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男，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户籍所在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夏英，女，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户籍所在地建德市，住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科，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户籍所在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徐建荣，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胡斯奇，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饶夏英，身份信息同上，系胡斯奇母亲。
原审第三人：建德市城兴城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20号。组织机构代码：75440781-9。
法定代表人：徐旭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寅，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斌、饶夏英因与被上诉人胡晓科、原审第三人胡斯奇、原审第三人建德市城兴城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兴城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胡斌、饶夏英系胡晓科、胡斯奇的父母。1991年，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饶夏英母亲王爱女户在××巷×号后建造面积146.33平方米的房屋一幢。1992年，饶夏英的母亲王爱女去世。王爱女的父母和丈夫已先于王爱女去世，王爱女只有一个女儿即饶夏英。
2009年11月12日，胡斌和饶夏英共同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这次房屋拆迁到的建白字02××72号房产权证所列的三层房的146.33平方米的拆迁等所有权宜委托我女儿胡晓科全权处理（包括房屋拆迁可以用胡晓科为新业主签字登记新房产证）。
2010年1月30日，胡晓科与胡斯奇签订了《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约定白沙埠19号后三层楼房一幢146.33平方米，经中介机构评估价值为68万元，胡晓科愿出34万元给胡斯奇，用于得到该房屋的全部所有权。现该款已全部到胡斯奇账户，故该房屋所有权归属于胡晓科。协议签订时，饶夏英在场。
2011年6月21日，胡斌与饶夏英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财产中归饶夏英部分：1.婚后建白字02××72号房产证注明的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房产（二人一致决定将它送给女儿，今后这笔房产完全归女儿胡晓科所有），可暂先挂饶夏英名下，以后由饶夏英负责转给女儿。2.建房权证新移字第××号注明××花苑133.86平方米房产中，凡是胡斌占有的面积及胡斌的权益部分，从现在开始统划归饶夏英所有。这宗房产最终将留给孙子胡傅程。归胡斌所有的部分：建新字01××45号房产证注明的白沙埠19号13.36平方米房子，今后完全归胡斌一人所有。
2011年12月24日，胡斌和饶夏英与城兴城防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双方约定胡斌位于××巷×号的146.33平方米、13.36平方米的房屋交由城兴城防公司拆除，城兴城防公司将以下房屋安置给胡斌、饶夏英：××花苑41号1单元101室、41号1-13号柴间、41号1-10号柴间；××花苑32号2单元104室、32号2-15号柴间；××天城128号2单元504室、128号2-10号柴间。协议签订后，胡斌、饶夏英支付部分房屋差价款，收取××花苑41号1单元101室、41号1-13号柴间、41号1-10号柴间，三套房屋均未办理过户登记。
2013年4月28日，胡晓科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花苑41幢101室、××花苑32幢104室、××天城128幢504室房屋三套归胡晓科所有。审理中，因安置房均未办理过户登记，胡晓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胡斌与城兴城防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由胡晓科承受。审理中，胡晓科再次明确，因拆迁安置协议包含对白沙埠19号13.36平方米房屋（胡斌所有）的安置，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胡斌与城兴城防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合同项下涉及××花苑41幢1单元101室及41号1-13号柴间、41号1-10号柴间，××天城128幢504室房屋及128号2-10号柴间的权利义务一并由胡晓科承受。并表示，胡斌、饶夏英对××天城128幢504室房屋所花装修费用，可按市场价格进行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胡晓科经分家析产，分得原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的房屋，虽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但胡晓科已经支付相应对价，析产协议在家庭成员内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晓科既已分得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的房屋，因拆迁该房屋所获得的利益，理应归胡晓科享有。现胡晓科认可胡斌、饶夏英与城兴城防公司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的认可，在城兴城防公司同意的前提下，胡晓科可享受和承担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对原白沙埠19号的13.36平方米房屋与白沙埠后19号的146.33平方米房屋一并拆迁，未注明三套房屋具体安置给原来的哪幢房屋，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胡晓科要求确认涉及两套房屋项下的权利义务归其享有和承担的诉讼请求，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支持。胡晓科虽表示对××天城128幢504室房屋所花装修费用，可按市场价格进行补偿，但因权利人未提出该主张，故该内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判决：胡斌、饶夏英与建德市城兴城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中涉及××花苑41幢1单元101室房屋及41号1-10号柴间、41号1-13号柴间，××天城128幢504室房屋及128号2-10号柴间的权利义务由胡晓科享受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斌、饶夏英负担。
