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4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光宇，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被告人赵光宇曾因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于2000年8月21日由原辽宁省抚顺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被告人赵光宇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玉霞，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被告人张玉霞曾因参加法轮功邪教活动，于2014年4月11日被辽宁省xx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张玉霞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被告人韩某，住辽宁省抚顺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被告人韩某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6〕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7月14日下午，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先后进入本市雨花台区xx苑4幢、8幢、11幢、13幢、xx苑2幢、3幢，将三被告人印制的法轮功宣传单“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粘贴在居民家门上，以向群众宣扬法轮功。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当日共粘贴该宣传单253份。
2、2016年8月2日下午，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先后进入本市江宁区xx小区东1栋、东2栋、东3栋、西3栋，将三被告人印制的法轮功宣传材料“三退手册”粘贴在居民家门上，以向群众宣扬法轮功。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当日共粘贴该宣传册297份。
2016年8月2日下午，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赵某、陈某、马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光宇、韩某、张玉霞共同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根据《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三人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认为量刑过重，辩解称自己是在做好事，希望能够从轻处理。被告人韩某表示认罪、悔过，将来不再参加邪教组织活动。
经审理查明：1、2016年7月14日下午，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先后进入本市雨花台区xx苑4幢、8幢、11幢、13幢、xx苑2幢、3幢，将三被告人印制的法轮功宣传单“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粘贴在居民家门上，以向群众宣扬法轮功。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当日共粘贴该宣传单253份。
2、2016年8月2日下午，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先后进入本市江宁区xx小区东1栋、东2栋、东3栋、西3栋，将三被告人印制的法轮功宣传材料“三退手册”粘贴在居民家门上，以向群众宣扬法轮功。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当日共粘贴该宣传册297份。
2016年8月2日下午，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情况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被告人赵光宇、韩某、张玉霞的照片、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均已成年。
（2）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赵光宇曾因2000年8月21日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被抚顺市xx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张玉霞曾因宣传法轮功，于2014年4月11日被新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
（3）公安机关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未查询到韩某有前科劣迹。
（4）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光宇、韩某、张玉霞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2016年7月14日在xx小区巡逻时发现，x苑4幢、8幢、11幢、13幢、xx苑2幢楼道内有人粘贴“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的红包，共计300余份。经审查，该分局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侦查。
（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于2016年8月2日在本市江宁区xx小区被民警抓获归案。
（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赵光宇住处查获电脑主机1台、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2台、彩色墨盒4个、移动硬盘1个等物品。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证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装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的红包50个。（注：xx苑3栋）证实：证人孟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装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的红包46个。（注：xx苑2栋）。证实：证人汪某、彭某、邱某、王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交装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的红包46、30、45、36个，共有157份。（注：xx苑13栋、8栋、11栋、4栋楼）。
