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商重字第3号
原告：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泽波。
委托代理人：诸密特。
被告：王某某，
被告：闫某某，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志均。
原告徐某某为与被告王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12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1）甬慈商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某某不服本院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浙甬商终字第2x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王某某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3）浙商提字第xx号民事裁定，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甬商终字第2x2号民事判决和慈溪市人民法院（2011）甬慈商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发回慈溪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5月9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闫某某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因故两次延期审理，并于2013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诸密特、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志均及被告闫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某于2010年12月31日起诉称：被告王某某于2008年11月2日向原告购买女款拉毛运动套装15900件，单价29元／件，计货款461100元；同年11月23日，被告王某某再次向原告购买女款拉毛运动套装1440件，单价29元／件，计货款41760元；2009年1月6日，被告王某某又向原告购买女款空心布上衣25830件、男款空心布上衣19260件，单价分别为19元／件、24元／件，货款分别为490770元和462240元。上述共计货款1455870元，由被告王某某在2009年1月6日的送货单上一并签名确认。后经原告催讨无果。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王某某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455870元。原告在本案重审中补充称：2008年，原告经被告王某某介绍认识被告闫某某，并与之发生服装买卖关系。虽有被告王某某参与其中，但对账、结账均是原告与被告闫某某进行的。原告向被告闫某某发了三批共计价款107万元的货物后，因被告闫某某付款不及时，至2008年10月27日尚欠货款990000元，故原告认为对被告闫某某不很了解，又是外地人，服装买卖又未签订合同，生意风险非常大，就不想再与被告闫某某做生意。此后不久，被告王某某告诉原告被告闫某某还需要货物，原告就向被告提出要求，新的生意需要由被告王某某管账，要么算卖给被告王某某，要么算卖给被告王某某和被告闫某某，在得到被告王某某的同意后，原告按被告王某某的指示和要求进行了生产，并在王某某联系好船运公司和集装箱车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11月2日供应女款拉毛运动套装15900件，单价29元／件，计货款461100元；同年11月23日，原告供货女款拉毛运动套装1440件，单价29元／件，计货款41760元；2009年1月6日，供货女款空心布上衣25830件、男款空心布上衣19260件，单价分别为19元／件、24元／件，货款分别为490770元和462240元。原告三次供货共计货款1455870元，原告于2009年1月6日以送货单作为对账结算单，在收货单位处填写了“闫某某、王某某”后交由被告王某某确认，被告王某某经核实后，在该送货单落款收货单位栏签名确认。原告主观上是认为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购货，因此在结算单上也是填写两被告的名字，因客观上的证据只能证明买受人是王某某，故原来只能起诉被告王某某。现法院已依法追加闫某某为共同被告，如果法院认定买卖相对人是王某某，原告则请求由被告王某某支付货款；如果法院认定买卖相对人是被告王某某和闫某某，原告则请求该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如果法院认定买卖相对人是闫某某，原告则请求由被告闫某某支付货款1455870元。
被告王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2008年6月初知悉被告与闫某某之间有服装买卖关系，通过龚某某找到被告，被告介绍原告与闫某某直接洽谈服装买卖事宜，买卖过程中，原告将货物直接发给闫某某，并直接与闫某某结算，被告仅是介绍人，起到介绍作用。被告也未与原告在2009年1月6日进行过结算，也未在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某在本案重审中补充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2009年1月6日的送货单上“王某某”的签名已经西南政法大学鉴定并非王某某所签，故原告仅凭送货单起诉证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2009年1月6日的送货单上“王某某”是王某某本人所签，被告王某某也仅是作为原告与被告闫某某买卖关系的证明人，因为原告自认在此前与被告闫某某发生买卖关系时，被告王某某也曾在送货单上签名的；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原告以买卖关系提起诉讼，仅凭送货单作为依据的，应向法院提供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货物交付依据，因此，被告王某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闫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闫某某是在2008年4月通过被告王某某认识原告的，原告所发的货物都是经过被告王某某装货托运，被告闫某某均是收到的，但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原、被告仅是代销关系，原告提供的货物现仍在罗马尼亚积压，并且原告也知道被告闫某某也是为被告王某某生产的服装作代销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编号为06xx30的送货单一份，证明原告发送了价值1455870元货物，记载有送货人、收货单位的事实；
