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再3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包头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厂前路。
法定代表人：高文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亲贤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刚，山西盛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振兴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贤春，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包头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机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园工贸集团）、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字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7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包头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光、韩帅，梅园工贸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泰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机械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梅园工贸集团与泰莱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所欠剩余货款责任，向包头机械公司支付货款4445000元及利息损失；2、二审受理费全部由梅园工贸集团与泰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了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有效性和合法性。在此事实基础上二审法院认定梅园工贸集团对涉案货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1、梅园工贸集团是合同的正当主体，应当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包头机械公司按照梅园工贸集团的指示地点交货，并完成了安装调试维护任务，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梅园工贸集团获得了合同的既得利益，不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明显违约。现合同已实际履行，梅园工贸集团应履行支付所欠剩余货款的义务。2、三方确认《名称变更说明》并签字，并没有改变梅园工贸集团的合同主体地位，也不是合同主体的变更。从合同履行开始，就约定由泰莱公司支付货款，并实际支付预付款，而泰莱公司并不享有合同权利和合同利益。在确认剩余货款由泰莱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名称变更说明》也只是对泰莱公司代为支付货款义务的确定。该事实有一审判决和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的泰莱公司的陈述为证，即“支付行为仅是代为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由第三方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主体变更必须有变更主体的合意，必须是全部权利义务的转移，泰莱公司既没有合意也没有享有合同权利，其义务仅仅是代为付款。这一事实不能靠二审法院根据不相关不能成立的事实加以推定。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梅园工贸集团应当与泰莱公司一起共同承担支付所欠剩余货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明确了第三人不履行合同的责任承担，二审判决梅园工贸集团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
梅园工贸集团答辩称，1、包头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集团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第九条对结算方式、时间和地点虽有约定，但合同实际履行中，梅园工贸集团从未向包头机械公司支付过预付款和后续款项，也没有接到包头机械公司交付的设备。2、泰莱公司是包头机械公司所售掘进机的实际买受人。原审期间，包头机械公司曾在庭审出示说明显示，2014年1月27日，泰莱公司向包头机械公司致函称，双方曾于2012年1月签订过《掘进机EBZ230合同》并要求包头机械公司将相关发票开给泰莱公司。原审亦查明，在上述说明之前，泰莱公司2012年4月1日向包头机械公司支付了掘进机预付款190.5万元。在出具该说明后，包头机械公司依据泰莱公司的说明，向泰莱公司开具了635万的增值税发票，泰莱公司也已将上述发票入账，案涉掘进机的所有权人为泰莱公司。可见梅园工贸对案涉掘进机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更没有控制权，包头机械公司要求梅园工贸集团承担泰莱公司购买掘进机的还款责任于法无据。3、包头机械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三方当事人签署《名称变更说明》，进一步证明案涉掘进机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是泰莱公司，《名称变更说明》中称包头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2012年1月签订的掘进机合同，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山西泰莱公司，同时明确相关账目一并转让给泰莱公司，三方予以确认。该项事实一、二审中包头机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二审中查明，2014年11月20日包头机械公司委托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公司法律事务部向泰莱公司发送了要求其按《名称变更说明》偿还剩余货款444.5万元的《催款函》，该函足以证实包头机械公司对三方均盖章确认的《名称变更说明》认可，并且明知本案债务转移的事实。可见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泰莱公司已经全部承接了梅园工贸集团和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合同买受人已经实际变更为泰来公司。《名称变更说明》系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包头机械公司明知债权转移的事实，且盖章确认，包头机械公司应当向泰莱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梅园工贸集团不再是本案涉案合同的主体，对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包头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梅园工贸集团和泰莱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44.5万元;2、梅园工贸集团和泰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4月6日起计算，截至2015年1月21日止，共计51.7657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梅园工贸集团和泰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4日，包头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集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包头机械公司出售EBZ230掘进机(含后转载机)一台给梅园工贸集团，质保期为十二个月，合同总价款为6350000元;交货地点、方式为到矿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时间、地点为预付合同总价30%，安装调试合格使用一个月付合同总价30%，留10%质保金，质保期满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2012年4月1日泰莱公司向包头机械公司支付了该笔合同的预付款1905000元，包头机械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向被告梅园工贸集团指定的煤矿(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2014年1月27日，泰莱公司公司向包头机械公司出具说明裁明，贵公司与我公司曾于2012年1月签订过《掘进机EBZ230合同》，请将相关发票开给泰莱公司。2014年2月24日包头机械公司按照泰莱公司的要求为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6张，总金额为635万元。所剩欠款被告未予支付。2014年2月1日，原、被告三方在名称变更说明函件上签字盖章，确认掘进机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泰莱公司，相关账务转让给泰莱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包头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集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包头机械公司和梅园工贸集团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包头机械公司将掘进机依照约定按照梅园工贸集团指定的交货地点交付到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泰莱公司交付了部分货款，并要求包头机械公司将增值税发票为其开出，表明泰莱公司主动履行包头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集团的合同义务，泰莱公司的实际付款行为和要求包头机械公司为其开具发票的行为均能证明了上述事实，2014年2月18日，原、被告三方在《名称变更说明》函件上签字盖章，确认掘进机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泰莱公司，相关账务转让给泰莱公司，故泰莱公司应承担该合同的付款义务，梅园工贸集团应承担连带责任。包头机械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44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3年4月6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头机械公司货款4445000元。二、被告泰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头机械公司4445000元货款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梅园工贸集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1元，由被告梅园工贸集团、泰莱公司负担。
