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1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华，�，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如皋市。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岳汉，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二芳，女，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会计，住安徽省明光市。2016年8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明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单玉成，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松，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明光市。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审理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华、李松、钟二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皖118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华、钟二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玉江、代理检察员张文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建华及其辩护人丁岳汉，上诉人钟二芳及其辩护人单玉成、谭志伟，原审被告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被告人刘建华以为淮安市鸿缘图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面粉为名联系被告人李松，并要求李松所联系的面粉销售企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李松遂找到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钟二芳。2016年3月21日，钟二芳按照刘建华提供给李松的企业信息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出售1500吨面粉的名义为淮安市鸿缘图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3849557.58元，涉及税额500442.42元，价税合计4350000元。之后，李松从钟二芳处取得这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便邮寄给了刘建华。当日，刘建华将19500元好处费转入李松的农行卡，李松又将其中10000元通过明光农村商业银行汇给了钟二芳。当月，该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淮安市鸿缘图贸易有限公司全部申报抵扣税款。
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钟二芳按照刘建华提供给李松的企业信息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出售3200吨面粉的名义为大连中艺嘉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金额7589380.80元，涉及税额986619.20元，价税合计8576000元。当日，刘建华分两次将41600元好处费转入李松的农行卡，后李松支付给钟二芳21000元。2016年5月份，该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大连中艺嘉盛商贸有限公司申报抵扣税款。
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钟二芳按照刘建华提供给李松的企业信息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出售4000吨面粉的名义为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虚开了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金额9628319.02元，涉及税额1251680.98元，价税合计10880000元。当日，刘建华将80000元（其中50000元为好处费；30000元为刘建华给李松的借款）转入李松的农行卡，后李松支付给钟二芳26000元。珠海圆安顺实业有限公司接受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票号码为00525072、00521314、00521309三份发票在2016年6月份被申报抵扣税款，其余的95份发票于2016年5月份被申报抵扣税款。
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806000元，涉及税额共计2738742.60元。
2016年6月，被告人钟二芳将所获赃款57000元全部退还给了被告人李松。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钟二芳主动向明光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告人李松也主动向明光市公安局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松的亲属为其向明光市人民法院退缴赃款111100元。
原判依据明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到案（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李松自书的承诺书一份，钟二芳自书的情况汇报，钟二芳的账户交易信息，李松的银行卡交易信息，面粉采购合同（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明光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明光市国税局关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编号：2016001）及所附发票等调查材料，明光市国税局关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编号：2016001-1）及所附发票等调查材料，税务登记表，税务登记信息表，大连市中山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大连中艺嘉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珠海市横琴新区国家税务局证明及清单，户籍证明，证人李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钟二芳、李松、刘建华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刘建华、李松、钟二芳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被告人刘建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松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钟二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共计2738742.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李松、钟二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松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二芳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建华、李松、钟二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刘建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松、钟二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钟二芳犯虚开增值税�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对涉案税款二百七十三万八千七百四十二元六角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李松退缴的赃款十一万一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刘建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建华所做三份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建华无罪。
钟二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第一起钟二芳无犯罪的故意，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238300.18元，钟二芳具有自首、从犯等相关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松对原判无异议。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所列证实原审被告�刘建华、李松、钟二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推翻原判认定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刘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建华所做三份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三次讯问的地点均依法在明光市看守所进行，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二审期间，刘建华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新的线索、材料证实刘建华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故刘建华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刘建华自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认其通过明光市桂花面粉�限公司虚开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与共同作案人李松、钟二芳的供述，钟二芳的账户交易信息，李松的银行卡交易信息，明光市国税局关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两份调查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刘建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通过李松、钟二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李松个人费用等原判认定的事实，故刘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钟二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一起事实钟二芳无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钟二芳、李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钟二芳担任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会计，负责财务工作，其在明知公司法人代表杨某不知情且没有相关材料证实存在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李松的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造成国家500442.42元税款的损失，且在开票时约定并实际接收李松给予其个人费用的行为，足以证明钟二芳对该笔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故钟二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二芳的辩护人认为钟二芳系从犯、具有自首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钟二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中的独立环节，不可或缺，作用积极重要，故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且原审法院根据其自首等相关量刑情节作出判决在量刑幅度内，故钟二芳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华、钟二芳及原审被告人李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依据刘建华、钟二芳、李松各自相�量刑情节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建华、钟二芳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宋珺梅
审判员 许 汪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