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镇赉县坦途镇南。法定代表人：张柏锁，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巿朝阳区西安大路与建设街交汇新润天国际**楼****号。法定代表人：韩悦阳，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盛盛，男，汉族，1982年4月11日生，系该公司法务部职员，现住吉林省长春巿朝阳区长安路4-5号。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赉县人民法院（2015）镇坦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柏锁及委托代理人高军，被上诉人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悦阳及委托代理人马盛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中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9月3日，原、被告签订粮食销售合同，达成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玉米相关事宜，双方约定三等粮购粮单价每吨2340元。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定分别于2014年9月3日支付500000元（定金）、2014年9月7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9月10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9月15日支付800000元、2014年9月17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9月23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10月2日支付300000元，原告向被告合计支付购粮款4800000元，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7日期间共收到三等粮904.06吨，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逾期30天后于2014年11月8日收到三等粮282.99吨，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逾期50天后于2014年11月28日收到三等粮191.38吨，原告共收到被告交付三等粮1378.43吨，2014年11月28日后被告拒不履行交粮义务。因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于2014年11月8日才提取到货物（应于2014年10月8日提取），因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才提取到货物（应于2014年10月8日提取），逾期期间货物市场价格下降，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在约定良好市场行情下销售该批货物。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其被告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导致集装箱出现滞留现象，致使原告支付滞留费用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付购粮款1238073.80元及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2014年11月份延期交付货物造成货物价格下降损失104361.4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滞箱费损失62960元；4、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不欠原告诉求中的粮款，我方实际发粮2618.12吨，原告实际接收1642.15吨，经我方测算，粮款差价为555042.25元；2、我方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发粮，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原告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没有及时打款，存在违约行为；3、在宁波港剩余的975.97吨粮食由于原告没有提货，被告在不得已情况下将该批粮食销往衢州广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镇海区银色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给我方造成了滞港费、运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因此我方不同意赔偿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中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反诉称：2014年9月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粮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反诉人为其提供玉米。三等玉米价格为每吨2340元，二等玉米价格为2420元，货物在镇赉县第四粮库和反诉人仓库装货，反诉人为被反诉人代办铁海联运集装箱运输，运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运输合同价款为11600元（组），后口头商定每组为11900元，货物的付款及结算方式：先预付定金500000元，最后定金转为货款，乙方最多欠货款500000元。超过部分集装箱上车后随时结清，最长不超过一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了定金500000元，反诉人也依合同约定向其发粮，开始履行合同时被反诉人能够依合同约定打款。然而到了9月21日被反诉人欠反诉人粮款已达1727593.52元，本应在9月22日打款，直到9月23日才打款400000元，仍尚欠1047479.10元显然已超出了合同中最多欠500000元货款的约定。在9月25日反诉人又给被反诉人发粮价值992342.72元，然而9月26日被反诉人仅打款250000元。此时所差粮款已达到1789821.80元，在9月26日反诉人又发粮价值861700.48元。这时被反诉人欠的粮款已达到2651522.30元，被反诉人按合同应在9月27日至少再打款1651522.30元。然而直到10月2日被反诉人才勉强打款300000元，显然被反诉人资金不足。正因为其资金不足才导致运到港的粮食滞留，反诉人为此花掉了滞留期间的各项费用500000元。反诉人在2014年11月28日向其再次发出催告支付货款公函，并于2014年12月2日正式解除双方合同。反诉人为降低损失，只能将滞留的975.97吨玉米降价出售，造成降价损失154206.10元；另外这些粮食也是为履行与被反诉人之间的合同才发出的。因此运费损失239112.65元也应由其承担，被反诉人同样支付了975.97吨玉米粮款。正常应在2014年10月27日前给付反诉人，因其违约导致到2014年12月6日降价出售后资金才回笼。所以该期间的利息损失也应由被反诉人承担。为此，特诉至法院，要求被反诉人承担975.97吨玉米的运输费用239112.65元；要求被反诉人承担975.97吨玉米的降价损失154206.10元；要求被反诉人承担因975.97吨玉米滞港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247837元；要求被反诉人承担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反诉人逾期提货造成反诉人975.97吨玉米资金无法周转的利息损失（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审中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人在反诉中称975.97吨玉米被反诉人对此不知情，被反诉人未接收到任何通知。