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1刑终7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三泰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法定代表人左二元，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代表人游先锋，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初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湘，女,汉族，1988年4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缪香连，女,汉族，1932年9月4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李某2暨被上诉人李湘、缪香连的委托代理人，女，汉族，1987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永和镇菊溪社区菊溪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宿文，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被上诉人闻耀辉，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居民，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委托代理人邬俊杰，江西省宜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宋政斌，男，汉族，1974年6月14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代理人李仕杰，湖南省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宿文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湘、缪香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六日作出（2017）湘0181刑初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三泰汽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月2日19时许，被告人陈宿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牌号为赣Ｃ×××××中型自卸货车沿S309线由西往东行驶至浏阳市沿溪镇金都汽车修理厂门前路段时，恰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李某1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尾数：37028）行驶至该路段，陈宿文驾车变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陈宿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1负次要责任。事发后，陈宿文在现场报警并联系其父陪同伤者送医救治，自己去筹钱赔偿。2017年1月3日，陈宿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事实。另查明，1.陈宿文驾驶的牌照为赣Ｃ×××××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三泰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汽运），系由闻耀辉购车后挂靠在三泰汽运名下经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9月20日0时至2017年9月19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后闻耀辉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肇事车辆卖给宋政斌，2016年11月18日宋政斌又将该车以闻耀辉的名义转让给陈宿文。2.被害人李某1，男，1960年11月22日出生，死亡时未满60周岁，育有李某2、李湘二女，李某1与兄妹共3人共同赡养已退休的母亲即原告人缪香连；被害人李某1为农业家庭户口，系浏阳市农业局下属单位浏阳市原种场在职事业单位职工,且自1998年始缴纳养某，生活、工作均在城镇。陈宿文交通肇事犯罪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给原告人李某2、李湘、缪香连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4731元、丧葬费3008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共计710491元；陈宿文及其家属已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70000元（原告人李某2经手）、医药费16700元、门诊费248元、EICU用品165元、丧葬费用1500元，共计人民币88613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拓印表、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道路交通运输证复印件、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收车凭证、收条、票据、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宿文的供述、原告人李某2和李湘、缪香连的户籍资料、亲属关系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浏阳市农业局及下属单位农种场证明、被害人养某账户及1998-2016年缴费清单，浏阳市农业局及下属单位原种场出具的证明、医疗疾病诊断证明、病历记录、医疗费发票、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由说明书、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等。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宿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宿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宿文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宿文交通肇事犯罪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应当赔偿其家属即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次事故中被告人陈宿文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宿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但肇事车辆驾驶人被告人陈宿文系无证驾驶，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以保障交通事故被害人获得赔偿为目的，其理赔不应区分是否自费用药，故直接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余款590491元，由被告人陈宿文按主要责任比例（70%）赔偿41334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泰汽运在被告人陈宿文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宿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湘、缪香连因其亲属李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1049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代为赔偿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陈宿文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13343.7元，除已支付的88613元，余款人民币324730.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三泰汽运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陈宿文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湘、缪香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西瑞州汽运集团三泰汽运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免责条款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高安公司未就免责条款作出解释说明，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与闻耀辉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不是挂靠关系，上诉人对闻耀辉转让车辆不知情，闻耀辉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与陈宿文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受害人李某1是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高安支公司答辩称：陈宿文无证驾驶是免责事由，已在一审就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进行了举证，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2、李湘、缪香连、被上诉人闻耀辉的代理人、宋某的代理人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宿文未就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宿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宿文交通肇事犯罪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应当赔偿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次事故中陈宿文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1承担次要责任，陈宿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宿文交通肇事犯罪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给原告人李某2、李湘、缪香连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10491元。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高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但肇事车辆驾驶人陈宿文系无证驾驶，人保财险高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余款590491元，由陈宿文按主要责任比例（70%）赔偿413343.7元（陈宿文已赔偿88613元），三泰汽运在陈宿文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陈宿文无证驾驶是否应认定为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经查，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由说明书及投保人签章等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就无证驾驶是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原审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免责条款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高安公司未就免责条款作出解释说明，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泰汽运是否应当与陈宿文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多次转让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宿文无证驾驶，是肇事车辆的最后一次受让人，且现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挂靠在三泰汽运公司而非融资租赁，综上，三泰汽运与陈宿文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三泰汽运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李某1户口的认定。经查，浏阳市农业局及下属单位农种场证明、李某1养某账户及1998-2016年缴费清单，浏阳市农业局及下属单位原种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审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对上诉人提出“受害人李某1是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责任划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锋审 判 员  余 丹代理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海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