（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江宁区xx小区实物提取牛皮纸信封盛装的法轮功宣传册297份。
2、鉴定意见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①2016年7月14日在本市雨花台区xx苑13栋、11栋、xx苑2栋等地提取的证物中，有3个法轮功宣传册包装袋上检测到韩某的DNA、有2个法轮功宣传册包装袋上检测到张玉霞的DNA。②2016年8月2日在本市江宁区xx小区提取的证物中，有13个法轮功宣传册上检测到韩某的DNA、有3个法轮功宣传册上检测到张玉霞的DNA。
3、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①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在本区xx苑4栋、8栋、11栋、13栋，xx苑2栋均有三个单元，每一单元住户大门上均发现一红包，内为法轮功宣传材料。②2016年8月2日，公安机关在江宁区xx小区东1幢、东2幢、东3幢、西3幢楼住户门上共发现297个牛皮纸信封，内有法轮功宣传册。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扣押的台式电脑上网记录进行勘验记录。
（3）辨认笔录，证实：韩某辨认出粘贴法轮功宣传资料的地点系xx小区西3幢、xx苑4幢、8幢、11幢。
4、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赵光宇儿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父母和岳母想上网找法轮功网页，其不好拒绝就帮他们登了法轮功网站，之后他们就自己看。其还教如何打印材料，其母亲和岳母都打印过，其父亲不会打印。其大概买了10箱纸，这些纸都由他们用来打印法轮功材料了，近一个多月打印基本用掉了。他们把打印的材料拿到其父母卧室，折一下塞进一个小红包，红包大概有几百份，装在棕色袋子里。红包是其岳母让其买的，买了1000个。最近他们还使用牛皮纸信封装宣传材料。其不支持也不反对法轮功，后来听说父母和岳母被抓，因为担心民警认为是其打印的传单，就将打印机扔掉了。
（2）证人陈某（张玉霞女儿）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前后，其公公、婆婆、母亲来南京照顾自己，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南京练习法轮功，以前他们在老家的时候练习法轮功的。其未发现过家里有宣传法轮功材料。其和老公不练。
（3）证人马某（小区居民）的证言，证实：其前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xx苑3栋楼道里被张贴了法轮功宣传单，各个单元楼道都被张贴了。
注：其已向民警提交红包50个。
（4）证人孟某（小区居民）的证言，证实：其前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xx苑2栋楼道里被张贴了法轮功宣传单。
注：其已向民警提交红包46个。
（5）证人汪某、彭某、邱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四人分别发现xx苑13栋、8栋、11栋、4栋楼道里被张贴法轮功宣传册。
注：四人已向公安机关提交法轮功宣传材料共计157份。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光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共计5份，前两份不认罪，后三份承认打印并和妻子、亲家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但拒绝承认这是犯罪行为，认为法轮功不是邪教。证实：其知道其妻子韩某、亲家张玉霞也练法轮功，其提出让老婆和亲家一起出去宣传一下，让更多人知道真相，其以亲家儿子要结婚的名义让儿子买了一些红包。然后其在家打印了一些法轮功宣传资料“给有缘人的一封信”、“全国起诉江某”（三退手册），打印多少份不记得，然后把打印的材料装进红包和信封里。其和其老婆、亲家出去粘贴这些红包和信封。2016年8月2日，三个人在托乐嘉小区散发的是“三退手册”（起诉江某）的小册子，对民警当天清“给有缘人的一封信”，具体散发了多少次多少份，去了哪些小区粘贴也记不得了。
（2）被告人张玉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共计5份，前两份不认罪，后2份只承认自己打印、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证实：家里的电脑就其和两个亲家用，其女儿和女婿不用，其浏览、打印法轮功宣传材料，其的两个亲家是否参与不想说，其女儿和女婿没有参与。打印出来的材料其贴在人家门上了，是什么“景”什么的小区。还在xx小区贴过，贴了几次不记得。因为儿子快结婚了，就让女婿买了红包，在红包里装宣传材料。
（3）被告人韩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共计5份，认罪，承认和赵光宇、张玉霞打印、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证实：其孙女出生（2016年6月25日）后20多天，其三人想上网看一看法轮功的最近动态，然后打印一些法轮功宣传材料，找“有缘人”让他们了解法轮功。其让儿子赵某买了一台二手电脑、一台打印机。其三人就通过电脑浏览法轮功的网站，打印“给有缘人的一封信”和“起诉江某”(三退手册)这两种法轮功宣传材料。一共打印了300张左右“给有缘人的一封信”、40-50份“起诉江某”，用了2、3包纸。然后三人在家里进行包装，谁有空谁做。
其三人一共在三个小区粘贴过宣传材料。2016年7月的某一天，其三人到翠屏东南小区贴过一个单元楼，贴的是与法轮功有关的一封信，装在一个红包里。7月的某一天，其三人还在某小区xx苑贴过。2016年8月2日下午1点左右，其和赵光宇、张玉霞三人在xx小区的楼栋里张贴装有法轮功有关的一封信，信封上有个“福”，其三人一层层贴，每人贴了20多份，总共贴了60多份。这种方法是三人自己想到的，也没有和别人交流介绍过这种方法。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三人共同制作并粘贴法轮功宣传单253份、宣传册297册，三人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赵光宇、张玉霞、韩某三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件审理阶段当庭认罪，依照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为坦白，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光宇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玉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韩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38天。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芳
审 判 员 米 玲
人民陪审员 吴美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