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恭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磊，山东郝正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方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盟，山东中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逾期交货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罔顾事实，上诉人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一）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就此向法庭提交了八份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发运通知》，该八份通知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来的交货指令，上诉人均按其要求的时间，及时将货物按被上诉人要求运送至交货地点。（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武晓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货款结算”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甲方（被上诉人）承认乙方（上诉人）按照双方签署的钢结构供给合同提供了钢结构货物”。第2条：“乙方同意甲方筹集资金先行支付乙方合同总额20%的货款，余款在2015年底前结清”。从上述内容可以清晰的看出，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的认定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且承诺无论被上诉人的业主是否付款，被上诉人均于2015年底前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在双方约定如此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竟令人莫名其妙的支持了被上诉人所谓“被告则认为仅能证明被告承认收到了合同货物。并未免除原告（即上诉人）逾期交货责任”的极为慌谬的观点，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试问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全部交货清单，且被上诉人所谓上诉人逾期交货的所谓依据，也是以上诉人所提交送货单上所注明的日期，即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交货清单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裁判超出上诉人作为原告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当庭将自己的诉讼请求利息部分，变更为按双方于2015年7月25日所签订的《关于“武晓供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结算”的协议书》第3项所约定的2015年底前付清，即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判决却置上诉人诉讼请求于不顾，其判决显然超出了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依法应属无效。被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武晓集团存在逾期交货违约行为，证据充分，原判认定事实和判决正确。1、武晓集团称其原审提交的八份交货凭证中的四份发运通知系被上诉人向其发送的交货指令，该主张依据不足。该份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和人员的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7.4.1条规定，上诉人须在合同交货日期前交货到山西省太原市狮头水泥空冷岛施工现场，如上诉人根据项目进度推迟设备到货，将在合同约定交货期前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第7.4.2条约定，上诉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前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发货内容及备妥待运日期，并同时提交交货清单。上诉人原审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2、2015年7月25日结算协议不能证明武晓集团不存在逾期交货行为，也不能证明青岛捷能放弃向武晓集团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权利。一是，该结算协议是针对钢结构货款的结算而双方约定，不是针对交货问题；二是该协议第一条只能证明青岛捷能收到钢结构货物，不能证明其他事项。没有任何证据和语言可以看出青岛捷能放弃追究武晓集团逾期交货违约责任。三是，该协议武晓集团对该协议的扩大解释，是不合理的，违反协议签订所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合同第六条规定，武晓集团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原判本诉货款利息的判决，武晓集团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是分段计算，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武晓集团二审庭审中主张原判给其多判利息是不正确的。青岛捷能认为原判多判利息涉及到青岛捷能的权益，既然武晓集团提出利息计算问题，青岛捷能尊重贵院就该利息计算作出的判决。原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2336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21346元（自合同约定的分项付款时间起，以应付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1.5倍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33620元为基数，按照每周5%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采购合同，被告从原告处采购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道，合同总价款576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于2014年8月18日收到全部货物，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即2016年2月17日，现质保期已过，被告尚欠货款23362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2980元（按照合同总价的30%计算）；2、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约定合同交货期为2014年3月15日前，每逾期交货一周，应按合同总价的5%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直到2014年8月7日才履行完交货义务，延迟交货20.7周，根据约定应承担合同总价104%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172980元，剩余部分保留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对以下证据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1.关于“武晓供‘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货款结算”的协议书一份、证据2.直接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采购合同（太原狮头股份水泥有限公司9MW余热发电项目）一份；被告提交的证据1.直接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采购合同（太原狮头股份水泥有限公司9MW余热发电项目）一份、证据2.太原狮头股份水泥有限公司9MW余热发电项目直接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订货技术协议一份（包括：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加工技术规范、太原狮头项目蒸汽分配管加工技术规范、钢结构质量控制方案、蒸汽管道质量控制方案等四份附件）、证据3.付款凭证三份。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发运通知及运件随车清单四组，用于证明原告于2014年8月7日至8月18日分四次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发运通知及运件随车清单均没有被告单位及人员签章，没有证明效力，但认可原告陈述的交货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发运通知及运件随车清单无被告公司加盖相关印章，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载有被告方人员签字，一审法院对该四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因被告认可原告关于交货时间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最终交货完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6日，原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太原狮头股份水泥有限公司9MW余热发电项目直接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订货技术协议，技术协议质量控制条款5.5条约定，原告的质量保证期限为原告工程安装竣工验收后2年。协议7.4.1交货条款约定，所有合同产品必须在项目安装前交货（交货日期见合同），如被告根据项目进度推迟设备到货，将在合同约定交货期前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7.4.2条约定，原告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发货内容及备妥待运日期，并同时向被告提交交货清单；7.4.3条约定，如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同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直接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采购合同（太原狮头股份水泥有限公司9MW余热发电项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直接空冷凝汽器钢结构和蒸汽分配管，用于太原狮头股份水泥有限公司9MW余热发电项目，合同总价576600元。合同第二条第3项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生效后10日内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10%（57660元）作为预付款；（2）原告将全部货物交至被告指定地点后，经被告初步验收数量符合供货要求，原告开具全额发票后10日内，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80%（461280元）作为交货款；（3）合同价款的10%（57660元）作为质保金，在设备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满一年或原告交货后18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由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前。