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霞，现住肇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福龙，职业个体，现住肇东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石斌，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现住肇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亚茹，现住肇东市。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黑龙江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现住肇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敏，现住肇东市。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福明，现住肇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佐琴，现住肇东市。
上诉人李荣霞、白福龙因与被上诉人杨贵、白亚茹、曹伟、刘淑敏、白福明、段佐琴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2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霞及李荣霞、白福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石斌，被上诉人杨贵、白亚茹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被上诉人曹伟、刘淑敏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春，被上诉人白福明、段佐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霞、白福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将质证的证据进行必要核实就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各方对证人进行了诱导，从而改变了真实的案件情况。而原审法院并未对这一不合常理，不合逻辑的证言进行核实，就错误的依此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导致案件情况模糊不清，作出的判决让上诉人难以置信。被上诉人各方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及所述案件的事实内容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之处。被上诉人各方对房屋购买的总价款说法不一，过户费用数额，谁缴纳的说法不一，证人证言内容存在相似雷同，个别证言内容前后不一，有的证言与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证实购房款如何交付被上诉人也说法不一等。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称房屋是四家共同出资购买，应将购买经过陈述清晰，种种矛盾的说法只能说明被上诉方存在虚构案件事实，虚假诉讼情况，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诉争房屋系上诉人夫妻共有，并非四被上诉人共有。四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无权主张共有。
杨贵、白亚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曹伟、刘淑敏辩称，被答辩人的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杨贵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存单、银行支款明细，证人姜某出庭证言等证据，足以说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被上诉人共同购买，资金来源的事实清楚；其次，答辩人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提供的证人李某、刘某、曹某及被上诉人杨贵提供的徐国贞等出庭证实，答辩人及被上诉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及价款，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共同出资购买证据充分；第三、被上诉人杨贵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提交的购电收据、租赁合同、证人白某出庭证言，足以证实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后共同经营管理的事实；第四、被上诉人杨贵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涉案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办理共同购买涉案房屋过户税费票据等证据，证实答辩人与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后决定将产权证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为制约各方，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原件由共有人杨贵保管，办理过户的税费票据由答辩人保管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答辩人、及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事实证据充分；二、因答辩人及被上诉人与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答辩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白福明、段佐琴辩称，此房屋是我们四家平均出钱共同购买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杨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白福龙、李荣霞名下的坐落在西太平路肇房权证城区字第XX**号、2011008874号、20110088**号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在西太平街道五委二十四组（新城文化宫院内）建造的约2000多平方米的库房为原、被告共同共有；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杨贵与原告白亚茹系夫妻关系，被告白福龙与被告李荣霞系夫妻关系，被告曹伟与被告刘淑敏系夫妻关系，被告白福明与被告段佐琴系夫妻关系。原、被告均系亲属关系。2011年7月，通过中间人曹某介绍，原、被告四家共同购买李秀云和刘某共有的位于肇东市西太平路肇房权证城区字第XX**号（面积600.46平方米）起脊砖房、第2011008874号（面积64平方米）起脊砖房、第2011008875号（面积2034.35平方米）楼房，以上房屋总价款为380万元，过户费32万元，四家每家出资103万元。该笔房款均由曹伟交付给卖方李秀云和刘某。房屋购买后，原、被告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三套房屋的房照落在被告白福龙名下，2011年8月9日，白福龙到肇东市房产处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白福龙和李荣霞夫妻共有，但房照一直由原告杨贵保管。2012年，原、被告共同出资在购买后的房屋院内又建筑了约2000平方米的库房，该库房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房屋购买后，原、被告共同将房屋对外进行出租，所得租金由原、被告平分。2015年，原、被告因购房款一事产生纠纷后，被告白福龙称该房屋均系自己所买，并到肇东市房产处办理了房照挂失手续。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白福龙、李荣霞名下的坐落于肇东市西太平路肇房权证城区字第XX**号（面积600.46平方米）起脊砖房、第2011008874号（面积64平方米）起脊砖房、第2011008875号（面积2034.35平方米）楼房及于2012年在西太平街道五委二十四组（新城文化宫院内）建造的约2000多平方米库房为原、被告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证虽是证明房屋所有权的重要依据，但并不是唯一依据，虽然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但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房屋产权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与权利的实际状态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当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时，应本着尊重事实、尊重历史、根据诉争房屋的来源、出资等客观情况，依法事实求是处理。该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了大量证据，这些证据客观地反映出了购买诉争房屋时系原、被告共同出资及出资金额来源，购买后，共同将房屋对外出租，租金由原、被告共同所得，以及在购买后共同又建造房屋的事实，这些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认证，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诉争房屋系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产权系共同共有，原告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白福龙、李荣霞辩称诉争房屋系其夫妻共有，除产权证登记在其二人名下外，无其他相关辅助性事实和证据加以佐证，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系确认之诉，并非侵权之诉，故原告起诉将曹伟等共有人均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肇东市西太平路肇房权证城区字第XX**号（面积600.46平方米）起脊砖房、第2011008874号（面积64平方米）起脊砖房、第2011008875号（面积2034.35平方米）楼房为原、被告共同共有；二、坐落于肇东市西太平街道五委二十四组（新城文化宫院内）约2000多平方米库房为原、被告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26,0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前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白福龙、李荣霞放弃上诉请求第二项，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在二审庭审中递交鉴定申请，请求依法对杨贵、白亚茹提供的2011年7月6日《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李秀云”三个字是否是李秀云本人所写进行文检鉴定。
本院认为：杨贵、白亚茹主张诉争房屋及库房系其与白福龙、曹伟、白福明四家共同购买、建造，为四家共同共有。对该主张，其向法院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银行存单、银行支取明细和借款人姜某、宁国锋、诉争房屋院内锅炉房的承建人白玉娟、2000平方米库房的承建人李洪卫、诉争房屋承租人麻立彬等证人当庭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与白福明、段佐琴、曹伟、刘淑敏当庭陈述的事实及曹伟提供的卖房人李某、刘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贵与白福龙、白福明、曹伟四家共同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情况、款项来源、买卖房屋过程以及四家共同在院内建造2000平方米库房后共同参与经营、对外出租房屋的事实。而白福明主张诉争房屋是其夫妻二人出资购买，虽提供了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其二人对于其所主张的购买诉争房屋的款项来源、买卖经过，为什么是其二人购买，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购买诉争房屋所缴纳的各种税费票据分别在杨贵和曹伟处保管以及杨贵、曹伟、白福明三家共同参与建造2000平方米库房和对外出租的事实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从双方所举示的证据看，杨贵所举示的证据已形成锁链、符合常理，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白福龙、李荣霞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且在二审庭审中，李荣霞对杨贵提供的由白福明录制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在该《录音资料》中，上诉人李荣霞、白福龙对诉争房屋由四家共同出资412万元购买，每家拿一百多万元的事实也有明确陈述。进一步印证杨贵所主张的诉争房屋及车库归其四家共同购买、建造，系四家共同共有的事实成立。故白福龙、李荣霞主张诉争房屋及车库归其夫妻二人所有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白福龙、李荣霞申请对杨贵、白亚茹提供的2011年7月6日《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李秀云”三个字是否是李秀云本人书写的进行文检鉴定。对此，被上诉人均有异议。因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2011年7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后补的虚假协议，并非购买诉争房屋时签订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白福龙、李荣霞不能提供李秀云书写检材，故无论协议书是否是李秀云本人签字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二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白福龙、李荣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0.00元，由白福龙、李荣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杜雪红
审判员 赵 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孙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