未归还1619套；螺丝91套;掉筋板460块；U型卡5340个,未归还4660个。九张收货凭证中载明租用单位为“中国四冶东风景秀4#楼”,其中八张承租单位经办人为万立坤、一张为尹国清，宏发租赁站出租单位经办人为许波、杨梅。在上述宏发租赁站的发货、收货凭证中有十二张注明租赁材料的上下车费未付，其中只有4次注明未付上车费共372元，5次未付下车费共计297元，总计上下车费669元，其他均未注明上下车费的金额。2009年8月,东风景秀4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同年9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交攀枝花市规划和建设局备案。之后,宏发租赁站依据自己核算的材料租金向项目部人员胡军追款。胡军共计支付租金130000元。2014年2月24日,宏发租赁站通过特快专递向四冶建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同月27日,四冶建司签收该通知书。2014年7月10日,许明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双方自愿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约定,未归还的建筑材料租金为:1.钢模板317.7925平方米,租赁单价0.16元/平方米/天,一年按365天计算,租金为18559.08元；2.连角模未归还192.80米,租赁单价0.03元/米/天;一年按365天计算,租金为2111.16元；3.扣件未归还1619套,租赁单价0.012元/套/天,一年按365天计算,租金为7901.22元；4.U型卡未归还4660个,租赁单价0.003元/个/天,一年按365天计算,租金为5102.70元。合计租金为33674.16元?未归还的建筑租赁材料数量折算为吨位为:1.钢模板317.7925平方米,25平方米/吨,未归还12.7117吨；2.连角模未归还192.8米,300米/吨,未归还0.6427吨;3.扣件未归还1619套，螺栓91套,均为1000套/吨,未归还合计1.71吨;4.U型卡未归还4660个,7000个/吨,未归还0.6657吨。共计未归还的建筑材料为15.7301吨,按装卸费10元/吨,产生装卸费用157.30元。未归还的建筑租赁材料的清洗费为:1.钢模板317.7925平方米,清洗费(一次性收取)2元/平方米,为635.59元；2.连角模192.8米,清洗费(一次性收取)0.12元/米，为23.14元；3.扣件1619套,清洗费(一次性收取)0.12元/套,为194.28元。清洗费合计853.01元?宏发租赁站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是许明。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是四冶建司在攀枝花市设立的分公司，项目部系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为承建攀枝花市东风景秀4号楼工程而设立,均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宏发租赁站按约提供了租赁物，项目部应当按约支付租金。因四冶建司攀枝花分公司及项目部均不具备法人资格,依照法律规定,其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四冶建司承担，故本案项目部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用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依法应由四冶建司承担。许明在明知四冶建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租金已构成违约，而四冶建司自2009年6月12日之后也未再租赁或退还租赁物资的情况下，可以按约及时要求四冶建司承担违约责任收回租赁物资，但许明怠于行使自己的合同权利,直到2014年7月10日才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许明主张的部分债权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冶建司相应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并按月交纳,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故对起诉之日往前推一年的租金予以支持，但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2月27日四冶建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时解除，故租金计算应截止于2014年2月。故对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33674.16元/年÷12个月×7个月）19643.26元予以支持；对2013年8月之前的租金，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四冶建司在诉讼时效之内应付的租金未按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许明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其也有责任，故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按3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四冶建司依据合同约定理应返还许明租赁的建筑材料。对于未归还租赁材料的上下车费156.39元及清洁费853.01元,在四冶建司返还未归还的租赁材料时应一并支付。未归还的租赁材料在归还时产生的运费由四冶建司自行承担，之前产生的上下车费、清洁费?运费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的权利,不予支持。若四冶建司不能返还尚未归还的租赁材料,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以判决生效后返还材料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损失。2014年2月27日租赁合同解除之后，四冶建司未归还的建筑租赁材料给许明造成的损失，可参照租赁材料产生的租金计算，计算至归还租赁建筑材料或者赔偿未归还的租赁建筑材料的损失时止。经核算，未归还的建筑租赁材料中钢模板为317.7925平方米,租赁单价0.16元/平方米/天,日租金损失为50.85元;连角模未归还192.8米,租赁单价0.03元/米/天，日租金损失为5.78元;扣件未归还1619套,租赁单价0.012元/套/天,日租金损失为19.43元;U型卡未归还4660个,租赁单价0.003元/个/天,日租金损失为13.98元。上述日租金损失合计为90.04元，应从2014年3月1日起计付。对许明主张的日租金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四冶建司关于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加重了承租人义务，不认可合同落款处所注明的内容及许明对违约金损失系重复计算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冶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许明租金19643.26元、上下车费157.30元、清洁费853.01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元,合计23653.57元；二、四冶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明钢模板317.7925平方米、连角模192.8米、扣件1619套、U型卡4660个、螺栓91套、掉筋板460块；若不能归还,四冶建司应按市场价折价赔偿给许明；三、四冶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明损失费（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日租金损失90.04元计算，至判决第二项应归还的租赁建筑材料还清或按市场价格折价赔偿时止）；四?驳回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9元，减半收取2874.5元，由四冶建司承担。