反诉人也未告诉被反诉人于何时发出玉米、我方应何时提取玉米，对此反诉人所称的运输费用、降价损失、滞港费用等与被反诉人无关。所以被反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被反诉人一直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反诉人支付货款，反诉人发送货物，当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反诉人告知被反诉人提取相应货物。根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支付的货款最多欠到500000元时，反诉人应该停止发货，等待被反诉人将已付款部分的货物变卖后将取得价款交付给反诉人，反诉人收到该款后继续向被反诉人发货。对此被反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被反诉人按约定向反诉人已经合计支付货款4800000元，但只收到反诉人发送的玉米1378.43吨，现反诉人尚欠被反诉人1238073.8元的货物未给付，被反诉人并不欠反诉人任何货款；4、运输费用双方始终按照合同约定11600元（每组）履行，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从未签订任何变更协议及达成任何意思变更表示。运输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为11600元（每组）。综上，反诉人的请求与被反诉人无关，所以应该驳回反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光米业”）与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斡丰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吉光米业为斡丰公司提供三等玉米2800吨，单价每吨2340元，合计玉米对应价款6552000元；提供二等玉米3000吨，单价每吨2420元，合计玉米对应价款7260000元。并约定上述玉米于2014年10月20日前全部发完，玉米质量由斡丰公司派人监装。运输方式为海铁联运（铁路/海运集装箱），运输费用由斡丰公司承担，由吉光米业替斡丰公司代办托运，运输费暂时到宁波镇海港价11600元/组（两个集装箱为一组），到达地由斡丰公司指定，收货地点：宁波镇海港、常州。斡丰公司应先预付定金500000元，最后定金转为货款。斡丰公司最多欠货款500000元，超过部分集装箱上车后随时结清，最长不超过一个工作日。吉光米业须向斡丰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粮权归属：斡丰公司付款后，则粮权归斡丰公司所有。斡丰公司已支付吉光米业货款合计48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光米业与斡丰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一份、斡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10张。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中吉光米业对斡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提货明细单》（复印件）及发票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斡丰公司对吉光米业提供的《发货明细表》（复印件）、《发粮价值与打款时间对比表》、《催告支付货款函》、《解除合同通知》、《玉米销售合同》、《证明》、《宁波京通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对账单》、《发货汇总表》、《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运单》（编号1284837）、《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JL1424SYKNB004）、《营口中惠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大连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PASU5034014780）、《营口永祥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营口万宏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复印件）、《手机短信息》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1、关于斡丰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粮食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2、关于运费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3、关于违约的认定问题；4、关于滞箱费的认定问题；5、关于吉光米业提及的975.97吨玉米的降价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6、关于斡丰公司要求吉光米业给付其已付购粮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斡丰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粮食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2014年9月3日，吉光米业与斡丰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吉光米业为斡丰公司提供三等玉米2800吨，单价每吨2340元；提供二等玉米3000吨，单价每吨2420元，合计上述玉米对应总价款为13812000元。并约定吉光米业将上述玉米于2014年10月20日前全部发完，发货地点：镇赉县第四粮库、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仓库。玉米质量由斡丰公司派人现场监装。收货地点：宁波镇海港、常州。合同签订后，斡丰公司于2014年9月3日预先支付定金500000元，吉光米业随即向斡丰公司发送玉米（三等）。斡丰公司称自己实际只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玉米1378.43吨，有《提货明细单》（复印件）一份为证，吉光米业对斡丰公司提供的该《提货明细单》本身并无异议，但吉光米业认为斡丰公司实际接收其发送粮食数额应为1642.15吨，而非1378.43吨。吉光米业在庭审中称自己曾给斡丰公司总共发粮2618.12吨，但因斡丰公司违约，故其将部分玉米（975.97吨）转售给了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即斡丰公司实际收粮数是1642.15吨，而非1378.43吨，相差263.72吨。斡丰公司只认可其收到玉米1378.43吨，对相差数额263.72吨不予认可。斡丰公司与吉光米业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货物的具体交付地点。庭审中，斡丰公司称货物的具体交付地点在宁波镇海港，自己委托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为其代为收货。吉光米业对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及货物具体交付地点予以认同。