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38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37岁（1976年8月25日出生），原系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审查管理处、规划管理处工作人员（副调研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卫、周春颖，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4）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满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王晓卫、周春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7月，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审查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向杭州金视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索取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
2008年5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审查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北京女儿红影视公司工作人员高×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初，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规划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浙江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工作人员赵×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规划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东阳星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詹×和于正工作室工作人员杨×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规划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1、张×2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宁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宁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他借款后曾向朱×提出过还款，后因朱×离职未能偿还该笔款项。二、其与高×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之间多有经济往来，高×给予其钱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宁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当以自首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朱×给予的人民币4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而非起诉书指控的索贿，且被告人李宁具有还款的主观意图。三、被告人李宁与高×系男女朋友关系，高×给予李宁人民币6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四、被告人李宁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李宁表示愿意退赔赃款，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五、被告人李宁职务为程序性工作，不具备决定性意义。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李宁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7月，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审查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向杭州金视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索取贿赂款人民币4万元。
2008年5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审查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北京女儿红影视公司工作人员高×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初，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规划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浙江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工作人员赵×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规划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东阳星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詹×和于正工作室工作人员杨×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李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规划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1、�×2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宁被查获归案。开庭后，被告人李宁家属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953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杭州顺游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明：2004年至2006年底，他在杭州金视传媒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剧组、送审、发片等工作。2005年，因为公司有一部电视剧在广电总局做审查，他就认识了负责组织审查工作的李宁。2006年，李宁以买房为由向他提出借款4万元。为了让公司和李宁搞好关系，他安排公司的财务周彩芬给李宁的账户汇了4万元。李宁没有打借条，也没有提出还钱，他也未向李宁提出索要。
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汇款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06年7月27日，周彩芬从工商银行给李宁卡号为×××的账户汇款人民币4万元。
3、开户申请书、交易记录证明：李宁卡号为×××的账户于2006年7月27日收到汇款人民币4万元，当日全部取出。
