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2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庞新路5号1幢504室。
法定代表人：苏建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洋，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辉，女，1961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盛腾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1号6号楼305室。
法定代表人：魏某某，总经理。
上诉人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绍辉、北京欣盛腾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盛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元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魏某某、被上诉人欣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绍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建元公司无需支付李绍辉人民币2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绍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建元公司与李绍辉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绍辉与欣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建元公司2015年5月26日与欣盛公司订立《保洁服务合同》，把位于通州区台湖镇027地块A栋大厅保洁承包给欣盛公司，后者招用了李绍辉，李绍辉的招录、现场管理、安排工作、工具提供、发放劳务报酬均由欣盛公司进行。因此建元公司与李绍辉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单凭欣盛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李绍辉与建元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明显错误，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李绍辉与欣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按照2004年5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错误。即使建元公司的违法发包行为存在过错，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单方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有关残疾赔偿计算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依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较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李绍辉属于农业户口，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一审法院主观按照收入来源地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李绍辉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李绍辉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但向本案寄送书面材料，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欣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欣盛公司、建元公司连带赔偿李绍辉医疗费730元、护理费共计4200元（李绍辉之女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护理李绍辉产生的误工费，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30天，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316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建元公司（甲方、需方）与欣盛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第一章：服务的内容和要求第一条：乙方为甲方提供保洁服务的地址为：通州区027东侧地块第二条：乙方为甲方提供保洁服务的范围为：室内保洁（包括但不限于卫生间、大堂、走廊、地面、墙面、天花表面清洁，灯具、护栏、栏杆、楼梯踏步、玻璃、家具的清洁等）第三条：服务标准为：保洁人员开荒工作完可以直接移交项目部第四条：工期为天，具体日期以项目部通知为准。第五条：乙方采取全承包的一次开荒方式为甲方提供服务。第二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条：按约定的时间让乙方人员准时进入施工现场。第二条：确保乙方提供服务时，不得有阻碍乙方服务的行为。第三条：指派专人负责联系、协调、监督、检查、验收乙方的清洗工作。第四条：负责免费提供乙方清洁工作所需的水电的正常供应，以保证乙方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五条：甲方代表：项目经理曲讯联系方式1590121****，甲方负责人交由乙方书面楼宇保洁任务，由乙方具体施工保洁，保洁人员完工由项目部确认并安装户门锁，交由成品保护人员或交由项目部人员。第三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条：乙方队伍成建制及人员配制，乙方代表：魏某某联系方式130XX****XX，按本合同的要求，准时到达作业现场，按时完成服务工作。第二条：负责服务人员各种技能培训及安全、内保、防火、防盗知识教育，并教育服务人员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第三条：积极与甲方协调、配合，并根据甲方的要求，不断改进、提高清洗服务质量。第四条：清洁后的结果要达到国家质量环境体系的相关标准。第五条：乙方在不耽误工期的情况下，人员可以自行安排。第六条：乙方施工不合格时甲方管理人员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整改。如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第四章：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第一条：本项目的暂估面积为9600平方米，最终按室内净面积计算，工程量据实结算。第二条：合计金额：综合固定单价4元/㎡，总金额为38400元，大写：叁万捌仟肆佰元整。第二条：付款方式：支票或转账。第三条：付款时间：乙方全部清洁完后，并由甲方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付清全款。……”。《保洁服务合同》后含“附表1：作业人员安全教育记录表附表2：安全技术交底表附表3：新入场工人三级安全教育记录表附表4：现场施工人员登记花名册附表5：每周统计核对表附表6：工资发放统计”。上述附表1、2、3均有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某”签字；附表4、5、6均为空白。