吉光米业向法庭提交《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JL1424SYKNB004）一张及《营口中惠物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的一组玉米48.16吨（箱号：GESU3713695、CXDU1460634）；吉光米业向法庭提交《大连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运单号PASU5034014780）一张及《营口万宏物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的两组玉米合计95.5吨（箱号：CAIU2923930、FCIU3076993、TRHU2790541、CBHU5683848）。斡丰公司对上述三组玉米（143.66吨）不予认可，并辩称自己并未从其代收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处实际提取上述三组玉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其可以代斡丰公司处理接受货物的事务，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的货物，即视为吉光米业已给斡丰公司交付完毕，至于斡丰公司是否从其委托收货人处提取货物，则是其内部委托管理事务，不得以此为由对外抗辩吉光米业。故一审法院对斡丰公司的该辩解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吉光米业向法庭提供的《集装箱货物运单》均系盖有公章的证据，且《集装箱货物运单》上的收货人均系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吉光米业提供的上述两张《集装箱货物运单》予以认定，即一审法院对吉光米业给斡丰公司实际发送三组玉米（143.66吨）的事实予以认定。吉光米业向法庭提交《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编号：1284837）一张，收货人：“李经理、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又提供《营口永祥物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以此证明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的两组玉米合计95.5吨（箱号：CCLU3746973、CCLU3553064、CXDU1229604、MAGU2262112）。斡丰公司辩称自己并不认识该《运单》中的收货人李经理，该笔货物其并未收到，亦与其无关。吉光米业在庭审中称自己也不认识该《运单》中的收货人李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吉光米业提供的该《运单》上的收货人是两个（即“李经理、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具有不确定性，且吉光米业作为发货人，竟然不知道收货人李经理的具体姓名，更不知道李经理与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对吉光米业提供的该《运单》不予采信。吉光米业向法庭提交《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复印件）六张（5份），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王夏春”，以此证明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斡丰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夏春共同接收了吉光米业发送的21组玉米合计1001.36吨（序号：31、32、23、43、38、40、37、39、33、34、42、41、36、57、58、49、46、44、47、50、48、45）。斡丰公司认为吉光米业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对吉光米业欲证明的上述问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吉光米业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一审法院对吉光米业提供的5份《运单》复印件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吉光米业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未进一步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故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斡丰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粮食（三等玉米）的具体数额应认定为1522.09吨，该1522.09吨三等玉米对应的价款为3561690.6元。斡丰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前往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调取本案涉诉货物提货方明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斡丰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调取条件，且宁波市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系斡丰公司的委托收货人，其完全可以自行进行调取该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2、关于运费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2014年9月3日，吉光米业与斡丰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吉光米业为斡丰公司提供三等玉米2800吨、二等玉米3000吨。并约定由吉光米业替斡丰公司代办托运，运输费用由斡丰公司承担，运输费暂时到宁波镇海港价11600元/组，运输方式为海铁联运（铁路/海运集装箱），收货地点：宁波镇海港、常州。斡丰公司称自己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的三等玉米1378.43吨，共运输29组，每组的运费单价为11600元，合计运费总金额为336400元。吉光米业对该部分（1378.43吨）货物的运费数额有异议。除此之外，吉光米业在庭审中还证明了其与斡丰公司实际交易的另外其他三组玉米（143.66吨）的事实。合计运费金额为34800元。吉光米业反诉称因斡丰公司违约，自己便将原本发送给斡丰公司的333.34吨玉米转售给了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又将原本发送给斡丰公司的642.63吨玉米转售给了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上述合计975.97吨玉米。吉光米业要求斡丰公司承担上述975.97吨玉米的运费239112.65元。综上，根据吉光米业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上述975.97吨玉米是直接发送给斡丰公司的货物，只能得出吉光米业分别与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综上，吉光米业要求斡丰公司承担上述玉米运费239112.65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对吉光米业诉称的239112.65元运费不予认定。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斡丰公司实际收到吉光米业发送粮食（三等玉米）的具体组数应认定为32组（1522.09吨），合计运费为371200元。