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伟，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住广东省清远市。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相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玉双，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住吉林省蛟河市。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8月6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鹤凡，通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亚联国，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住吉林省蛟河市。因涉嫌制造、贩卖毒品，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苗迪，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玮明，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市，住辽宁省本溪市。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龙，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凌，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现住福建省莆田市。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8月5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集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乾坤，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迁西县，住河北省迁西县。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集安市看守所。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伟、牛玉双、亚联国、易玮明、李凌、赵乾坤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查完毕后于2017年7月31日再次移送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伟及其辩护人王相涛，被告人牛玉双及其辩护人崔鹤凡，被告人亚联国及其辩护人苗迪，被告人易玮明及其辩护人陈晓龙，被告人李凌及其辩护人宋深博，被告人赵乾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重要证据需要补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合议庭审查后认为符合延期审理的条件，同意公诉机关的延期审理建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至2016年7月，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龚伟多次向被告人亚联国、牛玉双等人共计贩卖曲马多172517.01克。具体分述如下：
2015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龚伟向亚某（在逃）、邹某（在逃）、被告人亚联国多次贩卖制作曲马多片剂的原料、设备及技术，共计向三人贩卖曲马多原料5桶。
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龚伟通过网络介绍被告人李凌向被告人牛玉双购买曲马多8000板，从中获利18373元。
2016年6月至7月，被告人龚伟通过网络介绍被告人牛玉双向李顺聪（已死亡）贩卖曲马多16857板。
被告人龚伟于2016年8月2日在广东省清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租赁的工厂及租住房屋内查获制作曲马多原料1桶（净重24900克）、制作曲马多片剂设备1套、辅料若干及电脑、硬盘、字条等物品，扣押人民币1万元。经鉴定，查获的曲马多含量为86.2%。
2、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牛玉双伙同被告人亚联国、于微（在逃）制作曲马多片剂，通过网络予以贩卖。由被告人牛玉双负责通过网络联系买家，被告人亚联国负责制作曲马多片剂，于微负责向买家发货。共计贩卖曲马多102110.16克。具体分述如下：
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牛玉双通过被告人龚伟介绍向被告人李凌贩卖曲马多8000板。
2016年6月至7月，被告人牛玉双通过被告人龚伟介绍向李顺聪（已死亡）贩卖曲马多16857板。
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牛玉双通过网络向被告人易玮明贩卖曲马多74115板。
被告人牛玉双于2016年8月5日在蛟河市天岗镇被抓获。2016年8月6日公安机关在其租赁的出租屋内查获曲马多1412.198克及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扣押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亚联国于2016年8月8日在蛟河市天岗镇被抓获。2016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其租赁的工厂及出租屋内查获曲马多15350克、制造曲马多片剂相关设备、辅料若干，扣押其运输曲马多使用车辆，黑色奔腾B50轿车（车牌：×××）一辆。经鉴定，查获牛玉双的曲马多含量分别为51.6%、73.3%，查获亚联国的曲马多含量为73.4%。
