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1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朱某之母）女，192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系被害人朱某之妻），女，1956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系被害人朱某之子），男，1985年1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三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倪海涛、邱文，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新建，男，1954年9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昊罡、丁大同，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朱某1以被告人张新建犯罪行为给三人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岩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朱某1等及其诉讼代理人邱文、倪海涛、被告人张新建及其辩护人赵昊罡、丁大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建曾于2016年3月中旬在楼道门口与邻居朱某2骑自行车发生擦碰并发生争执，后被邻居劝开。2016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新建与高某等人在矿山路建材机械厂宿舍院7号楼西面车棚里打扑克牌，朱某2经过时从后面抓住被告人张新建头部，二人开始在室内互相撕扯，后厮打到室外，过程中朱某2倒地，被告人张新建骑在朱某2身上用拳头殴打朱某2的头面部。后朱某2被送往矿山医院救治，2016年3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符合头面部等外伤促发颅内动脉瘤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新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建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新建犯罪以后并未主动报警，且已经回到家中，后经民警刑事传唤到案；且其未能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胸部的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朱某1诉请被告人张新建赔偿其医疗费28020.74元，误工费1018元，护理费1018元，停尸费682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0628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赡养费24966元，丧葬费33600元，共计人民币915109.74元。并当庭出示了医疗费用发票、病历病案、户口簿、结婚证等证据。
被告人张新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基本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新建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没有实质异议，但当庭表示自己家庭经济比较困难。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新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不当医疗行为和被害人自身原因也可能造成血管瘤破裂；3、被告人张新建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积极赔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新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新建在楼道门口被骑自行车的邻居朱某2擦碰，双方发生争执，后被邻居劝开。
2016年3月20日16时左右，被告人张新建与高某、庄某、谢某等人在徐州市泉山区矿山路建材机械厂宿舍院7号楼西面车棚里打扑克牌。朱某2经过此处时突然从后面抓捏被告人张新建头部，张新建即起身与朱某2口角、撕扯，二人并开始在室内互相扭打；又厮打至室外，过程中双方均倒地。后被告人张新建在扭打过程中翻身骑在朱某2身上用拳头打朱某2的身体上部，朱某2倒地不起。经报警，被害人朱某2被120救护车就近送往徐州矿山医院，并进行心肺复苏抢救；2016年3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62岁）。经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朱某2左侧额颞顶硬膜下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颅底骨折、脑疝、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头面部软组织挫伤、两肺下叶支气管扩张、肝脏囊肿、左肾囊肿可能。鉴定意见为朱某2符合头面部等外伤促发颅内动脉瘤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事发后，被告人张新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旁等候；归案后供认了自己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新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10时许在建材机械厂西小区家中出门时被邻居朱某2骑自行车撞到，其与朱某2发生言语争执，后被邻居拉开。后来其对朱某2的妻子余某说了此事，余某答应说说朱某2。3月20日15时许其与高某及谢某、庄某在小区车棚的小屋里打扑克，当时其坐着背对着敞开的车棚门，突然有人从外面跑过来用拳将其左眼打出血来，其回头看到是朱某2，就与朱某2互相撕扯衣服到屋外面，又互相用力，朱某2揣其身上，其也揣朱某2身上。其与朱某2互相撕扯倒地，刚开始其被朱某2打倒在地，朱用拳头揣其，其后又用力把朱某2摁倒并骑在他身上用拳头击打其头部，朱某2也拳击其头部，二个人身上都是血，后被打牌的人拉开。其回家后，儿子见其满脸是血就报了警，其坐在家门口楼下，后来民警赶到后，其就上前说被打了，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20日16时许与张新建、高某、谢某在建材机械厂宿舍车棚内打扑克时看见一个约60岁的老头从后面用双手掐住、捏打张新建的头部，其以为是开玩笑，后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厮打在地，互相扯衣服，拳击对方的头部和身上，后又打到外面，周围的人拉、劝未果，后来老头倒地，张新建压在身上用拳头殴打他的面部和身上，老张脸上流的血也滴在老头的脸上和身上，约两分钟后老头没有动静了，老张也松手起来，老头在地上一直不起来。后来有人报警，120赶到现场将老头拉走，民警将老张带到派出所。