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一终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宝龙，男，1982年7月25日生于陕西省安塞县，汉族，文盲，无业，1996年8月6日因盗窃被原延安地区收容教养三年。2000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3月9日释放。2005年7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7年2月1日因犯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县看守所。
安塞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宝龙犯强奸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塞刑初字第000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贺宝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边峻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宝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贺宝龙在安塞县城一道街滴水沟巷遇到了被害人王某和张某，遂胁迫二人到其位于安塞县城北区滴水沟村家属楼一号楼二单元501室住处。采取言语恐吓、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王、张二人脱衣陪其睡觉。后贺宝龙又将王某抱至另一卧室，强行三次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第二日上午7时许，张某离开贺宝龙住处，王某要求离开时遭到贺宝龙拒绝。下午17时许，贺宝龙出门后将王某反锁在房间内，王某趁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随即被安塞县公安局防暴大队民警解救。
据此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宝龙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多次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贺宝龙辩称其不构成强奸罪，王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殴�、胁迫被害人王某的行为。因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及证人在陈述中称被告人贺宝龙有手持砍刀相威胁并在证人张某脸上拍打的情节，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相关物证或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足以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宝龙持刀相威胁的部分未予认定。被告人贺宝龙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贺宝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贺宝龙提出，其与被害人王某系情人关系，其行为并非强奸，被害人王某在其拒绝与之结婚情况下，出于报复而报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贺宝龙�强奸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贺宝龙的供述证明，案发前一个月左右，他在河滨公园认识了王某和黑蛋（指张某），刚开始他和黑蛋来往，之后黑蛋把王某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他经常给王某打电话。2013年4月15日晚21时许王某先给他打的电话，说她在河滨公园，他过去以后王某不在。晚上23时许，他在一道街滴水沟沟口遇到王某和黑蛋二人，说了会话后让二人去他的房子。凌晨1时许三人一起到了城北区滴水沟家属楼二单元501室，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他便和王某到一间卧室里去睡了，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垫子，他们俩睡在床垫上。他和王某发生了三次性关系，他没有威胁打骂，王某是自愿的。黑蛋一个人睡在另一间卧室。第二天早上7时许，黑蛋一个人走了，他和王某睡到上午11时许起床。他打电话让侄子贺青云送来饭，他吃了些，王某说她不吃。中午13时许，阿杜给他打电话来他家，他让阿杜给王某买了面皮和饼子，王某还是不愿吃饭。稍后二飞也给他打电话来他家，他叫王某一块去街上转，王某不去，他就和二飞、阿杜走了。走时他用钥匙把房门反锁了，他平时离开一直有反锁门的习惯，不管房内有没有人。后他知道公安机关来找他，他回去时听见房子里有人就离开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通话清单五份证明，大约在2013年3月份，她和朋友张某在河滨公园第一次见到贺宝龙，贺宝龙跟她们搭讪，她没有跟贺宝龙说话。后来在安塞街上见过贺宝龙两次，但是都没有和他说话。她不知道张兰和贺宝龙是什么关系，但是她感觉二人比较熟悉。2013年4月15日下午，她发现自己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就给其中一个回过去，听出来是贺宝龙。