3、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易玮明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通过网络从牛玉双处购买曲马多74115板，共计68926.95克，后通过网络贩卖给李凌等人。被告人易玮明于2016年8月3日在辽宁省本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居住的房屋内查获曲马多73.971克、电话卡、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经鉴定，查获的曲马多含量分别为58.6%、24.5%、12.2%。
4、2015年至2016年8月，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凌伙同被告人赵乾坤通过网络贩卖曲马多，由被告人李凌负责购买曲马多、联系买家，被告人赵乾坤负责发货。被告人李凌共计从被告人牛玉双、易玮明处购买曲马多13288板，共计12357.84克。具体分述如下：
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凌通过被告人龚伟介绍向被告人牛玉双购买曲马多8000板。
2015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凌通过网络向易玮明购买曲马多5288板。
被告人李凌于2016年8月2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赵乾坤于2016年8月4日在河北省唐山市被抓获，在其居住的房屋及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曲马多1460.099克、笔记本、电脑、电话、顺丰快递单等物品，扣押其运输曲马多使用车辆，黑色现代轿车一辆。经鉴定，查获赵乾坤的曲马多含量为72.8%、73.5%、33.9%、30.3%。
经计算，本案查获的曲马多平均重量为每板（10粒）净重0.93克。
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龚伟、牛玉双、亚联国、易玮明、李凌、赵乾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对上述六名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伟辩称：1、其给邹某和亚某介绍购买过曲马多原料，但具体多少其记不住了。2、其介绍李凌和李顺聪找牛玉双买曲马多的事实存在，但其没有获利，二人具体从牛玉双处购买了多少，其也不知道。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龚伟向邹某等人出售5桶曲马多原料的证据不足，虽然龚伟供述过其介绍邹某等人购买了5桶曲马多，但卷宗中没有邹某、亚某和上线的证言，发现的五个空桶无法认定具体的数量。2、起诉书指控龚伟介绍李凌从牛玉双处购买了8000板曲马多的证据不足，李凌、牛玉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当庭供述存在矛盾。3、起诉书指控龚伟介绍李顺聪向牛玉双购买曲马多16857板的证据不足，牛玉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称其卖给李顺聪是12000板，同时供述称有的交易不是龚伟介绍的，且李顺聪已经死亡，龚伟也从未供述过有此交易。4、对于从龚伟的工厂查获的一桶曲马多原料，龚伟供述称是为了以后出售，当时在场的李顺聪已经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龚伟要将一同原料出售给李顺聪，故对此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
被告人牛玉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牛玉双贩毒的数量计算错误。牛玉双出售给李凌、易玮明、李顺聪的曲马多已经无法进行实物称重，故对于该部分数量的计算应当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表明：因扣押的曲马多种类不同，批次不同，重量不同，无法按照统一标准计算。民警对查获的曲马多进行称重发现每板曲马多最少为0.687克，且该数值来源于集安市质量计量检测所的检测记录，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应当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即每板0.687克计算。2、牛玉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亚联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系受雇于牛玉双贩毒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亚联国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2、起诉书指控牛玉双和亚联国贩毒的数量计算错误。涉案的曲马多多数已流入社会无法计算重量，起诉书指控的单板重量是根据扣押的平均值计算的，而扣押的曲马多因为从易玮明处扣押的单板数量很重，所以提升了平均值的重量，而易玮明的曲马多不只来源于牛玉双和亚联国，很有老虎、龙行天下等人，从几人处扣押的曲马多纯度也有明显区别，因此以该数量对牛玉双等人量刑显失公平，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曲马多进行过称量，发现单板最轻的是0.687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按单板0.687克作为计量单位定罪处罚。3、被告人亚联国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亚联国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易玮明对起诉书指控其出售曲马多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数量没有那么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易玮明从牛玉双处购买了曲马多74115板的数量计算错误。牛玉双供认向易玮明出售过3-4万板，易玮明供述称买了一万板，卷宗中只有易玮明向牛玉双的打款记录，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易玮明从牛玉双处购买了74115板的事实。起诉书根据易玮明向牛玉双打款259403.00元，以3.5元每板为单价计算后得出74115板的事实，属于客观推罪。同时，牛玉双供述上述10万板毒品全是卖给了李凌、李顺聪、易玮明、“六子”、“一手遮天”5人，其中李顺聪已死亡，起诉认定李凌买了8000板，易玮明买了74115板，10万板曲马多已经所剩无几，如以此计算，则“六子”、“一手遮天”如被抓获，则无法计算数量定罪。故认定易玮明贩毒数量为74115板错误。2、起诉书指控易玮明贩卖曲马多68926.95克的重量计算错误。不应按平均值计算，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公安机关称重的0.687克每板计算。综上，建议法庭对证据不足的部分予以排除，对被告人易玮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具体购买、出售的曲马多数量其记不清了，但其肯定没有买那么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单纯以李凌向牛玉双、易玮明打款数额来推断交易数量不正确。2、起诉书已查获毒品的平均值认定单板曲马多的重量不正确。
