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刑初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初中文化，1953年8月23日生，城镇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住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被害人赵某1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汉族，2011年10月28日出生，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现住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被害人赵某1的女儿。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技校毕业，1982年3月16日出生，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现住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被害人赵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的母亲。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华，乐山市五通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唐亮，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华，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以乐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被害人的亲属赵某2、赵某3、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4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文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胡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华，被告人唐亮及其辩护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的辩护人均申请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唐亮与前妻曾某1于2016年4月离婚。2016年7月19日20时许，曾某1搭乘被害人赵某1（男，殁年35岁）驾驶的摩托车到乐山市五通桥区曾某1租住房内拿取衣物，赵某1则在附近等候。曾某1回家拿衣物返回途中遇到从泸州前来找寻自己的前夫唐亮，唐亮得知赵某1在巷子口外公路边后，与曾某1一同前往赵某1所在的地方。唐亮与赵某1见面后，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推攘，唐亮抱住赵某1后用刀捅刺赵某1腰背数刀并逃离现场，赵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1系腰背部刀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唐亮到四川省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蓝田派出所投案，对伤害赵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亮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唐亮具有自首情节，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当庭播放了自动提款机监控录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唐亮赔偿：1.医疗费3962.86元；2.死亡赔偿金524100元；3.被抚养人赵某3的生活费125300元；4.丧葬费25233元；5.误工费1740.24元[即3人×3天×193.36元（50466元/年÷12月÷21075天/月）]；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681336.6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身份关系证明及民事损失证明。被告人唐亮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并掐被告人脖子，被告人才拿刀子捅的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偶然性且被害人先动手，具有相当过错；唐亮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唐亮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亮与前妻曾某1于2016年4月即已离婚，同年7月19日20时许，曾某1搭乘被害人赵某1（男，殁年35岁）驾驶的摩托车到乐山市五通桥曾某1租住房内拿取衣物，赵某1则在牛华镇胜利街318号“罗城羊肉火锅”店旁的巷子处等候。曾某1回家拿衣物返回途中遇到从泸州前来找其复婚的前夫唐亮，唐亮得知赵某1在巷子口外公路边后，就和曾某1一同前往赵某1所在的“罗城羊肉火锅”店旁巷子口。唐亮与赵某1见面后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推攘，在此过程中，唐亮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赵某1腰背数刀后逃离现场，赵某1被送往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1系腰背部刀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唐亮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四川省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蓝田派出所投案，对持刀伤害赵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损失有：被害人赵某1的医疗费支出3962.86元；丧葬费支出25233元（即2015年六个月的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之和）；赵某2的误工损失580.07元[即1人×3天×（2015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466元/12月人÷21.75天/月）]；胡某的误工损失437.05元[即1人×3天×（2015年四川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023元/12月人÷21.75天/月）]；酌情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30512.9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案件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19日20:18分，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接到报案称，有人在牛华老粮站（“罗城羊肉火锅”店附近）打架。