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1855号原告：曾而和，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柱，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健敏，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震，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军，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花桥工业园九三路**号。法定代表人：高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告曾而和与被告朱健敏、被告张明军及第三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立案受理后，被告朱健敏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018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朱健敏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辖终6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而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柱，被告朱健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震，被告张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以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而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曾而和系“晨光2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2、不予执行“晨光268”轮；3、由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原告曾而和从第三人晨光公司处购买“晨光268”轮，合同总价款为750万元，已经支付了300万元，其余450万元以向第三人晨光公司借款的方式支付。后因经营需要与第三人晨光公司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将该轮所有权及经营权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但船舶实际所有权属原告曾而和所有，由原告曾而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曾而和按约定向第三人晨光公司缴纳管理费。因被告朱健敏、被告张明军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存在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两被告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依据（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47-1号、（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92-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涉案“晨光268”轮所有权。2015年12月1日，原告曾而和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12月11日，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告曾而和的执行异议。原告曾而和认为，两被告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与原告曾而和无关，涉案船舶“晨光268”轮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曾而和，挂靠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仅为经营需要，实际权属并未发生变更。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挂靠且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营运的船舶予以强制执行的请示》的批复意见，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曾而和系“晨光2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不予执行该轮。被告朱健敏辩称：1、判断船舶所有权归属依法应以登记为准，而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是第三人晨光公司，第三人晨光公司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2、原告曾而和提供的所有权确认书并非所有权变动的依据，该证据虚假，不能证明其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3、即使原告曾而和提供的所有权确认书真实有效，原告曾而和�有450万元购船款未支付，且未办理相应的船舶交接手续，原告曾而和对第三人晨光公司及涉案船舶只享有一般债权，并不享有船舶所有权；4、原告曾而和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关于“晨光268”轮所有权的转移的约定未通知该轮抵押权人，此约定因违反《中化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49条的规定而无效，双方只存在一般债权债务关系，不涉及船舶所有权确认问题；5、原告曾而和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关于“晨光268”轮所有权的转移的约定无效，涉案船舶所有权一直归属于第三人晨光公司，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该船舶进行查封，并未影响原告曾而和对第三人晨光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6、原告曾而和已经支付的购船款不到合同价款的一半，参照房产的相关法律规定，购买人支付的款项不到合同价款一半的，不应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7、原告曾而和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在挂靠合同中�于涉案船舶权属的约定即使真实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晨光公司；8、第三人晨光公司正处于被执行阶段，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存在与原告曾而和串通嫌疑，所提供的材料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综上，原告曾而和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被告张明军辩称：原告曾而和支付的购船款未到总合同价款的一半，且第三人晨光公司将“晨光268”轮转让给原告曾而和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该转让行为无效，涉案船舶所有权证书上登记的所有人、经营人均是第三人晨光公司，原告曾而和并非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请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晨光公司述称：原告曾而和诉请的基本事实属实，“晨光268”轮确由原告曾而和从第三人晨光公司处购买，且完成了船舶交接，该轮实际所有人是原告曾而和，为船舶经营需要挂靠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司名下。