被告人赵乾坤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受雇于李凌，属于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龚伟通过网络介绍被告人李凌向被告人牛玉双购买曲马多8000板，共计5496克。
被告人龚伟于2016年8月2日在广东省清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租赁的工厂及租住房屋内查获制作曲马多原料1桶（净重24900克）、制作曲马多片剂设备1套、辅料若干及电脑、硬盘、字条等物品，扣押人民币1万元。经鉴定，查获的曲马多含量为86.2%。
综上，被告人龚伟涉案曲马多30396克。
2、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牛玉双伙同被告人亚联国、于微（在逃）制作曲马多片剂，通过网络予以贩卖。由被告人牛玉双负责通过网络联系买家，被告人亚联国负责制作曲马多片剂，于微负责向买家发货。共计贩卖曲马多56413.005克。具体分述如下：
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牛玉双通过被告人龚伟介绍向被告人李凌贩卖曲马多8000板，共计5496克。
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牛玉双通过网络向被告人易玮明贩卖曲马多74115板，共计50917.005克。
被告人牛玉双于2016年8月5日在蛟河市天岗镇被抓获。2016年8月6日公安机关在其租赁的出租屋内查获曲马多1412.198克及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扣押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亚联国于2016年8月8日在蛟河市天岗镇被抓获。2016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其租赁的工厂及出租屋内查获曲马多15350克、制造曲马多片剂相关设备、辅料若干，扣押其运输曲马多使用车辆，黑色奔腾B50轿车（车牌：×××）一辆。经鉴定，查获牛玉双的曲马多含量分别为51.6%、73.3%，查获亚联国的曲马多含量为73.4%。
综上，牛玉双、亚联国涉案曲马多73175.203克。
3、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易玮明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通过网络从牛玉双处购买曲马多74115板，后通过网络贩卖给李凌等人。被告人易玮明于2016年8月3日在辽宁省本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其居住的房屋内查获曲马多73.971克、电话卡、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经鉴定，查获的曲马多含量分别为58.6%、24.5%、12.2%。
综上，易玮明涉案曲马多50917.005克。
4、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凌伙同被告人赵乾坤通过网络贩卖曲马多，由被告人李凌负责购买曲马多、联系买家，被告人赵乾坤负责发货。被告人李凌共计从被告人牛玉双、易玮明处购买曲马多13288板。具体分述如下：
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凌通过被告人龚伟介绍向被告人牛玉双购买曲马多8000板，共计5496克。
2015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凌通过网络向易玮明购买曲马多5288板，共计3632.856
被告人李凌于2016年8月2日在福建省莆田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赵乾坤于2016年8月4日在河北省唐山市被抓获，在其居住的房屋及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曲马多1460.099克、笔记本、电脑、电话、顺丰快递单等物品，扣押其运输曲马多使用车辆，黑色现代轿车一辆。经鉴定，查获赵乾坤的曲马多含量为72.8%、73.5%、33.9%、30.3%。
综上，李凌、赵乾坤涉案曲马多9128.856克。
经计算，本案查获的曲马多最低重量为每板（10粒）净重0.687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能够证明2016年6月29日，太王所民警工作中发现QQ号×××，网名为“聪@哈”的人员，通过QQ联系，微信转账付款，快递运输的方式向集安市居民唐某贩卖毒品曲马多，遂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能够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
（3）抓获经过，能够证明被告人龚伟、牛玉双、亚联国、李凌、赵乾坤、易玮明的抓获经过。
（4）常住人口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龚伟、牛玉双、亚联国、李凌、赵乾坤、易玮明的自然情况。
（5）电话查询前科记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牛玉双、亚联国、赵乾坤、易玮明、李凌无违法犯罪记录。
（6）扣押清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龚伟租赁的位于广东省清远市龙塘镇的工厂、龚伟租住的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三路金世纪豪园1号楼3单元1909室住宅搜查后，扣押物品的情况。
