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灿。
委托代理人：王明光，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中路42号负1号1-14。
法定代表人：侯文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杨光灿与被上诉人顺丰速运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重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9562号民事判决，杨光灿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万怡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艳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光灿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明光，被上诉人顺丰重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光灿一审诉称：2010年6月1日，杨光灿进入顺丰重庆公司的大渡口点部从事收派员工作，每月平均工资5736元，工资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2014年9月12日，顺丰重庆公司以杨光灿骗取顺丰重庆公司油费补贴为由，单方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合同。顺丰重庆公司行为侵害了杨光灿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杨光灿合法权益，请求判令：顺丰重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24元（5736元／月×4.5个月×200%）。
顺丰重庆公司一审辩称：杨光灿于2013年10月1日与顺丰重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收派员职务。2013年12月，杨光灿申请面包车油补，但是杨光灿在工作中使用摩托车和电动三轮车派件，与其申报的车型不符合，系骗取顺丰重庆公司的油费补贴。顺丰重庆公司多次制止杨光灿未果。2014年9月12日，根�《奖惩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七点之规定，顺丰重庆公司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合同关系。顺丰重庆公司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不应当支付赔偿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日，杨光灿与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合同约定杨光灿被派遣至顺丰重庆公司工作。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杨光灿缴纳了失业保险。
2011年11月23日，杨光灿与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杨光灿被派遣至顺丰重庆公司担任收派员，工作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杨光灿缴纳了失业保险。
2010年12月22日，顺丰重庆公司召开职工代表会议通过了《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R-011Ver：2.0）。该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二）严重违反公司价值观，情节恶劣的……（7）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或补贴，损害公司利益的……
2013年10月1日，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载明杨光灿的户口所在地为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田坝村南垭村民组。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合同中约定，杨光灿在顺丰重庆公司担任营运操作类岗位。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双方同意以本合同记载的地址为双方通知的地址，任何一方的通知、信函发送到该地址均视为对另外一方的有效送达……第（十�）款约定以下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1、顺丰重庆公司依法制定并通过办公自动化系统（KOA）及其他方式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员工守则》、《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收派员业务分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等……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顺丰重庆公司为杨光灿缴纳了失业保险。
2013年3月28日，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区出具《关于六公里点部收派员骗取公司油补的相关奖惩通报》，对屈福海、刘忠权以严重违反公司价值观，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燃油补贴，损害公司利益为由，依据公司《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三章第二十二条第二项（7）项，给予其五类责任处罚，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其上有杨光灿的签名。
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顺丰重庆公司以杨光灿使用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计算油费补贴，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顺丰重庆公司以杨光灿使用汽车作为交通工具计算油费补贴。
2014年6月13日，杨光灿签名的《顺丰员工沟通记录表》上载明，存在的问题为：夜间订单，上班时太长不合理。下班后，无法、不愿意收取；车辆运用，用电动三轮去派送快件，由于油补不够用兼用，但实际是用长安车报销油补，对顺丰某些制度不赞成。其中，“由于油补不够用兼用”为杨光灿本人添加。同日，顺丰重庆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对自带车专项检查，确认杨光灿存在申报油补的车辆为渝Ａ×××××，而实际使用电瓶车派件的情况。该邮件的书面记录上有杨光灿的签名。同时，杨光灿对油补问题作出了情况说明。
2014年9月12日，顺丰重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载明因杨光灿申请汽车油费补贴，但在实际工作中长期使用摩托车、电动三轮车收派快件，骗取顺丰重庆公司油费补贴，根据《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顺丰重庆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弄虚作假，骗取顺丰重庆公司相关福利或补贴，损害顺丰重庆公司利益的。根据《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的规定，杨光灿行为严重违反顺丰重庆公司制度，通知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的劳动关系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12日终止解除。
2014年9月12日，顺丰重庆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合同一事的答复》，其上载明顺丰重庆公司工会委员会同意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合同。
2014年10月10日，杨光灿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逾期未作出是否立案的决定。杨光灿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顺丰重庆公司每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杨光灿上一自然月的工资。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顺丰重庆公司实际发放杨光灿工资分别为：5961.85元、10407.49元、12854.14元、12421.74元、6808.43元、3909.60元、2734.63元、2879.68元、2033.10元、2247.33元、2268.26元、2217元，每月扣除的社会保险费用为153.3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杨光灿的工资中扣除的个人所得税分别为157.09元、1033.87元、1945.71元、1633.91元、251.05元、13.10元。2014年4月之后，没有扣发杨光灿个人所得税的情况。
一审庭审中，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均认可：2014年9月12日，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系顺丰重庆公司单方以杨光灿骗取油费补贴为由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关系。
