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谢兆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忠，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显峰，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国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3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被上诉人邓国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显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建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国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邓国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邓国忠是与何正党而非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而事实上何正党不是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给何正党的委托书上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因此，何正党的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何�党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以及一系列工程量确认单据，从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何正党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并判决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是本案中何正党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其对于工程款结算的签字对上诉人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做了多少工程量，更不能证明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在这一系列问题均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邓国忠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国忠起诉请求：判令江西建司支付邓国忠工程款人民币8,452,844.00元；江西建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7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200,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6,623,329.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6,82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22,695.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江西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何正党（�方）与邓国忠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根据施工现场客观实际，经甲方安排，乙方自愿承担“江西建工永安项目”基础设施建设的护坡前期未合格的工程施工，其具体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施工范围：永安工业园场镇护坡A-B、C-D段未合格工程。二、工程计量：1、测量收方，双方工程技术人员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放线、放坡测量后制图，双方签字认可后，方可施工；2、无法恢复的超挖部分，经设计变更后，按09定额、15调差预算结算。三、单价：因沿护坡高压电线限制，无法机械施工，只能人工钻打、传送、上车，运距4.5Km电费以及施工工具等共计AB段130/m，CD段140/m。四、质量要求：必须达到设计要求，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工计量。五、工程款支付：单项或分部工程完工，甲方出具结算单后，十天内按结算工程款的95%支付，余款5%二个月内付清。如不能按时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直至付清。六、工期要求：2015年6月22日至2015年12月20日，如不能按时完工，每延一天，罚500/天，直至完工，如2015年12月30日前仍不能完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完成，乙方完成工程量按70%进行结算。七、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6月20日因甲方原因（坡比不合格，指挥部、监理不同意护坡下一道工序施工）造成民工误工、机械、机具租赁费用损失，待核查后处理。八、未尽事宜，补充协议解决，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5年6月24日，邓国忠出具致：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损失确认单：边坡治理工程由于前期施工队与贵部经济纠纷，及土石方开挖施工队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引起AB段质量事故。造成我施工队从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6月19日一直无法进行施工，由于责任不在我方，需贵部承担我施工队所有滞工损失，滞工共计112天，共计经济损失1,417,360.00元（具体损失明细后附）。邓国忠作为护坡施工队负责人签字，另有刘彬也在“护坡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字；任德贵于2015年7月17日在“相关人员”处签字，何正党于2015年7月19日在“江西建工现场负责人”处签署“情况属实”。该损失确认单上另有“同意解决壹佰贰拾万元正”的字样。同日，何正党作为江西建工现场负责人在损失明细表上签署“情况属实，经审核同意120万元正，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2015年10月，邓国忠第二次出具致：江西建工集团高坪区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人工刷坡费用确认单：南充市高坪区永�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边坡治理工程由于前期开挖施工队未按设计图纸开挖边坡，导致实际开挖边坡陡于设计边坡，经现场测量，AB段起点至4-4’第四至第七级边坡实际边坡坡比为1：0.5，设计边坡坡比为1：1，CD段实际边坡坡比为1：0.2，设计边坡为1：0.5。按贵部要求，由我施工队对未达设计坡比边坡采用人工刷坡的方式开挖至设计坡比。人工刷坡单价为：AB段130元/立方米，CD段140元/立方米（此单价为税后价，含挖运，装填，人工机械等费用，运距4.5公里内。）经现场收方CD段边坡人工刷坡方量为：14471.62m3，AB段人工刷坡方量为35363.87m3（具体收方记录后附）。人工刷坡费用合计：14471.62*140+35363.87*130=6,623,329.90元（大写：陆佰陆拾贰万叁仟叁佰贰拾玖元玖角）。邓国忠在“护坡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字，刘彬在“测量人员”处签字，任德贵于2015年10月23日在“相关人员”处签字，何正党于2015年10月26日在“江西建工现场负责人”处签署“经核实情况属实”。2016年5月17日，邓国忠再次出具致：江西建工集团高坪区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费用确认单：南充市高坪区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边坡治理工程由于AB段锚喷第一阶1-1’至3-3’边坡页岩风化严重，导致坡面形成深坑，严重影响工程质量与外观。现我施工队已对此处边坡深坑处进行C20混凝土填充，混凝土单价为400元/立方米（此单价为税后价，含C20商砼，支模，人工机械等费用）。经现场收方AB段锚喷第一阶1-1’至3-3’边坡补混凝土使用C20混凝土517.05立方米，费用为：517.05*400=206,820.00元。邓国忠在“护坡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字，任德贵于2016年6月12日在“相关人员”处签字，何正党于2016年6月15日在“江西建工现场负责人”处签署“经审核，情况属实”。