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震英（又名雷正英），女，1934年12月1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显朝，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华，男，1950年7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津雄，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迎富，男，1954年7月19日出生。
上诉人雷震英因与被上诉人彭建华、徐迎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震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显朝，被上诉人彭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津雄，被上诉人徐迎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震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清事实，准确定性，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由彭建华返还其所侵占的5套住房及4间地下室，并赔偿损失费958,800元（5套住房：700/月×204个月×5=714,000元，地下室：300元/月×204个月×4=244,800元，如有损失另计）；三、由徐迎富返还其所侵占的1间地下室，并赔偿损失费61,200元（300元/月×204个月=61,200元，如有损失另计）；四、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建华、徐迎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错将本案的侵占财产案定性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案。彭建华以欠工程款为由私自出售雷震英5套住房，强占地下室4间，侵占的5套住房以自己的私有财产出售给他人：卖给蒋定荣9栋（H-3）1单元301号房的销售合同是彭建华冒充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合同（所得资金未抵工程款）；9栋（H-2）1单元201号房是彭建华用来抵购邱忠良水泥款而卖给了邱忠良（所得房款尚未抵工程款）；9栋（L-5）6单元501号房卖给陈选知；9栋（G-5）2单元301号房卖给彭晓斌；9栋（G-5）2单元202号房卖给张圣强。彭建华强占地下�4间租给他人居住、办工厂，现在还有一间租给芙蓉兴盛开超市，一审法院也到现场勘察过，却在判决时认定“原告对两被告占有地下室致其损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彭建华强占雷震英的房屋17年之久，在这17年中，彭建华私吞售房款尾款及收取租金10多万元，此举严重损害了雷震英对以上房屋享有的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徐迎富是彭建华请来的民工，雷震英的附属工程全部包给了彭建华，雷震英不存在欠徐迎富的工资问题，徐迎富强占9栋1-2单元底层2号地下室长达17年多之久，已构成侵权行为，应赔偿损失费。三、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彭建华侵占时长达17年之久，5套住房按郴州市房屋出租最低标准每月700元计，应赔偿损失费714,000元，4间地下室按郴州市仓库出租最低价每月300元计，应赔偿损失244,800元；徐迎富应赔偿61,200元；彭建华与徐迎富应赔偿的后续费用清算到结算为止。
彭建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震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迎富辩称，雷震英的上诉理由不合理，虽然徐迎富是与彭建华签订的合同，但是有一部分附属工程是雷震英叫徐迎富做的，做了事就应该给钱，雷震英有20,000元未结算给徐迎富，且徐迎富占有的房子原来是用来放工具的，一直锁着没有用。
雷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建华返还位于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9栋院内住房5套、1-2单元底层1楼地下室4间，赔偿损失958,800元；二、判令徐迎富返还位于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9栋1-2单元1楼底层地下室1间，赔偿损失61,200元；三、诉讼费由彭建华、徐迎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核�，雷震英诉请的住房5套分别为食品加工厂9栋1单元201号、301号，2单元202号、301号，6单元501号；1995年8月18日，原湖南省郴州国际劳务工程服务公司竞买取得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一块商品房住宅用地并进行开发，后与彭建华因装修工程发生纠纷，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拍卖了湖南省郴州国际劳务工程服务公司在食品加工城所开发的6套商品住房（6单元202号、702号、301号、401号、601号、701号，共计六套）、9间门面，均由彭建华竞得。在彭建华承包食品加工城装修工程中，徐迎富分包了部分附属工程。1997年起，彭建华侵占湖南省郴州国际劳务工程服务公司开发的食品加工城9栋1-2单元底层1、3号,3单元底层6、7号地下室共计4间，徐迎富侵占食品加工城9栋1-2单元底层2号地下室1间。1998年10月22日，湖南省郴州国际劳务工程�务公司因经营不善，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雷震英。雷震英接手后多次向彭建华和徐迎富主张权利遭拒，遂酿成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原为占有物返还纠纷，经查明，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9栋住宅楼系原湖南省郴州国际劳务工程服务公司开发所建，后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了雷震英。彭建华和徐迎富无权占有上述住宅楼地下室共计5间，雷震英要求其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但雷震英对彭建华和徐迎富占有地下室致其损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雷震英主张彭建华侵占其住房5套（9栋1单元201号、301号，2单元202号、301号，6单元501号）与彭建华拍卖所得的六套房（6单元202号、702号、301号、401号、601号、701号，共计六套）并非一致，雷震英主张住房5套系彭建华私自出售，应由彭建华返还，本案中，雷震英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请的住房5套系彭建华侵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雷震英要求彭建华返还地下室4间及要求徐迎富返还地下室1间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雷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彭建华将其占有的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的9栋1-2单元底层1、3号,3单元底层6、7号地下室共计4间，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雷震英；二、限被告徐迎富将其占有的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的9栋1-2单元底层2号地下室1间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雷震英；三、驳回原告雷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彭建华、徐迎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雷震英负担6990元，被告彭建华负担5592元，被告徐迎富负担139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在审理郴州市苏仙区太平乡建筑公司作为原告与郴州国际劳务工程服务公司作为被告工程款纠纷一案中，于1999年7月9日作出的（1999）郴中法民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本案在诉讼期间，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328,444元，被告已付工程款443,982.5元，在诉讼期间，原告收售房款127,000元（其中收唐超10,000元，张圣强45,000元，彭小斌32,000元，陈选知40,000元），以�被告共计付给原告570,982.5元。”；根据雷震英提交的《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以及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郴州市郴江食品加工城9栋1单元301号房销售给了蒋定荣，蒋定荣将购房款交给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再由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根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998）郴民初字第12-2号】将此购房款转给彭建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是物的所有人，是保护物的所有权；占有物返还请求权的主体是物的合法占有人，是保护物的占有。本案中，雷震英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判令彭建�、徐迎富返还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将本院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正确的。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建华是否应承担返还涉案5套住房给雷震英并赔偿相关损失；二、彭建华、徐迎富是否应赔偿占有涉案地下室给雷震英造成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郴中法民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中查明郴州市苏仙区太平乡建筑公司收取了张圣强、彭小（晓）斌、陈选知的售房款用于抵偿原郴州国际劳务工程服务公司拖欠郴州市苏仙区太平乡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故雷震英主张彭建华私自变卖郴州市郴江食品加工城9栋6单元501号、2单元301号、2单元202号房屋给陈选知、彭小（晓）斌、张圣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雷震英提供的《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以及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是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将郴州市郴江食品加工城9栋1单元301号房销售给了蒋定荣，因履行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998）郴民初字第12-2号】，而将收取的购房款转给彭建华，雷震英主张彭建华将该房私自出售给蒋定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雷震英仅提供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城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彭建华将郴州市郴江食品加工城9栋1单元201号房屋抵购邱忠良水泥款，彭建华对此不予认可，雷震英没有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雷震英主张彭建华将郴州市郴江食品加工城9栋1单元201号房屋私自出售给邱忠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彭建华非法占有雷震英所有的郴州市郴江食品加工城1-2单元底层1、3号,3单元底层6、7号地下室共计4间，徐迎富非法占有雷震英所有的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的9栋1-2单元底层2号地下室1间，给雷震英造成一定的损失，但是，雷震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涉案5间地下室的价值以及涉案5间地下室所在地段的租金标准，且雷震英提交的照片中也没有体现涉案5间地下室中有开超市的，故雷震英对涉案5间地下室损失的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雷震英租金损失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雷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雷震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杨爱华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黄小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袁浩飞
书 记 员 易唐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