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标，绰号依仔，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无职业，住德保县。因犯故意伤害罪，1984年5月6日被德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辨护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劳国庆，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代检察员张英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的胞姐李某2、被告人陈文标及其辨护人罗启国、劳国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5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1因怀疑被告人陈文标故意扎坏其私家车轮胎，在德保县城关镇兴安社区中兴大街梁某2家里打了陈文标一拳一脚，并和陈文标发生口角。随后，陈文标回家拿了一把折叠刀和一把长水果刀，返回梁某2家门前，李某1叫上黄某1、黄某2等人，携带钢管等器具来到梁某2家门前。李某1、黄某1绕过劝阻的人先动手殴打陈文标，双方发生打斗，陈文标用水果刀将李某1、黄某1等人刺伤后逃走。李某1、黄某1后被送往医院治疗，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26日1时许，被告人陈文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伤情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文标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文标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文标辩解称：是被害人先殴打其，其才行使正当防卫。
被告人陈文标的辨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李某1主动挑起事端，并纠集多人持械殴打被告人陈文标，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2、被告人陈文标持刀防卫，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文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文标身患肺癌，不适合羁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文标减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5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1因怀疑被告人陈文标故意扎坏其私家车的轮胎，在德保县城关镇兴安社区中兴大街梁某2家里对正在围观打牌的被告人陈文标打了一拳、踢了一脚，并进行责骂。为此，双方发生口角。经在场邻居的劝解，双方离开梁某2家里，被告人陈文标回家拿了一把弯柄单刃匕首和一把折叠刀后，返回梁某2家门前，持刀叫骂，要李某1赔偿医疗费给其，否则不放过李某1。李某1得知被告人陈文标持刀扬言要向其索钱后，便打电话通知其朋友黄某1、黄某2等人携带钢管等械具赶到帮忙。当双方在梁某2家门前相遇时，李某1和黄某1绕过劝阻的人，持械殴打陈文标，双方即发生打斗，被告人陈文标持弯柄单刃匕首朝李某1、黄某1身上捅刺了数刀，致李某1、黄某1受伤，并划伤了欲上前殴斗的黄某2右手中指一刀，后才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黄某1随后被他人送往德保县人民医院救治，李某1因伤势过重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文标打110电话要求投案后，自动到德保县公安局马隘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被害人黄某2、黄某1及被告人陈文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德保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5日22时39分，德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村民蓝某、梁某2的报警，称在城关镇第一幼儿园对面有人打架，手里有刀具，要求出警处置。民警迅速赶往现场调查了解，得知伤者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行凶者陈文标已离开现场不知去向。26日凌晨1时许，犯罪嫌疑人陈文标主动到德保县公安局投案。
2、德保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6年7月26日对李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7月26日凌晨1时，陈文标用手机号码139××××8831拨打德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称其与他人打架，有人被其用刀刺伤，要求投案自首。110指挥中心立即指令马隘派出所民警将陈文标带至该局接受调查。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7月26日，公安民警在陈文标的卧室内提取一把弯柄单刃匕首，在梁某2家提取电棒一条，在兴安社区中兴大街83号门前提取血迹数份，在中兴大街92号门前提取血迹数份，在德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陈文标身穿的军绿色短袖T恤1件、蓝色牛仔短裤1件、灰白色休闲鞋I双、携带的折叠刀1把，在德保县人民医院提取黄某2身穿的沾有血迹的短袖T恤l件，在医院尸体解剖室提取死者李某1的血样、胃溶物各1份及身着衣物备检。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从被告人陈文标卧室内提取的一把弯柄单刃匕首（编号为7号）混同在另外9把不同特征的尖刀中出示给被告人陈文标辨认，陈文标辨认出7号弯柄匕首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从被告人陈文标身上提取的一把折叠刀（编号为5号）混同在另外9把不同特征的尖刀中出示给被告人陈文标辨认，陈文标辨认出5号折叠刀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从被告人陈文标身上提取的一件军绿色短袖T恤出示给被告人陈文标辨认，陈文标辨认出该衣服为其作案时穿的衣服。
