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71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秀丽，女，1994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智，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粤海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物资设备管理部主任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住粤海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宿舍区；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审理肇庆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秀丽、袁智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粤71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秀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秀丽和原审被告人袁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31日5时40分许，被告人郑秀丽、袁智从湖南省衡阳市乘坐由袁智驾驶的琼Ａ×××××小轿车返回海口，在途经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待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藏入车内的毒品，其中：1.在车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柜查获两包“利群”香烟盒，一烟盒内有一黑色玻璃瓶，内装有疑似毒品物红色药片13粒，共净重1.07克，一透明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物橙色晶体，净重0.6克，另一烟盒内有三个透明塑料袋，两个透明塑料袋内均装有疑似毒品物红色粉末，共净重10.76克，一个透明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物黑色粉末，净重3.83克。2.在驾驶座上的一男士挎包内查获一支白色铁质管状的雪茄烟盒，内装有疑似毒品物红色药片187粒，共净重15.34克；疑似毒品物橙色晶体，净重1.91克。3.在小汽车后备厢一深蓝色旅行袋中的眼镜盒里查获两支白色铁质管状的雪茄烟盒，内装有疑似毒品物红色药片313粒，共净重31.26克。
综上查获的疑似毒品物，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其中：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毒品共净重42.48克；含甲基苯丙胺、非那某和咖啡因成分毒品共净重19.7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共净重2.51克。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到案经过材料
1.《事情经过》证明：2016年8月31日5时40分许，两协警配合民警郑示昌在粤海铁路北港码头汽车待渡场开展查缉工作，见一辆车牌琼Ａ×××××白色奥迪小汽车停靠在客运楼门口处。男司机（袁智）进入客运楼售票处，经对副驾驶位置上女子（郑秀丽）检查时，郑神情慌张，称跟男朋友袁从湖南衡阳回海口。经检查，在副驾驶前端储物柜的两个利群烟盒和驾驶座上袁智的挎包内发现疑似毒品，后来袁过来称是粤海铁路物资部职工，郑称自己前一天有吸食麻果，且车上毒品是其携带。后来经仔细检查，发现该车后备箱均藏有毒品。
2.《查获经过》证明郑秀丽、袁智被查的经过：郑秀丽称自己携带毒品准备到海口，袁智当场否认自己吸毒，后尿检结果呈阳性后，承认自己吸毒。
二、物证
1.《检查笔录》（2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3份）、《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2份）；2.《称量记录》（2份）、海南省计量测试所《检定证书》（1份）均证明：2016年8月31日，海口铁路公安处侦查人员分别在犯罪嫌疑人在场和见证人张某、林某的见证下，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运输车辆、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提取和扣押，并对扣押的毒品进行称重，并由郑秀丽、袁智签名确认。具体如下：
（1）后备箱深色旅行包里的一个黑色眼镜盒内的棕红色的布袋里查获的两个白色铁质管状的雪茄烟盒内（均印有“ROMEOYJULIETA”字样），其中一个雪茄烟盒内装的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丸状物疑似毒品物（编号A1-1，净重10.81克），一个雪茄烟盒内装的两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丸状物疑似毒品物（分别编号A2-1，净重9.02克和A2-2，净重11.43克）。
（2）驾驶座上灰黑色挎包内提取的一个（印有“ROMEOYJULIETA”字样）白色铁质管状的雪茄烟盒内，上层是用两团锡纸塞着，下面是两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其中一个袋内装有数粒红色丸状疑似毒品物（编号B1-3,净重0.31克），另一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内装有淡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编号B1-2，净重1.91克）；最底层是散装的红色丸状物疑似毒品物（编号B1-1，净重15.03克）。
