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3刑再1号
抗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翻译人员色勒，色达县人民法院实习生。
原审被告人约尼，男，藏族。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色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色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色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由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色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约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色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3333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约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判决后，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甘州检公诉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以色达县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约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色达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22日，青海省达日县下红科治安卡点挡获色达县运到青海省海北州刚察县的35头牦牛。经查，35头牦牛均属被盗窃的牦牛。2016年3月21日晚，约尼明知是被盗窃牦牛的情况下，从卡热处购买被盗窃牦牛2头；从依底处购买被盗窃牦牛7头；从达吉、绕至、吾巴（在逃）处购买被盗窃牦牛20头；从秋卓处购买被盗窃牦牛2头。经鉴定，被盗牦牛价值共计人民币222410元。
色达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约尼在明知所购买牦牛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有可能是被盗牦牛的情况下，仍然购买了31头牦牛，涉案价值为2224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约尼犯罪后能当庭认罪且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约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情节严重”。本案原审被告人约尼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得价值总额达222410元，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色达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处被告人约尼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系在法定刑以下量刑，量刑错误，应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约尼辩称购买时不知道牦牛是被盗而来，请求从轻处罚。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约尼明知是被盗窃牦牛的情况下，从卡热处以每头3000元价格购买被盗窃牦牛6头；从依底处以每头3500元价格购买被盗窃牦牛7头；从达吉、绕至、吾巴（在逃）处以每头4000元价格购买被盗窃牦牛20头；从秋卓处以每头3000元价格购买被盗窃牦牛2头。2016年3月21日晚，原审被告人约尼与卡热等人将购买的35头被盗牦牛分别装车至三辆大货车准备运往青海省海北州刚察县。2016年3月22日，青海省达日县下红科治安卡点将被盗牦牛及运输车辆挡获，其中31头牦牛经辨认，已发还失主。经鉴定，被盗牦牛31头价值共计人民币222410元。2016年3月23日，原审被告人约尼在泥多乡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原审上诉人约尼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以及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约尼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亚龙乡下邱果村达隆沟、亚龙乡达达路、亚龙乡下邱果村让格沟被盗牦牛上车地点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制作勘验、检查笔录4份，制作现场图5份，拍摄现场照片16张。
5.扣押物品清单、发还被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3涉案牦牛及发还给失主的情况。
6.依底、秋卓、达吉、绕至、卡热供述以及对原审被告人约尼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色达县盗窃牦牛35头卖给原审被告人约尼以及3月21日将牦牛装车的情况。经辨认，约尼就是购买牦牛的人。
7.证人方青山、张福军、马毅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指认，亚龙乡下邱果村达隆沟、亚龙乡下邱果村让格沟、亚龙乡达达路就是3月21日被盗牦牛上车地点。
8.甘孜藏族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甘价鉴（2016）37、39、40、128号鉴定结论。证实涉案31头牦牛经鉴定，总价值人民币222410元。
9.原审被告人约尼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依底、秋卓、达吉、绕至、卡热、吾巴（在逃）等人处购买35头牦牛，3月21日将牦牛装车准备运至青海省海北州刚察县，3月22日，在青海省达日县下红科治安卡点将挡获的情况；经辨认，依底、秋卓、达吉、绕至、卡热等人就是出售牦牛的人；经指认，亚龙乡下邱果村达隆沟、亚龙乡下邱果村让格沟、亚龙乡达达路就是3月21日被盗牦牛上车地点。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约尼明知所购买牦牛是被盗牦牛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收购，涉案价值人民币22241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约尼辩称不明知所购买牦牛是被盗而来的意见。经查，虽然约尼供述购买时不明知是被盗的牦牛，但根据涉案犯罪嫌疑人依底、秋卓供述以及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在交易过程中约尼明知所购买的牦牛是被盗而来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约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约尼系初犯，未造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四川省色达县人民法院（2016）川3333刑初10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约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期已执行一年二个月，剩余刑期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军
审判员 谭伟
审判员 于瑶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以上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