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男，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代理人李玉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林（反诉原告），女，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勇，男，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小苹，女，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强，男，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娟，女，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旭，男，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理建，男，住四川省万源市。
上诉人陈帮勤、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因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旭、石理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5）万源民初字第165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帮勤一审诉称，原告系原万源市东风桥煤矿的经营者，2010年经万源市经委同意对该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原告与被告王小勇签订合伙协议，将达州市福源公司文家岩煤矿与东风桥煤矿进行整合，被告王小勇占股48%，原告占股20%，第三人贾旭占股32%。2013年11月6日，被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与原告及贾旭、石理建达成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以1300万元收购原告及贾旭、石理建的股份，并明确约定了给付时间。逾期后，被告还下差原告陈帮勤370万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370万元增加为384万元）股份转让款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现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支付股金转让款384万元并按银行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同时要求被告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黄小苹、刘娟对上述384万元股份转让款及利息、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原告贾旭、石理建诉称：1、我们对原告陈帮勤的诉讼请求不发表任何意见。被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与我们协商于2015年6月解除了股份转让的协议；2、我们不应当追加到本案当中，我们不是适格的原告。
原审被告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一审辩称：1、本案不应当是股权转让纠纷，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2、原告陈帮勤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因原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共同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原告陈帮勤无权单独起诉被告，应当驳回原告陈帮勤的起诉；3被告黄小苹、刘娟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原、被告的合伙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原告在开庭时才将诉讼请求370万元变更为384万元，原告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完成，故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5、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没有支付，双方约定协商解决，然而原告陈帮勤拒绝协商而单独提起诉讼，应当予以驳回；6、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因贾旭、石理建与被告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致使被告无法实现统一收购原告股权的合同目的，原告应当退还被告的股权转让款。
反诉原告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一审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反诉人按期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300万元，后因煤炭市场急剧变化，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贾旭、石理建于2015年6月达成解除协议，被反诉人收回原有股份，退还反诉人转让款。但被反诉人陈帮勤拒绝退还1153850元的转让款。三被反诉人是作为共同乙方与反诉人签订的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现其中两人（按照份额占61%）已与反诉人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协议，收回了煤矿股份，反诉人已经无法实现原来收购三人股份的合同目的。为此，特反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2013年11月6日签订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判决被反诉人陈帮勤退还反诉人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153850元。
反诉被告陈帮勤一审辩称：1、被告黄小苹、刘娟在答辩中称不是适格的被告，但在反诉中又作为反诉主体诉讼，因此证明被告黄小苹、刘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反诉原告请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应当只是针对贾旭、石理建，反诉原告与陈帮勤是独立、单独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没有解除合同；3、贾旭、石理建本身不是本案原告，人民法院追加其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是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才能追加，因此，追加贾旭、石理建为反诉被告身份不当；4、反诉原告主张解除了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没有任何的协议，即使有协议，只要没有征得陈帮勤的同意，就不会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反诉原告要求陈帮勤返还1153850元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贾旭、石理建一审辩称：1、黄小苹、刘娟不是案涉煤矿股东，也未参与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反诉原告；2、2015年6月，我们在与反诉原告多次协商后解除了股份转让的协议，协议约定只收回贾旭、石理建的股份，不涉及陈帮勤，我们也无权处分陈帮勤的份额；3、因我们解除了股份转让协议，陈帮勤没有解除股份转让，由此给双方造成的误解和不便表示歉意；4、反诉原告是分别打给我们每个人的股份款，证明原告认可我们的股份，也认可了陈帮勤的股份。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系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企业，成立于2004年9月20日。万源市沙滩镇东风桥煤矿系陈安福（投资300000元，占股50%）、向长忠（投资200000元，占股33%）、王大礼（投资100000元，占股17%）投资的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陈安福。后经股权转让和煤矿资源整合，陈帮勤、陈帮国、陈达强、伍七先后成为该煤矿股东。2006年7月13日，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万源市沙滩镇东风桥煤矿依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发电（2006）24号和川经（2006）218号文件精神，签订了《资源整合风险协议书》，并于2006年7月26日进行了公证，万源市沙滩镇东风桥煤矿自愿将煤矿资源纳入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文家岩煤矿范围内进行整合。经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07）13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达州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复函》批准同意，万源市沙滩镇东风桥煤矿合并到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2010年4月26日，万源市经济委员会以万经煤（2010）29号文件《关于同意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工程动工基建的通知》进行基建生产。2011年1月25日，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合伙成立的万源市台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矿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股份收购取得了文家岩煤矿（不包括资源整合后的原东风桥煤矿的矿区范围）的矿业权。2011年10月11日，被告以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的名义与陈安福、陈帮勤、陈帮国签订了《煤矿收购协议》，以13000000元收购了万源市沙滩镇原东风桥煤矿标高+596.977井筒和标高+595井筒及其他所有范围的全部井筒。