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昭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下朗村茶园三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常建。
委托代理人：李晓燕，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锦民，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利得丰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伟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汉强。
委托代理人：黄兰，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南海，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昭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懿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利得丰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得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昭懿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昭懿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昭懿公司是一家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利得丰公司因需出租其在东莞市茶山镇伟建工业园的物业，即委托昭懿公司提供房地产中介服务，双方也因此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了《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该协议约定，利得丰公司与昭懿公司介绍的客户签订该物业租赁合同的，利得丰公司应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按该物业第一个月租金向昭懿公司支付服务佣金。同时也约定了违约责任，即“若利得丰公司以本人或者以他人名义与昭懿公司介绍的客户私下签订该物业的租赁或转让合同的，昭懿公司有权要求利得丰公司支付佣金，并有权要求利得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协议签订后，昭懿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将客户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介绍给利得丰公司并带领参观该厂房物业后，利得丰公司为逃避向昭懿公司支付佣金而不顾协议约定，私底下与银冠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为93000元的租赁合同。昭懿公司曾多次与利得丰公司协商要求其支付佣金，利得丰公司均不予理睬，后昭懿公司委托律师向利得丰公司出具《律师催告函》，至今利得丰公司均无任何消息。昭懿公司认为：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明确，昭懿公司提供了房屋中介服务，利得丰公司却为了免于向昭懿公司支佣金而与银冠公司私下签订租赁合同。利得丰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昭懿公司的权利，更是损害了服务中介服务的市场规则。因此，昭懿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利得丰公司向昭懿公司支付中介佣金93000元、违约金20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29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利得丰公司承担。
利得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利得丰公司不是合同的签订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昭懿公司提供的服务协议书并没有昭懿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签约人已经从利得丰公司处离职，并且其离职前的职务为会计，除非有签约授权，否则会计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2、昭懿公司对利得丰公司的员工即签约人有作出过商业贿赂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由利得丰公司员工即本案的签约人签订的合同，属于合同法中关于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合同；3、退一步讲，即使昭懿公司与利得丰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目前与利得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并且该租赁未经昭懿公司介绍，即昭懿公司未促成案涉厂房的租赁合同的签订，无权要求支付佣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昭懿公司提交了一份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显示甲方为利得丰公司，乙方为昭懿公司，合同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介绍承租或受让厂房的客户，无论该客户或其亲属、朋友、合伙人、同事以及前述人员开办的企业是否另行委托他人提供承租或受让该物业的中介服务均视为乙方介绍。佣金（即中介服务费）按下述方式支付：l、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订该物业的租赁合同的，甲方应自该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按该物业第一个月租金（共一个月）支付乙方佣金。（不合税）2、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订该物业的转让合同的，甲方应自该转让合同签订之口起7日内按合同成交金额的2%支付乙方仰金。（不含税）违约责任：甲方以本人或者以他人名义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私下签订该物业的租赁或转让合同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佣金；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前款所称的“他人”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亲属、朋友、合伙人、同事等利害关系人以及甲方本人或者前述利害关系人所开办的企业。甲方签约代表处签名为袁剑冰。利得丰公司主张袁剑冰是利得丰公司公司员工，但已于2014年12月申请离职，2015年1月正式离职。昭懿公司还提交一份录音资料，主张系利得丰公司员工袁剑冰与昭懿公司总经理王崇臣及分行经理尤建勇的对话录音，证明利得丰公司避开昭懿公司私下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利得丰公司则对该录音内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通话人员身份，且涉及违反法律的内容。昭懿公司申请调查利得丰公司与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利得丰公司则表示其未与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利得丰公司庭后提交一份厂房租赁合同，显示其与林路生签订。
以上事实，有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录音资料、租赁合同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首先，昭懿公司提交的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显示签约人为袁剑冰，并无利得丰公司盖章确认，因此袁剑冰属于无权代理人，该合同亦未经利得丰公司追认，因此，案涉合同对利得丰公司不发生效力，利得丰公司无权主张利得丰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其次，即使昭懿公司、利得丰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成立，昭懿公司也只有在促成合同成立的情况下才能要求委托人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佣金。从昭懿公司提交的证据来分析：昭懿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对话人的身份情况，即使按照昭懿公司的主张，对话人中也不包含利得丰公司员工，因此，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昭懿公司据此证明合同成立，依据不足。昭懿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利得丰公司与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经原审法院向利得丰公司询问，利得丰公司明确表示其未与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利得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其签约方为林路生，昭懿公司亦未证明该租赁合同系其促成的，因此，昭懿公司主张利得丰公司私下与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昭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促成了合同的成立或者利得丰公司以本人或者他人名义与昭懿公司介绍的客户私下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基于上述分析，昭懿公司主张利得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昭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847.5元，由昭懿公司负担。
