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段永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武胜，男，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日通开关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村第二村**号。法定代表人：刘尧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勤，北京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通开关厂（以下简称开关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号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铁公司是京沪高速铁路站房Ⅵ标段总包单位，因为工期非常紧，就将包含本案涉诉安装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并允许万兴公司自行采购，因中铁公司与万兴公司存在着分包关系，中铁公司曾接受万兴公司委托，向开关厂支付了部分款项。中铁公司与万兴公司至今尚未清算完毕。开关厂与万兴公司工作人员接洽后，建立起了承揽合同关系，开关厂提交的材料缺乏应有的真实性，相关结算不具备法律效力。另从合同相对性角度讲，对中铁公司亦无任何约束力，一审法院遗漏承揽合同定作方万兴公司，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开关厂应起诉万兴公司，由万兴公司承担责任，中铁公司只在未向万兴公司付清分包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有中铁公司未曾与开关厂签订合同，与开关厂签订合同的是万兴公司，中铁公司一审时没有见过涉案的2012年2月3日《工程结算单》第二行的附表内容，同时根据开关厂提交的与万兴公司的入库单、送货单亦无法得出涉案金额，送货单没有签字无法核对。开关厂辩称，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开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开关厂合同款691469元；2.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开关厂逾期付款的利息10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开关厂参与投标中铁公司京沪高铁廊坊站工程配电箱、柜的供货，《物资合同（评审）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显示，中铁公司同意开关厂为京沪高铁廊坊站配电箱、柜供应厂家，项目经理处有狄国庆签字。2010年12月12日，中铁公司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向开关厂发出《中标通知书》，卢亚兵签字。中铁公司认可狄国庆系中铁公司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但其否认卢亚兵为本单位人员。2011年1月至2011年7月，开关厂陆续向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廊坊站供应配电箱及配套设备，开关厂提交入库单及送货单。2012年2月3日，中铁公司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签署《工程结算单》，载明：经双方协商确认，京沪高速铁路廊坊站工程配电箱交由开关厂定制配电箱施工，经验收全部合格，开关厂共计施工金额1901469元，已付开关厂金额1110000元整，欠付开关厂加工定制配电箱款791469元。卢亚兵在《工程结算单》中签字。开关厂认可中铁公司曾于2011年1月28日付款610000元，于2012年1月20日付款500000元。开关厂同时提交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显示中铁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日通开关厂付款100000元，附言：货款。中铁公司称，其将涉案的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万兴公司，卢亚兵系万兴公司的人员，开关厂系与万兴公司进行民事往来，中铁公司付款系开关厂与万兴公司协商的结果。开关厂对此否认。经询，开关厂与中铁公司均称双方无其他业务关系。针对涉案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北京中原亿鑫轻型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亦曾起诉中铁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0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1年7月23日，中原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了《京沪高铁廊坊站020、021、023、024、025、028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中原公司承包京沪高铁廊坊站轨道车库020、油库021、办公楼023、门卫024、食堂025、维修宿舍028屋面钢结构及彩钢屋面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合同价为134428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合同履行中，双方分别于2011年8月8日，2012年10月17日又签订了内容为020轨道车库吊车梁加工制作及安装的《补充协议》、《京沪高铁廊坊站屋面补强工程分包协议书（二期）》上述工程现均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双方并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中轨道车库、油库、办公楼、门卫、食堂、宿舍楼、轨道车库吊车梁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9万，合计工程款金额为252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6年2月分数次给付中原公司工程款197万元，尚有55万元虽经中原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付”，该院最终民事判决书由中铁公司支付中原公司5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中铁公司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民终4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案被上诉人中原公司一审提交的分包协议、补充协议、京沪高铁廊坊站雨棚屋面补偿工程分包协议、中铁公司钢结构工程结算单、京沪高铁雨棚屋面补偿工程竣工验收记录、京沪高铁廊坊站结构加固结算单、付款凭证、中铁建工集团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部工资单、石材结算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上诉人中铁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原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上诉人中铁公司欠付被上诉人中原公司工程款55万元的事实”。上述案件中提及的证据“京沪高铁廊坊站雨棚屋面补偿工程分包协议、中原公司钢结构工程结算单”中，均有卢亚兵作为京沪高铁站房VI标廊坊项目部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开关厂与中铁公司下属的项目部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如果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中铁公司是否有691469元未付货款？关于焦点一，涉案的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由中铁公司承建，经中铁公司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狄国庆等确认，开关厂可向涉案的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廊坊站供货，并且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向日关厂出具《中标通知书》，实际开关厂也向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的廊坊站供应了配电箱、柜等货物，中铁公司向开关厂支付了部分货款，虽然中铁公司辩称开关厂系向其分包方万兴公司供货，货款应由万兴公司支付，但是就其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其实际也向开关厂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认定开关厂提交的《审批表》、《中标通知书》、入库单、发货单、付款凭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开关厂与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供货范围为项目部下辖的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廊坊站配电箱、柜。鉴于该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隶属中铁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涉案部分货款已由中铁公司支付，故中铁公司应承担该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开关厂就其主张的691469元未付货款，提交了入库单、送货单、付款凭证、《工程结算单》予以证明，其中《工程结算单》系卢亚兵签字确认，中铁公司虽辩称卢亚兵的行为非代表中铁公司的行为，系代表万兴公司，但未就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卢亚兵在《中标通知书》中作为中铁公司人员签字，在其他案件的《工程量结算单》或工程分包协议中，也曾作为中铁公司人员签字，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卢亚兵作为中铁公司代表人员，其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应当能够证明双方发生的货款总额及余额。签署《工程结算单》后，中铁公司又陆续支付100000元，据此，双方的货款余额为691469元，中铁公司应及时支付。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就货款支付时间有过约定，中铁公司应在收货同时予以支付，其未及时支付应当承担给付利息损失的责任，开关厂要求给付100000元的逾期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日通开关厂给付691469元；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日通开关厂赔偿利息损失10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中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卢亚兵是万兴公司十六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中铁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接受过中铁公司的委托，其签字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固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2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卢亚兵及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的所有人都是万兴公司十六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关厂对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不能反映卢亚兵的真实工作单位，且开关厂从未主张卢亚兵是中铁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主张卢亚兵系京沪高速铁路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是新证据，同时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虽未有直接证据显示中铁公司与开关厂签订有书面的承揽合同，但由于中铁公司确认涉案的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系由中铁公司承建，且开关厂提供的显示中铁公司同意开关厂为京沪高铁廊坊站配电箱、柜供应厂家的《审批表》上有中铁公司京沪高铁站房VI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狄国庆签字确认，同时中铁公司曾向开关厂支付了部分款项，为此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中铁公司与开关厂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鉴于卢亚兵曾在《中标通知书》中作为中铁公司人员签字，在其他案件的《工程量结算单》或工程分包协议中，也曾作为中铁公司人员签字，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卢亚兵作为中铁公司代表人员其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应当能够证明双方发生的货款总额及余额并无不妥。由于签署《工程结算单》后，中铁公司又陆续支付10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铁公司与开关厂的货款余额为691469元并判决中铁公司给付开关厂691469元及利息100000元亦无不当之处。现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仍不能证明其上诉理由和请求，故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4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