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占明，曾用名姜卜铭，男，1955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大学文化，洛阳市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河南省洛阳市。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守仁，辽宁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杰，女，1983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洛阳市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住河南省洛阳市。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2年5月14日被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2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焕云，曾用名郜杰云，女，1981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三门峡市，汉族，初中文化，洛阳市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义马市，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杰，曾用名李超杰，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洛阳市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凤忠，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姣鹏，女，1983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洛阳市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乐，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占明、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辽1224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占明、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红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占明及其辩护人梁守仁，上诉人李玉杰，上诉人郜焕云及其辩护人王伟，上诉人李万杰及其辩护人董凤忠，上诉人牛娇鹏及其辩护人赵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姜占明伙同李玉杰注册了洛阳市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后以已吊销的郑州盛琦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为生产销售企业的名义，开始自制配方，将盐酸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化学成分掺混中药粉非法生产加工成所谓的降糖、降压保健品，并先后组织被告人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等人按照各自分工，生产加工糖必平等七种保健品，并面向全国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李玉杰、郜焕云主要协助被告人姜占明生产与销售，被告人李万杰主要负责将不同西药成分掺混中药粉进行生产加工，被告人牛娇鹏负责将同一种胶囊包装成糖必平、昆虫化糖活胰素、安糖氏等几种不同名称的保健品，并打印虚假生产日期，虚构发货人，按照被告人姜占明、郜焕云、李玉杰的要求对全国客户进行发货。自2015年6月上旬至2015年11月上旬期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35.0924万元，案发后尚未销售的库存产品价值人民币33.31万元。
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姜占明、郜焕云、李万杰、牛姣鹏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2月4日，被告人李玉杰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姜占明供述其以已吊销的郑州盛琦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名义，自制配方，组织郜焕云、李万杰、牛姣鹏等人实施生产、销售添加盐酸苯乙双胍、罗格列酮、格列苯脲等西药物质的保健品“糖必平”、“昆虫化糖活胰素”等；被告人李玉杰供述因卖“糖必平”等保健品被抓获；被告人郜焕云供述其于2013年10月到铭杰公司上班，老板为姜占明，李玉杰协助姜占明工作，其为副经理，产品以“糖必平”、“昆虫化糖活胰素”为主且含有西药成分，胶囊设备调试时姜占明、李玉杰等人都在场；被告人李万杰供述其2014年9月份到姜占明公司上班，生产原料、工具由姜占明采购，其负责按照姜占明自制的配方拌料，自从购进全自动胶囊填充机后，姜占明、郜焕云、李玉杰均拌过料，目前共计生产近两吨零三百斤胶囊；被告人牛姣鹏供述其是2015年4月到铭杰公司上班，负责打码、包装、送货，发货人张敏是李玉杰虚构的，公司每月销售额约30万元；证人张某证实其在姜占明公司上班，公司生产的保健品由姜占明自制配方，郜焕云、李玉杰负责市场销售、牛姣鹏负责发货，公司平均月进账三、四十万元；证人寇某、韩某等人均证实铭杰公司生产的保健品中添加了西药，姜占明负责进料、李玉杰负责生产、李万杰负责灌装、牛姣鹏负责发货；证人李某证实李万杰因加工胶囊被抓后，李玉杰打电话让其帮忙销毁票据、删除电脑文件；证人樊留中、桓鹏、王建铭、陈小六等人均证实姜占明分别在其公司购买生产保健品的设备及原料等；证人邱某等人均证实从郑州盛琦医药公司购买过“糖必平”等保健品并销售，对方户名为唐桂枝，发货人为张敏，发货渠道为鸿泰物流公司；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等部门检验报告证明查获标识为郑州盛琦医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糖必平”等，检出含有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卡托普利等西药成分；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被告人姜占明的医师资格及医生身份系伪造；洛阳铭杰公司档案查询信息证明洛阳铭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姜占明，李玉杰任监事；郑州盛琦公司档案查询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志，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11年被吊销；客户信息证明洛阳铭杰公司联系的客户遍布全国27个省、市、自治区，人数近300人；洛阳铭杰公司销售账册、订单信息汇总表等证据证明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铭杰公司共销售各类保健品金额总计235.0924万元；侦查部门关于库存情况的说明证实在赵村仓库中扣押的保健品库存价值总计33.31万元，此外本案还有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网上销售活动信息，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营销账号和价格表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检查笔录与照片截图、通话和短信记录、微信语音及聊天资料、U盘、银行卡、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及证人魏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占明组织指挥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金额达235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姜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姜占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占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已缴纳罚金1164元）。被告人李玉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郜焕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已缴纳罚金1195元）。被告人李万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牛娇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已缴纳罚金7200元）。二、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冻结的被告人姜占明等人的人民币、五菱红光面包车等所有财物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清单附后）。
被告人姜占明以原判认定数额与实际不符，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数额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玉杰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郜焕云以原判认定数额不准确，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郜焕云应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数额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万杰以原判认定数额不准确，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万杰应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数额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牛娇鹏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占明、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及相应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占明组织指挥上诉人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金额达235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姜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玉杰、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姜占明、郜焕云、李万杰提出原判认定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数额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所采信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故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郜焕云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郜焕云应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及上诉人李万杰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万杰应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卷宗证据证明上诉人郜焕云、李万杰主观上对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是明知亦予以生产或销售，应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五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姜占明、李玉杰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姜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玉杰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支持；但原判对于上诉人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的量刑偏重，应予纠正，故对上诉人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对于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4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姜占明、李玉杰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姜占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已缴纳罚金1164元）。被告人李玉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及第二项“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冻结的被告人姜占明等人的人民币、五菱红光面包车等所有财物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清单附后）”。
二、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4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郜焕云、李万杰、牛娇鹏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郜焕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已缴纳罚金1195元）。被告人李万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牛娇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已缴纳罚金72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焕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1195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娇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72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全 新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袁振尧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