（7）扣押清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牛玉双伙同于微出租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太有街交汇5-3号搜查后，扣押物品的情况。
（8）扣押清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牛玉双在蛟河市天岗镇暂住地搜查后，扣押物品情况。
（9）扣押清单其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亚联国制作曲马多的工具、原料等物品及运输曲马多的轿车等物品情况。
（10）扣押清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凌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的事实。
（11）扣押清单，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赵乾坤位于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华都丽城小区4412室、其驾驶的现代牌轿车搜查后，扣押物品情况。
（12）扣押清单，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易玮明租住的位于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景康学苑1号楼15楼2号住宅搜查后，扣押物品情况。
（13）证据照片，能够证明赵乾坤手机中与李凌的微信聊天记录。
（14）支付宝使用人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龚伟、李凌、牛玉双、易玮明、赵乾坤支付宝相关信息，及相互转账交易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能够证明李顺聪（医药世家）已死亡，于微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16）门诊手册、诊断报告残疾人证等书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龚伟脑发育异常，肢体残疾，残疾等级壹级的事实。
（17）起诉书、判决书、释放证明，能够证明邹某、亚某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人于2017年1月13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办案说明，能够证明侦查机关已将亚某、邹某列为在逃人员，正在抓捕中。
（19）邮政储蓄卡历史明细查询，能够证明王某1提供账号为×××的邮政储蓄卡于2015年12月23日收到汇款2万元的事实。
（20）被告人李凌与赵乾坤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李凌安排赵乾坤发货的相关情况。
2、鉴定意见
（1）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书，能够证明证人唐某尿液、血液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从唐某处扣押的疑似曲马多片剂中检出曲马多成分。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能够证明扣押牛玉双的曲马多疑似物、赵乾坤的曲马多疑似物、易玮明的曲马多疑似物、亚联国的曲马多疑似物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的事实。
（3）集安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称重记录，能够证明扣押龚伟的曲马多原料重24900g;扣押牛玉双的曲马多重1412.98g；扣押亚联国的曲马多重19850g；扣押赵乾坤的曲马多重1460.99g；扣押易玮明的曲马多重73.971g。
（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能够证明从扣押牛玉双疑似曲马多检材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其中曲马多含量分别为51.6％、73.7％；从扣押亚联国疑似曲马多检材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其中曲马多含量分别为73.4％；从扣押易玮明疑似曲马多检材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其中曲马多含量分别为58.6％、24.5％、12.2％；从扣押赵乾坤疑似曲马多检材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其中曲马多含量分别为72.8％、73.5％、33.9％、30.3％；从扣押龚伟疑似曲马多检材中，检出曲马多成分，其中曲马多含量分别为86.2％。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龚伟租赁的位于广东省清远市龙塘镇的工厂、龚伟租住的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三路金世纪豪园1号楼3单元1909室住宅的经过。
（2）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牛玉双伙同于微出租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太有街交汇5-3号搜查经过。
（3）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牛玉双在蛟河市天岗镇暂住地老五专业美发二楼的搜查经过。
（4）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亚联国驾驶的黑色奔腾B50牌驾车（车牌照号码：×××）的搜查经过。
（5）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亚联国位于长春市二道区金色8里城小区G10栋408室的搜查经过。
（6）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亚联国等人租赁的位于吉林省德惠市米沙子镇三胜村八组王某1家住宅，用于制作曲马多现场的搜查经过。
