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4刑初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国彬（化名孙有），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住内蒙古。2014年8月6日因犯非法捕猎、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决时汤国彬自报姓名：孙有），2016年7月22日经减刑释放。2017年9月1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思武，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二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国彬犯抢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玉静、栗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国彬及其辩护人王思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0月初，王作志（已判决）被他人逼要欠款而无钱归还，加之王作志认为在与被害人王某3的毒品交易中因王某3的原因使其赔钱，即产生杀死王某3一家抢劫其钱财、毒品之恶念。此后，王作志先后找到被告人汤国彬、李彬（已判决）告知欲杀人劫财，请二人帮忙，并约定劫得财物平分，汤、李均表示同意。
1999年10月12日下午，被告人汤国彬同王作志、李彬到达枣庄市市中区，在利民批发市场购买尖刀三把、铁锤两把及充当鸦片用的一块面团。期间，王作志打电话给哈尔滨的债主，告知其两三天后回去还钱。当晚21时许，王作志打电话给王某3以来送鸦片为名，带被告人汤国彬、李彬到位于市中区市郊乡（现光明路街道）涝坡村的王某3家。按事先分工，王作志、汤国彬以验看鸦片为由，先后将王某3及其妻姐刘某3骗至西间卧室内，被告人汤国彬用铁锤、空心砖、石块击打王某3、刘某3头面部，王作志用尖刀刺王、刘颈、胸、背部，先后将二人杀死。李彬在客厅用铁锤先将王某3之妻刘某4砸死后，又到东间卧室，采用铁锤击打头部的手段将王某3之女王某4、王某5杀死。抢劫现金900余元，手机、寻呼机各一部，金戒指一枚、金耳环一付及部分衣物。作案后，三人将作案工具丢弃在现场，后逃离。经法医鉴定，王某3、刘某3、刘某4、王某4、王某5均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造成脑组织挫裂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向法庭宣读、出示了死亡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指纹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作案工具尖刀、锤头及衣物、香烟等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同案犯王作志、李彬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人王某1、伊某、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汤国彬供述和辩解，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国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五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国彬辩解称其仅仅是与王作志等人一起到了被害人家中，王作志并没有告知其是杀人抢劫的，整个犯罪过程其均没有参与。
被告人汤国彬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汤国彬到过案发现场，不能证明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是被告人汤国彬所为；汤国彬没有参与抢劫致人死亡的行为，不应承担同案犯造成的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汤国彬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本案犯罪所涉及的赃款是违法资金，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初，王作志（已判决）被他人逼要欠款而无钱归还，加之王作志认为在与王某3的毒品交易中因王某3的原因使其赔钱，即产生杀死王某3一家抢劫其钱财、毒品之恶念。此后，王作志先后找汤国彬、李彬（已判决）告知欲杀人劫财，请二人帮忙，并约定劫得财物平分，汤、李均表示同意。1999年10月12日下午，三人从哈尔滨市窜至枣庄市市中区，在利民批发市场购买三把尖刀、两把铁锤，并购买面团一块充当鸦片。期间王作志打电话给哈尔滨的债主，告知其二、三天后回去还钱。当晚21时许王作志打电话给王某3以送鸦片为名，带被告人汤国彬、李彬到位于市中区市郊乡（现光明路街道）涝坡村的王某3家中。按事先分工，王作志、汤国彬以验看鸦片为由先后将王某3及其妻姐刘某3骗至西间卧室内，用铁锤、空心砖、石块，尖刀击打、刺二人头、颈、胸、背部，先后将二人杀死。李彬在客厅内用铁锤猛击王某3之妻刘某4头部数下，将其杀死；后又窜至东间卧室，采用铁锤击打头部的手段将王某3之女王某4、王某5杀死。抢劫现金900余元，手机、寻呼机各一部，金戒指一枚、金耳环一副。因汤国彬、李彬衣服上均有血迹，二人换上王某3衣服。作案后，三人将作案工具及衣物等丢弃在现场，后逃离。经法医鉴定，王某3、刘某4、刘某3、王某4、王某5均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造成脑组织挫裂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现场勘查笔录
