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温民初字第1600号
原告：曹泽霞。
原告：王先国。
原告：王先友。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储柱东，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卫东。
委托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金明。
委托代理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国昌。
委托代理人：夏明，安徽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童盛，安徽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业虎与被告王卫东、林金明、蔡国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2015年1月20日，因王业虎死亡，本院裁定中止诉讼，2015年3月18日，王业虎的继承人，即本案三原告表明继续参加诉讼，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6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王业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储柱东，第二次开庭原告王先国、王先友及三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储柱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卫东及其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储晓东、被告林金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都尉、被告蔡国昌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夏明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起诉称：原告曹泽霞系王业虎之妻，原告王先国、王先友系王业虎之子。王业虎受被告王卫东雇请，为被告蔡国昌家新建的房屋做内装修，被告蔡国昌新建房屋建筑装修工程由被告林金明承建，被告林金明将其中一部分工程项目的劳务交由被告王卫东承包。2013年11月20日上午9时许，王业虎在装修过程中不慎受伤。经住院治疗，虽已出院，但终审××，且花费巨额费用。后王业虎因伤死亡。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26629元（医疗费9048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8707.40元、护理费764068.50元、交通食宿费4000元、××赔偿金757520元、××辅助器具费95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标准按新的标准计算，另增加丧葬费22256.5元，精神抚慰金现变更为100000元，其余诉请不变。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王业虎流动人口登记表、暂住证，岳西县公安局、岳西县腾云村共同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及王业祥、王县生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三原告系王业虎的合法继承人，王业虎受伤过程及其生前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
第二组：入院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发票、岳西县公安局莲云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过程，花费的医疗费用，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2600元，及王业虎因生产事故死亡的事实。
第三组：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岳民一初字第01019号民事判决书、（2013）岳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书，岳西县城市规划图，岳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答复函，王业虎及三原告岳西县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登记证，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村委会、岳西县莲运乡就业社会保障所、岳西县城乡居民社会社会养老保险局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岳西县莲云乡人民政府、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村委会于2015年1月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岳西县莲云乡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岳西县经济开发区征地搬迁安置办公室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征地协议四份，征地表，平面图，用以证明王业虎老家居住地在经济开发区，当地政府未发放土地承包权证，王业虎所在的村土地全部被征收，王业虎系失地农民的事实。
被告王卫东答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被告林金明承包的工程，其负责内墙粉刷装修，与被告林金明不是分包关系，只是被告林金明内墙粉刷一块的带班人，受被告林金明指示完成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安全责任不应由其承担，对此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当事人也有明确约定。王业虎受伤是事实，但为何受伤的，其不清楚，是否为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也不清楚。受伤时现场无其他人，从王业虎伤情来看与工作过程中受伤明显不符，按王业虎事后说是因为头晕摔倒受伤的。即使王业虎在劳务过程中受伤，王业虎本人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为内墙粉刷在室内操作，无危险性，即使摔倒也不可能出现与本案这样严重的伤害后果。原告起诉的损失数额过高，计算标准和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依法核定原告的损失。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部分，在王业虎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终身护理费，其他的费用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依法予以核定。
被告王卫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证明三份，用以证明其不是工程的承包人。
2、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不是在劳动过程中受伤。
3、情况说明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如何受伤证人是不清楚的，被告王卫东是否在被告林金明手中承包工程也不清楚。
4、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用以证明王业虎一直属于农业户口。
5、岳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2月29日，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委会为该村徐铺组王业虎家属出具了证明，该分局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盖章。对此作如下证明：徐铺组土地确有征用，但是否全部征用该分局因档案资料不全不能确定；“王业虎等三人已享受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情况该分局不清楚，具体应以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掌握的情况为准。
被告林金明答辩称：被告蔡国昌为新建房屋将建筑装修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林金明是事实，但是被告林金明又将房屋内墙粉刷工程以每间6000元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王卫东，被告王卫东在施工过程中又雇请了王业虎从事粉刷工作。2013年11月20日上午，王业虎所称的在受雇工作期间受伤，被告林金明并不清楚。鉴于以上事实，被告林金明认为王业虎与被告王卫东之间以形成雇佣的法律关系，如果王业虎确系在受雇期间受伤，那么作为雇主的被告王卫东应当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的结果依法承担相应后果，其应负主要责任。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承包连带赔偿无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林金明的诉请。王业虎在本次受雇期间对该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事故发生王业虎未佩戴安全帽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相应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作出相应过错责任裁判。被告林金明赞成被告王卫东对原告诉请提出的意见。被告林金明在原告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费用达到130245元。如果被告林金明对本案不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林金明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垫付款的权利，如果被告林金明需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林金明垫付的费用中在其承担范围内予以扣除。原告主张按照伤残等级赔偿，原告要求增加的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终身护理费，既然王业虎已经死亡，不存在终身护理，如果需要护理，截止日期只能是死亡之日，死亡之后的不应支持。第三、精神抚慰金增加至100000元有异议。希望法庭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及三被告的承担能力综合考虑。
