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黑山县白厂门镇城西村。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桂君，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立丽，女，1980年11月19日生，满族，职员，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女，1955年6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黑山县，系被上诉人婆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男，1980年12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黑山县，系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立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5）黑壕民初字第0169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崔立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辽07民终105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5）黑壕民初字第0169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辽0726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桂君，被上诉人崔立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8日事发当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在2014年6月9日事发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4位证人张玲玲、蒋鑫、周密红、常红丹在黑山劳动争议仲裁院开庭时作证证明。证人张玲玲虽然与刘伟系远房亲属，但法律没有任何规定亲属不能作证，依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知道案件事实的人有义务作证，张玲玲作为黑山站的主管，亲身经历了被上诉人提出辞职的整个过程，因此张玲玲的证实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张玲玲在一审之所以不能到庭，是因为被上诉人丈夫在庭前为阻止证人出庭将证人打伤，证人不敢出庭，但在劳动仲裁院的证言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辞职的事实。因黑山站人员工作已满，故被上诉人的工作由葫芦岛站接收，6月8日，张玲玲与葫芦岛站主管周密红联系，告知被上诉人辞职，被上诉人的工作由葫芦岛站接收，周密红与被上诉人办理交接完二个电台工作后，将一个电台交给常红丹，所以周密红作为当时亲自办理交接的人，虽然不是面对面，但也知道是与被上诉人办理的交接工作，因此，周密红的证实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周密红已辞职）证人常红丹早已不在上诉人处工作，故其证言更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常红丹当日从周密红手接收了被上诉人交出的一个电台，知道是因被上诉人辞职交出的工作，且并在工作QQ聊天中知道6月8日被上诉人辞职的事实，故常红丹证实，知道2014年6月8日被上诉人正式离职的事实。证人蒋鑫现在也不在上诉人处工作，蒋鑫与被上诉人不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工作性质也不一样，所以蒋鑫知道被上诉人要辞职，但具体情况不清楚，蒋鑫的证实更能证明被上诉人辞职一事，与其他3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离职事实。这4位证人证实的内容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4位证人证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在2014年6月8日被上诉人正式辞职并办理完交接手续的事实。在重审时，上诉人又提供了2014年6月5日至6月8日被上诉人负责的黑龙江广播电台都市女性台的原始数据，以及八道壕站和葫芦岛站的数据账号，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徐恩敏证明了该原始数据的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因此，上诉人的这些证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8日正式辞职，双方自2014年6月8日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黑山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是一个记录电视电台节目的一个公司，它使用指定的特殊程序进行工作，每天的工作都是在联机的状态下进行，每个地区都要登录自己的指定账号才能进行工作，工作的内容程序会自动上传到对方的平台，在本地电脑形成的文件都是加密的文件，黑山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不能查看内容，更修改不了形成文件的内容。因此，上诉人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在2014年6月9日事发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的证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证据认定规则，民事证据是相对证据，不允许限制追究，只要这些证据具备高度的盖然性，就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具备了证据的高度盖然性。首先，证人证言部分，这些证言虽出自于曾在上诉人处工作过的人，但对于被上诉人是否辞职，只有单位的同事及领导才知道，外人根本无从知道，在上诉人提供的4位证人中，在出庭作证时，有三位已经不在上诉人处工作，这三位证人与另一位证人及上诉人所讲的事实完全一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徐恩敏的证实及其他为上诉人提供的原始数据和八道壕站及葫芦岛站的数据账号，这些更能证明在2014年6月8日被上诉人与葫芦岛站工作交接后，其黑龙江广播电台都市女性台的原始数据是在葫芦岛站的数据账号中。因此，这些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证明在2014年6月9日事发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在重审时提供的证据的一致性，但对其完整性及原始性没有予以认定，其理由是因为“……破解算法已经公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因为文件的破解算法已经公布就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完整的及不是原始的，这是完全错误的逻辑，你不能因为有文件破解法，就认定我的文件被破解，更不能认为“任何用以户名刘伟进行登录的操作均可产生账号名为刘伟的数据”按照原审判决的认为，就绝对不会存在设置密码，绝对不会存在破解一说，更不会存在原审判决自己所引经据典所谓的“破解算法”，因此，这一自相矛盾的判决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故应予改判。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上诉人提供的电子证据及证人证言，故上诉人的证据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虽然在重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电子证据提出异议，但在审判长询问其是否要求鉴定时，被上诉人方当庭表示不鉴定，在审判长向其释明不鉴定的法律后果后，被上诉人方仍然明确表示不鉴定，即被上诉人明确放弃对上诉人提供的电子证据进行鉴定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这一组证据在经过质证后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判决双方在2014年6月9日事发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庭审时补充：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不清。