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善。
委托代理人宫国庆，上海市锦天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秉信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柏勋。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汉族，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栾伟，男，汉族，杭州秉信纸业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秉信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商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国庆，被上诉人秉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秉信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月1日、7月1日，秉信公司与苏盐公司分别签订了食盐纸箱的定作合同，秉信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苏盐公司欠货款595914元。请求判令苏盐公司给付货款595914元，赔偿利息损失117495元。一审审理中，秉信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苏盐公司给付货款416343元，并自2009年6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
苏盐公司一审辩称：苏盐公司并非货物的实际使用单位，应由秉信公司提供结算凭证确定具体数额。另外，其主张的部分货款形成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应由秉信公司直接与使用单位进行结算。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0日、2008年7月9日，秉信公司与苏盐公司分别签订了25KG精制盐、22.4KG食盐纸箱购销合同。其中，2007年12月20日的合同约定，秉信公司向苏盐公司指定的使用单位（井神、淮海、瑞丰、金桥、银宝公司等小包装加工、配送中心）供应双瓦楞内容25KG精制盐纸箱，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单价为2.55元／只，年供货数量为251.6万只；2008年7月9日的合同约定，秉信公司向苏盐公司指定的使用单位江苏省瑞丰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供应双瓦楞内容22.4KG食盐纸箱，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单价为2.69元／只，年供货数量为20.314万只。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苏盐公司根据市场变化，可以变更总采购数量，下浮数量不超过15%，上浮数量不受限制，秉信公司按照苏盐公司的要求送货到指定地点，苏盐公司的使用单位向秉信公司提供需求计划，秉信公司在收到需求计划后，当日给予确认回执，秉信公司与使用单位直接衔接送货时间、地点和批量，秉信公司根据苏盐公司指定使用单位已使用的包装货物而开具的结算凭证，按月定期进行结算，若苏盐公司未按期付款，每延误一周按迟付货款的5%赔偿损失，最高限额按每批次合同价的10%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秉信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秉信公司与苏盐公司未续签合同，秉信公司根据苏盐公司指定的上述使用单位的实际需求，继续供应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嗣后，秉信公司分别与使用单位瑞丰公司、江苏省淮海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公司）进行核对，淮海公司确认实际供应内容25KG精制盐纸箱数量为319072只，已实际结算数量为266128只；瑞丰公司确认内容25KG精制盐纸箱未结算数量为84997只，内容22.4KG食盐纸箱未结算数量为24013只。上述未结算的纸箱价款总金额为416344.52元［（319072－266128＋84997）×2.55＋24013×2.69）］。
原审法院认为：秉信公司与苏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秉信公司与苏盐公司虽未续签合同，但苏盐公司指定的原使用单位仍按原合同的约定继续购买货物，苏盐公司亦未告知秉信公司直接与标物的使用单位进行结算，使用单位瑞丰公司、淮海公司确认了未实际结算的数量后亦未向秉信公司付款，故该部分标的物的价款416344.52元仍应由苏盐公司支付。因此，秉信公司要求苏盐公司给付货款41634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秉信公司要求苏盐公司自2009年6月30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认定苏盐公司自秉信公司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淮安秉信纸业有限公司货款416343元，并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二、驳回淮安秉信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5元，由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于淮安秉信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苏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由秉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合同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双方合同，苏盐公司不是案涉纸箱的实际使用单位，根据苏盐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由苏盐公司下属公司作为实际使用单位，向秉信公司发出需求计划，并对纸箱进行验收，核实最终使用量，向秉信公司开具结算凭证，秉信公司凭结算凭证要求苏盐公司付款。故本案合同关系中，苏盐公司履行的为第三方代为支付义务。而苏盐公司履行该义务的前提系秉信公司与实际使用单位确认实际供应、经验收合格并被使用的纸箱数量，并提供实际使用单位开具的结算凭证。现秉信公司无法就原合同有效期内的实际供货提供有效的结算凭证，苏盐公司无法付款，亦不知如何付款，更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二、原合同期满后秉信公司继续供货的行为并非原合同的自动延续，苏盐公司对超出原合同期限的供货行为不存在支付义务。