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3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1960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出生，现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汉族，1969年7月31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鸣，河南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华，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汉族，1947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平，男，汉族，生于1973年5月28日，住南阳市宛城区。系李某4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鸣、李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平、金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智圣公证处779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严重违法，该公证书为遗嘱人杜德会代书的遗嘱上记载的在场人是周光轩，而录音录像光盘上显示的在场人却是刘华和任明哲，周光轩并未在场。其二，录音录像中没有谈话笔录中的内容，充分证明公证谈话笔录是不真实的。其三，从智圣公证处对杜德会的录音录像光盘上看，杜德会并不知道到公证处是来干啥的。她在按指印时反复问这是干啥的，在回答问题时显得很不配合，自始至终杜德会没有提到自己的房产如何处理，杜德会在听完代书遗嘱的内容后，还提出了疑问。上述种种情形充分证明杜德会的第一份遗嘱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出具的公证书是不真实的，也是无效的。相比之下，宛都公证处的(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虽在程序上存在一些瑕疵，但丝毫不影响遗嘱公证的真实性。其谈话笔录与录音录像的内容能相互对照。遗嘱人杜德会在录音录像中清楚的表述了自己的意愿。并提供了宛城区法院(2006)宛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证实了遗嘱人杜德会的房产情况。智圣公证处也是依据此判决书进行的公证。宛都公证处未要求杜德会提供房产证书，智圣公证处也未看到杜德会的房产证书。因此，宛都公证处的公证才是真实有效的。2、李某4并未按照第一份遗嘱的要求履行对遗嘱人承担生老病死的全部责任。其一，2005年以前，由于李某4不尽瞻养义务，辱骂父母，杜德会于2005年5月3日，将李某4起诉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剥夺其对其父亲所遗房产的继承权或者继承份额。其二，2003年4月双方的父亲李瑞敏去世后，至2007年7月20日以前，都是李某1与母亲杜德会共同生活，悉心侍候的。杜德会的生活费用和各项开支(至母亲去世)均是除李某4外的其他子女共同承担的。2007年7月20日以后至2010年元月，由于李某1出事不在家住，李某4才趁此机会将李某1的丈夫、儿女赶出了进贤街39号，并将母亲的房子租出去了三间。2010年元月上诉人李某1回来后，至母亲去世，白天均是李某1在家侍候母亲。李某4未尽瞻养义务。2008年以后，××住院和去世，其住院费用和丧葬费用都是姊妹六人均摊。双方父母的墓地是李某2一人出资购买，并非是李某4一人承担。其三，李某4替其母亲承担了7万元债务也是应当的。不是母亲杜德会跟着李某4生活，而是李某4跟着母亲杜德会生活。但李某4却以7万元的债务要挟母亲，让母亲去签个东西，否则母亲的房子将保不住。母亲这才跟他去了智圣公证处签了代书遗嘱。李某4主动替母亲还的债。其目的是为了独占母亲的全部房产。3、杜德会的房权证不是杜德会交给了李某4，而是李某4从债权人李传桂处赎回后拒不交给杜德会。李某1向债权人李传桂借款5万元，是为了偿还母亲杜德会2003年翻建南屋危房所欠的外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母亲杜德会将房权证交给了债权人李传桂。李某4为达到独占母亲房产的目的，才主动分期于2013年还清了李传桂的债权，赎回了房权证。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是母亲将房权证交给了李某4。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我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本案中，第一份遗嘱的光盘显示，杜德会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关于处分自己房产的意见。而第二份遗嘱的光盘显示，杜德会明确的表示了对自己房产的处分意见。因此，应依法确认第二份遗嘱有效。2、一审判决将债务和房产混为一谈。遗嘱人杜德会是欠有内债(欠李某4继承其父亲房产份额13786.50元)和外债(欠李传桂700**元)，但那是债权债务纠纷。并不因此就丧失了物权，即对自己房产的处分权。至于遗嘱人杜德会的债务，应按照《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由各继承人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法律没有规定，因为遗嘱人生前负有债务，就被剥夺了再立遗嘱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中李某4向法庭提交了智圣公证处的公证书，李某1、李某2、李某3在质证时提出公证书中有光盘，要求播放光盘，并对光盘内容进行质证。法庭表示因庭审使用的电脑没有播放光盘的功能，待庭审后另定时间上法庭三楼审判庭播放质证，但该程序并未进行。同时，法庭也未组织调解，直接作出了判决。实属程序违法。
李某4辩称，一、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称智圣公证处(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公证书存在问题，没有事实根据，纯系主观臆断。1、立遗嘱人杜德会到达智圣公证处后，公证员陈某和周光轩详细询问了所立遗嘱的内容，并做了记录，然后由陈铁钢代书遗嘱内容，周光轩在场见证，随后录像。录像中刘华和任明哲出境，陈铁钢与周光轩未出镜，但不代表不在场。在录像中，杜德会明确回答立此遗嘱是出于自愿，智圣公证处提取了我母亲的全部指纹存档，亦证明了自愿的意思。2、李某1、李某2、李某3称智圣公证处也未见到杜德会的房产证书的说法不属实。智圣公证处存档显示，在办理该公证时，智圣公证处己将房产证内容全部复印存档。综上，智圣公证处所做(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公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反观南阳市宛都公证处所做(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存在以下问题:1、公证员郑某在办理公证时未要求提供房产证，因为房产证一直在李某4这里保管。2、公证员郑某在办理公证时没有详细询问立遗嘱人公证书所涉房产的真实情况，包括是否有债务，有无共有、己设立担保、己被查封、扣押等限制所有权情况，以前是否曾以遗嘱等方式实行过处分。