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运费由斡丰公司承担。3、关于违约的认定问题。2014年9月3日，吉光米业与斡丰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吉光米业为斡丰公司提供三等玉米2800吨，单价每吨2340元；提供二等玉米3000吨，单价每吨2420元。并约定吉光米业将上述合计5800吨玉米于2014年10月20日前全部发完，发货地点：镇赉县第四粮库、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仓库。玉米质量由斡丰公司派人现场监装。收货地点：宁波镇海港、常州。合同签订后，斡丰公司于2014年9月3日预先支付定金500000元，吉光米业随即开始向斡丰公司发送玉米，吉光米业反诉称斡丰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开始违约，此时斡丰公司已累计欠其货款达1447329.64元，远远超过最高欠款500000元的约定。吉光米业对此提供由其单方出具的《发粮价值与打款时间对比表》和《吉林省吉光米业发货汇总表》各一份为证。鉴于吉光米业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均系由其单方制作，且斡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吉光米业提供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无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及法庭确认的事实来看，在发货完毕之前（即2014年10月20日前），并不能认定斡丰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相反，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及法庭确认的事实情况可知，吉光米业于2014年10月20日前只向斡丰公司发送三等玉米1522.09吨，这与合同约定的5800吨玉米相差甚远，即吉光米业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即可认定吉光米业存在违约行为。斡丰公司诉称因吉光米业违约导致其逾期30天后于2014年11月8日收到三等粮282.99吨，因吉光米业违约导致其逾期50天后于2014年11月28日收到三等粮191.38吨。斡丰公司要求吉光米业赔偿其因吉光米业违约延期交付货物而造成其货物价格下降损失104361.40元。经核对，斡丰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收到的282.99吨三等玉米系由吉光米业于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发货；斡丰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收到的191.38吨三等玉米系由吉光米业于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发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只对发货时间（即2014年10月20日前）进行了约定，并未对收货交付时间进行约定。斡丰公司虽于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28日才收到货物，但该货物吉光米业已于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实施完毕发货行为，符合《合同》中于2014年10月20日前发货的约定，故吉光米业对此不存在违约，故斡丰公司要求吉光米业赔偿其因吉光米业违约延期交付货物而造成其货物价格下降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4、关于滞箱费的认定问题。斡丰公司诉称因吉光米业单方违约扣留货物，拒绝其提货而导致集装箱滞留现象，产生滞箱费损失62960元，并要求吉光米业赔偿其滞箱费损失62960元。对此，斡丰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情况说明（复印件）一组证明其主张，吉光米业对其证据欲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斡丰公司在第三次开庭时称该滞箱费损失62960元已由其公司替吉光米业代为垫付，并向法庭提供《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张，该发票项目名称为“货物运输代理费”，金额为63640元，斡丰公司以此证明其主张成立，吉光米业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斡丰公司主张由吉光米业赔偿其滞箱费损失6296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有四：“其一，斡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垫付的事实；其二，斡丰公司先后第一次开庭时提供证据欲证明滞箱费为62960元，而第三次开庭时提供证据欲证明滞箱费为63640元，即先后两次提供的证据中滞箱费数额不一致，存在差距难以认定；其三，斡丰公司在第三次开庭中提供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项目名称为货物运输代理费，而并非其诉称的滞箱费；其四，斡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为其单方提供，且为复印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斡丰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吉光米业反诉称因斡丰公司资金不足，导致其运到港的粮食滞留，自己为此花费滞港期间的各项费用247837元，吉光米业要求斡丰公司赔偿其滞箱费损失247837元，并以申请法院调取的《港口滞箱费用明细表》一份为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吉光米业主张由斡丰公司赔偿其滞箱费损失247837元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有四：“其一，吉光米业称其滞箱费损失为247837元，但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中显示滞箱费为248160元，二者数据不一致；其二，吉光米业称其实际支付248160元滞箱费的70%，即实际支付滞箱费173712元，亦与其主张的247837元滞箱费损失之间存在较大差距；其三，吉光米业申请法院调取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垫付滞箱费的事实；其四，吉光米业称其已实际垫付滞箱费损失247837元，但在先后三次庭审过程中，吉光米业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发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吉光米业其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关于吉光米业提及的975.97吨玉米的降价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2014年12月4日，吉光米业与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玉米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吉光米业出售给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玉米330吨，单价每吨2510元，交售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前，合同签订地点为吉林镇赉。