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9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全，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贵，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红，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翔，湖南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结石，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湖南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达尧，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亮青，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斌，安化县冷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明，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长宏，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原审被告：李文建，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因与被上诉人龚结石、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原审被告李文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翔、被上诉人龚结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被上诉人禹达尧、杨亮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邬明、蔡长宏、原审被告李文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由龚结石、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追加被告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是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系认定事实不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龚结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禹达尧、杨亮青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邬明书面辩称：一、一审法院存在追加被告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邬明系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直接管理和经营者，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实际经营者系禹达尧、杨亮青、叶丽丽，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邬明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对邬明的上诉请求。蔡长宏书面辩称：一、一审法院存在追加被告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蔡长宏系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直接管理和经营者，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实际经营者系禹达尧、杨亮青、叶丽丽，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蔡长宏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对蔡长宏的上诉请求。李文建未到庭未予答辩。龚结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李文建共同连带返还租金、押金、营业款等350540.64元及赔偿损失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李文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兴百佳股东与原云天商业广场业主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租期十年。同年8月，兴百佳在安化县工商局注册登记，股东有禹达尧、杨亮青、蔡长宏、李文建、邬明、王炳全、王成贵七人。同年10月1日，商场开业。同年10月2日，李文建退股，李建红入股。因经营不当，造成亏损，兴百佳于2014年4月1日停业改造。整改期间，禹达尧提议将兴百佳更名为世纪华联超市，未取得全体股东同意，亦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世纪华联超市股东擅自刻印了“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财务专用章”公章。2014年5月13日，龚结石（乙方）与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一楼80㎡场地做水果商品专柜，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年租金150000元，在2014年5月20日交清。同年5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一楼60㎡的场地做蔬菜商品专柜，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年租金128000元，在2014年6月5日交清。合同甲方均加盖了“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财务专用章”的公章，分别有杨亮青、禹达尧的签名。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半月结算一次，打款顺延四至五天。2014年5月13日、5月27日，龚结石按约向甲方分别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各10000元，同年5月20日、6月5日，龚结石按约向甲方分别交纳了水果、蔬菜专柜租金150000元、128000元。2014年6月6日，超市重新开业。6月6日至6月30日，龚结石销售水果120563.22元，销售蔬菜58675.45元，合计179238.67元，此款均由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统一收取。同年7月15日，因未按约交纳第二年场地租金，出租方业主将购物广场大门关闭，自此停止了经营。2014年12月5日，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给付龚结石126698元，其余款项因未结算，双方酿成纠纷，龚结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龚结石（乙方）已按约交纳租金和保证金，甲方应按约进行结算，甲方不按约结算，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应支付龚结石的营业款179238.67元。因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过错造成商场关闭，使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龚结石通知对方，合同实际已解除。虽禹达尧、杨亮青等人对龚结石的律师函提出了异议，但对该事实未予否认，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应退还龚结石预交的未履行合同期间的租金，并退还保证金20000元。龚结石实际租赁专柜50天（自2014年6月6日至7月15日），扣除实际租赁时间，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应退还未履行期间的租金239918元（150000元÷365天×315天＋128000元÷365天×315天）。龚结石要求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李文建赔偿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应支付龚结石款项合计439156.67元，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已支付龚结石款项126698元，应予抵扣，故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仍应支付龚结石312458.67元。涉案合同相对方即甲方虽名为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但因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未进行注册登记，故应由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实际股东为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股东之间实际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即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承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禹达尧称其股份已转让给杨亮青，但该转让只是将其在兴百佳的股份予以转让，而实际一直是涉案合同相对方的经营管理者，是实际合伙人，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李文建在超市重新开业前退股，与新超市无任何关联，故不应承担责任。王炳全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不是涉案超市的合伙人，故对其辩称意见应不予采信，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蔡长宏、邬明称超市的款项已由禹达尧、杨亮青、易丽丽卷走等，应由该三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意见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龚结石申请撤回对向智海的起诉，一审法院已依法准许。因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已依法驳回龚结石对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起诉。综上所述，龚结石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连带给付龚结石营业款179238.67元，退还保证金20000元，返还租金239918元，合计439156.67元，扣除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已支付的126698元，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仍应支付龚结石312458.6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龚结石负担1431元，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共同负担572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连带给付龚结石营业款、保证金及租金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龚结石（乙方）与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甲方）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合同中禹达尧以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法人代表的名义签名，杨亮青、邬明作为业务代表签名，蔡长宏与邬明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亦能证实两人已参与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实际经营。同时，二审中，禹达尧与杨亮青亦认可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实际经营者为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因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未进行注册登记，故龚结石的营业款、保证金及未履行合同期间的租金应由实际经营者承担。龚结石与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系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实际经营者，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与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故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与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并判决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对龚结石的营业款、保证金及未履行合同期间的租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提出一审法院存在追加被告程序错误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是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系认定事实不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承担责任后如有证据证明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或案外人系世纪华联超市安化店的实际经营者，或与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案外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炳全、王成贵、李建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3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二、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连带给付龚结石营业款179238.67元，退还保证金20000元，返还未履行合同期间的租金239918元，合计439156.67元，扣除已支付的126698元，还应支付龚结石312458.67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龚结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龚结石负担1431元，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共同负担5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禹达尧、杨亮青、邬明、蔡长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和平审 判 员  刘国清代理审判员  吴丽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