上诉人昭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昭懿公司提交的《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显示签约人为袁剑冰，无利得丰公司盖章确认，案涉合同对利得丰公司不发生效力，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市场交易的过程中，公司作为业主欲出租厂房，一般是授权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公司不可能因为在中介服务机构登记厂房出租信息，要求中介服务机构介绍客源是将公章让被授权员工带出公司，事实上，在中介市场服务过程中，不盖章而由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与中介机构成立服务合同的事实比比皆是。利得丰公司员工袁剑冰在昭懿公司处登记利得丰公司厂房信息及签订协议的同时，也向昭懿公司提供了利得丰公司厂房的平面图及产权证等相关文件。同时，利得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汉强的配偶也为此委托事项向昭懿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过案涉厂房的《房地权正》及《房产平面图》。此事实也是在庭审过程中得到利得丰公司的确认。如果没有利得丰公司向找一公司提交上述材料，昭懿公司也无法获得利得丰公司的房产平面图及相关的产权材料。由此可以证明，利得丰公司事实上与昭懿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要求昭懿公司为其介绍承租人的事实是不可抵赖的，原审法院不顾市场交易规则，原审法院的认定《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显示签约人为袁剑冰，无利得丰公司盖章确认而对利得丰公司不发生效力，明显与事实及市场规则不符。二、原审法院确认利得丰公司庭后提交的“与林路生所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排除利得丰公司与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这与事实不符。利得丰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上述文件承租房是“林路生”，经昭懿公司多次确认，“林路生”为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配偶的弟弟，也是银冠公司的一名职员。事实上，昭懿公司与利得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业主用）》第一条明确约定：利得丰公司委托昭懿公司为利得丰公司介绍承租或受让此物业厂房的客户时，无论该客户或者其亲属、朋友、合伙人、同事以及前述人员开办的企业是否另行委托他人提供承租后受让该物业的中介服务均视为昭懿公司介绍。银冠公司在昭懿公司处登记签订了《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客户用）》，要求昭懿公司为其介绍厂房信息以促成签订租赁合同，而林路生作为银冠公司的员工，在昭懿公司向其介绍利得丰公司的厂房相关信息，向其出示了利得丰公司将要出租的厂房平面图及产权证相关文件，并带领银冠公司参观利得丰公司厂房后，即与昭懿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约定，促成银冠公司与利得丰公司成立租赁关系，故利得丰公司应当信守承诺，依据合同及双方约定向昭懿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利得丰公司向昭懿公司支付中介佣金93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得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利得丰公司针对昭懿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利得丰公司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昭懿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书并无利得丰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签约人也没有利得丰公司授权，其签约行为不能代表利得丰公司，且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袁剑冰已从公司离职，其前职务是会计，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二、即便昭懿公司与利得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与利得丰公司签订合同的第三人不是经昭懿公司介绍，昭懿公司并无促成案涉租赁合同成立。根据合同法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能要求支付报酬。与利得丰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林路生是东莞金尾狐箱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是昭懿公司主张的银冠公司，利得丰公司与林路生签订合同不是昭懿公司介绍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昭懿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昭懿公司主张林路生是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员工，并申请调取林路生的社保资料。本院调取林路生社保资料显示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林路生以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社保机构参保缴费。经二审质证，昭懿公司确认林路生社保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主张曾为东莞市银冠旅行用品有限公司提供服务，林路生与利得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属于昭懿公司的服务成果，昭懿公司有权收取佣金和违约金。利得丰公司确认林路生社保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昭懿公司为林路生提供服务，佣金、违约金条款对利得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昭懿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利得丰公司向昭懿公司支付中介佣金93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昭懿公司提交当事人为利得丰公司、昭懿公司的合同书，利得丰公司并未在合同书上盖章，该合同依法尚未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袁剑冰代表利得丰公司在合同中确认昭懿公司介绍承租或受让厂房的客户，该客户或其亲属、朋友、合伙人、同事以及前述人员开办的企业承租或受让该物业均视为昭懿公司介绍并由利得丰公司支付佣金。该事务属于利得丰公司对厂房出租、出让权利的重要处分，袁剑冰在没有获得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以利得丰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未经利得丰公司追认，依法对利得丰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昭懿公司提交的当事人为利得丰公司、昭懿公司的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对利得丰公司不发生效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昭懿公司要求利得丰公司按照上述房地产中介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佣金、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昭懿公司上诉主张袁剑冰有代理权并请求改判利得丰公司向昭懿公司支付中介佣金93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昭懿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695元，由昭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审 判 员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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