欣盛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对位于通州区027东侧地块进行保洁，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共保洁了6次，但保洁所在的项目仍未通过装修验收，因建元公司支付的38400元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其与建元公司曲经理沟通，表示无法继续保洁工作，曲经理让其协助找人继续保洁，建元公司直接支付工资；后欣盛公司通过中间人肖某某联系，向建元公司介绍了包括李绍辉在内的多个保洁员。欣盛公司向该院提交了：1.2016年5月4日李绍辉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6月13日，我和李某等人，去尖子班干活，第一天没打考勤，我们干活就问给谁干的，魏淑萍（注：原文如此）给我们说给建元公司干的，建元公司一个女孩给我录的头像，工资每天160元/天，6月13号-6月19号，共计7天，8月5日赵某某代领给我的，共计960元钱。2.吴某某5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6月13日，我和李绍辉去尖子班干活，第二天我们到项目部录了头像做出勤记录，当时说给建元公司做点工6月13日-19日，当中去干了3天，8月份赵某某把工资给了我。3.李某5月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6月13日，我和李绍辉去尖子班干活，第二天我们到项目部录了头像做出勤记录，当时说给建元公司做点工6月13日-19日，当中干了5天，8月份赵某某把工资给了我。4.2016年5月4日赵某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6月12号晚上肖某某（注：原文如此）打电话叫我找几个去尖子班干活，我帮她找了几个人，李绍辉、李某（大）、李某（小）、吴某某等四人，13号开始干活，到尖子班，肖某某（注：原文如此）说这一次是建元公司干活，从公司记考勤，每天工资160/天，这次是给建元公司做点工，工资是建元公司发放。第二天我也去了建元公司尖子班干活，早上7:30到尖子班，魏淑萍（注：原文如此）给我带到尖子班建元公司项目部。由建元公司一个女孩给我们录的头像，说上班不能迟到，迟到还要扣钱，魏淑萍说这次的活是给建元公司干的，工作每天8小时，早上8:00点下午5:00，跟魏淑萍无关。6月14-18号，共计5天，每天160/天，共800元钱由建元公司发放，8月5号发放工资，我和肖某某（注：原文如此）一起去建元公司尖子班领工资，我带了几个人的工资，吴某某、李某（大）、李某（小）等，还有李绍辉的工资。5.肖某某2016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叫肖某某，2015年6月12号，魏某某给打电话，建元公司尖子班项目部曲经理，说尖子班工地需要6个点工做保洁，当时我问，咱们活不是做完了吗？魏某某说，他们维修又弄脏了，曲经理说这次是跟公司干，工资由建元公司出，我就打电话叫赵某某找几个人，我也跟她说这次是跟建元打点工，到时工资由建元支付，我另外叫杜某某和她们一起出去。另8月5号，我和赵某某去建元公司尖子班项目部给她们领的工资。欣盛公司申请肖某某出庭作证。李绍辉亦主张通过欣盛公司联系介绍，其于2015年6月15日进场保洁，欣盛公司告知李绍辉是为建元公司工作，建元公司实际按照每日160元的标准支付了李绍辉5天的工资。建元公司主张，2015年5月26日签订《保洁服务合同》前，欣盛公司已进场做样板间，后因建元公司工程未按时完工，欣盛公司的保洁工程也无法完工，《保洁服务合同》履行期间比较长，直至李绍辉摔伤；建元公司将保洁工程承包给了欣盛公司，李绍辉是为欣盛公司工作的，与建元公司无关。建元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绍辉的工作和受伤情况。李绍辉与欣盛公司、建元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及其他书面协议。
2015年6月19日，李绍辉在保洁时摔伤，当日被送至北京通州区潞河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其他诊断为“脾破裂腹腔内出血失血性贫血右耻骨下肢骨折左侧耻骨下肢骨折右小腿开放伤胆囊结石……”，住院24天后，于2015年7月13日出院。事故发生后，建元公司（甲方）与欣盛公司（乙方）签订了《通州区台湖镇027地块（尖子班项目）事故协议》（以下简称《事故协议》），载明：“2015年6月19日11时通州区台湖镇027地块（尖子班项目）A栋一层大堂保洁，造成安全事故，事故造成李绍荣、杜某1受伤，接受医院治疗。针对此次事件为及时救治伤者，北京欣盛腾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与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为了及时抢救伤者，在未经相关部门判定情况，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同意垫付医药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的医药费用。最终以责任划分，由相应责任方承担垫付医药费用。2.关于伤者后期赔偿问题，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由人民法院仲裁。相应责任方承担相应费用。3.双方本着友好态度解决问题，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如未能达成协议，由人民法院仲裁，如一方无责任，另一方归还所有前期垫付各项费用。……”。关于受伤原因，李绍辉称2015年6月19日，其和杜某1在建元公司提供的升降梯上擦拭四米高的大堂顶部，建元公司的曲经理和一个保安在下面操作升降梯，移动时升降梯的腿出了问题，李绍辉和杜某1都摔下来了，李绍辉摔得比较重，曲经理安排上的升降梯，没有安排任何安全帽等安全措施。建元公司称工人受伤时其公司人员不在现场，不清楚李绍辉受伤原因，不认可系曲经理让李绍辉上的梯子。欣盛公司称其公司人员不在现场，不清楚李绍辉受伤。各方对于李绍辉受伤原因未进一步举证。
一审诉讼中，经李绍辉方申请，各方当事人同意，该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李绍辉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李绍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北天司鉴[2015]临鉴自第240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被鉴定人李绍辉伤残等级为八级；（二）被鉴定人李绍辉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为宜”。李绍辉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元。李绍辉及欣盛公司、建元公司均认可上述鉴定结论。
为证明医疗费支出，李绍辉提交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门诊收费票据9张，金额共计为698.42元；北京福海堂大药房销售小票1张，金额为40元；欣盛公司、建元公司对上述医疗费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为证明护理费主张，李绍辉提交了北京怡海晨工程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员工赵某某同志，身份证号号码：×××。