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1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菊康，男，1971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1月17日被逮捕。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7]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菊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书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菊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菊康与艾某的弟弟艾某1通过电话、短信等联系，就购买杨木拼板达成口头协议。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王菊康按照约定支付了3万元的定金。同年6月22日，艾某在曹县桃源集镇常庙村苏某1的木板厂向王菊康发送一批价值202433元的杨木拼板。次日，被告人王菊康将该批拼板以1260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1，后拒不按照约定结清余款172433元并切断与艾某等人的联系。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王菊康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王菊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菊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称：自己骗取的杨木板的价格应当按照约定的每平方米2800元计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菊康与艾某的胞弟艾某1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就购买杨木拼板进行联系，并达成口头协议。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王菊康按照约定向艾某方支付定金3万元。同年6月22日，艾某从曹县桃源集镇常庙村苏某1经营的木板厂向王菊康发送了价值202433元的杨木拼板一车。次日，被告人王菊康将该批板材以126000元的价格卖给金某1，后拒不按照约定结清余款172433元，并切断与艾某等人的联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艾某陈述。证明2016年5月，自己的胞弟艾某1经朋友李某1联系认识了王菊康，自己便向王菊康销售木板。由于是艾某1联系的业务，自己便让他具体和王菊康商谈木板的型号、规格、价格、付款方式，先由王菊康向自己方提供3万元的定金，剩余货款待收到货物后再行支付。2016年6月22日，自己通过空车配货，使用车牌号为豫Ｎ×××××的大货车在曹县桃源集镇常岗庙村自己堂姐夫苏某1的木板厂装了52.689立方米的杨木拼板，共计12件，总价值为202433元，并按照王菊康提供的地址发货。2016年6月23日中午，自己跟随大货车来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王菊康给自己打电话说有个金姓客户负责给自己联系，并让自己按照他的要求将货送到。自己按照金姓客户的要求将货拉到了南浔镇一个村庄，见到了金姓客户。过了一会儿，王菊康赶了过来，自己要求王菊康按照事先约定的货到付款的方式把余款支付再卸货。王菊康说要先卸货，金姓客户给他打款后，他再向自己支付货款。当日下午，将这一车货物卸下后，金姓客户将货物全部拉走，自己便给王菊康要货款，王菊康说对方没给钱，等金姓客户的妻子当晚回来向他支付后，他再向自己支付货款。当晚，自己再次给王菊康打电话催要货款，他说金姓客户仍未向他支付货款，不过他手中有承兑汇票，次日将承兑汇票换成现金后再向自己打款。第二天上午，自己再次给王菊康打电话催要货款，他说承兑汇票还没换成现金，让继续等候。当日下午，自己便联系不上王菊康，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自己发现不对，便通过李某1联系找到了王菊康的家中，王菊康的父母说王菊康已很多天没有回家，也联系不到他。自己找到金姓客户问他是否向王菊康支付货款？金姓客户说他在收到货物当日下午便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了王菊康，他还通过手机照片让自己看了王菊康书写的收到货款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金某1货款壹拾贰万陆仟元正，收款人王菊康，2016年6月23日。”自己连续多日找不到王菊康，便返回家中。自己在堂姐夫苏某1的厂里购买板材后给王菊康发了货，苏某1经常找自己催要货款，自己至今未偿还。
2.证人证言
