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甲义，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大浦柴河镇天龙养猪场,经营场所吉林省敦化市大浦柴河镇浪柴河村*组。经营者：徐迎华，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住所吉林省敦化市渤海街长白路。经营者：皮慧娟，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刚，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张甲义、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天龙养猪场（以下简称天龙养猪场）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以下简称德尔兽药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甲义与天龙养猪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公正裁决，由德尔兽药店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德尔兽药店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给付赠品属于先行违约；2.天龙养猪场购买的德尔兽药店的饲料合计金额为32121.2元；3.赠品价值应为86321.2元，一审认定赠品价值84012元是天龙养猪场计算错误；4.一审法院将2016年8月24日所欠饲料款6100元计入159527元的价款属于重复计算；5.根据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吉）绿色“巨农营养包”饲喂协议书XJ》，德尔兽药店应当给付30套营养包，而在本案中，德尔兽药店只给付了13套营养包，尚欠17套营养包，价值为270元×17套=4590元，生猪出栏补助462头×50元=23100元，共计：27690元；6.一审法院以“因5万元收条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天龙养猪场支付给德尔兽药店的5万元是错误的，应当予以认定；7.厂家的改变是由于德尔兽药店的违约，应当由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厂家的改变，饲料的配方比例与原来的饲料不一致，对天龙养殖场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二、一审法院使用法律错误，合同成立后，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不应只适用于天龙养猪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德尔兽药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甲义和天龙养猪场的上诉请求。德尔兽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甲义和天龙养猪场立即偿还饲料款159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经营销售吉林绿色巨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猪饲料等相关产品。2015年8月23日，敦化市德尔牧饲料兽药店（甲方）与张甲义（乙方）签订《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产品均按市场统一销售价格，乙方全程使用绿色巨农猪饲料，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服务及金融支持。2016年8月27日，张甲义（乙方）为敦化市德尔牧饲料兽药店出具《欠款人还款计划》，该计划明确张甲义拖欠甲方饲料款147527元，张甲义并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欠款还清，如若没有如期还款甲方将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养猪联合体合同协议。2016年8月24日，张甲义明确还欠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6100元，2016年9月9日，张甲义明确还欠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5900元。故张甲义共拖欠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159527元。另查明，张甲义与徐迎华系夫妻关系，天龙养猪场是以徐迎华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本案中涉及的相关产品用于天龙养猪场。敦化市德尔牧饲料兽药店（甲方）与张甲义（乙方）签订《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中约定由甲方赠与乙方的产品及提供的相关支持，甲方因乙方拖欠饲料款未向乙方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第一、关于签订合同双方主体的认定，在本案中《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乙方处签署了张甲义的个人名字，而且在《欠款人还款计划》、《德尔牧兽药饲料店明细表》中均由张甲义个人签字，但天龙养猪场自认经营者徐迎华与张甲义是夫妻关系，相关产品均由天龙养殖场使用、仅以张甲义的名义对外联系业务等事实，故在本案中应当认定张甲义系代理天龙养猪场与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签订协议，经天龙养猪场的追认，实际为天龙养猪场与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形成了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关于“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规定，天龙养猪场应对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主张承担责任。第二、关于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主张被告拖欠饲料款159527元的事实，通过庭审调查，张甲义自认拖欠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159527元，且天龙养猪场对张甲义自认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天龙养猪场拖欠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159527元。第三、关于被告主张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的协议并未履行相关赠予义务的事实，在张甲义与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签署的《欠款人还款计划》中已经明确“如若乙方（张甲义）没有如期还款甲方（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将不与履行双方签订的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该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既然乙方并未如期还清欠款，甲方则可以不再履行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中约定义务，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主张已经偿还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50000元的事实，因50000元收条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的抗辩观点，故对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既然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已经依据协议履行了提供相关产品的义务，则天龙养猪场应当履行给付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的义务。天龙养猪场应当给付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饲料款1595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天龙养猪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159527元。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天龙养猪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甲义及天龙养猪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吉公正2017文鉴字237号司法鉴定书，证明一审中天龙养猪场所举收条上的签字系德尔兽药店的经营者皮惠娟书写，天龙养猪场于2016年10月1日给付皮惠娟5万元。德尔兽药店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该5万元并不包含在还款计划中。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1日，张甲义及天龙养猪场向德尔兽药店的经营者皮惠娟支付5万元现金。本院认为，《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欠款人还款计划》、《德尔牧兽药饲料店明细表》中均由张甲义个人签字，同时天龙养猪场的经营者徐迎华与张甲义是夫妻关系，德尔兽药店提供的饲料等产品均由天龙养猪场使用，故本案中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天龙养猪场与德尔兽药店。二审中，天龙养猪场和张甲义就拖欠德尔兽药店159527元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且张甲义在一审自认其拖欠德尔兽药店饲料款159527元的事实，故二审就该数额予以确认。同时二审中天龙养猪场提供的吉公正2017文鉴字237号司法鉴定书证明2016年10月1日收到天龙养猪场5万元的收条中的“皮娟”的签名系德尔兽药店经营人皮惠娟本人签字，该事实能够证明天龙养猪场于2016年10月1日偿还德尔兽药店5万元，德尔兽药店主张该笔收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天龙养殖场、张甲义与德尔兽药店之间存在其他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德尔兽药店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5万元应从159527元的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天龙养猪场和张甲义的其他上诉请求，因2016年8月2日张甲义与皮惠娟签订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张甲义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欠款还清，即2017年元旦依然履行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如没有如期还款，将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养猪联合体协议。”该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张甲义（天龙养猪场）并未如期还清欠款，德尔兽药店可以不履行养猪联合体合作协议中约定义务，故天龙养猪场和张甲义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龙养猪场和张甲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天龙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1095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天龙养殖场预交）合计6982元，由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天龙养殖场承担4794元，由敦化市德尔牧兽药饲料店承担2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志忠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