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勃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永胜，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融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住通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锡茹，住通化市。
委托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芃。
委托代理人：张晓霞，环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本义，男，1977年12月26日生，汉族0，系安华农业保险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职员，住通化市东昌区东昌街三合委一组。
上诉人吉林省勃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融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5）东江西民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勃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兵及委托代理人孙永胜，被上诉人融晟公司委托代理人金鹏、被上诉人张帆、包锡茹及委托代理人姜俊伟、被上诉人王芃委托代理人张晓霞、被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本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一审诉称：2013年9月16日11时10分许，融晟公司员工王森驾驶×××号车辆承载张帆、包锡茹，由鑫宇汽车专营店方向往长流收费站方向行驶，行至长流收费站附近时，在王森驾驶车辆超越前方车辆时，与前方同方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王芃驾驶的无号牌轿车相撞。造成融晟公司的车辆损坏，张帆、包锡茹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王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芃驾驶的无号牌、无保险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勃洋公司，其委托兴达公司销售，依法可要求未投保强制险的车辆所有人按照强制险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划分赔偿比例。融晟公司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在有效期限内。现要求，融晟公司的车辆修理费、施救费180400元，勃洋公司、王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承担30%即53520元；张帆、包锡茹医疗费等310857.96元，勃洋公司、王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承担30%即57257.38元；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勃洋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融晟公司（员工王森负责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此次事故中是承担事故的责任主体，融晟公司对包锡茹、张帆来讲应作被告的主体身份，所以融晟公司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又是原告又是被告。2.根据诉讼内容，发现有不一致的地方，车损和人身伤害不能合并审理，而且在一审诉讼费用上是如何收取的、开具发票名称为何，这些是否逃避缴纳诉讼费用。3.勃洋公司与案外人通化市兴达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为合作关系，并签署销售协议，车辆由该公司实际控制，并且该车辆已经销售给通化市兴达公司，并且在勃洋公司已缴纳购车款项。而且依据侵权责任法49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的解释，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责任，也就是法理所述的实际控制说。而且肇事司机王芃并非勃洋公司所雇用，其为兴达公司雇用的员工。综上，勃洋公司不承担事故任何赔偿责任。4.关于赔偿费用，雇工费需要由融晟公司出具，并提供完整的完税证明以及银行流水，并计算至评残的前一日。关于张帆、包锡茹的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其他按照法律规定。
王芃一审辩称：王芃是兴达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芃不承担赔偿责任。
安华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融晟公司的×××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对于该车辆的损失，定损价格18万元，安华保险公司对该车辆按照责任比例70%赔付了124600元。（已减对方交强险2000元）对于张帆、包锡茹赔偿范围属于安华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2万元，安华保险公司同意张帆、包锡茹的损失在交强险赔付完毕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11时10分许，融晟公司员工王森驾驶×××号车辆承载张帆、包锡茹，由鑫宇汽车专营店方向往长流收费站方向行驶，行至长流收费站附近时，在王森驾驶车辆越中心双实线超越前方车辆时，与前方同方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王芃驾驶的无号牌轿车相撞。造成融晟公司的车辆损坏，张帆、包锡茹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王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森驾驶的融晟公司所有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中承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2万元。安华保险公司按照主要责任赔偿了融晟公司车辆损失的18万元70%即12.46万元。王芃驾驶的无号牌、无保险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勃洋公司，其委托兴达公司销售，该车辆未投保强制险。王森、王芃均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争议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勃洋公司抗辩主张，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其已经出售给兴达公司，兴达公司系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应当由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依据的系2013年9月9日与兴达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经销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商品车提车之日起满三个月未完成销售的车辆由乙方自行全款买断。……”虽然该协议为勃洋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但协议约定内容是否履行、车辆所有权是否转移，勃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即使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归勃洋公司所有，并未发生转移，故勃洋公司抗辩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主张王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证据显示，王芃系兴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如应承担赔偿责任亦应由兴达公司承担，但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未向兴达公司诉讼主张，故王芃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主张勃洋公司所有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勃洋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支持。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王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融晟公司对交通事故造成的自身车辆、张帆、包锡茹的人身损害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勃洋公司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7:3为宜。张帆、包锡茹本案未向融晟公司主张赔偿，故融晟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不予审理。融晟公司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2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依责任赔偿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车辆及人身损失。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由融晟公司与勃洋公司依责任承担。