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东圣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六道江镇张家村。法定代表人：李泽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清，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吉林东圣焦化有限公司总会计师，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前七委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吉林东圣焦化有限公司企业管理部部长，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建一委九组。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市广丰源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大恒山红砖委一组。法定代表人：金洪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清，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玲，女，1964年5月31日出生，鸡西市广丰源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新胜委四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学智，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吉林东圣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公司）、鸡西市广丰源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学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清、李明亮，上诉人广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玲、肖水清，被上诉人吕学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丰源公司、吕学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铁路亏吨数量有广丰源公司公章，第一面虽没有广丰源公司公章，但根据证据关联性，可以确定是广丰源公司开具的亏吨证明。合同中约定：质量以买受人化验结果为准。上诉人提交的煤分析报告单和入厂精煤结算表与合同中约定有差异，该证据一审未使用。2、上诉人未收到刑事判决中退赔的14000元上诉人广丰源公司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发煤量以铁路运输检斤为准。（2016）黑03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计算发煤1677吨，加运费及税款余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有误。2、广丰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东圣公司实际与吕学智履行发煤合同，广丰源公司已履行监管责任，无过错。广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东圣公司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严格履行发煤监管责任，上诉人征询东圣公司代理人刘宝杰指令，把附属料交给吕学智，剩余36万元附属料价款足以偿还东圣公司尾欠煤款。吕学智拉走附属料应视为东圣公司取走，上诉人没有过错，东圣公司的损失是其代理人刘宝杰过错导致与广丰源公司无关。2、合同约定铁路运杂费由东圣公司承担，短途运费属铁路运杂费，广丰源公司代办发运，按发煤惯例短途运费也应由东圣公司承担。合同约定东圣公司应在出卖方开具发票后十日内付清货款，本案承兑汇票在6个月以后贴现，超出约定时间，因此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内贴现产生的利息，应由东圣公司承担。东圣公司是买煤方应由其缴纳税款。上诉人东圣公司辩称：1、广丰源公司与吕学智签订的精煤加工协议与东圣公司无关，吕学智将附属料拉走应是吕学智与广丰源公司的问题。附属料被拉走，广丰源公司存在重大监管漏洞。2、东圣公司与广丰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是广丰源公司出具，铁路发运精煤也是广丰源公司发出，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东圣公司与广丰源公司煤炭买卖事实存在。3、东圣公司承担铁路运杂费，短途费应由广丰源公司承担。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以承兑汇票结算，提前贴现与东圣公司无关。广丰源公司购买原煤缴纳的税款与东圣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吕学智针对上诉人东圣公司、广丰源公司上诉请求、事实、理由辩称：1、吕学智将2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194万元，给东圣公司发精煤1677吨，每吨900元，合计150.93万元，运费合计33.77万元，余9.93万元，东圣公司所诉与其实数额不符。2、吕学智购买原煤5315.76吨。3、吕学智拥有附属料所有权。4、预算能洗精煤2200吨，此案损失均应由广丰源公司承担。5、洗煤厂没有提供出应得的精煤量，是买卖亏损的直接原因，应驳回东圣公司对吕学智的诉讼请求。吕学智只是中间人，刑事判决吕学智承担1.4万元经济损失应作为二审判决依据。吉林东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煤款302098元，给付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原告销售负责人刘宝杰与吕学智协商购买200万元精煤，由于吕学智不具备签订合同主体资格，于是，吕学智借用广丰源公司名义，于2013年9月12日与原告订立了精煤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精煤单价每吨900元，数量以铁路检斤为准；交货方式：火车运输、车板交货，（由出卖人代买受人办理铁路托运，铁路运杂费由买方承担）；结算方式以承兑汇票结算”。吕学智同时又与广丰源公司订立了原煤精选加工协议。协议签订后，刘宝杰将20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广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洪贵转交给吕学智，吕学智给金洪贵出具了收条。此后，吕学智贴出现金194万元（银行扣6万元利息），并与广丰源公司到煤矿抽样化验，购买了5315.76吨原煤。吕学智付煤款1634216元、付短途运费54000元。广丰源公司洗出精煤1677吨，吕学智付给广丰源公司196051.60元加工费后，将精煤以铁路运输方式发运给原告，并付铁路运费295038.50元。2013年12月2日、16日广丰源公司给原告开具13张发票，合计金额1423826元，被告吕学智缴纳税款67500元。现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应向谁主张返还剩余煤款，即原告与被告谁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原告所收精煤吨数与被告广丰源公司、吕学智发运精煤吨数如何认定，承兑汇票贴现损失谁承担，短途运费及个人所得税谁承担，尚欠原告煤款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吕学智已自认与原告实际履行买卖合同，并且被告广丰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恒山区法院（2016）黑03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也证实，被告吕学智系挂靠广丰源公司，借用广丰源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精煤买卖。根据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所以，广丰源公司请求追加吕学智为共同诉讼人，符合法律规定，应准予。原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被告吕学智200万元煤款后，吕学智发给原告精煤1677吨，核款1509300元，支付铁路运杂费295038.50元，尚欠原告煤款195661.50元。由于贴现损失6万元系被告吕学智提前贴现造成的，应由被告吕学智自行承担。短途运费54000元及个人所得税675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合同未约定属原告承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中，吕学智给原告发精煤1677吨，属原告应付款。被告吕学智不发煤，也不返还煤款，酿成此纠纷，被告吕学智应负全部责任。被告广丰源公司违法允许吕学智使用其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不履行监管责任，对酿成纠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款额应为195661.50元减去刑事判决书中退赔的14000元，实际返款额为181661.50元。原告要求给付利息，因合同中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学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煤款181661.50元。二、被告鸡西市广丰源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对上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丰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东圣公司煤款义务，发煤吨数应如何确定。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东圣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精煤买卖合同约定“数量以铁路检斤为准”，广丰源公司提供的铁路发运票据能证实其给东圣公司发运精煤1677吨。东圣公司认为发运的精煤质量与合同中约定有差异，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5）黑03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中已判决吕学智退赔被害人14000元，因此应在尚欠东圣公司煤款中扣除，东圣公司仅以未收到退赔款为由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广丰源公司同意吕学智使用其资质与东圣公司签订合同，是精煤买卖合同中的一方主体，且合同中约定广丰源公司代办发运，因此，广丰源公司对涉案精煤的发运负有严格的监管责任。吕学智提出拉运附属料时，并未完全履行交付精煤义务，广丰源公司仅电话询问东圣公司刘宝杰，未向吕学智详细核实是否发运精煤，发运精煤吨数，发运精煤来源，发运精煤票据等情况，也未查看精煤发运票据。广丰源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收取了东圣公司购买精煤汇票，却未严格监督吕学智向东圣公司履行交付精煤义务，广丰源公司应承担监管不到位责任。广丰源公司称短途运费属铁路运杂费，该运费及税款应由东圣公司承担，对此主张广丰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另精煤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以承兑汇票结算”。东圣公司依约交付汇票，6万元利息的产生是由于吕学智提前贴现造成，广丰源公司认为东圣公司应承担贴现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东圣公司、广丰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8元，由上诉人吉林东圣焦化有限公司负担6525元，由上诉人鸡西市广丰源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杜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