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发恩，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博士，江西理工大学建筑与测绘工程学院副教授、赣州汇川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犹淦，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发恩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赣073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发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石发恩系江西理工大学建筑与测绘工程学院副教授、赣州汇川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赣州汇川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评估、咨询；环境保护技术及工程咨询；环境设备污染防治工程；环保设备安装；环保项目投资服务”。
被告人石发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赣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赣州市发改委”）在审查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和可行性研究报告时，要先行组织专家进行评审，此类专家评审工作委托给第三方机构负责组织实施。2011年，黎某（时任赣州市发改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科长）将十几个项目的评审业务指定给被告人石发恩经营的赣州汇川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组织实施。期间，石发恩和黎某商定以“专家评审费”的名义给黎某等人好处费。同年底，石发恩为了感谢黎某的关照，以及希望今后能够获得更多评审业务，送给黎某人民币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职务任免通知等文件，证实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黎某任赣州市发改委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科科长职务。
2、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黎某另案处理。
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石发恩的汇川公司是报省发改委同意的节能评估机构，具有以第三方机构参与节能评估报告的评审资质。2011年，我们环资科委托汇川公司组织了大概有十几个的节能报告书审查会。举行评审会会邀请一些专家参与，市发改委作为主管单位有时也会派人参加，一般都是环资科参加。每评审一个项目，汇川公司都会给各个专家评审费，数额是600元至1000元。发改委人员也有同样标准的评审费。发改委人员有时不会参与到现场，年底时石发恩会一起结算。2011年底，石发恩给了我5万元专家评审费。我没有分给其他人。石发恩给我钱，一是感谢我给他介绍评审业务，二是希望我能够给他介绍更多的业务。
4、证人郭某、刘某的证言，证实环资科的工作人员不参与项目评审的讨论决定，也不是专家评审组成员，按规定不可以得专家评审费。
5、被告人石发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给黎某的5万元并不是“专家评审费”，而是以“专家评审费”的名义给的好处费，希望能跟他搞好关系，让他多关照我本人和我的公司，多指定一些评审业务给我做。
二、2012年8月1日，信丰华某钨钼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向信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信丰发改委”）提交“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备案的请示。同年9月29日，赣州市发改委对该项目批复同意备案，有效期为2年。2014年初，华某公司对该项目开工建设，2015年初基本建设完成并投产运行。2015年3月2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下发《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该文件明确要求了“承担项目单位综合实力较强，项目审批（核准、备案）、土地、规划、环评、能评、资金等前期工作落实，配套条件较好，能够保证在2015年开工建设”的备选条件。
被告人石发恩和江某（系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定以华某公司“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的名义申报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由江某负责提供企业的相关数据、资料，石发恩负责编写资金申请报告和协调相关部门的关系，并约定如该项目获得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则华某公司和石发恩五五分成。
石发恩在编写资金申请报告过程中，发现该项目早已立项备案且已超过2年有效期，可能会影响资金申请报告的审核通过，于是指使华某公司去信丰发改委重新立项备案，并亲自找到欧某（时任信丰发改委副主任）请其帮忙多支持。在欧某的帮助下，信丰发改委重新为华某公司“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出具了1份时间更改为2013年11月3日的备案文件。石发恩编写好资金申请报告后，华某公司将报告递交信丰发改委初审，欧某作为初审主要负责人，明知华某公司该项目存在虚增企业自有资金、更改立项备案时间及申报资金时已基本建设完成并投产的情况，仍让该项目资金申请报告通过初审，并递交至赣州市发改委审核。
赣州市发改委从专家库抽取专家对该项目的资金申请报告进行评审时，石发恩被抽取为专家评审组的成员。石发恩明知该项目的资金申请报告系其编写，按规定必须回避，但其为了达到资金申请报告通过评审的目的，仍隐瞒该事实而参与评审。
欧某在专家评审组进行评审时，对华某公司该项目存在的问题隐瞒不报。华某公司该项目资金申请报告最终通过了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审核，获得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746万元。
当专项补助资金下拨至信丰县财政局后，石发恩请求欧某尽快将资金拨付华某公司。在欧某的关照下，信丰县财政局于2015年12月10日拨付华某公司520万元，2016年2月24日拨付华某公司187万元。
当华某公司获得第一笔专项补助资金520万元后，石发恩向江某提出要按之前的约定从中分成，并以江西理工大学的名义与华某公司签订了4份“技术开发研究费”共计150万元的虚假《技术开发合同书》，两人同时约定其余应分给石发恩的钱也按此操作。2015年12月15日，华某公司将150万元汇至江西理工大学账户。石发恩从中套取出部分钱款用于购买黄金及日常开销。同年底，石发恩为了兑现其之前对欧某的承诺，以及为了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欧某的关照，送给欧某人民币2万元。
案发后，江西理工大学于2016年6月24日将89.769万元退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华某公司于2016年8月2日退缴200万元（其中100万元退至兴国县财政局，100万元退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1月6日，石发恩的亲属代其退缴60万元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职务任免通知等文件，证实欧某在案发时任信丰发改委副主任职务。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书证，证实欧某另案处理。
