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3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新华西路****号房产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希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盛金良，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湘潭县国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龙江路龙江大厦B-1。法定代表人：谢玉林，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株洲湘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清水塘竹山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周伟红，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九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炎帝广场北侧公园大道*栋***房。法定代表人：郭洪林，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株洲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株洲房产局）因与被申请人湘潭县国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株洲湘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易公司）、株洲九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睦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株洲房产局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为依据，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但事实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既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与其产生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显系牵强附会，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平原则要求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要公平合理，要大体上平衡，强调一方给付与对方给付之间的等值性，合同上的负担和风险的合理分配。本案中，株洲九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与申请人下属单位第二房管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九鼎公司向第二房管所支付10万元，第二房管所配合九鼎公司进行拆迁工作，九鼎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全部属于九鼎公司，第二房管所不享有任何权利，且涉案土地的最终权利受让者为被申请人九睦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需要承担涉案房屋的前期拆迁成本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造成权利义务不平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前期开发成本为385万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审法院在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发票及收据的情形下认定涉案土地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309万万元+76万元），该事实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实。首先，申请人在《关于申请土地挂牌的函》中确认涉案土地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元是基于芙嵘公司的申报，申请人无法也无权核实，且再审申请人并没有明确前期拆迁成本的投入者为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一审法院要求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前期拆迁成本，但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拆迁成本为385万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土地前期拆迁成本的全部投入者。一审法院从而根据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认定前期拆迁成本为290万。原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的前提下，仅根据其提供的上诉状而认定前期拆迁成本385万元的组成方式为309万元+76万元,但该计算方式是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基于385万元前期拆迁成本的前提下拆分而得来的，并没有新证据来证明前期拆迁成本。其次，再审申请人曾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起诉被申请人九睦公司，要求其支付前期拆迁成本385万元。而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以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元为由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经过发回重审，已发生法律效力，由此也可证明并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前期拆迁成本是385万元。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且还需提供证据证实其就是涉案土地前期拆迁成本的全部投资人。但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也因为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而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所以，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认定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的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申请再审的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湘易公司为本案原告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被申请人国发公司与湘易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认定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之间存在项目转让关系，且认定双方的关系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中被申请人湘易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中并没有提供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转让关系，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湘易公司也没有提供新证据来予以证实转让关系的成立。因此，本案中两被申请人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并没有提供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来确认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的转让关系。而原审法院在其判决中却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来认定湘易公司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明显缺乏证据证实。三、原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系程序违法。本案中，九鼎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关于拆迁建设湘氮6栋的合同》后，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芙嵘公司。芙嵘公司参与了与住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等一系列拆迁工作，知晓本案的来龙去脉。为查明本案的事实，其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且被申请人国发公司提供的一些证据也需要芙嵘公司参与质证。原审法院以芙嵘公司和国发公司已办理结算，不再享有权利为由不予追加芙嵘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株洲房产局与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株洲房产局名下，该地上建筑房屋系株洲房产局直管房。2004年6月25日，株洲房产局下属单位第二房管所就涉案土地开发建设与案外人九鼎公司签订《关于拆迁建设湘氮6栋的合同》，约定由第二房管所配合九鼎公司进行拆迁动员工作，九鼎公司负责整体拆迁重建工作，所有资金和风险都由九鼎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全部归九鼎公司所有，九鼎公司补偿第二房管所10万元。2007年，九鼎公司向株洲芙嵘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芙嵘公司）转让其《关于拆迁建设湘氮6栋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第二房管所于2007年7月26日以协议的方式同意该转让。2007年8月12日、15日，芙嵘公司与国发公司分别签订《湘氮六栋危房、竹山居委会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案涉项目，芙嵘公司于2007年8月29日将项目转让事宜通知了第二房管所。其后，芙嵘公司与国发公司签订《株洲市清水塘路湘氮六栋开发项目移交善后实施办法》、《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湘氮六栋项目投资移交清算表》，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2009年3月17日，国发公司和湘易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将案涉项目转让给湘易公司。本案相关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株洲市清水塘路湘氮六栋开发项目移交善后实施办法》、《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湘氮六栋项目投资移交清算表》、《项目转让协议》等系列合同，均是承继了九鼎公司与第二房管所之间所签订的《关于拆迁建设湘氮六栋的合同》项下的拆迁开发建设义务，株洲房产局虽不是该协议的签订方，但因第二房管所系株洲房产局所辖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其所从事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依法应由株洲房产局负责，且根据其诉讼中所述“信访协调处理中根据国发公司与住户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认可国发公司是前期投资人”的内容，应当认定国发公司与株洲房产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为依据，认定株洲房产局未尽合同履行中之保护和协助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公平的问题，案涉《关于拆迁建设湘氮6栋的合同》约定由第二房管所配合进行拆迁动员工作，九鼎公司负责整体拆迁重建工作，所有资金和风险都由九鼎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全部归九鼎公司所有。前述内容，系双方当事人针对案涉老旧小区改造的实际情况所做的约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且在本案中，原审判决关于株洲房产局应当支付的土地前期拆迁成本385万元系该项目挂牌出售后，应由项目受让人向原投资人支付的拆迁成本投入，并非是要求株洲房产局以自有资金承担前期拆迁成本。故申请人株洲房产局关于其只收取了10万元却要承担前期拆迁成本显失公平的申请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的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中，2010年6月28日，株洲房产局在《关于申请土地挂牌的函》中明确涉案土地前期拆迁成本385万元，且规定了如果竞拍成功，应当在挂牌竞拍成交后三日内向房产局支付该宗地地产房屋资产及前期拆迁成本共计385万元，用于支付原投资人拆迁投入的挂牌条件。2010年9月21日，株洲房产局与九睦公司在《土地竞拍协议》中约定其在竞拍成交后三日内支付该宗地上房屋资产及前期拆迁成本385万元，以用于支付原投资人拆迁成本投入。根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的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元，证据确实、充分。申请人株洲房产局关于原审法院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前期拆迁成本为385万元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湘易公司与国发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关系，因有证据加以证明，且该两公司在本案中共同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认定湘易公司为本案共同原告，并无不当。三、关于芙嵘公司是否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芙嵘公司虽为土地前期原投资人，因其成本已经收回而在本案不享有权益。原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能够查清的情况下，不予追加芙嵘公司为第三人，程序正当。申请人株洲房产局要求追加芙嵘公司为第三人的诉讼主张，并无实际意义，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申请人株洲房产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株洲市房产管理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 伦 军代理审判员 张  颖代理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乌宁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