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请假护理其母亲李绍辉，因请的是事假，请假期间扣发其全部工资（月工资4500元），共计：人民币27000元大写：贰万柒仟圆整特此证明财务主管：陆某”；欣盛公司、建元公司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李绍辉还应提交赵某某的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李绍辉对此主张赵某某的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单位无法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为证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李绍辉提交了其暂住证，显示“来本市日期”为2006年1月1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号”，有效期限为“2015-07-27至2016-07-26”，欣盛公司、建元公司认可暂住证的真实性，但认为暂住证有效期起始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至诉讼期间不满一年，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绍辉还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若干，金额共计325元，欣盛公司、建元公司认可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另，李绍辉申请证人赵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陈述，其与李绍辉是老乡，李绍辉自2006年即在北京从事保洁工作；证人李某陈述：李绍辉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她在一层，我在十六层，我先是给魏某某干活，干完后，又跟李绍辉给建元公司干活，建元公司支付其工资，建元公司负责以打卡形式记录考勤。
建元公司垫付护理费9000元，欣盛公司垫付护理费5000元。建元公司和欣盛公司分别为李绍辉垫付医疗费等其他费用，建元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原件，共计67000余元。欣盛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原件，共计8000余元。欣盛公司主张建元公司提交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是其支付，共计3822.78元，上述款项中有些票据系魏某某刷卡支付，欣盛公司称之所以将原件给付建元公司，是因为建元公司说要做账，建元公司称上述款项均系其公司支付，其提交了魏某某2016年1月14日收到李绍辉医药费金额为1248.72元的收据，建元公司称只有欣盛公司此一张收据，是否有其他现金给付因为有些人员已经离职不清楚，欣盛公司称其将相应的票据给建元公司后报销的李绍辉医疗费。垫付的费用不包含在李绍辉本案诉讼请求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李绍辉受伤时系为建元公司进行保洁工作，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绍辉在进行保洁工作中，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而建元公司未提供合格的工具和防护设施，存在主要过错。
李绍辉主张医疗费、营养费均于法有据，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依法确定。关于住宿费主张，李绍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赔偿的条件，故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李绍辉就医确需支出，该项主张，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李绍辉主张于法有据，但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同时考虑建元公司支付护理费情况，故对该项主张，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李绍辉主张于法有据，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绍辉未举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该院认为李绍辉主张要收入来源地属于城镇，故该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绍辉因此次事故导致残疾，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该院根据过错程度确定，同时扣除建元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应比例款项。垫付款项该院根据票据原件确定，欣盛公司与建元公司涉及的争议款项问题，该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有些款项系魏某某刷卡支付，但是其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将票据原件给付建元公司，现有证据该院无法做出准确判断，而本案主要解决的是李绍辉损害赔偿问题，故欣盛公司可以另行与建元公司解决此问题。因为欣盛公司没有提出反诉，故李绍辉与欣盛公司另行解决垫付费用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绍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十九万元；二、驳回李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建元公司与欣盛公司均认可，建元公司尚未向欣盛公司支付《保洁服务合同》项下费用。建元公司称，欣盛公司仍未履行完合同；并称由于建元公司的合同甲方没有付款，故其未向欣盛公司付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建元公司与李绍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李绍辉与建元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保洁服务合同》附件“现场施工人员登记花名册”、“每周统计核对表”、“工资发放统计表”均为空白，未记载保洁人员名单。其次，李绍辉主张通过欣盛公司介绍到建元公司提供保洁服务，欣盛公司告知李绍辉是为建元公司工作，并已由建元公司支付李绍辉工资。同时结合欣盛公司提供的部分案外人的证明内容，相关陈述亦能够相互印证。再次，建元公司与欣盛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虽未约定合同期限，但并不直接证明此后在建元公司从事保洁的人员及工作均在《保洁服务合同》项下。建元公司称《保洁服务合同》至今仍未履行完毕，亦于常理不符。故鉴于李绍辉与建元公司、欣盛公司均未签订合同，同时综合上述查明事实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绍辉与建元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绍辉在进行保洁工作中，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而建元公司未提供合格的工具和防护设施，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李绍辉损失。建元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建元公司上诉提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李绍辉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属于城镇，综合其居住情况、生活来源、务工内容等因素，本院对李绍辉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处理，亦予以确认。
李绍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缺席审理，并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
综上，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学锋
审判员 尚晓茜
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汤和云
书记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