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程润林与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原审第三人赵跃辉、杨春丽、和宝静、和瑞忠、和乔玉、李少祥、和小山、和晓琴、和玉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3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润林委托代理人：陈佳民，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坪县营盘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盘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跃辉委托代理人:和美寿，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赵跃辉原审第三人:杨春丽原审第三人:和宝静原审第三人:和瑞忠原审第三人：和乔玉原审第三人：李少祥原审第三人：和小山原审第三人：和晓琴原审第三人：和玉琴上诉人程润林因与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原审第三人赵跃辉、杨春丽、和宝静、和瑞忠、和乔玉、李少祥、和小山、和晓琴、和玉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兰坪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在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润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佳民，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跃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和美寿，原审第三人赵跃辉、杨春丽、和宝静、和瑞忠、和乔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少祥、和小山、和晓琴、和玉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兰坪县营盘供销合作社进行改制重组，终止供销社的集体所有制性质，按公司法规定组建新的企业。在改制过程中于2003年11月26日制定了改制方案，该方案确定：将兰坪县营盘镇供销合作社一次性整体改制，由原企业经营者与企业员工共同出资，按确定股份比例购买国有净资产，国有资产从企业资产中退出，建立股份责任制，新企业股权集中，由赵跃辉控股60％，其他职工参股40％，该方案中记载程润林为自谋职业人员。经兰坪县深化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审核后提出如下意见：同意该社以“零资产”方式出售，由赵跃辉和愿意参加重组的职工以承担原企业债务方式取得该社全部资产所有权的重组方案。重组后企业在股份设置上以赵跃辉绝对控股为前提，职工自愿参股为原则，赵跃辉控股60％，其他职工参股40％，并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组建新的企业。2003年12月20日，兰坪县人民政府以兰政复[2003]74号《兰坪县人民政府对的批复》文件对营盘镇供销社改制方案批复同意，并由赵跃辉代县人民政府将职工身份置换经济补偿金结付给职工。2004年3月15日，兰坪县营盘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工商登记中股东为五名，即赵跃辉、和仕全、杨春丽、和宝静、和瑞忠；赵跃辉占公司股权的60％，其余四人各占公司股权的10％。公司未向参股人员出具出资证明书，未单独备置股东名册，未向股东发放股权证，未分配红利，各股东除以身份置换金出资外，未向公司另行出资。2014年11月21日、2015年9月7日，兰坪县人民法院、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兰民二初字第47号、（2015）怒中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和乔玉具有营盘供销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10%的股权（该股权份额从赵跃辉股权中分出）。另，程润林属原兰坪县营盘供销社职工，供销社改制时，其被列入不参加重组人员并确定经济补偿金为36416.65元。2006年8月19日，程润林领取了不参加重组的经济补偿金36416.65元并写下“领条”载明：“今领到营盘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赵跃辉手内不参加重组的本人经济补偿金36416.65元（叁万陆仟肆佰壹拾陆元陆角正）。领款人：程润林。”同日，程润林还从赵跃辉处多领取了补偿金10000.00元，赵跃辉书写了“经我赵跃辉同意愿意多给程润林经济补偿金10000.00元（壹万元整）”的内容，程润林在领款人处进行了签名。另查明，《深化企业改革职工意见征询表（程润林）》不是程润林填写，而是第三人赵跃辉填写的。经程润林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职工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登记表》（复印件）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如下鉴定意见：兰坪县档案局存档的姓名为“程润林”的《职工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登记表》中“本人签名”对应栏中的“程润林”签名和指纹等处是不属于一份原件的复印件，而是经变造形成的。营盘供销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认为该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同意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营盘供销公司、赵跃辉提出，程润林在2003年收到改制批复的时候以及2006其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其不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至2015年2月其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程润林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此规定，诉讼时效抗辩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不适用于其他权利。请求权是请求他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债权请求权是基于债的关系而产生的、请求他人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中，当事人提出的诉请非债权请求权，而是诉请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权利，即请求确认程润林在营盘供销公司享有股东资格及股权的权利，故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原审法院对营盘供销公司及赵跃辉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程润林是否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14.3%的股权。原审法院认为，营盘供销公司虽未向参股人员出具出资证明书，未单独备置股东名册，未向股东发放股权证，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涉及公司与股东以外第三人的利益，双方间的法律关系为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故应着重分析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有无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资格认定实质要件。庭审中，程润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兰坪县档案局存档的姓名为“程润林”的《职工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登记表》中“本人签名”对应栏中的“程润林”签名和指纹等处是不属于一份原件的复印件，而是经变造形成的。