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小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
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7）晋1123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赵某甲在听说自己购买的白某甲等人与刘小生相邻的旧房地基的门洞被砸坏后赶到现场，与刘小生及其妻子贾换英发生争吵，继而厮打，被告人赵某甲用拳头将刘小生、贾换英打伤。经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换英双侧鼻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已构成轻微伤，刘小生左眼睑外侧2.0cm长裂伤，下唇2.0c㎡擦伤，颈部累计5.4c㎡擦伤，均已构成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受伤后在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期间于2016年9月8日在山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共支医疗费9573.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小生受伤后在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支医疗费1469.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某甲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某甲到案的情况。
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2年10月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兴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受伤治疗情况及医疗费支出情况。
5、协议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宅基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赵某甲与白某甲、白利利、白某乙达成购买房地基的协议。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贾换英陈述，2016年8月30日早上，她卖早点出来走到白某乙门口时，白某乙家的墙上掉下一块砖头把她的脚砸了一下，她把墙推了几下，墙就塌回去了，她让丈夫刘小生把砖头堆到角落里。后有个买饭的要吃稀饭，她回家让儿媳做，走到巷子里时看见刘小生蹲在地上，眼角有血迹，一名带着红色拳击手套的中年男子站在跟前，她就问：“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就打人了？”那名男子带着拳击手套就在她鼻子上、脸上打了几拳，打的她晕的爬到了砖头堆上。她休息了几分钟，站起来就拉扯那名男子，对其说：“为什么打我们，你继续打我们吧。”那名男子又带着拳击手套把她脸上、头上打了一顿。刘小生不知弯下腰干什么时，那名男子的儿子把刘小生抱住，那名男子的老婆也赶到现场，后来警察赶到现场把那名男子和他儿子带走。当时刘小生脸上还是眼睛上流血，她头晕、鼻子疼的厉害。她和刘小生没有打过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的儿子没有打过她们，就是抱住刘小生。
2、被害人刘小生陈述，2016年8月30日10时许，他在兴县蔚汾镇县医院对面的空地内砸门洞墙，赵某甲和其子赵某乙来到现场，赵某甲看见他在砸门洞，就问他：“我家的门洞墙，谁让你砸了？”说完就扑上来用拳头在他头部乱打，赵某乙用手抱住他不让他动，他妻子从外面进来，就问赵某甲：“你买的，把手续拿出来看看。”赵某甲扑上去用拳头在他妻子的鼻子处打了几下，赵某甲的妻子也赶到现场，用手抓住他妻子贾换英的头发，后民警到了现场。他砸门洞墙是因为他家就在空地后面住，原来留的一条路被堵住了，空地上留了另外一条路，所以他将堵住的门洞墙砸了。事后，他左眼角处流血，左耳部疼痛，贾换英鼻子流血，都是赵某甲殴打造成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2016年8月30日10时许，他在家里听见他母亲哭喊，他从屋子里出来时见有两名男子与他父母撕扯，年轻后生抱住他父亲，他母亲走到一名戴手套的男子跟前问他为什么打人，那名戴手套的男子就用拳头在他母亲脸上、头部打了几拳，把他母亲打的趴在地上，后来他就报警了。他从屋子里出来时，他父亲刘小生眼睛部位有血迹，他母亲当时没有受伤，那名男子在他母亲脸上打了几拳，他母亲就被打的爬下，鼻子上流血了。刘小生、贾换英没有打过对方，那名年轻男子没有打过贾换英、刘小生，就是抱过两人。
2、证人刘某乙证言，刘小生、贾换英是他的父母。2016年8月30日10时许，他母亲路过白云云家门口时不小心把墙推倒了，可能是赵某甲的家人给赵某甲打了电话，一会赵某甲和儿子就来了，当时他父亲正往起堆砖头，赵某甲就问他父亲为什么把墙推倒了，他父亲什么也没说，赵某甲就用拳头把他父亲脸上打了两拳，把他父亲打的坐到砖堆上，他当时在路边卖早点，让他母亲去看一下，他母亲过去劝阻对方，又被赵某甲几拳打的躺下了，他就报了警。他父亲被打后眼角流血，他母亲脸上、鼻子上都是血，赵某甲的儿子没有殴打他父母，就是抱着让赵某甲打。
3、证人高某证言，他去过赵某甲和刘小生打架的现场，他到现场时看见围着一圈人，贾换英鼻子上都是血迹，刘小生脸上也有血迹，贾换英和赵某甲在厮打，两人都往一起扑，他过去把两人往开推，赵某甲的儿子也把刘小生抱住，不让双方继续打架，一直把对方拉扯的停下来。
4、证人康某证言，2016年8月30日上午10时许，她去亚龙超市准备买东西时看见她家前两天买地方的位置围着一圈人，她到了跟前在外面看时，见她丈夫赵某甲站着，有个胖女人拿着一块砖，她就离开了。
5、证人赵某乙证言，2016年8月30日10时许，他在家中，他母亲和他说他父亲到新买的地方上去了，让他也上去看一下。他到了新买的地方时，跟前围着几个人，走进去后见一男一女和他父亲在互相拉扯，他过去把男子拉开，又过去往开拉女的时，这名男子又和他父亲厮打起来，这时又有一个人也过来拉架，他过去把男子拉开，后民警就到了现场。他过去时对方男女手中都拿着砖头。他家新买的地方在县医院对面，是向白某甲、白某乙买的。
6、证人白某乙证言，他兄弟三人把原来的房子拆除，准备重新修建，但房子拆除后因邻居刘小生家阻拦不让修建，经多方调解未果，至今已有十年，他们兄弟三人就决定把这块地转让出去，正好赵某甲来打问，经协商，他们就签订了转让协议，他们谈好的价格为一百万元，签协议当天收到五万元定金，剩余的九十五万元约定在2017年7月1日前付清。他们转让的是蔚汾镇紫石街县医院对面、烈士陵园以南的空地，2016年8月27日中午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
7、证人白某甲证言，2005年左右，他们兄弟三人准备拆除兴县蔚汾镇县医院对面、烈士陵园下面的旧房盖新房，但由于邻居刘小生家堵拦无法修建，最后于2016年8月27日卖给了赵某甲，价格一百万元，中间人是白永泉和闫海涛。这块房地基有合法手续，已卖给赵某甲，与他家没有关系了，空地路边的围墙是他家砌起来的，打架当天刘小生家砸掉的围墙原属于他家的，现卖给了赵某甲，属于赵某甲了。
8、证人严某证言，2016年6月左右，他听说田喜全的亲戚在县医院对面有一处空地要出售，要找个买主。2016年7月，他听到赵某甲想买，就和田喜全说了，他和田喜全将赵某甲和田喜全家的亲戚叫出来协商购买空地的事，到8月26日，双方协商好赵某甲以一百万元购买县医院对面的空地。27日中午，他、田喜全、赵某甲及儿子、田喜全的三个亲戚在功夫菜馆签订了协议，赵某甲给了五万元定金。
四、鉴定意见