随后她来到客都超市找到张兰质问贺宝�如何能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张兰说贺宝龙一直想认识王某，是抢张兰的手机知道王某电话号码的。并说害怕贺宝龙到她家里闹事，央求王某给贺宝龙打电话。当晚21时51分时，她给贺宝龙回了电话，贺宝龙问她愿不愿意去他房子转，她说根本不可能去。贺宝龙问她在哪，她无意间说了在张某的房子。大约晚上10时许，她和张某在滴水沟巷子碰到了贺宝龙，当时他手里提一把砍刀，用砍刀在张某的脸上拍了两下还骂张某。贺宝龙让她和张某去他的住处，开始她俩都不同意，贺宝龙一直威胁张某说要去她家闹事，还不时把砍刀拿出来挥舞恐吓。他俩没办法，就和贺宝龙一起去了老佛爷对面一栋楼的2单元501室。第二日凌晨2时许，三人到了贺宝龙的住处，贺宝龙让她和张某一块陪他睡觉，她们不同意，贺宝龙让她一人去他的卧室，她不愿意，贺宝龙就在她脸上扇了一个耳�。然后在他一直威胁下，她和张某没办法就把外套脱了，上床睡在贺宝龙的两边。先开始贺宝龙老是探过来亲她，她扭来扭去躲他，贺宝龙用右手搂住她的脖子，捏住她一只手，左手把她衣服撩起来在她胸部和下身抚摸，她一直躲避并乞求贺宝龙放过她，还说自己结过婚、生过小孩、身体有病，但贺宝龙根本不听，把她的上衣强行脱下，下身也脱得只剩内裤。随后贺宝龙让张某到另外一间卧室去睡，张某说要去一个人过去，自己和王某在这边睡。贺宝龙见张某不走就强行把她抱到另外一间卧室。那个卧室没有床，地上只铺一块海绵垫子。贺宝龙把她放在垫子上，又出去几次把她的衣服、被子、枕头拿了过来。当时她躲在墙角，贺宝龙关了灯，把她一把拉到垫子上，强行与他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并都射在了她的阴道内。她很害怕，可也不敢激烈反抗，因为她知道贺�龙房子里有好几把刀。之后贺宝龙就强搂着她在床垫上睡着，但是并没有睡熟，每次只要她身体稍微一动贺宝龙就觉察到了，就用力搂紧她。这期间张某一直没有到这个卧室来。早上6时许，张某过来了四五回叫她一块走，贺宝龙每次都骂张某，张某没办法，7时许就一个人走了。张某走后，她求贺宝龙放她走，贺宝龙不同意，说要陪他三天三夜，并威胁要一刀捅死她。贺宝龙搂着她睡到早上8时许，起床打电话叫人送饭，她不想让人看见就躲到卧室去了，等送饭的人走了贺宝龙拉她出来吃饭，但是她没有吃。后来贺宝龙打电话陆续叫来三个男的到他房间喝酒，其中一个叫“阿杜”，还有一个叫“二飞”，另外一个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在房间待到大约下午14时许就一起出门到街上去转。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听到有人在开房门，急忙把手机藏好，看见贺宝龙一个人回来了，叫她一起到街上去，她不去，贺宝龙逼她一起出去，她想待在房间还有机会报警，就跪在地上求贺宝龙，说自己一定乖乖待在房里，贺宝龙就答应了，反锁了防盗门走了。她待了一会儿，估计贺宝龙走远了，在房间里想办法出去未果，于是打电话报了警。
3、证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她和王某是朋友，和贺宝龙不算熟悉，只是见过几次面，王某和贺宝龙见过几面，没说过话，不算认识。2013年4月15日下午15时许，王某打电话说要在她家住几天，他们在安塞客都超市门口见了一面。晚21时许，她和王某商量一起去延安转，二人回到滴水沟山上她租的房内拿了包和洗漱用品。22时许走到滴水沟后山巷子时遇到了贺宝龙。贺宝龙从腰里拿出一把砍刀，用刀面在她脸上打了一下，挡住不让她们走，让她们去他房子。他俩求贺宝龙放他们走，贺宝龙不听，恐吓说如果不去几刀就把他们砍了，还威胁要去她家胡闹。僵持了几个小时，她很怕贺宝龙影响她的生活，最终答应了。凌晨1时许三人一块到了城北区老佛爷对面502房里。贺宝龙提出要和她俩睡觉，他们不同意。大概到了凌晨4时许，贺宝龙让王某回卧室和他睡，王某不去，他就在王某脸上打了一耳光。她过去拉开贺宝龙，贺宝龙也打了她一耳光。贺宝龙睡在卧室里把衣服脱的只剩内裤，让他俩进他的卧室，他们不愿意，贺宝龙威胁要打他们，二人没办法，就进了贺宝龙的卧室。贺宝龙让他们把衣服都脱了和他睡觉，她说自己来月经了脱不成，只把外套脱了，王某脱的只剩下内衣，贺宝龙让他俩上床睡下。睡了一会儿，贺宝龙让她出去，她怕贺宝龙对王某做什么事，没有同意。王某哭着求贺宝龙，贺宝龙威胁说要是把他惹急了，就要往死弄王某。后贺宝龙把王某抱着出去了，她要跟着出去�贺宝龙威胁要打她，她就没敢出去。到了早上6时许，她到那个卧室叫王某走，贺宝龙不让王某走，还用拳头在她头上打了一下，让她往出滚，最后她没办法就自己离开了。
4、证人贺某甲（系贺宝龙哥哥）的陈述证明，安塞县城北区滴水沟家属楼1号楼2单元501室是他母亲的房子，平时给别人出租，2013年4月12日左右，贺宝龙要走了房子的钥匙，那时候房子空着。
5、证人贺某乙（系贺宝龙侄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15日晚贺宝龙来他家拿了些饭。第二天早上又打电话让给他送两份饭，他将饭拿到贺宝龙的客厅，贺宝龙拿了一份饭送到一间卧室，他没有看清卧室里的人，贺宝龙也没说是什么人，他和妻子待了几分钟就回楼下了。
6、证人白某某（开锁工）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16日下午17时许，安塞公安局防暴大队民警给他打电话说滴水沟一号楼二单元501室防盗门打不�，里面有一个女的出不来，让他去开门。他到了发现防盗门被反锁了，他用改锥撬开房门，看见里面有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再没见其他人。防盗门是用钥匙反锁的，没有钥匙里面也无法打开。
