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财，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系中山市民众镇隆成建材贸易部业主，住中山市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001973********。
委托代理人：吴宇嘉、黄嘉焯，均系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金源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
法定代表人：张美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吴颖虹，分别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梁玉财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深井镇金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水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20日，金源水泥公司持票号为33713788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一张到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信用社营业部承兑，该营业部以出票人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票，该支票载明出票人为中山市民众镇隆成建材贸易部（以下简称隆成建材贸易部），并加盖梁玉财印章，收款人为金源水泥公司，出票日为2009年1月16日，票面金额为51000元。2009年1月24日，金源水泥公司持票号为33713799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一张到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信用社营业部承兑，该营业部以出票人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票，该支票载明出票人为隆成建材贸易部，并加盖梁玉财印章，收款人为金源水泥公司，出票日为2009年1月22日，票面金额为67500元。
2012年11月1日，金源水泥公司以上述2张支票所记载的水泥款未能收取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梁玉财支付货款118500元；2.梁玉财支付自2012年10月13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期间，金源水泥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或查封梁玉财价值120000元的财产，并由案外人黎希凡、覃丹丽提供共有的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恩城新平北路62号金沙花园5幢702房作为担保。2012年11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628-1号民事裁定书，并分别于同年11月7日、12月11日查封登记在梁玉财名下的位于中山市西区的房产一处，查封担保人黎希凡、覃丹丽共有的位于广东省恩平市的房产一处。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金源水泥公司与梁玉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金源水泥公司提供的银行支票予以证明，该证据证明了梁玉财个人经营的隆成建材贸易部分别于2009年1月16日、1月22日开具票面金额51000元、67500元的银行支票给梁玉财，用于支付水泥款，证实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梁玉财认为双方不存在交易往来的辩解，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应不予采纳，故认定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梁玉财在经营隆成建材贸易部过程中是否拖欠金源水泥公司水泥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对于第一个争议，梁玉财个人经营的隆成建材贸易部于2009年1月16日、1月22日开具票面金额51000元、67500元的银行支票给金源水泥公司后，均因该票面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兑付，梁玉财或者其经营的隆成建材贸易部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支付上述2张支票记载的水泥款的证据，金源水泥公司据此主张梁玉财支付水泥款合计118500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梁玉财认为无需支付金源水泥公司水泥款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对于金源水泥公司该诉讼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金源水泥公司的2位证人证言均证明在上述2张支票未能承兑的情况下曾多次找梁玉财要求付款，直至2012年中秋节时还要求梁玉财支付款项，也就是说直至此时金源水泥公司并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金源水泥公司在梁玉财经营的隆成建材贸易部银行账号不足以支付水泥款的情况下直至向法院提起诉讼前并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梁玉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源水泥公司放弃该权利，根据以上规定，金源水泥公司在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梁玉财认为金源水泥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梁玉财个人经营的隆成建材贸易部欠下金源水泥公司水泥款合计118500元未能支付，金源水泥公司主张梁玉财予以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止日应从金源水泥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玉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源水泥公司水泥款118500元；二、梁玉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金源水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金源水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合计3790元，由梁玉财负担（梁玉财负担的费用已由金源水泥公司预交，梁玉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