2014年12月4日，吉光米业与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签订《玉米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吉光米业出售给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玉米500吨，实际交易额为642.63吨，单价每吨2380元，交售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前，合同签订地点为吉林镇赉。吉光米业反诉称因斡丰公司违约，自己便将原本发送给斡丰公司的上述合计975.97吨玉米分别转售给了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从而导致该975.97吨玉米的降价损失为154206.1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光米业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上述975.97吨玉米是直接发送给斡丰公司的货物，只能看出吉光米业分别与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吉光米业要求斡丰公司承担该975.97吨玉米的降价损失154206.1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有三：“其一，单凭吉光米业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上述975.97吨玉米是直接发送给斡丰公司的货物；其二，吉光米业与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玉米销售合同》的签订地点为吉林镇赉，而非宁波镇海港，即可知该笔货物并不存在转售的事实，而是吉光米业与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之间的直接买卖关系；同理，吉光米业与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之间亦为直接买卖关系。其三，吉光米业称其该975.97吨玉米的降价损失为154206.1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降价损失”。吉光米业反诉称：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因斡丰公司逾期提货造成其975.97吨玉米资金无法周转而产生利息损失，并要求斡丰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光米业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上述975.97吨玉米是发送给斡丰公司的货物，故而吉光米业要求斡丰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6、关于斡丰公司要求吉光米业给付其已付购粮款利息的问题。斡丰公司要求吉光米业支付欠其已付购粮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因所欠购粮款事宜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即使双方未约定利息，作为债权人一方也可向对方提出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斡丰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自2015年1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利息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斡丰公司已付购粮款867109.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4日起至还清购粮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斡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吉林省斡丰公司负担8583元，由被告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负担138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反诉原告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负担。吉光米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1、请求撤销〔2015)镇坦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975.97吨玉米运输费用239112.65元；975.97吨玉米降价损失154206.10元；975.97吨玉米滞港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247837.00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上诉人逾期提货造成97597吨玉米款的利息损失；3、请求改判应返还被上诉人粮款555042.25元；主要理由是：一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粮数是1522.09吨，对应的价款为356169.6元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收粮数为1642.15吨，对应价款为3842631元。上诉人为证明发粮数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可以证实：1、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可以证实箱运单9份，共计10页，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说的六张〔5份），这9份运单虽然是复印件，但与被上诉人认可接收的21组玉米是同属一个运输公司，而且每一组玉米都是集装箱运输,同为海铁联运，能证明通过此种方式向被上诉人运输了2618.12吨，法院因证据为复印件没有认定，但在这方面上诉人也申请过法院调取证据，既然其它能认定，那么同一类证据都应得到认定，而且法院在宁波汇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调取证据完全可以进行印证。2、一审法院将《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运单》和《营口中惠物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大连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和《营口万宏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进行了认定，但却不认定《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和《营口永祥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这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他们属于同一类证据，虽然收货人增加了一个李经理，但收货人还是被上诉人委托的宁波巿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而不能因为变了李经理就不认定，更何况营口永祥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能够证明收货人是宁波巿镇海物流有限公司，显然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发货吨数为2618.12吨，去掉已由上诉人出售的975.97吨，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吨数为1642.15吨，对应的价款为3842631元。