4、证人高×（原×女儿红影视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3年，她和广电总局电视剧审查处负责组织审查工作的李宁认识。2004年初到2005年初，她在北京女儿红影视公司工作，与李宁因电视剧审批开始熟悉，后李宁与她发生了关系。2006年2、3月，公司签了两部印度电视剧。2006年10月，她去香港工作就将内地电视剧的报批业务交给别的同事。2008年，李宁回到广电总局工作，打电话说公司报批的《非凡的杰西》因为一些原因难批。她回答说公司业务她不管了，并打电话告诉接手的同事。后因为李宁一直打电话要钱，她就给李宁分两次汇了一笔人民币2万元，一笔人民币4万元。因为公司的原则是谁引进的剧谁就是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流程。而且购买电视剧的钱�公司出的，但每个负责人在发行中要在公司押10%-15%的现金作为押金。等电视剧批下来卖给电视台后，公司会把押金还给负责人，审批时间越长，押金押的时间也越长。
5、证人肖×（北京双华嘉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明：公司最早叫女儿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创始人是他和高×，高×一直担任总监制，负责公司引进剧的项目。公司的引进剧都是项目制管理，即一个剧成立一个项目组，该剧的购买、翻译、报审等工作都是项目经理全程负责，公司一般按照购买电视剧价款的10%-15%的比例向项目经理收取押金。电视剧销售后，公司会视电视剧销售盈利情况给项目组的人发奖金，如果亏损了，押金就相当于项目经理承担损失。公司引进的几部剧项目经理都是高×。每次是高×将现金交给他，他给高×一张盖着公司财务章和个人签名的收据。公司之前引进剧都挺顺利，直到最后两部在卫视上星的审批环节拖了好久。公司一直是高×与广电总局的李宁联系发行、播出工作。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材料、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北京女儿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名称变更为北京双华嘉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高×自2005年起在该公司任经理、总监制，负责业务运营。
7、电视剧审查表、授权书等证明：索尼娱乐赛特卫视私人有限公司将《非凡的杰西》中国地区电视播映权授予祺祥影业有限公司。祺祥影业有限公司2007年3月将该片的大陆地区电视播映权授予北京女儿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及该片在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审查的情况。
8、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高×用卡号为×××的银行卡于2008年8月25日向李宁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万元，2008年9月10日，该笔2万元被取出。
9、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开�记录、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高×用卡号×××的银行卡于2008年5月29日向李宁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李宁卡号为×××的银行卡账户号为×××，该账户2008年5月29日收到汇款4万元，5月31日取出。
10、证人赵×（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董事长）证言证明：2005年，因为公司有一部电视剧作品在广电总局进行审批，他就认识了广电总局负责组织审批工作的李宁。为了继续和李宁搞好关系，让李宁在审批时为公司提供帮助，2012年4月他借着李宁生孩子的机会送给李宁人民币5万元。这笔钱他虽然是以向李宁、孙天禾、金龙支付电视剧策划费的名义让公司财务支出的，但就是给李宁一个人的。李宁和上述两个人曾给公司写过剧本，公司并没有采用。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的情况。
12、领（付）款凭证证明：2012�4月2日，赵×从长江影视文化企业集团以向李宁、孙天禾、金龙支付剧本策划费为由领取了人民币5万元。
13、证人杨×（于正工作室总经理）证言证明：她用过杨乐的名字。公司与东阳星瑞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合作，詹×代表该公司与他们接洽。2011年双方合作《山河恋》。在报广电总局审批过程中，2012年11月10日左右，李宁打电话告诉她《山河恋》审批出现问题。一般情况下广电总局审查后会将结果反馈给投资方，但因为她和李宁是朋友，李宁就打电话告诉她，并就该剧存在的问题和修改意见进行了指点。他们根据专家意见及李宁的指点对作品进行修改后通过了审批。该剧上星后，她和詹×说应该对李宁感谢一下。2012年12月左右，她和詹×一起去了李宁办公室，她将2万元现金放在信封里交给了李宁。回来的路上詹×告诉她自己给了李宁3万元现金。她没有告诉詹×给李宁钱了。
14、证人詹×（东阳星瑞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12月，公司与华夏视听传媒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山河恋》，该片在送至广电总局审批过程中，两次送审都不符合要求。2012年11月，她和负责发行工作的于正工作室杨乐将再次修改后的录像带送至广电总局交给李宁，她送了李宁一条gucci的围巾。在审批过程中，该电视剧又进行了多次修改，她也和负责审批的李宁多次接触。电视剧开播后，她为了感谢李宁在修改过程中的帮助送了李宁一个IPADMINI。2013年初，《山河恋》播完后一个下午，为了感谢李宁在此次审批中提供的帮助以及在今后的审批中继续提供帮助，她和杨乐一起到李宁办公室，她将放在袋子里的三万元现金交给李宁。当时杨乐也提了个袋子，里面什么东西不知道。
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东阳星瑞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正（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工商登记情况。
16、上星频道黄金时段播出电视剧审看表及审查意见表证明：《山河恋》经广电总局电视剧管理司审核，2013年1月8日同意该剧按照修改版播出。以及该剧在广电总局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先后3次修改。
17、证人张×1（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她和广电总局电视剧规划处的李宁认识。为了感谢李宁对公司投资的电视剧送广电总局上卫星电视审批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以及继续维持和李宁的关系，2012年底或2013年初，她打电话告诉李宁让弟弟张×2送一些光碟和给李宁孩子的礼物，李宁同意了。后她将10万元装在一个放光碟的红色袋子里，让弟弟张×2交给李宁。张×2不知道袋子里装钱的事情。之后她和李宁、张×2还一起吃过饭。
18、证人张×2（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制片人）证言证明：他在公司从事制片工作，有时也会帮忙给广电总局送样片、外出开会等。2012年10月，姐姐张×1让他将一个装样片的袋子送到广电总局的李宁的办公室交给李宁，之后他还送过一次样片给李宁，具体时间不记得了。2013年3、4月，张×1让他一起去给李宁送样片，当时他们拿了一个红色的袋子，袋子里除了样片还有什么没看见。在李宁单位对面餐厅吃完饭后，他将放在车里的袋子交给了李宁。