7、证人杜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4月16日中午11时许，贺宝龙打电话让去他房子。下午13时许他到了贺宝龙的房子，看到贺宝龙和一个20多岁的女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贺宝龙说是他婆姨，准备结婚了。他看那个女人不高兴，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跟谁都不说话，贺宝龙让她吃饭她也不吃。他和贺宝龙闲聊了一会，喝了一罐啤酒，一小时后离开了。下午16时许，贺宝龙又打电话让买两份面皮和饼子到他房子去。他去时房子有贺宝龙、二飞、那个女的，他把面皮和饼子给贺宝龙，贺宝龙让那个女的吃，那个女的不吃，贺宝龙一人吃了。坐了一会儿，贺宝�让出去打台球，他和二飞先下楼。等了一会，贺宝龙一人下来了，他们就打台球去了。
8、证人辛某某的陈述证明，大约2013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贺宝龙打电话让到他家去。他去了贺宝龙在老佛爷对面五楼的房子，贺宝龙正在拖地，一个年轻女孩在沙发上坐着，头一直低着，一句话也不说，很不高兴。他们在客厅说了一会话，他提议去打台球，其他人同意了。他先下楼，过了一会贺宝龙和阿杜下楼了，贺宝龙说他有事又跑上去一回，没过一会就下来了。他们去龙凤巷的台球室打台球，刚打了十几分钟，贺宝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9、证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27日早上，贺宝龙打电话要借他的摩托车去肖官驿庙会，之后便到建华中学后面找到他，他把摩托车借给了贺宝龙。
10、安塞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及照片十六张证明，作案现场的地理位置、内�设施、放置物品、提取物证及斑迹的情况。
11、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3）053号鉴定文书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粉色内裤、王某内裤内衬垫卫生纸、现场被面上斑迹为贺宝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12、陕西省安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塞）伤检（法医）字（2013）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一份及照片十二张证明，被害人王某的左胸壁、左手腕前侧、右手腕前侧、左小腿前侧上段、左小腿中段外侧、右小腿外侧中段等六处皮下出血。
13、安塞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二份证明，（1）扣押贺宝龙持有的摩托车一辆、钥匙一串、手机一部、一对手镯、280元现金；（2）发还张兵兵摩托车和钥匙；（3）发还贺某甲手机、手镯及现金。
14、辨认笔录三份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证人张某、张兵兵分别对被告人贺宝龙进行了辨认。
15、安塞县公安局防暴巡警大队干警屈海源证明材料一份证明，2013年4月16日17时23分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一女子在城北区滴水沟二单元501室报警称，她被一陌生男子反锁在房间内。后干警叫开锁公司打开房门，将该女子解救出来。在房间一卧室抽屉内发现相册，经该女子辨认是贺宝龙。
16、安塞县公安局110接警综合处理记录单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于2013年4月16日17时19分报警的情况。
17、安塞县公安局建华寺派出所抓捕经过一份证明，建华寺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4月27日17时许在建华镇肖官驿村庙会将贺宝龙抓获，抓捕过程中贺宝龙将民警牛金龙右小臂抓伤。
18、陕西省安塞县人民法院（2000）塞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07）塞刑初字第0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明，贺宝龙于2000年4月26日因盗窃罪被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04年3月9日释放。2007年2月1日因犯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被安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3年1月24日经减刑后释放。
19、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贺宝龙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宝龙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多次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贺宝龙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贺宝龙违背王某意志，强行与王某发生性行为。有被害人王某及证人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还有杜某某、辛某某等人的间接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贺宝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延峰
审判员 刘文杰
审判员 乔银山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常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