该轮建成后一直由原告曾而和经营，自负盈亏，仅向第三人晨光公司缴纳管理费。原告曾而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执行异议裁定书。证明原告曾而和向武汉海事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两被告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船舶所有权确认书、付款凭证、收据。证明原告曾而和向第三人晨光公司购买了“晨光268”轮全部股份，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原告曾而和为该轮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朱健敏质证对船舶所有权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第三人晨光公司于2012年9月将“晨光268”轮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直至2016年9月，第三人晨光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将该轮转让给原告曾而和的行为无效。双方约定的船舶转让款明显低于市价，该转让行为是规避执行的行为。第三人晨光公司出具的收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开具发票。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付款凭证没有收款人名称，不能证明款项支付对象，不排除以上汇款可能是履行其他债务。被告张明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晨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据中载明实际收到的购船款为300万元，但又注明已经收到全部购船款，相互冲突。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曾而和补充说明“晨光268”轮转让总价款为750万元，原告曾而和于2012年9月8日前已经支付了300万元，经协商，双方均同意剩余450万元购船款以原告曾而和向第三人晨光公司借款的方式支付，故当原告曾而和与第三人晨光公司达成借款协议时，750万元购船款就已经全部支付，在双方完成船舶交接后，原告曾而和依法享有涉案船舶所有权，与第三人晨光公司之间只存在借款债务。船舶买卖合同、交接费用明细、借款事项说明、还款计划表、付款凭证。证明原告曾而和从第三人晨光公司处购买了“晨光268”轮，并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船款，双方完成了交付，原告曾而和享有涉案船舶的所有权，正在依约向第三人晨光公司归还欠款（实际是通过第三人晨光公司归还银行贷款）。两被告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4、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挂靠费收据、挂靠费付款凭证、船舶所有权证书、船员工资单及支付凭证、保险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曾而和为获得经营资质将“晨光268”轮挂靠第三人晨光公司经营，约定该轮所有权、经营权实际上均属原告曾而和，原告曾而和依约支付挂靠费，第三人晨光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所有�人，原告曾而和一直实际经营该轮，支付船员工资及船舶保险费用。被告朱健敏质证对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第三人晨光公司作为与两被告借款纠纷案中的被执行人，其有可能通过倒签协议方式躲避债务。挂靠费付款凭证不能反映付款用途，均为个人之间转账往来，备注付款用途与原告曾而和主张的付款用途无法一一对应，其中还有部分是支付给案外人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所有权登记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轮应为第三人晨光公司所有。船员工资表系原告曾而和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船员是在涉案船舶上服务。被告张明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朱健敏一致。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可“晨光268”轮实际由原告曾而和经营，每年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船舶管理费。�告曾而和的付款对象苏凤霞、ＸＸ、高升均为第三人晨光公司的公司职员，苏凤霞、ＸＸ为财务人员，高升系第三人晨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丽英是高升之妻，案外人南京恒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晨光公司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系高升，以上收款人均可代表第三人晨光公司收款。5、原告曾而和及案外人高丽英的银行交易。补强证明原告曾而和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了购船款270万元，其中120万元转账给第三人晨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升，另外一笔15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高丽英。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与其之前提交的转款凭证相对应，且收款人是案外人高丽英，其与第三人晨光公司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不能代表第三人晨光公司收款。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丽英为高升之妻，可以代表第三人晨光公司收款，其确实收到了原告曾而和支付的购船款270万元，加上签订合同时收取的30万元定金，原告曾而和实际上支付了300万元购船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及相应的证据，即原告曾而和是否实际支付了300万元“晨光268”轮购船款，本院结合双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曾而和提交的证据2与证据5相互印证，该证据能够反映原告曾而和于2012年9月1日向高丽英转账30万元，于同年9月8日分别向高丽英转账150万元，向高升转账120万元，以上汇款时间及金额与船舶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完全一致，且第三人晨光公司亦承认收到了原告曾而和支付的300万元购船款。