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衡中法刑二终字第20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某，男，1964年3月1日出生。1998年12月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原衡阳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4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47年10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某、张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珠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舒某、张某某、曾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被告人舒某于2007年设立衡阳市珠晖区金昊经贸服务中心，其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购买空白发票，购置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并雇佣被告人张某某为开票人打印开票并记帐收钱。期间，舒某、张某某通过被告人曾某某和欧阳黎明、陈佰群、史健、谢明付（均已被不起诉处理）等人，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衡冶街道、衡冶服务中心、衡阳市中钢衡重有限公司、衡阳中钢衡重工程公司、中铁五局机械化公司、衡阳珠晖区城管大队等单位出售非法制造的湖南省衡阳市服务行业统一发票、湖南省货物销售剪裁发票、湖南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1826份（经鉴定其中16份为地税、国税发票、其余均为虚假发票），票面金额为44067749.93元。舒某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公司等受票单位按一定比例收取税金，共获利1322032.49元，其中张某某按1200元／月领取报酬。经鉴定，应纳各项流转税费共计1750336.09元。
2011年11月份，被告人舒某通过欧阳黎明（已作不起诉处理）认识了建筑承建商刘斌生，并得知刘斌生承建衡阳市珠晖区建设里的住房，因未对该房屋报建及办理相关手续，无法取得房屋产权证。舒某表示可以代开发票，且代办房屋产权证，刘斌生随即将房屋相关资料交给舒某，2011年12月31日，舒某开具了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49份（经鉴定，均为虚假发票），票面金额4267193.36元。刘斌生将517397.19元税款通过银行转帐汇给舒某。经司法会计鉴定，舒某所开虚假发票逃避国家税收755719.95元。综上，被告人共非法获利1839429.68元。
二、虚开发票
被告人曾某某原系衡阳市珠晖区冶金街道财税所协管员，其于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期间，在明知受票单位与出票单位无实际交易关系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舒某请其帮忙开票，以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将开票内容告知被告人张某某，先后为衡阳中钢衡重公司工作人员刘状丽、滕丽、向玉华、彭瑛、熊棣、张耀文、袁佶等人虚开湖南省货物销售裁剪发票、湖南省国税通用机打发票、衡阳市服务行业统一发票共计546份，票面金额总计12910595.09元，收取票面金额3%的税金，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87317.8元。期间舒某向曾某某支付开票报酬7万余元。
衡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22日将被告人舒某、张某某抓获，于2013年6月7日将被告人曾某某传唤到案。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冻结被告人舒某帐户上存款3300270.23元。
上述事实，有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判决书、入所体检表、发票复印件及发票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某、张某某纠合在一起，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曾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发票以外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本案被告人舒某、张某某的交代以及开票人供述和票面金额分析，被告人舒某实际获得的非法所得应认定为1839429.68元。被告人舒某归案后，对犯罪的基本构成事实没有否认，可视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张某某、曾某某归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曾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已被冻结的被告人舒某非法所得1839429.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舒某上诉认为，1、其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只是中介服务，鉴定结论错误，且没有非法获利，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其量刑不当，判决的没收非法所得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2、其被刑讯逼供，入所体检表和检验报告系伪造；3、其系投案自首，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舒某提供了下列证据：1、何叶的证明复印件；2、丁志荣的证明复印件；3、罗卫国、王运生等人的证明复印件。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舒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舒某上诉称，其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只是中介服务，鉴定结论错误，且没有非法获利，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其量刑不当，判决的没收非法所得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查，上诉人舒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并按比例收取税费，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及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对鉴定结论及没收其非法所得部分的判决提出的异议，上诉人舒某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错误，且该鉴定尊重客观事实，鉴定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非法所得的认定亦是原判综合分析证据后按比例计算确定，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原判对上诉人舒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舒某又提出，其被刑讯逼供，入所体检表和检验报告系伪造。经查，上诉人舒某提供的相关证明均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入所体检表及检验报告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舒某又认为，其系投案自首。经查，上诉人舒某是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的，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匡梓精
审判员 杨丹慧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汤晓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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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