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信刑终字第3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艳（乳名“大艳”），男，1978年12月24日生，安徽省界首市人，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3月2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滨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欣，女，1978年5月3日生，安徽省界首市人，汉族，会计职业从业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3月20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平，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审理淮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艳、孙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淮刑初字第0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艳、孙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静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李春艳及其辩护人孙建、上诉人孙欣及其辩护人李晓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春季，被告人李春艳出资和购买机器设备，并借用张某甲和张某乙的身份证来注册淮滨誉诚公司，淮滨誉诚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经批准成立。李春艳聘请被告人孙欣为淮滨誉诚公司财务负责人。淮滨誉诚公司成立后，仅进行少量生产，生产的产品销售时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4月16日，孙欣在明知淮滨誉诚公司没有实质业务的情况下，按照李春艳的安排共向安阳市万光煤炭公司等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0份，销售金额14169766.36元，销项税额2408860.28元。经安阳市万光煤炭公司等企业所在地的税务机关认定，由淮滨县誉诚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的销项税额已抵扣国家应征的增值税为1958432元。二被告人于2012年11月15日向淮滨县公安局主动投案。李春艳在侦查阶段已向公安机关退出部分违法所得23.8万元。
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有：书证李春艳、孙欣户籍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册、安阳市国税局稽查局确认千铁信公司虚开企业的审理报告、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关于淮滨县誉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销售情况核查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已认证证明、认证结果清单等；笔迹鉴定意见；证人肖某某、谢某某、司某某、李某、符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春艳、孙欣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408860.28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欣身为会计职业资格人员，具有专业知识和良好的认知能力，明知李春艳的淮滨誉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仍按李春艳安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共犯。被告人李春艳、孙欣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二被告人均认罪，且无前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艳在其公司存续期间缴纳了部分税款，并在侦查阶段退出部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李春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孙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李春艳上诉称：1、原判未查清其本人及受票公司是否交税的的事实，影响对其本人的量刑；2、其有重大立功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欣上诉称：1、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判应按其个人犯罪所得认定犯罪数额；2、原判量刑过重，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和部分税款，请求再减轻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孙欣的近亲属为其向本院缴纳了罚金及部分税款，共计85000元。
关于上诉人李春艳上诉称“一审未查清其本人及受票公司是否交税的事实，影响对其本人量刑”的理由，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且系行为犯，虚开的税款数额与国家被骗税款数额是构成此罪量刑情节的选择性要件，本案中，李春艳虚开的税款数额是2408860.28元的事实清楚，依此数额就可以对其准确量刑，其向淮滨县国税局缴纳税款250498.30元及与其相关联的受票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并不影响对其量刑的档次，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春艳上诉称“其有重大立功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李春艳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已在原审提出，所揭发的事实在揭发之前已为公安机关掌握，不构成立功，原判没有认定立功情节，而是依据其自首情节以及犯罪后的表现、认罪态度对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欣上诉称“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判应按其个人犯罪所得认定犯罪数额”的理由，经查，孙欣身为职业会计师在明知誉诚公司没有实际货物销售，也未核对誉诚公司真实支出和收入的情况下，受李春艳的安排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共同犯罪故意，应按涉案的全部金额认定孙欣的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孙欣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和部分税款，请求再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孙欣受雇于李春艳，按月领取工资，且在李春艳的安排下虚开增值税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其近亲属在二审期间为其缴纳了全部罚金，并补缴了部分税款，可对其再予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艳、孙欣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408860.28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春艳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欣系从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春艳、孙欣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李春艳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春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欣要求再予减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3）淮刑初字第0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春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3）淮刑初字第09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孙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人孙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17日止。）
四、上诉人孙欣退赃款35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涛
审 判 员 曾 峰
代理审判员 林 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柴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