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武，男，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龙，玉环县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龚文秋，女，汉族，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妙根，男，193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花，女，193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谷音，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森，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原审被告：林雪飞，女，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原审被告：林琪，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因与被上诉人林妙根、黄金花、林银森、原审被告林雪飞、林琪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银武、龚文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林妙根、黄金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年建成两间平房，1980至1980年初进行加层，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建成于××××年错误，这一错误事实认定使龚文秋的共有物权受到侵害。2、原审认定案外人林某1明确放弃本案的份额错误，事实上，本案房屋系林银武与林某1共同建造，林某1将其所的房屋份额赠送给了林银武。3、原审对××××年建房时林银武与龚文秋结婚的事实不予认定，进而否认了龚文秋的共有物权份额。4、被上诉人林银森生于1961年11月，××××年建房时未婚单身，在校高中就读，何来建房投资出力？二、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没有追加林某1参加诉讼，将龚文秋列为第三人，也没有通知参加诉讼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均规定了分割共有财产是在共有民事法律关系无争议的基础上进行，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林妙根、黄金花、林银森是否享有涉案房地产共有物权存在巨大争议：1、被上诉人林妙根、黄金花取得了两间两层的楼房及相应宅基地，被上诉人林银森拥有国家划拨土地的楼房；2、上诉人是四口之家，完全符合一户一处宅基地的要求，被上诉人依法不再享有宅基地；3、农村涉及宅基地的房屋共有关系因共同生活关系而终止。如分户自立生活可另行申请宅基地，分户自立一方要求分割房屋，自然包括宅基地，存在法律障碍，违反法律“一户一处”宅基地的强制性规定。林妙根、黄金花辩称：一、林银武、龚文秋上诉第一部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包括四个方面，第一方面说房屋是××××年还是80、81年建的。答辩人认为房子是××××年建造完工。土地局档案里面土地使用权权属来源旁证材料为证，案件第16页有记载，书面资料是92年8月10日申报的，并且加盖了马山村情况属实和楚门镇的政府公章，原审已经提交过。林某1的证词，前案庭审笔录16页有记载。还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中院的行政复议书以及高院都是维持的。因此，本案房屋是××××年建的，证据充分。不管是××××年还是80、81年建的与龚文秋的份额没有必然联系。二、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认为对林某1的份额没有查清是错误的，林某1在75年就已经成家，他是马山村村民，早就另立门户。林某1在建房子的时候，有打石头的手艺，有来帮忙过。一审法官征求过他的意见，他同意不参与本案诉讼。三、建房子的时候第三人龚文秋没有结婚是事实，因为××××年的时候，她只有17岁，达不到法定的结婚年纪。当时婚姻法规定要女方到达到18周岁才能登记结婚。一审在判决第7页的讲法是正确的。四、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认为林银森不具有房屋的份额，没有出资出力。林银森在高中只读了一学期，一方面在粮油加工厂打临时工，另一方面在家里打绳子，实际上高中就没有读，按法律的规定已经年满16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出资出力，具有房屋的份额。综上，一审在这四个方面查清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认为原判程序违法，林某1是自己同意不参加本案诉讼，林某1早就已经分家，林某1具有处分自己份额的权利。一审虽然通知了龚文秋作为第三人，龚文秋说没有通知她开庭，事实上是龚文秋没有到庭，不是没有通知，传票可能是丈夫代签的。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认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共有前提是有争议的，答辩人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共有的，不管是共同的还是共有的登记在我方名下，答辩人肯定是共有人之一，事实上非常清楚。中院（2015）第177行政裁定书，高院第374号行政裁定书，台州政府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都可以证明这个权属非常清楚，因此请求权的基础是非常明确的。林银森辩称：这个房子是用土地换来的。这个房子是楚门镇人民政府拍卖买来的，跟村里是没有关系的。林琪述称：一、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登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的，不是人民政府搞错了是他们想剥夺财产。