1.枣庄市公安局枣公刑勘字（99）第16号现场勘查笔录证明：1999年10月14日21时30分至10月17日17时10分，枣庄市公安局及市中区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勘查中提取匕首三把。“万利达”牌铁锤一把；提取带血木柄一根和带血铁锤头一个；带血水泥空心砖一块；20x16x14cm不规则的沾有大量血迹的石块一块；红砖一块；带血的标有“NIKE”字样夹克上衣一件；深蓝色裤子一条；袖口带喷溅血迹的“生达”牌夹克一件；带血的“三元”牌衬衣一件；哈尔滨产“灵芝”烟二盒、“金龙”牌火柴一盒。同期拍摄现场照片92张，绘制现场图2张。
2.枣庄市公安局枣公刑勘字（99）第17号现场补充勘查笔录证明：1999年11月8日枣庄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根据王作志的供述并在王作志的指认下，在王某3住宅西600米，十里泉电厂至石油公司段铁路向北670CM处的路边草丛内提取黑色塑料包内的面团一块，1.2千克。拍摄现场照片5张。
（二）鉴定意见
1.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出具的枣市中公法鉴字99第4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1999年10月14日24时至10月15日9时，公安机关法医对五被害人的尸体进行检验。解剖检验见王某3右颞顶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8×12CM大小，左顶骨有2.6×0.6CM凹陷骨折，枕部有2.6×0.5CM凹陷骨折，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脑组织广泛性挫伤，喉头有1×0.5CM贯通伤。刘某3右额顶枕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右额叶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刘某4左颞顶枕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大小为10×12CM左颞顶叶脑组织广泛性挫伤。王某4枕顶骨粉碎性凹陷骨折10×120CM大小，枕顶叶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王某5右颞顶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右颞顶额叶脑组织广泛性挫伤。五被害人均为头皮多处裂伤，头颅骨严重骨折，脑组织广泛性挫裂伤等情况分析认为脑组织挫裂伤是五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王某3、刘某3、刘某4、王某5四人头面部损因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均是二种钝性物体所形成。一种为有一定棱、面、角的铁质钝器（如锤头等），另一种为面积较大且有一定重量的不规则钝器形成。据王某4头部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认为是一种具有一定棱、角、面的铁质钝器所形成（如锤头）。根据尸检见王某3颈前部、胸骨上部，左手掌裂伤及刘某3右颈部、右肩胛部裂伤，刘某4右手掌裂伤等分析认为上述损伤为生前伤，但不是致命伤，据其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均是单刃刺器刺、戳、切、划所致。根据五被害人损伤的部位、方向、次数及严重程度等分析认为均是他人所为。根据五被害人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分析均是饭后1小时左右死亡。王某3、刘某3、刘某4、王某4、王某5均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造成脑组织挫裂伤死亡。
2.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枣）公（刑）鉴（痕）字[2017]37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明：2017年9月19日，汤国彬归案后，公安机关将其十指指纹与现场室内地面上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鉴定，案发现场地面单刃匕首上提取的编号为370402000999199910140101手印痕迹是汤国彬右手环指所留。
3.枣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枣市中公法物检字99第3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现场提取的铁锤、石头、空心砖、单刃匕首三把、耐克牌夹克衫、三元牌衬褂、生达牌兰夹克衫，上均有人血，血型均为A型。现场提取七处血迹为人血，血型均为A型。王某3、刘某3、刘某4、王某4、王某5五人血型均为A型。
4.枣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枣公刑鉴字99第1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王某3等五人被杀案现场茶几上的玻璃杯上遗留的汗液指纹是王作志左右食指所留。
5.枣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枣公刑化字（1999）第4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枣庄市公安局技术人员对被害人王某3、刘某3、刘某4、王某4、王某5尸检时提取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鉴定，在五被害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安定类安眠药。
6.枣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枣公刑化字(1999)第4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市中区市郊乡涝坡村王某3家提取的黑色块状物质检出鸦片成份。