（7）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亚联国等人租赁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八里堡新乡路北二胡同，用于存放原料场所的搜查经过。
（8）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赵乾坤位于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华都丽城小区4412室、其驾驶的现代牌轿车的搜查经过。
（9）搜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侦查人员搜查易玮明租住的位于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景康学苑1号楼15楼2号住宅的搜查经过。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牛玉双对位于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太有街交汇5-3号其藏匿曲马多地点，进行指认的经过。
（11）指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亚联国指认位于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太有街交汇5-3号出租屋经过。
（12）指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易玮明指认其租住的位于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景康学苑1号楼15楼2号住宅内发现大量曲马多的经过。
（13）辨认笔录，能够证明牛玉双辨认出于微就是与其合伙贩卖曲马多人员“佳鑫”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能够证明亚联国辨认出邹某的事实。
（15）辨认笔录，能够证明牛玉双辨认出邹某的事实。
（16）辨认笔录，能够证明王某1辨认出邹某、亚某就是租用其家房屋制作药品的人的事实。
4、电子数据
支付宝交易记录光盘，能够证明各被告人之间支付宝交易情况。
5、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证言，能够证明其从2016年3月份到案发，从微信名“豪雨”处购买了4次曲马多，每次300片，一共花了2000元的事实。
（2）证人杨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7月31日，其丈夫龚伟与李顺聪见面，谈卖给李顺聪机器的事情，李顺聪先给1万元钱，后要求其丈夫龚伟到河源去帮助把机器装好，8月2日早晨龚伟、李顺聪在龚伟的厂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丈夫龚伟QQ名为“相信自己”的事实。
（3）证人周某证言，能够证明其女儿于薇现电话关机，下落不明的事实。
（4）证人王某2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3月11日其将所有的长春市二道区新乡路太有街5-3号住宅租给了一个两口子，女的留的电话号是170XX****XX，其没怎么见过这两人。2016年8月6日，警察领一个女的到其家后院房子里搜查出632板小板、1082板大板曲马多，每板10粒，都是白色的小药片，还有一堆纸壳箱、包装袋及打包用的胶带和打包机的事实。
（5）证人王某1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1月份之间，其朋友邹某找其租用其家房子要做减肥药，一年租金2万元，租金打在其媳妇×××号邮政储蓄卡中的事实。
（6）证人邹某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1月，其和亚某一起在网上以3-4元钱的价格购买曲马多，后以多5毛钱向外贩卖，一共买了一万多板，向外卖了一些，剩下8800多板被深圳警方查获了，一共挣了5000多元钱，其QQ名叫“哈哈”的事实。
（7）证人亚某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12月末，其和邹某合伙制作曲马多，邹某从网名“相信自己”处联系购买了设备、原料，并选厂址，其雇佣四叔亚联国制作曲马多，于微负责打包向外发快递。一共生产了一星期左右，其向外卖了2000-3000板左右，每板10粒，挣了2、3万元，在其与邹某的出租屋内警方搜出28公斤曲马多药片、制作曲马多的设备和原料是邹某所有的事实。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龚伟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其分别跟QQ名为“老白”、“聪聪”和“哈哈”、“老虎”、“医药世家”合作生产曲马多，并卖给他们设备和原料。其中在合作时分别帮助“老白”、“聪聪”和“哈哈”、“老虎”各联系购买了一桶主料，后向“聪聪”和“哈哈”卖了5桶主料，向“老虎”卖了4桶主料，其自己购买了3桶主料，共通过其购买了15桶主料。每桶主料25公斤，是用蓝色桶子装的，最少能生产3万板曲马多，每板10片，每片70mg，一桶主料用3公斤左右辅料。其一共挣了24万元，大多是现金，偶尔通过支付宝转账，没有用过微信转账。其QQ名为“相信自己”、“无聊的市场”、微信名为“小街”。其曾介绍“医药世家”、“聪@哈”给“顺风顺水”认识，让她卖曲马多给他们的事实。
（2）被告人牛玉双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6年3月至8月，其伙同亚联国、于微将其丈夫亚某与邹某合作剩下的原料制成曲马多8、9万板，及其丈夫剩下的2万板左右曲马多，通过网络以每板3-3.5元的价格贩卖给QQ名为“医药世家”、“恰恰”、“领悟”、“Aa.信”、“六子”、微信名“豪雨”、“一手遮天”等人，共计10万余板。其与“Aa.信”（领悟）之间没有其他交易，支付宝转账都是买曲马多的钱。龚伟曾介绍其向“医药世家”贩卖曲马多，并通过龚伟将钱分三次转给自己，期间给龚伟提成500元的事实。
（3）被告人亚联国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5年12月亚某雇佣其帮助做保健药，2016年1月份亚某和邹某被抓后，其停止做药。2016年5份，牛玉双与其和于微合计将剩下的原料做成曲马多卖，其负责制作，牛玉双负责用QQ、微信在网上贩卖，于微负责发货。其一共生产了十多万板。其制造曲马多的技术是龚伟到长春教给其的事实。
