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8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友阳步行街B区4号。
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宇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珍，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代理人：罗金，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童焕，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木兰小区7号楼东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春荣。
委托代理人：张洪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亳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永珍、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16日，张永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刘童焕、瑞锦公司、太平财险亳州公司赔偿张永珍损失659749.18元（含医疗费131495.8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2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26750.22元、误工费31720元、交通费3975.11元、住宿费15150元、鉴定费3684元、残疾赔偿金33212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9652.1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刘童焕、瑞锦公司、太平财险亳州公司承担。合并审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中赔偿。一审庭审中，张永珍变更部分诉请，即住宿费变更为按340元/天计算共3434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按340元/天计算共15352.1元，总诉求变更为675097.7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永珍435046.54元；二、限刘童焕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永珍81261.63元；三、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刘童焕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275.49元，由张永珍负担1241.49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99元，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5元。诉讼费张永珍在起诉时向原审法院申请缓交并获批准，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原审原、被告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径付原审法院。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太平财险亳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没有扣除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垫付的款项，不服金额为207600元。事故后太平财险亳州公司为张永珍共垫付了220000元。原判认定张永珍各项损失为529308.17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余额409308.17元，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即327446.53元，扣除太平财险东莞公司垫付的100000元，余额为227446.54元，原判判决太平财险亳州公司承担435046.54元，计算错误。二、一审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承担范围，不应由太平财险亳州公司承担。综上，太平财险亳州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张永珍、刘童焕、瑞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张永珍答辩称：一、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实际垫付的费用为212959.11元。张永珍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时，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共垫付了13万元医疗费，但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是122959.11元，余额7040.89元由南方医院退回给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可从相关委托书看出。张永珍在东莞市中医院治疗时，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共垫付了9万元医疗费，因此两笔垫付费用共计212959.11元。二、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尚需向张永珍支付404854.71元。张永珍各项损失共计529308.17元，该费用不包括太平财险毫州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12959.11元，因此，张永珍因交通事故总共造成的损失数额742267.28元，减去交强险12万元，尚有622267.28元，因三者险有20%的免赔率，因此三者险应承担622267.28元×80%，减去92959.11元（212959.11元-120000元），得出404854.71元，这是三者险应承担的金额。刘童焕及瑞锦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111453.46元（742267.28元-212959.11元-404854.71元-13000元刘童焕垫付的费用）。3.上诉费应当由太平财险亳州公司承担，或由刘童焕及瑞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瑞锦公司书面答辩称：刘童焕驾驶的皖Ｓ×××××厢式货车挂靠在瑞锦公司，产权归刘童焕所有，刘童焕与瑞锦公司签订有挂靠协议，协议第1、2项载明刘童焕本着责任自负的原则将车辆挂户给瑞锦公司，刘童焕的车辆必须参加保险和定期年审，并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和其他一切费用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事故发生时皖Ｓ×××××号车在太平财险亳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在合理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上诉人刘童焕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瑞锦公司二审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瑞锦公司、刘童焕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刘童焕将皖Ｓ×××××号车挂靠在瑞锦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刘童焕，刘童焕必须参加保险，并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和其他一切费用及经济和法律责任，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9日。张永珍认为瑞锦公司未提供协议书原件核对，不是新证据，且属于内部协议，对外没有对抗性，瑞锦公司应与刘童焕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垫付数额：太平财险亳州公司上诉主张其为张永珍垫付医疗费220000元，其中向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账户转账130000元作为医疗费；张永珍二审庭审中辩称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垫付款共计212959.11元。鉴于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开具的发票显示医疗费为122959.11元，未有证据显示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向张永珍退还余款7040.89元，故本案确认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垫付款项共计212959.11元。3.关于刘童焕垫付数额：一审庭审时刘童焕主张其垫付了10455.9元医疗费、13000元现金，张永珍对此予以确认。4.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三条规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该条款以加黑字体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一）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二）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等于或低于赔偿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内容未予特别提示。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财险亳州公司上诉对垫付及赔偿金额所提异议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鉴于当事人均未对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在计算损失时，应将张永珍因本案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全部列入（包含垫付部分），总的损失确定后，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扣减侵权人或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超出限额部分依照过错或免赔责任计算。据此，张永珍的医疗费损失为348654.95元（东莞市中医院医疗费自付及欠款部分125239.94元+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垫付医疗费212959.11元+刘童焕垫付医疗费10455.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368754.95元（含医疗费348654.95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383968.23元（含护理费7850元、残疾赔偿金33212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鉴定费3684元、交通费1700元、误工费9412.33元、住宿费1700元），各项损失合计752723.18元。先由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余额为632723.18元。因三者险具有20%的免赔率，但案涉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赔率的计算方法未予特别提示，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赔款按照应负赔偿金额作为基数进行计算，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的数额计算为506178.54元（632723.18×80%），由于该数额已经超出三者险限额，故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应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0000元，余款132723.18元由刘童焕及瑞锦公司承担，扣减刘童焕垫付的医疗费10455.9元及现金13000元，刘童焕及瑞锦公司共应赔偿109267.28元。综上，太平财险亳州公司共应赔付：120000元+500000元-212959.11元=407040.89元。
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险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永珍407040.89元”；
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刘童焕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永珍109267.28元”；
五、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刘童焕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5275.49元，由张永珍负担1240.8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180.78元，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53.86元。诉讼费张永珍在起诉时向原审法院申请缓交并获批准，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张永珍、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径付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770元，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55.7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7元，并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应由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童焕、亳州市瑞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迳行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小美
审判员 苗卉卉
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