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0日15、16时许其与张新建、高某、老庄四个人在建材厂宿舍院内车棚屋子里打牌时，其正在看牌，抬头看见不知道从何处过来的朱某2和张新建两个人撕扯在一起，开始以为是闹着玩的，后来发现不对劲就去拉架没拉开，二人又相互撕扯到屋外打斗。一会儿两个人都倒地，张新建趴在朱某2身上用拳头打了几下朱某2的头部，朱某2挣扎也打张新建，其就回车棚内收拾扑克，出来看到张新建用手摸着头上的血，朱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身体有点抽搐，他的老表过来看后打120电话，后来救护车来把朱某2送到医院，民警也赶到现场。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20日16时许与张新建、老庄、老谢四个人一起在建材机械厂车棚内打扑克，其正在收底牌时听见响声，发现张新建和朱某2撕扯在一起倒地，桌子都被弄倒了，后他们又打到车棚外面，周围的人拉架未果，后来张新建压在朱某2身上，朱某2想起来就朝张新建身上打，被张新建顶住肩膀，张新建上用手打朱某2身上胸部以上部位，脸上有血也流到朱某2脸上和身上，张新建打了几下后，其看见朱某2不动了。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朱某2的老表，2016年3月20日14时许正在建材机械厂宿舍与人谈租房事宜时朱某2过来聊了一会就走了，后来听到外边喊有人打架，出去后看到张新建从厕所后面过来，朱某2躲在地上不能动，其见朱某2脸色不对就打120电话，又喊来朱某2的儿子朱某1，朱某1打了110报警，后来救护车到现场把朱某2拉走，其也回家了。
6、证人于某、褚某的证言，证明于某于2016年3月20日在家门口遇到朱某2说他喝了点酒，后来朱某2与李某2聊天，后二人均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了，褚某看见张新建拿卫生纸在擦脸上的血，朱某2躺在地上面朝上，救护车来后，褚某帮忙把朱某2抬上救护车。事发前几天二人还看见或得知朱某2推自行车撞了张新建一下，二人发生争吵后被褚某等邻居拉开。
7、证人余某、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中午余某在外锻炼回家路过楼道口时张新建生气地对她说朱某2骑自行车故意撞他，余某答应回家说说朱某2，后朱某2称他不是故意的。3月20日中午朱某2在亲戚家中喝了一小杯酒，下午16时许朱某1在家睡觉时听到邻居喊父亲被人打倒了，下楼看见父亲朱某2躺在地上不能动，喊他也没有意识，邻居说已经打过120了，朱某1见父亲呼吸急促，脸上有血，就上楼拿手机报警，并和邻居一起把朱某2抬上担架，发现他袜子湿了，可能大小便失禁，朱某1随救护车一起到矿山医院，余某接朱某1电话也赶到矿山医院，医院给朱某2做完CT后，二人和医务人员把朱某2抬到推车上，医务人员发现朱某2呼吸不行就给朱某2做胸部按压，从一楼坐电梯到三楼，朱某2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内。
8、被告人张新建辨认被害人朱某2及案发地点、证人庄某、谢某、高某辨认被告人张新建、被害人朱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进行辨认的事实。
9、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朱某1于2016年3月20日16时06分报案，后民警赶到现场处理的事实。
10、接警详细信息、张程报警录音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新建儿子张程案发当日16时02分许拨打110电话报警，报警内容：其父亲打牌时被人从后面殴打，现在矿山西路48号建材厂宿舍6号楼102室自己家，等候警方来处理。
1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扣押被告人张新建带血迹毛衣的事实。
12、被告人张新建的病历材料及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新建案发时受伤情况及次日到徐州市六院就诊的事实。
13、被害人朱某2的门诊病历、检查报告、诊断报告、住院病案、死亡记录等病历材料、死亡医学通知书、伤情照片等材料，证明被害人朱某2伤情和就诊、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25日死亡的事实。
14、公安机关解剖尸体通知书，病理解剖诊断报告书，被害人朱某2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徐州医学院基础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诊断，被害人朱某2基底动脉环血管瘤出血、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小脑延髓实质局部出血。中脑、桥脑局部软化。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朱某2符合头面部外伤促发颅内动脉瘤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5、证人强某（徐州市矿山医院120医生）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20日15时56分值班时接到调度电话称矿山路机械厂宿舍内有一人被打伤需要急救，其迅速出车赶到现场发现一老年男子躺在院内地上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头面部多处青肿，呼吸尚可，脉搏有力，遂和司机一起将他抬到车上吸氧、监测，送到矿山医院急救室交给当班医生救治。
16、证人田某（徐州市矿山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20日下午接到120医生送来的患者朱某2，当时他意识不清，鼾式呼吸，送CT室检查后发现他呼吸较弱，其就将他送往ICU科治疗，其不记得当时是否给患者实施心脏按压。
17、证人许某（徐州市矿山医院ICU科医生）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20日16时40分值班时急诊科同事（其记不清是谁了）送来一名患者朱某2，这名同事正在给患者做心肺复苏（通气和按压胸部），说是头颅外伤需赶紧抢救，其就和护士一起对患者实施心肺复苏（包括胸部心脏按压、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等抢救措施），其按压时发现患者肋骨骨折，但为了避免死亡仍然选择做心肺复苏至患者心脏复跳。通过头颅CT普通平扫其发现患者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可能是颅脑外伤导致，也可能存在动脉脑，请神经外科会诊后认为确认患者是否存在脑瘤需要做特殊检查，但当时患者深度昏迷，无自主呼吸，血压需要升压药物维持，如果做特殊检查可能面临死亡，即使特殊检查确诊脑瘤进行手术式介入治疗也没有意义，医院征得患者家人同意后对患者采取了保守治疗，合理用药。
18、证人徐某（徐州市矿山医院ICU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0日16时40分许，有一名叫朱某2的患者被送到ICU科，值班医生许某对患者做心肺复苏，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机械通气，CT检查发现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由于患者心跳、呼吸、血压极不稳定不适合搬动做增强CT检查，征得病人家属同意后采取了保守治疗，合理用药，积极治疗。
