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满才，男，1962年9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曹青萍，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军，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兆燕，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
负责人：成守厂，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开发区望江西路520号，。
法定代表人：周仁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慧燕，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善，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永成，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周永付，男，1974年8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杭乃军，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
原审被告：周开茂。
上诉人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公路桥梁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凤民一初字第0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合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投资建设合徐高速公路。1998年7月15日，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承包了合徐高速公路十六标段工程并开工建设，该标段工程经过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为建设高速公路取土筑基需要，经凤阳县西泉镇人民政府和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盘龙村委会）协调，合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和青海公路桥梁公司从盘龙村委会所有的，由周永成、杭乃军、周开茂、周永付承包的土地中取土，并支付了补偿费和青苗损失费，双方未签订取土协议。高速公路建成后，因施工取土在位于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杨庄片杨西队高速公路西约50米处形成了较深的水塘，水塘四周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等。2014年6月7日，李长军、曹兆燕的儿子李梦伟（2000年8月5日出生）和同学到该水塘游泳，不幸溺水死亡。李长军、曹兆燕诉讼来院，要求判令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交通控股公司）、青海公路桥梁公司、盘龙村委会、周永成、杭乃军、周开茂、周永付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合计306507.6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李某的智力水平，对水塘的潜在危险应有一定的认识，其在水塘洗澡溺水身亡自身有一定过错，李长军、曹兆燕作为父母未履行好自己的监护职责，对其儿子死亡应承担监护不力的主要责任。施工造成的危险状态应由施工者予以消除，青海公路桥梁公司在涉案土地取土后未消除隐患，与李某溺水身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永成、杭乃军、周开茂、周永付承包的土地经凤阳县西泉镇镇、村两级组织协调被青海公路桥梁公司用于高速公路施工取土后，已经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对李某溺水身亡不存在过错。盘龙村委会未能提供案发水塘在修建合徐高速公路时办理了征地手续，其作为涉案水塘土地所有者及管理者未能尽安全注意义务，也有一定的过错，对造成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责任的大小，结合本案引起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确认李长军、曹兆燕承担70%的责任，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承担20%的责任，盘龙村委会承担10%责任。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安徽交通控股公司、周永成、杭乃军、周开茂、周永付是案发水塘的所有人、管理人，李长军、曹兆燕要求安徽交通控股公司、周永成、杭乃军、周开茂、周永付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长军、曹兆燕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98320元、丧葬费25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李长军、曹兆燕主张的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承担上述费用198320元＋25447元＋8万元的20%即60753.4元，盘龙村委会承担上述费用的10%即3037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长军、曹兆燕经济损失60753.4元；二、被告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长军、曹兆燕经济损失30378.7元。三、驳回原告李长军、曹兆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元，减半收取916.5元，由原告李长军、曹兆燕负担641.55元，被告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3.3元、被告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民委员会负担91.65元。
青海公路桥梁公司上诉称：合徐高速第十六标段系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施工，但因施工需要取土及取土的范围是由合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根据有关规定负责办理，相关的取土协议是由指挥部和凤阳县人民政府签订，对土地承包人的各类补偿也是指挥部支付，取土后的回填复耕工作由当地政府负责组织实施，青海公路桥梁公司只是按照要求从指定地点取土，并未参与其他。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施工的时间是1998年7月，而李某溺水身亡时间是2014年6月，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没有过错，没有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长军、曹兆燕要求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盘龙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由10%改为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李长军、曹兆燕共同答辩称：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所称的借地取土协议不是凤阳县人民政府所签，且该协议凤阳县人民政府也无权代表村委会签订，是无效协议。青海公路桥梁公司是涉案的高速公路取土的实施单位，对取土所产生的隐患和危险应当予以消除，及时回填取土所遗留的坑和塘，由于其没有回填，造成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交通控股公司答辩称：原判驳回李长军等对安徽交通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海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支持，请二审法院结合证据及法律依法判决。
周永成、周永付、杭乃军、周开茂、盘龙村委会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二审审理查明，为建设合徐高速公路取土筑基需要，经凤阳县西泉镇人民政府和盘龙村委会协调，相关单位从盘龙村委会所有的，由周永成、杭乃军、周开茂、周永付承包的土地中取土，并支付了补偿费和青苗损失费，双方未签订取土协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青海公路桥梁公司对李长军、曹兆燕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具体比例是否正确。
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情况看，涉案的合徐高速公路因建设需要从他处取土筑基，虽然具体的取土行为由青海公路桥梁公司实施，但相关的借地取土协议系由当时的安徽省合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凤阳县人民政府以及凤阳县合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李长军、曹兆燕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取土后由当地政府组织复耕。现李长军、曹兆燕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青海公路桥梁公司系取土用地及取土后回填等的责任主体。涉案的合徐高速公路工程已于1999年12月完工，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6月，并不在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根据上述情况，原判认定青海公路桥梁公司对施工造成的危险状态应由其予以消除，并判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不当。二审中，青海公司桥梁公司表示鉴于本案具体情况自愿补偿李长军、曹兆燕损失15000元，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青海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15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长军、曹兆燕经济损失30378.7元；驳回原告李长军、曹兆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1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长军、曹兆燕经济损失60753.4元”；
三、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长军、曹兆燕各项损失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减半收取916.5元，由李长军、曹兆燕负担774.85元，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凤阳县西泉镇盘龙村民委员会负担9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李长军、曹兆燕负担989元，青海省公路桥梁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建国
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
代理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禹茜茜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