宣判后，胡斌、饶夏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违法的。上诉人的房产、上诉人的合同，当然是上诉人来执行合同，任何人也不能代替上诉人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合同是上诉人与城兴城防公司签订的，任何时间、场合都要订合同的双方同意才可转移权利和义务，单方同意转移都是违法。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房屋不是大家有份的共有财产，而是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没有严肃性，把正规合同当儿戏，把政府拆迁办及其下属单位签订的协议转移给恐怖言行严重的人享受权利，会造成无尽的灾难后果。没有公正性，为了使打砸抢严重的人胡晓科能早日侵占上诉人的合同期待完成占有安置房可是动尽了歪脑筋，从今年7月23日开始胡晓科发传票4次、换诉讼标的3次，开庭3次，已达到用尽全力的程度为胡晓科效劳。如果错误地按份共有分割，胡晓科也只能确定为一套新安置房，因为根据（2004）003号安置协议首先要以套分房胡斌应优先享有1套安置房，以后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房屋安置另二套新安置房，按出资额和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二个先决条件来衡量，胡晓科只能出资零份额再加建设用地适用零份额，另外父母根本没有同意她强卖146.33平方米旧房的行为，还是零份额者胡晓科出局。考虑到几次错误认定，错误执行的话胡晓科也只有以出折价68万元的50%即34万元来测定只能确定1套安置房，另一套新安置房是胡斌、饶夏英的。三套新房至少二套是胡斌、饶夏英的。所以上诉人坚决反对将《产权调换协议》中二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胡晓科的错误判决。二、一审极不公正。1.明明子女协议是阴谋产物，暗藏三年半，出现前的官司前作假，又伪造签名，胡晓科这子女协议完全是假证据、伪证据，一审法官却说胡斌、饶夏英对三性无异议。上诉人对假证据坚决反对，根本不会无异议。2.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根本没有讲过一个字卖涉及白沙埠19号146.33平方米旧房屋，怎么一审可以认定老人同意卖旧房给胡晓科？既然“子女的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是文字合同，上诉人谁也没签字，谁也没说同意子女协议，就已成交为定型，这是典型的强买强卖行为。3.委托书中找不到一个卖自，胡晓科又不做委托任务，最后胡晓科完成委托任务是零，签字画押是零，奖励物品是零。一审凭什么理由认定上诉人同意胡晓科的子女协议？4.产权人门牌证号，公安永久居住户主户籍证128-504室钥匙，已住了5年。一审不能证明房子是胡斌、饶夏英的，证明能这么随便说？5.结算表是二上诉人的，新房子当然是上诉人的。6.查来的房产记录，证明是胡斌所有。7.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这次判决书上故意写成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胡斌夫妻应占146.33平方米房子的全部份额，胡晓科儿童是零份额，不能参与物权分割。8.一审证据8被一审法院没收了，没有回应，该证据证明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旧房完全是胡斌、饶夏英夫妻共有财产，已合法存在二十多年了，胡晓科、胡斯奇二儿童是零份额者，无权参与146.33平方米房屋物权的分割。从用地审批表可以清晰看出1990年前危房到1991年申请危房拆迁到1992年完成146.33平方米房屋全部是胡斌、饶夏英出的资金是众所周知的。胡斌、饶夏英夫妻应占有146.33平方米房屋的全部份额。胡晓科姐弟二人是没有任何能力出资的儿童，胡晓科无权参与146.33平方米房屋的分割。这么重要的一段就凭空丢失了，怪不得专门叫上诉人败诉。特此，请求二审撤销原来对白沙埠19号146.33平方米房屋的家庭共有财产认定，改为该146.33平方米房屋是胡斌、饶夏英夫妻共有财产的认定。胡斌、饶夏英从来也没有提过一个字“卖”，判决书中就平白无故以按份共有分割为由认定胡晓科买走了胡斌、饶夏英的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旧房子。二上诉人是赠与从来没有说过卖旧房的话。后就以胡晓科要强卖而以不是无偿赠送赠与合同不成立为由否定了二老人的纯粹赠与。胡晓科一重标准是34万元强买成果只有半幢旧房子，而用双重标准可特征赠与等于强补上另34万元，再用三重标准加上按份共有分割多于2个34万元，成功地用34万元加二个双重标准确定另外缺失的34万元的权力。三、最后的请求。（一）请求二审判决新安江街道××天城128幢504室是胡晓科用毒汽油当头浇向上诉人22个月的孙子，把二上诉人连小孙子赶出自家门后，市政府启动了应急措施，布置了八项工作和手续把二上诉人和小孩首先确定所有权居住，交了该套房的拆迁差价（唯一的已交齐套房资金）20万元，办了公安永久居住户籍证，已办了地名门牌，已交接了该套房的钥匙手续，拆迁办布置上诉人装修该套房，用了资金25万元，到2013年市政府布置的八项工作和手续全部完成。从2012年3月至今胡斌、饶夏英已拥有××天城128幢504室房屋实际所有权、使用权五年了。因此，请求撤销一审不当判决，留下××天城128幢504室作为胡斌、饶夏英渡难房、养老房，保护小孩和老人。（二）请求判决胡晓科对借用的拆迁办房子××花苑32-104室连续两天打砸抢造成胡斌、饶夏英直接损失15万元，要求二审判决胡晓科赔偿该15万元。（三）请求判决胡晓科赔偿医疗、精神损失费共计65万元。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晓科的诉讼请求；2、确定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天城128幢504室产权调换协议权利义务不能转移；3、认定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房屋本来就是胡斌、饶夏英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不能认定为家庭财产，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是胡斌。另外，为解决问题，上诉状中指出胡晓科造成损失是事实，至于赔偿以后再说，不提是为了通过调解解决本案纠纷，所以赔偿事宜另当别论。