（1）艾某1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后，李某1的朋友和自己一起聊天时说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有木板市场，他的战友王菊康也在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让自己与他联系找点生意做，并将王菊康的电话号码152××××9006给了自己。自己给王菊康打电话联系杨木板材生意，他向自己询问了板材的规格，自己从桃源集镇常岗庙村苏某1的厂子拿了几张杨木拼板样品，通过微信给他发送了几张杨木拼板照片和样品。他收到样品后询问了自己拼板的价格、规格。2016年5月底一天，王菊康打来电话，说需要1.2厘米、1.5厘米、1.8厘米、2.5厘米厚的木板各200张，自己和苏某1计算后告知王菊康，他需要的800张板材约40立方米，王菊康问自己这些板材能够装满一车吗？自己回复说50立方米的板材才能装满一车，他让自己给他发送50立方米的板材，备好货后给他打电话联系。艾某将王菊康需要的52.689立方米板材让苏某1备好后，自己再次给王菊康电话联系确定了板材的规格、张数、价格，并且把以上内容写在一张A4纸上，拍成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他，经过王菊康对规格、价格确认后，自己要求他先把货款全款汇来然后发货，但王菊康不同意，经过协商，他同意先将定金汇来，自己再给他发货，货到后结清货款，再卸车，运费由王菊康负责。2016年6月19日，王菊康向自己的胞姐艾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卡里存入定金3万元。同年6月22日，艾某在曹县庄寨镇一家配货站找来一辆货车，将12件、共计52.689立方米、总价值202433元的杨木拼板装车，艾某随车去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给王菊康送货。次日中午，艾某来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他打来电话说王菊康要求先卸车验货，验货后马上付清货款。自己怕被骗，就给艾某说先结清余款，再卸车，否则不要卸车。王菊康又给自己打来电话说：“先卸货，再向你们支付剩余货款，我与李某1是多年的关系，还不相信我吗？就剩17万多元的货款，这点钱我还能骗你们吗？”艾某考虑到王菊康是李某1的战友，给王菊康供货又是经李某1介绍的，王菊康应该不会骗自己，再者送货的司机急着走，艾某在王菊康的要求下将货卸下。艾某打来电话说王菊康把板材卖出后，对方买家还没有支付货款，当日没有付款。次日早晨，艾某打来电话，说王菊康手里没现金，有承兑汇票，换成现金后才能打款。在这期间，自己多次给王菊康打电话，王菊康推脱说：“钱还没过来，让你哥先走就行了，钱来了打入你的银行卡内。”2016年6月24日下午，自己一直通过电话、微信和王菊康联系，要他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他解释说买货的老板还没有向他支付货款。当日下午5时许，王菊康的手机关闭，自己再也联系不上他，艾某在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居住多天也没有找到王菊康。王菊康收到板材的当天就将板材转卖给了金某1，艾某找金某1了解情况，金某1说他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了王菊康，并用手机给艾某发了一张王菊康收到货款的收据照片，收据上显示王菊康收到了金某1126000元的货款，王菊康把艾某给他发送的价值20多万元的货低价卖给了金某1。
（2）金某1证言。证明2016年四五月份一天，王菊康给自己打电话联系是否需要板材，并送来杨木拼板的样品。2016年五六月份一天，王菊康又打来电话，自己和王菊康约定杨木板的价格为每立方米2400元，货到付款。2016年6月23日，王菊康说货到了，他在南浔区南浔镇南林村一个路口等候，自己在这个地方卸了四种规格的杨木拼板，共计12件，52.5立方米，这四种规格的厚度为1.2cm、1.5cm、1.8cm、2.5cm，都是122cm宽，244cm长。王菊康按24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卖给了自己，货款共计126000元，自己向王菊康支付运费5000元，支付9万元的承兑汇票四张（一张5万元、两张1万、一张2万）。承兑汇票自己留有复印件，王菊康在复印件上签字，王菊康还在一张承兑汇票上面写了收据，支付部分货款后，自己先将板材拉走。次日下午，自己让妻子钱某1通过手机银行先后两次向王菊康支付余款1万元和2.1万元。王菊康给自己写了126000元的收据。自己购买王菊康的杨木拼板时，王菊康与一个山东人在一起。事后，那个山东人给自己打来电话，自己告诉他货款已全部支付给了王菊康。2016年6月28日，自己将王菊康书写的收据拍照后发给了那个山东人。后来听说王菊康没有把货款支付给山东人，自己和王菊康约定的是卸货后付款，而随车而来的山东人要求先付款后卸货，因此耽误好久才卸了货。自己没有和王菊康及山东人之间谈论价格问题。