2.录音资料（光碟一张）一份，证明被告王某某确实在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6xx30的送货单上签名且系买卖关系的事实；
3.编号为06xx25的送货单一份，证明被告作为证明人在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盖章栏签名的事实；
4.装箱单一份，证明被告王某某联系集装箱的事实；
5.编号为06xx29的送货单一份，证明原告与闫某某、李某某另有服装买卖业务关系，李某某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盖章栏签名的事实；
6.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广测（2011）文鉴字第0xx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各一份，证明编号为06xx30送货单中“收货单位盖章”处的“王某某”签名与收货单位盖章处的“王某某”签名是同时书写，收货单位处的“王某某”书写在先，收货单位盖章处的“王某某”书写在后的事实；
7.证人华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原告向被告王某某催讨货款的事实。
被告王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1）鉴字第0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编号为06xx30的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书写的“王某某”不是被告王某某所写的事实。
被告闫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被告闫某某代理人找被告闫某某谈话所作的谈话笔录二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闫某某间系货物代销关系，被告闫某某只委托被告王某某在第一次送货单上签名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王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在该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上的两个“王某某”均非被告所写；对证据2认为录音内容有剪辑，当时谈话时还讲到“闫某某说800000元，原告也说同意的，当时我讲到自己也要与闫某某联系的，但原告要我支付800000元，我讲不行的，要闫某某付的”，录音中这些内容都没有了；对证据3的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肯定被告是否签名；对证据4认为不清楚是否原告的，但肯定是这种装箱单；对证据5认为不清楚；对证据6中第二、第三个鉴定结论无异议，对第一个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与第一次由某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结论存在本质不同，且相互矛盾，鉴定样本比第一次鉴定时增加3个，鉴定人员也有减少，第四个鉴定结论不正确，对第五个鉴定结论认为从目前的科学技术分析，是无法作出断定的，被告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由浙江省高院或者相应的机构来评定哪份鉴定书具有真实性；对证据7证人证言陈述的是被告王某某帮助原告联系闫某某的事实无异议，其余陈述均具有片面性和局限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闫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送货单上的货物被告是收到的，但认为被告王某某是不会在送货单上签名的；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4没有意见；对证据5认为不是其老公李某某的签名，李某某不可能向原告出具欠条；对证据3、6、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王某某一致；
原告对被告王某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送货单中“收货单位盖章”一栏的名字确实是被告王某某所签。对被告闫某某提供的证据认为系当事人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要件。
被告闫某某对被告王某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王某某对被告闫某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证据1名称是送货单，是一份存根联，标称时间为“2009年1月6日”，收货单位处书写有“闫某某”、“王某某”名字，内容上依次记载四个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2日”、“2008年12月23日”、“2009年1月6日”、“2009年1月6日”，与时间横向对应的分别是服装的款式、箱数、套数、单价和价款，最后一项记载“欠1455870元”，发货单位及经办人处书写有“徐某某”名字，收货单位盖章处书写有“王某某”名字。从内容看，该证据符合结帐单的法律特征。原告认为该送货单系对帐单，被告王某某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承认是对帐单。结合原告历次结帐均套用格式送货单的习惯，本院认定该证据是结帐单。