7.山东省公安厅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经检验，在死者王某3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份；现场提取的土黄色物质（塑料袋包装）中检出吗啡等成份；现场提取的白色物质中检出氯离子、铵离子成份，白色物质应系氯化铵；现场提取的铜称中检出海洛因、吗啡等成份；现场提取的茶盘及铝锅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
8.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从王某3家提取的咖啡色粉末状颗粒中检出海洛因成份。
（三）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及枣庄市电信局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1999年10月12日14时许）王作志用区号0632（枣庄市区号）的电话打刘某1的手机，告知刘其现在外地，几天后回哈尔滨还钱及王作志欠刘某1欠款的经过。
2.伊某（被害人刘某3之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有东北人打电话给王某3，要来枣庄送鸦片，案发当天其从王某3家离开，次日发现王某3等人被杀的经过；另证明王某3贩毒时苛扣东北人的款，可能因此被害。
3.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受王某3指派携带毒品去内蒙古送货，其10月12日早上在王某3家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一家人。12日晚上9点多曾经和王某3通过电话。后其联系不上王某3，10月13日让其三姐夫刘沛富和伊某到王某3家看看情况。14号晚8点半，王某1回到枣庄见到伊某听说王某3家中出事并报警。
4.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利民市场卖杂货，卖过与王某3家中提取的一样的锤子，并证明1999年10月10日左右有3个操东北口音的男人从其摊上买走了2把锤子。
5.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振兴北路卖馄饨。1999年10月10日左右的下午五六点钟，3个东北口音的男子每人吃一碗馄饨，还打包带走二斤揉好的白面团，用塑料袋包好。店里只有两种塑料袋，白色和红黄相间的。
6.杨某的证言证明：王作志给其说他在山东省枣庄市杀的王某3一家，具体几口人其不知道。王作志和谁一起去的其不知道。王作志杀王某3一家人是因为王作志赌博输了很多的钱，想去抢钱的。
7.王某2、冯相云、刘全英、王守伦等人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3、刘某3被害前的家庭情况，间接证明王某3、刘某3贩卖毒品。
（四）共同作案人供述及指认笔录：
1.王作志供述证明：因为欠刘某1两万多赌债加上和王某3毒品交易中赔了两万多块钱，产生了到枣庄王某3家中杀人抢钱的想法。其对汤国彬说朋友家有钱，去把他整了，把钱整来。汤国彬同意并约定抢到钱平分。后其又提议叫上内弟李彬一起去，汤国彬表示同意。当天晚上，其找到李彬告之想去山东枣庄抢钱，李彬同意。三人到达枣庄市中区后其给刘某1打电话告之在外地，过两天回去还他钱。三人到利民批发市场汤国彬和李彬买了三把刀子和两把锤子。刀子每人一把，锤子由汤国彬和李彬各持一把。在新华市场附近小饭馆每人吃了一碗馄饨，买了一块面团充作大烟膏。中午在枣庄吃饭时商量选择晚上八九点钟去王某3家，天黑人少便于作案同时符合“送货”惯例不易让王某3起疑心。只要把王某3调到西屋，就把他干倒。十月十二号晚上八点多，在枣庄海关附近的磁卡电话亭里给王某3打的电话，打电话时天还下雨。然后三人进到王某3家，当时他们家一共五口人，有王某3，王某3的媳妇，王某3的两个女儿，还有王某3的大姨子。我们进去后，王某3的对象又做了四个菜，我们又喝的酒。刀子和锤子都带在身上，别后腰带上。我就带了一把刀子。在他家吃饭吃了大约半小时。王某3送其和汤国彬进的西屋，李彬还在东屋。刚进西屋，汤国彬用锤子砸的王某3，第一锤就将王某3砸昏了，后来又朝头上砸了五六锤，其用刀捅了王某3的肚子好几刀。将王某3整死后，其又到东屋叫来王某3的大姨子过来看货（指大烟膏），他大姨子到西屋后，汤国彬从背后用锤子砸的她的头部，锤子把折断了，没整倒，二人将王某3的大姨子按倒在地上，汤国彬从屋里搬了一个圆圆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朝她头上砸了两三下。就是在那间屋里拿的，看不清什么东西，可能是石头等硬东西。其当时用手抓着她的头发，汤国彬两手托着那个圆东西砸的，当时脸朝上。把王某3的大姨子弄死后，其和汤国彬又到东屋，看到李彬从后面打王某3的媳妇头，打了两锤子没有打死，汤国彬补了好几锤。将王某3的媳妇砸死后，李彬用锤子朝王某3的小女儿头部砸了几下，将小女孩砸死，他们俩不知是谁又用锤子将床上躺着的小女儿砸死了。汤国彬和李彬正在东边里屋内翻东西。李彬从大衣柜内一衣服里翻出一千多块钱，后来李彬和汤国彬又从两个女人身上摘了两副金耳环。汤国彬的黑夹克衫、李彬的白夹克衫都有血都丢在现场了。两人又从王某3家各人翻了一件夹克衫穿上，汤国彬的两盒灵芝烟也丢在了现场，带去的刀子和锤子也扔在现场了，我们三人就跑了，将伪装为大烟膏的面块、汤国彬带血的毛衣扔在了铁道旁。回来后汤国彬说去黑龙江七台河干活去。并辨认出从王某3家提取的2件夹克分别是李彬和汤国彬的。
2.李彬供述证明：其跟王作志，还有一个姓汤的在外地杀了三个人，两个小孩和一个大人。王作志说把这家人杀了，主要是抢钱、抢大烟，后来什么也没整着。三人带着刀子和锤子去的。锤子是其和姓汤的一起在一个卖杂货的地点买的，每把六元钱，刀子是姓汤的买的。吃完饭后，王作志和姓汤的就按商量的，先把那个男的叫到别的屋里看货，不一会王作志在门口又叫那个年纪大的女的过去了，估计不到二十分钟，王志作和姓汤的从屋里出来，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锤子朝那女的头上砸了一下，将这女的砸倒后，又朝头上砸了好几锤，将女的砸死。又进到这间屋的里屋，用锤子砸那个正在写作业的小孩，又用锤子砸躺在床上的那个小孩，都是砸的头。三人只在大衣橱衣服里翻出来不到一千块钱，还从客厅死那个女的身上拿下来一副金耳环、一个金戒指，一个BP机没壳、一个手机。砸人时身上弄了好多血，其就将自己的双面夹克扔在了杀人的地方，还有一件浅色竖条纹的衫衣。然后其就在死者大衣橱里拿了一件白衫衣穿上，半道上换上自己的衣服就脱下来把它扔了。姓汤的将自己的一件夹克也扔在小孩那屋，他自己找了一个白色夹克换上的。锤子、刀子都扔在那人家里了，姓汤的烟在换衣服时也扔在现场了。并辨认出在王某3家提取的两件夹克分别是自己和汤国彬的。