（4）被告人易玮明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其从“老虎”、“哈哈”、“顺风顺水”、“医药世家”处购买曲马多在网上予以贩卖。从“顺风顺水”以3-3.5元的价格购买10000板；从“老虎”处以每板3.6-4元的价格，购买1000板；从“医药世家”处购买2000板；从“哈哈”处购买了2000板；一共购买了15000板左右，自己吃了1000板左右，卖了14000板，挣了3万元左右。其卖给“聪@哈”李凌5000板左右的事实。
（5）被告人李凌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5年至2016年8月，李凌从网名为“顺风顺水”处购买曲马多约8000板，每板3元钱左右，用微信转账；从“相信自己”处购买1000多板，每板5-6元钱，用支付宝转账；从“Aa.信”处购买曲马多，每板10元钱左右，用支付宝转账；从“龙行天下”处购买曲马多每板6元钱，用支付宝转账。其贩卖曲马多时用“聪@哈”、“爱好者”聊天，用微信“豪雨”进行转账，支付宝号码×××用的较多。其与上述人员无其他业务交易，都是购买曲马多。其联系买家后，将发货地址和数量用微信发给赵乾坤，微信名“女人坚强点”，由赵乾坤发货，每发一次货，付给赵乾坤300元，赵乾坤知道是贩卖的是曲马多的事实。
（6）被告人赵乾坤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其在QQ名“豪雨”处购买曲马多1000板左右；2016年4月，“豪雨”与其联系，让其帮助发货，“豪雨”将成箱曲马多快递发给其，再用微信告诉发给谁，其按地址分发出去，每发一次给其300元，其共收入2万元左右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龚伟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龚伟向邹某等人出售5桶曲马多原料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龚伟曾在公安机关做过其向邹某、亚某提供过五桶曲马多原料，并传授二人制造曲马多片剂技术的供述，亚某证实过其和邹某制造曲马多片剂的原料和技术来源于龚伟，但具体数量是多少其不知情，牛玉双、亚联国证实龚伟向邹某、亚某传授过制造曲马多的技术，在亚联国制造曲马多片剂的工厂发现有五个曲马多原料桶，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龚伟向邹某等人传授过制造曲马多片剂的技术并提供过曲马多原料，但缺少龚伟购买曲马多原料的上线和邹某的证言，无法确定龚伟具体提供给邹某等人曲马多的数量，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在亚联国制造曲马多的工厂发现的五桶原料为龚伟贩卖曲马多的数量，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龚伟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龚伟介绍牛玉双向李顺聪出售曲马多16857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宗中龚伟的供述、牛玉双的供述以及龚伟、牛玉双、李顺聪之间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均能证明被告人龚伟介绍牛玉双向李顺聪出售曲马多的事实，但因李顺聪已死亡，且龚伟、牛玉双供述的贩卖数量相互矛盾，只根据龚伟、牛玉双、李顺聪等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来认定犯罪数量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牛玉双、亚联国、易玮明、李凌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上述被告人贩卖曲马多的单板重量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本案涉案的曲马多单板重量为0.93克，是根据公安机关从牛玉双、亚联国、易玮明、赵乾坤处搜缴的曲马多的单板重量计算出的平均值，尤其是从易玮明处扣押的曲马多的单板重量均高于平均值，而易玮明的曲马多不只来源于牛玉双和亚联国，还有部分来源于“老虎”、“龙行天下”等人，故直接以该平均值作为涉案曲马多的单板重量对于其他被告人显失公平，由于涉案的曲马多已大量流入社会，无法计算其具体重量，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根据查获的曲马多单板的最低重量即公安机关称量的最低单板重量0.687克，作为涉案曲马多的单板标准，故上述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伟违反法律规定，囤积大量曲马多原料，准备销售给他人，同时介绍他人进行曲马多交易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牛玉双、亚联国违反法律规定，将曲马多原料加工成片剂后，通过网络销售给他人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易玮明、李凌、赵乾坤，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贩卖曲马多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伟、牛玉双的部分犯罪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余指控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亚联国在共同犯罪中，系相对作用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乾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牛玉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亚联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易玮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被告人李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31年8月4日止。）
六、被告人赵乾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27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审 判 员 王均红
人民陪审员 潘桂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