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开民三初字第448号原告隋振涛，男。委托代理人于景利，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彤，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兴，男。委托代理人柳向东，山东永禄律师事务律师。被告ＸＸ，女。委托代理人朱锦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隋振涛与被告杨国兴、被告ＸＸ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隋振涛的委托代理人于景利、李晓彤，被告杨国兴及委托代理人柳向东，被告ＸＸ的委托代理人朱锦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承诺于2013年10月31日前偿还原告欠款。还款期至，被告拒不偿还欠款，原告数次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欠款2736250元及违约金；2、被告支付律师费122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杨国兴辩称，我与被告ＸＸ在2008年以前是夫妻关系，2008年10月因家庭各种原因离婚。离婚以前我们向姜丰祥借款100多万元，用ＸＸ的两套房子抵押担保。该两套房子是当初烟台东方海洋公司用于抵顶工程款而来，抵顶时没有结算，审计后抵顶房子的价值多于欠我们的工程款，但当时两套房子已经登记在被告ＸＸ名下。借款时的借条上只有我自己签的名，被告ＸＸ没有签名。对原告起诉的借款及律师费，我同意支付。被告ＸＸ辩称，我对被告杨国兴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完全不知情，且两被告离婚协议上约定的债权及债务各归各有。对原告起诉的借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我均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被告杨国兴与被告ＸＸ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28日，两被告在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协议约定：一、两被告自愿离婚。二、孩子杨嘉敏随被告ＸＸ生活，被告杨国兴自愿承担孩子今后的抚养费。三、双方共同财产：座落于海门市海门镇海景别墅206幢101室房屋一套、通源新村708幢205室房屋一套，由两被告各得一半，双方自愿将其所得的房屋部分均赠与孩子杨嘉敏，被告ＸＸ在该两套房屋中有居住权。海景别墅206幢101室房屋一套的按揭买房余款由被告杨国兴负责归还。四、原、被告各自的债务由原、被告各自负责归还；原、被告各自的债权归原、被告各自所有。两被告在该离婚案件中对本案涉及的债务及登记在被告ＸＸ名下的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1805号房屋均未处理。原告为证明被告杨国兴与被告ＸＸ离婚前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用于偿还欠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抵顶房屋的差价款，向本院提交了杨国兴为姜丰祥出具的四张借条的复印件。四张借条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08年9月1日50万元、9月3日30万元、9月7日20万元、9月8日25万元，每张借条均注明年利息24%计算。被告杨国兴及姜丰祥均称双方借款是用现金交付的，没有通过银行转帐。被告杨国兴称，其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均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东方海洋置业有限公司，用以偿还超顶的房款，其于2013年9月9日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将四张借条原件收回撕毁，所以现在只有复印件，其在收回的借条复印件上注明上述四份借条原件已全部收回。被告杨国兴为证明其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抵顶房屋的差价款，向本院提交了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及东方海洋置业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证明称，2004年，该公司承包施工烟台东方水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项目4号楼、5号楼工程。2005年，烟台东方水产置业公司以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号、1805号等10套房屋抵顶该公司工程款。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决算，烟台东方水产置业有限公司超顶给该公司房屋款4534331.54元。上述超顶房款全部由该公司海洋花园4号楼、5号楼项目负责人杨国兴全部偿还给烟台东方水产置业公司。东方海洋置业有限公司系由烟台东方水产置业公司变更名称而来，该公司证明称，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承包施工了该公司开发的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项目4号楼、5号楼工程。2005年，该公司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以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号、1805号等10套房屋抵顶该公司工程款。工程竣工后经审计决算，该公司超顶给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房屋款项4534331.54元。因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已将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号、1805号等10套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无法将超顶房屋退还给该公司，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已归还超顶房款4357486.47元，尚欠176845.05元。2013年9月9日，姜丰祥与原告隋振涛及被告杨国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被告杨国兴，下同）于2008年9月向甲方（姜丰祥，下同）借款壹百贰拾伍万元，用于支付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号、1805号房屋的欠款。根据双方约定，乙方应自2008年9月9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年息24%向甲方支付利息。二、乙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共欠甲方借款本息贰佰柒叁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2736250元）。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在乙方处的债权贰佰柒叁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转让给丙方（原告隋振涛，下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直接向丙方偿还上述款项，并保证于2013年10月31日前还清上述欠款。乙方逾期还款，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欠款额贰佰柒叁万陆仟贰佰伍拾元的年息24%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四、乙方逾期还款，丙方有权向烟台开发区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本院就涉案125万元借款本金相关事实调查了姜丰祥，姜丰祥称其向被告杨国兴所支付的借款均为现金，一部分因其系从事液化气生意，每天有大量现金，另一部分是其找朋友借的。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姜丰祥称其长时间不在家，没有时间催要，其与原告隋振涛有机械开发合作项目，就将上述12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隋振涛，原告隋振涛未支付对价。