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东，捕前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建才，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迪、孙文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立东及其辩护人于建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王立东是王某某雇佣的司机。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王立东谎称要购买农安县哈拉海程家窝堡村一所平房，通过王某某介绍，骗取被害人曹某某、杜某某现金5万元。所得款被其挥霍。经曹某某索要，王某某将借款偿还给曹某某、杜某某。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立东通过王某某介绍，向被害人张某甲借款3万元，谎称偿还前郭县绿野小区1单元2号楼601室住房贷款，将房照抽回后到阳光村镇银行贷款，贷款下来即偿还给张某甲。到期后，张某甲联系不上王立东，遂到银行查询，发现王立东并没有偿还住房贷款，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王立东谎称购买高粱需要资金，通过王某某介绍，骗取被害人张某乙现金1万元。王立东将借款挥霍并逃匿。
2016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将王立东抓获。
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立东供述：2013年-2016年2月份，我给王某某开车。2015年9月份，我对王某某说想借3万元钱，王某某说他也没有，给我借一下。10月份，王某某对我说张某甲有钱，但是得给点利息，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和王某某到假日2000宾馆楼下一个商企里，张某甲借给我3万元钱，我给出具了欠条。我用这3万元钱还以前的欠款了，包括以前的房贷和孩子上学费用。我向王某某借钱时没说用于还绿野小区的住房贷款，还完贷款把房照拿到阳光村镇银行贷款，再还给张某甲的话。我没承诺二三个月内还清，只说自己是农村的，元旦农村有钱了就能还上。（侦查人员出示松原市工商银行自营历史明细表）自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份，我没有偿还贷款是因为没钱。借张某甲3万元钱不还贷款是因为前期房贷都是借的，我用这笔钱还以前的房贷了。不偿还张某甲欠款是因为我给王某某开车，王某某没给我工资，承诺给我找工程，到现在也没给我找，我就想用这笔钱顶替工资，但我没和王某某沟通过。2016年4月份，长春高炮旅65370部队一个朋友在长春市和平大路盖车库，我给他帮忙了，我走时没告诉王某某和张某甲。我没向曹某某、张某乙借钱，向王某某女儿王鑫借了2000元，一直没还。
2015年1月份，我让王某某帮我抬点钱，他问我干什么用，我说到农村买一所平房，他没说什么。过了几天，在繁荣小区门口一个超市里，王某某给我5万元钱，说是曹某某、杜某某借给的，月利四分，当时扣除一个月利息，给我48000元。我连续还了几个月利息，实在还不上了，王某某替我还给曹某某、杜某某5万元本金。我没对王某某说在农安县哈拉海程家窝堡村买一千多平方米平房的话，5万元钱用于家庭花销了。
2015年末，我给王某某打电话借钱，王某某问我干什么用，我说去同学家用，王某某向我要银行账号，不大一会，有1万元钱打入我的卡里，王某某说是从一个女朋友手里借的。这笔钱我零花一部分，还我们院和平四五千元，我借钱时没说要买高粱。
2．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15年1月份，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借5万元钱买房子，我说行。后来王立东给我打电话，问我王某某给没给我打电话说借钱的事，我说打了，你和王某某一起来吧。王某某和王立东一起来到繁荣小区一个超市内，王立东说要借钱买房子和开饭店。我说朋友杜某某给他拿钱。然后杜某某就给他拿了5万元钱，王立东说十来天就还，过了三四个月，王立东也没还，我找王某某要钱，王某某把钱还给我了。当时出欠条了，王立东是欠款人，王某某是担保人，钱还给我之后，把欠条撕了。
3．被害人杜某某陈述：我和曹某某是朋友，我们一起做生意。2015年1月份，我和曹某某在繁荣小区一个超市里看见王立东，王立东对我俩说要在哈拉海镇程家窝堡村买一所房子，三间瓦房，一千多平方米的院子，十二三万元就能买下来，转手能卖十五六万元。我和曹某某就借给他5万元钱，王某某也在场，说五六个月就还给我们。刚开始王立东还接电话，说到期肯定还，后来就不接了，人也找不到了。我找王某某要钱，王昌喜把车抵押给别人，借钱还给我了。听说王立东到现在也没还给王某某。借给王立东的5万元钱是我和曹某某两个人的。
4．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我报案，我被王立东骗走3万元钱。2015年10月初，我和王立东、王某某在一起聊天，王立东说想借3万元钱，还房贷，把房照抽回来之后到阳光村镇银行贷款，贷款下来之后再还给我。我和王立东不熟悉，但是知道他是王某某的司机，我和王某某是好朋友，就同意了。2015年10月10日，我从银行取出3万元钱，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又交给王立东，王立东给我出具了欠据。王立东承诺2个月之内偿还，到现在也没还给我，还失去了联系。
我后来到阳光村镇银行询问了，王立东根本就没有还贷款，也就没有偿还能力了。王立东说还贷款的房子是绿野小区1号楼2单元601室。
5．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5年12月6日下午，王立东给我打电话，说买高粱急用钱，向我借1万元钱，几天就还。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王立东1万元钱，过了几个月，王立东一直未还。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感觉到被骗了。后来听说王立东被公安机关拘留了，我就来报案了。他借钱究竟干什么不清楚，听别人说好像也没有买高粱。