2016年7月19日，邓国忠作为“护坡班组现场负责人”与作为“江西建工现场负责人”的何正党对南充市高坪区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AB喷锚加密工程进行竣工结算，竣工结算价（小写）422,695.00元，（大写）肆拾万贰万贰仟陆佰玖拾伍元。竣工结算单下方批注：经审查以按图纸变更完成，情况属实。竣工结算单上还有任德贵签字。2016年11月9日，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场镇道路、临江道路、护坡工程经竣工验收，结论为验收合格。另查明：2012年12月20日，江西建工公司（乙方）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永安工业园投资建设协议》，双方就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致达成协议：本项目采用招商融资模式进行，乙方按甲方永安工业园建设规划内容和实施计划进行投资建设。甲方成立专门机构，设立专门账户，并授权委托该机构代表甲方进行管理，本项目的建设、监管、审批、验收、结算等具有知情权和管理权。2015年4月21日，江西建工公司向南充市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出具《关于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人员分工的函》，对项目管理人员进行充实、调整、分工：公司负责人为赵美亮，项目负责人何正党，办公室主任王仁治，施工负责人祝小朋，总工何寿明，财务王俊、何大成，工程师任德贵、杜勇、程廷禄，资料员杨聪、祝彬焱，技�员王贵川、刘彬、任利智，材料员袁文，造价师何亚东，安全员刘纲、李梓煊、韩世成，质检员罗玉玲、王兴胜。2015年11月18日，江西建工公司出具“关于成立‘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区项目部’的通知”：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成立“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区项目部”，任命赵美亮同志为该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投资建设过程中所涉及的所有事务。任命何正党同志为现场负责人，（具体负责：1、该项目中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安排；2、各施工方的关系内部协调；3、工程进度的督促。【关于①工程量的确认；②分部、分项工期的顺延；③工程中所有的经济签证；④分部、分项的工程款项的结算、确认；需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另行书面授权】）。同时查明：2015年5月21日，四川鑫海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南充市高坪区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边坡治理工程进行检测并出具路基边坡坡度检测报告，工程部位/用途为AB段起点A至4-4和CD段起点C，检测结论：经检测，所检测测点结果未满足设计要求。经判定为不合格。2015年5月25日，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江西建工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名称：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事由：经现场实测，你们对该工程边坡的清理过程中，个别地方坡比未达到设计要求；内容：对照设计剖面和实测数据不相符处，如AB段第五阶1-1剖等；要求：按设计坡比对未达到设计要求的进行重新刷坡，并报我们复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盖有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项目监理专用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永安工业园投资建设协议、关于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人员分工的函、关于成立‘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区项目部’的通知、调查笔录、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损失确认单、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人工刷坡费用确认单、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费用确认单、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AB喷锚加密工程竣工结算单、检测报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竣工验收报告等经质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江西建工公司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永安工业园投资建设协议》，约定由江西建工公司按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永安工业园建设规划内容和实施计划进行投资建设，江西建工公司作为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建设主体，应当按照《永安工业园投资建设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江西建工公司完工的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边坡治理工程，四川鑫海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检测报告，判定为不合格。2015年5月25日，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江西建工公司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按设计坡比对未达到设计要求的进行重新刷坡，并报我们复查。由此可知，江西建工公司已完工的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边坡治理工程并未达到设计要求被判定为不合格，需要采取重新刷坡的整改措施。邓国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前期未合格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江西建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前期未合格工程整改的施工人（单位），故认定邓国忠系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前期�合格工程整改的实际施工人。邓国忠与何正党签订的《协议》，约定由邓国忠对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前期未合格的工程进行施工。虽然江西建工公司否认授权何正党代表公司与邓国忠签订《协议》，但由于江西建工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南充市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建设指挥部出具的《关于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人员分工的函》中任命何正党为项目负责人，之后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关于成立‘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区项目部’的通知》，把何正党由“项目负责人”调整为“现场负责人”。邓国忠完全有理由相信何正党可以代表江西建工公司签订《协议》。邓国忠并无施工资质，故邓国忠与何正党签订的《协议》无效；但由于该护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邓国忠可以请求江西建工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改工程价款。邓国忠与何正党对护坡整改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7,252,844.90元（2015年10月结算为6,623,329.90元、2016年6月结算为206,820.00元、2016年7月结算为422,695.00元），虽然江西建工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持有异议，但由于三次结算均有公司任命的工作人员何正党和任德贵的签字，江西建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邓国忠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故应当对邓国忠施工的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改工程的工程价款确定为7,252,844.90元。