（3）副驾驶座位前方的储物格里提取两个“利群”牌香烟盒，一个烟盒内装着三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其中两个是空袋子，一个装有一小块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物（编号C1-2，净重0.6克）和一个黑色玻璃瓶内有红色丸状疑似毒品物（编号C1-1，净重1.07克），另一个烟盒内装着三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和一根玻璃吸管，其中两个透明封口袋装有红色粉末状（分别编号为C2-1，净重4.62克和C2-2，净重6.14克），一个透明封口袋装有棕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编号为C2-3，净重3.83克）。
（4）后排座上的郑秀丽黄色女士包内发现一个粉红色束口纱袋，纱袋内有三个打火机（红色、白色、黄色各一个）和两个玻璃吸管以及一个绿色塑料吸管接头。另还依法扣押郑秀丽手机两台（酷派157××××5939、iphone150××××8811）;
（5）扣押袁智白色奥迪A4L品牌小汽车一辆（琼Ａ×××××），粤海铁路轮渡车辆乘船证一张，华为手机一部（138××××2205）。
（6）从袁智处扣押李中兵身份证一张。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人基本情况，无前科劣迹。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从粤海铁路有限公司人劳部调取袁智人事命令及现实表现，证实袁智2012年10月任物资设备管理部主任业务员（股级）。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秀丽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24日左右，我与男朋友袁智从海口市开袁的车到了湖南衡阳，由袁智叫他的朋友拿了一张李中兵名字的身份证在一家叫丽（麗）枫酒店开房让我住下，大概到8月27日左右，我联系了叫“二弟”的人买毒品“麻果”（即为甲基苯丙胺片剂），直到30日凌晨3时左右，付钱买了毒品后，我将毒品用一个塑料袋包装好放在床底下。到了第二天早上袁智问有没有“麻果”，他的朋友需要吸食，我便拿了一小袋的“麻果粉”（即为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交给袁智，一天后袁智说要回海南了，我让袁智将给他的“麻果粉”拿回来，然后由我收拾行李，并将行李放在车上，当时袁智去厕所了，我将毒品分别放在后备箱袁智的灰绿色旅行袋内和驾驶室袁智的挎包中，还有一部分放在副驾驶座前面的储物柜内。8月31日5时左右，因警察过来检查，发现毒品，我们两人被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我跟“二弟”买的这些毒品花了6000元现金。其中1000元毒品是买来自己吸食的，钱是我向“阿某”借的，放在小汽车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柜及驾驶座袁智的黑色挎包里；另5000元毒品是帮一个叫“阿某”的人买的，钱由“阿某”转账过来，这些毒品放在后备箱的灰绿色袁智的旅行包里面，我帮“阿某”带毒品是因为朋友关系，没有得好处。
袁智知道我带有毒品，因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都是知道对方是吸食毒品的，在我向“二弟”购买毒品后第二天，袁智便问我要毒品给他的朋友吸食，且在走的那天我把毒品放在房门的桌子上他也看到了。我们两人在酒店房间一起吸食过毒品两次左右；在离开衡阳收拾行李时，我将那些毒品放在桌子上，袁智也是见过的，但袁智不知道我将毒品放在其包里。“白某”就是“二弟”，“二弟”再次向我推销毒品时，正好袁智回来，我听袁智叫“二弟”为“白某”。在回海南途中袁智因为开车困了叫我拿给他吸食，我从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柜内利群牌烟盒拿毒品给袁点火吸食。
郑秀丽对驾驶的小汽车、藏毒品的位置、毒品称重及尿检结果，其与“阿某”、袁智短信记录照片等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袁智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21日左右，我开自己的车与郑秀丽从海口到衡阳，到了衡阳后安排郑在麗枫酒店住下，在衡阳待了将近十天，期间我曾五、六次到麗枫酒店找郑秀丽玩，也跟她在房间里吸过两、三次毒，毒品都是郑秀丽提供的。8月29日晚上我还在麗枫酒店开了一间512的房间给一个外号叫“白某”的朋友住，并找郑秀丽拿了一包红色粉末状的毒品麻古粉（即为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和三、四粒药丸状的毒品麻古（即为甲基苯丙胺片剂）给“白某”吸食，后按郑秀丽的短信要求将吸剩的毒品带下楼给郑。8月30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叫郑秀丽收拾行李准备回海南。当天晚上11点多钟，我把车开到清连高速公路上靠边停车，因有点困，叫郑拿点毒品出来给我吸，郑从车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两个“利群”牌香烟盒，并从香烟盒中取出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粉末状的毒品麻古粉给我吸食，郑自己没有吸。到凌晨6点钟左右，我开车到了粤海铁路北港轮渡码头，下车签船票回来看到警察在查我的车，并从我的车上查出了毒品。车后备箱的绿色手提包以及驾驶座上的黑色单肩挎包是我本人的，但查出的毒品均是郑秀丽的。因这辆车没有外借，郑秀丽本人也吸毒，期间除了郑秀丽再没有别人有机会接触过我的行李和车。
从衡阳回来的时候我知道郑秀丽携带有毒品，因为8月30日下午，在麗枫酒店我叫郑秀丽收拾行李准备回海口，当时我看到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两包红色的粉末状毒品麻古粉、数小包红色颗粒状的毒品麻古、一包白色晶体状的毒品冰毒以及一包黄色的毒品。后我到512房间去取电脑包，回到412房间时郑秀丽已经收拾完行李了，我检查房间时已经没看到那些之前摆在桌子上的毒品了，所以我认为她应该把毒品收进包里了。正因为知道她带着毒品，所以我才会在高速路上靠边让她拿毒品出来吸。警察从车上查到的毒品是在412房间里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些毒品，但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多。不知道郑秀丽是如何包装、放置毒品的，也不清楚郑秀丽将毒品放在我包里的事。虽装载毒品的三根白色铝制管状盒子以及眼镜盒是我的，但我不知道郑秀丽把毒品装在里面。