2011年10月11日，被告以达州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的名义与陈达强、伍七签订了《煤矿收购协议》，以12300000元收购了万源市沙滩镇原东风桥煤厂黑沟方向标高+624井筒、+738井筒（实为+801井筒）及其他所有范围的全部设施、设备。2011年10月22日，原告陈帮勤、贾旭（乙方）、被告王小勇（甲方）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合伙收购了原万源市沙滩镇东风桥煤矿的全部股份，协议约定：“一、合伙范围：万源市东风桥煤矿标高+588、+624、+801井筒所属的被整合范围（原向长中范围除外）……。二、资产折价：原万源市东风桥煤矿的全部资产、设施、设备，总价值为人民币贰仟伍佰叁拾万元正（25300000元正）。三、甲乙双方占股比例：甲方占股为48%，折合人民币12144000元正。乙方贾旭占股32%，折合人民币8096000元正。乙方陈帮勤占股为20%，折合人民币5060000元正。四、经营方式……。五、管理模式……。六、退股办法:甲乙双方若一方退股，内部股东优先收购，退股折价只能按照现有价值贰仟伍佰叁拾万元正（25300000元正）的总价值退股。退股时必须事先征求全体股东同意，私下不能转让股份。七、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补充为准……”。被告王小勇所占48%的股份当中包含了被告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的股份。原告贾旭所占32%的股份当中包含了石理建12%的股份；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3年11月6日，被告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甲方）与原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乙方）签订了《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一、2011年10月东风桥588井筒、624井筒、801井筒所属三井筒所属煤炭资源整合收购价28500000元，其中甲方股份48%，乙方是52%（贾旭20%、陈帮勤占股为20%、石理建12%），现双方经协商重新折价25000000元由甲方收购乙方全部股份，其相应股份折合股份转让金13000000元正。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退还乙方原已交保证金520000元（此款项不在总价款之内，属专列），即贾旭200000元、陈帮勤200000元、石理建120000元，此外13000000元转让金在2013年12月31日前付3000000元，之后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3000000元，余款7000000元争取在2014年6月底之前付清，若不付清，则相应余额按月息1分5厘计息（其相应利息不计复利），若2014年12月31日之前还不付清剩余余款，则甲乙双方在另行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及计息方式。三、因股东石理建属借贷投资，经济困难，整合收购和现有转让价亏损420000元，经协商，甲方自愿负责承担100000元，陈帮勤自愿承担亏损200000元，贾旭自愿承担50000元，其余亏损部分由石理建自行承担。四、乙方在交接前不得动用三井筒的各种设备、资产等，相关账务全部移交甲方。五、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执行”。甲方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乙方陈帮勤、贾旭、石理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4年1月15日，被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的财务负责人刘东按陈帮勤、贾旭、石理建各持股比例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了第一期3000000元，贾旭实际收到1153850元，石理建实际收到692300元，陈帮勤实际收到1153850元。此后，由于煤炭行情急剧下滑，被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没有按期向原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支付余款；被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与原告贾旭、石理建多次协商，分别于2015年6月27日、28日就原万源市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了《解除协议》，贾旭、石理建收回其股份，并约定退还股份转让款，解除了所涉贾旭、石理建的股份转让部分协议。对原告陈帮勤的股份，经被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与陈帮勤多次协商，要求减少股份转让款或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但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协议。2015年7月6日，原告陈帮勤向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9月2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川民管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均未能达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贾旭（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勇（甲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及2013年11月6日，被告（反诉原告）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乙方）签订的《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应当有效。2014年1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在支付完第一期3000000元股份转让款后，由于煤炭行情急剧下滑，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减少股份转让款或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故被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在违约后，主动与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中的贾旭、石理建达成了解除股份转让的协议，但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与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未达成协议。由于目前煤炭行业价格的下滑，造成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履约困难，要求解除合同，但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本案的关键是违约方能否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当法定解除的事由出现后，法律赋予了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权利。无论从该条规定的文义解释还是目的解释，理解行使解除权的主体不应以是否违约来区分，应理解为合同的各方当事人更符合立法精神和市场交易实际。特别是当违约方继续履约所需要的财力、物力超过合同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履行所获得的利益，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时，为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可以允许违约方解除合同，但必须由违约方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全国性的煤炭行业急剧下滑，煤矿生产企业举步维艰，若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仍应支付3000000余元股权转让款，但所购买的东风桥煤矿因煤炭价格暴跌等因素，一直无法开采形成效益，且该煤矿的另两名股东贾旭、石理建已解除合同，被告王小强、王小林、王小勇购买该煤矿的初衷系将煤矿股份整体收购，现因贾旭、石理建的股权合同解除后，被告的预期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现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应当视为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会给当事人造成更大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现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强、王小勇、王小林要求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股份转让协议的理由成立，本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合同解除后，为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贾旭、石理建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对原告陈帮勤的损失应当赔偿；由于本案合同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解除后依法应当返还，鉴于原告陈帮勤有实际损失，对被告（反诉原告）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前期实际履行的1153850元，可作为赔偿原告的损失费用不予返还。反诉原告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要求反诉被告陈帮勤返还已经支付股份转让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贾旭、石理建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为共同原告，便于当事人在诉讼中主张权利一并处理，故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贾旭、石理建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二）、（四），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帮勤、贾旭、石理建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二、被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向原告陈帮勤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53850元，作为被告违约后向原告陈帮勤支付的损失赔偿款，不予返还。三、驳回原告陈帮勤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黄小苹、刘娟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3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00元，由被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反诉原告王小勇、王小林、王小强、黄小苹、刘娟负担。
