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德商初字第354号
原告郑雄伟。
委托代理人王霞，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直立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新市镇士林萧家桥（注册号：330521000007784）。
诉讼代表人直立汽配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德清县武康镇休闲街50号。
委托代理人丁锂娜，女。
原告郑雄伟与被告直立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直立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雄伟的委托代理人王霞、被告直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锂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较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雄伟诉称，2011年4月26日，浙江绿成包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成公司）因资金临时周转需要，向原告郑雄伟借款1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绿成公司向原告郑雄伟借款1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归还本息；该借款由被告直立公司、案外人浙江南北联合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徐林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若绿成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则其应承担损害赔偿金，包括原告郑雄伟催讨本息支出的费用（不限于执行费、律师费等）。同时，原告郑雄伟与各担保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郑雄伟依约向绿成公司交付借款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绿成公司与各担保人均未向原告郑雄伟归还借款本息。2012年3月15日，原告郑雄伟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对各担保人的保证合同纠纷之诉。2012年3月30日，被告直立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2年5月4日，原告郑雄伟向永康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直立公司的起诉，该院于同日作出准予撤诉的裁定。原告郑雄伟按期向直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8811016.66元，管理人经审核，于2013年3月确认原告郑雄伟的债权为0元。2013年4月7日，原告郑雄伟向管理人提出债权确认异议，后管理人一直未回复。2013年5月16日，原告郑雄伟向管理人寄送债权受偿方案确认函。2013年8月9日，永康市人民法院对原告郑雄伟诉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徐林立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依照该判决，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徐林立应对绿成公司尚欠原告郑雄伟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原告郑雄伟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5万元。2013年9月2日，原告郑雄伟向管理人告知该判决结果，要求确认其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却被告知德清县人民法院作出了确认其债权为0元的裁定。管理人明知原告郑雄伟对债权确认有异议，仍单方提请法院作出确认裁定，系恶意的提请确认行为，不应得到认可。为此，请求判令：一、原告郑雄伟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8811016.66元（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3811016.66元，自2011年4月26日始至2012年3月30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直立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9.4万元。
原告郑雄伟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郑雄伟与绿成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原告郑雄伟与被告直立公司、徐林立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原告郑雄伟与沈春雷、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均加盖永康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公章）；
2、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业务回单复印件四份，绿成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徐海燕于2012年3月2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均加盖永康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公章）；
3、原告郑雄伟与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原件各一份；
4、《直立汽配有限公司债权确认表》原件一份，《债权确认异议书》复印件及编号为1094338651500的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原件各一份，《债权人银行账户、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复印件及编号为570246161769的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原件各一份，（2013）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加盖永康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公章）及编号为570218235441的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原件各一份；
5、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对案外人方炜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两份、借条复印件两份、方炜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均加盖永康市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公章）。