二是法院认定运费数额同样是错误的，因为吨数存在错误运费自然有差错，实际运输费用为672800元，共计58组，关于975.97吨运费239112.65元同样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为这些玉米全部是运送给被上诉人的，这从前面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运单上的收货人均是被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宁波巿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如果不是运给他的，为什么收货人是他，显然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因此这975.97吨玉米运费239112.65元应由其承担。三是关于违约方面的认定法院是错误的。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不仅提供了《发粮价值与打款时间对比表》和《吉林省吉光米业发货汇总表》，而且还申请法院调取了货物到货证明，即法院调取的宁波汇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货物到港明细表，这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而法院不但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相反却认定了上诉人违约，这显然是错误的，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五、关于上诉人提及的975.97吨玉米降价损失及利息认定方面法院是错误的，因此出售给衢州康大词料有限公司和宁波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的玉米，均在发给被上诉人的粮食当中，而且收货人均是宁波巿镇海华达运输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如果是直接的买卖关系，收货人应分别是这两个公司，这样的认定显然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是错误的，因此降价损失154206.10元以及975.97吨玉米款利息损失均应被上诉人承担。四是关于滞箱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滞箱费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而且有法院调取的《港口滞箱费明细表》证明上诉人为此支出滞箱费173712元，另外还有证据可以证明产生的运费、单证费、堆存费、修箱费、还箱费合计74125元，虽然没有发票，但必定是实际支出，应依法得到保护，被上诉人主张滞箱费不能成立，因为其违约在先，另外其余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五是关于给付被上诉人利息的判决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同时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远远超出了剩余粮款，既然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依法不应再判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事实、证据认定等方面存在错误，因此上诉人不服，特提出上诉。斡丰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实际给我公司发货1522.09吨，我公司收到货物为1522.09吨，因此上诉人应给付我公司已付货款的剩余款项867109.4元。2、上诉人所称发送的玉米，除我公司收到的1522.09吨货物外的其他货物，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此不知情，据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及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9月3日，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吉光米业为斡丰公司提供三等玉米2800吨，单价每吨2340元，合计玉米对应价款6552000元；提供二等玉米3000吨，单价每吨2420元，合计玉米对应价款7260000元。并约定上述玉米于2014年10月20日前全部发完，玉米质量由斡丰公司派人监装。运输方式为海铁联运（铁路/海运集装箱），运输费用由斡丰公司承担，由吉光米业替斡丰公司代办托运，运输费暂时到宁波镇海港价11600元/组（两个集装箱为一组），到达地由斡丰公司指定，收货地点：宁波镇海港、常州。斡丰公司应先预付定金500000元，最后定金转为货款。斡丰公司最多欠货款500000元，超过部分集装箱上车后随时结清，最长不超过一个工作日。吉光米业须向斡丰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粮权归属：斡丰公司付款后，则粮权归斡丰公司所有。斡丰公司已支付吉光米业货款合计480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了新证据。被上诉人未提出新证据。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中，吉光米业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斡丰公司赔偿转售975.97吨玉米降价损失的反诉请求。吉光米业明确表示变更“要求被反诉人承担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反诉人逾期提货造成反诉人975.97吨玉米资金无法周转的利息损失（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减少为“要求被反诉人承担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反诉人逾期提货造成反诉人738.37吨玉米资金即1727790.75元资金无法周转的利息损失（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第二次庭审的辩论和最后陈述阶段认可已经收到一审中没有确认的95.5吨玉米，同意从已付货款中扣除。综合一审确认的事实，二审还查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10月20日前实际发给被上诉人玉米为2618.95吨并代办托运，玉米已运抵合同约定收货地宁波镇海港，并通知被上诉人付款提货。至2014年10月2日，斡丰公司付货款为480万元（包含定金50万元），吉光米业发货为2618.95吨（1617.59吨+1001.36吨），总货款为6128343元。斡丰公司欠付货款为1328343元（6128343元-4800000元），不包含运费。斡丰公司欠付此款至2014年12月6日吉光米业将玉米转售他人时仍没有付款。2014年11月28日上诉人发出催款通知，经上诉人催告到2014年12月2日仍没有付款。2014年12月2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斡丰公司拒收催款通知、解除合同通知。斡丰公司实际已经提取三等玉米1617.59吨，其余1001.36吨由上诉人自己转售他人，2014年12月6日销售给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上诉人转售产生滞箱费为173712元，吉光米业放弃对《发货汇总表》中40组一个货柜的费用主张。吉光米业转售产生堆存费、修箱费、还箱费24755元，吉光米业同样放弃对《发货汇总表》中40组一个货柜的费用主张。