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5民初1067号
原告：谢春运，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艳，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谢圣满，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谢圣满，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凌云，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栋，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
法定代表人：谢圣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从贞，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港路177号。
原告谢春运与被告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升公司）、被告谢圣满、被告福建省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春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李鸿艳，被告大有升公司、谢圣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栋，被告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从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春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有升公司支付工程款4734577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判令大有升公司支付律师费21万元；3.判令谢圣满、中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3日，大有升公司将其开发的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87号的“圣泽方正园组团”项目的施工工程发包给谢春运，且要求谢春运以福建省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谢圣满系亲兄弟）签订了《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方现场代表为谢春运。同日，谢春运与福建省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前述承包协议书中和补充协议书中的全部条款由谢春运无条件全部履行，并约定谢春运有权向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2012年6月18日，谢春运以福建省中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有升公司签订《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大有升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超过60天的，按应付月利率2%计算给付利息，利息并入工程进度款一并支付。
协议签订后，谢春运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了工程的施工管理，于2013年4月完工交付。2013年4月29日，大有升公司出具了《方正园1号、2号、3号楼车库与商业公建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汇总》，明确谢春运施工的工程款总价为104132397元，且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大有升公司未如约付款。2014年3月31日，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就工程款余款结算签订《方正园工程款总结算书》，明确工程总造价为102750000元，已付现88930000元，余款10867796元；春节前已用房屋抵顶工程款3426578元；至2014年3月31日，大有升公司应付工程款余款本金7441218元；扣回报谢圣健200万元；余下款项5441218元，大有升公司于2014年4月1日之前支付给谢春运50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支付100万元，另余下工程款2941218元和绿化工程尾款115万元用商品房抵扣给谢春运。结算书签订的同日，大有升公司与谢春运签订《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将三套房屋、三个储藏室、三个地下车位抵给谢春运，折抵工程款3789964元。至此，除折抵房屋外，大有升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250万元加301254元。结算之后，大有升公司仅支付了50万元，余款2301254元至今未付。特别是，大有升公司将用于抵扣谢春运工程款的房屋2-3-1102号和3-4-1101号以及1-3-203（-2）和1-3-103（-1）两间储藏室（上述房屋及储藏室折抵工程款金额合计为2433323元），擅自签订买卖合同备案到他人名下，导致谢春运无法取得抵偿房屋与储藏室。谢圣满作为大有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实际控制人，与大有升公司的财务未能完全区分独立，应当对大有升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谢春运虽多次向大有升公司、谢圣满催告支付上述款项，但均未得到支付。谢春运使用中源公司的施工企业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竣工结算后，大有升公司及中源公司却未按照约定支付谢春运工程款，导致谢春运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中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大有升公司辩称：1.我公司于2010年10月13日与中源公司签订《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方是中源公司。我公司仅知道谢春运是中源公司的现场代表，可与我公司协调施工、付款等工作。2014年3月31日我公司与谢春运签订《方正园工程款总结算书》后，2014年5月1日中源公司向我公司发函要求不履行该结算，为防备对中源公司违约，所以我公司中止付款。因为我公司中止付款没有过错，所以谢春运向我公司主张1988522.34元利息和律师费21万元没有依据。根据谢春运出具的其与中源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谢春运是项目负责人，属于中源公司人员，不能独立于中源公司直接向大有升公司主张工程款。2.即便谢春运有请求工程款的权利，但本案工程款的最终数额应由我公司、中源公司、谢春运三方结算，应依法驳回谢春运的诉讼请求。3.方正园项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公司多次与中源公司交涉，中源公司虽然已确认，但没有解决问题。如果谢春运认为有权就方正园项目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那么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就应当与中源公司一起承担。
谢圣满辩称：1.本案与我无关，谢春运混淆了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的关系，谢春运要求我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方正园项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中源公司已确认。如果谢春运认为其有权向大有升公司主张工程款，那么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应当与中源公司一起承担。