8、德保县人民医院入院死亡记录证实，患者陈文标因左颈部、腹部、右大腿刀伤并昏迷于2016年7月25日22时45被送入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40分宣告临床死亡。
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文标的出生年龄及身份信息。
10、德保县人民法院(84)德刑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文标因犯故意伤害罪，1984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至1988年8月21日止。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6年7月25日22时许，李某1(依宁)打电话给其，说他在百货大楼附近碰上事情了，叫其过去帮忙。其开车到中兴街第一幼儿园附近停车后，找到李某1，问他出什么事，他说，前段时间他在附近停车，被人捅了轮胎。刚才他去打牌时，见到那个捅他轮胎的男子，他打了该男子几拳，现在那个男子拿刀在路上等他，他想回家都不得。其就说开车送他回家，但李某1又不答应，叫其跟他过去与那个人讨说法，当时其不好拒绝，又觉得对方拿刀，其空手过去不安全，就从车上拿了一根扭轮胎用的加力钢管过去。在场的群众拦住其两人，劝告说恐怕引起打架，但李某1不听，推开劝阻的人，冲到那名男子跟前，其也跟着冲上去，其跑到那人跟前时被东西绊了一下，手里的钢管也掉了，那男子以为其想打他，就用刀捅中其左手臂一刀。其被捅中后转身跑开，看到黄某2和“哥崭”几个男青年朝那个男子冲去，同时看到李某1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捂住腹部跑出来倒在地上。过了几分钟，黄某2等人退回来，送其和李某1去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对李某1抢救了十几分钟后说没有救得过来。
2、被害人黄某2陈述，案发当晚22时许，其接到李某1的电话，说有人在旧百货大楼想打他，叫其过去帮忙。于是其和黄文崭开车赶到旧百货大楼，在中兴街第一幼儿园门前见李某1、黄某1与一名双手各握一把刀的男子正在争执。后来李某1跑到其车头旁边倒下，黄某1往路口外面跑去，其下车走到李某1身旁，见李某1的脖子受伤大流血。此时，那名持刀男子冲过来，其伸手把他的手打开时，其的右手中指就被刀刮伤了。这时，旁边有两名群众将那名持刀男子拉住，旁边的群众说赶紧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吧，其和黄文崭就开车把李某1、黄某1送到德保县人民医院抢救，但李某1没有抢救过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其在梁某3家喝茶打牌，旁观者李某1(依宁)突然打了陈文标(仔哥)一拳并踢了一脚，陈文标被踢倒在楼梯脚，其起身将李某1往门外拉，其他人也将陈文标扶起，陈文标起身后质问李某1：“你为什么打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李某1说：“你割我小车的轮胎”陈文标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割轮胎？”李某1说：“就是你割了我的轮胎，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俩就这样骂起来，陈文标说：“妈的，我无缘无故被人打，我回家换鞋子先”说完就往他家走去，其将李某1推离梁某3家约有50米远外，李某1边走边打电话，喊他朋友来帮忙，其就劝他：“你这样喊人来，等下打起来，哪边人受伤甚至死人都是你的责任”但他不答其话，只管打他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李某1的几个朋友开车来到，有的拿钢管、有的持长柄柴刀，其中一个人冲上前用钢管挥向站在梁某3家门口的陈文标，陈文标闪开，那个挥钢管的年轻人自己倒地，李某1也冲上去打陈文标，两人扭打在一起，李某1就被陈文标捅了一刀，血滴落到地上。梁茂榕就说：“流血了，快救人！”这样陈文标也停手了。此时，其才看清楚陈文标双手各拿着一把刀。李某1被捅刀之后，他的几个朋友持长柄柴刀冲向陈文标，陈文标往他家方向跑，其追上去拉住其中一个人说：“你们还不快点送依宁去医院”，这样持柴刀的人才返回来，将李某1送去医院。
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梁某2家打牌，李某1也来到梁某2家喝茶。过了一会儿，李某1突然挥拳打了站在旁边观看的陈文标，把陈文标打倒在地，陈文标站起来后质问李某1：“你为什么打我？”李某1指着陈文标说：“你捅了我的轮胎，今天我就要打你”，陈文标欲冲上去与李某1打架，在场人就将他们两人拉开，陈文标随后也返回家了。过了几分钟，陈文标又回到梁某2家门口，一直喊说：“依宁今晚打我，我要找他对质”众人就劝陈文标，说双方都是街坊邻居，有事好商量。稍后，就见李某1和另外四名男子从旧百货大楼方向往梁某2家冲过来，其中一名男子用手中的钢管打向陈文标，打中陈文标的上身部位，陈文标摔倒下地，同时看见从陈文标腰间掉出一把匕首到地上。接着，李某1冲到陈文标的身旁，手拿啤酒瓶砸向陈文标的头部，陈文标捡起匕首顺势捅向李某1，捅中李某1的喉结部位，李某1可能没有感觉到疼痛，继续用啤酒瓶砸向陈文标，陈文标又持匕首捅中李某1腹部一刀，然后爬起来往河边土地庙方向逃跑。之后，李某1踉踉跄跄地往百货大楼方向跑出去有30米左右，倒在地上。其就打110电话报警。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邻居梁某2家有吵闹声，出门看到是陈文标和一个中年男子在争吵，后双方被旁人劝开，陈文标就走回他家去。过了一会儿，其见陈文标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回到梁某2家门口，大声说：“他为什么打我，我要讨个说法”。过了几分钟，原来与陈文标争吵的那个中年男子叫来几个帮手，一起冲向陈文标，陈文标和那名中年男子就扭打在一起。不到一分钟，即见那名男子双手捂着肚子跑开，跑不远就倒地不起了。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梁某3家打扑克，旁观者李某1突然打了陈文标一拳、踢了一脚，陈文标站起来说：“你们都看见了，今晚我被他打了，今晚他决定死在我手下！”他们两人对骂了一下，覃某就把李某1拉走。其以为没事了，又继续打牌。过了十来分钟，其听到门口有钢管掉地的声音，出来就见李某1瘫倒在距梁某3家约30米的地上。
5、证人梁某1、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其听到街巷有人吵架，出门去看，见李某1和陈文标在梁某3家门口对骂，陈文标质问李某1为何打他，李某1骂陈文标为何捅他的汽车轮胎，其怕他们发生打架，就把两人拉隔开，后来陈文标回家拿了刀，回到梁某3家门前，一脸的气愤。随后，见李某1拿着一根类似塑料棒的东西，与他一个拿钢管的朋友冲过去与陈文标打在一起，三人都跌倒在地上。