1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20、上星频道黄金时段播出电视剧审批表证明：《飞虎神鹰》2011年获发行许可，2012年3月经广电总局批准上星；《铁血壮士》2012年获发行许可，2013年4月经广电总局批准上星。根据司长批示，均由电视剧司规划处负责审核落实。
21、请示报告证明：2013年9月，电视剧审查司�东阳青雨影视文化公司拍摄的《民国恩仇录》进行播出审查过程中，发现该剧与播出标准和备案公示内容存在较大差异，建议将该局发回湖北广电局重审，并建议东南卫视换剧播出。
22、被告人李宁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他于2003年8月进入广电总局总编室电视剧处工作，负责组织专家组对电视剧进行审查。2004年至2007年4月，他在电视剧审查处工作。2007年4月至2007年11月他到其他单位挂职。2007年11月回到单位继续工作。2010年5月至2013年10月，他在电视剧规划处工作，负责电视剧播出调控，主要是全国电视台上星频道黄金时段电视剧体裁比例调控，对某部电视剧在黄金时间能否播出进行审查。2003年左右，他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浙江长城影视公司负责人赵×。2004年，他参与审查了长城公司报审的《大明王朝》。2012年5月，赵×以看望小孩为名在奥体中心旁边的一家月子中心附近送给他五万元现金人民币。赵×给他钱可能两个原因，第一为了工作上他的职位关系，第二是为了联络感情，让他在工作中为公司电视剧审查提供便利。2004年开会时他认识了杭州一家影视公司的朱×。他和朱×一直有联系，朱×的公司2005年也在处里审批过电视剧。2006年5、6月，他买小后仓胡同房子时找朱×借了4万元。后来他联系朱×，朱×说不要了，他就没有还。他理解朱×是希望给工作创作便利条件，就借这个机会给他钱。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过面。2012年夏天，东阳青雨影视公司的张×2约他中午下班后吃饭，饭后张×2将他送到广电总局东门，并给他一个纸质手提袋，里面有10万元现金。他和杨乐是2012年审查电视剧时认识的，后来杨乐把另外一家合拍电视剧的影视公司经理詹×介绍给他。2012年他们有部剧在他那审批通过，好像是部清宫戏。2013年3、4月，杨乐和詹×一起到他的办公室，留下两个信封，一个里面有2万元，一个有3万元。杨乐她们给钱有他职务的原因，他以前也帮忙审过电视剧。2003年底，他和北京女儿红影视公司制片人高×在审查电视剧时认识，后两人发生了关系。2006年底高×回家后没有见面。2008年，高×所在的影视公司向广电总局申报引进电视剧，由他负责审批，高×没有出现，委托公司肖×出面，但是他和高×通过几次电话。电视剧名字叫《非凡的杰西》，是分几步审查的。最后审查通过，高×为了向他表示感谢，向他打电话要了两个银行卡号，之后给他汇了6万元。他收的现金都拿回家了，陆续用于日常开销，没花完的2013年10月存在父亲李明国的工商银行账户里。
23、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交易明细、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李宁之父李明国卡号为×××于2013年10月7日分16次存入人民币157500元。现账户有余额人民币171050.63元。
2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为机关法人。
25、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李宁于2003年7月至2011年5月间，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总编室电视剧处和电视剧司审查处工作，先后担任广电总局总编室电视剧管理处干部，电视剧司审查管理处副主任科员、主任科员、规划处主任科员、副调研员。
26、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司内设机构主要职责证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司审查管理处及规划管理司的主要职责。
27、电视剧司出具的李宁业务范围的说明及工作职责的说明证明：2003年7月至2011年5月，李宁先后在总局总编室电视剧处和电视剧司审查处工作，工作职责包括根据电视剧内容管理规定和岗位职责，接受应由总局审查的各类电视剧完成剧文字材料和样片，安排专家组审看，审核专家审片意见�必要时抽查、复核剧目并提出意见，报经处、司领导同意后，将审查意见通知申报机构。如需修改，则改后再视具体情况安排复核，直至修改到位，报处、司领导及总局领导签批。2011年5月起，李宁在电视剧司规划处工作，负责业务包括在卫视黄金时段电视剧排播管理工作中负责接收各省级卫视上报的下月播出计划，汇总形成每月全国卫视电视剧排播表。接收各省级卫视送审的拍摄制作完成并取得发行许可证的剧目DVD样片，及时将样片转交审查处，由审查处负责送专家组审查，并及时将审查结果通知各卫视。
28、搜查及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李宁办公室及住宅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行卡一张及现金人民币33600元。
29、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0日，侦查人员从国家广电总局将李宁带回调查。
3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宁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及收受公司给予的财物，并为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宁犯受贿罪成立。被告人李宁所提第一点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在2006年7月借买房之机向朱×以借款的名义索要人民币4万元，并一直未还款的事实，且现无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李宁有还款的行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宁所提第二点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08年间高×分两次给予李宁人民币6万元，系因高×所在公司审批引进剧过程中李宁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并非朋友之间的普通馈赠，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第五点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材料等，均能证明被告人李宁的职务内容，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第一点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家属代其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宁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
二、从冻结的户名为李明国、卡号为×××的账户划拨人民币十七万一千零五十元、并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三万三千六百元及在案扣押的退赔款人民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孟 丽 娟
人民陪审员 李 海 黎
人民陪审员 果�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