1、认定我方专用软件为单机版不属实，我方软件为联机版。2、使用用户名进行登录需含有密码进行登录。崔立丽辩称，证人张玲玲、蒋鑫、周密红、常红丹的证人证言无效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原瑞安市嘉勒广告公司及黑龙江都市女性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电子数据是假的。鉴定费对于我方来说实在过高我方当时考虑不鉴定。上诉人所有证据均是张玲玲引起的，既然张玲玲主张被上诉人辞职为何2014年6月9日早上还问被上诉人济南站没有声音，上诉人证据是假的。崔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崔立丽与被告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2日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2日，原告崔立丽应聘到被告处从事文员工作，工作时间为早八点三十至晚三点二十，月工资1300元。2014年6月9日早，崔立丽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外伤并入院治疗。被告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未与崔立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缴纳任何保险。现为维护原告崔立丽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崔立丽与被告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2日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3日，经营范围：广告设计、制作、发布、企业管理服务、市场调查。原告崔立丽在公司从事媒体监测工作；2、原告入职无手续，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按月发放，无手续，日常无考勤记录，上班时间是8：30分，居住地点距离公司办公地点1千米至2千米；3、被告公司使用专用软件对监听结果进行数据保存统计，数据交换通常使用FTP方式传送；4、被告公司专用软件为单机版，使用用户名进行登陆，数据库扩展名为mdb；5、黑山县劳动争议仲裁院（2015）黑劳仲案字第01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崔立丽与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6月8日期间劳动关系成立；6、被告于2014年6月9日9时许在黑山县八道壕镇众鑫超市门前与孔祥臣驾驶的辽G685**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ZDD20140607.MDB、ZDD20140608.MDB两个文件，从文件内容看账号确为刘伟，但无证据证明仅有葫芦岛站处的微型计算机可以生成此类文件，任何以用户名刘伟进行登陆的操作均可产生账号名为刘伟的数据；关于电子数据的提取方面亦存在瑕疵，被告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无法证明数据提取至哪台微型计算机，仅能证明提交的电子数据文件的CRC32、MD5、SHA-1与徐恩敏的证明所提供的电子数据CRC32、MD5、SHA-1相同，对徐恩敏提供的电子数据与被告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给法庭的电子数据的CRC32、MD5、SHA-1值一致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MD5的不可人为修改问题，目前业界已可通过强碰撞方式得出MD5值相同的另一文件，MD5用以提供消息的完整性保护的一种消息摘要算法，或者叫散列函数，早在2004年8月17日MD5、HAVAL-128、MD4和RIPEMD杂凑冲撞算法的报告就已经公布，已经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即可破解，2005年2月SHA－1的破解算法也已经公布，因此用MD5证明数据的完整性、原始性这一观点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在重审时原告提出劳动仲裁等证据取证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认为数据是假的，法庭向其释明申请鉴定相关事宜，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提出鉴定申请。综合其他证据看，原告上班时间是8：30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4年6月9日9时00分，在迟到的情况下慌忙赶路符合通常习惯逻辑，且建立完善的劳动制度是用人单位法定义务，原告与被告已经形成较长时间的劳动关系，建立符合规定的劳动关系是被告的法定责任，被告辩称无任何可以证明劳动关系的材料，也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事发时，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公司专用软件为单机版，使用用户名进行登陆，数据库扩展名为mdb一节，因该节事实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9日事发当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提供的证人张玲玲、蒋鑫、周密红、常红丹的证人证言应当采信问题。证人张玲玲是上诉人单位员工，又与上诉人负责人有亲属关系，其余三位证人又受过上诉人雇佣，且四位证人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这里的利害关系既包括证人与劳动者或用人单位存在朋友、雇佣关系的情形，也包括证人与劳动者或用人单位发生纠纷、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形。故一审未采信上述四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关于本院未确认的事实即上诉人公司专用软件为单机版，使用用户名进行登陆，数据库扩展名为mdb。上诉人认为一审此节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其提供的证据效力问题。就该问题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2014年6月5日至6月8日被上诉人负责的黑龙江广播电台都市女性台的原始数据，以及八道壕站和葫芦岛站的数据账号和证人徐恩敏证明，以此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9日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应履行相应的手续，上诉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虽此节认定事实有瑕疵，但与其提供证据的证据效力问题无关联性，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未予认定并无不妥。建立完善的劳动制度是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6月8日已经形成较长时间的劳动关系，建立符合规定的劳动关系是上诉人的法定责任。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申请辞职或其已同意被上诉人辞职的相关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6月8日被上诉人离职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对主动申请辞职一事予以否认，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事发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黑山县碎叶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赵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