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6，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被告王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录音进行了剪辑，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被告王某某在（2011）甬慈商初字第xx号案庭审中的“原告要被告支付800000元”的陈述，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王某某催讨货款及被告王某某曾在原告提供的2009年1月6日的送货单上签名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王某某对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肯定是否签名，而被告闫某某则确认曾委托被告王某某在第一次的送货单上签名，而该份送货单即为原告与被告闫某某间业务往来的第一份送货单，因此，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王某某确定发货是此种单据，被告闫某某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被告王某某不清楚，被告闫某某认为不可能是李某某签名，但对收受货物的事实无异议，并且被告闫某某在庭审中陈述李某某于2008年10月份来过慈溪，也曾付现金1万欧元给原告，且也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与被告王某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矛盾，但该证据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且提供的比对样本更充分的前提下，由本院决定重新鉴定，并且鉴定结论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互印证，均能证明被告王某某在原告提供的证据1上签名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可以与证据2相印证，也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被告王某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一个鉴定结论与本院已经认定的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一个鉴定结论相悖，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定，对第二个鉴定结论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闫某某提供的证据认为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作为证据进行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8年前，被告王某某与被告闫某某有多年业务关系，被告王某某生产服装，被告闫某某与其丈夫李某某在罗马尼亚销售服装。2008年上半年，原告通过案外人龚某某介绍与被告王某某相识，后被告王某某介绍原告与被告闫某某做服装生意。原告于2008年6月23日、8月26日、9月24日三次向被告闫某某发货共计价值1077931元，每次发货均由被告王某某联系船运公司与装运服装的集装箱车。原告发货后，套用市场上买来的空白格式送货单，在送货单上注明（发货）时间、收货单位、服装的规格、箱数、套数、单价、货款额、欠款额等替代结算单，其中2008年6月23日的送货单存根联中，收货单位处记载“老王”，收货单位盖章处由被告王某某签名（生意初始原告与闫某某不熟，原告发货后又无其他凭证，由介绍人被告王某某签名证明一下），2008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存根联（包含了6月23日、8月26日、9月24日所发货物）中收货单位盖章处有李某某签名，所涉货物总价1077931元。被告闫某某收货后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陈述，在2008年10月23日收受人民币87000元，2008年10月31日付了30000美金，2009年9月9日汇了30000美金，2009年10月31日汇了50000美金；被告闫某某则陈述销出去的货物已支付货款给原告，2008年8月3日由其支付给原告欧元20000元，2008年10月15日李某某回国时给原告欧元10000元，其余汇美金给原告）。2008年11月2日、2008年12月23日、2009年1月6日，原告又通过被告王某某的联系发货给被告闫某某。原告提供的2009年1月6日，编号为06xx30的送货单存根联显示：（送货单抬头处）时间2009年1月6日，收货单位闫某某王某某，（送货单载明的货号、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栏处）2008年11月2日女款拉毛运动套装265箱×60套=15900×29=461100元，2008年12月23日女款拉毛运动套装24箱×60套=1440×29=41760元，2009年1月6日女款空心布上衣369箱×70件=25830×19=490770元，2009年1月6日男款空心布上衣321箱×60件=19260×24=462240元，欠1455870元，（送货单划落款处）发货单位及经办人徐某某（签名），收货单位盖章王某某（签名）。发货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王某某催讨。在原告于2010年12月起诉后，原、被告等人一起去某某公司购买服装时，原告又向被告王某某催讨，期间，原告进行了录音，录音中被告王某某承认签名，也认可2009年1月6日的单子是对帐单。
在（2011）甬慈商初字第32号案件审理期间，本院根据被告王某某的申请，委托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为06xx30的送货单上的文字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9年1月6日”、编号06xx30的送货单存根表格下方“收货单位盖章”处书写的“王某某”署名字迹与送检的王某某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9年1月6日”、编号06xx30的送货单存根表格下方“收货单位”处书写的“闫某某”与“王某某”不是同一时间连续书写。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提供录音资料佐证，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1）编号为06xx30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盖章处的“王某某”签名是王某某本人所写；（2）上述送货单收货单位处的“闫某某”签名与该处的“王某某”签名不是同时书写，这两签名的间隔多长时间不能作出鉴定意见；（3）上述送货单收货单位处的“王某某”签名与收货单位盖章处的“王某某”签名是同时书写，这两处“王某某”签名时间是在“闫某某”签名时间后书写的；（4）上述两个“王某某”签名是用同一支笔在同一时段书写；（5）上述两个“王某某”签名是同时书写，两个签名的书写时序是：收货单位处的“王某某”书写在先，收货单位盖章处的“王某某”书写在后。