合同第四条第4项对质量保证期的约定为：钢结构30年，蒸汽管道30年。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如中途设计变更，被告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原告，因变更带来的材料增加费用由被告承担，加工工期原告在合理范围内应尽量满足。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交货每逾期1周，按合同价款的5%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承担被告向其最终用户承担的违约责任。2014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57660元。2014年8月7日至8月18日，原告陆续交货完毕，并于2014年12月18日开具全额发票。2015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交货款170000元。2015年7月25日，双方签订关于“武晓供'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货款结算”的协议书，其中与本案诉争事项有关联的协议条款为：1、被告承认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签署的钢结构供给合同提供了钢结构货物；2、原告对被告因业主方面的原因造成项目不能及时调试，导致延期完工，不能及时收回货款造成给付原告货款延期表示理解；3、原告同意被告筹集资金（已支付原告合同总额40%的货款）先行支付原告合同总额20%的货款，余款在2015年底前结清。2015年7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合同总额20%货款115320元。至此，被告已付款合计342980元，尚欠23362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形式及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合同项下货物已交付完毕、尚余货款233620元未受清偿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2、原告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逾期付款责任。原、被告的采购合同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并生效，按照合同约定，预付款57660元（合同价款10%）应于合同生效后10日内即2013年12月26日前支付，被告实际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迟延付款14天。交货款461280元（合同价款80%）应于原告交货并开具全额发票后10日内支付，实际履行中，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开具发票，则交货款付款期限应为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付款170000元，交货款迟延支付23天且欠付291280元（461280元-170000元）。2015年7月25日的货款结算协议中，原告同意被告筹集资金先行支付合同价款20%的货款，余款在2015年底前结清，应视为对被告尚未支付款项的付款期限作出了变更，包括被告的交货款291280元和质保金57660元，合计348940元。被告在货款结算协议签订后，按照变更后的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20%的货款115320元，余款233620元应当按约于2015年年底前付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息基数及起算时间应当予以调整。原告关于按照每周5%计算自起诉之日起欠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质保期所持不同观点，系用于支持己方关于质保金付款期限的主张，如前所述，质保金付款期限已经双方以货款结算协议的方式做出变更，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观点均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逾期交货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本案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前，原告实际完成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原告陈述迟延发货是被告设备图纸变更等问题导致，且四次交货均系按照被告发货通知要求安排发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在技术协议中约定，如被告根据项目进度推迟设备到货，将在合同约定交货期前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在合同中约定，如被告中途设计变更，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原告，加工工期原告在合理范围内应尽量满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发运通知及运件随车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存在前述约定迟延交货情形，在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告关于迟延发货不违约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结算协议第一条“被告承认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签署的钢结构供给合同提供了钢结构货物”，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认可原告按约交付了合同货物，即不存在逾期交货，被告则认为仅能证明被告承认收到了合同货物，且该货款结算协议仅对付款期限重新作出约定，并未免除原告逾期交货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货款结算协议第一条可以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义务，系被告对原告所供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的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交货期限做出了变更约定，也不能证明双方就废止合同中的逾期交货责任条款形成了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原、被告约定每逾期交货一周，按合同价款的5%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迟延交货逾20周（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8月18日），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合同价款30%（相当于6周）的违约金，不超出根据合同约定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3362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5766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0日止、以4612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以2336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72980元（合同价款576600元×30%）；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124元，由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1880元，由原告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当事人双方的采购合同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并生效，对于合同项下货物已交付完毕、尚余货款233620元未受清偿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前，上诉人实际完成交货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就此向法庭提交了八份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发运通知》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武晓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货款结算”的协议书》，关于货款结算协议第一条“该协议书第一条：“甲方（被上诉人）承认乙方（上诉人）按照双方签署的钢结构供给合同提供了钢结构货物”。当事人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如被上诉人根据项目进度推迟设备到货，将在合同约定交货期前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如被上诉人中途设计变更，应以书面形式立即通知上诉人，加工工期上诉人在合理范围内应尽量满足。一审法院认为，货款结算协议第一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义务，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供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的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交货期限做出了变更约定，也不能证明双方就废止合同中的逾期交货责任条款形成了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当庭将自己的诉讼请求利息部分，变更为按双方于2015年7月25日所签订的《关于“武晓供太原狮头项目钢结构结算”的协议书》第3项所约定的2015年底前付清，即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判决却置上诉人诉讼请求于不顾，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5766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0日止、以4612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以2336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多支付利息给上诉人，鉴于一审关于此部分判决对上诉人有利，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上诉，对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裁判不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4元，由上诉人青岛武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明强审判员  唐明光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