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查，唐亮找其前妻曾某1谈复婚之事而与曾某1现在的男友赵某1发生口角、抓扯、推攘，唐亮用刀将赵某1刺伤后逃跑，同年7月20日，五通桥区公安分局对赵某1被伤害一事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包括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胜利街“罗城羊肉火锅”门市西北侧路边，现场有大量的疑似血迹，侦查人员提取现场四处可疑红色斑迹（分别编为1-4号物证牌）送鉴定。3.医院抢救记录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赵某1于2016年7月19日被送到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医院时身上多处刀伤出血，呼之不应，一刀深达胸腔，一刀深达腹腔。次日凌晨00:00时，医院宣布赵某1临床死亡。4.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1日，泸州警方接乐山市五通桥区警方通报，得知涉嫌杀人的唐亮有可能在泸州城区活动，遂展开布控，积极协查，经民警做唐亮父母的工作，唐亮于2016年7月21日16时许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公安分局蓝田派出所自首，该局于当日将唐亮移交五通桥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5.唐亮人身检查笔录（包括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7月21日，公安人员依法对唐亮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体有多处陈旧伤。对唐亮随身衣物进行检查，于其随身穿着的左脚休闲鞋鞋带上发现两处可疑斑迹，予以拍照固定，并分别剪取提取，于左脚鞋子外侧皮质表面发现一处可疑斑迹，予以拍照固定，使用棉签擦拭提取。次日，公安机关对唐亮所穿白色休闲鞋予以提取扣押。6.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7月25日，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害人赵某1之父赵某2左手无名指上提取血液样本一份用于作DNA检测。7.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唐亮犯罪时已达到了刑事、民事责任年龄。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死者赵某1（1）胸部左侧腰部髂嵴上5厘米处见一长2.5厘米的纵行创口，创口深入腹腔；（2）左背部肩胛冈处见一长2.0厘米的创口，创口深入胸腔；（3）右背部第六胸椎旁见一长5.3厘米的创口，创口深入胸腔；（4）左背部肩胛下4厘米处见一长5厘米的创口，创口深入胸腔；（5）左肩关节后侧见一长5.7厘米的创口；（6）左髋关节外侧见一长5厘米创口。死亡原因系腰背部刀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0点，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唐亮随身所穿休闲鞋左脚鞋带上可疑斑迹之一、之二，物证牌4号可疑红色斑迹，赵某1左手拇指指甲、中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环指指甲，物证牌1号、2号可疑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IR基因座分型与赵某1一致，其似然比率为7.98×1017。支持上述检材为赵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检验结果不排除赵某2是赵某1的生物学父亲。10.自动提款机监控录像证实，井研县马踏镇农业银行储蓄所自动提款机监控视频显示，有一男子于2016年7月19日21:45分在该所的ATM机取款。与证人党某、被告人唐亮的供述印证。1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机主为唐亮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6年7月19日该手机信号从泸州到了乐山，当天，唐亮手机与曾某1的手机有过多次通话。与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证言、被告人唐亮的供述印证。12.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某1和唐亮曾是夫妻，2016年4月离婚，赵某1是曾某1的朋友，赵某1此前与唐亮并不认识。2016年7月19日下午4、5点钟，唐亮打电话说他已经来五通桥的牛华了，要来找曾某1说复婚的事，曾某1予以拒绝。晚上8点过，曾某1和赵某1一起骑摩托车回到牛华镇曾某1的家里取东西，赵某1就在巷子外面公路上（牛华镇“罗城羊肉火锅”附近）等，曾某1拿完东西出来，唐亮也刚好过来。曾某1和唐亮一起在巷子里走了几步，赵某1就打电话过来，唐亮一把抓过电话，问赵某1在哪里？赵某1说在外面，唐亮就说：“你等到!”并且拒绝把电话还给曾某1。后来曾某1就和唐亮一起到外面的公路上，唐亮就问赵某1是啥子意思？赵某1说没啥子意思，二人就发生争吵。之后唐亮就喊曾某1跟他一起走，赵某1则喊曾某1和他走。曾某1不愿跟唐亮走，就坐到赵某1的摩托车上，唐亮就拉到曾某1不让走，赵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二人就相互抓扯并推攘了几下，唐亮就拿了一把刀出来直按刺到了赵某1左边的后肩膀上，曾某1见状上去拉唐亮．没拉住,唐亮和赵某1还扭打在一起，大概过了10几秒后，唐亮转身到曾某1面前说这都是曾某1逼的，这时赵某1就用手搭在曾某1的肩膀上，曾某1一回头赵某1就倒在地上，唐亮就往乐山方向走了，曾某1就喊周围的人赶紧帮忙打“120”和“110”，过了一会儿“120”和警察就来了。唐亮捅伤赵某1用的应该是双刃的尖刀，大概有10多厘米长。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曾某1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和捅刺赵某1的被告人唐亮。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9日晚上8点20分左右，在牛华镇“罗城羊肉汤（火锅）”店门口看见两男一女，女子站在摩托车旁，站在摩托车旁的男子抓了那个女子右手，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又去拉那个女子左手，摩托车旁的男子就冲过去用右手打了摩托车上的男子左边肩膀一下，摩托车上的男子就从摩托车上下来，二人就打了起来，从摩托车下来的那个男子左边肩膀后面就在流血，就像水管放水一样，另外那个男子还一直用右手朝这个流血的男子胸口锤了四五下，流血的男子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这个受伤的男子双手扶在那个女子背上，很快就倒在地上睡起了，杨某马上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后来“120”、“110”就来了并把女子带走了。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杨某辨认出曾某1系案发现场的年轻女子，赵某1系受伤的男子，开始坐在摩托车上，唐亮系捅人的男子。1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9日下午5点过，女儿前夫唐亮到家里来，并给曾某1打电话，大约通话10分钟，后唐亮借曾某2的电动车说是出去逛一圈。6点过，唐亮把车骑回来还了。第二天上午11点过，唐亮的父亲给曾某2打电话问捅伤的人情况怎样，看能不能私了？唐亮的父亲当天还打过很多次电话说私了的事，后来曾某2烦了就没有接电话了。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9日晚8点左右，刘某在五通桥牛华镇胜利街“罗城羊肉汤（火锅）”店旁边巷子口大概10来米远的地方，看见一个男子平躺在巷子口的路边上，正面没有伤，背上血流得很凶，有个年轻女子在这个男子旁边，女子叫站在旁边的另一个男子走，该男子转身朝“炭坝市”方向跑了。然后有人打了“120”，一会儿“120”就来把人拉走了。16.