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6）内07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王秀兰，女，汉族，1939年2月17日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亚东镇。
委托代理人李春芹，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王秀兰之女。
赔偿义务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
法定代表人王永生，院长。
委托代理人崔亮，阿荣旗人民法院行政庭副庭长。
赔偿请求人王秀兰因错误执行申请阿荣旗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因不服阿荣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2015）阿法赔字第0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受理案件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质证程序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的决定》的规定，于二O一六年四月11日组织赔偿申请人王秀兰的委托代理人和被申请人阿荣旗人民法院的委托代理人崔亮对相关事实和证据进行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王秀兰申请国家赔偿称：（一）赔偿请求人王秀兰系李广德之妻，1984年李广德与赔偿请求人从本村村民孙传贵手中购买一栋96平方米的房屋，从安徽机械厂购买面粉机组一套，又上马了50千瓦变压器及整套的电路生产线，用来经营面粉加工厂，由于当时加工厂的规模较大，日加工小麦3万斤，其经济效益可观。好景不长，1987年李广德意外死亡，面粉加工厂由王秀兰经营，1991年至1997年由赔偿请求人次子李春山经营，并签订书面合同。1995年12月，阿荣旗亚东镇政府在换发房屋所有权证时，未通知赔偿请求人，也未核实，更未按法律规定，错误的将面粉加工厂的厂房和住房登记到李春山的名下，并发放了产权证。1996年，李春山因欠外债不能偿还，便将赔偿请求人的房屋及面粉加工厂机械设备抵押给担保人于长盛、齐振光二人。因债务未清偿，1998年于、齐二人提起诉讼，赔偿义务机关判决李春山偿还欠款，于1999年3月10日执行时，赔偿请求人才知道，赔偿请求人的住房、加工厂厂房、加工房及机械设备已经抵押一事，并且亚东镇政府还将赔偿请求人的房屋错误登记在李春山名下。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赔偿请求人当日就到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书面异议，并出示了我的原旧房照、购房协议、证实材料、承包合同、加工厂的交纳工商管理费证及购买机械设备的相关手续。赔偿义务机关的执行人员毫不理睬，既不查清事实，更不对财产进行核实。1999年8月7日赔偿义务机关的执行人员就对赔偿请求人（案外人）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而且还以我这70岁老太太妨碍执行为由拘留15天，有拘留证。同时我的大儿子李春海过来问清情况，赔偿义务机关的执行人员根本不让说话，就将我的大儿子带上手铐并罚款300元（有罚款单）。为此我从1999年一边提起行政诉讼，一边逐级上访。时至13年后的2011年9月，才接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判决阿荣旗亚东镇政府在1995年12月份给亚东镇西亚镇村村民李春山办理两个面积为75平方米和5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据此法院执行行为是违法的。（二）申请人的住房、厂房、加工房、粮仓部分虽已被（2013）阿行初字第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给予赔偿，但其赔偿所依据的鉴定不对而致赔偿额过低，所以要求赔偿义务机关继续赔偿。①（2013）阿行初字第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据15年前作出的阿价事认字（1999）17号鉴定结论是违法的，应依据呼价认鉴字（2012）102号的鉴定结论认定的价格505770元给予赔偿。②赔偿请求人在赔偿义务机关执行过程中当场口头提出异议后又提出书面异议，赔偿义务机关就应依法停止执行并进行调查，但赔偿义务机关继续执行，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所在。③就算房产证是没有认定违法，没有被撤销，那么赔偿义务机关执行时，房产证上的房屋结构面积是75平方米土坯的和50平方米砖瓦的两个房产证，为什么赔偿义务机关执行的却是120平方米的砖瓦、96平方米的石头砌墙和36.4平方米的砖石房屋，还有周围的石头围墙，2000多平方米的土地，这是明知违法却要执行。④赔偿义务机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是1999年的3月10日，赔偿请求人提出的书面异议是1999年的8月7日，赔偿义务机关不给答复就强制执行，是违法行为。（三）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决定书中认为赔偿请求人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①1998年时赔偿请求人己是60多岁的人且不识字更不会写字，不知送的是什么，送达人李业升（法庭人员）说：“如果我签字才证明财产是我的”，我信以为真才签字，这样的签收是在赔偿请求人不知情和法庭欺骗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为无效行为。②（2013）阿行初字第6号行政赔偿判决中承认赔偿请求人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时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无证据。（四）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书认为，拘留申请人十五天无违法之处是错误的。赔偿请求人认为，赔偿请求人当时是60多岁的老太太，到执行人员面前提出异议，诚恳的说明产权是自己的与李春山无关等解释，这是赔偿请求人的权利，同时也是法律赋予赔偿请求人的权利，况且在法院强制执行时赔偿请求人已是60多岁的老太太，走路都东倒西歪，怎么阻碍执行？综上，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3条“执行的标的物不属生效的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经审查认为案外人的异议成立的，报经院长批准，停止对标的物的执行，已经采取的执行措施应裁定立即解除或撤销，并将该标的物交还案外人。”的规定来进行执行。