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7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红兵，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海刚，男，1976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2007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4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倾某某，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2007年2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威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红兵、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作出（2017）甘7101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1月21日，本院通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查阅案卷，阅卷期限为一个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严毅、代理检察员宋雨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红兵、原审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4月2日3时40分许，被告人宋红兵在兰州铁路局陇西车务段云田乡车站站停的X10611次货物列车3835475号棚车内盗窃”新日”牌飞驰劲虎TDR73-3Z型电动车1辆，价值2350元。案发后，从其家中追回”新日”牌飞驰劲虎TDR73-3Z型电动车1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赃物照片、车架号照片。2.报案材料。3.湖北新日电动车有限公司提货单、证明。4.铁路传真电报、货票、列车编组顺序表、货运记录。5.X10611次自天水站至兰州北站列车运行轨迹说明、TMIS列车编组顺序表、情况说明、证明、停车说明、云田乡车站行车日志。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7.封存清单。8.证人张某1证言。9.证人张某2证言。10.证人肖某证言。11.被告人宋红兵供述。12.陇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13.现场勘查笔录。
二、2016年6月19日0时50分许，被告人史海刚在兰州铁路局陇西车务段云田乡车站站停的X88495次货物列车3119487号棚车内盗窃”蔡记”牌海盐芝士饼干4箱、香蕉味夹心饼干3箱、草莓味夹心饼干3箱，计10箱，每箱价值50.09元，计价值500.90元；”蔡记”牌鱿鱼味小米锅巴1箱，价值40元，共计价值540.90元。盗窃后，将赃物送给朱某某。案发后，从朱某某家追回”蔡记”牌海盐芝士饼干3箱零1袋；香蕉味夹心饼干、草莓味夹心饼干各3箱、菠萝味夹心饼干1袋，其他均已被食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赃物照片。2.报案材料。3.铁路传真电报、货票、列车编组顺序表、货运记录、停点证明。4.X88495次自天水站至兰州北站列车运行轨迹说明、TMIS列车编组顺序表、停车证明、云田乡车站行车日志。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6.封存清单。7.价格证明。8.查车经过。9.清点经过。10.漯河蔡记食品有限公司订货模板。11证人钟某某证言。12.证人朱某某证言。13.被害人陈述。14.被告人史海刚供述。15.陇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16.现场勘查笔录。
三、2016年8月12日1时许，被告人宋红兵用手机电话联络的方式与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预谋后，史海刚、倾某某二人驾驶各自的三轮摩托车，四人共同来到兰州铁路局陇西车务段云田乡车站，由毛某某望风，宋红兵、史海刚、倾某某三人从站停的X88210次货物列车3471640号棚车内盗窃草红花134袋，每袋重20公斤，计重2680公斤，每公斤价值87元，计价值233160元。盗窃后，史海刚、倾某某驾驶各自的三轮摩托车分别将赃物拉运至史海刚、毛某某家中藏匿，后四人将赃物伙分。之后，史海刚将分得的34袋草红花卖给胡某1。案发后，被告人毛某某主动退回分得的33袋草红花；被告人倾某某主动退回分得的34袋草红花；从被告人史海刚处追回运赃工具”时风”牌三轮摩托车1辆；从被告人倾某某处追回运赃工具”隆鑫”牌三轮摩托车1辆；从胡某1处追回赃物草红花29袋、销赃款5850元。以上赃物及销赃款已发还兰州铁路局保价运输办公室。被告人宋红兵分得的33袋草红花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史海刚分得红花照片。2.被告人毛某某分得红花照片。3.被告人倾某某分得红花照片。4.范某某提供的红花样品照片。5朱某某向米某推销红花时的彩信照片。6.被告人史海刚盗窃时驾驶的运赃工具照片。7.被告人倾某某盗窃时驾驶的运赃工具照片。8.报案材料。9.抓获经过。10.监卸经过。11.价格证明。12.停车证明、云田乡车站行车日志。13.X88210次兰州北站至天水站行车轨迹说明、TMIS列车编组顺序表。14.货运记录、货票、铁路传真电报、P64GK3471640号车安全门截图、车辆追踪信息、铁路地磅计量通知。15.通话记录。16.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信息。1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18.封存清单。19.发还清单。20.证人朱某某证言。21.证人胡某1证言。22.证人马某1证言。23.证人陈某证言。24.证人吕某某证言。25.证人王某某证言。26.证人米某某证言。27.证人范某某证言。28.证人石某某证言。29.证人米某证言。30.证人魏某某证言。31.证人史某某证言。32.证人马某2证言。33.证人毛某证言。34.证人李某某证言。35.证人刘某某证言。36.证人赵某某证言。37.证人廖某某证言。38.证人林某某证言。39.证人黄某证言。40.证人方某证言。41.证人胡某2证言。42.被告人史海刚供述。43.被告人毛某某供述。44.被告人倾某某供述。45.陇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46.辨认笔录。47.现场勘查笔录。
前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2.情况说明。3.发还清单。4.植物检疫证书。5.陇西县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书、影像诊断报告单。6.（2007）兰铁中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7.（2007）武铁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8.释放证明书。9.被告人毛某某自首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红兵、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盗窃铁路运输物资，其中，被告人宋红兵参与盗窃两次，共计价值235510元；被告人史海刚参与盗窃两次，共计价值233700.90元；被告人倾某某、毛某某参与盗窃一次，价值233160元，数额均为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红兵提出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草红花的辩解意见。