（3）李某1证言。证明自己和王菊康是战友，在一次战友聚会交流时，王菊康说他的居住地缺少木材，如有木材方面的生意让战友们给他介绍一下。2016年二三月份，自己和朋友艾某1一起聊天时，他说胞兄艾某在家没事做，有无生意介绍给他？自己说到战友王菊康的居住地缺少木材，便将王菊康的电话号码152××××9006给了艾某1，让他们相互联系。2016年5月，艾某1给王菊康送货时打来电话说王菊康承诺货到付款，自己对他说要求对方先支付定金或者支付一半的货款，他们第一次做生意，按规矩来。过了几天，艾某1给自己打电话说王菊康支付了定金，自己提醒他货到后先把余款结清，不支付货款不能卸货。又过了几天，艾某1的胞兄艾某打来电话说已经给王菊康卸了货，对方没有支付货款，现在也找不到王菊康了。自己与王菊康也联系不上，便赶紧联系和王菊康距离较近的战友帮忙寻找他，他们都找不到王菊康。自己把王菊康的家庭住址告诉了艾某1，但仍未找到他，自己便让艾某1报警。
（4）苏某1证言。证明2016年6月22日，艾某在自己经营的板厂购买了价值190100元的杨木拼板，他仅向自己支付货款3.5万元。2016年6月22日，自己给艾某的胞弟艾某1开过一张送货单，送货单一式两联，第二联交给了艾某1。自己卖给他的四种规格的杨木拼板为2.44米×1.22米×0.25米规格的共计300张（该种拼板每件60张，共5件，共计22.326立方米，每立方米3650元，价值81489元）；2.44米×1.22米×0.18米规格的共计240张（该种拼板每件80张，共3件，共计12.859立方米，每立方米3550元，价值45652元）；2.44米×1.22米×0.15米规格的共计200张（该种拼板每件100张，共2件，共计8.9304立方米，每立方米3550元，价值31700元）；2.44米×1.22米×0.12米规格的共240张（该种拼板每件120张，共2件，共计8.5731立方米，每立方米3650元，价值31292元）。以上四种杨木拼板共计12件，大约52立方米，价值共计190100元。艾某说他没有什么事干，想倒卖点板材，他认识了浙江省湖州市南浔镇一个叫王菊康的人，王菊康收购杨木拼板，王菊康向艾某支付定金3万元，后来联系不到王菊康了。2016年6月22日14时许，艾某带着一辆河南牌照的货车从自己的厂里装货后到浙江省送货，自己不清楚艾某将这批杨木拼板以什么价格卖给了王菊康，听艾某说他每立方米的杨木拼板能赚200元。后来艾某1给自己写了一张170100元的欠条。半年后艾某1给了自己1.5万元货款，至今尚欠自己155100元。
（5）赵某1证言。证明自己通过曹县庄寨镇的一家配货站从曹县桃源集镇常岗庙村220国道附近拉了12件杨木拼板送至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马腰村一个桥头旁。收货的人是在南浔区南浔镇做生意的人，当时他支付给自己运费5000元，发货人姓艾，并跟车一起来到南浔镇送货。装货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下午5时许，到达南浔镇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下午2时许。
（6）王某1证言。证明自己的木板加工厂生产的杨木拼板规格为1.22米宽×2.44米长×1.2厘米厚；1.22米宽×2.44米长×1.5厘米厚；1.22米宽×2.44米长×1.8厘米厚；1.22米宽×2.44米长×2.0厘米厚；1.22米宽×2.44米长×2.5厘米厚；1.22米宽×2.44米长×3.0厘米厚，共六种规格。2016年6月，1.2厘米厚的杨木拼板出厂价格为每立方米3700元，1.5厘米厚、1.8厘米厚、2.0厘米厚和3.0厘米厚的杨木拼板出厂价格为每立方米3550元，2.5厘米厚的杨木拼板出厂价格为每立方米3500元，自己没有卖过每立方米2800元这么低的价格。
（7）段某1证言。证明根据规格不同，2016年6月，自己的木板加工厂出厂的杨木拼板市场价格在3550至3700元之间，从没有卖过每立方米2800元的价格。
（8）罗某1证言。证明王菊康因生意经营不善，加上赌博、搞股票等赔了不少钱，也借了不少钱。2014年，经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决王菊康偿还自己本息约70万元。王菊康女儿结婚时他偿还了1万元，其余欠款至今未归还。2016年，王菊康说他有个战友在山东省菏泽市搞杨木拼板生意，让自己帮忙寻找买家，自己向他介绍了金某1等人，从这一点上看，王菊康此前没有做过杨木拼板生意。王菊康没有资金做生意，自己不认识金某1，听朋友说金某1是做木线条生意的，就要了金某1的电话号码给了王菊康。
（9）吴某1证言。证明自己和王菊康是在游戏厅认识的，八九年前，自己先后多次借给王菊康共计19万元，至今未归还。2016年五六月份，王菊康说他战友的家乡生产木板，他打算将木板拉来销售，但需交部分定金。自己让王菊康发来三种不同规格的木板，上面有杨木字样，并让王菊康谈了每种规格的价格。自己通过微信让做板材生意的人看，他们说板子质量可以，价格适中，但南浔这里很少使用这种板材，自己便借给王菊康3万元汇至王菊康提供银行卡上。后来王菊康汇给自己38425元。王菊康欠自己20万元，每月偿还不到1000元，他没有钱。
（10）苏某2证言。证明2016年6月22日，苏某1从自己经营的木板加工厂拉走1件12mm厚规格的杨木拼板，共120张，共计4.2865立方米，每立方米的价格为3650元，共计货款15645元。自己和他经常有业务往来，互相调货时都按出厂价给对方。
（11）苏某3证言。证明2016年6月22日，苏某1从自己厂里拉走1件12mm厚规格的杨木拼板，共120张，共计4.2865立方米，每立方米价值3650元，共计货款1.5万余元。