一审庭审中，杨光灿还举示了：1、长安汽车预检单（复印件），拟证明杨光灿在工作中由于车辆检修而使用摩托车是合理的；2、机打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存根，拟证明杨光灿垫付油费不存在骗取油费补贴的事实；3、工作牌，拟证明杨光灿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C-404Ver：1.1），拟证明该规定中没有处罚杨光灿的相关依据，顺丰重庆公司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关系违法。顺丰重庆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为复印件，且没有长安公司的盖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版本系2007年生效，在2011年1月1日新版本出台后废止，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版本为2011年1月1日的版本，杨光灿已经签收了该版本，顺丰重庆公司也组织了杨光灿学习。
顺丰重庆公司还举示了：1、员工证言（书面），拟证明杨光灿存在使用电动车、摩托车派件的事实。2、失业保险办理通知（载明顺丰重庆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与杨光灿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杨光灿在解除劳动关系当日起60日内办理领取手续，逾期将不予办理。2014年10月16日，由于杨光灿在办理失业险相关手续时，不愿意签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无法办理失业险，通知杨光灿在失业险最后办理期限截止日即2014年11月10日上午12点到顺丰重庆公司办理，逾期后果自行承担）、EMS回单（其上载明的邮寄地址为重庆市万盛区××田坝村××村民组）、网上查询妥投记录，拟证明顺丰重庆公司通知杨光灿办理失业保险及逾期后果。3、《﹤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公司联）》，其上载明本人签字确认以下事项：本人已领取和认可顺丰公司制定并派发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R-011Ver：2.0）手册，并对其内容进行了全面的阅读和理解，同时同意该手册的有关规定，承诺如实遵守。本人已知晓公司受顺丰速运（集�）有限公司管理，并适用顺丰速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本人知晓此《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手册属公司财产，仅限于顺丰公司在职人员持有，不得对外流传。本人承诺在离职时，将此《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手册退还公司。员工签名处签有“杨光灿”字样。杨光灿质证否认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杨光灿同村的人收到了该份邮件，但没有转交给杨光灿，应当视为杨光灿没有收到该份邮件。对证据3，杨光灿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
一审庭审中，杨光灿陈述：1、杨光灿工资只有收派件计件提成；2、杨光灿上班至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18日杨光灿休息，9月19日，顺丰重庆公司告知杨光灿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不让杨光灿上班了。顺丰重庆公司陈述：1、杨光灿的工资按照收件提成、派件提成、开发补�、加班工资、促销补贴、绩效奖金计发，每月扣除社保费用和个人所得税两项。另，顺丰重庆公司根据杨光灿的送货路程支付油费补贴作为福利，不计入工资；2、杨光灿上班至2014年9月12日。
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顺丰重庆公司释明，顺丰重庆公司对其提供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公司联）》上杨光灿的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杨光灿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6月1日，顺丰重庆公司对其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0月1日建立，并举示了杨光灿与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杨光灿与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个人失业缴费明细。一审法院认为，顺丰重庆公司举示证据证实杨光灿在2013年10月1日前系与案外人建立的劳动关系，并由案外人为杨光灿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可以证明杨光灿在2013年10月1日前与顺丰重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顺丰重庆公司举示的《关于六公里点部收派员骗取公司油补的相关奖惩通报》（2013年3月28日）上有杨光灿的签名，仅能证明杨光灿在2013年10月1日前在顺丰重庆公司地点工作，但其与杨光灿被案外人派遣至顺丰重庆公司工作的事实相符合，另杨光灿举示的工作牌并未载明时间，不能达到杨光灿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采纳顺丰重庆公司的陈述，确认杨光灿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
关于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双方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2日解除，系顺丰重庆公司单方以杨光灿骗取油费补贴为由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性的问题，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顺丰重庆公司依法制定并通过办公自动化系统（KOA）及其他方式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员工守则》、《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收派员业务分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等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虽�杨光灿主张其未收到《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并对《﹤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公司联）》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顺丰重庆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申请司法鉴定，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一审庭审中，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分别举示了不同版本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顺丰重庆公司举示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为（HR-R-011Ver：2.0）版，杨光灿举示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为（HR-C-404Ver：1.1）版。一审法院认为，顺丰重庆公司2010年12月22日依照民主程序制定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R-011Ver：2.0）与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明的条款相吻合，也与有杨光灿签名的《关于六公里点部收派员骗取公司油补的相关奖惩通报》上所依据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的相应条款相吻合。对于杨光灿举示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C-404Ver：1.1）及其主张顺丰重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R-011Ver：2.0）版本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R-011Ver：2.0）。第二十二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二）严重违反公司价值观，情节恶劣的……（7）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或补贴，损害公司利益的……根据查明事实，杨光灿在其签名的《顺丰员工沟通记录表》上，自认其存在工作期间以电动车、摩托车投送快递但以汽车油费补贴报销的行为，属于《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HR-R-011Ver：2.0）规定的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或补贴，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顺丰重庆公司据此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关系，符合合同约定，该解除决定亦经过顺丰重庆公司工会认可，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对于杨光灿要求顺丰重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光灿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杨光灿负担。