3、营业执照（副本）、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等书证，证实华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江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
4、华某公司《关于呈报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备案的请示》、信丰发改委信发改字[2012]145号文件、赣州市发改委赣市发改能审字[2012]37号、赣市发改环资字[2012]1014号文件，证实2012年8月1日，华某公司就该公司“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呈报信丰发改委备案。同年9月29日，赣州市发改委同意对该项目备案，有效期为2年，有效期届满后不再延续，并自行失效。
5、信丰发改委信发改字[2013]257号《关于信丰华某钨钼新材料有限公司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备案的通知》，证实华某公司的“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在申报国家资金时已过项目备案有效期2年，但在欧某的帮助下，该项目的备案时间被更改为2013年11月3日。
6、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2015年3月26日《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等书证，证实备选项目应能够保证在2015年开工建设。
7、华某公司《2015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备选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赣州市发改委《关于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节能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项目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第一批）的通知》，以及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华某公司“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申报资金成功，并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746万元。信丰县财政局于2015年12月10日拨付华某公司520万元，2016年2月24日拨付华某公司187万元。
8、技术开发合同书、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证实2015年12月15日，华某公司以“技术开发研究费”的名义给付石发恩150万元。
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的项目存在以下问题：（1）夸大项目投入资金。当时华某公司实际总投入2000余万元左右，且项目已基本完工，但资金申请报告书中却写投资有6000余万元，按照国家发改委不成文的规定，低于5000万元的项目，国家不给予资金支持。2014年前国家在申报文件中会硬性规定这个条件，近几年对此没有明文规定；（2）当时项目立项备案后，有一个两年的期限，两年之后自动作废。华某公司的项目在2012年9月已在赣州市发改委立项备案，申报国家资金时，已过两年的期限。华某公司为了提高申报成功率，找到我要我帮忙重新搞个立项备案，将立项备案时间改为2013年11月，后信丰发改委为华某公司出具了一份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的立项备案文件；（3）原先申报文件中对项目的进度有具体要求，一般申报的项目是未开工或开工建设程度不超过30%（最多不超过50%），而华某公司的这个项目在2015年4月申报时已基本建设完成并投产。赣州市发改委组织专家对华某公司项目进行评审时，我在场但没有将前述问题上报。石发恩当时也是评审专家组的成员，参与了这个项目的评审。华某公司申报项目之初，石发恩请我们多支持该项目，说申报资料是他做的。当资金下拨至信丰财政局后，石发恩就打电话给我，还亲自来信丰找我，要求我把资金尽快拨付给华某公司。我此时就怀疑里面有问题。第一笔资金拨付之前，我曾到华某公司察看，当时江某告诉我，这个项目是石发恩牵头组织申报的，申报到的国家资金由石发恩和华某公司三七分成。现在回想起来，石发恩就是利用华某公司套取国家的项目资金进行私分。石发恩之所以送给我2万元，就是为了感谢我在该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了关照，没有为难他们，并使他们顺利获得了资金，以及在以后的资金拨付上也多关照他们。
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石发恩对我说，国家现在有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备选项目，华某公司要不要申报，我表示如果申报得到当然好。之后，石发恩来到信丰和我商量并口头约定：华某公司负责提供生产设备清单、发票等企业相关资料和信息，石发恩负责编制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和协调关系，如申报到了项目资金，华某公司和石发恩五五分成。当时还商量好了华某公司以支付技术研发类项目资金的方式付款给石发恩。严格来说我公司的这个项目是不符合申报国家资金的条件，第一、石发恩在编制申请报告时，发现这个项目的立项时间是2012年9月，至申报国家资金时，已过两年的有效期，可能会影响审核通过，他为此叫我们去信丰发改委重新立项备案，将立项备案时间改为2013年；第二、资金申请报告中写的项目总投资为6223万元（其中企业自有资金4223万元，申请银行贷款2000万元），而实际上当时公司投入的资金为2000余万元，账上自有资金1000多万元。为了能证明企业自有资金有4000余万元，我就先后把1000多万元存入不同的银行，叫银行开具存款证明，这样存款证明加起来的存款就有4000多万元。此外，还有一些小数据也不符合申报条件。我公司申报的项目是2014年初开始动工的，2015年初就已经完成工程的80%开始投产运行。申报这个项目在时间上是不符合申报要求的。2015年8、9月，赣州市发改委组织专家来评审项目。我打电话告诉了石发恩，石发恩叫我把相关资料准备好就可以，他作为专家组成员也会来。第一笔资金到帐后，我打电话告诉了石发恩并问他如何付钱给他，石发恩说他会以江西理工大学和华某公司的名义拟好几份技术开发合同，我公司以支付技术开发资金的方式把钱打到江西理工大学账户上，其余应分给他的钱以后也这样操作。过了几天，石发恩带了4份虚假的技术开发合同来我公司，金额共计150万元。我交代公司盖章并办理。