刚到衡阳时，没看到郑秀丽拿毒品出来，是第二天或第三天，去酒店才看到房间桌子上放着各种毒品，其后几次去酒店找她，毒品都放在桌子上，直到我们从衡阳返回前，桌子上都还放着各种毒品，我没有问过郑秀丽桌子上摆放的毒品的种类及数量，也没见郑秀丽把这些毒品藏在别的地方。在衡阳期间，我需要吸食毒品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我跟她都这么熟了，毒品又放在桌子上，想吸就自己拿，不用她同意。我不知道毒品的来源。
袁智对驾驶的小汽车、车上藏毒品的位置、毒品称重及尿检结果，其与郑秀丽短信记录照片、轮渡车辆乘船全年定期证等进行了指认。
五、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由刑警支队抽样送检，经海口铁路公安处委托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编号A1-1、A2-2、B1-1、B1-3、C1-1（注：分二次）、C2-3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A2-1、C2-1、C2-2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非那某和咖啡因成份；B1-2、C1-2检出甲基苯丙胺。
2.《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广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利群”烟盒外表面提取的一枚残缺手印，为郑秀丽左手食指所留。
上述证据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印证，能证明该提取手印的烟盒为内装14.59克的“利群”烟盒。
六、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经勘验，车后备箱一个深蓝色的挎包内，发现一个棕色眼镜盒，眼镜盒内有一个紫色绒布袋，内装有两个印有“ROMEOYJULIETA”字样的白色铁质管，其中一个管内上层是白色棉球塞着，下层是两袋透明塑料薄膜包装物，均装有红色“药丸”状疑似毒品物；另外一个铁盒内上层是白色棉球塞着，下层是一袋透明塑料薄膜包装物，内装有红色丸“药丸”状疑似毒品物；驾驶位一灰黑男士挎包在外夹层内发现一个印有“ROMEOYJULIETA”字样的白色铁质管，管内上层是一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内装有4粒红色“药丸”状疑似毒品物，中间是一个透明封口塑料袋，袋内装有淡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最底层是红色“药丸”状疑似毒品物；副驾驶位正前方储物箱内发现两个“利群”牌香烟，其中一个烟盒内装有一个黑色玻璃瓶（玻璃瓶内装有红色“药丸”状疑似毒品物）和三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其中两个是空塑料封口袋，另一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内装有一小块淡黄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冰毒），以及一个玻璃冰壶；另一个香烟盒内装有三个透明封口塑料袋（其中两个透明塑料袋内装有深红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另一个封口塑料袋内装有棕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物），以及一个玻璃吸管，并从该烟盒上提取残缺手印1枚；后排座一个黄色女式包，包内发现一个粉红色束口纱袋，纱袋内有三个打火机（黄色、白色、紫色各一个）和两个吸管以及一个绿色塑料吸管接头。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侦查人员于9月1日对两被告人尿检检测，结果两人均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3.辨认笔录：两被告人相互的照片辨认。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部分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电话清单：经向中国移动海南海口分公司调取郑秀丽、袁智通话清单。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麗枫酒店视频说明》、光盘9张：向衡阳市麗枫酒店调取开房记录及两嫌疑人入住酒店开房、乘电梯、楼道行走的视频。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由中国光大银行海口分行提供郑秀丽账户资金流水情况。
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微信截图证明：从郑秀丽和袁智使用的手机提取相关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从郑秀丽手机内提取与标记“阿某”人联系短信91条，从郑秀丽微信名“心锁”中提取与微信名为“扎西德勒”的聊天记录共34条，“阿某”与“扎西德勒”的手机号码均为139××××4559；与“二弟”（白某）微信名“糊涂一世”聊天内容共7条，“糊涂一世”详细资料中的电话号码与郑秀丽交代“二弟”手机号码一致；与Baby(150××××8811袁智手机号码）短信聊天记录19条。从袁智手机袁智微信名“三界之外”与“二弟”（白某）微信名“糊涂一世”聊天内容共8条。经分别交两嫌疑人确认，证明：袁智预定衡阳市麗枫酒店情况、郑秀丽与“阿某”、“二弟”等人联系购买毒品、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经过。