被告直立公司辩称，第一，从实体上来说，原告郑雄伟与案涉借款无实际联系，其主体不适格，且主债务人绿成公司已向实际出借人归还全部借款。根据2013年3月7日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沈春雷所作的讯问笔录，沈春雷称：其并不认识郑雄伟，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方炜。沈春雷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出借人”“借款利息”处均系空白。案涉借款1500万元系方炜于2011年4月汇至沈春雷在农业银行或建设银行的账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毛，借款前沈春雷预先支付利息150万元，故实际借款数额为1350万元。2011年5-10月，沈春雷陆续通过其在农业银行或建设银行的账户将借款归还至方炜指定的银行账户。2011年5、6月至今，沈春雷已支付利息2000万余元，均从其个人银行卡汇至方炜指定账户。另，根据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3月31日对绿成公司会计蔡亚萍所作的询问笔录，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汇至沈春雷银行卡的1500万元系沈春雷向方炜的借款，后来沈春雷付给方炜、方连新和徐海燕的款项均系归还该借款。本案涉及虚假创设借款关系，损害了被告直立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所提供的借据存在伪造可能的，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去向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等事实。对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二，从程序上来说，原告郑雄伟的债权已经法院裁定确认为0元，本案应予驳回。管理人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告郑雄伟寄送《直立汽配有限公司债权确认表》，原告郑雄伟收悉后以快递方式向管理人寄送《债权确认异议书》，管理人收到后对其债权再次进行了审查。2013年4月27日，直立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将原告郑雄伟的申报债权列入“已审查确认债权”，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管理人的债权确认意见。后经管理人申请，2013年7月24日，德清县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原告郑雄伟的债权为0元。
第三，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原告郑雄伟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发生于法院受理被告直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不属于破产债权。
综上所述，从实体上来说，多方证据证明原告郑雄伟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且案涉借款已还清；从程序上来说，原告郑雄伟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裁定确认为0元。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郑雄伟的诉讼请求。
被告直立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3月7日对绿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春雷所作的讯问笔录、于2013年3月31日对绿成公司原财务人员蔡亚萍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附公安机关提供的绿成公司会计资料）各一份；2、直立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原件一份；3、（2012）湖德民破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当庭交由对方质证，结合本案庭审情况，现认证如下：
一、原告郑雄伟提交的证据
证据1拟证明绿成公司向原告郑雄伟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1年5月6日，该借款由被告直立公司、徐林立、沈春雷、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方对借款利息、保证期间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证据2拟证明原告郑雄伟委托案外人徐海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绿成公司交付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被告直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沈春雷的陈述，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和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处原来均系空白；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笔借款系方炜汇给沈春雷，而非徐海燕汇给沈春雷。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结合前文所述由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3月7日对沈春雷所作的讯问笔录、于2013年3月31日对蔡亚萍所作的询问笔录、（2013）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下文所述由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3）浙金商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其能证明原告郑雄伟与绿成公司等当事人约定，绿成公司向原告郑雄伟借款1500万元，由沈春雷、被告直立公司、徐林立、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方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借款交付、保证期间等进行了约定，但原告郑雄伟在本案中出借给绿成公司的款项实际上系通过案外人方炜进行交付的事实。
证据3拟证明原告郑雄伟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7.5万元的事实。被告直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9日，发票开具于2014年1月8日，时间均在被告直立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后，根据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该律师代理费不属于破产债权。本院经审查，因主债务人绿成公司已清偿债务，且原告郑雄伟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的实际支付凭证，故证据3不能证明其举证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4拟证明法院判决确认各担保人对原告郑雄伟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郑雄伟对直立公司管理人确认其债权为0元有异议的事实。被告直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中《直立汽配有限公司债权确认表》无异议，《债权确认异议书》及《债权人银行账户、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均已收到，判决书虽确认其他的担保人对原告郑雄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并不约束本案被告直立公司。本院经审查，证据4能证明直立公司管理人经审查、核对后，以书面方式告知原告郑雄伟，其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的债权为0元，原告郑雄伟于2013年4月7日、5月16日、9月2日以快递方式向管理人分别寄送《债权确认异议书》《债权人银行账户、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2013）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