因邓国忠主张的工程款为7,52,844.00元，比结算的工程款7,252,844.90元少，是邓国忠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确定江西建工公司应付给邓国忠的工程款为7,252,844.00元。对于邓国忠主张2015年7月19日损失1,200,000.00元的诉请，邓国忠与何正党签订的《协议》约定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改工程的进场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邓国忠从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6月19日无法进场施工与何正党共同确认产生的损失1,200,000.00元，发生在邓国忠对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改工程进场之前；邓国忠在庭审时亦承认该损失系与祝小朋签订施工合同进场后至监理机构出具护坡前期工程不合格期间因无法施工而导致的窝工损失，在检测结论出来后又与何正党签订的《协议》对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不合格工程进行施工。故邓国忠主张的1,200,000.00元损失与本案中的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工程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邓国忠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邓国忠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6,623,329.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6,82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22,695.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五、工程款支付：单项或分部工程完工，甲方出具结算单后，十天内按结算工程款的95%支付，余款5%二个月内付清。如不能按时支付，按月息2分计息，直至付清。”，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工程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工程款6,623,329.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其中的6,292,162.55元（6,623,329.00×95%）从2015年11月6日开始计息，331,166.45元（6,623,329.00×5%）从2015年12月26日开始计息；工程款206,82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其中的196,479.00元（206,820.00×95%）从2016年6月26日开始计息，10,341.00元（206,820.00×5%）从2016年8月15日开始计息；工程款422,695.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其中的401,560.25元（422,695.00×95%）从2016年7月30日开始计息，21,134.75元（422,695.00×5%）从2016年9月19日开始计息。）。综上，为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建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邓国忠工程款7,252,844.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工程款6,623,329.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其中的6,292,162.55元从2015年11月6日开始计息，331,166.45元从2015年12月26日开始计息；工程款206,82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其中的196,479.00元从2016年6月26日开始计息，10,341.00元从2016年8月15日开始计息；工程款422,695.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其中的401,560.25元从2016年7月30日开始计息，21,134.75元从2016年9月19日开始计息。）；二、驳回邓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70.00元，邓国忠承担15,970.00元，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担55,0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邓国忠与何正党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是该护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邓国忠有权请求江西建工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改工程价款。从江西建工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南充市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设指挥部出具的《关于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人员分工的函》及其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成立‘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区项目部’的通知》来看，何正党原系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后被调整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案涉项目中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安排、各施工方的关系内部协调，工程量的确认、分项工程款的结算等。江西建工公司上诉主张何正党不是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相关文书上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对此，首先，被上诉人邓国忠在一审中出示的《关于高坪区都京永安工业园人员分工的函》及《关于成立‘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工业园区项目部’的通知》均是从中国绸都.都京丝绸产业文化主题园永安工作部复印而来，故被上诉人邓国忠没有伪造该两份文书的可能性。其次，诉讼中，江西建工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正党确实不是永安工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及工作人员，故如果是何正党或江西建工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私刻了江西建工公司的印章，也属于江西建工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疏漏。第三，虽然江西建工公司以案涉工程项目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为由于2017年9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公安机关并未立案。综上，江西建工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何正党与邓国忠对护坡整改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7,252,844.90元（2015年10月结算为6,623,329.90元、2016年6月结算为206,820.00元、2016年7月结算为422,695.00元），虽然江西建工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持有异议，但是由于三次结算均有江西建工公司任命的“现场负责人”何正党和“工程师”任德贵的签字确认，且江西建工公司提交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何正党与邓国忠进行的结算确有错误，故应当认定邓国忠施工的永安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护坡整改工程的工程价款为7,252,844.9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江西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00元，由上诉人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