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休明，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华，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灯湖东路12号（一至四层、七至九层）。组织机构代码77833407-9。负责人：杨法德，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彦，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鹤山市奥雄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鹤城镇新材料产业基地。组织机构代码66150420-6。法定代表人：许休明。上诉人许休明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以及原审被告鹤山市奥雄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5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佛字第0013200037号《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向奥雄公司提供18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24个月，从2013年3月5日起到2015年2月25日止。2014年1月14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佛字第1014200024号《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为奥雄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9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月14日起到2015年1月13日止，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一年内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即年利率7.5%，如奥雄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同年1月13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向奥雄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起到2015年1月13日止，正常贷款执行为年利率7.5%。2015年1月13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许休明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约定将该笔900万元贷款展期到2015年7月13日，贷款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按累计贷款时间所达到的新的期限档次利率计收，在年利率6%基础上浮25%，年利率为7.5%。许休明继续为本案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展期到期日之后两年；抵押人继续提供抵押物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2014年1月14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佛字第1014200026号《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为奥雄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9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月14日起到2015年1月13日止，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一年内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即年利率7.5%，如奥雄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同年1月13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向奥雄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起到2015年1月13日止，正常贷款执行为年利率7.5%。2015年1月13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许休明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约定将该笔900万元贷款展期到2015年7月13日，贷款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按累计贷款时间所达到的新的期限档次利率计收，在年利率6%基础上浮25%，年利率为7.5%。许休明继续为本案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展期到期日之后两年；抵押人继续提供抵押物作为该笔贷款的抵押担保。2011年3月17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年佛字第DY0011200028-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奥雄公司以其所有的鹤山市鹤城镇新材料产业基地内土地使用权（地号：060101331）及鹤山市鹤城镇鹤山市工业城B区一横路7号1座、2座、3座（房地产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3处房产，作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的2011年佛字第0011200028号《授信协议》，在2011年3月17日至2012年3月16日期间，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获得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授信项下债务履行的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融资期间向奥雄公司提供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13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其后，双方办理了上述不动产的抵押登记。2012年2月26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奥雄公司提供编号为2011年佛地第DY0011200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奥雄公司在2011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获得的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各具体授信项下全部债务履行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融资期间向奥雄公司提供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22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2012年8月9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许休明签订编号为2012年佛字第DY00122001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许休明以其所有的鹤山市鹤城镇××大道××之一（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号）房产，作为奥雄公司2012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获得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授信项下债务履行的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融资期间向奥雄公司提供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107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其后，双方办理了上述不动产的抵押登记。2013年3月5日，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佛字第DY0013200037-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奥雄公司提供存放于鹤山市工业城B区横路7号其公司内的存货3600套，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依据2013年佛字第0013200037号《授信协议》，在2013年3月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授信期间内，向奥雄公司提供的授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授信期间内向奥雄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1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后，双方办理了上述动产的抵押登记。2013年3月5日，许休明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出具编号为2013年佛字第BZ0013200037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2月25日的授信期间内，向奥雄公司提供的授信额度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在授信额度内向奥雄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18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2015年12月20日，因本案诉讼，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为354851元。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尚未实际支付该律师费。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于2016年6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奥雄公司返还贷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为751875元，之后的利息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1.25%计至实际清偿日止）及复利13204.68元（计至2015年8月20日）；2、奥雄公司、许休明支付律师费354851元；3、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奥雄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鹤山市鹤城镇新材料产业基地内土地使用权（地号：060101331）的处置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项、第2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奥雄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鹤山市鹤城镇鹤山市工业城B区一横路7号1座、2座、3座（房地产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3处房产的处置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项、第2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许休明提供抵押的位于鹤山市鹤城镇××大道××之一（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鹤山字第××号）房产的处置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项、第2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奥雄公司提供抵押的存放于鹤山市鹤城镇新材料产业基地奥雄公司所有存货的处置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项、第2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许休明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依约履行了放贷义务，现借款已到期，奥雄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主张奥雄公司归还所有借款本金、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执行年利率及罚息利率，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许休明认为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罚息已含有惩罚性质，因此，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要求计算复利，法院不予支持。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请求奥雄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因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尚未实际支付该律师费，考虑到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本案的案情，法院酌定由奥雄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0元，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超出法院确定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与奥雄公司、许休明设定的抵押权具有担保效力，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可以在奥雄公司不清偿相关欠款时行使抵押权。许休明自愿为奥雄公司本案债务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判决：一、奥雄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的贷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751875元，及以本金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11.25%计算的罚息给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二、奥雄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0元给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三、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奥雄公司位于鹤山市鹤城镇新材料产业基地内的土地使用权[鹤他项(2012）第000084号]，及位于鹤山市鹤城镇鹤山市工业城B区一横路7号1座、2座、3座的所有权（粤房地他项权证鹤山字第0100006496号、第0100006497号、第0100006498号）享有抵押权，在奥雄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金余额2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等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奥雄公司存放于鹤山市鹤城镇鹤山市工业城B区横路7号该公司内的存货3600套（每套5000元）（登记编号：0750鹤山20130307029）享有抵押权，在奥雄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金余额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等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对许休明所有的位于鹤山市鹤城镇××大道××之一（粤房地他项权证鹤山字第0100008133）享有抵押权，在奥雄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金余额1070万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等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六、许休明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本金余额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务等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19.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19.58元，由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负担1728.33元，奥雄公司、许休明按判项的责任方式负担139791.25元。许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负担。一审法院判付的80000元实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的损失费用，而该行主张的罚息实为违约金，其同时主张违约金与损失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亦即，当事人不能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请求损失赔偿。被上诉人招商银行佛山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许休明等负担律师费损失，有合同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奥雄公司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许休明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审理范围为律师费的计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招商银行佛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属于该行因对方当事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之范畴，对于此等损失，案涉《授信协议》第9条第2款、《借款合同》第13条第2款等已作订明，合同当事人于订立合同时业已预见，故在奥雄公司客观存在违约情形时，依法、依约均应承担前述费用损失。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四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本通知执行。对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未到期贷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执行本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由此可见，贷款银行对于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人，依法、依规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法定利率计收罚息。经审查，案涉《借款合同》等契约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应予确认。由前列规定可见，律师费损失与逾期罚息是借款人奥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时需要承担的两种性质、对象不同的违约责任，前者属于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后者则为信贷本金逾期未清偿的违约利息。许休明以原审已判付了罚息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再判令其承担律师费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许休明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许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