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河南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张东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大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明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
负责人：吕红晓，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甄青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彦军，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中国外运河南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安阳工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安阳工行于2013年11月2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外运公司返还安阳工行因其监管不力造成安阳工行灭失的质物硅锰合金1374.84吨（若返还的质物按照返还当日的市场参考价变现后不足以偿还与该质物相关的贷款本息数额时，外运公司应补齐差额部分）；若外运公司不能返还则应赔偿安阳工行与该质物相关的贷款损失本金7287481.51元及利息959314.42元（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从欠息之日暂计至2013年9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请求至实际还款之日）。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3）郑民四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外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外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明伟及安阳工行的委托代理人甄青锋、刘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0日，安阳工行与安阳市新力众恒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2年（安营）字0033号《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约定：新力公司为购买硅锰合金，从安阳工行处借款1000万元，借期8个月，从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8月14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872%，借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偿还的，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质物2646.64吨硅锰合金交由外运公司进行监管。
当日，安阳工行与外运公司、新力公司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为保障安阳工行与新力公司所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新力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2646.64吨硅锰合金作为质物交由外运公司进行监管，外运公司同意接受安阳工行的委托并按照安阳工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安阳工行是质权人，新力公司为出质人，外运公司为监管方；在监管期间，外运公司除因不可抗力外，质物损毁、灭失或由于外运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外运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给安阳工行造成损失的，外运公司应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该协议附件2-2-2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显示上述单价为6800元／吨，共2646.64吨硅锰合金经外运公司盖章确认后，于合同签订当日处于外运公司的保管之下。
新力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第一联（借据）》、转账支票显示，上述协议签订后，新力公司按照约定将2646.64吨硅锰合金作为质物交于安阳工行，并存放于外运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保管后，安阳工行根据约定于2011年12月23日向新力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
贷款到期前，新力公司陆续还款194.83万元。贷款到期后，经安阳工行催要，新力公司又陆续还款76.42万元。期间，新力公司出现大量出货，后在外运公司保管下的质物仅剩1271.8吨。
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安阳工行及时就其与新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申请仲裁。生效裁决书裁决新力公司偿还相应本息后，安阳工行立即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中，经拍卖程序，质物流拍后，在安阳工行、外运公司参与确认的情况下，剩余质物硅锰合金变卖的价款24.98万元用于偿还新力公司所欠的部分借款本金。
原审法院认为：一、安阳工行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据安阳工行的举证，安阳工行与新力公司的借贷纠纷已经安阳仲裁委（2013）安仲裁字第7号仲裁决书裁决：新力公司应偿还借款本息，剩余质物由安阳工行优先受偿。安阳工行向安阳中院递交的执行申请书、变卖明细可证实，该纠纷已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质物已变现偿还了部分贷款。经过上述仲裁及执行，完全可以查清新力公司拖欠安阳工行贷款的事实及具体数额，本案是安阳工行对外运公司保管合同的赔偿诉讼，在可以查清安阳工行的贷款数额的情况下，没有必要追加新力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因此，外运公司提出的安阳工行对新力公司的债权应首先得到法律上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安阳工行对新力公司的债权主张及实际执行不应作为安阳工行依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对外运公司主张因其保管不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前置条件。
二、外运公司未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对质物的监管义务，应对安阳工行的损失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
1、外运公司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义务应为保管义务。虽然《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有“外运公司是安阳工行的代理人，代理安阳工行监管质物”的表述，但依据协议全文反应的客观实际，质物存放于外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仓库，质物由外运公司派专人负责保管并收取保管费的客观情况，结合《合同法》的具体规定，外运公司的合同义务应为保管责任。