由于赔偿义务机关错误执行，那么赔偿请求人房屋不合理的部分和附属物周围土地使用权、加工厂的机械设备、变压器及生产线和15年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各项损失19136220元（附明细表），就应由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另外，赔偿请求人被拘留15天，在身心和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对此也应通过电视公开向我赔礼道歉，恢复我的名誉，并且赔偿拘留期间和这15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请求赔偿事项是：1、房屋96平方米＋120平方米＋36.4平方米＋石头院墙＋周围土地＝505770元；2、面粉加工厂全套机械设备机组30万元；3、单独一套备用面磙10个3万元；4、变压器及其配电设备并恢复电路使用5万元；5、大秤2台0.2万元；6、加工厂生产用的备用机器筛底和毛刷子2万元；7、面粉加工厂停业损失1512万元（日加工面粉3万斤×0.2元×15年）×50%；8、停业期间从业人员工资费用437.04万元（8人×15×36420元）；9、被强制搬出房屋而租房费用12年计2.4万元；10、生活期间13年所用的电费5200元（400×13年）；11、15年的上访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12、财产公证发票9张3600元（9×400元）；13、多年的车票费用2万元；14、被拘留15天的赔偿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1913.622万元（以上实际为2065.097万元）。
赔偿义务机关未进行书面答辩。
赔偿请求人王秀兰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及质证、认证情况：（一）有关住宅及厂房的证据。1、（2011）呼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2、孙传贵的房屋产权证一份；3、孙长贵与李广德、王秀兰签订的房契一份；4、孙长贵的证言一份；5、子女放弃财产继承公证书9份；6、呼价认鉴字（2012）102号鉴定书一份及鉴定发票二张；7、（1998）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清单各一份；8、（1999）法公字第1号执行公告一份；9、法院对加工厂的封条照片一张；10、临时土地使用费收据一张。赔偿请求人以上述十份证据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在审理于长盛、齐振光诉李春山债务纠纷一案中于1998年查封并执行的住宅及厂房系李广德（赔偿请求人的丈夫，已过世）与赔偿请求人所有，亚东镇政府于1995年时为李春山颁发本案争议房产证照的行为违法，赔偿义务机关强制执行该房产违法，赔偿义务机关应按呼价认鉴字（2012）102号鉴定书上鉴定的房产价格505770元及鉴定费6000元予以赔偿。赔偿义务机关对上述十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实不了执行行为违法，且该房产损失已在（2013）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中得到赔偿，赔偿请求人不能再因此重复得到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该组证据赔偿义务机关无异议，应予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于赔偿请求人要证明赔偿义务机关执行李春山名下房产违法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有关加工厂设备的证据。1、赔偿请求人与李春山签订的加工厂承包合同一份；2、（1998）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MFJZ-2.6型面粉加工成套机组说明书一份；4、李广德米面加工厂工商管理登记证一份。赔偿请求人以上述证据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在审理于长盛、齐振光诉李春山债务纠纷一案中于1998年查封、扣押并执行的加工厂设备系李广德（已过世）与赔偿请求人所有，11号民事裁定书中保全的成套机组是李广德从安徽省五河机械厂购买且日加工产量为三万斤面粉，该机组价值30万元，经营损失1512万元（日30000斤×0.2元×15年×50%）。登记证记载了从业人数为8人，停业期间从业人员工资损失为4370400元（8人×15年×36420元）。赔偿义务机关对上述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据4认为不能证实赔偿请求人从加工厂被查封后继续为从业人员发工资；对证据1认为当时因李春山下落不明，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纳；对证据3涉及的成套机组与阿价事字（2000）第84号鉴定的设备一致的部分认可，其他不予认可，对日产量无从考证，不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故应予确认。证据4并不能证明赔偿请求人在厂房及设备被查封后，仍然为8位从业人员发工资至今，故对赔偿请求人所要证明的工资有损失的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1已初步证实加工厂的设备所有权存在争议，争议财产不应在所有权不明的情况下予以执行，赔偿义务机关以争议财产的一方当事人李春山下落不明为由，不予核实而直接执行错误，结合李广德米面加工厂工商管理登记证，能够认定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赔偿义务机关认可强制执行了鉴定所涉及到的设备，而赔偿请求人没有提出成套设备还包括其他设备，故对证据1予以认定。（三）有关拘留、罚款的证据。1、（1999）阿法拘字第23号拘留决定书一份；2、赔偿请求人戴手铐照片一张；3、（1999）阿法执字第3号罚款决定书一份。赔偿请求人认为证据1、2可以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存在违法拘留赔偿请求人的行为，要求赔偿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证据2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对李春海存在违法罚款300元的行为，要求予以赔偿。赔偿义务机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实不了执行行为违法。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仅能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有拘留行为和对李春海有罚款行为，并不能证明赔偿义务机关执行行为违法，故对赔偿请求人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执行行为违法的目的不予认定。