上诉人梁玉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梁玉财与金源水泥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金源水泥公司主张的债权，实际上是上诉人向岑玉欣开具的，上诉人只与岑玉欣个人发生交易往来，且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在贵院（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案中解决，金源水泥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能仅凭两张支票予以认定；（二）即使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两张支票所对应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是独立的两笔货款，从支票的开具日期看，不排除第二张支票支付的是包括第一张支票所对应的款项；（三）金源水泥公司主张双方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除本案的两笔货款外，之后双方还一直有交易，其证人岑玉欣更称双方的交易直至2012年，且除本案两笔货款外，之后的交易款项都已付清。该陈述不合常理，违背交易逻辑，按正常的交易习惯，肯定是先支付前期的交易货款再支付后面的；（四）金源水泥公司在前往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承兑支票时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该从当时计算，直至起诉时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间，金源水泥公司提交的两位证人证言存在严重漏洞，且两证人与金源水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源水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金源水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源水泥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提供支付凭证及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关系，梁玉财不能以被上诉人未提供买卖合同、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等凭证为由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梁玉财主张本案债务是梁玉财与岑玉欣个人的债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贵院（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案的当事人、交易金额与交易时间和本案并不一致，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以两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主张不能采信证人证言，与法无据。两位证人证言均证明被上诉人在支票不能兑现的情况下多次要求上诉人付款，直至2012年中秋节还向上诉人提出付款请求。因此，因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时效重新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梁玉财主张涉案的两张支票款项不排除存在包含关系，即第二张支票所载明的货款包含了第一张支票所载明的货款，梁玉财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梁玉财提交如下证据：1.四张支票的存根原件、其中票号为33713788、33713799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原件，与金源水泥公司提交的主张本案债权的两张支票的票号、出票日期、金额、用途、出票行完全一致，只是支票存根原件上载明的收款人为吴健强、刘××，而在金源水泥公司所提交的涉案支票原件中载明的收款人为金源水泥公司。另两张支票存根原件为，票号为43611778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收款人为刘××，金额为23214元，用途为水泥款；票号为43611779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收款人为吴健强，金额为28305元，用途为水泥款。2.两张支票复印件，一张票号为40935080，出票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收款人为金源水泥公司，金额为26605，用途为水泥款，出票人为隆成建材贸易部；另一张票号为38863977，出票日期为2010年3月13日，收款人为金源水泥公司，金额为25245元，用途为水泥款，出票人为隆成建材贸易部。3.本院（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拟证明涉案支票是支付给岑玉欣的，本案的争议款项已经在该生效判决中解决了，交易的相对方为岑玉欣。金源水泥公司对梁玉财提交的证据1即四张支票存根原件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因为两张农村信用合作社开具的支票存根原件载明的收款人与支票上载明的收款人不一致，存根由出票人梁玉财保留，梁玉财可以随意填写收款人。另，代理人强调金源水泥公司在签收涉案两张支票时没有办理签收手续。后在法院要求其仔细核对两张支票与存根原件的关系时，其认为可能是同一票据，但存根上载明的收款人吴健强、刘××不予确认，在法院要求其明确吴健强、刘××与金源水泥公司及岑玉欣之间的关系时，代理人又称不清楚，亦不清楚与岑玉欣之间是否存在关系。涉案两张支票不是金源水泥公司委托岑玉欣向梁玉财收取的，也不是岑玉欣交给金源水泥公司的，岑玉欣只是事后有帮忙催讨款项。另外两张尾数为778、779的支票存根与本案无关，也没有相应的支票核对。对于证据2认为没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货款无关。对证据3认为该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该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发生的时间与金额也与本案不一致，岑玉欣本人是否与梁玉财存在交易关系，与本案无关。
二审期间，金源水泥公司提交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那扶分社出具的交易记录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08年4月15日至2009年1月24日，隆成建材贸易部向金源水泥公司支付多笔款项，拟证明梁玉财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隆成建材贸易部与金源水泥公司之间存在多宗真实的交易关系，并不仅仅是涉案两张支票。金源水泥公司确认隆成建材贸易部上述所支付的款项均为票据款，2009年1月24日之后应该还有交易记录，但没有要求银行出具，上述款项所对应的合同没有书面签订，相应的送货单均已经退回给梁玉财。梁玉财确认该交易记录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支票系其开具给岑玉欣，岑玉欣再交由金源水泥公司，交易的相对方为岑玉欣。并认为金源水泥公司应当提供双方全部的款项往来情况，查清在涉案支票之后金源水泥公司有无再收到梁玉财的支票并承兑。