本案合同系有期限合同，其中未约定合同到期后自动续期，亦未约定到期后如何履行，故当有效期届满时，合同自然终止。原合同系存在三方的特殊合同，货物并非直接送至苏盐公司，亦非由苏盐公司验收，故合同到期后秉信公司根据实际使用单位的需求计划继续供货的行为不能认为是苏盐公司接受合同的继续履行，应认为系秉信公司与实际使用单位之间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且秉信公司实际上亦于原合同期满后与实际使用单位单独签订了购销合同，该新的法律关系与苏盐公司无关。不能认定原合同的处理模式为交易习惯或规则，亦不能认定新合同亦遵循原处理模式。故超出原合同期限的继续供货行为应由秉信公司与实际使用单位结算货款。三、原合同到期后的告知义务并非苏盐公司应尽义务。原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合同关系即终止，合同并未约定到期后需通知对方是否续签。另外，需求计划由实际使用单位制定，苏盐公司无法知晓，故无法及时告知秉信公司；实际使用单位虽与苏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却系独立的企业法人，苏盐公司无义务就独立的法律关系进行告知；相关法律及案涉合同均未要求原合同到期终止后一方当事人存在通知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苏盐公司应当在合同到期后履行告知义务不当，苏盐公司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苏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秉信公司答辩称：苏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为：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特殊性，且开具结算凭证是苏盐公司应尽义务。本案实际使用单位系苏盐公司的下属单位，在合同订立时不具有独立采购权，故不存在苏盐公司所称的第三方，亦不存在第三方的意思表示。案涉合同约定秉信公司根据苏盐公司指定的使用单位对已使用货物开具的结算凭证进行结算，即结算凭证由苏盐公司下属单位开具，如该单位不开具，则秉信公司无法完成结算。作为实际使用单位的管理者，应积极指导、督促其下属单位履行开具结算凭证的程序，故开具结算凭证是苏盐公司应尽义务。另外，苏盐公司还存在未根据其下属单位淮海公司2011年6月16日开具的结算凭证如期付款的情形。二、原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重新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但苏盐公司下属单位的采购权由苏盐公司统一管理，在此情况下，其下属单位继续向秉信公司发出订单，秉信公司有理由相信苏盐公司同意并认可该行为。另外，合同到期后至2011年，苏盐公司仍每年与秉信公司结算交易货款，以付款行为对继续合作表示认可。故合同期满后苏盐公司的下单、付款行为均表明其认可双方继续合作，苏盐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三、原合同到期后的告知是苏盐公司的义务。苏盐公司作为其下属单位的管理者，有义务对下属单位的行为进行指导和监督，而作为供货者的秉信公司只依据订单供货，不可能主动询问苏盐公司的管理行为。如苏盐公司不同意继续合作，应及时告知其下属单位及秉信公司，但秉信公司从未收到超期停止合作的通知。
秉信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六份；
证据2、2009年8月5日电子转账凭证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结算凭证、7-22开票明细；
证据3、2009年9月10日电子转账凭证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结算凭证、8-28开票明细；
证据1-3拟证明案涉合同到期后苏盐公司仍向秉信公司支付货款，表明其认可双方合同关系的延续。
证据4、22.4kg食盐纸箱招标公告一份，拟证明2009年9月1日，苏盐公司仍然进行22.4kg纸箱招标，公告中注明的供货地点为瑞丰公司及井神公司（系淮海公司的上级公司），故苏盐公司仍主导瑞丰公司及淮海公司的纸箱采购权。
苏盐公司对秉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苏盐公司的付款系针对案涉合同期满后的供货，有可能支付的是合同期内拖欠的纸箱款；至于合同期满后苏盐公司向秉信公司支付的合同期外纸箱款，只能表明双方之间就相应纸箱存在单笔购销合同，而非长期合同，且因苏盐公司是代付款单位，故只要有一笔款项苏盐公司不愿意支付，则双方即未形成合同关系，应由实际使用单位与秉信公司形成相应合同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该招标行为，也只能说明苏盐公司对下属单位有管理职能，并不代表下属单位没有独立对外支付货款或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三组证据能够证明苏盐公司于案涉合同期满后曾向秉信公司支付包装物货款，关于支付货款的发生时间，2009年8月5日及2009年9月10日电子转账凭证与其所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结算凭证及开票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秉信公司就案涉25kg纸箱采购合同于2009年1月2日至2009年5月9日、就22.4kg纸箱采购合同于2009年7月6日至2009年7月30日分别向金桥公司、瑞丰公司继续供应纸箱，而苏盐公司亦向秉信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应纸箱款。证据4招标公告系秉信公司单方打印件，苏盐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苏盐公司认为存在如下遗漏：1、秉信公司必须持实际使用单位（苏盐公司下属单位）的结算凭证才能与苏盐公司进行结算，但苏盐公司目前尚未收到合同约定的结算凭证。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秉信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苏盐公司明确其对原审法院确认的纸箱款总金额不持异议，还另行确认，案涉两合同签订时，各下属单位无独立采购权，由苏盐公司统一管理。
再查明：本案秉信公司主张的纸箱款均发生于2010年1月1日之前。