被上诉人胡晓科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赠与，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非赠与关系，并适用合同法第185条作出判决完全正确。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胡晓科与胡斯奇系建房申请人，这一事实有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证明，土地使用权证上使用权人尽管登记为胡斌一人，但建房是以户为单位审批的，不是个人名义审批，且建房土地使用面积是根据家庭人口的数量确定的，故土地使用权人应当是全体申请人，而不是胡斌一人，其上诉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人系其一人不事实。2、上诉人称2012年12月24日实质撤销了赠与不事实。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以分家析产的方式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之所以拆迁合同是胡斌签订，是因为原房屋产权未变更，拆迁政策规定由原产权人签订，被上诉人当时凭上诉人的委托书多次与拆迁人商谈拆迁事宜，并要求给予更多的安置房屋，因拆迁人需尽快拆除房屋，拆迁人找到胡斌并与之签订合同，但这与被上诉人系房屋所有人无关，即使当时由被上诉人与拆迁人签合同，也是以委托人的身份签订，上诉人与拆迁人签订合同行为不能说明是撤销赠与行为，何况不存在赠与问题。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胡斯奇相互借用钱款，后把借款改为购房款，该诉称完全不事实。因当时胡斯奇需在杭州购买房屋缺少资金，上诉人已将另一处房屋转让后将房款交给胡斯奇，但仍不足以支付杭州房款，在此情况下，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后决定将涉案房屋给答辩人，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不存在将借款转为购房款问题。4、上诉人所称“向饶夏英威胁叫你见不到孙子、向小孙子泼浇汽油，在此情况下违心地于2011年6月将房子赠与胡晓科”等不事实，被上诉人未实施过上诉人所称的上述行为，在上诉人与拆迁人签订合同并取得了安置房后，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安置房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肯交付，在此情况下，双方曾发生过矛盾。上诉人同意以折价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给被上诉人的时间发生在2009年11月（2010年1月补签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在前，双方发生矛盾在后，上诉人的该诉称理由根本不成立。5、关于上诉人所称“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无效”，该理由不成立。该协议是在家庭成员共同协商确定的结果，且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折价款是交给饶夏英，由其再转交给胡斯奇的（一审庭审记录载明），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均在场，在此需要说明，在签订“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之前，双方并无矛盾纠纷，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已履行协议，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之后双方发生纠纷，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6、涉案房屋房产证早在协商后就交给了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将房产证偷出来事情，不知上诉人从何说起。三、本案是否属赠与，原审判决已论述的非常清楚，被上诉人不再叙述。虽然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上写有“送给女儿”字样，这是两上诉人在离婚时的文字表述的方式不一样，是否属赠与应当看被上诉人取得房产的过程，被上诉人是依据协议并支付价款而取得房产，如果是赠与不存在要支付34万房款，这一基本事实足以确认不属赠与关系。另外，上诉人确定将涉案房产以支付价款的方式给被上诉人，该房屋后被拆除，原房屋早已不存在，何来撤销赠与问题。综上所述，之所以上诉人会以赠与的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因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向建德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安置房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为达到不交付安置房的目的才起诉，事实上，上诉人现另有住房，胡斯奇在杭有住房，而被上诉人无其他住房，只有涉案房屋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从双方整个家庭房产情况也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已归被上诉人。上诉人现提起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四、上诉人上诉提交的13组证据中有7组是一审中就提交的，其重复提交证据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有暴恐行为，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法院拆迁安置了三套房屋，本案判决涉及到××花苑和××天城两套房屋，上诉人另外还有一套房屋，该两套房屋归被上诉人，不影响上诉人居住。上诉人请求确认白沙埠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本案审理范围。
原审第三人胡斯奇同意上诉人胡斌、饶夏英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城兴城防公司述称，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内部纠纷，不发表其他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胡斌、饶夏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房屋所有权归属协议，证明胡晓科伪造证据，复印时遮掉了中间手写的一段话，该份协议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没有见过。
2.应对胡晓科打砸抢事件决议及损失清单、视频照片9页、公安视频截图，证明胡晓科、蒋芳华打砸抢对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
3.房产证遗失登报的公告，证明胡晓科拿走了上诉人的房产证，上诉人登报遗失。
4.复婚协议，证明上诉人从来没有卖过老房子，从没有分家析产。
5.钱江晚报、今日早报的公告，证明2013年6月份上诉人重申撤销离婚协议书。
