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029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宝堂，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蓟刑初字第0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赵××自1999年起担任天津市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报账员，自2009年起担任该村村委会委员，自2012年起担任该村党支部委员。在担任报账员期间，赵××负责协助镇政府管理本村的财务工作，包括统计、上报种粮面积、退耕还林面积，负责领取、发放粮食补贴款、退耕还林补贴款，统计村集体的收入和支出情况上报给镇农经站等工作。2004年左右，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冯××、村主任李××等人商议，因部分村民承包集体土地未缴纳承包费，由赵××将该部分集体土地以赵××、延俊雷、徐一×、徐二×等人的名义上报到镇政府，冒领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款和退耕还林补贴款，纳入村集体账户，抵顶村民应缴纳的承包费。村党支部和村委会换届后，赵××亦将上述情况告知新上任的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2005年，赵××侵吞退耕还林补贴款人民币300元，用于个人开支。2007年至案发，赵××陆续侵吞粮食补贴款人民币20113.04元，用于个人开支。综上，赵××共计侵吞公款人民币20413.04元。
经群众举报，被告人赵××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侦查期间，赵××的家属代其向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51089.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供述，证明其自1999年起担任天津市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报账员，2009年起担任村委会委员，2012年起担任村党支部委员。在担任村报账员期间，其协助镇政府管理本村的财务工作。2004年，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冯××和村主任李××让其将没有缴纳承包费的种粮土地以其和他人的名义上报，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作为村集体的收入。后其跟每届的村主任和书记都说过此事，他们让其继续用此方法为村里弄点收入。2007年之后，国家将粮食补贴款直接汇到种粮农户的粮补存折上。2007年至2013年，其以自己、延俊雷和徐一×的名义共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59882.01元，实际入村集体账户35900元，扣除其家每年约4.5亩种粮地应得的种粮补贴款3868.97元，其实际侵吞了国家粮食补贴款20113.04元用于个人开支。国家从2003年开始发放退耕还林补贴款，退耕还林补贴款针对农户，村集体的退耕还林部分不给补偿款。由于有的村民承包村集体的林地不缴纳承包费，时任党支部书记冯××让其以其和徐二×的名义虚报了170亩退耕还林面积，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2005年发放的2004年度的退耕还林补贴款中，有300元其未入账，被其用于个人开支了。
2、证人延俊雷证言，证明赵××是其妻子。其家实际种粮面积是4.5亩。赵××说过用其名字虚报种粮面积，套取种粮补贴款归集体使用。2007年以前都是发放现金，2007年开始镇里将种粮补贴款直接打到个人粮补存折上。其家中有3本粮补存折，分别是其和赵××、徐一×的名字，存折上的粮食补贴款都是赵××支取的。
3、证人延立珍证言，证明延俊雷是其兄弟、赵××的丈夫。延俊雷让其将家中的3本结算存折交给了检察院。
4、证人徐一×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2月至2006年2月担任本市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村委会副主任，代理村主任工作，2006年3月至2009年5月担任村主任。其担任村副主任、主任期间，由于部分村民承包村集体土地不缴纳承包费，经村两委班子商议，由赵××以其和赵××、延俊雷的名义向镇里虚报种粮面积，并由赵××支领、收取种粮补贴款，然后再入到村集体账上，抵顶村民的土地承包费。套取的国家粮食补贴款不允许赵××归其个人所有或使用。村集体有190亩的林地，由村民承包种植树木。但承包的村民一直未缴纳过承包费，前任书记冯××和前任村主任李××在任时商量用190亩林地作为退耕还林面积上报，套取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归集体所有，抵顶村民的土地承包费。所有的退耕还林补贴款都是赵××支领、发放的。虚报的退耕还林补贴款不允许赵××归个人所有或使用。
5、证人卢××证言，证明其从2008年8月起担任本市蓟县西龙虎峪镇农经站会计，鹿角河村集体的账目由其负责管理。经查阅，鹿角河村涉及到以夏粮、秋粮补贴款名义作为集体收入的记账凭证总共是7张，涉及到以退耕还林名义作为村集体收入的记账凭证总共是9张。
6、证人冯××证言，证明其自2003年4月至2005年9月担任本市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的党支部书记，时任村委会主任是李××。赵××是村会计。在任职期间，村集体有190亩林地，由村民承包种植树木。但承包这些地的村民一直未缴纳过土地承包费，其和李××商量用190亩林地作为退耕还林面积上报，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归集体所有，抵顶村民承包费。当时是用赵××和徐二×的名义报送的190亩退耕还林面积。其和李××还商量以个人名义虚报种粮面积套取国家夏秋粮补贴款归集体所有。赵××领取虚报的退耕还林款和粮食补贴款后应及时入村集体账上，不允许赵××归个人所有或使用。
7、证人李××证言，证明其自2003年10月至2005年5月担任本市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的村主任，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是冯××。任职期间听冯××说过，在其上任前，冯××、赵××虚报了190亩退耕还林面积。其和冯××还商量，以个人名义虚报些种粮面积套取国家夏秋粮的补贴款。赵××领取虚报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和国家粮食补贴款后，应及时入村集体账上。
8、证人徐二×证言，证明其名下有20亩左右的林地，是2003年前后赵××让其签的。其未得到过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
9、退耕还林工程粮款兑现情况统计表，天津市蓟县退耕还林工程建设合同书，鹿角河村退耕还林补贴款发放情况表，鹿角河退耕还林194.2亩情况表，天津市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统一收据，天津市种粮农户基础信息及夏粮、秋粮补贴发放表，《关于鹿角河村粮食补贴款入账情况说明》、《关于鹿角河村退耕还林补贴款入账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存折三本、领款凭证等，证明被告人赵××冒领的国家粮食补贴款中，有23982.01元未纳入村集体账户；2005年冒领的2004年度退耕还林补贴款，有300元未纳入村集体账户。
10、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赵××的基本情况。
11、天津市蓟县西龙虎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材料，证明被告人赵××自1999年起担任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报账员，2009年起担任村委会委员，2012年起担任村党支部委员。赵××在担任鹿角河村报账员期间，负责协助镇政府管理鹿角河村的财务工作，包括负责鹿角河村统计、上报种粮面积、退耕还林面积，负责领取、发放粮食补贴款、退耕还林补贴款，负责统计村集体的收入和支出情况上报给镇农经站等工作。
12、案件来源、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赵××到案情况。
13、收缴赃款凭证，证明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赵××之夫延俊雷代其退缴人民币51089.2元。
另查明，2008年1月底、2月初，被告人赵××用上述同样理由及方式冒领退耕还林补贴款人民币30400元。2009年1月22日，赵××将上述款项纳入村集体账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犯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处罚。赵××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赵××家属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413.04元，由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发还蓟县西龙虎峪镇人民政府。
宣判后，被告人赵××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是村集体雇佣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其未贪污2007年的粮食补贴款，原审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有误，量刑畸重。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赵××是村委会雇佣人员，并未从事公务，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赵××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赵××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赵××提出的其系村集体雇佣人员，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赵××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即属于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关于上诉人赵××提出的其未贪污2007年的粮食补贴款，原审判决认定贪污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调取了天津市蓟县西龙虎峪镇鹿角河村粮食补贴款入账的相关书证，并经镇农经站审核，证明2007年赵××以其和徐一×的名义领取的夏粮补贴款9000余元没有入账记录，故该笔粮食补贴款应计入为赵××贪污数额内，原审判决认定赵××贪污数额无误。
关于上诉人赵××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赵××贪污公款人民币2万余元，依法应判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考虑其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处罚。赵××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涛
代理审判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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