秉信公司提交的2009年9月10日电子转账凭证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结算凭证、8-28开票明细显示，2009年5月28日至2009年7月30日，秉信公司向瑞丰公司供应纸箱103986个（25kg纸箱3200个、22.4kg纸箱100786个），瑞丰公司实收103930个（25kg纸箱3200个、22.4kg纸箱100730个），按合同约定单价，上述纸箱款为279123.7元；瑞丰公司于2009年8月3日开具结算凭证10份，结算凭证载明数量即为上述实收数量，秉信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8月29日向苏盐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279123.7元，苏盐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向秉信公司支付279123.7元。2009年8月5日电子转账凭证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结算凭证、7-22开票明细显示，2009年1月3日至2009年5月9日，秉信公司向金桥公司供应25kg纸箱36418个，金桥公司实收36148个，按合同约定单价，上述纸箱款为92177.4元；秉信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7月22日向苏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三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180275.49元、92177.4元、37332元，合计309784.89元，苏盐公司于2009年8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向秉信公司支付309784.89元。
秉信公司一审提交的出货单显示：2009年7月15日单号7746、发货11780；7月18日单号7780、发货11410；7月22日单号7830、发货12146；7月25日单号7869、发货12055；7月30日单号7941；验收入库单显示：2009年6月22日收货11893、6月25日收货7992、7月6日收货11885、7月12日收货11638。上述记载均与秉信公司提交的8-28开票明细记载对应一致，所发货物为22.4kg纸箱，收货单位均为瑞丰公司。2009年1月2日单号5711；1月15日单号5824；3月17日单号6262；3月19日单号6290、发货11248、收货11190；5月9日单号6883。上述记载均与秉信公司提交的7-22开票明细对应一致，所发货物为25kg纸箱，收货单位均为金桥公司。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因结算依据是实际使用单位实际使用的纸箱数量，而非秉信公司的发货数量，亦非实际使用单位的收货数量，故目前已无法根据出货单及验收入库单区分出合同期内及合同期外的纸箱数量。
以上事实有开票明细、出货单、验收入库单、电子转账凭证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期满后秉信公司的继续供货行为是否应由苏盐公司负担，具体而言，即：1、合同到期后的告知义务应由哪一方承担；2、秉信公司的继续供货行为是否系新的合同关系。二、秉信公司是否应承担提供结算凭证的义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合同到期终止后秉信公司的继续供货行为的性质产生争议，应根据双方的行为进行综合分析。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交付的性质分析，本案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即秉信公司向苏盐公司指定的使用单位供应双瓦楞食盐纸箱，苏盐公司指定的使用单位向秉信公司提供需求计划，秉信公司收到后确认回执，并由秉信公司直接送货至指定地点。秉信公司和使用单位直接衔接送货时间、地点和批量。在结算时，秉信公司根据苏盐公司指定使用单位已使用的包装货物开具的结算凭证进行结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案涉两份买卖合同于2008年12月31日和2009年6月30日分别到期，但基于苏盐公司指定的使用单位继续提供需求计划，致秉信公司继续依照案涉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履行合同，苏盐公司亦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货款，故在案涉两份合同均到期后，秉信公司和苏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符合当事人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但已实际履行的情形。据此，苏盐公司如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再履行合同，应负有通知秉信公司终止合同的义务，否则秉信公司在收到苏盐公司指定的实际使用单位发出的供货计划后，认定系苏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行为并无不当。苏盐公司抗辩称案涉合同到期后，秉信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对方主体应变更为实际使用单位，缺乏事实和和法律根据，应不予支持。秉信公司认可其于2010年1月1日与瑞丰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故自此秉信公司与苏盐公司的合同实际终止。但本案秉信公司主张的相应款项均发生于2010年1月1日前，故苏盐公司仍应支付此相应款项。
就举证责任的分配而言，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秉信公司仍然就其在合同期内和期外的实际供货行为向苏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供实际使用单位开具的结算凭证，苏盐公司也于合同期限届满后据实结算款项。如苏盐公司认为其结算的款项仅针对合同期内的实际供货，应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应认定秉信公司所主张的苏盐公司认可案涉合同期限届满后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事实成立。现苏盐公司无法就该节事实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苏盐公司称即便存在对案涉合同期满后秉信公司的供货行为进行付款的情形，也系针对单笔买卖合同行为，并非依照案涉合同履行，也应就该单笔买卖合同行为双方达成合意等进行举证，否则其相应主张不应支持。因案涉纸箱款的结算依据为苏盐公司下属单位实际使用的纸箱数量，而非秉信公司的发货数量及实际使用单位的收货数量，故本案结算凭证的开具义务属于苏盐公司的下属单位。因此，秉信公司并不掌握纸箱实际使用量，故其未能按原合同约定提供结算凭证以申请付款并非由其自身原因所致，不影响原合同期满后双方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在瑞丰公司及淮海公司嗣后出具案涉对账单及结算确认书并为苏盐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亦不影响本案纸箱款的结算。
综上，苏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5元，由上诉人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戎
本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