1、山西省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法）鉴（伤）检字【2016】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贾换英双侧鼻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已构成轻微伤。
2、山西省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法）鉴（伤）检字【20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小生左眼外侧2.0cm长裂伤，下唇部2.0C㎡擦伤，颈部累计5.4C㎡擦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某甲供述，2016年8月26日中午，他、赵某乙与白某甲、白某乙及其侄女，还有中间人海涛协商购买县医院对面、烈士塔以南白某甲、白某乙兄弟及其侄女的一处空地，27日签订了合同，并给了五万元定金，29日他和赵某乙与所购空地东面的邻居小生进行了沟通。30日10时许，白某甲和白某乙来他家说小生将他所购空地的门洞卸了，他就与赵某乙来到空地上，他问小生门洞是谁卸的，小生说其卸的，后他俩争吵起来，小生将头顶在他身上，用手抓住他的衣服说：“你打吧。”他用手往开拉小生，没有将他拉开，后小生又抱住他的腿，从地上拿起砖头要打他，还在他脸部扇了几个耳光。后小生的妻子也来到现场，抓住他的衣服跟他说“你打吧”，赵某乙看见后上前将小生抱住，他与小生的妻子撕扯在一起，小生妻子还从地上捡起砖头打他，他妻子和春林将小生的妻子拉开，后民警到了现场将他和赵某乙带至派出所。事后，小生夫妇都有血迹，他左手手指上有一处抓伤，左右脸发肿。
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时的情况。
审理中，被告人赵某甲通过家属向兴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30000元，表示愿按法院判决结果予以赔偿，长退短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头部，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以上情节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甲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依法计算，其代理人及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的合理意见，该院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的损失：医疗费9573.43元；误工损失以每天80元计算90天为7200元；护理费以住院62天，一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为4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5元计算62天为930元；营养费以住院62天每天15元计算为930元，以上共计23593.4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小生的损失：医疗费为1469.45元，误工损失以每天80元计算13天为1040元，护理费以住院13天每天80元计算为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以住院13天每天15元计算为195元，营养费以每天15元计算13天为195元，以上共计3939.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请求赔偿继续治疗费因其未提供医疗证明、鉴定意见等确定费用必然发生及后续治疗费用数额的证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处理；其请求赔偿交通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判令被告人赵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经济损失23593.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小生经济损失3939.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贾换英、刘小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极轻，现在二上诉人仍需要继续治疗，应由赵某甲继续支付治疗和误工费用。
上诉人赵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畸重，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通过兴县公安局蔚汾派出所向贾换英、刘小生预付了医疗费9000元，该9000元全部由赵某甲支付。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兴县公安局蔚汾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赵某甲押至蔚汾派出所一万元钱用于支付贾换英、刘小生住院期间的费用，直至贾换英、刘小生出院，期间一共花费医疗费九千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贾换英、刘小生称应由赵某甲继续支付治疗和误工费用，经查，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认定了相关医疗费、误工费，二审期间上诉人贾换英、刘小生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故该项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甲称一审法院未认定其通过兴县公安局蔚汾派出所向贾换英、刘小生预付了医疗费9000元，二审期间兴县公安局蔚汾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赵某甲支付了该项费用，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3刑初1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刘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撤销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3刑初1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赵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经济损失23593.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小生经济损失3939.45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换英经济损失23593.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小生经济损失3939.45元，共计赔偿27532.88元，剔除已付9000元医疗费，实际还应赔偿1853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曹宪强
审判员 杨尉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