许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除一审判决的金额外，另判决四冶建司支付租金、上下车费、清洁费、运费等费用118680.16合计元，案件受理费由四冶建司承担。四冶建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许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建材租赁合同》上手写“注：2007年12月23日-2008年1月14日，泸县十建司所租用的材料已移交给中国四冶攀枝花分公司东风景秀4#楼接手”内容系许明工作人员书写形成，四冶建司既未在该注明处加盖公章或者签名予以确认，也没有相关的移交资料，但四冶建司并未对许明主张其持有案涉《建材租赁合同》这一事实予以否认，同时也不能对其陈述因财务凭证保管年限的相关规定无需再保管合同原件而致合同原件丢失不能提供这一事实成立举证予以证明，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认定该注明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注明内容对四冶建司具有约束力正确。另外，案涉工程是四冶建司承接泸县十建司未完成部分工程继续施工，四冶建司承接工程后又与许明签订了《建材租赁合同》，而在建设工程施工中，施工单位以租赁方式租赁施工所需建材用于工程施工，这是建筑行业的施工操作惯例，施工单位在工程施工中也是根据工程完成情况对不再需用的租赁建材进行拆除归还，未完成部分工程所需使用的租赁建材不予拆除仍然附着于工程而继续使用，四冶建司关于其未接收使用《建材租赁合同》上手写注明内容所涉租赁建材，以及四冶建司承接工程后不需要租赁建材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情理，与客观事实相悖。四冶建司在诉讼中自认彭中良系泸县十建司的施工管理人员，经彭中良签名确认的《租赁站发货单》载明租赁建材，应当认定为属于四冶建司租用的建材。因此，四冶建司认为《建材租赁合同》手写注明内容对其没有约束力，以及《建材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四冶建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许明作为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者，其与项目部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四冶建司东风景秀4#楼”,由此足以认定许明明知项目部向其租赁建材的目的是用于四冶建司东风景秀4号楼工程。对于建筑材料租赁行业来说为了防止经营风险，租赁站经营者不仅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于租赁材料使用于哪个工程工地、联系租赁的人员与承租单位的关系、租金以及租赁物能否收到等事宜进行必要的调查了解，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站经营者也通常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结算支付时间定时与承租人进行租金结算、催收租金，同时派员到建筑工地了解租赁物情况，并在工程完工后及时进行租金及租赁物损失结算，这已是建筑材料租赁经营行业的通常惯例。从许明举证的《收货凭证》载明内容，2009年3月21日至2009年6月12日期间已经归还给许明了大部分的租赁建材，并且2009年6月12日最后一次归还租赁物的《收货凭证》上还载明“今收到租赁站退原胡军多还钢管149.1米”，而双方当事人对于东风景秀4号楼于2009年9月23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进行备案登记的事实无异议。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许明、四冶建司均明知双方之间《建材租赁合同》因东风景秀4号楼工程完工不再继续履行。依据许明举证的《租金结算汇总表》、租赁物损失赔偿的证据，综合许明诉讼中自认项目部工作人员胡军已经支付其13万元现金的事实，足以认定四冶建司已经履行完毕《建材租赁合同》约定义务，许明与四冶建司之间《建材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4）攀东民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许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建材租赁合同》为宏发租赁站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未明确载明履行期限，许明认为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为不定期履行合同，四冶建司认为合同约定有履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由于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在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有歧义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宏发租赁站的解释，即该合同约定有履行期限。同时本案《建材租赁合同》承租方写明为“中国四冶攀枝花分公司东风景秀4#楼”，第五条约定“需增加租赁期，必须通知甲方协商，……”，也说明该合同履行期限应与东风景秀4号楼建设工期相一致，因此认定该合同约定有履行期限更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009年6月12日《收货凭证》上载明“今收到租赁站退原胡军多还钢管149.1米”，证明钢管已经归还完毕，但不能证明其他租赁材料已经归还完毕，故许明有权依照法律和双方所签《建材租赁合同》约定要求四冶建司退还未归还的租赁材料。许明在明知四冶建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清租金，四冶建司自2009年6月12日后未再租赁或退还租赁材料的情况下，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及时要求四冶建司退还租赁材料、承担违约责任，而是直到2014年2月才向四冶建司发函解除合同,2014年7月才起诉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对许明起诉之日往前推一年，从四冶建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的2014年2月至2013年8月的租金19643.26元（33674.16元/年÷12个月×7个月）予以支持，对2013年8月之前的租金，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依照合同约定，四冶建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租赁材料，否则应当赔偿损失，四冶建司因未归还租赁材料给许明造成损失，结合本案情况，损失费用可参照未归还租赁材料的日租金损失90.04元计算至租赁材料归还或者赔偿未归还的租赁材料的损失时止。对于未归还租赁材料的上下车费156.39元及清洁费853.01元,四冶建司应在归还租赁材料时一并支付，归还时产生的运费由四冶建司自行承担，之前产生的上下车费、清洁费?运费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对于许明主张四冶建司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依照双方所签《建材租赁合同》第三条“……否则每天回收当月租金总额的1%的滞纳金”的约定，四冶建司未按约支付诉讼时效之内的应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许明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原一审酌情认定按3000元支付违约金适当。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4）攀东民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冀川审判员  何 丛审判员  卢 忠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