梅园工贸集团不服，上诉称:1、梅园工贸集团与泰莱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方没有法定或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判令梅园工贸集团对泰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2、梅园工贸集团与包头机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在合同履行中，梅园工贸集团从没有向包头机械公司支付预付款及后续合同款项。也没有接收到包头机械公司交付的设备;3、一审判决认定包头机械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向上诉人指定的煤矿履行了交货义务，是没有根据的认定。根据包头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出示的交货单显示，包头机械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在灵石县××村煤业向“董矿长”履行了交货义务。收货人“董××”。但上诉人单位从没有“董××”其人。该接收设备的“董××”系本案另一泰莱公司的工作人员;4、泰莱公司是包头机械公司EBZ230掘进机的实际买受人。2014年元月27日，泰莱公司向包头机械公司致函，将相关发票开给泰莱公司。并且，泰莱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向包头机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90.5万元。包头机械公司向泰莱公司开具了全款增值税发票，共计635万元。该EBZ230掘进机的所有权人为泰莱公司;5、原审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已于2014年2月l8日，共同确定涉案掘进机的履行主体及相关账务转让给泰莱公司，但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包头机械公司辩称，梅园工贸集团应对该444.5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1、梅园工贸集团作为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承担付款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梅园工贸集团应承担付款义务。梅园工贸集团称该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合同签订后，泰莱公司付款190.5万元给答辩人，并注明“代梅园许村预付设备款”。后包头机械公司将掘进机交付给梅园工贸集团，交货地点为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村煤矿，收货人为董矿长。据悉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由梅园工贸集团负责整合，其工商登记及采矿权均登记在梅园工贸集团名下，所以梅园工贸集团称答辩人没有交付设备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的梅园工贸集团与泰莱公司、包头机械公司于2014年2月l日，共同确认涉案掘进机的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泰莱公司的事实有瑕疵。因该《名称变更说明》中的乙方为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且落款为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基建处的印章。梅园工贸集团原审称泰莱公司为该印章实际使用和保管单位，所以该名称变更说明并非实际上的三方合意，而是没有梅园工贸集团意思表示的协议，所以该名称变更说明的效力待定。梅园工贸集团意思、表示不明确而存在过错，所以仍应当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2014年2月18日，包头机械公司、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泰莱公司三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一份《名称变更说明》。该说明明确约定:包头机械公司于2012年1月与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EBZ230掘进机合同。现接到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通知该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泰莱公司。同时相关账务也一并转让给泰莱公司，现三方对此事进行确认。在此说明函件上，三方当事人均盖章确认。
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包头机械公司委托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向泰莱公司发出(2014)法函第1101号《催款函》。该函内容为:“2012年1月14-日工程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集团和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635万元，该合同自梅园工贸集团与工程机械公司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即已生效，工程机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2014年2月18日工程机械公司与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及贵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协议中三方约定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将该合同剩余货款的给付义务全部转移到贵公司，即由贵公司直接向工程机械公司偿还该笔合同的剩余货款444.5万元。但截至2011年11月，贵公司仍拖欠工程机械公司444.5万元货款未还，现贵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鉴于以上事实，法律事务部向贵公司提出如下要求: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工程机械公司付清全部剩余货款444.5万元，否则工程机械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届时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梅园工贸集团对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国家批准的合同，需经原批准机关批准。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原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2012年1月14日，梅园工贸集团、案外人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包头机械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2014年2月l8日包头机械公司、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泰莱公司三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一份《名称变更说明》。三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泰莱公司。相关账务也一并转让给泰莱公司。而包头机械公司认为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所盖的印章系其基建处的印章。且梅园工贸集团没有参与签订协议。所以该名称变更说明并非实际上的三方合意。该院认为。虽然在上述说明中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所盖印章系其部门印章，而且梅园工贸集团作为买受人之一没有参与签订协议，但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关键是应取得债权人的同意，而在该名称变更说明中包头机械公司已明知债务转移的事实，并且盖章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表明，上述《名称变更说明》系三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是有效协议。
同时，结合当事人履行合同情况，在三方当事人达成的上述协议后。泰莱公司向包头机械公司给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包头机械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向泰莱公司发送《催款函》主张剩余货款以及向其开具发票的行为，可以看出不论从当事人之间约定，还是合同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主体买受人已变更为泰莱公司，该公司已全部承接了梅园工贸集团、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包头机械公司要求买受人支付剩余货款，则应向泰莱公司主张。而梅园工贸集团因不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所以该公司对涉案货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包头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任公司货款4445000元”、第二项，即“被告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任公司4445000元货款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上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1元，由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1元，由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任公司承担23250.5元。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250.5元。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梅园工贸集团对案涉剩余货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2012年1月14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包头机械公司与梅园工贸集团、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包头机械公司履行了交付案涉掘进机及安装调配义务，后泰莱公司经合同当事人同意代为支付了部分货款。梅园工贸集团称合同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其称掘进机发票开给了泰莱公司且泰莱公司为掘进机的实际使用人、所有人，但此为其与泰莱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梅园工贸集团作为《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债权人包头机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次，2014年2月18日包头机械公司与山西梅园许村煤业有限公司、泰莱公司三方签订《名称变更说明》，包头机械公司在该说明中确认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泰莱公司，即案涉债务转移给泰莱公司已经债权人包头机械公司同意，泰莱公司也从代为支付货款方转为债务承受方。但在该说明中包头机械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免除梅园工贸集团的合同付款义务，梅园工贸集团亦非《名称变更说明》的签订主体。故该说明虽然证明包头机械公司同意泰莱公司成为债务主体，但不能证明其同意免除梅园工贸集团的付款义务。在包头机械公司主张梅园工贸集团承担合同付款义务，而梅园工贸集团未能举证证实包头机械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其退出合同或免除其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债权人角度考量，梅园工贸集团作为合同买方应与泰莱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连带责任。原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改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包头机械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字35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1元，由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泰莱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1元，由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慧卓
审 判 员 梅 芳
审 判 员 刘京川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金 悦
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