经查，其参与盗窃草红花的犯罪事实有赃物照片、报案材料、扣押笔录及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当庭对质及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在卷的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其组织参与了该起犯罪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宋红兵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盗草红花价格的认定结论依据不充分；倾某某有自首、从犯、退赃等法定及酌定减轻和从轻量刑情节，同时建议对倾某某适用缓刑。原审法院认为，陇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被盗草红花价格认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因倾某某系累犯，犯罪情节较重，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红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倾某某、毛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倾某某、毛某某全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海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红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铁路运输物资不受侵犯，打击盗窃犯罪活动，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其犯罪的起因、动机、目的、手段等情节，结合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等因素，对被告人宋红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史海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倾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毛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红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史海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倾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毛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封存于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陇西车站派出所的被盗赃物”新日”牌飞驰劲虎TDR73-3Z型电动车1辆，发还被害人张掖市”新日”牌电动车专卖店；被盗赃物”蔡记”牌草莓味夹心饼干3箱、香蕉味夹心饼干3箱、海盐芝士饼干3箱零1袋、菠萝味夹心饼干1袋，均发还被害人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糖酒市场康乐园副食批发部。三、封存于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陇西车站派出所的运赃工具”时风”牌三轮摩托车1辆、”隆鑫”牌三轮摩托车1辆均依法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联想”牌手机1部、金色”长虹”牌手机1部、黑色”华为”牌手机1部，均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宋红兵上诉称：1.自己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盗窃仅有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和与其不相关的证人证言，没有物证予以证明。2.原审判决认定四人共盗窃草红花150袋，但又认定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共盗窃101袋，宋红兵盗窃33袋，合计数量与认定的总数不符。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宋红兵、原审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卷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宋红兵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故上诉人宋红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红兵、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单独或者结伙盗窃铁路运输物资。其中，宋红兵参与盗窃2起，共计价值235510元。史海刚参与盗窃2起，共计价值233700.9元。倾某某、毛某某参与盗窃1起，价值233160元的事实清楚。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二审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认证，上诉人宋红兵对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三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证实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窃。经查，三名原审被告人关于第三起盗窃犯罪的供述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宋红兵所提异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针对上诉人宋红兵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对其所提没有参与第三起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有同案的原审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且三名原审被告人供述的预谋、组织、分工及分配赃物等细节内容均一致，能够相互印证。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前及案发后，四人频繁进行通话，具有明显的犯意联络，且与宋红兵当庭陈述与其他三人并不熟悉的供述不符。在卷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宋红兵伙同原审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在兰州铁路局陇西车务段云田乡车站盗窃草红花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宋红兵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盗窃草红花的数量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四人盗窃草红花的数量为134袋，并未认定盗窃数量为150袋，故对上诉人宋红兵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红兵、原审被告人史海刚、倾某某、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铁路运输物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小明
审判员 敬 阳
审判员 涂海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