被上诉人胡晓科、原审第三人胡斯奇、城兴城防公司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上诉人胡斌、饶夏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审第三人胡斯奇、城兴城防公司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胡晓科认为，证据1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复印件将手写的一行盖掉了，原件上诉人提交法院，以原件为准；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3显示的房产证遗失登报过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房产证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是在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之后，在诉讼期间两上诉人达成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晓科的意见部分成立，证据1被上诉人胡晓科认可其提交的复印件将手写的一行覆盖了，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仍应以胡斌、饶夏英一审中提交的原件为准，该证据能够证明胡晓科举证时隐瞒了该证据部分内容的事实；证据2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只能证明胡斌、饶夏英公告遗失房产证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胡斌、饶夏英主张的房产证被胡晓科拿走的事实；证据4只能证明胡斌、饶夏英之间就复婚后财产归属作出的约定，并不能证明二人之前没有处分过房产或者没有分家的事实；证据5能够证明胡斌、饶夏英登报公告撤销自愿离婚协议书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7月2日，胡斌、饶夏英曾以胡晓科、胡斯奇为被告向原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杭建民初字第826号，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2011年6月21日胡斌、饶夏英离婚协议中赠与胡晓科、胡斯奇房屋的决定（原建白字02××72号注明的白沙埠19号后146平方米房屋，建房权证新移字第××号注明的××花苑133.86平方米房屋）。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坐落于建德市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的房屋是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的家庭共有财产，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就该房屋达成的合意实为共有物的分割；该房屋在拆迁安置之前，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一致同意归胡晓科所有，这不是胡斌、饶夏英所主张的赠与，而是共有物的分割，故判决驳回胡斌、饶夏英的诉讼请求。胡斌、饶夏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浙杭民终字第2445号二审判决，该判决亦认为：坐落于建德市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的房屋是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的家庭共有财产，胡斌、饶夏英在离婚协议中对胡晓科、胡斯奇达成的房屋分割方案予以认可；上述房屋本属家庭共同财产，且共有物分割可包含部分赠与因素；“将本案双方就上述房屋归属形成的一致意见视为共有物分割更具合理性”。结论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3年4月41日，胡斌和饶夏英签订了《复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复婚，关于财产：1.建白字02××72号房产证注明的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房产仍回归胡斌名下，今后夫妻双方共有，拆建后新房也夫妻共有。2.建房权证新移字第××号注明××花苑133.86平方米房产仍回归夫妻双方共有。3.建新字01××45号房产证注明的白沙埠19号13.36平方米房子，今后回归夫妻共有。4.凡是二期2011年12月胡斌名下签约拆迁后产生的新房无论多少统统归夫妻双方共有。……原对儿子、女儿的赠送和贱卖给他们房子的承诺今天止仍没有成功过户的无论是口头的、书面的一律取消。复婚后夫妻二人根据子女住房的实际情况统一合理分配。2013年6月6日，胡斌和饶夏英去建德市民政局办理了复婚手续。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原审法院（2013）杭建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浙杭民终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就坐落于建德市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的房屋，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达成的是该房屋归胡晓科所有的共有物分割协议。故现胡斌、饶夏英上诉主张该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被拆迁后的安置房屋也归胡斌、饶夏英的上诉理由，与上述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该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是胡晓科已经支付对价，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在胡斌、饶夏英、胡晓科、胡斯奇之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正确。基于此，白沙埠19号后146.33平方米房屋被拆迁后所享有的安置利益，应当归胡晓科享有。但是，鉴于该房屋与白沙埠19号13.36平方米一并被拆迁，白沙埠19号后的13.36平方米房屋系胡斌与饶夏英共有，而安置的三套房屋以及三间柴间并未明确具体对应于白沙埠19号或者白沙埠19号后，且存在差价款，故对于三套安置房和三间柴间所涉的相应权利义务，当属胡晓科与胡斌、饶夏英共同享有和承担。现胡晓科仅对其中两套安置房及两间柴间主张权利义务由其承受，实质系对胡斌、饶夏英与城兴城防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部分合同权利义务提出分割主张，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晓科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胡晓科负担。胡斌、饶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胡晓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