中源公司辩称：1.方正园项目虽然已经竣工验收，但我公司与大有升公司之间尚未进行结算。谢春运是我公司的方正园项目负责人，他虽然是组织工程施工的授权代表，但没有权利直接与大有升公司进行结算，我公司不认可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之间进行的任何未经我公司同意的结算，对此我公司于2014年5月已通过电话和函件的形式告知了大有升公司。2.2015年9月份方正园项目竣工验收前，谢春运未经我公司同意就向大有升公司实际交付了工程，而自2014年年底起，大有升公司就连续多次向我公司发函告知工程存在大量管线漏水、墙皮污染脱落、设备损坏、供热设备质量瑕疵、绿化不到位及造成第三方财产损失等一系列情况。我公司经过现场勘验发现属实，告知谢春运管理的项目部后但未被理睬。我公司与大有升公司尚未进行结算确定最终工程款数额以及相关维修、赔付费用由谁承担，谢春运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支付全额工程款却回避质量问，将会造成我公司合法利益受损。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谢春运如以实际施工人为名要求权益，则只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责任。目前我公司与大有升公司尚未结算，是否拖欠工程款均未确定。在结算前如谢春运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依法提起审计审核工程量确定工程款，否则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诉讼费请求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协议书》、《“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2.《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3.《方正园1#、2#、3#楼车库与商业公建竣工结算价款汇总》；4.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二份；5.预售合同备案查询结果二份；6.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发票。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谢春运提交的证据：1.大有升公司及中源公司的工商信息，虽然证据形式系打印件，但经核实，证据记载的内容属实，予以采信；2.《方正园工程款总结算书》，虽然大有升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其中加盖的大有升公司公章和谢圣满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见证人的签字三被告均表示无法确认，且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3.银行转账记录系打印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不予采信；4.股权转让协议还款计划书，大有升公司、谢圣满提出对真实性需要庭后落实，但一直未提交意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予以采信。对大有升公司提交的《通知》，谢春运提出异议认为谢圣满与谢圣健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因大有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圣满与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圣健系亲兄弟关系，且涉案工程由谢春运施工并与大有升公司直接结算，故对谢春运的合理怀疑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3日，大有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大有升公司将其开发的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西侧、市汽车运输公司北侧方正园居住组团地下室车库、1﹟、2﹟、3﹟楼及商铺工程发包给中源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安装工程（不含室外配套工程、基坑土石方开挖、基坑支护降排水、地下室室外土方回填、空调、通风、人防、电梯、消防安装工程），具体详见工程施工设计图。合同总价款约82992000元，中源公司愿意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1600元/㎡一次性包干，施工期间单价不做调整（材料价格不随市场变化及政策的调整而调整），竣工结算=承包总价+增减项目（包含设计变更、图纸会审及现场签证等）。谢春运代表中源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大有升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日，谢春运与中源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上述承包协议书中的全部条款由谢春运无条件全部履行，组织人、材、机进行施工，工程名称、施工地点、工程承包内容、工程总造价与上述协议书均一致。谢春运负责组建“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项目部”并承担其费用，项目部公章由谢春运负责保管，所有的施工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等各种费用均由谢春运负责。谢春运必须遵守中源公司的规章制度，必须服从中源公司的领导，接受监督和指导，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中源公司提出的问题应及时整改，违者要追究责任并按章处理。本项目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谢春运负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本工程由谢春运经济包干，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按工程总造价的1%交给中源公司作为管理费用。谢春运有权向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2012年6月18日，谢春运代表中源公司与大有升公司签订《“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双方就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协议书》中逾期月利率条款增加一条，“逾期超过60天的，按应付月利率2%计算给付利息，利息并入工程进度款一并支付”。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谢春运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已竣工验收交付大有升公司。
2013年4月29日，大有升公司出具《方正园1#、2#、3#楼车库与商业公建竣工结算价款汇总》，载明工程结算价款合计104132397元，其中第9、12项为待审项目，待审项目建设单位5月底审核结束，如果待审项目价款有变动，工程结算总价相应变动。工程款支付时间调整为2013年5月份支付余款的30%，2#楼在余款支付至70%后7日内交房，尾款30%在交房后两个月内（除保修金外）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为100万元，在交房6个月内一次付清。
2014年1月27日，大有升公司与谢春运签订《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大有升公司将2-3-1002、1-3-203（-2）、2-2-1102、1-3-209（-2）、2-2-1103、1-3-103（-1）、地下车位3个，合计3426578元，抵偿谢春运的工程款。
2014年3月31日，谢春运（乙方）与大有升公司（甲方）签订《方正园工程款总结算书》，载明：一、方正园工程总造价102750000元；二、已付现88930000元；三、未扣税2473626元；四、乙方已付管理费150000元，已开发票税费117000元；五、未交税费745578元；六、合计余款10867796元；七、2014春节前已抵三套房：3426578元；八、至2014年3月31日未付余款7441218元；九、谢圣健投资款已收回，扣回报2000000元；十、余下款项5441218元，双方达成还款计划：1.甲方在2014年4月1日之前支付乙方50万元；2.2014年4月30日之前再支付乙方100万元；3.2014年5月31日之前再支付乙方100万元；4.余下工程款2941218元和绿化工程尾款115万元用商品房抵扣给谢春运，尾款多退少补。抵押房屋合同另行签订，复式楼单价不高于每平米7000元，与中源公司无任何瓜葛，购房者名单由谢春运提供，在购房者办理购房合同签订与备案相关手续及发票时甲方不得任何理由推脱。甲方处由谢圣满签字并加盖大有升公司公章，乙方处由谢春运签字，见证人处签名“谢圣健、谢圣光、…”。
