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24刑初76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乃鑫，男，1962年10月2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8月至案发前任寿宁县环境卫生管理所所长、环境卫生管理处(下简称寿宁县环卫处)主任，住寿宁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恒金，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乃鑫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敦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乃鑫及其辩护人张恒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林乃鑫在任寿宁县环卫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叶成炬、蔡道财(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虚增公厕维修费、挖掘机台班费和运输费、垃圾车和垃圾车集装箱购置费等方式，骗取公款计人民币101610元(币种，下同)，其中林乃鑫个人分得94110元。案发后，林乃鑫亲属代为向寿宁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48396.3元。上述事实，控方提供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乃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便，伙同他人骗取公款101610元，其个人从中分得94110元，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乃鑫对指控虚增挖掘机台班费、运输费、虚开垃圾车及垃圾集装箱购置费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虚增公厕维修费一节，其只分到赃款20000余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主要意见，指控被告人林乃鑫虚增公厕维修费一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林乃鑫在任寿宁县环卫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叶成炬、蔡道财等人以虚增公厕维修费、挖掘机台班费和运输费、垃圾车和垃圾车集装箱购置费等方式，骗取公款计114010元，其中林乃鑫个人分得94110元。具体是：1.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经林乃鑫提议，公厕维修工叶成炬以虚列维修项目、虚增维修工时等方式，虚增28笔公厕维修费，共套取公款58100元，其中林乃鑫分得45700元，叶成炬分得12400元。2.2014年1月，寿宁县环卫处雇许某的挖掘机对安章垃圾场进行垃圾填埋作业，实际费用11980元，经林乃鑫授意，蔡道财以虚增挖掘机台班费的方式，套取公款11780元，林乃鑫从中分得9780元，蔡道财分得2000元。同年9月，寿宁县环卫处雇叶某1的挖掘机对安章垃圾场进行垃圾填埋作业，实际费用83000元，经林乃鑫授意，蔡道财又以虚增挖掘机台班费方式，套取公款15300元，林乃鑫从中分得10000元，蔡道财分得5300元。3.2013年2月，寿宁县环卫处向寿宁县鳌阳镇旺钦加工店，采购一辆单价为1710元的手推垃圾车，林乃鑫指使店主叶某2从中虚增两辆手推垃圾车购置费3420元，林从单位套取后予以侵吞。2015年2月，林乃鑫又指使叶某2虚开单价为1725元的两辆手推垃圾车购置费发票，向单位套取公款3450元予以侵吞。2015年4月、2016年2月，叶某2按要求先后两次为林乃鑫虚开垃圾集装箱购置费各10230元，林乃鑫先后向单位套取公款计20460元予以侵吞。4.2015年1月、3月，寿宁县环卫处两次雇龚某的平板车运送挖掘机到安章垃圾场，实际运费1000元，经林乃鑫授意，蔡道财以虚增运输趟次增加运费方式，两次骗取公款计1500元，林乃鑫分得1300元，蔡道财分得200元。综上，林乃鑫单独虚增手推垃圾车和垃圾集装箱购置费计27330元；伙同蔡道财共同虚增台班费27080元、虚增运费1500元；伙同叶成炬和蔡道财共同虚增公厕维修费用58100元，共计套取公款114010元，个人得款94110元。案发后，林乃鑫亲属代为向寿宁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48396.3元，向本院退出赃款45713.7元。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间，寿宁县环卫处雇其挖掘机填埋安章垃圾场垃圾，实际费用11890元。完工后，蔡道财提出环卫处部分开支不好出账，要虚增挖掘机台班费用于冲抵，其于是开具1张金额为23670元的发票交蔡道财入账，从中虚增台班费11780元。2.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办案人员出示的寿宁县环卫处2015年1月份会计凭证中的挖掘机台班费98300元的报销凭证，经辨认系其于2014年9月至10月中旬，为寿宁县环卫处填埋安章垃圾场垃圾的报销凭证，其实际领取台班费83000元，剩余15300元系因蔡道财提出单位部分账目要在该次费用中冲账而为之虚增的台班费。3.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2013年2月，林乃鑫要求虚开两辆手推垃圾车购置费，其于是在寿宁县环卫处向其购置手推垃圾车的票据中，虚增两辆手推垃圾车的价款计3420元。2015年2月，应林乃鑫的要求又为之虚开两辆手推垃圾车的费用3450元。2015年4月和2016年2月，又分别两次为林乃鑫虚开一个垃圾集装加工费10230元的发票。上述虚开费用已如数交于林乃鑫。4.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蔡道财雇其平板车为寿宁县环卫处运送挖掘机到安章垃圾场，实际运费为500元，开票时按蔡道财要求多开1000元。同年3月间，其又为环卫处运送挖掘机到安章垃圾场，实际运费仍为500元，开票时按蔡道财要求又多开500元，两次为蔡道财虚开运费计1500元。5.证人叶某3、吴某、叶某4、王某1、童某、林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今，他们分别被聘为寿宁县六个公厕的管理员，期间，公厕维修人员有改造公厕的下水管道，维修洗手盆水龙头和下水管及大小便感应器，更换大小便感应器电池、节能灯、开关等，但从未更换公厕蹲位隔板、大小便器具等。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经营铝合金加工店期间，有为叶成炬开具维修公厕费用发票12张。7.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其经营电脑店期间有为叶成炬维修公厕开具发票3张。8.证人陈财明证言(环卫处副主任)，证实2014年12月间，经林乃鑫和蔡道财要求，其以宁德市百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寿宁县环卫处开具挡土墙工程款98300元的税务发票，其中税费为5000元。9.