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凤阳东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胡子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近，怀远县榴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蚌埠珠城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华夏第一街B2号楼A140#、139#、091#。
负责人：成仁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燕振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瑞金二路202号。
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仲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林泰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蚌埠珠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蚌埠分公司）、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路桥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的（2015）蚌山民一初字第0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林泰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一初字第016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海路桥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海路桥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错误。涉案分包单位中太公司的资质等级为公路总承包叁级，而案涉工程对施工企业的资质要求为公路工程总承包壹级。二、1、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分析，招标公告明确规定涉案工程施工范围是“道路工程、桥涵工程、排水工程、交通工程及预埋管线等”，而分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桥梁工程、安全施工及预埋管线设施工程”，可见上海路桥公司将建设工程的主体工程分包给中太公司，属于违法分包。2、从施工企业资质分析，中太公司企业施工资质是公路工程总包叁级，没有路面工程施工资质，也没有桥梁工程施工资质，上海路桥工程将总包合同分包给中太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分包。3、从合同约定内容分析，招标文件明确约定投标人在中标后不得将工程转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如需专业分包，分包项目、内容必须经招标人同意认可，不允许转包和违法分包。在未经招标人同意认可的情况下，上海路桥公司转包分包工程，应属违法。4、上海路桥公司明知中太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蚌埠林泰阁公司，且默认蚌埠林泰阁施工，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海路桥公司辩称，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者非法转包的事实；本案不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上海路桥公司与蚌埠林泰阁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付款义务人应该是中太公司或者中太蚌埠分公司。上海路桥公司已超额向中太公司及中太蚌埠分公司付款。即便认定上海路桥公司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义务，也应限定在欠付款范围内，因上海路桥公司已超额付款，所以上海路桥公司不应再对蚌埠林泰阁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中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答辩状。中太公司辩称，一、中太公司未承建过案涉工程，与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中太公司未收到任何工程款。中太公司也未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二、中太公司从未成立过中太蚌埠分公司，该分公司的经济行为不应由中太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中太蚌埠分公司的沈建私自设立，一审时中太公司已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但未获法庭准许。三、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依法应当中止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沈建私刻公章，私自设立中太蚌埠分公司，中太公司已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四，如果法院认为中太公司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了合同，则该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上海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太蚌埠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进行答辩。
蚌埠林泰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太蚌埠分公司支付蚌埠林泰阁公司合同欠款本息合计16694959.8元（利随本清，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六倍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8月2日，具体计算方式另附）；2、上海路桥公司对上述合同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等相关一切费用均应由中太公司、中太蚌埠分公司、上海路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太蚌埠分公司系中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2013年8月10日，蚌埠市公路管理局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将其建设的“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工程”第一合同段标段发包给上海路桥公司施工。2014年3月20日，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上海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工程”第一合同段标段中的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桥梁工程、安全设施及预埋管线工程分包给中太公司。2014年7月25日，蚌埠林泰阁公司与中太蚌埠分公司签订《蚌埠市胜利东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约定：“发包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蚌埠珠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项目1.1工程名称：胜利东路上海路桥标段沥青砼路面工程1.2承包范围：按图纸设计要求，水稳层以上清扫透层、封层、粘层乳化沥青撒布，沥青砼拌和、运输、摊铺、碾压、养护。1.3合同价款：合同总价约22050000元，单价（综合单价包干）490元/吨。……五、工程价款的支付5.1机动车道施工设备进场后甲方付10%进场费，机动车道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完成价款的70%；机动车道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程结算，支付至机动车道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期满后支付，如保修期内由于承包单位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单位免费维修。5.2非机动车道施工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10%进场费，非机动车道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完成价款的70%；非机动车道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程结算，支付至非机动车道工程结算总价的95%，其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期满后支付，如保修期内由于承包单位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单位免费维修。……”合同签订后，蚌埠林泰阁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5年4月2日及2015年5月28日，蚌埠林泰阁公司与中太蚌埠分公司分三次就沥青产品销售总价款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总金额为24489661元，中太蚌埠分公司在三张结算单上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结算后，中太蚌埠分公司向蚌埠林泰阁公司支付了800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建设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总价款为52066210.51元，双方约定：“工程最终付款：工程中付款达80%后即停止支付，待本合同工程及档案均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后支付到分包工作量扣除所有应扣费用后的90%。经国家审计最终审定总包决算后，甲乙双方办理好分包决算审核工作付款到95%，余款5%作为保修押金，保修期满后在业主方资金全部到位以后扣除返修费用结清全部价款。”并约定上海路桥公司所支付工程款均须打入中太蚌埠分公司账户。截至2015年3月20日，上海路桥公司向中太蚌埠分公司账户直接支付42916838.19元。