19、到案经过、发结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本案报警后出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告人张新建坐在6号楼1楼自家门口，遂将其传唤到案的事实；被告人张新建在接受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20、被告人张新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新建系成年人，无前科。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户口簿、结婚证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新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通知，被告人张新建近亲属代为向本院存缴了人民币64638.74元，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
针对各方诉讼参与人的相关意见，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证据和国家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建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经查认为，朱某2突然对张新建身后对其头部进行击打，挑起事端，引发纠纷；张新建被打后即对朱某2进行还击，与之扭扯、厮打至门外后，其不能冷静处理纠纷，采取了继续与对方进行对峙厮打的方式，使得双方间纠纷矛盾继续激化升级；尤其是其翻身骑在了朱某2身上明显占有一定优势时，罢手可以避免损害结果的扩大，但其依然用拳击打被害人身体上部以上等要害处，直接导致了被害人朱某2倒地后不起被紧急送医抢救的结果，显现出了被告人放任的伤害故意。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建因生活中纠纷与被害人朱某2厮打，其二人的互殴行为均属非法不当行为；被告人张新建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的行为既不具备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合法性、紧迫性，也不具备正当防卫措施的适当性，亦超过了正当防卫所需的必要限度，因此依法不能认定其在本案中具备正当防卫情节。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张新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张新建
在公安侦查阶段即明确供述：其回家后，儿子张程见其满脸是血就报警了；后张新建坐在家门口楼下，待民警到来后接受处理。通过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张程报警的事实和具体内容，故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新建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附近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自动投案的情形；后其本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故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新建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同时，该种自首情节并非为社会广为认知的刑法一般意义上的典型自首，故量刑时将予以从严把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建不能冷静、循理处理日常生活中发生的纠纷，与对方拳手相向，相互厮打，故意伤害了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朱某2因头面部等外伤促发颅内动脉瘤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新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建犯故意伤害罪并致他人死亡的罪名、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新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结合全案证据及案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朱某2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在对被告人张新建量刑时将对此情节予以考量。辩护人另外提出的不当医疗行为和被害人自身原因也可能造成血管瘤破裂的辩护意见，仅系辩护人的主观推测，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2系头面部等外伤促发颅内动脉瘤破裂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结合被害人左侧额颞顶硬膜下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颅底骨折、脑疝、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头面部软组织挫伤等具体伤情和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在本案中被害人朱某2死亡的客观结果和被告人张新建的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人张新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28020.74元、丧葬费33600元、护理费1018元、交通费200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本案具体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停尸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8020.74元，护理费1018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3600元，合计人民币64638.74元。
结合上文评判，同时根据被告人张新建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民事赔偿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张新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朱某1医疗费28020.74元，护理费1018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3600元，共计人民币64638.74元（其亲属代为赔偿，已提存至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雪柏
审 判 员 周平波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印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