本案庭审中，原告认为不管合同相对人是谁，双方之间设立的都是买卖合同关系，并表示愿意根据法院查明的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均同意放弃再次答辩，法院无需再另行释明、再次开庭，由法院迳行处理。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闫某某还是原告与两被告？第二、本案是买卖关系还是代销关系？
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以上两个争议焦点如下分析认定：
第一、首先可以确定被告闫某某是合同的相对一方。从原告与被告闫某某的交易习惯，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装箱单等证据材料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均可以证明此事实，争议的重点是被告王某某是否也是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也是可以确定的。首先从被告王某某在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签名行为分析，2013年8月28日被告闫某某代理人找其谈话并作了谈话笔录，被告闫某某对代理人询问其有无委托王某某在送货单上签字，被告闫某某回答是“第一次签过的，是徐某某要王哥作个证，证明一下所发货的数量，我叫王哥签的”，即除了2008年6月23日由被告王某某签字证明发货数量外，被告闫某某再未委托被告王某某对发货数量签名证明，因此2009年1月6日的编号为06xx30送货单上被告王某某的签名并不是证明发货；其次从06xx30送货单内容的实质分析，原告认为该送货单系对帐单，被告王某某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承认是对帐单，该证据对几次发货的时间、数量、品名、金额等进行了汇总，应该符合结帐单的法律特征，因此，在被告闫某某未委托被告王某某进行发货证明的前提下，在收货单位载明“闫某某、王某某”的情况下，被告王某某在结帐单上的签名解释为对双方业务的确认更符合客观实际；再则从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某在送货单“收货单位盖章”处签名的意图分析，原告与被告闫某某是经被告王某某介绍认识不是非常熟悉，被告闫某某又在罗马尼亚做生意，原告发货给被告闫某某无相应证据而完全凭双方的信任，如果双方出现信任危机，原告无法向被告闫某某主张权利，因此，原告陈述“我与闫某某之间确实有买卖关系，但后来被告王某某提出闫某某又要货了，我认为闫某某原来的帐都未结清，且付款不及时，当时我表示闫某某再要货可以，但要被告王某某管帐的，要么算卖给被告王某某，要么算卖给被告王某某与闫某某，对帐的时候被告王某某表示写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客观可信，即对于原告而言，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被告王某某与闫某某；最后从事后原告向被告王某某催讨情况分析，庭审中原告陈述就系争货款向被告王某某主张权利，被告王某某承认“原告是说起过货款的事，但不是向王某某主张货款，是原告让王某某帮忙跟闫某某说一下货款的事”，此说法又与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发表的质证意见“闫某某说800000元，原告也说同意的，当时我讲到自己也要与闫某某联系的，但原告要我支付800000元，我讲不行的，要闫某某付的”相矛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两被告。
第二、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及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已提供了用以证明与两被告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送货单、装箱单等证据，客观上被告闫某某对系争货物前的货物也承认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双方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现被告主张双方系代销关系，则应由主张该法律关系的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某某、闫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将货物交于两被告，两被告理应及时支付原告货款。故原告要求买卖合同相对方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的辩称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某某、闫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徐某某货款14558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900元，鉴定费25600元，合计诉讼费43500元，由被告王某某、闫某某共同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17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鉴定费中13600元被告王某某已经交纳，另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天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汇款时应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的，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红莲
人民陪审员 施群霞
代理审判员 何秀坤
二〇一四年九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胡利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申请执行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