6．证人王某某证言：王立东是我雇的司机，张某甲是我朋友。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王立东、张某甲一起聊天，王立东向张某甲借3万元钱，说偿还绿野小区1号楼2单元601室住房贷款，把房照抽回来之后到阳光村镇银行贷款，贷款下来之后再还给张某甲。张某甲同意了。2015年10月10日，王立东给张某甲出了3万元欠据，约定2个月之内偿还。张某甲把钱交给我，我又交给了王立东。现在过去半年了王立东也没还钱，人也联系不上了。我和张某甲到阳光村镇银行询问了，王立东没有还贷款。王立东借曹某某5万元钱，我替他还了5万元本金和8000元利息。
王立东向张某乙借款1万元我也在场了。王立东先给我打电话，说他姐夫买高粱钱不够了，让我帮助借1万元钱。我给张某乙打电话，说朋友买高粱钱不够了，借1万元钱，三天就还上。张某乙说把卡号发给他，我就把王立东的卡号发给张某乙，张某乙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给王立东。王立东至今也没还钱，是否买高粱不清楚。
2015年1月份，王立东向我借钱，说要买三间起脊房子，我没有，就通过朋友找到曹某某、杜某某。在繁荣小区一超市内，我当着王立东的面，对曹某某、杜某某说王立东要借钱买房子，最长不超过半年就还款。曹某某借给王立东5万元钱，我给曹某某写了一张借条，我替王立东还完钱以后，把借条撕了。
7．证人李某某证言：2016年8月6日，我承租沈某某家房子，沈某某当时已经搬走了，我不知道她现在的住址，手机也联系不上。
8．证人沈某某证言：我是王立东妻子。我不知道王立东向曹某某、杜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借钱的事，他没对我说过。绿野小区的住宅楼是以我名义贷的款，这些钱没用于家庭花销，我家的花销都是我家给拿的，他不往家里拿钱。他借的钱我不知道干什么用了，他平时不给我钱。
9．手机银行汇款流水明细表1份证明：张某乙向王立东汇款1万元事实。
10．借条1枚、手机短信3条证明：王立东向王某某借款的事实。
11．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证明：前郭县绿野小区1单元2号楼601室住房贷款是以沈某某名义办理的事实。
12．抓获经过1份证明：王立东系被抓捕归案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私有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有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立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东骗取各被害人的钱款应当偿还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立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立东向被害人张某甲退赔赃款3万元，向被害人张某乙退赔赃款1万元，向王某某退赔赃款5万元。
上诉人王立东的上诉意见为，其认罪，认可赔偿协议，请求法院从宽处理。
上诉人王立东的辩护人的辩论意见为，王立东属公安机关多次传唤后未采取强制措施前而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鉴于达成赔偿谅解，请求法院判处上诉人缓刑。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法院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审核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立东的父亲王和与被害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30000元整，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10000元整，王某某人民币10000元整，王某某剩余人民币40000元债务至2018年5月1日还清。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均对上诉人王立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立东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声明共同证实。
关于上诉人王立东的辩护人所提王立东属公安机关多次传唤后未采取强制措施前而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在立案侦查期间，侦查人员多次与王立东联系，让其到前郭县公安局配合调查，但王立东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到场。后侦查人员以见面吃饭为由约王立东到前郭县公安局门口，将其当场抓获，并非王立东主动投案自首。对公安机关的说明，上诉人王立东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以上情节证实，王立东的到案行为并不具备自动性和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私有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有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王立东在二审期间能够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社区矫正部门同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立东犯诈骗罪”；
二、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对王立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立东向被害人张某甲退赔赃款3万元，向被害人张某乙退赔赃款1万元，向王某某退赔赃款5万元”；
三、上诉人王立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上诉人王立东退赔王某某人民币40000元（还款计划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宜兵
审判员 孙 丽
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