3、公证员郑某未按规定提取遗嘱人全部的指纹存档，则遗嘱的自愿真实性自然存在怀疑。4、公证员郑某与马淑华是同学关系，在办理该公证过程中存在很多明显故意行为，属虚假公证。二、关于双方家庭生活的真实情况。1、涉案的房产是双方父母拿给李某4一千元，李某4一人带领建筑队建造的。1994年重新发放房产证，因父母健在，李某4签字放弃，由共有人变为遗产继承人。只有李某4和双方父母一直在该房产中共同生活。2、李某2、李某3成家后即搬出去居住，平时很少回家。3、2003年3月父亲去世后，李某1及其丈夫强行搬入居住，李某1因欠外债较多，意图通过母亲将父亲遗产归于母亲一人名下，然后再瞒着母亲将房产出售以偿还外债，因李某4拒不签字放弃应继承父亲遗产的部分，李某1便鼓动母亲去法院告李某4。4、母亲最后住院治疗总共花了一万多元，均是李某4出的，李某1后来以办理二次报销为名，将住院花费单据从我手中骗走，就不再给我，报销的钱也被她占有。5、李某4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且被居委会指定为母亲的监护人，一致履行着赡养义务。6、李某1为给其子筹钱安排工作，背着母亲出去借款，并骗母亲在担保书上按了指印，后因无力还款，被债权人起诉，宛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其中我母亲要为李某1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母亲让我找其他几个子女商量解决办法，但他们在家庭出现问题时都想逃避，均表示不要地方，不出钱。母亲又来找我商量，主动提出由我来还款并为她养老送终，她百年后也由李某4继承房产的意思。2008年的公证书是母亲同李某4充分商量后自愿办理的，是她老人家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公平正义、诚实信用的原则。1、一审判决对两份遗嘱的效力和证明力进行了充分分析，结论正确。2、一审判决进行了正确的价值判断，彰显了法律的公平正义。2008年遗嘱是附条件的，李某4代为偿还(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确定的7万元义务作为一个特定条件列入2008年公证书中，除此，李某4也己完全履行了其他各项承诺，即条件己成就，遗嘱自动生效。李某1办理2014年公证书时，对(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的内容及其他相关事实刻意隐瞒，只字不提，意图恶意使用法律条款，不诚信反而想受益，法律自然难以支持这种行为。
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1、李某2、李某3继承其父母所留房产四分之三份额或相等价值。2、诉讼费由李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44年杜德会（曾用名杜德惠，××××年××月××日出生）与李瑞敏结婚，定居于南阳市进贤街39号。婚后生育三男三女。长子李某41947年12月15日出生；次子李定安1957年3月30日出生；三子李某21963年5月20日出生；长女李桂华，二女李某11960年3月2日出生，三女李某31969年7月31日出生。2005年5月3日杜德会与李某4因继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7年4月15日作出（2006）宛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南阳市进贤街39号的房产归杜德会所有，由杜德会于判决生效30日内付给李某4现金13786.5元。2007年7月26日，案外人李传桂起诉李某1、杜德会借款担保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8年元月20日作出（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判决杜德会对李某1所借李传桂本金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8年5月30日杜德会立遗嘱一份，并经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公证，出具（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公证书。遗嘱主要内容为：我共有六个子女，我决定生前和我长子李某4生活，李某4抚养我的生养死葬，我长子李某4承担（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所负连带责任。我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宛市房字第××）维修、续建均由李某4投资，并代我处理一切家庭事务，所以，我百年后，上述房产由我长子李某4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杜德会将其房产证交给了李某4。李某4替其母亲已经履行（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的还款义务，归还案外人李传桂本息70000元。杜德会于2007年7月至病故一直跟大儿子李某4一起生活。2014年5月22日，杜德会到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再次立下遗嘱。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对该遗嘱再次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遗嘱主要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杜德会，女，一九二四年二月十六日出生，住所河南省××××号，身份证号码。我立遗嘱人和老伴（老伴叫李瑞敏已于二〇〇三年去世）共生育六个子女，三男、三女，长子李某4、次子李定安、三子李定森、长女李桂华、二女李某1、三女李某3，他们均已成家立业独立生活。我和老伴共同共有位于南阳市宛城区××号房××套（房产证号码××号）。为了预防子女们将来在财产上出现纠纷，现我立遗嘱如下：一、该房产在我下世后由我的长子李某4、三子李定森、二女李某1、三女李某3四人平均分配，二女儿李某1可以适当多点。二、本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愿，任何人不得干涉。三、本遗嘱由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工作人员为我代写并进行公证。本遗嘱由我的二女儿李某1保管。立遗嘱人：杜德会（李彦代签）代书人：李彦摄像人：李彦公证员：郑某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杜德会于2015年7月3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被继承人前后设立两份公证遗嘱，怎样确定两份公证遗嘱的效力？首先，从两份公证遗嘱的证明力上分析。本案被继承人杜德会于2008年5月30日立遗嘱一份，并经南阳市智圣公证处公证，为（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公证书。在这份遗嘱中，被继承人已经对遗产进行了处分，并且处分是附有条件的。后被继承人的房产证已经交付其子李某4，且李某4已经代替其母亲履行（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的还款义务，归还案外人李传桂本息70000元。