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龙华，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洁，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洪占，男，1987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成，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清，河北正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文召，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7年7月21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亚宁，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7年7月21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犯非法拘禁、抢劫罪和原审被告人常文召、李亚宁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冀10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4日至7月21日，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常文召、李亚宁在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陈桑园村一处传销窝点内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管制、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对其采取了威胁、殴打等行为，强迫被害人张某1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强行取走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8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宋龙华供述，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具体哪天记不住了，张某1被接到家里（传销窝点），有人把张某1的白色酷派手机放在其面前，其给手机充电。收走张某1的手机是怕其报警，平时由其统一管理。张某1刚来的第二天起床之后说过要走，在家期间多次表示要走，其和张某1聊过好几次，期间张某1主动找到其说一定要离开。2016年7月20日14时左右，张某1跑出去拉院门，其和廉洪占、常文召都追了出去，张某1从地上拿了一根棍子，对着追出去的人挥舞，张建成上前从后面把他（张某1）抱住，有人把棍子抢了下来，张建成抱着张某1，其和廉洪占、常文召拉扯着他（张某1）靠近了客厅门就把他（张某1）放开了。其和常文召把张某1叫到厨房，其给他（张某1）说你下次再这样打算伤害这里的人，我就弄死你。之后大家和张某1聊天，张某1说是被骗来的，常文召说又不是我骗你来的，你再这么说就是诽谤我，张某1说了句“就是你们骗我来的”，常文召就上前掐住张某1的脖子，说“你再这么说一遍试试”，然后他就放手了。范某（领导）安排廉洪占平时就在客厅门口坐着，有人要去厕所，廉洪占在门口就能看到厕所的情况。张某1来家里（传销窝点）的第五天早上，在村旁的小树林里，其和李某把张某1叫到一边，其问张某1愿不愿意买产品，张某1说买一套。22时许，其和张建成、廉洪占在别人睡觉后，找张某1在客厅聊天，动员他买产品，其目的就是想熬熬张某1，不让他那么早睡觉，让他愿意买三套产品。后来其睡觉了没有被叫醒。第二天中午，其在男生宿舍还是动员张某1买三套产品。12时左右，张某1同意买三套产品，把一张农行卡给其，并告诉其密码，其把卡又还给了张某1，告诉张某1要自己去找管事的人（范某），张某1就自己去找范某，把卡给了范某，密码其之前给范某说过了。范某去取钱，过了一会儿范某给其打电话说密码不对，其问张某1，张某1又给其说了个密码，范某试后还是不对，其对张某1说如果第三次再说错密码我们走着瞧。张某1就给其说回来用支付宝转账。其给张某1说让他（张某1）用支付宝账户把三套产品的钱转到范某支付宝账户上。最后向范某的支付宝账户转了8800元。2、被告人廉洪占供述，其所在的传销组织扣了一名男子（张某1），其和张建成负责看着他（张某1），其于2016年7月14日早上看到这名男子，期间这名男子有一些反抗情绪，其就吓唬了他（张某1）几句。20日14时左右，这名男子趁大家不注意就想往外跑，其和常文召、张建成、宋龙华跑出去追他，他（张某1）用棍子和大家对峙，其把棍子夺下来，常文召、张建成、宋龙华冲上去把他（张某1）按住，大家把他驾到客厅就松开了。19日在小树林里上完课，宋龙华曾恐吓过那名男子。廉洪占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21日其所看守的那名男子为张某1。3、被告人张建成供述，2016年7月14日左右，张某1来到其传销家庭，手机来的时候就被收走了。张某1总是表示不愿意干，一直不稳定，提出要离开，但是大家先不让他（张某1）离开，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他。大概四五天的时候，到晚上，宋龙华叫其和廉洪占三个人一起继续给张某1做工作，讲传销知识和好处，张某1后来困了，想躺下睡觉，其就用手捅他（张某1）不让他睡觉，其几个人一直给张某1做工作到凌晨三点左右。昨天（20日）中午，张某1趁大家不注意一下子从屋里跑了出去，想往院子外面跑，其和宋龙华、廉洪占、常文召、李亚宁就追了出去，张某1从旁边拿了一根棍子想打大家，其几个人把棍子抢下来，其从后面把他两只胳膊架起来，用手勒他（张某1）脖子，他们四个在旁边拽着胳膊给张某1拽回屋里。4、被告人常文召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后被限制人身自由，手机被统一保管，上厕所时有人跟随，2016年7月20日中午张某1想要逃跑后被抓回，其用手掐被害人张某1脖子，宋龙华曾单独找张某1谈话等情节。5、被告人李亚宁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20日张某1想要逃跑，其抢过张某1手里的棍子，和宋龙华、廉洪占一起把张某1拽回屋子的情节。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7月14日被骗入陈桑园的一个小院内（传销组织窝点），其手机被拿走，宋龙华组织大家上课时，其发现该组织为传销组织，但其无法逃脱。被拘禁期间廉洪占、常文召、宋龙华、张建成、李亚宁对其进行了看管，期间其身边始终有人跟随，上厕所都会有人跟着其。到7月20日上午16时许，其冲出客厅，被张建成、廉洪占几人追上，将其押回，对其进行威胁。第六天，一个号称领导的人让其购买三套产品，其说不想买，宋龙华上前威胁其说：“你敢骗我，信不信我弄死你”，用手掐其脖子，推搡其。当天晚上，他们为了让其同意买产品，不让其睡觉，张建成看着其，其一打盹，张建成就用手戳其，其因太难受同意再买产品。其在交出银行卡后说错密码，宋龙华威胁其说：“你敢骗我，你不想走了”，后其通过支付宝转账。其一共被迫花了8800元。7、证人张某2、李某、张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后被看管，限制人身自由，受到威胁恐吓；期间被害人张某1被威胁，被要求交钱买产品；2016年7月20日中午被害人张某1想要逃脱，被告人廉洪占、张建成、宋龙华、常文召、李亚宁等人将张某1追回等情节。8、视听资料证实了，各被告人被讯问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非法拘禁他人，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常文召、李亚宁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在公安机关及其庭审中的供述均能证实，各被告人在不同时期采用不同方式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交钱购买产品，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且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予以佐证。各被告人在所参与的非法拘禁、抢劫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廉洪占、张建成在抢劫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辩护人关于此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龙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建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廉洪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常文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李亚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均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建成还提出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宋龙华、张建成的辩护人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非法拘禁他人，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常文召、李亚宁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龙华、廉洪占、张建成在进行传销活动时，对被害人实施人身拘禁后，又通过胁迫威胁方式逼迫被害人交出随身财物，将被害人钱款转移。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对三上诉人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建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建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建成在传销点中的地位及在非法拘禁过程中的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陈克祥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