原审认为，被告人郑秀丽、袁智驾驶汽车从湖南衡阳将毒品非法运往海南海口，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袁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两被告人已经完成将毒品从湖南衡阳运到广东湛江，其行为已经满足运输毒品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故行为构成既遂。被告人郑秀丽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未遂的辩解意见经查缺乏理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秀丽将购买的毒品藏入车内多处，被告人袁智明知郑带有毒品仍驾驶同行，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郑秀丽运输毒品64.77克，被告人袁智运输毒品16.26克。关于被告人郑秀丽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袁智的辩护人提出的“阿某”是主犯，郑、袁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作为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且涉案“阿某”未抓获归案，无法证明“阿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故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主从犯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秀丽、袁智共同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郑秀丽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袁智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并处适当罚金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秀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郑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秀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二、被告人袁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本案查获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的被告人郑秀丽、袁智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郑秀丽提出：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中，部分笔录的记录时间相互重合，个别笔录无签名，部分笔录中见证人为同一人同时见证多个侦查行为，部分证物在收集过程中未依法封装，毒品称量有误差，有辅警协助称量未记录在案，毒品未进行含量鉴定，因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运输毒品未到达目的地，系未遂；上诉人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在讯问上诉人郑秀丽、原审被告人袁智时，两人还提出袁智不知道郑秀丽携带了那么多的毒品，对袁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秀丽与原审被告人袁智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且有经原审法庭调查、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秀丽与原审被告人袁智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关于上诉人郑秀丽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公安民警在例行检查中发现郑秀丽行迹可疑，需进一步对其乘坐的车辆及驾驶人袁智进行检查，民警在同一时段交叉进行盘问、检查合理合法；相关扣押、称量、勘查等工作在同一办案区域内相继进行，同一见证人在此对侦查活动的见证并无不妥，相关记录中时间有重合也是正常反映当时的工作情景；民警在发现有疑似毒品后，因现场相关条件所限未继续勘查、封装，而是将相关物品恢复原貌带回公安机关再进行勘查合理合法；毒品称量仅要求两名侦查人员签名，且侦查机关考虑到电子天平允许存在的误差而将毒品重量予以相应扣减，符合规定；相关侦查行为均有同步视频资料佐证；郑秀丽、袁智将毒品从湖南衡阳运送到广东徐某并准备继续运送到海口，运输毒品的行为已实施，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运输毒品罪既遂定罪处罚；在案证据不能认定郑秀丽与“阿某”共同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郑秀丽为从犯；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达到五十克以上的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且毒品不以纯度折算。综上，上诉人郑秀丽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中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对袁智运输毒品的数量仅认定为16.26克，据此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戈
代理审判员 易鸣娟
代理审判员 闵天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