3.王作志、李彬指认笔录证明：王作志带领侦查员指认了打电话的地点，杀人后逃跑的路线，至离青檀路约50米处杂草堆，王称逃至此处将汤国彬的毛衣、装面团的塑料袋扔了草堆放里，经查找，侦查员从草堆里发现黑色塑料袋，里面有面团。后王作志指认出振兴北路铁道北约50米处的顺兴综合商店即是杀人那天下午三人吃馄饨的店，并且在此店买了面团装作大烟膏。王作志指认出在君山路市百货大楼南门东边的IC电话，称杀人那天下午2点多钟用该电话打刘某1的手机。王作志指认出利民批发市场购买锤子、刀子的摊位大致位置。李彬指认出利民批发市场购买锤头的摊位。经询问，该摊铺主为单某。
（五）被告人汤国彬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化名孙有，绰号汤老六，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胜利镇万春街4委。来枣庄之前王作志找其商量来王某3家抢钱，来枣庄之后由王作志购买了刀子和锤子，其分到了一把锤子。其在王某3家门口望风没有参与杀人，只是参与翻东西。进屋里被绊倒了所以衣服上沾血了。在被害人家某到上衣和裤子换上，自己的香烟落在现场。王作志买的刀，只给了其一把锤头，还有一包腻子。其在进屋之后没有动过刀子，在翻东西的时候碰没碰到过刀子其记不清了。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明汤国彬1952年1月14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证明王某3、刘某4、王某4、王某5出生日期。
3.枣庄市文化局出具的证明：1999年10月12日晚上邮电局在光明广场有演出活动。
4.枣庄市气象局日出具的天气证明：枣庄市1999年10月12日出现强对流天气，并伴有小雨。
5.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枣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鲁刑一终字第32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了王作志、李彬的犯罪事实及判决结果。
6.宾县胜利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万春街一委居民汤国彬系重大杀人嫌疑人，宾县公安局胜利镇派出所两次配合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对汤国彬两次抓捕均未抓获。该人于1999年离开胜利镇派出所辖区到外地，去向不明。
7.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保安治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孙有（汤国彬）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汤国斌2016年7月22日减刑执行期满。
8.内蒙古阿里河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7年9月12日晚20许，阿里河森林公安局民警和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民警在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旗托扎敏乡陶里罕村巴日嘎里自然村将上网逃犯汤国彬抓获，在抓获过程中，汤国彬自称孙有。
9.鄂伦春旗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汤国彬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阿里河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鄂伦春旗看守所，2017年9月17日离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的相关内容互相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国彬伙同王作志、李彬以非法占有目的，采用暴力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汤国彬积极参与抢劫犯罪，应对抢劫的全部事实承担责任。关于汤国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汤国彬到过现场，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汤国彬实施杀害王某3及刘某3的行为，汤国彬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应认定从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了王作志纠集汤国彬、李彬抢劫王某3一家，汤国彬同意并参与购买了作案工具，在实施抢劫杀人的犯罪过程中三人分工合作，汤国彬参与了犯罪的全部过程，故汤国彬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汤国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国彬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核准的法律文书宣告送达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春燕
审判员 王 新
审判员 何 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薛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