融晟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为：车损价值18万元，各方无异议，且提交了确认书，该费用合理。张帆主张的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3553.35元，提供了票据。各方无异议，该费用合理。2.误工费。主张误工天数为199天，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天140.58元，计27975.42元。各方无异议，符合当事人诉讼意思自治原则，该误工费合理。3.护理费。主张护理期限79天，每天124.08元，共计9802.32元。各方无异议，该误工费合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各方无异议，且符合标准，该费用合理。5.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为十级，主张残疾赔偿金23217.82元*20年*10%=46435.64元。各方无异议，且符合标准，该费用合理。6.精神抚慰金。主张5000元。各方存有异议，不同意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为残疾赔偿金，张帆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故该主张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包锡茹主张的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8461.35元，提供了票据。各方无异议，该费用合理。2.误工费。主张误工天数为199天，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天140.58元，计19821.78元。各方无异议，符合当事人诉讼意思自治原则，该误工费合理。3.护理费。主张护理期限79天，每天124.08元，共计10050.48元。各方无异议，该误工费合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00元，各方无异议，且符合标准，该费用合理。5.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十级，主张残疾赔偿金23217.82元*2*22%=102158.40元。各方无异议，且符合标准，该费用合理。6.鉴定费。鉴定费490元。7.交通费。主张200元。8.精神抚慰金。主张5000元。各方存有异议，不同意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为残疾赔偿金，张帆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故该主张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融晟公司、张帆、包锡茹诉讼请求各项合理费用的承担：融晟公司车损价值18万元，保险公司已赔偿了融晟公司车辆损失18万元的70%即12.46万元，不足的30%即5.54万元部分应由勃洋公司赔偿。张帆医疗费2355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合计31453.35元；包锡茹医疗费3846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合计46561.35元，属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分项，应当在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张帆、包锡茹医疗费的比例约为3:7，勃洋公司应当在限额内赔偿张帆3000元；赔偿包锡茹7000元。张帆不足的28453.35元，保险公司赔偿2万元，再不足的8453.35元，勃洋公司赔偿30%即2536.00元；包锡茹不足的39561.35元，保险公司赔偿2万元，再不足的19561.35元勃洋公司赔偿30%即5868.41元。张帆误工费27975.42元、护理费9802.32元、残疾赔偿金46435.64元，合计84213.38元；包锡茹误工费19821.78元、护理费10050.48元、残疾赔偿金102158.4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32230.66元，属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金11万元限额分项内，勃洋公司在限额内赔偿张帆33000元；赔偿包锡茹77000元。张帆不足的51213.38元，勃洋公司赔偿30%即15364.01元；包锡茹不足的55230.66元，勃洋公司赔偿30%即16569.20元。包锡茹的鉴定费490元不属交强险限额内，勃洋公司赔偿30%即147元。综上，勃洋公司应当赔偿融晟公司车辆损失5.54万元；赔偿张帆各项损失53900.01元；赔偿包锡茹各项损失106584.61元。安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张帆2万元；赔偿包锡茹2万元。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判决：一、勃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融晟公司车辆损失5.54万元。二、勃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帆各项损失53900.01元；赔偿包锡茹各项损失106584.61元。三、安华保险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帆2万元；赔偿包锡茹2万元。案件受理费476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勃洋公司负担。
勃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兴达公司是车辆管理人，使用人是王芃，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王芃是在执行兴达公司的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兴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勃洋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勃洋公司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原判决认定勃洋公司为投保义务人是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因此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不属于应当交强险的范围。虽然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不属于登记的车辆，兴达公司违反规定上道，应当办理临时牌证。兴达公司没有办理临时通行牌证，更没有因上道行驶而投保交强险，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兴达公司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4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确定责任主体、没有适用民事诉讼法132条追加兴达公司为被告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融晟公司二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在原审中勃洋公司承认与兴达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合作关系上，勃洋公司存在利润，根据一审中勃洋公司提供的与兴达公司的合同可以说明，在发生事故时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勃洋公司，所以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张帆二审辩称：同融晟公司意见一致。
包锡茹二审辩称：根据勃洋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兴达公司只是勃洋公司销售车辆的二级网点，勃洋公司对车辆具有所有权，应由勃洋公司承担车辆的风险及参保相应的保险，该车辆出现事故，应由勃洋公司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融晟公司意见一致。
王芃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清楚，没有异议，其他与王芃无关。
安华保险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是谁的问题。勃洋公司主张车辆管理人和所有人均系兴达公司，从兴达公司与勃洋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经销协议》内容看，兴达公司是勃洋公司代理销售商，且系包销形式。争议车辆系用于销售的车辆，在尚未符合三个月销售期的情况下，所有权人仍为勃洋公司。因为兴达公司系代理勃洋公司销售，双方之间其实系委托代理关系，兴达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勃洋公司承担，所以虽然系兴达公司代理销售期间发生的事故，但事故的后果应有勃洋公司承担，勃洋公司可以向兴达公司追偿，因此，也可视勃洋公司为车辆管理人。二、关于车辆的交强险的义务人问题。虽然发生事故的车辆系未经登记的车辆，但既然已上道行驶，应由车辆所有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本案中勃洋公司应为交强险的义务人。
综上所述，勃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保全费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合计1079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勃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海波
代理审判员 王天华
代理审判员 范立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