2014年5月22日，杜德会到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再次立下遗嘱。《遗嘱公证细则》第七条规定，申办遗嘱公证，遗嘱人应当提交下列证件和材料：……（二）遗嘱涉及的不动产、交通工具或者其他有产权凭证的财产的产权证明。第十三条规定，遗嘱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二）遗嘱处分的财产状况（名称、数量、所在地点以及是否共有、抵押等）。根据本次公证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在办理本次公证时未要求杜德会提供房产证书、没有详细询问立遗嘱人公证书所涉及房产是否有债务问题、以前是否曾以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等方式进行过处分，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在作出（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时，程序上存在瑕疵，该瑕疵足以影响公证结果的公正性和证明力。（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公证书的证明力应大于（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的证明力。其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被继承人前后设立两份公证遗嘱，但前一公证遗嘱是附条件的，现所附条件已经成就，怎样在情理与法的碰撞中最大限度的保障遗嘱人和受益人的权利？司法裁判，不仅仅让普通大众感受到法律的严肃性、法律的公平与正义，更应该倡导诚实守信的良好道德风尚，把正确的价值判断和社会主流价值观有机融入司法裁判的全过程。本案中，被继承人杜德会于2007年7月至病故期间一直跟大儿子李某4一起生活，且其子李某4已经代为其履行了（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所负的连带责任。法律赋予了遗嘱自由权，但只是相对自由，而不是绝对自由，若仅以（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时间在后而否定（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公证书，显失公平。综上，2008年5月30日杜德惠所立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4年5月22日杜德会所立遗嘱，因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对该遗嘱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宛市证民字第2139号公证书的行为，程序上存在瑕疵，该瑕疵足以影响公证结果的公正性和证明力，故本案中后立遗嘱不能否定先立公证遗嘱。对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南阳智圣公证处（2008）南智证民字第779号谈话笔录，证明公证遗嘱不是杜德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程序违法，谈话录音录像光盘与谈话笔录记载的内容不一致。2、证据二、购买墓地的发票，证明双方当事人父母的墓地是上诉人李某2一人出资购买的事实。3、证据三、证言三份。李桂华、李定安证言，证明李某4未按照杜德会第一份遗嘱的要求履行由其一个人承担杜德会生养死葬义务。杨燕哲证言，××都是由杨燕哲提供药物，为杜德会输液治疗的事实。4、证据四、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证明杜德会住院的钱是李某1姊妹几个共同承担的。5、证据五、上诉人大姐书写的各给兄弟姐妹花费情况。
李某4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证明方向有异议，周光轩没有出镜并不代表不在场，且其是否在场并不影响遗嘱的效力。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交的谈话笔录上面写的很清楚，就是处分房产，录像与谈话笔录不可能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记录。关于年龄问题，有时候说虚岁，没有影响。2、对证据二，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保管购买墓地的发票，不能证明这个钱是上诉人所出。3、对证据三、第一份遗嘱上确定李某4履行生养死葬义务，李某4已经履行了，一审中提交的村委证明也证明履行了义务。李某4承担生养死葬义务不排除其他子女承担相关义务。4、对证据四，即便上诉人持有该票据，不能证明医疗费是上诉人出的。5、对证据五，丧葬费都参与了，属实。对以上证据，本院在评判时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杜德会于2008年5月30日和2014年5月22日所立的两份公证遗嘱哪一个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而该案中，杜德会于2008年5月30日所立的公证遗嘱系附条件的遗嘱，该遗嘱订立后李某4代为履行了（2007）宛东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书中杜德会所负的连带责任，杜德会亦将涉案的房产证交付给了李某4，且杜德会至病故一直随李某4一起生活，该遗嘱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依法产生法律效力。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称杜德会于2008年5月30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公证程序违法，遗嘱内容不是杜德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出具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公证遗嘱的录像中显示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杜德会于2014年5月22日所立的公证遗嘱是在2008年5月30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尚未撤销的情况下订立的，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对该遗嘱进行公证时没有询问之前杜德会是否订立有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亦未对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书进行审查，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后立公证遗嘱不能否定先立公证遗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综上，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跃伟
审判员 孙建章
审判员 李君彦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