一审期间，金源水泥公司申请证人刘辉强、岑玉欣出庭作证，刘辉强陈述其与岑玉欣过来沙溪镇向隆成建村贸易部追讨货款，建材店老板当时将支票给岑玉欣，该货款属于金源水泥厂，该货是由岑玉欣开车送过去的，岑玉欣与金源水泥公司之间是供销关系，交易时间为2008年、2009年期间，当时追讨货款是凭送货单、对账单、支票。在金源水泥公司代理人询问其问题时，岑玉欣陈述其代表金源水泥厂与梁玉财发生交易是在1995年至2012年，其都是代表金源水泥公司，没有兑现的支票大概有11万多，系两张支票，支票没有兑现后有通过电话追讨，也去过店里找梁玉财。在梁玉财代理人询问岑玉欣问题时，岑玉欣陈述其于2003年开始到金源水泥厂作专职销售员，其负责管业务，没有送货单、只有出仓单，送货到沙溪工地，支票由司机签收，之后其又陈述其个人与梁财胜、梁玉财有交易，金源水泥厂与梁财胜、梁玉财也有交易，最后一次交易在2012年，梁玉财有时要求不同的牌子，我是根据梁玉财的要求送货，其没有收到支票或欠条，是司机拿回的支票。梁玉财欠下金源水泥公司十一万多元后，金源水泥公司有继续供货，之后多数给现金，有时给即时的支票。金源水泥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反映了客观事实，因为时间久远部分内容可能记不清，因为双方之间有多笔交易，刘辉强看到梁玉财开具支票给岑玉欣也是正常的。梁玉财认为对收到支票的情况、送货情况、追讨货款的情形陈述矛盾，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6月8日梁玉财向岑玉欣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岑玉欣水泥款贰万元（20000元），中山市民众镇隆成建材，梁玉财，2011年6.8。已付柒仟元，还有壹万叁元正。2012.7月17日。已付叁仟陆佰元（3600元），还欠玖仟肆佰元正（9400元），2012.1月18日”。
本院再查明：金源水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金源水泥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7日。
本院认为：梁玉财与岑玉欣之间存在买卖水泥的合同关系，有本院（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9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亦有梁玉财、岑玉欣双方在本案中的共同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源水泥公司主张其与梁玉财之间存在买卖水泥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
金源水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于一审期间提交了涉案两张支票及申请证人刘辉强、岑玉欣出庭作证，于二审期间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明细。现对金源水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首先，支票是流通证券，不能仅凭金源水泥公司收取了梁玉财的支票及支票款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还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能予以认定。其次，就涉案两张支票的取得，金源水泥公司明确其是直接从梁玉财那里取得的，没有委托岑玉欣向梁玉财收取，也不是岑玉欣交给金源水泥公司的，岑玉欣只是事后有帮忙催讨款项。而其证人刘辉强陈述其与岑玉欣去追水泥款时看到建材店老板将支票给岑玉欣，其证人岑玉欣陈述其是代表金源水泥公司，负责管业务，水泥由金源水泥公司安排司机送货，支票是由司机收回来的，三者之间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第三，金源水泥公司提交的涉案两张支票与梁玉财所提交的两张支票存根原件的票号、出票日期、金额、用途、出票行完全一致，仅收款人不一致。本院要求金源水泥公司对于梁玉财所提交的该两张支票存根原件质证时，金源水泥公司对该两张支票存根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简单否认，认为其没有签收行为，支票存根所载明的收款人与支票上的不一致。后在法院要求其仔细核对两张支票与存根原件的关系时，其认为可能是同一票据，但存根上载明的收款人吴健强、刘××不予确认，在法院要求其明确吴健强、刘××与金源水泥公司及岑玉欣之间的关系时，代理人又称不清楚，亦不清楚与岑玉欣之间是否存在关系。金源水泥公司的否认行为存在可疑之处，正常情况下，其要否认支票存根原件上收款人签名的行为，或者说吴健强、刘××不是其员工，或者是其员工但本是他们本人的签名，或是他们本人的签名但超越代理权限。金源水泥公司在法院反复追问下，对于吴健强、刘××与其之间的关系以不清楚予以搪塞。第四，金源水泥公司认为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且是现货交易，有送货单，双方结算后梁玉财支付支票后就退回送货单。而证人刘辉强陈述当时是凭送货单、对账单、支票去追讨货款，证人岑玉欣则陈述没有送货单，有出仓单。就交易凭证的问题，金源水泥公司的陈述与其证人刘辉强、岑玉欣的陈述均不相同。第五，岑玉欣系金源水泥公司的销售员，有金源水泥公司及岑玉欣的陈述可以印证，但没有双方的劳动合同等书面证据予以载明，岑玉欣自认其是金源水泥公司的专职销售员，但却同时与梁财胜、梁玉财有交易。岑玉欣之前陈述从1995年至2012年代表金源水泥公司与梁玉财发生交易，之后又陈述是2003年到金源水泥公司处工作，而金源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于2006年12月7日成立。岑玉欣的陈述与事实存在明显不符之处。第六，就涉案两张支票出具之后双方还有无交易关系的问题，金源水泥公司一审时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二审期间金源水泥公司陈述之后应该还有交易往来，其证人岑玉欣陈述之后有继续供货，多数给现金，有时给即时的支票。如之后真有交易关系，金源水泥公司为何在涉案两张支票于2009年1月20日、24日遭退票后不要求梁玉财以现金或支票给付，而选择于2012年10月13日才提起诉讼，在之后的货款都已支付的情形下，为何反而在先的货款却不予支付。综上，金源水泥公司没有提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其间接证据亦无法相互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源水泥公司以此要求梁玉财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玉财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基于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台山市深井镇金源水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台山市深井镇金源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阮碧婵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