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6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清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显照。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事青，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柏生，该府副秘书长。委托代理人谭文军，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路6号市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李维德，主任。委托代理人朱平丽，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因诉被申请人邵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邵阳市政府）、邵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邵阳市国资委）请求撤销文件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2017）湘行终7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原湖南省湘中制药厂（以下简称湘中制药厂）系国有企业，因企业经营困难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迫进行破产改制。1996年11月10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邵中经破字第51-3号民事裁定书，同意湘中制药厂破产清算组作出的《湖南省湘中制药厂破产财产分配报告书》，确定对湘中制药厂破产财产分配以金钱分配为原则，也可以采用实物方式，或者兼用两种方式。同年11月29日，湖南省湘中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中制药公司）重组领导小组制定了《股东代表会、首届董事会、监事会产生办法》，规定由公司股东代表会行使《公司法》所规定的股东会权力。1997年9月17日至19日，湘中制药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议，决定公司名称拟定为湖南省湘中制药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300万元，其中集体股占股本总额的33.74%，个人股占股本总额的66.26%，其中刘金石等7人为职工个人股的代表人。同时，为满足省、市财源建设资金的借用条件（即企业必须具备相应的自筹资金），湘中制药公司面向员工进行生产性集资，每人2400元，共计231万元。1998年2月20日，新成立的湘中制药公司在邵阳市工商局进行工商注册登记，错误地将全部资产登记在原湘中制药厂全体职工及该厂工会名下。为对该错误行为进行纠正，原邵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邵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邵阳市经改委）于1999年6月15日对原湘中制药厂的资产再次进行清查，并印发邵国资企字（1999）07号文件《关于湖南省湘中制药有限公司产权的界定》（以下简称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对原湘中制药厂的国有资产产权进行了界定。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主文中，关于原湘中制药厂产权的界定具体包括四项内容：第一，破产时未分配的职工福利设施属国有资产；第二，无形资产即土地使用权属国有资产；第三，职工安置费属职工个人资产；第四，股权的51.2%属国有股和48.78%属职工个人股。2008年，湘中制药公司拟进行股份制改造。同年6月4日，湘中制药公司向邵阳市国资委呈报《请求批复退还生产性集资的报告》。次日，邵阳市国资委作出邵国资复（2008）13号《关于同意退还生产性集资款的批复》。根据该批复，湘中制药公司于同年6月13日发布了《关于清退生产性集资款的公告》，告知未领取集资款的职工于2008年6月3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领取集资款。此后，包括黄清香等人在内的湘中制药公司的职工陆续从公司将集资款本息领回。同年8月8日，湘中制药公司召开第二届第四次股东代表会，同意将公司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公司职工按照国有企业职工享受待遇。同日，湘中制药公司工会及刘金石等7位股东代表与邵阳市国资委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职工身份置换安置性资产量化股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即邵阳市国资委。此后，湘中制药公司以国有独资公司的身份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6年6月12日，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行初132号行政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请求撤销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应在该文件印发之日起5年内起诉，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是1999年由原邵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邵阳市经改委印发的，至今已超过17年，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起诉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起诉。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73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被诉的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中，除对破产时未分配的职工生活福利设施及无形资产的界定涉及不动产外，其余均不属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情形。因从该文件作出之日的1999年6月15日起至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提起本案诉讼之日的2016年6月12日止，已经超过五年且无正当理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关于撤销被诉文件中除湘中制药厂破产时未分配的职工生活福利设施及无形资产以外内容的起诉应当以超过最长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关于撤销被诉文件中湘中制药厂破产时未分配的职工生活福利设施及无形资产内容的起诉虽未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但因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作为持股职工只对制药公司享有股权，对原湘中制药厂的资产本身并不直接享有所有权，且湘中制药公司于2008年完成国有独资公司的股份制改造时，其已不再持有湘中制药公司的股权，故其仅作为职工与本案被诉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之间的利害关系已被2008年的国有独资公司股份制改造阻断，其与被诉文件之间不再有利害关系，其于2016年6月12日就被诉文件中的该内容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就被诉文件中的该内容的起诉应当以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关于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上诉提出的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所界定的产权不真实及没有依据、邵阳市经改委用已被撤销的委员会名称和公章下文无效应予撤销的问题，均属于实体方面的审理内容，由于其起诉因已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从程序上予以驳回，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作进一步的实体审理。关于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提出的法院应当回避的问题，因一审法院的院长、副院长、庭长、副庭长及审判员并非由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作出时任湘中制药公司总经理杨贞皓任命，故其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仅以黄清香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全部予以驳回不当，但裁定驳回起诉的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确有错误，本案系涉及到不动产的产权界定，应该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之规定，故其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2.其在1999年行政行为作出时是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其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法有权提起诉讼。3.原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4.邵阳市经改委于1997年终止运行，邵阳市政府于1999年还在用已被撤销的邵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名称和公章下文，是无效的产权界定，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撤销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邵阳市政府和邵阳市国资委共同答辩称：1.一、二审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起诉确实超过起诉期限。2.一、二审的定案证据真实充分。3.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缠讼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驳回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必须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提起诉讼，请求撤销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原邵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邵阳市经改委于1999年6月15日作出的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主要是对原湘中制药厂的国有资产产权进行界定，其中涉及到破产时未分配的职工福利设施、土地使用权、职工安置费属及国有股和职工个人股的比例。但是，湘中制药公司已于2008年进行股份制改造，清退生产性集资款，经过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将公司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原职工身份置换安置性资产量化股全部转让给受让方，黄清香等人也领取了集资款本息。黄清香等人并非湘中制药公司的股东，属于湘中制药公司的员工，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黄清香等人对1999年产权界定文件提起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清香、尹显照、张玉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俊勇审判员  龚 斌审判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逸纯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