3.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3日，艾某从10张年龄相仿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菊康。
4.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苏某1及艾某1提供的送货单（原件及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22日，发送的四种规格的杨木拼板共计980张。
（2）艾某1提供的手机拍摄用微信发给王菊康的价格单。证明多种规格的板材共计52.689立方米，价值共计202433元。
（3）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制作说明。证明艾某1的板材被骗后，向王菊康追款的内容。
（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浔区支付出具的王菊康借记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王菊康的账户通过人行网银支付清算进账5万元，6月24日两次转账进账3.1万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22日，该账户存款最高为3400元。
（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南浔区支付出具的王菊康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王菊康在建设银行的账户里无存款。
（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东明支行出具的艾某2的借记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南浔支行出具的吴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9日，从吴某1的银行账户向艾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6年6月23日，吴某1的银行账户同业结算进款38425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金某1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王菊康收到金某1承兑汇票四张，共计9万元。
（8）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1）胡浔商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2）湖浔执民字第604号执行裁定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09）湖浔商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0）湖浔执民字第119号执行裁定书、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3）湖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3）湖浔执民字第904号执行裁定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09）湖浔商初字第1365号民事调解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3）湖浔商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3）湖浔执民字第89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王菊康因债务纠纷多次被提起诉讼、执行，部分履行完毕，另有部分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已申请人民法院对执行案件程序终结。
（9）某某木业公司的销货单及欠条（复印件）。证明曹县某某木业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至同年7月30日期间，销售的杨木拼板每立方米价值均在3500元以上，且规格不同价格不同。其中含艾某(艾松波)于2016年6月22日购买杨木拼板的单据，杨木拼板共计52余立方米，该批拼板包括苏某1自家的货及从某某1、某某2、某某3家进的货，货款金额共计190133元；艾某1于2016年6月22日书写了“今欠到苏某4(某某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板款17.01万元”的欠条。
（10）菏泽市某某4木业有限公司收购单。证明2016年6月22日，该公司向苏某4销售两种规格的杨木拼板，每立方米单价为3450元和3550元，金额共计123623元。
（11）曹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曹县公安局对艾某的手机内容进行了调取。