被告林金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方亲戚出具的收条及医药费情况、票据，用以证明被告王卫东预付的款项为60000元，被告林金明预付的款项为130245元，上述两笔款项包含原告诉请扣减的80000元。
被告蔡国昌答辩称：其与被告林金明形成建筑承包合同，本案王业虎不是受雇于被告蔡国昌，也不是为其提供劳务，是为被告王卫东提供劳务，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告的诉状与被告王卫东、林金明均已明确陈述认可王业虎与被告林金明为承包合同关系。本案王业虎在户籍地或在温岭居住地均是农村非城市，故原告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赔偿损失清单，终身护理费有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蔡国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房协议书及证明，用以证明被告蔡国昌与被告林金明是包清工形式的承包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发生事故由被告林金明负责及提供安全保险费。
2、建设工程规范图，用以证明被告蔡国昌建筑为合法建筑。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王卫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对王业祥、王县生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王业虎生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交通费发票由法院核实，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对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岳西县莲云乡人民政府、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村委会于2015年1月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岳西县莲云乡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岳西县经济开发区征地搬迁安置办公室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征地协议四份，征地表，平面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岳民一初字第01019号民事判决书、（2013）岳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书，岳西县城市规划图，岳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答复函，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王业虎及三原告岳西县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障登记证，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村委会、岳西县莲运乡就业社会保障所、岳西县城乡居民社会社会养老保险局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岳西县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述登记证无发证单位盖章，也没有登记编号，其本人到相关发证单位查询，也无相关资料，国土局对王业虎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并不清楚，并提供了岳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认为只能证明当地政府未发放土地承包权证，部分土地被征的事实，不能证明王业虎系失地农民的事实。
被告林金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对王业祥、王县生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业虎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交通费发票由法院核实，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王卫东的意见一致，另，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王业虎一户承包地具体为多少，被征用多少亦无法显示，故不能证明王业虎系失地农民。
被告蔡国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对王业祥、王县生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知情，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交通费发票由法院核实，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关于征地养老保险的证据均有异议，其余证据意见与被告王卫东一致，不能证明原告全部土地被征收。
原告对被告王卫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1，认为王业虎工资在被告王卫东处领取。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业虎当时受伤后，神志不清，系由被告王卫东引导的，不是王业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认为有其他证据证明王业虎在被告林金明家居住，王业虎是在工作中受伤。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王业虎所在村组土地被征的事实。
被告林金明对被告王卫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认为被告王卫东与被告林金明之间系承包关系。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亦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4、5，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蔡国昌对被告王卫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3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2、4、5，无异议。
对被告林金明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王卫东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林金明支付的款项不包括被告王卫东应得的款项60000元；被告蔡国昌认为该证据系被告王卫东与被告林金明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
对被告蔡国昌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中的协议无被告林金明签名，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由法院核实，被告王卫东对证据1中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违背了国家建筑资质的规定，应无效，说明系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林金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非被告林金明与被告蔡国昌所签，并不适用于被告蔡国昌，关于说明中的口头协议，无证据证明，对证据2无异议。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业祥、王县生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曹泽霞系王业虎妻子，原告王先友、王先国系王业虎儿子，另流动人口登记表、暂住证均显示王业虎生前居住地为温岭市城西街道下保渭渚村，无法证明王业虎在受伤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岳西县公安莲云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岳西县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认为，能够证明王业虎受伤后在温岭市第一人民住院治疗51天，产生住院费用99623.08元，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用80236.95元，门诊费用50元，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5日在岳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用3210.10元，门诊费用113.80元，购买轮椅花费950元，其余在药房开具的发票，无相关病历等予以佐证，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能够证明王业虎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王业虎伤情构成一级伤残需全完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花费鉴定费2400元、专家出诊费200元，王业虎于2015年1月20日死亡的事实，交通费发票，鉴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为汽车客运车票以及过路费发票，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及王业虎受伤治疗情况综合予以考虑。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系用以证明王业虎系失地农民，是否为失地农民，应考虑王业虎一户的承包地是否被全部征收或部分征收达到失地农民标准，一户家庭的承包地应包括农田、旱地、山地、林地等，根据法庭调查，原告亦承认有林地等土地，经释明，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王业虎一户承包土地的全部情况，现有证据无法反映王业虎一户承包地的全部情况，仅能够证明王业虎所在村组农田被全部征收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王业虎一户全部承包地被征收或部分被征收达到失地农民标准的事实。