（四）其他方面请求的证据。1、租房合同一份及租房12年的收据12份，证明因赔偿义务机关强制执行赔偿请求人的住宅，导致赔偿请求人租房居住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4万元；2、车票数张，证实打官司发生的费用为2万元；3、放弃遗产继承公证书9份及发票9份，证明因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请求人的子女是否参加诉讼，九名子女向公证机关申请作出放弃继承的公证书所产生的费用共计3600元，应由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上述三份证据，赔偿义务机关质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产生公证费用的时间是2013年，与当时的强制执行无关。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对证据1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对于证据2并不能证实赔偿请求人是为诉讼所发生的费用，证据3所产生的费用均系赔偿请求人的九名子女所支付，赔偿请求人无权要求赔偿，故对证据2、3不予认定。
赔偿义务机关没有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证据，但强调执行行为是否违法应以（1999）阿法执字第12号卷宗中的证据为准。
本院赔偿委员会查明，1984年李广德、王秀兰夫妇二人与孙传贵签订房契，以8000元购买了一处96平方米的三间平房，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同年，李广德开办了李广德米面加工厂，并于1984年12月20日取得了执照。1985年10月，李广德从安徽省五河机械厂购买了MFJZ-2.6型面粉加工成套机组开始经营加工厂。1987年李广德因车祸死亡，王秀兰与其子李春山于1991年3月1日签订承包面粉厂合同，约定甲方王秀兰将厂房及设备承包给乙方李春山经营，期限从1991年3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31日止。1995年阿荣旗亚东镇政府统一换发房照，亚东镇土地办将李春山承包的厂房登记在李春山的名下。李春山在经营加工厂期间，于1994年和1995年向董明礼二次借款共计5万元，由于长盛、齐振光用黄豆抵押。借款到期后，李春山未能还款。于长盛、齐振光与李春山于1996年1月19日签订实物抵押协议书，约定李春山到1996年12月30日仍然还不上欠款，于长盛、齐振光有权处理抵押物。1996年出借人董明礼起诉李春山、于长盛、齐振光，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欠款及利息。赔偿义务机关于1996年7月20日作出（1996）年阿民初字第157、158号两份民事判决，判令由李春山偿还借款及利息，于长盛、齐振光承担连带责任。于长盛、齐振光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后，于1998年6月3日起诉李春山，要求实现担保债权，并提出诉讼保全。1998年7月22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1998）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对李春山所有的五间厂房、三间偏房、二间住房、50千瓦变压器、面粉加工厂成套设备保全。该裁定的签收人为王秀兰代收。1998年11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1998）阿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春山偿还于长盛42805元，偿还齐振光132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春山未依法履行义务，于长盛、齐振光申请执行。赔偿义务机关于1999年1月29日将该案移交执行庭。1999年3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1999）阿法执字第12号执行通知书和（1999）法公字第1号公告，要求债务人李春山于1999年3月31日前将房屋自行迁出，逾期则强制执行。赔偿义务机关公告当日，王秀兰提出执行异议，认为（1998）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财产的所有权人不是李春山而是王秀兰，不应执行，并提供了面粉厂承包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孙传贵的证言等证据。为此，赔偿义务机关于1999年4月16日、6月23日向当时亚东镇土地办主任张文军进行了二次调查，张文军证实给李春山换发房照的房屋之前没有老照，也没有登记，在换照时王秀兰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以换发的新照为准；于1999年5月26日对孙传贵进行的调查笔录证实，其原有房屋一座卖给了李广德、王秀兰夫妇，但不能证实现在的权属是谁。赔偿义务机关据此认定，王秀兰对房产部分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并依据阿价事认字（1999）第17号《关于对抵债物李春山房屋价值认定的报告》确定的价格，对李春山名下的厂房及住宅于1999年8月7日进行了强制执行，并制作了强制执行笔录。该笔录记录，王秀兰、李春海（王秀兰儿子）有妨碍赔偿义务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赔偿义务机关于当日作出（1999）阿法执字第23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王秀兰拘留15天；于当日作出（1999）阿执字第3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李春海罚款300元。关于王秀兰提出加工厂设备部分的异议，赔偿义务机关对承包面粉厂合同未进行核实，仍认定加工厂设备属于李春山所有，并于2000年8月2日以阿价事字（2000）第84号鉴定书确定的15434元价格将该设备执行给了于长盛、齐振光。另查明，赔偿义务机关（1998）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财产与呼伦贝尔盟价格事务所阿荣旗分所作出的阿价事认字（1999）第17号《关于对抵债物李春山房屋价值认定的报告》及阿价事字第（2000）第84号《关于对涉案物品面粉加工厂机械设备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评估的对象一致。王秀兰提出赔偿义务机关在执行厂房设备时还包括单独一套备用面磙10个，大秤2台，加工厂生产用的备用机器筛底和毛刷子，租房期间发生的电费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该事实。