2014年3月31日，大有升公司与谢春运签订《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大有升公司将2-1-1103、1-4-203（-2）、2-3-1102、1-4-209（-2）、3-4-1101、3-4-202、地下车位三个，合计3789964元，抵偿谢春运的工程款。其中2-3-1102（抵偿工程款1046850元）、3-4-1101（抵偿工程款1159270元）已被大有升公司网签给他人，未能抵偿。谢春运认可其余房屋及地下室双方已经按协议抵偿完毕。
另查明，大有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圣满与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圣健系亲兄弟关系。谢春运因本案诉讼，委托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21万元。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中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谢春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大有升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三是谢圣满、中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从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到组织施工至最终结算，均是谢春运以中源公司的名义进行。而谢春运非中源公司的职工，其相互之间无资产产权联系、无统一的财务管理、无规范的人事任免和聘用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涉案工程由谢春运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中源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因此，谢春运系借用中源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包建设工程，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谢春运作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中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谢春运与中源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及谢春运以中源公司名义与大有升公司签订的《“方正园居住组团”工程承包协议书》均无效。协议书签订后，谢春运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谢春运作为挂靠人，直接与发包人大有升公司进行结算，大有升公司对于谢春运的挂靠人身份应是明知的，故谢春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要求发包人大有升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方正园工程款总结算书》，明确工程总造价，扣减已付现、税费、已用房屋抵顶工程款、扣回报等，确认“余下款项5441218元，大有升公司于2014年4月1日之前支付50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支付100万元，另余下工程款2941218元和绿化工程尾款115万元用商品房抵扣给谢春运”。该总结算书由大有升公司盖章确认、法定代表人谢圣满签字且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圣健作为见证人在结算上签字认可，合法有效，应作为三方结算的依据。庭审中，谢春运认可结算协议及抵偿协议签订后，大有升公司仅支付了50万元，未履行2014年3月31日的抵偿协议，对于履行不能的房屋部分，即2-3-1102（抵偿工程款1046850元）、3-4-1101（抵偿工程款1159270元），大有升公司应当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谢春运。因此，大有升公司工程欠款为2014年3月31日结算的工程款余额5441218元－2014年4月1日支付的50万元＋绿化工程欠款115万元－2014年3月31日协议已折抵房屋款项1583844元，尚欠工程款4507374元，大有升公司应支付给谢春运。
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总结算书，对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大有升未能按总结算书的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约定“逾期超过60天的，按应付月利率2%计算给付利息，利息并入工程进度款一并支付”，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总结算书约定“余下款项5441218元，于2014年4月1日前支付50万元，2014年4月30日之前支付100万元，2014年5月31日之前支付100万元，余下工程款2941218元和绿化工程尾款115万元用商品房抵扣给谢春运”。大有升公司已于2014年4月1日前支付谢春运50万元，但未能按约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100万元及剩余款项，故大有升公司应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谢春运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总结算书明确载明“以上所议的条款共同遵守，如有一方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大有升违约未支付工程款而引起纠纷，谢春运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已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实际支付了该费用，造成谢春运的经济损失，故按照意思自治原则，该损失应由大有升公司负担。
中源公司系被挂靠人，谢春运借中源公司的名义与资质承包并施工工程，由谢春运与大有升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大有升公司亦未将工程款支付给中源公司，故谢春运要求中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谢圣满系大有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春运主张谢圣满与大有升公司的财务混同，其对此主张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系打印件，且无法证明谢圣满与大有升公司财务混同，其要求谢圣满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谢春运工程款4507374元。
二、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谢春运利息，以45073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三、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春运律师费损失21万元。
四、驳回谢春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330元，申请费5000元，由谢春运负担3135元，济南大有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士连
人民陪审员 崔康军
人民陪审员 张士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