2、外运公司引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协议项下处置预案中的约定作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13.2虽规定，出质人新力公司对安阳工行及外运公司负有违约过错责任，但13.1中同样明确了外运公司因保管不力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协议项下的处置预案中虽约定：“如处置质物后债务本息未全部清偿，安阳工行将继续向新力公司追偿。”但事实上本案质物已不存在，安阳工行向新力公司继续追偿并不影响安阳工行依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外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向其主张权利，外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3、外运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保管义务，应对安阳工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规定：“在监管期间，除因不可抗力外，质物损毁灭失或由于外运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外运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给安阳工行造成损失的，外运公司应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针对质物1374.84吨硅锰合金已损失的事实，外运公司虽解释是由于新力公司强制出货，但质物当时是否存在不清，且至今也无证据证明其及时履行通知安阳工行的义务或已采取必要的防止质物强制出库的应急措施。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附件2-2-2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显示，单价为6800元／吨，共2646.64吨硅锰合金经外运公司盖章确认，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开始一直处于外运公司的保管之下。因此，因外运公司保管的质物未经《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程序被新力公司私自出货，外运公司显然未尽到协议约定的监管责任，过错明显，其理应依约向安阳工行承担返还质物或赔偿扣除剩余质物硅锰合金变卖价款24.98万元后剩余本金7037681.51元（即7287481.51元-249800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由于安阳工行的诉请之一是要求返还灭失的质物硅锰合金1374.84吨，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要求返还货物的具体规格、价格、质量，故无法界定，所以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证《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安阳工行与外运公司、新力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在约定的质物保管期间内，外运公司未能很好的履行对质物的保管职责，导致质物灭失，最终造成安阳分行的债权没有足额质物可以清偿，损失巨大，外运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故其应对安阳工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阳工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外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安阳工行贷款损失本金7037681.51元及利息（该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从欠息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驳回中安阳工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28元，由外运公司负担。
外运公司上诉称：一、本案应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而非保管合同纠纷。1、本案起诉的依据是外运公司与安阳工行及案外人新力公司所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在监管期间，安阳工行为质权人，新力公司为出质人，外运公司为安阳工行的代理人，代理安阳工行监管质物。且安阳工行在起诉状中也自认外运公司同意接受安阳工行的委托监管质物。2、原审法院已经多次认定双方为代理关系，本案的判决将导致司法的不统一，影响法院的公信力。二、一审判决的结果势必造成安阳工行得到双方赔偿，违背了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属认定事实错误。安阳工行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对新力公司向安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安阳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的仲裁裁决是：新力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剩余质物安阳工行优先受偿。且安阳工行已就该裁决向安阳中院申请执行，现执行尚未终结。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安阳工行就同一债权获得了二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两次赔付。三、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外运公司尽到了代理人的监管义务，而安阳工行在履行放贷和质押担保中未按照《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法定审查义务，对质物的核实审查存在违规、违约、违法之处，致使新力公司贷款逾期不能偿还。在该案中，新力公司存在虚假出质，涉嫌刑事犯罪，外运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公安机关正在进行调查。四、本案的实际违约主体是新力公司，不是外运公司。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安阳工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外运公司在该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本案纠纷的发生完全是因为新力公司违反《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造成的，并且新力公司已经实际获得了利益。因此，外运公司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代理义务。安阳工行所诉称的损失不是外运公司监管不力造成的，外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阳工行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安阳工行答辩称：一、安阳工行与外运公司之间为保管合同关系。1、《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一条虽有外运公司为安阳工行代理人的表述，但除该条款外，《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一条还约定，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外运公司代理安阳工行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质物的责任；第4.1约定，监管期间，外运公司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第4.6约定，监管期间，外运公司应当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质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去向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第4.9约定，监管期间，外运公司建立完善的出入库台账登记记录，登记、核实监管质物和保证提货、换货后的质物对应的货物最低价值符合本合同的规定；第8.4约定，外运公司按月支取实际发生的监管费等费用。该协议附件《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亦明确记载，外运公司同意为新力公司已质押给安阳工行的2646.64吨硅锰合金进行保管，并确认上述质物已经在其占有、保管、监管之下，其将严格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保管、监管责任；在其监管期间，质物的最低价值／数量始终不得低于人民币1800万元或2646.64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外运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是占有并保管、监管质物，监管期限届满时返回质物，享有的权利则是收取保管费用，并不发生对外代理行为，也不存在代理权的授予问题。依据《合同法》第125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可以确认安阳工行与外运公司之间的这种权利义务符合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2、郑州中院（2012）郑民四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虽有外运公司系安阳工行代理人的具体陈述字样，但该表述仅是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相关内容的陈述，并未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实体性问题进行认定，因此该判决中的相关表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一审判决不会导致工行双重受偿的结果。本案中，安阳工行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要求外运公司返还质物或赔付相应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外运公司偿还相当于安阳工行实际损失的本息数额本质上属于新力公司向安阳工行提供的质物灭失或减少部分的替代物。债务因清偿而消灭，本案一审判决不会导致安阳工行对新力公司的债权获得双重受偿。