在两被告均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曾而和证据真实性的其他证据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曾而和提交的证据2、证据5予�认定。同理，尽管两被告对原告曾而和提交的证据3、4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证据虚假，原告曾而和的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两被告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日，原告曾而和与第三人晨光公司签订《“晨光268”轮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曾而和以750万元购买第三人晨光公司所有的“晨光268”轮，合同签订之日原告曾而和支付30万元定金，交船前支付270万元，以上300万元应支付到第三人晨光公司指定的账号（案外人高丽英在中国农业银行南京下关分理处的账号），剩余450万元由第三人晨光公司向原告曾而和提供借款，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合同对船舶建造技术规范、主尺寸数据等进行了介绍，同时还对船舶交接时间（2012年9月8日前）、交船地点、交船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曾而和于2012年9月1日向高丽英转账30万元，于同年9月8日分别向高丽英转账150万元，向高升转账120万元，用于支付300万元购船款。2012年9月8日，第三人晨光公司将“晨光268”轮交付给原告曾而和，同时向原告曾而和出具一份收据，载明已收到原告曾而和支付“晨光268”轮购船款300万元（2012年9月1日收到30万元，2012年9月8日收到270万元），该轮股份转让款已经全部结清。同日，原告曾而和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对船舶买卖价款、已付款项、第三人晨光公司垫付款项等进行确认，并形成一份《“晨光268”轮售后与新船东交接费用明细》，该明细中再次确认涉案船舶总售价750万元，新船东原告曾而和已支付300万元，剩余450万元按贷款5年归还，同时原告曾而和确认第三人晨光公司已将涉案船舶交付给�己。当日，原告曾而和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就450万元借款事宜进行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利率为月息1.1%，按季还款，借款期限五年，自2012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第一年只还利息，第二、三年均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第四年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第五年还清本息。原告曾而和及第三人晨光公司在记载上述事项的《“晨光268”轮新船东及借款事项》、《“晨光268”轮（曾而和）借款450万元五年还款计划情况表》上签章，双方还约定原告曾而和应准时按照还款计划表中的还款金额将还款付至案外人高丽英的指定账户。2012年9月10日，第三人晨光公司与原告曾而和签订《“晨光268”轮船舶所有权确认书》，双方确认“晨光268”轮船舶股份转让总价款为750万元，现原告曾而和实际持有该轮全部股份，第三人晨光公司不再持有该轮任何股份，原告曾�和因办理贷款需要，将该轮所有权暂时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原告曾而和，第三人晨光公司未经原告曾而和同意不得变更登记所有人。因经营船舶需要，2012年9月7日原告曾而和与第三人晨光公司签订一份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原告曾而和将“晨光268”轮所有权和经营权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但实际船舶所有权归原告曾而和所有，并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还对费用支付、运营风险、运输质量、遵守规章等事宜做了约定。合同约定有效期为1年，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可续签，合同到期后如该轮未办理转港或注销手续，则视为自动续签。原告曾而和每年均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晨光公司支付船舶管理费。第三人晨光公司将“晨光268”轮交付给原告曾而和后，一直由原告曾而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仅向第三人晨光公司交纳船舶管理费及安全体系管理费，原告曾而和于2013年5月30日向第三人晨光公司的财物人员ＸＸ转账2万元（备注付款用途为支付“晨光268”轮安全体系管理费），于2013年6月5日转账3万元（备注付款用途为支付“晨光268”轮船舶管理费），于2013年10月9日转账26231元（备注付款用途为支付“晨光268”轮船舶管理费及安全体系管理费），于2014年10月9日转账100152元（备注付款用途为支付“晨光268”轮船舶管理费及安全体系管理费），于2015年3月25日转账3万元。第三人晨光公司均在收款当日向原告曾而和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并备注付款的用途为支付“晨光268”轮船舶管理费或安全体系管理费。原告曾而和在营运船舶过程中自行支付船员工资，原告曾而和提供了2015年1月份“晨光268”轮船员工资表，并提供了支付13名船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金额及付款信息均与该工资表吻合。另查明：“晨光268”轮取得所有权时间为2008年10月15日，船舶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晨光公司，最近一次抵押登记为担保抵押权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对第三人晨光公司的债权33984500元，抵押期限自2011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还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健敏、张明军与被执行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分别作出（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47-1号、（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92-1号执行裁定书，并据此冻结了登记于被执行人芜湖市晨光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的“晨光268”轮的所有权。原告曾而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曾而和的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曾而和对�2015）武海法执异字第00027号执行裁定不服，且异议理由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其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应对原告曾而和就“晨光268”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曾而和是否为“晨光268”轮实际所有权人。