宣判后，陈帮勤、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陈帮勤的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转让协议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二、原审法院认定违约方具有合同解除权错误。三、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贾旭、石理建为本案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擅自划走1700000元查封款违法法律规定。五、股份转让协议不因贾旭、石理建与原审被告的解除而解除，贾旭、石理建与原审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六、刘娟、黄小苹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责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解除后，陈帮勤应返还股份转让款。二、因陈帮勤并无损失，原审判决对陈帮勤的损失进行认定并予以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提交了《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达州市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含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达市经信〔2012〕317号）和《达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整合建设矿井管理的通知》（达市经信〔2012〕317号）各一份，其中，川经信煤炭撼〔2010〕101号批复拟证明文家岩煤矿划分为三个水平，原东风桥煤矿+588.5m主平硐为辅助进风平硐，划分为三个回风平硐，严禁三个回风平硐同时使用。达市经信〔2012〕317号通知拟证明根据通知要求矿井严禁多井口同时建设，严禁一、二、三期工程同时施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文件是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整改的信息被上诉人很清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达州市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含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川经信煤炭函〔2010〕101号）载明：二、矿井主要生产系统（一）同意采用平硐暗斜井开拓方式，改造利用文家岩煤矿+565.3m主平硐，负担矿井煤炭、矸石、设备材料运输、进风和敷设管线；自主平硐布置一、二、三级主、副暗斜井分别至+470m、+350m、+200m水平。改造利用原东风桥煤矿+588.8m主平硐为辅助进风平硐，负担原东风桥块段开采时辅助进风。改造利用文家岩煤矿+543.5m平硐为南回风平硐兼安全出口，负担矿井南翼开采时回风，开采东风桥块段时暂时封闭。改造利用原文家岩煤矿+606.2m平硐为北一回风平硐兼安全出口；改造利用东风桥煤矿+801m平硐为北二回风平硐兼作安全出口，负担北翼开采时回风，开采文家岩块段时暂时封闭。辅助进风平硐严禁出煤，严禁三个回风平硐同时使用。
另查明，《达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整合建设矿井管理的通知》（达市经信〔2012〕317号）载明：二、突出重点、落实责任（三）强化建设施工程序管理……对在设计批文中已明确建设期限的建设矿井，必须首先按验收移交投产的内容进行建设，严禁多井口同时建设，严禁一、二、三工期工程同时施工……。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涉《合伙协议》及《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中，陈帮勤、贾旭均作为一方当事人与王小勇、王小林等签订合伙协议和转让协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贾旭、石理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陈帮勤提出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贾旭、石理建为本案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诉讼中，反诉原告陈帮勤、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不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亦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帮勤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转让协议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在《原东风桥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中，陈帮勤、贾旭、石理建共同作为乙方当事人与甲方王小林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王小强、王小林与贾旭、石理建分别于2015年6月27日和28日解除了该协议，故此，上诉人王小林、王小勇、王小林进行整体收购案涉煤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结合《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达州市福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家岩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含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达市经信〔2012〕317号）和《达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整合建设矿井管理的通知》（达市经信〔2012〕317号）的相关文件精神，在严禁辅助进风平硐出煤，严禁三个回风平硐同时使用的情况下，作为受让人的王小林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客观事实存在。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陈帮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贾旭、石理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证据，故其提出股份转让协议不因贾旭、石理建与原审被告的解除而解除，贾旭、石理建与原审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陈帮勤提出的原审法院擅自划走1700000元查封款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陈帮勤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救济。因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未向陈帮勤支付下余股权转让款的客观事实存在，原审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小林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上诉人陈帮勤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在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核实，王小林自愿将已支付给陈帮勤的股份转让款1153850元作为陈帮勤的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王小林等的该实体处分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此，原审判决认定王小林、王小勇、王小强前期实际履行的1153850元作为赔偿陈帮勤的损失费用不予返还亦应予确认。关于合同违约方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因作为买受人王晓林等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因政策原因无法生产经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王小林等在与贾旭、石理建协议解除合同后，其整体收购案涉煤矿的股份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形之下，强制履行成为不能，王小林等可以以承担违约责任的代价换取对合同义务履行的免除。且因现行法律并未明确禁止违约方解除合同权利。故陈帮勤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违约方具有合同解除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王小林等因煤炭行业下滑、价格暴跌等因素无法形成效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陈帮勤负担18200元，由上诉人王小林、王小勇、黄小苹、王小强、刘娟负担18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谨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