证据5拟证明方炜虽与绿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这些借款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的事实。被告直立公司质证认为，证据5恰好印证了沈春雷关于借款合同上“出借人”处原来系空白，姓名系事后添加的陈述。本院经审查，对证据5，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二、被告直立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1拟证明原告郑雄伟与本案借款并无实际联系，其主体不适格，且主债务人绿成公司已向实际出借人归还全部借款的事实。原告郑雄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沈春雷关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时“出借人”处系空白以及案涉借款已全部归还的主张仅为口头陈述，无相应证据，且其陈述有悖记忆常识，不具有真实性；蔡亚萍为绿成公司原财务人员，与主债务人绿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信息渠道来源于沈春雷的告知；会计资料反映的内容是否真实无从考证，归还人方连新、方炜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直立公司的举证主张。本院经审查，证据1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且与原件核对无异，结合（2013）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金商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等的有关内容，能证明绿成公司已实际履行案涉借款归还义务的事实，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证据2拟证明原告郑雄伟认可管理人对其债权的再次审查结果的事实。原告郑雄伟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直立公司管理人的债权确认结果持有不同意见，其债权应当受偿。本院经审查，证据2能证明直立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于2013年4月27日召开，会议将原告郑雄伟的申报债权列入“已确认债权”，数额为0元的事实。
证据3拟证明德清县人民法院裁定原告郑雄伟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的债权为0元的事实。原告郑雄伟质证认为，德清县人民法院仅根据公安机关对沈春雷、蔡亚萍所作的笔录就裁定原告郑雄伟的债权为0元，依据不足。本院经审查，证据3与（2012）湖德民破字第1号案卷存档的原件核对无异，能证明本院对管理人提交的债权审查结果进行了核查，于2013年7月24日裁定确认原告郑雄伟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的债权为0元的事实。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了（2013）浙金商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并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原告郑雄伟认为，对该判决书认定绿成公司已实际归还借款375万元，该款应从其债权中予以扣除不予认可；被告直立公司认为，该判决书印证了蔡亚萍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该判决书系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关于其确认的事实“绿成公司已于2011年5月6日归还借款375万元”，应属于绿成公司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中的一部分，现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绿成公司已清偿全部案涉借款及利息。另，该判决书涉及的是原告郑雄伟与保证人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徐林立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并未涉及保证人被告直立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对被告直立公司不直接产生法律约束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4月26日，原告郑雄伟（甲方）与绿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人民币15000000.00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并须于2011年4月28日前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中国建设银行西湖支行，（户名：沈春雷（代收），账号43×××18），并由甲方查实。”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6日，借款开始时间以具体汇款日期计算。”第五条约定：“双方银行帐号也可后续通过传真或手机短信确定。”第六条约定：“借款利率等约定月利2.5分，并保证不损害国家、社会共同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借款到期日，乙方须一次性归还本金，本息结清”。第七条约定：“由沈春雷、浙江南北联合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徐裕良、直立汽配有限公司、徐林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与该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承担损害赔偿金，包括甲方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本合约的有关费用，但不限于执行费、律师费、依法处置抵押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等。”
同日，原告郑雄伟与各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具体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壹仟伍佰万元整）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另查明一：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案外人方炜通过徐海燕在招商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向沈春雷转账交付上述借款1500万元。2011年5月6日至2011年12月16日，绿成公司共清偿借款本息合计1790万元。
另查明二：2012年3月30日，本院裁定受理直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审理中，原告郑雄伟向直立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经审查、核对后，以书面方式告知原告郑雄伟，其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的债权为0元。2013年4月27日，直立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将原告郑雄伟的债权列入“已确认债权”，数额为0元。原告郑雄伟于2013年4月7日、5月16日以快递方式向管理人分别寄送《债权确认异议书》《债权人银行账户、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2013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2）湖德民破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郑雄伟的债权为0元。