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斡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吉光米业与斡丰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粮食销售合同》一份，斡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10张，《提货明细单》一份。一审中吉光米业提供的证据：《发货明细表》（复印件）、《发粮价值与打款时间对比表》、《催告支付货款函》、《解除合同通知》、《玉米销售合同》、《证明》、《宁波京通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对账单》、《发货汇总表》、《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运单》（编号1284837）、《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JL1424SYKNB004）、《营口中惠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大连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PASU5034014780）、《营口永祥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营口万宏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手机短信息》。二审中的上诉人提供证据：1、中海集装箱运输浙江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一份。2、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水路集装箱货运单10份（11张，均加盖有印章）。3、货物到港日期明细单一份。4、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二份。5、营口佳纳物流有限公司的两份证明材料。6、发票二份，证明滞箱费173712元。7、沈铁白城站货票25份、辽宁沈铁红运物流有限公司集装箱装货联系单43份。8、证人李松到庭证言。9、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事实的自认陈述、上诉人在二审中对诉讼请求的放弃和变更的陈述。10、上诉人转售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产生费用的票据及交接单及运输单19组，总金额为24755元。还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玉米集装箱到港明细表、滞箱费明细表等证据。二审对吉光米业一审中提供的《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复印件）等不予采信。对一审中斡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发票等不予采信。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吉光米业应否返还购粮款及利息；2、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吉光米业975.97吨玉米的运输费用；3、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吉光米业975.97吨玉米滞港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4、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吉光米业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上诉人斡丰公司逾期提货造成上诉人吉光米业738.37吨玉米资金即1727790.75元周转资金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吉光米业与斡丰公司签订《粮食销售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解除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解除后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1、关于上诉人吉光米业应否返还购粮款及利息问题。斡丰公司共付玉米货款为48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没有争议。斡丰公司一审中自认已经收到三等玉米1378.43吨，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依据一审证据确认斡丰公司还收到三组三等玉米143.66吨（一组玉米48.16吨，箱号：GESU3713695、CXDU1460634；两组玉米合计95.5吨，箱号：CAIU2923930、FCIU3076993、TRHU2790541、CBHU5683848），对此斡丰公司未提出上诉，表明其认可收到。一审法院判决对吉光米业发送另两组三等玉米合计95.5吨（箱号：CCLU3746973、CCLU3553064、CXDU1229604、MAGU2262112）给斡丰公司不予确认，但在本院二审第二次庭审的辩论和最后陈述阶段，斡丰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一审中没有确认的95.5吨玉米，即两组玉米合计95.5吨（箱号：CCLU3746973、CCLU3553064、CXDU1229604、MAGU2262112）。以上确认斡丰公司共计收到三等玉米1617.59吨（1378.43吨+143.66吨+95.5吨），对应的价款为3785160.6元（1617.59吨*2340元）。1617.59吨玉米共68个货柜，按两个货柜为一个运费计算组，共34个运费计算组，按合同约定每组运费11600元，上述1617.59吨玉米运费为394400元，按合同约定此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应在已付货款中扣除。综上，上诉人吉光米业应返还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已付购粮款620439.4元(4800000元-3785160.6元-394400元)。利息应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自2015年1月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关于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吉光米业975.97吨玉米的运输费用的问题。除前述的斡丰公司收到三等玉米1617.59吨外，吉光米业公司还向斡丰公司发送了三等玉米1001.36吨，并到达合同约定的港口。具体为吉光米业公司《发货汇总表》中的序号：31、32、23、43、38、40、37、39、33、34、42、41、36、57、58、49、46、44、47、50、48、45共22组。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1、中海集装箱运输浙江有限公司证明材料，2、宁波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水路集装箱货运单10份（11张，均加盖有印章），3、货物到港日期明细单，4、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5、营口佳纳物流有限公司的两份证明材料，6、沈铁白城站货票25份，7、辽宁沈铁红运物流有限公司集装箱装货联系单43份，8、证人李松到庭证言等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证明了上诉人发送1001.36吨玉米运输的全部过程、数量、到达港口、收货人等事实。被上诉证明该运输的货物是发给其公司的，是上诉人与第三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其是收货人。