欲以此证实其是参加重组人员，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鉴定意见来看，其仅能证明该登记表经人变造，但不能证明是何人在何时变造的，更不能直接证明程润林属重组人员并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营盘供销公司提交的《兰坪县人民政府对的批复》、《营盘供销社不参加重组的职工经济补偿情况》、《营盘供销社参加重组的职工经济补偿情况》来看，程润林以不参加重组人员的身份被上报并确定了其不参加重组的经济补偿金为36416.65元，公司其他股东虽均未以现金出资，但都以各自的经济补偿金入股，而在2006年8月19日，程润林领取了其补偿金36416.65元，并写下“领条”明确表示该款项为其不参加重组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在本案中，程润林于2006年8月19日出具的“领条”系其本人书写的具有明确意愿表示的唯一证据，因程润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领条”所书写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其也已经领取了该笔不参加重组的补偿金。程润林提出其领取该笔款项的时间是2006年，当时其已经取得了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且其领取的是工资及分红的主张，但根据“领条”内容来看，2006年时公司早已成立不存在是否参加重组的问题，“领条”体现的应是程润林对供销社改制时其是否参加重组意愿的再次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润林主张其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应当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改制时的真实意思是参加重组且以经济补偿金入股，无法证实其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程润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润林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程润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兰坪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具有股东资格；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在怒江州法院2015年9月7日作出的（2015）怒中民二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说明两点事实：1.《深化企业改革职工意见征询表》中和乔玉个人参加被上诉人企业重组中的“×”是伪造的和《职工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登记表》中和乔玉的本人签名也是伪造的，认定了和乔玉的真实意愿是参加重组，进而认定了和乔玉占有公司10%的股权。2.工商登记中原审第三人赵跃辉占公司股权60%也是虚假的。3.本案一审法院在上述同样的问题上却做出违背事实和客观性的判断即判决书P16页所述“根据鉴定意见来看，其仅能直接证明该登记表经人变造，但不能证明是何人在何时变造的，更不能直接证明程润林属重组人员并具有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资格”。《深化企业改革职工意见征询表》的意见本身就只有两种意见，即参加重组和不参加重组。而在上诉人有鉴定证据证明不参加重组是变造的情况下，那么上诉人的真实意愿就是参加重组，所以，在2003年12月31日企业改制结束之前，上诉人根本没有参加领取经济补偿金，很明显上诉人应是企业改制后的股东。但是，很遗憾，原审法院违背这一客观真实意愿事实，显然认定的事实是与客观事实是不相符合的。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时公司早已成立不存在是否参加重组的问题，领条体现的应是原告对供销社改制时其是否参加重组意愿的再次确认”，更是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也清楚，2006年时公司早已成立不存在是否参加重组的问题，那么，上诉人又怎么会对是否参加重组进行确认。再者，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为“再次确认”，那么，上诉人第一次的确认又是在什么时候。2.“领条”是在公司重组近三年后按照原审第三人赵跃辉的要求出具的，本身和是否参加重组没有一点儿关系，而且，在2005年11月21日和瑞忠和2005年12月10日和宝静两张均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领条”上，所记载的领款内容均是不参加重组的经济补偿金。所以，原审法院在大量伪造的证据和谎言下，依然作出“领条”为上诉人不参加公司重组的结论，是不客观的。综上，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深化企业改革职工意见征询表》和《职工自谋职业人员经济补偿登记表》是变造的而非上诉人的意愿，同时，“领条”也是上诉人按照原审第三人赵跃辉的要求出具的，本身和是否参加重组没有一点儿关系，而一审法院置大量的事实而不顾，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所述违背诚信，违背历史事实；3.鉴定意见书已经不具有实质意义，但上诉人一再提出鉴定意见，其实鉴定已经与本案无关；4.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提到：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存在伪造证据和谎言，这些证据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上诉人提供的。本案中，上诉人提到上诉人真实意愿是参加重组，证据与此没有关联，上诉人的推理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赵跃辉述称，程润林没有参加重组，他的经济补偿金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领，看他个人意见。原审第三人杨春丽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和宝静、和瑞忠、和乔玉述称意见一致，均认为上诉人是股东。原审第三人李少祥、和小山、和晓琴、和玉琴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部分，上诉人程润林对企业改制、书写“领条”的事实及其鉴定的情况无异议，但对改制方案的内容、工商登记的情况、所领钱款的性质有异议，认为改制方案、工商登记均是基于赵跃辉报送的虚假材料得出的结论，“领条”是依据赵跃辉的要求写的。原审第三人杨春丽、和宝静、和瑞忠、和乔玉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赵跃辉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程润林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2.上诉人程润林是否具有营盘供销公司股东资格并持有14.3%的股份。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股份持有以股东身份为前提，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是2004年根据政府相关文件精神改制后成立的，该公司的成立不同于完全市场条件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虽然公司改制过程中诸多细节操作不规范，上诉人是否属自谋职业人员的意思表示在公司改制时不够明确，但其书写的“领条”载明的内容却很明确，其已经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上诉人称“领条”是依据赵跃辉的要求书写的，其作为成年人应预见到可能产生的民事责任。对“领条”金额的构成，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称为公司分红或工资，主张不一，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既然上诉人已经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依据公司改制的政策精神，其应当属于自谋职业人员，而不是参加重组人员，不属改制后的公司即被上诉人营盘供销公司的股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润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 华审判员 李丽玲审判员 李庆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