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盈毅，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司机，住广西扶绥县新宁镇新宁路*号*单元***室。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罗别亚，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廷贤，绰号“五哥”，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扶绥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
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邓廷贤、李盈毅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扶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邓廷贤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运输毒品罪判处李盈毅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李盈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程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盈毅及其辩护人罗别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邓廷贤承租扶绥县新宁镇金源国际4栋1单元201室房，先后容留黄某1某（未成年人）、黄某1（未成年人）等多名吸毒人员在该房内吸食氯胺酮（俗称“K粉”）等毒品。
2014年5月12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邓廷贤打电话联系博白县的一个外号叫“阿剑”的男子后，带着黄某1某、黄某1及7000元现金租乘被告人李盈毅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的小轿车去广西玉林市博白县县城。到达博白县后，李盈毅在车上等候，邓廷贤和黄某1某、黄某1到“达鑫娱乐会所”的一个包厢一起吸食毒品“果汁”（即毒品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接着邓廷贤与“阿剑”谈好交易110包毒品“果汁”并将钱交给“阿剑”，二人约好在博白县城城外的河边公路交付毒品。当晚21时许，邓廷贤带黄某1某、黄某1离开“达鑫娱乐会所”，乘坐李盈毅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的小轿车到达双方约定的地点，李盈毅在邓廷贤的授意下关闭车灯等候。不久邓廷贤见到“阿剑”乘坐的车来到附近停下并关车灯后，即下车走到“阿剑”的车边跟“阿剑”要了一袋用黑色塑料袋装的毒品“果汁”。邓廷贤回到桂Ａ×××××小轿车，将该袋毒品放在其座位下，并叫李盈毅开车回扶绥县。车辆行驶后不久，邓廷贤便问李盈毅是否有塑料袋，李盈毅拿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给邓廷贤，邓廷贤将装有毒品“果汁”的黑色塑料袋套上红色塑料袋。期间被告人李盈毅目睹了毒品交易过程，在返回扶绥县途中心里明知邓廷贤带回车上的塑料袋所装的是毒品，但是因为已经得到邓廷贤支付的300元费用，仍然继续为邓廷贤运输。至5月13日凌晨，当李盈毅驾驶的车辆沿南友高速公路进入扶绥收费站准备交费出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并查扣了该袋毒品“果汁”及李盈毅驾驶的车辆。经清点，该袋毒品可疑物共110小包，其中绿色小包塑料袋独立封装的上标有“铁观音”的毒品可疑物100小包，净重共1254.6克；塑料袋独立封装的上标有“coffee”字样的毒品可疑物10小包，净重13.41克。随后，公安民警对邓廷贤位于扶绥县新宁镇金源国际4栋1单元201室承租房进行搜查，在邓延贤卧室的衣柜顶上查扣了9小包氯胺酮，净重112.93克。经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车上查扣的邓廷贤持有的封装上标有“铁观音”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含量分别为1.46%至4.01%不等；从车上查扣的邓廷贤持有的封装上标有“coffee”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含量为18.01%；从邓廷贤承租房衣柜顶上查扣的毒品可疑物检出氯胺酮，含量为71.72%。
另查明：1、车牌号为桂Ａ×××××的小轿车所有人是李盈毅，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使用。
2、被告人邓廷贤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综合报告、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秤重、提取毒品可疑物品笔录、照片及录像、机动车行驶证、人体生物样本检测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车辆通行费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证人黄某1、黄某1某、黄某2、李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李盈毅、邓廷贤的供述。
原判认为，邓廷贤、李盈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仍故意进行非法运输，二人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邓廷贤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廷贤是主犯，李盈毅是从犯，对李盈毅减轻处罚。邓廷贤犯数罪，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邓廷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给予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廷贤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五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盈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盈毅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盈毅用于运输毒品的作案工具桂Ａ×××××号大众牌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盈毅主观上没有为邓廷贤运输毒品的故意，不能根据李盈毅在邓廷贤接取毒品过程中的行为推定其主观明知邓廷贤交接的是毒品；李盈毅在侦查阶段供称只是怀疑是违禁品，在侦查人员提示下才供认是K粉等毒品，因此李盈毅主观并不明知是毒品。