对其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支持，对被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吉光米业提供的证据：《发货明细表》（复印件）、《发粮价值与打款时间对比表》、《催告支付货款函》、《解除合同通知》、《玉米销售合同》、《证明》、《宁波京通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对账单》、《发货汇总表》、《中海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运单》（编号1284837）、《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JL1424SYKNB004）、《营口中惠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大连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号PASU5034014780）、《营口永祥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营口万宏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手机短信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玉米集装箱到港明细表、滞箱费明细表等也佐证了上述事实。上述1001.36吨22组玉米，吉光米业一审中反诉请求给付其中975.97吨玉米的运费，具体为《发货汇总表》中的序号：31、32、23、43、38、37、39、33、34、42、41、36、57、58、49、46、44、47、50、48、45共21组，共41个货柜，按二个货柜为一个运费计算组共20.5个运费计算组，按合同运费结算条款约定每组运费11600元，上述975.97吨玉米运费为237800元（11600元*20.5）。根据合同中结算条款约定此运费应由斡丰公司负担，由于斡丰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致合同解除，其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述运费损失应由斡丰公司予以赔偿。吉光米业放弃了对其《发货汇总表》中40组货柜运费损失权利的主张，放弃的40组为一个货柜，运费已在上述费用中扣除。3、关于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吉光米业975.97吨玉米滞港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的问题。吉光米业转售1001.36吨22组玉米，42个货柜，产生滞箱费为173712元，上诉人二审提供发票二份，证明了滞箱费的上述金额。吉光米业放弃对《发货汇总表》中40组一个货柜的费用主张，主张975.97吨玉米货柜的即41个货柜的费用损失，扣除40组一个货柜费用后，滞箱费为169576元[173712元-（173712元÷42）]。吉光米业转售1001.36吨22组玉米，42个货柜，产生堆存费、修箱费、还箱费24755元，其中第40组货柜堆存费、修箱费、还箱费为589元（1158元÷2+10元）。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转售衢州康大饲料有限公司和宁波市镇海区银色粮贸有限公司的费用票据及交接单及运输单19组，证明了上述事实。吉光米业同样放弃对40组一个货柜的费用主张，主张975.97吨玉米货柜的即41个货柜的费用损失，扣除40组一个货柜费用后，堆存费、修箱费、还箱费为24166元[24755元-（1158元÷2）-10元]。上述两项损失共计193742元（169576元+24166元），是因为斡丰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致合同解除后，吉光米业转售产生的合理损失，因为斡丰公司的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的规定，上述损失应由斡丰公司予以赔偿。吉光米业主张转售975.97吨玉米产生的其他运费、单证费损失，由于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上诉人斡丰公司应否给付上诉人吉光米业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上诉人斡丰公司逾期提货造成上诉人吉光米业738.37吨玉米资金即1727790.75元资金无法周转的利息损失的问题。至2014年10月2日，斡丰公司付货款为480万元（包含定金50万元），吉光米业发货为2618.95吨（1617.59吨+1001.36吨），总货款为6128343元。此时按合同约定斡丰公司欠付货款为1328343元（6128343元-4800000元），不包含运费。斡丰公司欠付此款至2014年12月6日吉光米业将玉米转售他人时仍没有付款。吉光米业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10月20日前发货2618.95吨，斡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同时给付货款。由于斡丰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同时给付货款，吉光米业为斡丰公司垫付货款1328343元产生利息损失，其损失是由于斡丰公司过错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该损失应由斡丰公司予以赔偿。具体为1328343元本金于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5）镇坦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已付购粮款620439.4元(4800000元-3785160.6元-394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4日起至还清购粮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975.97吨玉米的运输费用237800元；四、被上诉人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975.97吨玉米滞港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193742元（169576元+24166元）；五、被上诉人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日至12月6日期间因被上诉人斡丰公司逾期提货付款造成上诉人吉光米业975.97吨玉米中部分资金无法周转的利息损失。具体为1328343元本金于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损失。六、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9元，由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516.11元，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负担9892.8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211元，由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872.69元，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负担333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9元由吉林省斡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723.46元，吉林省吉光米业有限公司负担768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江审 判 员  王东兴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