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行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国，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现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彩，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陈康国、陈进彩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1行初513号行政判决。陈康国、陈进彩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进彩及陈进彩、陈康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波，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书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整调字[2016]008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同意平阳县腾蛟镇三脚田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调整方案，核准项目拆旧区建设用地复垦面积5.3213公顷（其中复垦耕地面积5.2832公顷）；使用挂钩指标5.2019公顷，安排建新区用地5.2134公顷（农用地5.2019公顷，建设用地0.011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5.2134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征收平阳县万全镇（海西镇）陡北村集体土地1.5467公顷，拟用于平阳县腾蛟镇三脚田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建新区（陡北）地块。陈康国、陈进彩户原使用的承包地位于该地块征收范围内。同年5月16日，平阳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第16号《征收土地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地类，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并载明公告期为10天，当事人对批准征收土地决定有异议且符合复议诉讼受理范围的，可以在本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发布2016第7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补偿标准、安置措施等内容。上述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由平阳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于同日送达至平阳县海西镇陡北村，并张贴于该村村务公开栏。陈康国、陈进彩于2016年10月13日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浙土整调字[2016]008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浙江省政府受理后，通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平阳县人民政府答复，并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浙政复［2016］3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决定驳回复议申请。陈康国、陈进彩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陈康国、陈进彩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浙土整调字[2016]008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该征地批文的《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已于2016年5月16日张贴于平阳县海西镇陡北村村务公开栏，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陈康国、陈进彩直至2016年10月13日方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六十日的法定期限，浙江省政府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康国、陈进彩的诉讼请求。陈康国、陈进彩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上诉人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案涉征地批文，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及4-9，不具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也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案涉征地批文是上诉人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得，上诉人从未见过案涉的《征收土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原判认定上述两公告已于2016年5月16日张贴于平阳县海西镇陡北村村委会村务公开栏，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没有对复议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程序严重违法。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行政行为程序上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复议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审理程序上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初5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浙江省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浙政复［2016］33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答辩人作出的浙土整调字［2016］008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批准平阳县腾蛟镇三脚田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具体行政行为，于2016年10月13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平阳县腾蛟镇三脚田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已经浙土整立字［2012］0402号批准立项。项目拆旧复垦规模5.3213公顷，规划建设用地复垦新增耕地面积5.2832公顷；已核拨挂钩指标5.2832公顷，批准建新区用地面积5.2832公顷（农用地5.283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5.2832公顷。该项目申请调整建新区，核减建新区4.7014公顷（农用地4.7014公顷），核减征收集体土地4.7014公顷；补充建新区4.6316公顷（农用地4.6201公顷，建设用地0.0115公顷），补充征收集体土地4.6316公顷。2016年3月25日，答辩人作出浙土整调字［2016］008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同意该项目调整方案。调整后，核准项目拆旧区建设用地复垦面积5.3213公顷（其中复垦耕地面积5.2832公顷）；使用挂钩指标5.2019，安排建新区用地5.2134公顷（农用地5.2019公顷，建设用地0.011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5.2134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及征收平阳县海西镇陡北村集体土地1.5467公顷，拟用于平阳县腾蛟镇三脚田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建新区（陡北）地块。上诉人原使用的承包地位于平阳县三脚田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建新区（陡北）地块征收范围内。同年5月16日，平阳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年第16号《征收土地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地类，征地补偿标准及安置途径，并载明公告期为10天，当事人对征收土地决定有异议且符合复议诉讼受理范围的，可以在本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发布2016第7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补偿安置标准和费用。上述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由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同日送达至平阳县海西镇陡北村，并张贴在该村村务公开栏。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平阳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年第16号《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3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浙政复［2016］330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答辩人作出的浙政复［2016］330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11月8日作出浙政复［2016］33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月9日邮寄送达。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陈康国、陈进彩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审理重点，进行了举证、质证、辩论。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的，应当予以受理。本案中，浙江省政府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浙土整调字［2016］008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同意对包括上诉人承包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实施征收。同年5月16日，平阳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年第16号《征收土地公告》。同日，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发布2016第7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公告由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同日送达至平阳县海西镇陡北村，并张贴在该村村务公开栏，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上诉人对上述公告公示形式提出异议，并不否定上述公告已经张贴在陡北村村务公开栏的事实。故其于2016年10月13日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六十日的法定期限。浙江省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但在受理上诉人申请复议时未向申请人送达受理通知书，复议程序违法。原判对被上诉人复议程序违法未予指正不当，本院予以指正。鉴于该程序违法不足以影响实体公正，依法可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康国、陈进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江 勇审判员 董跃进审判员 王玉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