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吉礼，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淄博高新区村主任，现住淄博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海，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兆波，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松，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高新区。上诉人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吉礼与上诉人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9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吉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上诉人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吉礼上诉请求：1.增判赔偿金额7623.9元，改判由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连带赔偿邢吉礼各项损失共计240964.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本市无治疗眶骨粉碎性骨折的条件，邢吉礼确需至外地治疗，而上海等具备医疗条件的城市医疗资源紧张，邢吉礼两次等候住院期间产生的住宿费及护理人往返产生的交通费，均系治疗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23条的规定应予支持；2.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并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而是有共同伤害故意的侵权，邢兆波、安松亦因共同犯罪被判刑，邢吉礼的损失系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应对邢吉礼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依法支持邢吉礼的诉讼请求。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针对邢吉礼的上诉共同答辩称，邢吉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依法裁判。邢海、王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邢海、王伟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邢吉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邢海、王伟与邢吉礼受伤有因果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邢兆波、安松被确定为侵权人，并且已经被判处了刑罚处罚，足以证明邢兆波、安松是侵权人；而邢海、王伟不是侵权人，否则邢海、王伟也应承担刑事责任，况且，邢海、王伟也未受到行政治安处罚。因此，公安机关已经确定了邢海、王伟侵权责任的有无问题，并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邢海、王伟在不承担刑事责任和行政治安处罚责任的情况下，与邢吉礼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刑事侦查卷宗中，仅有证人董某证明邢海用烟灰缸打了邢吉礼的头部，其他证人均证明邢海没有打邢吉礼的左眼部。董某的证言也与邢吉礼的询问笔录不符，董某称，邢海用烟灰缸打了邢吉礼的头部，而邢吉礼称邢海用烟灰缸打了其左眼角处。眼部与头部明显不是一个部位。因此，董某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足以推翻其他证人的证言，而且与邢吉礼的陈述不一致，也就不能证明邢海造成邢吉礼左眼十级伤残的事实。王伟虽将邢吉礼推倒在地，不足以造成其肋骨多发性骨折，邢吉礼肋骨多发性骨折是在其被王伟推倒在地后因邢兆波、安松的殴打造成的，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伟将邢吉礼推倒在地为邢兆波、安松的殴打行为创造了条件，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邢海、王伟与邢吉礼受伤有因果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属于“刑民交叉”案件，不应仅适用侵权法的规定，还应适用刑事法律的规定。因此，邢吉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未明确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认定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应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6039号建议的答复》（法办﹝2011﹞159号）的观点，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或者被害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侵权人仅赔偿受害人直接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不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间接损失，也不包括精神抚慰金。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如果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此，一审判决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3.即使应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邢吉礼及其母亲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淄博高新区保税物流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北河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符合公文书证的证据形式，以此认定邢吉礼及其母亲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公文书证作为证据使用，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一是由具有社会公信力或公共信用的公共管理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二是公文书的制作和发出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按照法定程序和方式进行。淄博高新区保税物流园管理委员会及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北河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不符合上述条件，特别是第二个条件。因此，上述书证应适用该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为私文书证且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作为判案依据。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明符合公文书证的证据形式，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致使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维护邢海、王伟的合法权益。邢兆波、安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邢兆波不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共计61437.42元，安松不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共计61437.42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邢吉礼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刑民交叉”案件，不应仅适用侵权法的规定，还应适用刑事法律的规定。因此，邢吉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未明确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认定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应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6039号建议的答复》（法办﹝2011﹞159号）的观点，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或者被害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侵权人仅赔偿受害人直接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不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间接损失，也不包括精神抚慰金。邢兆波、安松如果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此，一审判决邢兆波、安松、邢海、王伟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2.即使邢兆波、安松应承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邢吉礼及其母亲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淄博高新区保税物流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北河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符合公文书证的证据形式，以此认定邢吉礼及其母亲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公文书证作为证据使用，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一是由具有社会公信力或公共信用的公共管理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二是公文书的制作和发出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按照法定程序和方式进行。淄博高新区保税物流园管理委员会及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北河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不符合上述条件，特别是第二个条件。因此，上述书证应适用该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为私文书证且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作为判案依据。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明符合公文书证的证据形式，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致使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3.邢吉礼在本案纠纷中也存在重大过错。邢吉礼与邢海因工作发生争吵，将邢海推倒在地，而邢兆波、安松听到争吵声前来拉架时，邢吉礼非但不听劝告，而是朝邢兆波嘴部打了一拳、朝安松眼部打了一拳，继而导致邢兆波、安松对其拳打脚踢，这从邢兆波、安松的供述及邢海、齐登军、邢善明的证词中均得到了证实。