此外，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受上海路桥公司委托支付蚌埠林泰阁公司沥青工程款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蚌埠林泰阁公司不具备进行涉案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其与中太蚌埠分公司签订的《蚌埠市胜利东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蚌埠林泰阁公司要求中太蚌埠分公司按照《蚌埠市胜利东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太公司、中太蚌埠分公司、上海路桥公司均辩称由于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故蚌埠林泰阁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能成就，但根据本院调取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显示，“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工程”已于2015年8月20日完成交工验收，且蚌埠市胜利东路现已实际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涉案工程应当视为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故中太蚌埠分公司应当自2015年8月20日支付蚌埠林泰阁公司剩余工程款。根据蚌埠林泰阁公司与中太蚌埠分公司结算的总工程价款及双方认可的已付金额并扣除5%的质保金，中太蚌埠分公司应支付蚌埠林泰阁公司剩余工程款15265178元。关于蚌埠林泰阁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由于其明知自身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致使《蚌埠市胜利东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约定无效，该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5年8月21日开始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中太蚌埠分公司系中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太公司承担。中太公司辩称中太蚌埠分公司系沈剑私刻其公章私自设立的，且《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亦是沈剑私刻公章与上海路桥公司签订的，但中太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并且中太公司称已就“沈剑私刻公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截至判决之前，中太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公安机关已就“沈剑私刻公章”一事正式立案的相关材料，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中止审理及移交公安机关、对公章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蚌埠林泰阁公司以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系违法转包、中太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为由主张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根据庭审查明，上海路桥公司委托蚌埠市公路管理局向蚌埠林泰阁公司支付沥青工程款500万元，该款应为上海路桥公司代中太蚌埠分公司向蚌埠林泰阁公司支付，应当视为上海路桥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再加上上海路桥公司向中太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42916838.19元，上海路桥公司向中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2%，鉴于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尚未进行决算，上海路桥公司支付中太公司的工程款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故上海路桥公司不存在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蚌埠林泰阁公司以上海路桥公司向其出具《证明》主张上海路桥公司明知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诉讼主张明显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海路桥公司既不存在违法转包也不存在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对于蚌埠林泰阁公司要求上海路桥公司对中太蚌埠分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26517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2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70元（原告已预交60985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60985元，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已缴纳部分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同步支付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蚌埠林泰阁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2017）皖蚌众公证字第3008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违反了招标文件中关于资质的要求以及关于分包的要求。
上海路桥公司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系上海路桥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招投标文件，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上海路桥公司在二审期间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执字第00895号执行裁定书、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执19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上海路桥公司因诉争工程代中太公司及其蚌埠分公司被蚌山区人民法院、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分别执行12902391元、2724000元工程款；上海路桥公司已支付中太公司及蚌埠分公司工程款58543229.19元，已经超额付款。
蚌埠林泰阁公司质证意见：该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两份裁定书上海路桥公司是协助执行人，蚌埠林泰阁公司诉前保全在该两份裁定之前，蚌埠林泰阁公司已经保全上海路桥公司1640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定意见：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海路桥公司是否应对中太公司拖欠蚌埠林泰阁公司的工程款15265178元及利息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中太蚌埠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蚌埠林泰阁公司，因蚌埠林泰阁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中太蚌埠分公司签订的《蚌埠市胜利东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显示，“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工程”已于2015年8月20日完成交工验收，且蚌埠市胜利东路现已实际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蚌埠林泰阁公司要求中太蚌埠分公司按照《蚌埠市胜利东路沥青砼路面工程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中太公司及中太蚌埠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拖欠蚌埠林泰阁公司工程款15265178元及利息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中太公司拖欠蚌埠林泰阁公司15265178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查明事实，上海路桥公司与蚌埠市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上海路桥公司承建“蚌埠市东出口公路（胜利东路）改造工程”。上海路桥公司后又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桥梁工程、安全设施及预埋管线工程分包给中太公司。上海路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中太公司的行为未经建设单位蚌埠市公路管理局的同意，且分包工程属于主体结构工程范畴，故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由于涉案工程已完成交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上海路桥公司依法负有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由于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上海路桥公司亦未提供已付清全部工程价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上海路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蚌埠林泰阁公司承担责任。蚌埠林泰阁公司要求上海路桥公司对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审理的对象是蚌埠林泰阁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理。在上海路桥公司与中太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上海路桥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太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一初字第0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26517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2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5）蚌山民一初字第01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四、驳回蚌埠林泰阁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7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胡松涛
审 判 员 陈二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丁刘女
书 记 员 贡雪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