再查明，本院（2011）呼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阿荣旗亚东镇政府于1995年12月11日为李春山办理的位于亚东镇西亚镇村、面积为75平方米及50平方米的两个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程序违法。2013年1月29日，赔偿请求人起诉阿荣旗亚东镇人民政府，要求赔偿本案所涉房产及加工厂设备各项损失共计18365020元，赔偿义务机关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判令由阿荣旗亚东镇政府赔偿本案赔偿请求人损失39683元及利息。赔偿请求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3）呼行终字第0002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3）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又查明，赔偿义务机关于1999年5月13日作出（1999）阿法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王秀兰的执行异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阿荣旗人民法院在依法强制执行李春山名下的房产给权利人于长盛、齐振光一案［（1999）阿法执字第12号］中，执行的依据是已生效的（1998）阿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和（1998）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执行依据合法；执行房产过程中，在送达执行通知、执行标的异议审查、强制迁出等执行程序方面，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有关执行工作的规定，执行行为合法。执行房产过程中，案外人王秀兰虽提出异议，但赔偿义务机关在执行前已做出相关调查并作出合法认定。尽管赔偿义务机关在执行房产时所依据的李春山名下的房产证被后来本院（2011）呼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是房产部门违法颁发，但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的执行行为违法。并且，赔偿请求人房产部分的损失，在本院审理赔偿请求人申请阿荣旗亚东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中，已得到了违法颁发房产证的阿荣旗亚东镇人民政府相应的赔偿。故赔偿义务机关在依法强制执行李春山名下的房产给权利人于长盛、齐振光一案中并没有违法。赔偿义务机关并未强制执行房产周围的院墙及土地，故对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房屋及院墙、周围土地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在执行李春山的加工厂设备时，案外人王秀兰提出异议，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执行了其本人的财产，有承包面粉厂合同为证。赔偿义务机关因李春山下落不明无法审查合同的真实性，故驳回案外人王秀兰的异议请求是错误的。关于被强制执行的加工厂设备，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均认可呼伦贝尔盟价格事务所阿荣旗分所作出的阿价事字（2000）第84号《关于对涉案物品面粉加工厂机械设备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列明的种类和数量，故赔偿义务机关应按该种类和数量予以赔偿。由于赔偿义务机关已将被执行的加工厂设备强制执行给善意第三人，无法返回原物，故应折价予以赔偿。鉴于加工厂设备是消耗品，应按照当时执行时的鉴定价格来确定加工厂设备的损失，即按阿价事字（2000）第84号鉴定结论确认的15434元价格予以赔偿。赔偿请求人关于要求赔偿单独购买的一套备用面磙10个、大秤2台、加工厂生产用的备用机器的筛底和毛刷子损失的请求，由于赔偿请求人并未提供出上述物品被赔偿义务机关强制执行的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维护；关于面粉加工厂的生产经营损失的请求，由于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直接损失，故对赔偿请求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面粉加工厂的职工工资损失的请求，由于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实际发生与支付，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租房费用和生活13年期间发生的电费的请求，本院已在（2013）呼行终字第00023号行政判决中进行了审理，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访15年的精神抚慰金、放弃遗产继承而进行公证发生的费用及打官司发生的车票费用的请求，由于此三项请求事项均不是执行违法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亦不能得到维护。此外，由于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进行拘留、对李春海进行罚款，并没有违法，故对赔偿请求人的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赔偿请求人王秀兰的部分赔偿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阿荣旗人民法院（2015）阿法赔字第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二、赔偿义务机关阿荣旗人民法院给付赔偿请求人王秀兰因错误执行加工厂设备损失15434元；
三、驳回赔偿请求人王秀兰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是指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民事制裁决定、调解、支付令、仲裁裁决、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以及行政处罚、处理决定等执行错误。包括下列行为：
（一）执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民事制裁决定等法律文书的；
（二）违反法律规定先予执行的；
（三）违法执行案外人财产且无法执行回转的；
（四）明显超过申请数额、范围执行且无法执行回转的；
（五）执行过程中，对查封、扣押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造成财物毁损、灭失的；
（六）执行过程中，变卖财物未由合法评估机构估价，或者应当拍卖而未依法拍卖，强行将财物变卖给他人的；
（七）违反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