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终4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云辉，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廷芳，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八一七北路81号五洲大厦写字楼17层1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70887399B。
代表人：欧槟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霖，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盈大荣，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营山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坚，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龄，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兴旺，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
上诉人俞云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盈大荣、孙兴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云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俞云辉不负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盈大荣、孙兴旺、大地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俞云辉于2015年12月7日同时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才由俞云辉赔偿。一审判决未将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而直接判决由俞云辉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盈大荣辩称，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他当事人承担，不应由盈大荣承担。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俞云辉一方的责任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盈大荣与孙兴旺之间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盈大荣后来与俞云辉卸在路面的塑料筐发生碰撞受伤，故盈大荣与俞云辉之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不应当在机动车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二、诉讼费不属于大地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当由盈大荣、孙兴旺、俞云辉承担。
孙兴旺未发表意见。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盈大荣、孙兴旺、俞云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系盈大荣与孙兴旺驾驶的车辆刮碰后，向前运动刮碰到俞云辉卸在路面上的塑料筐造成的，并非与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闽Ａ×××××车辆发生刮碰造成的，事故的发生与闽Ａ×××××车辆无因果关系，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范围，盈大荣和俞云辉之间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俞云辉作为塑料筐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盈大荣的误工费为38610元明显偏高，应予减少。盈大荣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标准45764元/年计算。对于误工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出院后3个月即可申请鉴定，盈大荣故意拖延鉴定时间，误工时间应认定为住院时间25天加上3个月，计115天。一审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8719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明显偏高。
盈大荣辩称，一、一审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俞云辉违反规定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卸货，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起一定作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故并非大地保险公司声称的与承保车辆闽Ａ×××××无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盈大荣的误工期为270天，一审仅支持240天，已经远少于盈大荣的误工期。2.依据法医学理论及结合实践经验，司法鉴定时机也有所不同，并非大地保险公司认为的所有鉴定均可在出院后三个月内申请。盈大荣在出院后，曾不止一次去司法鉴定机构申请，但被告知颅脑中重度损伤后的精神病鉴定及神经损伤功能障碍鉴定需要伤后至少8个月或更长期限方可鉴定，故盈大荣申请鉴定的时间是合理的。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盈大荣的误工费为38610元合法合理。
孙兴旺未作答辩。
俞云辉辩称，一、本案认定俞云辉负次要责任的原因是临时停车卸货，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二、事故认定书中描述了事故发生经过，但根据常理以及惯性原理，盈大荣撞到塑料筐后应继续向前与俞云辉车辆相撞，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撞到塑料筐就不要赔偿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推脱的说法。
盈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孙兴旺、俞云辉赔偿盈大荣经济损失317676.13元（其中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盈大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孙兴旺、俞云辉对盈大荣在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大地保险公司、孙兴旺、俞云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6时许，孙兴旺醉酒后驾驶逾期未年检的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连江北路东侧右往左的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时，因东侧非机动车道被其他机动车辆占道及最东侧机动车道上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停车卸货，盈大荣驾驶鼓楼H1767号电动自行车因受阻而借道在右往左的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与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相刮碰后，电动自行车继续向前运动，又与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卸在车后路面上的塑料筐相刮碰，造成盈大荣受伤及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和鼓楼H1767号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8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作出的晋公交认字〔2015〕第00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兴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俞云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盈大荣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盈大荣被送往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急救，因伤情严重又转入省立医院就治，先后共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89043.83元，大地保险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6年8月27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1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盈大荣的伤情被评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3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
另查，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孙兴旺，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闽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俞云辉，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期限内。
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l.医疗费，盈大荣主张的医疗费为89043.83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该部分医疗费用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鉴定，不予支持。
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盈大荣的伤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治疗费评估为30000元，属于确定必然的费用，予以认定。
3.住院伙食补助费，盈大荣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25天为1250元，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每天应按30元标准计算住院25天为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按50元／天计算，盈大荣住院2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250元（50元／天×25天）。
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在出院医嘱中未提出”加强营养”的建议，大地保险公司同意按30元/天为标准，住院天数为25天，计算为750元。盈大荣主张营养费1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盈大荣提供的暂住证为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3日，且提供的鼓山镇前屿村委会《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不足以证明盈大荣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居住在城镇，结合盈大荣为农村居民的事实，盈大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13793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即认定为27586元（13793元/年×20年×10%）。
6.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兴旺、俞云辉的侵权行为致盈大荣十级伤残，给盈大荣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盈大荣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但主张的金额20000元过高，结合盈大荣的伤情，酌定为8000元。
7.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盈大荣于2016年8月27日定残，自盈大荣受伤住院之日即2015年12月30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8月26日止，共240日，故盈大荣的误工时间认定为240日。盈大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58719元／年计算。结合上述认定的误工时间，其误工费认定为38610元（58719元／年÷365日×240日）。
8.护理费，盈大荣申请鉴定机构对其护理期限作出评定为护理期60日，大地保险公司认可护理期60日，但对住院期间25日的护理费要求按125元/日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要求按96元/日计算。一审法院为，盈大荣的伤情较重，主张护理期60日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盈大荣的护理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58719元／年计算为9652.4元(58719元/年÷365天×60天)。
9.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盈大荣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因就医或转院支出交通费，故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依据不足，但盈大荣因受伤住院就医转院客观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
