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盐刑二终字第002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年××月××日生，汉族，射阳县人，大专文化，原任射阳县农林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兼任射阳县棉花原种场场长、党支部书记，现任射阳县农林技术推广中心协理员。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年××月××日生，汉族，射阳县人，大专文化，原任射阳县棉花原种场副场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正亚，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射刑二初字第00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春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玲、王明祥，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正亚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9年2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在任射阳县农林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兼任射阳县棉花原种场场长、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陈某甲、王某甲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计人民币50000元，另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甲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64751.97元（未遂）。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
1.200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射阳县劳动宾馆，非法收受陈某甲为请其在射阳县棉花原种场第三轮土地承包一事上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
2.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王某甲为请其在个人职务晋升事项上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3.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唐某为请在单位租用轿车事项中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4.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唐某为请其在单位租用轿车事项上给予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供述；
（2）证人陈某甲、王某甲、唐某、王某丙、戴某、胡某等人证言；
（3）会议记录薄、谈话记录、任命文件；租车协议、射阳县原种场管理费用明细帐、租车记帐凭证及费用发票、代办收条；
（4）退赃的缴款单据；
（5）户籍证明、党委、政府关于张某某任职任命材料；
（6）立案决定书等证据。
二、贪污
1.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张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甲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以范某的名义虚报600多亩土地种植面积，先后共计冒领国家粮食补贴资金人民币64751.97元，后因与范某分帐时发生矛盾而未得逞。
2.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虚开工程款发票在单位帐上报支人民币10万余元，其中5万元被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占为已有。
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向射阳县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2月28日范某向射阳县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64000元。
被告人王某甲在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线索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某某贪污犯罪事实。2013年6月24日，动员并带网上逃犯到射阳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甲供述；
（2）证人范某、陈某甲、茆春太、陈某乙、唐某、王某丙、张某等人证言；
（3）省、市、县关于发放种粮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虚假承包合同、射阳县原种场农资综合补助明细表、补贴发放清册、范某一折通存取情况明细单、原种场农业补贴情况汇报；收条、银行卡存、取款凭证、收据；
（4）记帐凭证、虚列工程造假资料；
（5）户籍证明、党委、政府关于张某某、王某甲任职任命材料；工商登记有关材料；
（6）退赃的缴款单据；发破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取益；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均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及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且退出部分赃款10万元，依法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贪污犯罪未遂；在检察机关审查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线索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某某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另有劝说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立功行为，依法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本案所涉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认定上诉人张某某贪污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张某某主动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受贿一节可认定其自首等。
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甲均是按照场长张某某的安排填报材料等，因该单位实行场长负责制，王某甲并无决定权，应认定其为从犯；2.上诉人王某甲检举张某某贪污5万元的犯罪线索从而致使案件被侦破，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等。综合王某甲的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张某某、王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予以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上诉人张某某伙同他人虚开工程款发票在单位帐上报支人民币10万余元，其中5万元被张某某非法占为已有的事实，张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作过供述，并得到证人唐某、王某甲等人证言，原种场帐目明细，虚列工程造假资料，收条等相关书证的证实。且该节事实张某某的有罪供述在先，唐某证言在后。证人唐某虽在初期证言有反复，但在此后的调查中和本院组织控辩双方核证时对涉及张某某贪污5万元的证言稳定一致，并对自己证言反复的原因作了合理解释。同时，本案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具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张某某辩称该5万元是由其妻子刘玉梅交给唐某的，该辩解得不到证据的证实。该节事实可予认定。
2.办案机关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办案机关在通知张某某谈话时，已经掌握张某某受贿的犯罪线索，在此情况下，张某某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上诉人王某甲在贪污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虚假申报等行为，与同案犯张某某的作用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原审法院未认定王某甲为从犯并无不当。
2.在上诉人王某甲向司法机关提供张某某贪污5万元犯罪线索时，张某某对该节事实已作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该线索。王某甲在此节中不符合立功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
3.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王某甲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取益；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且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张某某归案后及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且退出部分赃款10万元，依法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王某甲贪污犯罪未遂；在检察机关审查张某某犯罪线索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伙同张某某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另有劝说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立功行为，依法对王某甲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某、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不当，应予补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代理审判员 朱莉青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