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81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波，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商贩，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明弟，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劳务人员，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尚文，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晓文，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佳鸿，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劳务人员，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伟钦，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海龙，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劳务人员，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少孟，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7]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松波在未取得环保、工商等部门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xx市xx街道xx村xx园开设一无牌拉链酸洗加工厂，张松波将加工厂以每月人民币（下同）15000元承包给被告人杨明弟，同时雇佣被告人杨海龙、吴佳鸿在该加工场酸洗拉链，杨海龙、吴佳鸿的工资由杨明弟负责承担。加工场所产生的废水没有经任何处理直接通过排污口排放到村政排污沟里。该加工场于2017年3月4日被查获，张松波、杨海龙、杨明弟、吴佳鸿被现场抓获，现场被查扣拉链一批、离心机2台、酸洗桶24桶（装有酸液及原材料）、储存罐2罐（罐内储存有硫酸、双氧水）。提取的废水经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结论为：该加工场排放的污水铜超标557倍，锌超标157倍。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查处现场的照片，现场调查、采样的照片及视频，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监测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吴佳鸿、杨海龙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明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明弟系雇工，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2.杨明弟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3.杨明弟参与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给予杨明弟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佳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佳鸿系雇工，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2.吴佳鸿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3.吴佳鸿参与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系从犯、偶犯。建议法庭给予吴佳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杨海龙系雇工，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2.杨海龙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3.杨海龙参与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系从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给予杨海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松波在未取得环保、工商等部门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xx市xx街道xx村xx园开设一无牌拉链酸洗加工场。张松波将加工场以每月15000元承包给被告人杨明弟，同时雇佣被告人杨海龙、吴佳鸿在该加工场酸洗拉链，杨海龙、吴佳鸿的工资由杨明弟负责承担。加工场所产生的废水没有经任何处理直接通过排污口排放到村政排污沟里。2017年3月4日，该加工场被查处，张松波、杨海龙、杨明弟、吴佳鸿被现场抓获，现场查扣到拉链一批、离心机2台、酸洗桶24桶（装有酸液及原材料）、储存罐2罐（罐内储存有硫酸、双氧水）。提取的废水经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结论为：该加工场排放的污水铜超标557倍，锌超标157倍。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杨海龙、吴佳鸿确认无误的作案地点、查处现场的照片。
2.普宁市环境保护局现场调查、采样的照片及视频。
3.普宁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4日凌晨0时许，普宁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位于xx市xx街道xx村张松波拉链带酸洗加工场进行查处，现场检查出该加工场生产时产生的废水通过加工场排污口直接排入村政排污沟，扣押到离心机2台、酸洗桶24桶、硫酸、双氧水各1罐、拉链带一批。现场有业主及工人共4人，正在生产。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普宁市环境保护局扣押到张松波离心机2台、酸洗桶24桶、硫酸、双氧水各1罐、拉链带一批。
5.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监测报告，证明：检测污水样本采集于秀陇村张松波拉链带酸洗加工场直排口。经普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该加工场排放的污水铜超标557倍，锌超标157倍。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2日开始，他到xx村张松波拉链厂工作，负责做修排牙机械工作。该厂从2月底开始做拉链酸洗，负责酸洗的有三个人，他们是2月28日到厂做酸洗工作的。
7.证人张某1、黄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在xx市xx街道xx村张松波开设的拉链厂务工。2017年2月份开始，张松波在该厂增设了一个酸洗加工场，该加工场由杨海龙、吴佳鸿、杨明弟三人负责酸洗工作，这三人是2月28日到厂的。
8.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分别证明：被查处的酸洗加工场的老板是张松波，该酸洗加工场北侧是居民区，东、西、南侧周围都是田地，南侧是河支流，该河是村的田地灌溉用的河流。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4日凌晨，普宁市环境保护局在xx村查处张松波开设的拉链带酸洗加工场时，他有在场。该拉链厂开办至今有六七年，但不清楚酸洗加工场是什么时候开办的。
10.被告人张松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原来在xx市xx街道xx村开设一家拉链加工厂，后在工厂增设了一个酸洗加工场，并于2017年2月28日开始酸洗加工拉链。他以每月15000元将该酸洗工场承包给杨明弟，另二名工人的工资由杨明弟发给他们。具体工作由杨明弟安排。该酸洗加工场酸洗用的硫酸、双氧水是他采购来的，酸洗过程每天大约产生三四吨的污水，没经任何处理直接通过排污口排放到村政排污沟里。同年3月4日该工场被查处。张松波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明弟，辨认出杨海龙、吴佳鸿是酸洗工场的工人。
11.被告人杨明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8日开始，他到xx村张松波开设的酸洗加工场酸洗加工拉链，该酸洗加工场雇用他和杨海龙、吴佳鸿三人从事酸洗工序，酸洗用的原料有硫酸、双氧水，每天大约产生2吨污水，没经任何处理直接通过排污口排放。老板给他们每月15000元的保底工资，他和杨海龙得4500元，吴佳鸿得3300元，剩下的钱用于生产出来的拉链质量不好时被老板扣除。同年3月4日，该工场被查获，他和张松波、杨海龙、吴佳鸿被现场抓获。杨明弟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松波、杨海龙、吴佳鸿。
12.被告人吴佳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日，他经杨明弟介绍到xx村张松波开设的酸洗加工场酸洗加工拉链，该酸洗加工场雇用他和杨明弟、杨海龙三人从事酸洗工序，酸洗的污水没经处理直接通过排污口排放。他每月工资3300元。同年3月4日，该工场被查获，他和张松波、杨明弟、杨海龙被抓获。吴佳鸿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松波、杨海龙、杨明弟。
13.被告人杨海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8日开始，他到xx村张松波开设的酸洗加工场酸洗加工拉链，该酸洗加工场雇用他和杨明弟、吴佳鸿三人从事酸洗工序，酸洗用的原料有一种是硫酸，每天大约产生三四吨污水，没经任何处理直接通过排污口排放。他每月工资4500元。同年3月4日，该工场被查处，他和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被现场抓获。杨海龙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
14.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铜、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侵犯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所犯罪名成立。张松波开设工场，负责发包、购进酸洗原料等；杨明弟承包该工场，负责安排生产、发放工资等；张松波、杨明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佳鸿、杨海龙受雇在该工场负责拉链酸洗、污水排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张松波、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明弟的辩护人提出杨明弟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吴佳鸿、杨海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吴佳鸿、杨海龙系从犯，建议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杨明弟、吴佳鸿、杨海龙能当庭认罪，参与犯罪时间短，且系初犯，建议法庭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但吴佳鸿的辩护人建议对吴佳鸿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明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
三、被告人吴佳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
四、被告人杨海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胜
人民陪审员 郭汉逢
人民陪审员 江红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梓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