被告ＸＸ认可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1805号房屋系顶工程款而来，但否认被告杨国兴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的事实，称原告及被告杨国兴没有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和支付方向，如果是姜丰祥用现金方式支付给东方海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话，作为一个公司，帐户应该有相应的记账记录，即使结算有误也是两家公司的账目往来，但是事实上东方海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中也没有记录。用两套房产为姜丰祥贷款抵押的行为全是被告杨国兴超越被告ＸＸ授权所为，而且被告ＸＸ也不知情，但是从该抵押担保的行为中也可以看出，是被告杨国兴为姜丰祥提供资金上的帮助，而不能推定姜丰祥借款给被告杨国兴。同时，也说明了姜丰祥并不是自己所说的现金或资金非常充裕。对债权转让协议也予不认可的，而且2013年9月9日两被告离婚已达五年之久，在2008年到本案诉讼时，也没有任何一方向被告ＸＸ主张过权利，不存在着对被告ＸＸ有效的诉讼时效，被告杨国兴不论出于什么目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ＸＸ都不存在偿还的法定义务。2013年11月12日，原告与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聘请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的民事诉讼代理人，由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22000元。同日，原告向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交付律师代理费122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杨国兴向姜丰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债权转让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收据，被告杨国兴提供的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东方海洋置业有限公司证明，本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为：一、被告杨国兴与姜丰祥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被告杨国兴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应否认定为被告杨国兴及被告ＸＸ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告起诉被告ＸＸ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杨国兴是否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杨国兴作为债务人在庭审中认可其分四次向姜丰祥借款共计125万元并向姜丰祥出具四份借条的事实，且姜丰祥对借款的资金来源、被告杨国兴对借款用于偿还房款的动机及二人对借款的磋商、付款过程均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杨国兴与姜丰祥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上述借款应否认定为被告杨国兴及被告ＸＸ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欠下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偿还。但是，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确为欠债人个人债务，那未欠债的婚姻关系当事人可以对抗债权人的请求。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形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项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另一种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况，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被告ＸＸ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被告杨国兴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被告杨国兴与作为债权人的姜丰祥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两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姜丰祥知道该约定，因此，被告杨国兴在与被告Ｘ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应认定为被告杨国兴及被告ＸＸ夫妻共同债务。另涉案登记于被告ＸＸ名下的烟台市莱山区海洋花园5号楼1803、1805号房屋并非购得，而系顶工程款取得，被告杨国兴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包括上述两套房屋在内的超顶房屋款项400余万元，应认定其向姜丰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债务系被告杨国兴及被告ＸＸ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起诉被告ＸＸ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对连带债务人，债权人只要向其中一个债务人主张权利，对所有债务人均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被告杨国兴认可债权人姜丰祥每年均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其发生的诉讼时效中断，应当认定对作为其他连带债务人的被告ＸＸ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告起诉被告ＸＸ不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杨国兴向姜丰祥借款125万元，事实清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涉案之债务系被告杨国兴在与被告Ｘ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应当按被告杨国兴与被告ＸＸ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姜丰祥作为债权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共同与被告杨国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杨国兴与被告ＸＸ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支付利息、违约金并承担相关费用，应予支持，但违约金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应支持。被告ＸＸ主张其与被告杨国兴离婚时约定各自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归还，但该约定时间在涉案债务发生后，只应约束两被告，而不能对抗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原告，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国兴、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隋振涛借款本息273625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杨国兴、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隋振涛律师代理费122000元。如果被告杨国兴、被告Ｘ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66元，由被告杨国兴、被告Ｘ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广新审判员  韩 刚审判员  翟汉涛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