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说房子是80年、81年建的是无中生有。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说林某1把林某1的份额送给他了也是无中生有，林某1早就已经分家出去，跟这个大家庭没有关系。林某1没有资格对新房子享有份额，林某1是过来帮过忙，打过几块石头，但是没有出过一分钱，林某1本身就没有份额，要是有的话要主张他自己的份额后再送给他，不能把自己没有的东西送给别人。林雪飞述称：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说的都不是事实，我爸爸租住在楚门二十多年，自己的房子让林银武住，现在林银武想把我爸爸自己建的房子拿走。林妙根、黄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共有的坐落于玉环市贰间贰层楼房、壹间平房的房地产价值约人民币25万元【土地证号：玉集建（1996）字第5**号】进行析产，其中两原告占82%份额，第一被告林银武、第二被告林雪飞、第三被告林银森各占5%份额，第四被告林琪占3%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案外人长子林某1、次子被告林银武、女儿被告林雪飞、三子被告林银森、四子被告林琪。第三人龚文秋系被告林银武妻子。1952年1月4日，原告林妙根取得两间位于中央河的木房《土地房产所有证》。上世纪五十年代，原告林妙根在楚门粮油加工厂上班，系国有企业。1967年，长子林某1下放马山大队十队，享有农村户口。而后，林某1结婚独立分户。1977年，长子林某1用马山大队的闸头弯里的自留地与马山大队第三小队的土地进行互换，用于建造诉争坐落于之房屋。此前，全家均生活在中央河木房子。本案诉争房产建成于××××年，为建房，林某1打石柱、林银武协助做门窗。1985年西面建造了一间平房。1992年8月14日，原告林妙根向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申请登记其于××××年建造的坐落于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提供的家庭人口调查表中除了户主林妙根外，还包括原告黄金花、被告林银武一家四口及被告林银森一家三口在内的家庭成员共8人。1996年1月31日，原告林妙根取得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玉集建（1996）字第580号】。××××年××月××日，被告林银武生育一女林某2，被告林银武全家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至今，无其他住房。长子林某1明确表示放弃本案的份额主张。另查明，2015年7月17日，原告林妙根持玉集建（1996）字第58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向法院起诉，要求林银武及其配偶龚文秋立即搬离腾空二间二层及一间平房。2015年8月22日，林银武提出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玉环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玉集建（1996）字第58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5年11月23日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玉环市人民政府向案外人林妙根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林银武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宅基地登记发证行为和复议决定中认定争议土地上的房屋是林妙根建造。一审法院认为超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省高院二审维持一审裁定。林银武再次以台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认为台州市人民政府超出原行政行为作出房屋为林妙根建造的“事实认定”未经司法审查，而该“事实认定”有导致林银武失去房屋所有权之虞；诉讼中未对复议决定的内容进行审查，故行政复议决定告知的诉权也是错误的，如同没有告知；台州市人民政府认为起诉人所有的房屋为林妙根建造的“事实认定”的行政行为将独立于行政复议程序，不具有行政复议的依附性。综上，请求撤销台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超出原行政行为认定林银武所有的房屋为林妙根建造（造价3983.29元）的行政行为。台州中院认为其已按照法律规定提起过诉讼，于作出2016浙10行初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立案。后林银武向省高院上诉，被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审批建房及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往往是一个户主为申请人，其他成员作为共同居住人一起进行宅基地审批手续。1992年8月14日，诉争土地使用权登记虽以原告林妙根作为户主，以家庭成员共同呈报农村建房用地获得批准，但调查表仅为申报时对家庭人口调查行政审批程序所需，调查表并非房地产权属证明，故不能据表当然认定表上人员即为土地使用权共同权利人。原、被告之间对用于调换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自留地系家庭所有还是长子林某1享有发生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6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因自留地调换宅基地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多次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应由人民政府处理。被告林银武认为物权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院认为，一般情况下，遵循“物权登记生效主义”，但是在共有情况下，仍然应当尊重物权事实。