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3607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徐利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沈言昌，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媛，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徐利平因与被上诉人沈言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9日作出（2015）新民四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利平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城院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新城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7）内01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内0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徐利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徐利平、被上诉人沈言昌的委托代理人梁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利平再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四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再审不认定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沈言昌签字确认的收取上诉人5万元劳务费的收款凭证）为新证据，是错误的。再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因诉前就已经存在，且在原审、申请检察建议期间均未提交该份证据，也未就不提交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不认定为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即：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本案中，上诉人是与其合作伙伴石小金共同承包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红树湾工地的工程，再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新证据一直由石小金保管，工程结算后，上诉人未发现该凭证，石小金也将该凭证遗忘，知道本案提起再审后，石小金才通知上诉人在家中找到该凭证的情况。导致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无法向法庭出示。庭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示该份证据时，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证据上系其本人的签名，且该证据真实记载了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清算后向其还款5万元的事实。这一情况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认定，应当采纳并重新认定作出公正判决。沈言昌辩称：一、针对事实方面：1.徐利平称5万元借款单是在提起再审后在石小金家找到的，既然是在石小金家里找到，那肯定就不是出具给徐利平的。第一，该借款单上并没有写明是向谁借的，所以就不一定是徐利平支付的；第二，若是徐利平支付的，时间是在双方2013年12月7日结算之后的2014年6月13日，沈言昌出具的就应该是收条，而非借条，这个条子应该在徐利平而非石小金手里，故徐利平的说法有悖常理，不可采信。2.徐利平称工程结算后其未发现该凭证，石小金也把凭证遗忘，照此说法，该借款单在结算前已经存在，只是徐利平二人忘记了该借款单，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借款单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而结算时间是2013年12月7日，共欠6万8千元，时隔半年怎么会忘记占总欠款80%的5万元？怎么可能在原审时不提出抗辩，提起再审时也不提及该证据。其说法不符合事实。3.沈言昌在徐利平承包的工地上干活的劳务费是分两次结算的，沈言昌在主体工程中途停工期间做了一些零散工作，工费是16万4千元，徐利平注明在2014年6月13日付清，本案中的5万元支付的是该笔16万4千元里的。二、针对再审理由方面，徐利平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文书，剥夺其上诉辩论的权利，而并未以”发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判决”这样的理由提起再审。民诉法解释第386条、405条规定，法院再审时应对第三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所以一审法院对徐利平提出的所谓新证据不予采信是完全正确的。徐利平提出的证据原审时就已经存在，在原审和再审时都没提交，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沈言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6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履行利息3366元（68000元×0.0275×18月=3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原告受雇于被告，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红树湾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3年8月，因投资更改，工程暂停1至2个月，原告被派去做电工工作。2014年5月，被告的整体工作完成。2014年6月30日，原被告结算的时候，做电工的工作劳务费用6.8万元，被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雇佣原告从事工作的行为符合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在完成了劳务后，被告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劳务费人民币6.8万元，故对原告的给付劳务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抗辩称原告的工作不符合质量标准，导致被告损失，因被告的抗辩理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起诉处理，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于利息并未约定，原告请求按照存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利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言昌劳务费人民币6.8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7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利平负担。徐利平不服，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城院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四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送达错误，有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法定监督情形，经新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7）内01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新城区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法院在向申诉人徐利平送达判决书时确实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导致徐利平无法行使上诉权利，剥夺了其辩论权利。故本院接受检察建议并对该案提起再审，纠正程序错误。其次，本院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合同关系，原审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沈言昌在完成了劳务后，理应获得劳务报酬。庭审中申诉人徐利平认可尚欠沈言昌劳务费人民币6.8万元，但主张其在2014年6月13日已经向被上诉人沈言昌支付了5万元，只欠1.8万元没有支付，并提交了借款单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的证据，只有符合”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这一条件，才能作为再审中的新证据使用。而申诉人提交的借款单签署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即为原审起诉前就已经存在。申诉人在原审、申请检察建议期间均未提交该份证据，也未就不提交该份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对徐利平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已经向沈言昌支付了5万元的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徐利平向沈言昌支付6.8万元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申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于利息未约定，原审判决而按照存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符合法律规定。再次，申诉人还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及《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协议书》并主张由于被申诉人完成工作质量不合格，导致申诉人被发包人扣除返工费43900元，被申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返工损失。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本案原审在送达裁判文书方面存在程序文法问题，剥夺了当地人的辩论权利，再审程序的启动已经对上述程序错误进行了纠正；但在实体方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新民四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利平的其他再审请求；三、驳回沈言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2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上诉人徐利平负担763元，由被申诉人沈言昌负担29元。再审开庭过程中，徐利平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沈言昌签字的借款单，拟证明欠沈言昌的6.8万元已经还款5万。第二组是其他工人的一些借款单，拟证明工地上的结算习惯和方式。第三组是沈言昌签字的一些借款单，证明工地给钱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给付。沈言昌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必质证；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所证明的问题都不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沈言昌提交了一组证据，是一份复印的结算单，载明未结算款项为16万4千元，备注写着2014年6月13日前付清，有徐利平的签字。拟证明二人结算过两次，这次的日期与5万元借款单的日期吻合，5万元是包含在16万4千元中的。徐利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二人对该16万4千元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没有异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被上诉人提交的5万元借款单的证据是否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本案中徐利平提供的5万元借款单的证据，其对该证据未在原审提交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新证据，沈言昌对该证据上的本人签字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沈言昌提交的证据结算单为复印件，因无原件可核对，徐利平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故本院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徐利平所说的欠沈言昌68000元劳务费中已经偿还了5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利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四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二、徐利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言昌劳务费人民币18000元。三、徐利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沈言昌劳务费利息175.27元。（其中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13日，以68000元为本金计息；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18000元为本金计息）四、驳回沈言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2元（沈言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徐利平已预交），共计1584元，由徐利平负担317元，由沈言昌负担1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杨利民代理审判员  姜 怡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多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