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其家门口发生打架事件后，其儿子在家门口捡到一根电棒。后其打110报警后，把电棒交给了到现场调查的民警。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其回到家里，见其父亲陈文标在他房间里。当晚11时30分许，有民警来敲门找其父亲，其才发现其父亲已经离开家里。后来民警在其父亲的房间里提取了其父亲使用的一把匕首。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德保县城关镇中兴大街中兴北街83号门牌前的街道上，现场有多处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在距第一现场约600米的44号门牌陈文标家其卧室床头前的大理石茶几下发现一把带刀鞘的弯柄匕首，刀刃上有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各处遗留血迹及带刀鞘的匕首编号备检。
（四）鉴定结论
1、德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李某1尸体检见：左颈部有一处锐器创口，深达气管表层；左下腹有一处锐器创口，深达腹腔；左大腿外侧有一处锐器创口。沿颈部创口解剖见：左侧甲状腺动静脉断裂，气管左侧近甲状软骨有一破裂口，右侧颈内静脉有一破裂口；沿腹部创口解剖见：左腹腔内壁有一破裂口。检验意见：死者李某1系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2、德保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被刀刺伤左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2被刀刺伤右手中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陈文标左胸部、左手背、左手掌各有一处皮下瘀血斑，右手背有一处划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1号、2号、6至16号血迹及陈文标卧室提取的弯柄匕首、陈文标身上提取的折叠刀均检出人的基因型，支持为死者李某1的基因型；陈文标衣服上的疑似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支持为死者李某1和伤者黄某1的基因型。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陈文标供述，2016年7月25日21时许，其到邻居梁某2家一楼大厅喝茶看打牌，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胖男子进来，叫其出去有话说，因其跟该男子不熟，就问他有什么事，该男子就拉其起来，打了其一拳、踢了其胸口一脚，并对其吼骂：“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打死你”其忍痛问他为何打其，他说其捅了他的三个轮胎。其没有捅该男子的轮胎，白白挨打，其不服，就和他争吵起来，要他赔偿打其的医疗费。其和该男子争了几句，几个邻居过来开劝，“哥友”把那个胖男子拉往百货大楼方向去，其回家换了一双休闲鞋，拿了一把折叠刀，并把一把弯柄尖刀插在裤带上，返回梁某2家门前，右手拿着折叠刀，对劝解的谭某、四弟诉说其被打身上疼痛，一定要那个胖男子赔偿医药费。过了一会儿，先前打其的那名男子和他的一个帮手拿着钢管，绕过劝架的街坊，冲到其面前对其殴打，其用左手护头时手掌被钢管打伤，其躲避时跌倒在地上，那两个男子扑上来压住其，其就抓起从裤带上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弯柄尖刀，朝那两名男子乱舞乱刺了几刀。其挣扎起身后，又有三个男子持长柄柴刀追上来，其就边挥刀边往城关卫生院方向跑，谭某等街坊追上来才把那三个男子劝走。后来其回到家里，对其儿子陈某说，其刚才和人打架了，要出去躲避，然后其出门租了一辆三轮出租车往德保车站，想逃往靖西躲避，但在车站没有等到车。后来其思来想去，决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捅伤了人的那把弯柄尖刀其放在家里，另一把折叠刀其放在裤袋里，后来其到马隘派出所投案时，交给民警了。当晚那个胖男子污蔑其捅他的轮胎，其被他欺负，白白挨打，而且那男子一直叫骂说要打死其，其也气炸了，所以满脑想的是要他赔其医药费，他叫来多少人帮打架，其也不服。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标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陈文标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纠纷而殴打被告人陈文标，经旁人劝止后，又纠集他人持械再次对被告人陈文标行殴，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责任，因此，可酌情对被告人陈文标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文标及其辨护人提出陈文标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标在第一次发生纠纷被旁人劝开后，回家准备了两把尖刀返回现场，持刀在手高声叫骂，明显带有报复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辨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标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证属实，给予采纳。对于辨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标身患肺癌，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标所患疾病与其所犯罪行及量刑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文标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弯柄匕首、一把折叠刀，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吴文良
审判员 梁志红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