本案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处理，“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宅基地审批表上申请人为原告林妙根，但所建造的房屋也并非其个人财产。原告自认另一间平顶房屋系林银森与林银武所出资盖房，其未出资，故不在本案分家析产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原告自述本案诉争两间两层房屋建房是为了子女成家立业之需，考虑到林银武岁数大了，结婚没房子。本案两间两层房屋建成于××××年，当时两原告49岁、长子林某131岁、次子林银武26岁、女儿林雪飞24岁、三子林银森19岁、四子林琪14岁。其中已成年子女有长子林某1、次子林银武、三子林银森、女儿林雪飞。长子林某1当时已分家，根据农村经济条件、传统风俗习惯等因素，子女因成家往往要求对原有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故长子林某1早已分家，分开伙食、居住，尽管其有帮忙打石柱，但不能以此享有本案诉争房屋份额。家中另有三兄弟只盖两间房屋，且1980林雪飞出嫁，这种情况女儿林雪飞一般不享有家庭房屋份额的安排。建房之初主要是为了解决儿子娶亲成家住房问题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后为解决被告林银森结婚用房，林银森于1985年搬入诉争房屋居住。另外结合1992年土地使用权登记申报时家庭成员调查表中除了两原告还有被告林银武和被告林银森两家人，足以推定当时建房即为解决儿子成家住房所需。本案涉及的是分家析产纠纷，除了考虑建房用途，应以建房时家庭成员资金投入及劳力投资的人数确定共有人范围。原告举证有记录本，证实当时为建房开支系其本人投资，该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实系本案房屋建造所开支，故不予采纳。原告作为一家户主，不排除其有资金的投入。被告林雪飞认为其赚取交给父母也用在建造房屋，故主张房屋份额，缺乏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林琪未成年且在校学习，体力帮助不能直接产生产权份额，且后顶职银行工作。被告林银武主张建房之时其已结婚，配偶第三人龚文秋应当享有份额。该院认为，虽然被告林银武之女林某2出生于1980年1月，本案房屋建成于××××年，但无法确定建房的开始时间，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婚姻形成早于建房，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两原告、被告林银武及被告林银森作为房屋共有人。结合房产性质、建房用途、家庭成员的年龄、工作性质、体力强度、资金投入及劳力投资综合考虑对房屋份额进行分割。原告林妙根称建造过程中长子林某1有打石柱、次子林银武有做木窗活，这也与证人林某1证言相佐证。年长壮年为建房付出木匠手活的被告林银武适当予以多分占50%；年纪较小的被告林银森占25%，年龄较大的两原告合占25%。根据房屋宗地情况，按共有人权利义务相一致和有利于生产、生活及社会安定等原则，该院确定其中东首一间为两原告及被告林银森所有；西首一间为被告林银武所有。希望原、被告珍惜亲情，和睦相处，互相提供通道、楼梯，以求生活舒适和安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玉环市贰间贰层楼房中一间东首为两原告及被告林银森所有，一间西首为被告林银武所有。二、驳回原告林妙根、黄金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林银武、林银森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原审程序上有无违法，林某1和龚文秋两个人没有参加到本案诉讼是否涉及到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本案案外人林某1自愿放弃本案房屋的份额，故原审不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存在违法之处。至于龚文秋，林妙根与黄金花在原审起诉时并未将其列为被告，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龚文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房屋是否存在分割的前提问题，两上诉人林银武和龚文秋认为本案不应该进行分割，还没有到分割的时候，即使分割，也应由上诉人林银武和龚文秋享有本案房屋。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因家庭共有财产纠纷引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出现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终止如成年子女分家等情形，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故原审判决对本案所涉财产予以分割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林银武和龚文秋享有本案房屋的份额问题，上诉人林银武主张本案房屋为其与案外人林某1共同建造，后林某1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上诉人林银武，缺乏事实依据。关于龚文秋对本案房屋是否享有份额问题，本院审查认为，龚文秋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房屋建造时已与上诉人林银武结婚，故原审认定其对本案房屋并不享有份额得当。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房屋由林妙根、黄金花、林银武、林银森四人共有，并结合房产性质、建房用途、家庭成员的年龄、工作性质、体力强度、资金投入及劳力投资综合考虑对房屋份额进行的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银武、龚文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林银武、龚文秋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陈文杰审 判 员  王文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