杨光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顺丰重庆公司支付杨光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2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未作审查导致事实不清。杨光灿自带车派件产生的燃油费应由谁承担，是福利还是补贴，一审未作审查。顺丰重庆公司在一审中一再陈述，油费是补贴，不是实报实销，且不计入工资，显然油费不够是事实，且一审庭审中顺丰重庆公司举示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上杨光灿的签名系伪造，一审法院未就《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光灿自2010年6月1日入职至2014年9月18日，工作场所、工作内容、工作岗位一直未变，工资也是一直由顺丰重庆公司通过中国工伤银行打卡支付，应认定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0年6月1日。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杨光灿骗取油补，违反《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被顺丰重庆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
顺丰重庆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光灿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顺丰重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顺丰重庆公司与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复印件；杨光灿于2010�9月17日签署的《（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人员登记表》、《劳务派遣员工上岗须知》、《声明》，拟证明杨光灿知晓自己是派遣员工。2.《重庆市自带车管理制度3.0》打印件，拟证明杨光灿用调换收派车辆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因该制度系通过公司办公自动化系统发布并进行宣教，并无加盖印章的纸质件。
杨光灿认为，上述证据顺丰重庆公司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劳务派遣协议》只有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人员登记表》、《劳务派遣员工上岗须知》、《声明》不予质证；工作期间没有看到过《重庆市自带车管理制度3.0》；以上证据均达不到顺丰重庆公司的证明目的。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劳务派遣协议》只有复印件，无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其杨光灿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人员登记表》、《劳务派遣员工上岗须知》、《声明》系原件，杨光灿对证据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并无明确的否认，也未举示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3.《重庆市自带车管理制度3.0》虽为打印件，但该证据与顺丰重庆公司一审举示的“6月12日大渡口分部自带车检查报告”邮件中记明的内容一致，且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约定公司制定并通过办公自动化及其他方式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询问中，杨光灿陈述：1、其与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本人所签，但其是在2010年通�顺丰重庆公司内部员工担保的形式应聘到顺丰重庆公司，与两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顺丰重庆公司拿给杨光灿签的。2、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2013年3月28日《关于六公里点部收派员骗取公司油补的相关奖惩通报》的情况知晓，但奖惩通报中的两人是从未使用过上报给公司以领取邮费补贴的车辆，而是一直使用摩托车派件。杨光灿的情况不一样，公司的油费补贴一直不够使用，一般半个月就用完了，之后就是杨光灿用自己的摩托车，自费油费派件。3、杨光灿在2014年6月份之前就是用摩托车派件，8月份开始公司分配给杨光灿大件包裹派送，摩托车无法拉运，杨光灿才将公司要求变更为长安车派件。
顺丰重庆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公司的燃油补贴是公司福利，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也不是采用实报实销的方式；员工每年都要反映燃油补贴不够，如果杨光灿自带车�派件的燃油补贴不够用，可以向公司申请变更为摩托车派件。
二审查明：杨光灿于2010年9月17日，填写了《（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人员登记表》、《劳务派遣员工上岗须知》、《声明》。
顺丰重庆公司制定有《重庆市自带车管理制度3.0》，其中规定，“2.7.1.2收派员在收派工作中使用的车辆必须与报备车管组的车型保持一致性。2.7.1.2.1如经发现私自调换车辆（汽车换摩托车），将按照《奖励与处罚管理》第四章第二十二条（二）项（7）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损害公司利益的给予第五类责任处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光灿在2010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系先后经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公司、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到顺丰重庆公司工作的，期间，由重庆威琅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重庆鸿联伟志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先后为其缴纳了失业保险。故应当认定，至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才建立劳动关系。杨光灿关于双方自2010年6月1日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首先，根据杨光灿一、二审中的陈述，其承认存在私自调换车辆的行为，顺丰重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基础。其次，顺丰重庆公司举示了充足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举示了《〈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公司联）》证明该支付已经送达杨光灿。杨光灿虽然否认《〈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收凭证（公司联）》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其并未申请鉴定，亦未举示反驳证据，应当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再次，顺丰重庆公司制定有《重庆市自带车管理制度3.0》对私自调换车辆的行为进行了禁止，并规定出现该情况的公司可以根据《奖惩与处罚管理规定》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结合杨光灿与顺丰重庆公司之间劳动合同书中对合同附件的约定，以及《关于六公里点部收派员骗取公司油补的相关奖惩通报》，该规定对杨光灿具有约束力，且杨光灿对私自调换车辆可能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是知晓的。顺丰重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具有制度依据。最后，顺丰重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事先征求过工会的意见，程序合法。因此，顺丰重庆公司解除与杨光灿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解除。
综上，杨光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光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代理审判员 万 怡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