因此一审判决李盈毅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是有罪推定，应予改判李盈毅无罪。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5月12日晚10时许，原审被告人邓廷贤搭乘上诉人李盈毅驾驶的桂Ａ×××××小轿车，到广西玉林市博白县城郊外的河边公路边，邓廷贤叫李盈毅停车熄灯等候，不久，一辆白色小轿车来到该处并停车熄灯，邓廷贤走过去向对方接取一个装有毒品可疑物的黑色塑料袋，后乘坐李盈毅驾驶的车辆返回扶绥县城，途中邓廷贤跟李盈毅要一个红色塑料袋套装上黑色塑料袋。次日凌晨，桂Ａ×××××小轿车行至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出口处时，被公安人员查获。经称量和检验，查获的110小包毒品可疑物净重合计1268.01克，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6%至18.01%不等。
（二）2014年春节前，原审被告人邓廷贤承租扶绥县新宁镇金源国际4栋1单元201室，先后容留未成年人黄某1某、黄某1在该房内吸食氯胺酮等毒品。
二审认定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3日凌晨1时许在工作中抓获被告人邓廷贤、李盈毅，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2日，扶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上级公安机关的指令，称有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小轿车上有人携带毒品从广西博白县沿高速公路返回扶绥县。接到指令后，扶绥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立即协同市局民警在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出口处守候缉查。次日凌晨1时许，桂Ａ×××××小轿车到达扶绥收费站，民警立将该车截停，抓获李盈毅和邓廷贤。经检查，在该车后排座脚垫处查获用“绿茶”、“coffee”小塑料包装袋包装、装在一黑色塑料袋内的毒品“果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相片，证实2014年5月13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第四通道截停车牌号为桂Ａ×××××的车辆，检查发现车辆驾驶员是李盈毅，黄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邓廷贤坐在副驾驶室后的后排座位，黄某1某坐在驾驶室后的后排座位。公安人员在邓廷贤所坐的座位脚垫处查获一袋用红色塑料袋套装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内装有大量用“绿茶”小包装袋和“coffee”小包装袋包装的毒品110小包。
4、秤重、提取毒品可疑物样品笔录、照片，证实被查获的标有“coffee”字样的10包毒品可疑物净重为13.41克，从中提取1.74克送检；被查获的绿色小包塑料袋独立封装的“铁观音”100包毒品可疑物净重1254.6克，从中提取编号为1至10号的毒品可疑物共10包样品送检。
5、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车牌号为桂Ａ×××××的小型轿车入户登记人为李盈毅以及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使用的事实。
6、人体样本提取笔录、检测报告，证实邓廷贤经现场检测，尿液苯丙胺类和氯胺酮均呈阳性。
7、车辆通行费收费收据，车牌号为桂Ａ×××××的小型轿车于2014年5月13日出入高速公路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廷贤辨认出司机“阿国”即李盈毅，李盈毅辨认出“五哥”即邓廷贤。
9、崇公（刑）鉴（理化）字（2014）0114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证实从所提取的封装上标有“铁观音”字样的1号-10号毒品样品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号2.61%、2号2.06%、3号2.22%、4号1.58%、5号1.91%、6号1.68%、7号1.70%、8号1.52%、9号1.46%、10号4.01%；从所提取的封装上标有“coffee”字样的11号毒品样品中检出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8.01%。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邓廷贤、李盈毅。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下午，其和黄某1某跟邓廷贤去玉林博白县玩，司机是李盈毅。到博白后，邓廷贤找到其朋友，那朋友就叫他们到县城达鑫包厢玩，后他们三人在包厢里一起吸食毒品“开心粉”。后他们行车到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口时被公安人员截停检查并发现了一袋毒品“开心粉”。其曾在邓廷贤租住的金源国际小区房间内吸食冰毒的事实。
11、证人黄某1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下午，其与邓廷贤、黄某1搭乘李盈毅的小轿车去玉林市博白县城。到博白县城后，邓廷贤带其与黄某1到“达鑫娱乐会所”包厢里与“文兄”玩，后其在包厢里吸食K粉和毒品“果汁”。当晚9时许，其与邓廷贤、黄某1乘坐李盈毅的车辆到博白郊外，邓廷贤向“文兄”接取一个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后返回扶绥。途中，邓廷贤向司机李盈毅要了一个红色塑料袋来套装黑色塑料袋。车辆到达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截停检查，在邓廷贤乘坐的座位脚垫处查获邓廷贤向“文兄”接取的那袋毒品“果汁”。其得在邓廷贤租住的房间吸毒的事实。其从2014年2月份开始吸毒，有时和黄某1等人在金源国际邓廷贤的出租房吸食K粉等毒品。其是邓廷贤的女友，其所吸食的毒品都是邓廷贤免费提供的。
12、户籍证明，证实邓廷贤于1975年1月10日出生、李盈毅于1979年5月10日出生、黄某1某于2000年3月30日出生、黄某12000年10月10日出生。