11、非税收入票据、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实2016年6月24日，江西理工大学将89.769万元退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8月2日，华某公司退缴200万元（其中100万元退至兴国县财政局，100万元退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1月6日，石发恩的亲属代其退缴60万元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12、被告人石发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在编写资金申请报告时，发现华某公司的这个项目在2012年就已经在赣州市发改委立项备案，批复中写明项目备案有效期为2年，2015年申报资金时已超过2年期限。我担心按这个立项时间编写资金申请报告，可能审核的专家就会对此提出异议，通不过专家评审。为了提高项目获得国家补助资金的概率，我找到欧某，希望他能帮忙为这个项目出一个临时的立项备案文件，将批复时间写成2013年11月3日，后来欧某也帮忙出具了一个临时立项备案文件。这个项目存在为了申报资金而临时备案和重复备案的情况。重复备案会出现虚构项目，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浪费和损失。由于我当时利欲熏心，想从中获利，明知这个项目不符合申报国家专项资金的条件，仍编写资金申请报告和负责疏通相关部门的关系，并和江某约定如申报资金成功我和华某公司五五分成。我还打算从分得的资金中拿出100万元用于协调关系。赣州市发改委从专家库抽取了一些专家对这个项目的资金申请报告进行评审，我当时也被抽取为专家评审组的成员之一，因资金申请报告是我编写的，按规定我必须回避，不能参与评审工作，但我为了达到资金申请报告通过评审的目的，没有主动提出回避，一直参与了评审，并特地交代了江某须注意的事项。在第一批国家补助资金下拨华某公司后，我为了兑现之前对欧某的承诺，以及希望他能在日后拨款方面继续关照，送了2万元给他。华某公司收到第一批资金后，我向江某提出要按之前的约定从中分成，因华某公司需要科研方面的发票，故我提出以江西理工大学的名义与华某公司签订虚假的科研技术研究合同，华某公司把分给我的钱作为科研费用打到江西理工大学账户上，由江西理工大学开具科研类发票给华某公司，我再以其他名义将钱从学校拿出来。之后，我拟了4份虚假的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经费共计150万元。华某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到江西理工大学账户上，我从中取出了部分用于购买黄金及日常开销。
1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石发恩在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发恩系被动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发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发恩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石发恩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石发恩及其辩护人所提石发恩没有造成国家利益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发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发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石发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石发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石发恩没有与华某公司约定从获取的国家资金中五五分成；上诉人的行贿行为与国家损失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减轻对上诉人石发恩的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石发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石发恩没有与华某公司约定从获取的国家资金中五五分成的问题。经查，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石发恩来到信丰与他商定，石发恩帮助他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补助资金，石发恩负责编制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和协调关系，如果申报到了项目资金，华某公司和石发恩五五分成，华某公司以支付技术研发类项目资金的方式付款给石发恩。2、上诉人石发恩在公安机关供述，他明知华某公司申报的项目不符合申报国家专项资金的条件，仍编写资金申请报告和负责疏通关系，并和江某约定如果申报资金成功，他和华某公司五五分成。在华某公司收到第一批资金后，他与华某公司签订了4份虚假的科研技术研究合同，华某公司把要分给他的150万元钱作为科研费用打到了江西理工大学账户上，他从中取出了部分用于购买黄金及日常开销。3、华某公司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预算拨付款凭证证实，2015年12月10日华某公司“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4、技术开发合同书、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证实，2015年12月15日，华某公司以技术开发研究费的名义给付石发恩150万元。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石发恩与江某约定，由上诉人石发恩负责编制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和协调关系，帮助华某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补助资金，如果申报成功则华某公司与石发恩五五分成，在华某公司收到第一批资金后，石发恩与华某公司签订了4份虚假的科研技术研究合同，华某公司将150万元钱作为科研费用打到了江西理工大学账户上，石发恩从中取出用于购买黄金及日常开销。上诉人石发恩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石发恩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石发恩的行贿行为与国家损失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2012年8月1日，信丰华某钨钼新材料有限公司向信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年处理10000吨钨钼废料项目”备案的请示。同年9月29日，赣州市发改委对该项目批复同意备案，有效期为2年，有效期届满后不再延续，并自行失效。石发恩为华某公司编写资金申请报告，在华某公司实际总投入2000万元左右，且项目已基本完工的情况下，在资金申请报告书中捏造投资为6000万元。石发恩发现该项目早已立项备案且已超过2年有效期，为了提高项目获得国家补助资金的概率，石发恩找到欧某帮忙，欧某重新为华某公司出具了时间更改为2013年11月3日的备案文件。赣州市发改委组织专家对该项目进行评审时，石发恩被抽取为专家评审组的成员，明知按规定必须回避，但为了达到资金申请报告通过评审的目的，仍隐瞒该事实而参与评审。欧某在石发恩找到其帮忙后，明知华某公司夸大项目投入资金、立项备案已过有效期、申报时项目已基本建成并投产、石发恩违规成为项目评审专家组成员的情况下，隐瞒不报，让华某公司的该项目顺利通过评审，并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746万元。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24日信丰县财政局先后拨付520万元、187万元给华某公司。石发恩为了兑现之前对欧某的承诺，送给欧某人民币2万元。综上，上诉人石发恩的行贿行为与造成国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石发恩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发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石发恩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石发恩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发恩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昌明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