二、如果原告曾而和系“晨光268”轮实际所有权人，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曾而和是否为“晨光268”轮实际所有权人。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船舶所有权的继受取得方式主要为船舶买卖。原告曾而和提交的《“晨光268”轮船舶买卖合同》、《“晨光268”轮售后与新船东交接费�明细》等可以证明原告曾而和从第三人晨光公司处购买涉案船舶。同时，其提交的汇款记录、收条、借款协议等可证明支付了相应的购船款，尽管两被告以原告曾而和无法提供付款对手信息，不认可以上汇款为支付船舶建造款，但经本院从其开户银行核实，确因距今时间久远无法从银行调取交易对手信息，且原告曾而和提交的汇款记录中的汇款时间及汇款金额亦与船舶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完全吻合。本院认定以上汇款为原告曾而和支付“晨光268”轮购船款，加之第三人晨光公司在其出具的收据中已确认收到原告曾而和支付的全部购船款的文字表述，本院认定“晨光268”轮为原告曾而和出资购买。两被告认为原告曾而和仅支付了300万元购船款，付款不足总价款的一半，且第三人晨光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将涉案船舶转让给原告曾而和的行为无�，原告曾而和不能取得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但原告曾而和实际已通过向第三人晨光公司借款融资的方式支付了剩余450万元，即原告曾而和在与第三人晨光公司达成借款协议时实际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船款，其在船舶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曾而和支付购船款的义务转化为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此外，法律对船舶等动产的买卖中买方需支付多少价款才能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并无强制性规定，以买卖方式取得动产所有权的，自动产交付之时其所有权发生转移。原告曾而和支付了涉案船舶的全部购船款，且该轮已经实际交付，其依法取得该轮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经抵押权人同意，否则转让行为无效。但《中华人民�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还同时规定，未经通知或者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如受让方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转让有效。即受让方通过行使涤除权涤除转让标的物上的抵押权负担的，转让行为有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旨在实现抵押权人、抵押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利益平衡，既充分保障抵押权不受侵害，又不过分妨碍财产的自由流转，充分发挥物的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规定确定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的原则，物权转让行为不�成就，并不必然导致物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实际一直由原告曾而和通过第三人晨光公司归还银行贷款，第三人晨光公司将涉案船舶卖与原告曾而和，但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该轮的登记所有人仍为抵押人，该转让行为实际上未损害抵押权人对该轮享有抵押权，应当认定该转让行为有效。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反驳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曾而和提交的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支付船舶管理费、船员工资的汇款记录等，可以证明原告曾而和因经营需要，未办理“晨光268”轮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为该轮的实际所有人，第三人晨光公司也确认了“晨光2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身份。两被告认为第三人晨光公司存在与原告曾而和串谋签订该协议逃避执行的嫌疑没有依据，且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早于两被告对“晨光268”轮采取保全措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曾而和主张其为“晨光268”轮实际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曾而和作为“晨光2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案两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原告曾而和已实际占有“晨光268”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按照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晨光公司支付船舶管理费，并未将该轮转让给第三人晨光公司，该轮虽登记在第三人晨光公司名下，但不是第三人晨光公司真实财产，原告曾而和为该轮的真实权利人。其次，被告朱健敏和被告张明军对第三人晨光公司享有的债权为船舶营运借款，属一般债权，该债权亦不是原告曾而和与被告朱健敏和被告张明军之间形成，且与“晨光268”轮无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是指对抗第三人的物权主张。原告曾而和为“晨光268”轮的真实权利人，具有绝对性和排他性的权利，其对“晨光268”轮享有的实际所有权优于两被告对第三人晨光公司的一般债权，两被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中的对物权权享有权利的善意第三人。因此，“晨光268”轮不应用于清偿第三人晨光公司对外产生的一般债务，原告曾而和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一般债权的强制执行。综上，原告曾而和作为“晨光2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享有足以排除一般债权人对该轮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曾而和为“晨光268”轮实际所有权人；二、本院（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47-1号、（2014）武海法执字第00392-1号执行裁定书所涉被告朱健敏和被告张明军的债权不得执行“晨光268”轮。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朱健敏、被告张明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曾而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9。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万 怡代理审判员  郑文辉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