被告王卫东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系证人证言，现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4、5，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林金明提供的证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庭审调查情况，能够证明被告林金明通过被告王卫东支付了原告住院费用99623.08元，门诊费用10元，垫付了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一人的护理费用，另外通过被告王卫东预付了医疗费80000元。
被告蔡国昌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协议，并非由本案被告林金明与被告蔡国昌所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曹泽霞系王业虎之妻，原告王先国、王先友系王业虎之子。被告蔡国昌新建房屋，该房屋共有四层半，一楼有架空层，该房屋建造由被告林金明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建，由被告王卫东带人粉刷内墙，按间与被告林金明结算，王业虎从事内墙粉刷工作，期间摔倒受伤，王业虎的工资从被告王卫东处领取。王业虎受伤后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产生住院费用99623.08元，该期间需二人护理，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产生住院费用80236.95元、门诊费用50元，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5日在岳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住院费用3210.10元、门诊费用113.80元。2014年1月29日，王业虎购买轮椅花费950元。2014年5月12日，王业虎伤情经安徽誉诚司法鉴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王业虎于2015年1月20日死亡。
另查明，王业虎系农村人口，王业虎受伤后，被告林金明交付给被告王卫东在温岭市第一人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99633.08元，以及该住院期间1人的护理费用，另外交付给被告王卫东医疗费预付款80000元，上述款项，被告王卫东均已交付给王业虎。王业虎死亡后，被告王卫东赔付给三原告1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系王业虎继承人，王业虎的诉讼行为对三原告继续有效。在农村建房中，包清工、按点工计酬的务工方式下，同样存在包工头承接工程、分包、组织人员施工的情形，农村建房的包工头与施工人员的劳务关系虽然松散，但不能以点工计酬方式、没有获利为由否定劳务关系的存在，本案中被告林金明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建被告蔡国昌房屋，被告王卫东在庭审中陈述，系由被告王卫东带人进行内墙粉刷，相应款项由被告王卫东与被告林金明按房屋间数进行结算，然后由被告王卫东与其自己所带工人结算工资款，本案王业虎亦从被告王卫东处领取工资，应认定王业虎与被告王卫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王卫东与被告林金明之间形成分包关系。王业虎此次受伤，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主要原因，被告王卫东在安排雇员工作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提示、管理义务，应承担一定责任，涉案房屋四层半，一楼有架空层，被告林金明将内墙粉刷工程承包给无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卫东，另，被告林金明作为整个工程的承包人，亦有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蔡国昌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无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林金明，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王业虎受到的损失，由被告王卫东赔偿其中的25%，被告林金明赔偿其中的25%，被告蔡国昌赔偿其中的10%，其余由王业虎自行承担。被告蔡国昌辩称，其与被告林金明之间已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安全事故由被告林金明负责，本院认为，无论该协议是否对被告林金明是否有约束力，对王业虎均无约束力，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业虎的合理损失，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计算：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83233.93元，因原告另行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住院期间的菜金、食品加工费、饭费1262.80元，应予以剔除，合理的医疗费为181971.13元；营养费核定为3000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862元（122元／天×171天）；护理费，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按两人计算为12200元（122元／天×50天×2人），第一次出院后，结合王业虎需完全护理的情况，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至王业虎死亡前为45750元（122元／天×375天），共计57950元；××赔偿金，王业虎系农村户口，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业虎生前居住在城镇并有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足以证明王业虎系失地农民，王业虎伤情构成一级伤残，计算为387460元（19373元／年×20年）；交通住宿费，考虑王业虎住院治疗及家属往来安徽、台州两地的情况，酌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辅助器具费（轮椅）950元、鉴定费2600元（含专家出诊费2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661093.13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王业虎伤情及各被告的过错，确定由被告王卫东赔偿17500元，被告林金明赔偿17500元，被告蔡国昌赔偿5000元。
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王业虎现虽已死亡，但起诉时尚未死亡，并经鉴定机构评定了伤残等级，三原告系作为王业虎继承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方赔偿丧葬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款项由被告王卫东赔偿给三原告177773.28元，由被告林金明赔偿给三原告177773.28元，由被告蔡国昌赔偿给三原告71109.31元。鉴于被告林金明已赔付179633.08元，以及王业虎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1人的护理费用，故被告林金明在本案中无需再赔偿，另鉴于被告王卫东已支付10000元，故被告王卫东尚需赔偿给三原告167773.2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卫东赔偿给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167773.28元；
二、被告蔡国昌赔偿给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71109.31元；
三、驳回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75元，由原告曹泽霞、王先国、王先友负担13075元，被告王卫东负担1500元，被告林金明负担1000元，被告蔡国昌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6075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长 应昌波
人民陪审员 丁秀平
人民陪审员 王超英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胡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