证人张华明证言(环卫处办公室主任)，证实2013年前，寿宁县环卫处接待用餐有饮酒，接待费用由环卫处报销，此后接待客人偶有从蔡道财经营的西凤酒庄拿西凤白酒接待，但酒金未在环卫处报销。10.证人王某2、范某2、吴晓琳证言(环卫处会计、出纳)，证实寿宁县环卫处公厕维修费用、挖掘机台班费等费用报销，均由分管副主任蔡道财审核并经主任林乃鑫审批同意后支付。11.同案人蔡道财供述，2013年6月起，公厕维修工叶成炬每次向寿宁县环卫处报销公厕维修费用，均有通过虚列公厕维修项目、虚增设备单价等方式骗取公款与林乃鑫私分，其碍于情面才在维修清单和发票上签字。办案人员出示的29份公厕维修费凭证，经辨认，其中28份存在虚增，具体金额不详。2014年1月和9月，寿宁县环卫处先后雇许某和叶某1的挖掘机填埋安章垃圾场的垃圾。其与林乃鑫以虚增挖掘机台班费方式，先后两次骗取公款11780元和15300元私分，其分得7300元，林乃鑫分得19780元。2015年1月和3月，寿宁县环卫处两次雇龚某的平板车运送挖掘机到安章垃圾场，两次实际运费计1000元，其按林乃鑫的交代两次虚增运费计1500元，其分得200元，林乃鑫分得1300元。12.同案人叶成炬供述，2013年6月起，寿宁县城的6个公厕维修业务由其负责，林乃鑫提议维修费用的发票可多开。其于是采取虚增维修工时、虚列维修项目或配件、虚增配件单价等方式将维修费用虚增约40-50%，报销后将虚增数额的80%给林乃鑫，20%归其所有。经辨认，办案人员出示的报销单据，至2016年1月共虚增28笔，虚增金额约为60700元，其个人共分得12400元，林乃鑫约48300元。13.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的公厕维修费用凭证，证实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公厕维修工叶成炬向寿宁县环卫处报销维修费，共28笔计124996元。14.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2014年1-2月账册28号凭证中的经费支出封面、税务发票、挖掘机台班时间记录表，证实2014年1月28日，寿宁县环卫处雇许某挖掘机填埋垃圾场垃圾费用23670元。15.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2015年1月账册1号凭证中的记账凭证、经费支出封面、税务发票、挖掘机台班计时表，证实2014年9月间，寿宁县环卫处雇叶某1挖掘机对垃圾场整改费用98300元。16.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2013年2-5月账册34号凭证中的经费支出封面、税务发票、维修清单，证实2013年2月18日至22日，寿宁县环卫处雇叶某2加工3辆手推垃圾车，每辆单价1710元，计5130元。17.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2015年2月账册17号凭证中的经费支出封面、税务发票、维修清单，证实2015年2月12日，寿宁县环卫处雇叶某2加工2辆手推垃圾车，计款3450元。18.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2015年4月账册16号凭证、2016年1-3月账册中的经费支出封面、税务发票、垃圾集装箱加工清单，证实2015年4月27日、2016年2月29日，寿宁县环卫处向叶某2购置垃圾集装箱各1个，价款各10230元。19.提取于寿宁县环卫处2015年1月账册24号、15号凭证中的经费支出封面、税务发票，证实2015年1月6日、3月11日，寿宁县环卫处雇龚某运挖掘机运费1500元和1000元。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林乃鑫赃款48396.3元，向本院退出赃款45713.7元。21.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6年3月24日，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将林乃鑫从寿宁县环卫处带到该院接受询问。以及本案侦破情况。22.户籍证明、寿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林乃鑫同志的任职证明》、中共寿宁县计划系统委员会寿计党委［2002］2号《通知》、寿宁县建设局寿建［2005］131号《通知》，证实林乃鑫生于1962年10月2日，自2002年8月至案发前，任寿宁县环卫所所长、环卫处主任。23.被告人林乃鑫供述，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寿宁县环卫处管理的6个公厕均由叶成炬负责维修，期间，在其提议下，叶成炬以虚增公厕维修费方式套取公款28笔，其从中分得公款计47500元。2013年2月，其要求叶某2虚增两辆手推垃圾车购置费3420元，款被其侵吞；2015年2月，其又交代叶某2虚开两辆手推垃圾车购置费3450元的票据，向寿宁县环卫处报销后款被其侵吞；2015年4月和2016年2月，其两次交代叶某2虚开各一个垃圾集装箱购置费10230元的票据，分别向单位报销后，款均被其侵吞。2014年1月和9月，寿宁县环卫处分别雇许某和叶某1的挖掘机填埋安章垃圾场垃圾，完工后分管副主任蔡道财按其交代分别虚增挖掘机台班费11780元和15300元，其从中分给蔡道财2000元和5300元，余9780元和10000元被其侵吞。2015年1月和3月，寿宁县环卫处两次雇龚某的平板车运送挖掘机，实际运费均为500元，蔡道财按其交代分别虚增运费1000元和500元，其从中分给蔡道财200元，余1300元归其个人所有。关于被告人林乃鑫提出指控其虚增公厕维修费用一节，其只分到赃款20000余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叶成炬只要有向寿宁县环卫处报销公厕维修费用的月份均有虚增维修费用，虚增数额为报销金额的40-50%，叶成炬将虚增费用的80%分赃林乃鑫，累计457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乃鑫、同案人叶成炬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并有相关公厕维修报销凭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前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乃鑫任寿宁县环卫处主任期间，单独或伙同蔡道财、叶成炬多次虚增支出费用私分，共套取公款114010元，数额较大，个人分得9411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乃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结合退清赃款等事实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乃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林乃鑫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4110元，上缴国库(其中48396.3元由寿宁县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世冬审 判 员  张慧娥人民陪审员  吴少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 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款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