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092号
原告上海煦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
法定代表人罗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丽。
委托代理人陈家斌，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五冶集团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并强。
委托代理人陈鹏。
被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
法定代表人赵宗波。
委托代理人王黎明。
委托代理人王强。
被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宗波。
委托代理人王黎明。
原告上海煦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五冶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上海公司”）、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院（以下简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筱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家斌、被告五冶上海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鹏，被告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委托代理人王黎明、王强，被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煦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五冶上海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电炉炼钢项目EPC总包工程公辅系统工程。事后原告完成了工程施工，业主已于2012年2月28日投产。原告多次要求与五冶上海公司办理结算，但五冶上海公司表示由于与被告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未办理结算，故与原告也无法结算。2014年1月原告得知五冶上海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已办理结算，故与五冶上海公司也办理了结算，五冶上海公司还欠原告工程款4，375，298元。据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共计4，375，298元，其中被告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五冶上海公司辩称，对于欠款金额没有异议。要求被告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优先支付给原告。
被告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两被告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与五冶上海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需五冶上海公司对工程量的确认、发包人工程款到帐。工程结算需符合四个条件，即原告撤场、交付业主需要的竣工资料、业主签发竣工验收证书、完成工程结算。由于业主江苏重工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五冶上海公司与两被告间也没有完成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不符，五冶上海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工程款，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6日五冶上海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五冶上海公司承包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电炉炼钢项目EPC总包工程公辅系统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暂定总价为3，000万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提交当月施工进度款付款申请书，发包人收至付款申请书后5日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完毕后10日内按审核金额的80%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发包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日为基准日），工程结算后56日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95%，其余5%质保金将在发包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日满一年后，经检验工程无质量问题，在45天内支付给承包人，不计利息。
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五冶上海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由原告承包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电炉炼钢项目EPC总包工程公辅系统工程。暂定价为400万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工程进度款：按经发包人确认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的75%给付，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暂停支付；工程结算款：至现场临时设施撤离、清场完成、交付符合发包人及业主要求的竣工资料并在业主签发验收证书及完成工程结算后付至总价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时结付。
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五冶上海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6，400，190元。双方确认扣除已付工程款，还欠原告工程款4，375，298元。
2014年1月7日五冶上海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初步结算协议，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费用控制部初步结算，主车间工程款为132，720，258元，公辅系统合同为45，364，208元，两项共计178，084，466元。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提出应扣减费用合计33，278，752元，五冶上海公司提出增加工程款39，445，349.11元，双方约定对扣减及增加费用另行协商。
另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已支付五冶上海公司工程款123，454，084.97元（包括两个合同）。
还查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系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设的非独立法人单位。
审理中，原告称工程于2010年4月开工，2011年12月份完工。2012年2月28日投产，完工后原告大部分人离场，只有留部分零星人员为业主投产进行一些保障。事后一直无人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五冶上海公司称土建工程是2010年10月份开工，公辅工程是2011年4、5月份开工，完工时间均为2011年年底。业主投产是2012年2月份，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被告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称，土建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0年9月18日，公辅工程是2011年4月份，在2011年12月两个工程完工。工程没有正式移交给业主，2012年2月28日业主进行了试生产。试生产中发现工程达不到生产技术指标，被告于2012年8月份去修理。维修后，仍然达不到要求，业主也没有再叫被告去修。据了解2014年春节以后，业主就停产了。因为工程不达标，故业主未办过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也未与被告结清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合同、补步结算协议、结算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工程系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总承包，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五冶上海公司，五冶上海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故原告与被告五冶上海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因原告的工程已施工完毕，且业主已于2012年2月实际使用，故应当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由于业主在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前提下，即实际使用，应视为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故原告现向五冶上海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五冶上海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的初步结算协议，即使需扣减工程款，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仍尚欠五冶上海公司工程款未付，其所欠的工程款大于原告主张的数额。由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系发包人，故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又因其系非独立法人，故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五冶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煦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375，298元；
二、被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于上述第一条的工程款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9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五冶上海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筱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陈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