三、外运公司主张的其已尽到监管义务，而安阳工行未尽审查义务导致新力公司贷款逾期，质物虚假，其已报案，公安正在调查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依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该协议附件《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可以明确，外运公司同意监管新力公司已质押给安阳工行的2646.64吨硅锰合金进行保管，并确认上述质物已经在其占有、保管、监管之下；其次，在本案的执行处置质物过程中，双方认可剩余的质物为1271.8吨，因此在外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最初的质物数额有误的情况下，1374.84吨质物硅锰合金发生非正常的出货已灭失是不争的事实。外运公司没有就其提出的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新力公司虚假出质案的相关证据。
四、新力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事实，并不影响安阳工行依据外运公司在保管质物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向其主张赔偿责任。本案中新力公司虽然存在违约的事实，但外运公司也系保管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主体。新力公司因逾期未偿还工安阳行的贷款，违反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为此，安阳工行对其已提起仲裁。因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安阳工行才依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的外运公司的违约责任向其提出本案的赔偿诉讼。一审判决并非判令外运公司对新力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而是依据外运公司的违约责任判令其对安阳工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外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安阳工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审法院（2013）郑民四初字第25号判决书、本院（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38号判决书；2、本院（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18号判决书；3、本院（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19号判决书、最高法院（2014）民申字第1490号民事裁定书；4、最高法院（2013）民申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4用以证明已经生效的与本案基本事实、法律关系相同的裁决均认定工行与外运公司是保管合同关系，外运公司应对其未尽到保管责任给安阳工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安阳市中级法院执行终结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新力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
外运公司对安阳工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外运公司是否应赔偿安阳工行的损失，如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一条虽然约定有“外运公司为安阳工行的代理人，代理安阳工行监管质物”，但从该协议的内容看，除上述约定之外，该协议还约定了：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外运公司代理安阳工行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质物的责任；监管期间，外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监管期间，外运公司应当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质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去向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监管期间，外运公司建立完善的出入库台账登记记录，登记、核实监管质物（包括进出库的质物）和保证提货、换货后的质物对应的货物最低价值符合本合同的规定；外运公司按月支取实际发生的监管费等费用，外运公司未足额收取本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外运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给安阳工行、新力公司造成损失的，外运公司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质物存放的仓库系外运公司为履行该合同而专门租用的仓库，质物由外运公司派专人负责保管并收取保管费。且在新力公司将质物交付给外运公司后，外运公司向安阳工行出具的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亦明确表明：“本公司同意为出质人存放于我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的货物进行保管，业已知晓我公司保管的出质人的质物质押给贵行。上述质物确已在本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管之下”。因此，外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承担的合同义务是占有并保管质物，届时返还质物，享有的权利是收取保管费。这种权利义务具有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外运公司与安阳工行之间已形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外运公司认为其与安阳工行系代理关系而非保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外运公司是否应赔偿安阳工行的损失，如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外运公司向安阳工行出具的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确认的质物明细为：硅锰合金、2646吨、单价6800元／吨。并保证在其监管期间，质物的最低价值／最低数量始终不得低于人民币180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质物的价值为1800万元。在外运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期间，因外运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造成质物部分灭失，仅剩余质物1271.8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3条关于“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外运公司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给安阳工行、新力造成损失的，外运公司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之约定，外运公司应当承担向安阳工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安阳工行的损失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安阳仲裁委员会（2013）安仲裁字第7号裁决所确认，该裁决所确认的借款数额为7571481.51元及利息。仲裁裁决后，新力公司又归还借款28400元，变卖剩余质物硅锰合金1271.8吨所得价款2498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安阳工行的损失数额为7037681.51元及利息。外运公司应当按照安阳工行的损失数额对安阳工行进行赔偿。外运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外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1元，由中国外运河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艳梅
审 判 员 谷彩霞
代理审判员 王俊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士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