（12）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北京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淮安市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菊康被淮安市公安局抓获后并羁押。
（13）湖州市公安局南浔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菊康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5.被告人王菊康供述。供认2015年12月30日，自己在战友聚会上遇到李某1，他提出有个做木材生意的艾姓亲戚，让自己帮助推销木材，并将“小艾”的手机号码给了自己，同时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小艾”，并让双方自行联系。2016年春节过后，自己和“小艾”电话联系板材业务，2016年二三月，“小艾”通过微信将板材的照片和规格发给自己，自己又让他发来杨木拼板的样品。自己拿着样品到市场上打听价格，得知杨木拼板最高价格为每立方米2800元，自己便给“小艾”打电话，将市场价格报给“小艾”，“小艾”说这个生意能做。2016年5月，自己告诉“小艾”需要四种杨木拼板，厚度分别为1.2厘米、1.5厘米、1.8厘米、2.5厘米，四种规格每种需要200张。过了几天，“小艾”说50立方米的板材装满一车才能发货。自己经买家同意要了50立方米的板材，并让“小艾”备好货后给自己打电话联系。2016年6月中旬，“小艾”说货已备好，自己往“小艾”提供的账户汇款3万元作为定金。过了几天，“小艾”的胞兄随车来到南浔镇马腰乡，将货送到买家金某1的加工厂附近，自己看了送货单，见共有50多立方米的杨木拼板，总价值20余万元，自己看到价格不对，便给“小艾”打电话说送货单上的价格不对，这样生意就做不成了。“小艾”说当时定的这个价格，自己说之前约定的每立方米价格2800元，“小艾”不予认可，因当时已经卸车，司机急着到苏州配货，自己便给司机5000元运费让他离开。自己和“小艾”商定的价格是2800元，送货单上写着三千七八百元，送货单的价格与商谈的价格有出入，所以自己没有给他支付货款。“小艾”送来的这批货被自己卖给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马腰乡的金某1了，卖给他的价格是每立方米2400元，货款共计126000元，他给了自己四张承兑汇票（2张1万元、1张2万元、1张5万元），又通过银行想自己汇款3.1万元，加上支付的运费5000元，金某1共向自己支付126000元，这些钱自己都已收到，自己在一张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写了一张126000元的收据。自己事先和金某1约定的价格是每立方米板材2860元，在卸货测量后，金某1说杨木拼板水分含量高，不达标，要求降低价格，后来自己和金某1商议后以每平方米24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交易后的第二天，自己陪朋友到云南省办事，直到2016年7月3日才返回，外出期间，自己的手机摔坏了，返回后才补办了手机卡，自己见很多“小艾”打来的未接来电提醒，并收到信息说自己中国银行卡内的2万余元被划走，自己到银行查询得知是被菏泽市公安局划走的，自己认为“小艾”在和自己打官司，就没有给他回电话。同年7月底，自己更换了电话号码。
上述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查明之事实。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杨木拼板的价格，被害人艾某作为一名商人，其以市场价格购买了杨木拼板，而不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赔钱予以出售，故对被告人王菊康所提“自己骗取的杨木板的价格应当按照每平方米2800元计算”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菊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的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菊康认罪态度尚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菊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菊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菊康于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人艾景波经济损失十七万二千四百三十三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邱 刚
审 判 员 李竑朴
人民陪审员 邓刚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