10.鉴定费，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盈大荣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盈大荣因本起交通事故支出伤残鉴定费8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600元、后续治疗评定费600元、精神医学诊断费1770.4元。由于三期的认定属于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属鉴定机构的评定内容，因此鉴定机构对上述期限作出的评定，不予采纳。故对三期的评定费600元不宜由孙兴旺、俞云辉负担。伤残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评定费600元、精神医学诊断费1770.4元，共计3170.4元由孙兴旺、俞云辉按比例负担。
11.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盈大荣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未提供被扶养人的相关家庭成员情况表，无法确定被赡养义务的份额，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2.财产损失费，盈大荣主张车辆损失2680元，但未提供车辆维修票据。大地保险公司认为盈大荣未提供任何其车辆损失的维修发票，且该车已使用4年，达到报废情形，事故认定中仅认定损坏，而非报废，故该项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盈大荣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属于客观存在的事实，但盈大荣未提供维修票据，酌定车辆损失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因本起交通事故给盈大荣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9043.83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38610元、护理费965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170.4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以上合计209312.63元。
其中医疗费89043.83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21293.8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残疾赔偿金27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38610元、护理费9652.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4348.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费属于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鉴定费3170.4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孙兴旺醉酒驾驶逾期未年检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对盈大荣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俞云辉违反规定在机动车道上临时停车卸货，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到一定的作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对盈大荣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兴旺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大地保险公司系本案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承保人，根据”……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盈大荣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84348.4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94848.4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本案的鉴定费部分3170.4元不属保险责任范围，应由侵权人孙兴旺承担2219.28元、俞云辉承担951.12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即111293.83元（121293.83元-10000元）应由孙兴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7905.68元，俞云辉承担33388.15元。综上,鉴于大地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仍应支付盈大荣各项赔偿款为84848.4元；孙兴旺应支付盈大荣赔偿款为80124.96元（77905.68元+2219.28元）；俞云辉应支付盈大荣赔偿款为34339.27元（33388.15元+951.1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盈大荣赔偿款84848.4元；二、被告孙兴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盈大荣赔偿款80124.96元；三、被告俞云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盈大荣赔偿款34339.27元；四、驳回原告盈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俞云辉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以证明俞云辉的闽Ａ×××××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俞云辉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盈大荣对《机动车辆保险单》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大地保险公司对《机动车辆保险单》质证称，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但俞云辉确有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大地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在一审中俞云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在一审庭审中大地保险公司已自认俞云辉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的事实，现俞云辉在二审中又提交了保险单予以证明，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过程予以确认，并对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修正为：闽Ａ×××××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孙兴旺，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闽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俞云辉，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
本院认为，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盈大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和孙兴旺驾驶的闽Ａ×××××号车辆刮碰后，又与俞云辉卸在路面上的塑料筐刮碰，而非与俞云辉的闽Ａ×××××车辆刮碰，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经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俞云辉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卸货的过错行为是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虽然盈大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与俞云辉的闽Ａ×××××车辆卸在车后路面上的塑料筐刮碰，但塑料筐卸在路面本质上归因于俞云辉在机动车道上停车的行为，与俞云辉的车辆违法停放存在内在联系，故盈大荣的电动自行车与塑料筐刮碰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赔偿范围，承保AJ969N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孙兴旺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的，由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俞云辉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属于其赔偿责任的部分（除鉴定费外）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各方存在异议的仅有误工费。大地保险公司提出一审认定的误工日期和误工费标准均有误，经查，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表明盈大荣的误工期为270日，该鉴定意见可予采纳，一审计算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40日，并未超过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天数，故可以按照240日计算；误工费标准因盈大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一审亦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妥，宜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51121元/年计算为51121元/年÷365天×240天=33614元。对于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盈大荣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9043.83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7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33614元、护理费965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170.4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89043.83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21293.83元，超过赔偿限额，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27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33614元、护理费9652.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9352.4元，未超过赔偿限额，全部在交强险内赔偿；属于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财产损失费500元，未超过赔偿限额，全部在交强险内赔偿。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79352.4+500=89852.4元，由于大地保险公司已垫付盈大荣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79852.4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121293.83-10000=111293.83元，应由孙兴旺承担70%即77905.68元，由俞云辉承担30%即33388.15元，俞云辉承担的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3170.4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由侵权人孙兴旺承担70%即2219.28元、俞云辉承担30%即951.12元。故孙兴旺共应承担77905.68元+2219.28元=80124.96元。关于诉讼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在败诉范围内分担。
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俞云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盈大荣赔偿款79852.4元；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俞云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盈大荣赔偿款951.12元；
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盈大荣赔偿款33388.1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6元，由盈大荣负担2321元，由孙兴旺负担1507元，由俞云辉负担1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负担2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负担2615元，由盈大荣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青
书 记 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