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台民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
台州市××镇前洋区。
法定代表人陈甲。
委托代理人朱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缪某某。
原审被告牟某某。
原审被告章某某。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某。
原审被告蔡某某。
原审被告杨某某。
原审被告金某某。
上诉人戴某某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
桥区人民法院（2009）台路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6年10月18日上午8时30分许，潘某某父子
驾车经过104国道台州南收费站时，因收费问题与收费站工作
人员被告章某某等人发生纠纷。被告章某某电话通知陈乙，欲
让陈乙处理纠纷，陈乙转而打电话让被告牟某某到现场解决纠
纷。被告牟某某接到电话后驾车与被告蔡某某、杨某某、金某某等人一起来到该收费站，与原告戴某某、钟甲、钟乙等人发
生争吵，继而发生争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被告牟某某和朱
乙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原告和钟甲，被告金某某用木棒敲
打钟乙，被告杨某某、蔡某某用手殴打对方，致原告的左胸腔
被刺伤、钟甲的降结肠、左肾被刺伤、钟乙的左舟骨被打伤。
经法医鉴定：钟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原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钟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牟某某、蔡某某、杨某某、
金某某因此于2007年10月11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
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年六个月、二年、二年六个月，朱乙刑
拘在逃。被告牟某某又因犯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而执行有期徒
刑六年六个月，现尚在服刑中。2007年11月14日，台州市公安
局路桥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被告章某某涉嫌故意伤
害罪一案发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而决定撤销此案。同日，又出
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和退还保证金决定书。原告受伤后，于
当日被送至温岭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用去住院费用
11506元，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左侧外伤性血胸、左肺挫伤、
多处软组织挫伤。2008年1月24日，原告第二次入住该院治疗6
天，用去住院费用2123元。2008年5月26日，原告第三次入住
该院治疗6天，用去住院费用2205.50元。2008年7月19日，原
告以左侧膈疝入住航天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用去住院费用
20872.76元。期间，原告在温岭市第三人民医院和航天中心医
院共用去门诊费用3271.63元。2008年8月26日，台州学院司法
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左胸部刀刺伤致左侧膈
疝形成并行修补术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审理中，被告章某某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医疗费用及
误工时间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09年9月4日，台州华鸿司法鉴
定所台华法审字（2009）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关于医
疗费用合理性方面，原告第一次住院费用11506元合理；第二
次住院费用2123元绝大多数用于治疗慢性肠炎，故建议酌情扣
除80%计1698.40元；第三次住院费用2205.50元用于治疗肠功
能紊乱及不全性肠梗阻等原发生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联性，
故建议予以扣除；第四次在航天中心医院住院费用20872.76元
合理；原告门诊医疗费用3271.63元合理。综上，原告不合理
费用合计为3903.90元。关于误工时间方面，确定原告误工休
息时间为六个月左右较为合理。事故后，被告大环线公某支付
原告医疗费20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对另一侵权
人朱乙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系城镇居民，其曾以本案六被告向温岭市
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后于2008年11月12日撤回起诉，
温岭市人民法院2008年11月19日（2008）温某一初字第392号
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某告撤回起诉。2009年2月19日，原告再
次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牟某某、蔡某某、杨某某、金某某
及朱乙在为被告大环线公某解决收费纠纷中与原告发生争执，
在相互殴打中致原告及钟甲等人受伤，被告牟某某、蔡某某、
杨某某、金某某因此以故意伤害罪被分别判处刑罚，事实清楚
，该院予以确认。上述四被告及朱乙的共同伤害行为直接结合
造成原告等人受伤，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牟某某、章某某、大
环线公某辩称原告存在过错，要求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因被告未能举证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或扩大存在故意或重大过
失，故依法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告明确表示放弃
对朱乙的诉讼请求，其他共同侵权人对朱乙应当承担的赔偿份
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应扣减朱乙应承担的份额20%。原告诉
请被告章某某纠集上述四被告共同伤害原告，没有依据，不予
采信，其要求被告章某某与上述四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
予支持。被告章某某系被告大环线公某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
过程中，经陈乙纠集社会人员出面解决收费纠纷，其行为应视
为职务行为。四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虽超出被告章某某的指示
范围，被告大环线公某对四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连带
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损失中，医疗费共计39978.89元，剔除
与治疗本事故无关的费用3903.90元后，合理费用为36074.99
元；误工费按每天71元计算误工时间六个月计为12780元；护
理费按四次住院时间68天每天60元计为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
费应为1020元；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41148元在法定的赔偿
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200元合理；原告提供的交通
费损失票据为票额为100元的出租车发票，基本连号，本院根
据被告答辩意见及原告住院、门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合理费
用为1500元；原告的住宿某票据为非正式发票，该院根据被告
答辩意见及原告去北京住院治疗需陪同护理的实际情况，酌情
确定合理费用为1120元；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无医疗
机构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无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因被告牟某某、蔡某某、杨某某、金某某已经刑事制裁，被告
大环线公某系对四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某担连带责任，故本院
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6074.99元、误
工费12780元、护理费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伤残
赔偿金41148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某1120
元，合计98922.99元。被告牟某某、蔡某某、杨某某、金某某
共同承担80%计79138.39元，被告大环线公某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大环线公某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减。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
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七条、
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
、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某
某、蔡某某、杨某某、金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
日内赔偿原告戴某某因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59138.39元，并互
负连带责任。被告台州市××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的赔偿
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戴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
费108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2280元，由原告戴某某负担60
0元，由被告牟某某、蔡某某、杨某某、金某某负担1680元，
被告台州市××经营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被告台州市××经营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
一、牟某某等四人并非章某某所纠集。二、既使是认定章某某纠集牟某某等人，由于章某某的职责是报警或通过其他合法途
径解决，由此也不能认定章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请求二审
法院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戴某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
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原判。
原审被告章某某辩称：章某某当时的身份是大环线收费
站站长，处理收费纠纷属于职务行为。
原审被告牟某某辩称：牟某某到现场处理收费矛盾，不
是为章某某个人的事情，而是为了收费站的事情，原审判决正
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金某某辩称：金某某是为了上诉人公某利某某
去调解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杨某某辩称：章某某是代表上诉人，上诉人要
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牟某某等人在帮助处理上诉人与潘
某某父子的收费纠纷中，与被上诉人戴某某等人发生争执，后
在互相殴打中致被上诉人受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牟某某等
人系直接侵权责任人是正确的。原审被告章某某打电话要求陈
乙出面解决收费纠纷，陈乙召集牟某某等现场处理收费纠纷时
，原审被告章某某并未拒绝，故牟某某等到现场帮助处理收费
纠纷符合章某某的意思表示内容。在处理纠纷过程中，作为收
费站站长未能有效控制牟某某等人的行为，对殴打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由于章某某系处理收费事务，为上诉人公某
的利益，且召集他人处理协助处理公某事务并不存在明显违反
公某规章制度的行为，故章某某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上诉人公某
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
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明
审判员 王文兴
审判员 朱贤和
二〇一〇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沈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