另查明三：2012年3月15日，原告郑雄伟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对各保证人的保证合同纠纷之诉。审理中，原告郑雄伟申请撤回对被告直立公司的起诉并经法院裁定准许。2012年6月20日，永康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后，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不服上诉。2012年12月12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永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徐林立对绿成公司尚欠原告郑雄伟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原告郑雄伟因该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5万元，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不服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浙金商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北联合公司、徐裕良、徐林立对绿成公司尚欠原告郑雄伟的借款本金112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原告郑雄伟因该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5万元。
现原告郑雄伟以绿成公司向其借款1500万元，且借款人及保证人均未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为由而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
一、原告郑雄伟是否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破产债权？
（一）从借款的交付情况来看，原告郑雄伟出借给绿成公司的1500万元系通过案外人方炜来交付的。
1、根据2013年3月7日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绿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春雷所作的讯问笔录，沈春雷陈述：“我是向方炜借款的，当时这张借款协议我签字的时候借条上面的出借人、借款利息是空白的。2011年4月，这笔借款1500万元是由方炜汇款到我农业银行或建设银行账户上面的……方炜，男，永康人，30多岁，做资金生意……郑雄伟我是不认识的，也从来没打过交道，我和方炜2010年10月开始资金往来，是通过王伟（男，永康人）介绍的……对于郑雄伟，我不认识他……这些（指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从徐海燕账户汇入沈春雷账户的1500万元）就是方炜借给我的款项，方炜通过徐海燕的账户支付给我。”
2、（2013）浙金商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3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曾向案外人陈世龙进行过调查，陈世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在沈舒安的介绍下，认识了永康人方炜、胡雄军……沈舒安负责联系要借款的企业，我、方炜、胡雄军是负责对沈舒安介绍的企业进行考察，出借的资金来源是方炜和胡雄军进行筹集……然后再和出借方、借款方谈利息和借款期限。在双方认可后，由我们代理与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但这些合同的出借方是空白的，借款方是没有合同的文本的。……绿成公司是2010年年底开始做的……绿成公司的借款是方炜先进行的……借款是绿成公司借，打入沈春雷的个人账户……方炜是2010年底开始用的是徐海燕的账户借款给浙江绿成的……方炜收到876.135万元（指绿成公司的还款）……”。
3、2013年3月31日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绿成公司原财务人员蔡亚萍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蔡亚萍也提到了“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方炜借给沈春雷的1500万元借款”。
原告郑雄伟虽然系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载明的“出借人”，但以上人员关于本案借款系方炜实际操作的陈述具有一致性，有关款项系通过徐海燕的账户转账给沈春雷，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转账时间、汇款金额与沈春雷的陈述吻合，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案涉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系通过方炜交付。
（二）从借款的清偿情况来看，绿成公司已清偿全部案涉借款本息。
1、根据2013年3月7日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绿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春雷所作的讯问笔录，沈春雷陈述：“这笔借款在2011年5月到10月陆续通过我个人的农业银行或建设银行的账户归还到方炜指定的银行账户……5、6月开始付利息，已经付出2000万元以上了，都是从我的卡上打出的，打入他指定的账户……我对郑雄伟申报的债权不认可。我与方炜的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其他担保人没有归还过借款。”
2、根据2013年3月31日德清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绿成公司原财务人员蔡亚萍所作的询问笔录，蔡亚萍陈述：“上述款项（指会计资料所载从沈春雷账户汇出的款项）都是归还2011年4月26日、27日方炜借给沈春雷的15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方炜与方连新、徐海燕是一起的，支付给徐海燕、方连新的钱就是归还2011年4月26日、4月27日方炜借给沈春雷的1500万元借款。”
3、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绿成公司会计资料，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12月16日，从沈春雷账户汇入方炜、方连新、徐海燕等人账户合计2031万元。
从会计资料来看，2011年4月27日，从沈春雷账户汇入方炜账户240万元、徐海燕账户1万元，合计241万元。因案涉借款期限于2011年5月6日届满，且2011年4月27日当天，绿成公司收到徐海燕账户汇入的借款1000万元，故从生活常理来看，该两笔汇款不宜认定为绿成公司的还款。2011年5月6日至2011年12月16日从沈春雷账户汇入方炜、方连新、徐海燕的款项合计1790万元与以上人员的陈述能互相印证，表明绿成公司已履行清偿案涉借款及利息的义务。
综合以上分析，案涉借款1500万元系通过方炜向绿成公司实际交付，且绿成公司已在法院受理直立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前清偿了全部借款债务，故原告郑雄伟对被告直立公司不享有破产债权，其要求确认对被告直立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8811016.6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郑雄伟是否有权向被告直立公司主张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
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均明确：如绿成公司逾期还款，则由借款人、保证人承担原告郑雄伟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借款人绿成公司已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且原告郑雄伟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发票，并未提交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有效凭证（如收据、汇款凭证等），故其要求被告直立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9.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雄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666元，由原告郑雄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平
审 判 员 宣 艳
人民陪审员 沈惠贤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管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