根据过错相抵原则，邢吉礼对其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对邢吉礼的损失予以全部赔偿，明显违反过错相抵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邢吉礼针对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邢吉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3236.88元、护理费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元、残疾赔偿金14965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40.75元、住宿费3061元、交通费6512.9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43928.33元，原告自愿只主张24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在淄博高新区北河南村村委办公室内，被告邢海与原告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被告邢兆波、安松及被告王伟先后到村委办公室拉架，期间，被告王伟用双手推了邢吉礼的胸部，被告邢兆波、安松对原告进行殴打，致原告左侧眶内侧壁、眶下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经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2016年5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391刑初45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邢兆波、被告安松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经淄博骨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肋骨骨折达9肋，构成九级伤残，其右眼视力0.8，左眼0.6，左眼向外转正常，上转欠1-2mm，下转欠1-2mm，轻度垂直复视，构成十级伤残。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本案因刑事犯罪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否支持；二是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可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残疾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财产损失）的范畴。其次，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可见，该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亦并未明确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综上，因刑事犯罪单独就残疾赔偿金提起民事诉讼与相关司解释不悖，符合“法无禁止即许可”的法理精神，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立法精神，对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四被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其中，被告邢兆波、安松实施了主要殴打行为，被告邢海、安松实施了参与行为，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按1：4：1：4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的医疗费73236.88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系实际花费，依法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149652.8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3940.75元（即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95元×22%×5年/6人，计入残疾赔偿金）、护理费2480元（护工标准80元/天×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元（26天×30元/天+5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原告请求的住宿费、复印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33340.43元，应由被告邢兆波、安松分别赔偿93336.17元，被告邢海、王伟分别赔偿23334.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吉礼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334.04元；二、被告邢兆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吉礼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3336.17元；三、被告王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吉礼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334.04元；四、被告安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吉礼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3336.17元；五、驳回原告邢吉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3元，减半收取2476.5元，保全费1680元，共计4156.5元，由原告邢吉礼负担103.5元，被告邢兆波、安松分别负担1621.2元，被告邢海、王伟分别负担40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三：一是邢海、王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是邢吉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及计算标准；三是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及比例。关于邢海、王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上诉人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及案外人齐登军、董某均陈述邢海、邢兆波、安松参与了打架；在一审调查笔录中，邢海认可其有厮打行为，而其在一审调查笔录中关于拿烟灰缸打人行为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陈述亦有矛盾，结合邢吉礼和董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邢海以烟灰缸打人行为的陈述，能够认定邢海参与殴打了邢吉礼。王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用双手推邢吉礼胸部将其推倒在地的陈述与其在一审调查笔录中关于其用手推邢吉礼胸部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存在王伟参与殴打邢吉礼的事实。邢海、王伟虽未因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和受到行政处罚，但上述两类责任与民事责任在性质、目的、责任构成方面不同，不能以此认定在本案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其二人的行为与邢吉礼所受人身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邢海、王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邢吉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及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如调解不成，则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可见，在因犯罪行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下，法律未明确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排除于赔偿范围之外；且在本案中，邢兆波、安松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但邢海、王伟作为侵权人并未承担刑事责任和接受行政处罚，因此，结合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邢吉礼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并无不当。邢吉礼提供的淄博高新区保税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北河南村村委会的证明，其内容与物业收费单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邢吉礼在城镇居住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伤残鉴定费是邢吉礼因本案所受损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直接物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邢吉礼该项费用亦无不当。邢吉礼上诉请求增判的住宿费和部分交通费，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为治疗其所受人身损害所支付的实际和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及比例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证据，在本案侵害行为的整个过程中，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对邢吉礼人身损害的发生并不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过失，邢吉礼所受人身损害是四人分别实施侵害行为所造成的，且四人侵害行为的严重程度不同，对邢吉礼人身损害的原因比例有明显差别，邢吉礼关于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并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而是共同故意侵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故对邢吉礼关于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邢兆波、安松主张邢吉礼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但从本案侵害过程和邢吉礼受伤情况看，无法认定邢吉礼对其所受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邢兆波、安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酌定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按1:4:1:4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邢吉礼、邢海、邢兆波、王伟、安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元，由上诉人邢吉礼负担50元，上诉人邢海负担650元，上诉人邢兆波负担1484.50元，上诉人王伟负担650元，上诉人安松负担148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