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3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捷，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梅，女，1975年3月8日出生。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然，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卫，北京市新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敏、张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宋丽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敏、张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旗，人保北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上诉人张玉、宋丽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然、樊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敏、张捷上诉称，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支持赔偿营养费34000元，护理费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4878元，死亡赔偿金429563元，丧葬费23118元，存尸费15000元，共计603681元，由人保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张玉和宋丽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简单认为张敏、张捷不能举证证明张永春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不支持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此产生的丧葬费、存尸费，与事实不符，机械僵化的执行法条。2.死亡赔偿金与伤残赔偿金的性质和立法本意一致，张永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是客观存在，现在治伤去世，尽管死亡原因由于客观原因不能确定，张永春也应该获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乘以相应的因果关系参与度。3.一审法院认可张永春一直处于治疗期间，但对各项相应的赔偿给予太低的标准。4.一审法院判决未让宋丽梅赔偿与事实和法律不符。
张玉、宋丽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敏、张捷上诉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当中都有所叙述，而且在上诉请求中称一审申请死亡原因鉴定委托了三家鉴定机构，都退案了，不能申请鉴定。一审法官已经向张敏和张捷明示过，如果做不了死亡原因鉴定，是否做伤残鉴定，张敏和张捷放弃了伤残鉴定，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在一审判决中有所叙述，护理费主张72000元，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护理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的减少等任何证据。而且在一审中，张玉、宋丽梅认可雇工的费用，其他护理人员的费用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张玉、宋丽梅不同意赔偿。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人保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敏、张捷上诉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当中都有所叙述，而且在上诉请求中称一审申请死亡原因鉴定委托了三家鉴定机构，都退案了，不能申请鉴定。一审法官已经向张敏和张捷明示过，如果做不了死亡原因鉴定，是否做伤残鉴定，张敏和张捷放弃了伤残鉴定，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在一审判决中有所叙述，护理费主张72000元，但并没有提交相应的护理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的减少等任何证据。而且在一审中，人保北分公司认可雇工的费用，其他护理人员的费用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人保北分公司不同意赔偿。
本院审理过程中，人保北分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张敏、张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保北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具体诉讼请求如下：1.医疗费35206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34000元，护理费102000元，交通费48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859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46236元，存尸费30000元，共计1470608.89元；2.诉讼费由张玉、宋丽梅、人保北分公司承担；3.上述赔偿款由人保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玉、宋丽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2日20时4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河南村思雨情KTV西侧，张玉驾驶号牌为×××小型轿车由西向北行驶，适遇张永春由南向北行走，小型轿车前部与张永春身体及公路东侧水泥墩相撞，造成张永春受伤，小型轿车及水泥墩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依法进行了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工作。查得张玉具有饮酒后驾驶小轿车、未按规定速度行驶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认定张玉为全部责任，张永春无责任。张永春受伤后即被送至医院救治，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6月1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9日四次住院治疗。2017年1月19日在医院死亡。张永春死亡时所在救治医院为了查清死亡原因向张永春家属发送书面尸体解剖通知书，张敏、张捷作为张永春家属明确拒绝尸体解剖。诉讼中，张敏、张捷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张永春死亡原因及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先后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均对本案予以退案。主要原因是尸体存放时间过长，脏器会发生自溶，影响病理学检验，无法明确死亡原因。张敏、张捷认可鉴定机构意见，明确表示不再主张进行司法鉴定。
×××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宋丽梅。张玉与宋丽梅为夫妻关系。该车为家庭用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张永春死亡时为丧偶单身。张永春父母均死亡。张捷与张敏为张永春仅有二名子女。
张玉被一审法院以（2015）顺刑初字第38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拘役3个月。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保单复印件、医疗票据、发票、鉴定机构复函、居委会证明、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对张敏、张捷主张的医疗费持有异议，但既无相反证据提交，也不申请医疗费合理性等相关司法鉴定，对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认可张敏、张捷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期限、张敏、张捷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单日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张敏、张捷按照每日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敏、张捷并未提交张永春需要护理的医嘱，也未提交主张的护理人员职业、收入减损等任何证据，对其在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认可范围外主张的护理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敏、张捷未提交加强营养的医嘱，也未提交营养费支出的任何凭证，一审法院根据张敏、张捷年龄、伤情，酌定支持111天住院期间营养费5550元。张敏、张捷交通费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敏、张捷要求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承担死亡赔偿金，但不能举证证明张永春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其死亡赔偿金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由此而产生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尸费同样无法支持。还需说明，存尸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玉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张敏、张捷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同样与相关司法解释相悖。本案侵权人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人保北分公司关于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赔的辩解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张敏、张捷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具有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对其要求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敏、张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35206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5550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13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以上各项损失385398.3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损失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赔偿规则，基于张玉负全部责任，故对于张敏、张捷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张玉赔偿。双方同意对人保北分公司、张玉、宋丽梅垫付现金46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敏、张捷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共计266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张玉赔偿张敏、张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共计358718.35元，扣减已给付46000元，余款312718.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张敏、张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人保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付凭证，证明2015年4月10日，死者张永春第二次住院期间人保北分公司向其住院的北京积水潭医院垫付了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办理的过程是交通队出具的支付垫付通知由宋丽梅一方带着这些材料并签字确认，将1万元支付给积水潭医院。人保北分公司认为张敏、张捷以及宋丽梅对此均知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玉、宋丽梅针对人保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明无法说明跟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范畴，不同意质证。张敏、张捷针对人保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无异议，认可人保北分公司确实垫付了1万元的医药费。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北分公司在二审判决作出前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其撤回上诉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张敏、张捷主张的营养费34000元、护理费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4878元、死亡赔偿金429563元、丧葬费23118元、存尸费15000元，应否得到支持；其二，宋丽梅是否应当对张玉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3月12日，侵权人张玉因酒后驾车造成被侵权人张永春受伤。张永春四次入院治疗，于2017年1月19日在医院死亡。侵权人张玉的侵权事实明确，其也因此受到刑事处罚，亦应对张永春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2017年1月19日张永春去世后，医院书面建议48小时内对死者张永春进行尸检，但张捷、张敏拒绝尸检，坚持以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致使错过了受害人张永春的最佳尸检时间，张永春的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以及关联程度为何，均无法得到明确的答案。一审法院依据张敏、张捷的申请委托三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都因错过了最佳尸检时间无法鉴定。张敏、张捷主张系因一审法院延误致使尸检鉴定不能，经查阅卷宗，张敏、张捷系在2017年2月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医院医嘱建议进行尸检的时间即48小时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过错。因张敏、张捷迟延进行尸检导致张永春的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确定，张敏、张捷基于死亡后果主张张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张敏、张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存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对于张敏、张捷主张的营养费一节，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张永春住院治疗和医嘱情况，酌定了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敏、张捷主张的护理费一节，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敏、张捷主张受害人张永春的护理费用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护工护理，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另一部分是家属护理，但是未能提交相应的误工损失证据，根据侵权赔偿“填平原则”，即有损失则有赔偿、无损失则无赔偿，对于张敏、张捷提供了护理支出证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敏、张捷主张家属护理但未能提交因此产生的误工损失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张敏、张捷上诉主张的该部分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张敏、张捷主张的交通费一节，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敏、张捷虽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但关联性不足，一审法院酌定并无不当，对于张敏、张捷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张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张永春受伤，其应当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宋丽梅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不能因为其与张玉为夫妻关系和车辆登记所有人而要求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张敏、张捷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敏、张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62元，由张敏、张捷负担9837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2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审 判 员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雯雯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