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九时许，党某从五通桥牛华镇“炭坝市”朝五通方向几十米的“王老八”饭店外面搭乘一男子，其穿着和说话像二三十岁的人，不是乐山口音，也不是自贡和成都那边的口音，此人上车后比较着急，先50元包车到乐山中心站，后又说450元把他载到自贡。途经井研，在过了马踏镇“马儿”雕像二十米的地方，该男子下车在一个银行自助提款机上取了钱，在三江高速路口，该男子把车费付了，然后车子就上了高速路，党某将该男子送到自贡城区一红绿灯处后又原路返回五通桥。17.被告人唐亮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9日晚7点过，唐亮从五通桥区的牛华镇坐电三轮到曾某1住的地方，曾某1正准备从屋里出门，唐亮就跟曾某1说了几句话，然后二人就朝事发的那个地方走。途中曾某1和被害人通电话，唐亮就提出和对方谈两句，然后就把曾某1的电话拿过来，问对方在哪儿？对方一男子就说在外面公路上，唐亮告诉对方想找他谈一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到了公路边，一男子坐在一辆踏板电瓶车上，唐亮就过去问是不是他？男子回答就是并问唐亮想干啥？唐亮说想跟曾某1单独说下话。这个男子说有啥子好谈的嘛？好像不同意唐亮跟曾某1单独说话。唐亮就喊曾某1跟他走，这个男子就不准，然后下车，说要喊人，并摸出电话来准备打，曾某1就去阻止，唐亮就去拉曾某1的手，喊曾某1跟唐亮找地方单独谈一下，这个男子就从花坛上跳下来，用手推了唐亮胸口一下，唐亮就跟男子抓扯并相互推攘了几下，然后二人就分开了。分开后唐亮和这个男子相互在骂，这个男子又上来扯烂了唐亮的衣服，还用手掐唐亮的颈项。这个男子喊曾某1走，说唐亮不敢做啥子。唐亮听男子这样说，就从右侧裤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问这个男子到底要做啥子？这个男子还是掐到唐亮的颈项，唐亮就用刀朝男子的左边肩膀后面捅了几下，就感觉男子掐颈项的力气变轻了。唐亮退了几步，看到这个男子好像站不稳了，之后曾某1就扶到男子，男子就慢慢朝前倒在了地上，唐亮就朝乐山方向的公路跑了，并以450元的价格包了一部出租车到自贡。唐亮害怕回泸州钱不够，就给司机说找个地方取点钱。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在公路边上找到一个农业银行的提款机，唐亮取了几百元钱，到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时候，唐亮拿了450元给司机，后到了自贡，唐亮就下了车，之后唐亮在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泸州江阳区江北镇。2016年7月20日,唐亮在家人陪同下到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唐亮引导公安人员来到案发现场并予以指认，其指认的案发现场即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胜利街318号“羊肉汤店”（罗城羊肉火锅）门市公路边约20米处，与实际的案发现场一致。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唐亮辨认出曾某1是案发时在现场的他的前妻。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胡某、赵某3的身份户籍证明，证实三原告人分别系被害人赵某1的父亲、妻子、女儿。19.医疗费用证明证实，2016年6月19日，赵某1因刀伤被送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医院抢救，次日被宣布临床死亡，赵某1亲属支付住院治疗费用3962.86元。本院对上列证据评判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唐亮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唐亮自首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唐亮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并掐被告人脖子，被告人才拿刀捅的被害人，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先动手，具有相当过错。经查，本案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系被害人先动手并用手掐过唐亮的脖子，且被害人是否先动手、是否用手掐过唐亮的脖子，均不能成为唐亮可以使用刀具多次捅刺被害人的理由，唐亮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相当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偶然性。经查，本案系因唐亮找其前妻复婚过程中与前妻的朋友发生冲突引发，本案发生时唐亮与其前妻的婚姻关系已不存在，因此不属于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唐亮是有预谋地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唐亮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唐亮予以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后，唐亮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唐亮曾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唐亮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胡某、赵某3提出判赔医疗费、丧葬费以及赵某2、胡某提出判赔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的数额依法予以支持，赵某3系未成年人，没有劳动收入来源，所提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赵某2、胡某、赵某3提出判赔交通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考虑到该损失必然发生，故酌情予以判赔；赵某2、胡某、赵某3所提死亡赔偿金，赵某3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唐亮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且数刀深达胸腔并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的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犯罪的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对其判处死刑，但可不予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刑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胡某、赵某3支付的赵某1的医疗费3962.86元，丧葬费25233元，赵某2的误工费580.07元，胡某的误工费437.05元以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300元，共计30512.9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胡某、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旭东审 判 员  陈进科代理审判员  罗 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超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决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