13、上诉人李盈毅的供述：2014年5月12日中午，邓廷贤租我驾驶的小车去博白县，往返车费是1300元。当日下午，我驾车与邓廷贤及两个女子前往博白县。到达博白县城后，邓廷贤和那两个女子进入“达鑫娱乐会所”。一个多小时后，邓廷贤和那两个女子回到车上，并叫我驾车离开博白县城，行约五公里时拐入一条泥路停车等人。当晚10时许，一辆白色轿车来到，驾驶员指示我们到附近一座桥的对面去等候，后白色轿车开车到附近的村子里。我们开车到附近那座桥的对面停车等乘坐那辆白色轿车的人，邓廷贤叫我关车灯。约过20分钟后，那辆白色轿车从村里出来在离我车约20米的地方停车并熄灯。坐在白色轿车副驾驶座的人提一袋物品下车，邓廷贤走过去向他接要那袋物品后返回车上，后我开车回扶绥县。车辆行驶一段路程后邓廷贤找袋子，其在驾驶室车门储物槽拿一个红色塑料袋给他，他把拿上车的那袋物品放进红色塑料袋内并放在脚垫处。途中有多个电话拨打邓廷贤手机购买K粉或神仙水之类的毒品。虽然我知道邓廷贤当晚购买的是K粉、神仙水之类的毒品，但他雇用我车辆且已支付车费300元，所以仍搭载邓廷贤回扶绥县。凌晨1时许，车辆到达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拦截检查，公安人员在车辆后排座位脚垫处查获一袋邓廷贤在博白县购买的毒品。邓廷贤之前曾四次雇其驾车去博白县，并曾在我的车上吸食K粉。14、原审被告人邓廷贤的供述，证实其绰号是“五哥”。2014年5月12日下午14时许，其租李盈毅驾驶小轿车到博白县向“阿剑”购买毒品“果汁”，黄某1某、黄某1同车前往。当日17时许到达博白县城后，在鑫达KTV包厢将7000元毒资交给“阿剑”。当日21时许，其与黄某1某、黄某1搭乘李盈毅的小轿车到博白县城外的江边公路边停车，其叫李盈毅关车灯。不久，一辆银白色小轿车开到离李盈毅小车约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并关车灯。其下车向白色小车走过去，“阿剑”也下车向其走过来，后其从“阿剑”的手上接要一个装有“果汁”的黑色塑料袋。其拿到“果汁”后就坐上李盈毅驾驶的小轿车副驾驶座后排的座椅上，并将“果汁”放在脚下。车辆行驶一段路程后，其问李盈毅车上是否有塑料袋，李盈毅递给其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其将装有“果汁”的黑色塑料袋放进红色塑料袋里。途中，有几个人拨打其手机问是否有毒品出售。当他们回到高速公路扶绥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查获。其与李盈毅一共去博白4次。李盈毅知道其是吸毒人员。其和黄某1某、黄某1是朋友，她们有时住其位于扶绥县新宁镇金源国际小区的出租屋里，并在出租屋里吸食毒品“K粉”。
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盈毅不明知是毒品的意见。本院认为，判断毒品犯罪案件被告人对涉案毒品是否明知，应根据被告人实施毒品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等事实，结合其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运输毒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实施的是运输毒品的行为。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毒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被告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应当知道”，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本案中，李盈毅是否帮助邓廷贤运输毒品，取决于李盈毅主观是否明知邓廷贤携带上车的物品是毒品。首先，李盈毅供称邓廷贤曾在其车上吸食K粉这种轻度毒品，可以认定李盈毅知道邓廷贤是吸毒人员。其次，根据邓廷贤、李盈毅的供述和证人黄某1某的证言，可以认定邓廷贤携带运输的毒品是案发当晚10时许在距离博白县城约5公里外的河边的路旁接取上车的；其中李盈毅供称邓廷贤下车向白色轿车走过去，过了一会儿邓廷贤提一袋东西上车，车辆行驶一段路程后邓廷贤找塑料袋子，其在驾驶室车门储物槽拿一个红色塑料袋递给邓廷贤，邓廷贤把拿上车的那袋物品放进红色塑料袋内并放在脚垫处，其猜测邓廷贤当时是做轻度毒品类违禁品的交易，但仍搭载邓廷贤回扶绥。再次，李盈毅在多次讯问录像中表情自然，一问一答，讯问过程合法，无非法取证情形；讯问人员向李盈毅摆出邓廷贤接取毒品的时间、地点、双方接触方式等客观事实，是对李盈毅晓之理，不属于诱供。综上，李盈毅知道邓廷贤是吸毒人员，采用明显违背合法物品的惯常交接方式接取一塑料袋物品上车，其当时猜测邓廷贤拿上车的是一袋轻度毒品类的违禁品，结合其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可以认定其应当知道邓廷贤接取上车的是毒品。故其及辩护人上诉的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廷贤、上诉人李盈毅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非法运输，二人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邓廷贤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邓廷贤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运输毒品罪共同犯罪中，邓廷贤积极联系卖家购买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李盈毅明知他人运输毒品仍提供帮助，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给予减轻处罚。邓廷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主刑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李盈毅适用附加刑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5）扶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盈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维持扶绥县人民法院（2015）扶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上诉人李盈毅犯非法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马文彪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肖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