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69号4楼、6楼。负责人：孙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刚，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生，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王毅，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王毅之夫），1971年8月21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五路17号东源小区*栋*单元602。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湖北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春生、胡俊，原审被告王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保险湖北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江春生出租车停运损失由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承担不合理。江春生所主张的营运损失费为间接费用，间接损失费用不在保险合同赔付范围之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绝对不赔：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驶导致的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而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法院认定其间接损失费用项目的情况下，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此项费用，而非保险合同方，此项损失不在我司赔付范围之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俊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春生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王毅陈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春生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胡俊、王毅、阳光保险湖北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302元；本案诉讼费由胡俊、王毅、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3日，王毅驾驶鄂Ａ×××××号车行驶至武汉市东西湖区联通路-马池路至金银湖路段，因其驾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和行人通行，与江春生驾驶的鄂Ａ×××××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江春生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当日，鄂Ａ×××××号小型汽车被送往武汉汇仲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月19日，江春生、王毅到交通管理部门签署事故认定书。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春生无责任。江春生在审理中自认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逾期未年检，在办理了年检手续后，才签署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签署后，鄂Ａ×××××号小型汽车开始进行修理。2017年5月5日，鄂Ａ×××××号小型汽车修理完毕，进行提车。江春生在事故发生后，到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213元、门诊费3.80元。鄂Ａ×××××号小型汽车（系出租车）登记在武汉悦达圣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江春生系该公司驾驶员。另查明，王毅、胡俊系夫妻。鄂Ａ×××××号车登记在胡俊名下，用于家庭自用。胡俊通过电话投保的方式为该车在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其中，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以及其他任何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属实。王毅因驾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和行人通行而与江春生驾驶的车辆相撞，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该责任划分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鄂Ａ×××××号车的投保情况，对于江春生的经济损失应由阳光保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付。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阳光保险湖北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条例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付。王毅、胡俊则称，在投保时只收到保单，未收到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保险人，暨胡俊送达过保险条款，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胡俊作出过书面或者口头说明，故其依据保险条款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春生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依据江春生的诉讼请求，认定213元；2、停运损失费，江春生驾驶的车辆为出租车，车辆在修理期间无法营运，会产生一定的损失，江春生主张该项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因江春生未办理年检手续导致无法及时签署事故认定书，故其在事故发生之日起到签署事故认定书之前的停运损失由江春生自行承担。对于停运时间，法院确认为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5日，共计17天。江春生主张按照320元/天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但是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该标准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该项诉请，酌情按照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58401元为标准计算，即2720元；3、单笔营运损失，江春生仅提交出租车车票（49元）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损失，在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933元。综上，该损失未超出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承保范围，由该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湖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江春生经济损失29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江春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江春生已交纳），由王毅、胡俊负担。二审期间，阳光保险湖北公司向本院提交保单一份，拟证明阳光保险湖北公司对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由，向胡俊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胡俊、王毅质证认为该保单上胡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江春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提交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与胡俊在诉讼过程中的签名明显不一致，而且胡俊予以否认，阳光保险湖北公司在二审期间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亦不能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系责任免除条款，阳光保险湖北公司应向胡俊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现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由阳光保险湖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阳光保险湖北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能适用，其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