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义，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退休职工，住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金，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林业局，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莫愁大道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881011419069W。
法定代表人：尹德荣，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锋，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该局党组副书记，住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兵，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孝义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林业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孝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金，被上诉人钟祥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锋、陈生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宣判后，张孝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孝义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钟祥市林业局自2005年元月至2009年12月向张孝义补发计5年工资95100元，并判令张孝义自2010年元月后享受行政事业单位干部退休的工资福利待遇；3、案件诉讼费由钟祥市林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简易程序只适用于基层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简单民事案件，即只适用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本案中，不论是案件事实，还是权利义务关系，争议等争议很大，依法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原审适用简易程序，损害了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二、一审剥夺了张孝义的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交由法定鉴定部门鉴定。本案一审期间，张孝义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钟祥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申请书》和《承诺书》中的“张孝义”三个字的笔迹和《承诺书》中的指纹进行鉴定，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鉴定费，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但一审法院无理拒绝鉴定，使其鉴定申请权未能实现，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原判将张孝义主张的钟祥市林业局非法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变更为钟祥市林业局按照钟镇综改（2005）6号的规定解除人事劳动关系。2、张孝义为了自身生存被迫领取36745元经济补偿金，2015年7月钟祥市林业局将冒用“张孝义”签订文书的复印件交给张孝义，并要求张孝义不要到处上访，张孝义才知道钟祥市林业局采取非法手段使张孝义失去人事劳动关系和工资福利待遇。3、一审认定张孝义的诉讼请求与劳动人事争议的审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性错误。钟祥市林业局非法解除张孝义的劳动人事关系，张孝义的损失是钟祥市林业局过错造成的，应当对张孝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孝义的诉讼请求与法院审理结果存在关联性。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进行，原审判决对双方争议的“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是否有效及赔偿、法律适用、证据等问题进行回避，更未归纳争议焦点，仅以张孝义主张的诉求与本案劳动人事争议的审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性和不应合并审理为由，驳回张孝义的诉讼请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孝义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另外，二审期间，张孝义申请对申请书、解除人事关系协议书、承诺书上“张孝义”的签名进行鉴定，是否系其本人所签。
钟祥市林业局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认定钟祥市林业局与张孝义已解除人事关系的事实是正确的。张孝义于2004年内部退养，2005年，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张孝义于2005年10月30日申请由单位人转为社会人，参加养老保险，并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了《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是贯彻执行鄂政发（2005）13号、鄂政发（2005）28号文件精神，按照钟发（2005）9号、钟镇综改（2005）6号、钟政办发（2005）57号文件规定，在张孝义书面申请，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后才签订的，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欺诈、强迫等情形，且协议签订后，钟祥市林业局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孝义支付了36744元一次性经济补偿费，并为其办理了养老保险手续，至此，钟祥市林业局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张孝义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后未再上班，钟祥市林业局也没有再向张孝义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任何错误。2、原判认定张孝义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款36745元，是对钟祥市林业局与张孝义解除人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张孝义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领取一次性补偿，都是履行《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结果，如果张孝义不认可该协议，就不会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款。3、原判将张孝义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与要求支付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和判令支付2010年1月以后应享受的退休待遇的诉讼请求不合并审理是正确的。张孝义确认合同效力的目的是为了解决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和2010年1月以后的退休待遇问题。但本案张孝义提起诉讼是以存在人事争议为由提出的，法院也是按人事争议立案的，本案案由不可能即是“人事争议”，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张孝义只能选择一个案由。一审中，张孝义要求同时解决合同效力和人事争议两个纠纷，经一审法官释明，拒不更改，但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与人事争议的结果并不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不合并审理是正确的。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张孝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来审理，但确认合同效力与人事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仅仅审理人事争议案件，适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错误。三、原审程序合法。本案是一起简单的劳动人事争议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本案基本事实是张孝义转业后调到钟祥市林业局工作，张孝义领取一次经济补偿金，办理养老保险，2010退休后，张孝义因退休金的数额过低引发本案。在人事关系存续期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因此，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张孝义一审中诉称，张孝义于1968年底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59244部队，1979年10月转业，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颁发的中发（2001）3号文件《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的规定，将张孝义安置在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于1981年3月将张孝义调到钟祥市林业局转斗、胡集林业站工作。2005年11月，钟祥市林业局按照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规定，采取停发张孝义的工资，不准张孝义上班等办法，按照钟镇综改（2005）6号文件的规定，强行解除了与张孝义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后来，张孝义多次上访要求其恢复工作福利待遇，直到2015年7月初张孝义的政工科负责人罗时斌将冒用“张孝义”名字签写虚假“申请书”、“承诺书”和钟祥市林业局制作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复印后交给了张孝义，张孝义才得知钟祥市林业局采用虚假的手段使张孝义失去了人事劳动关系和工资待遇。钟祥市林业局的侵权行为给张孝义造成了极大损失。张孝义于2016年11月22日向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张孝义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钟祥市林业局自2005年元月至2009年12月向张孝义补发计5年工资95100元，并判令张孝义自2010年元月后享受行政事业单位干部退休的工资福利待遇；3、案件诉讼费由钟祥市林业局承担
原审被告钟祥市林业局一审答辩称，一、张孝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钟祥市林业局于2005年12月22日与张孝义签订《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后，张孝义的劳动人事关系已经转移到钟祥市人才交流中心，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张孝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张孝义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不存在无效事由。张孝义1968年12月在59244部队服役，1979年10月转业被安置在钟祥市检察院工作，1981年3月调至钟祥市××××、胡集林业工作站工作，2004年内部退养。2005年间，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张孝义于2005年10月30日申请由单位人转为社会人，参加养老保险。并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是贯彻执行鄂政发（2005）13号、鄂政发（2005）28号文件精神，按照钟发（2005）9号、钟镇综改（2005）6号、钟政办发（2005）57号文件规定，在张孝义书面申请，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后才签订的，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或者欺诈、强迫等情形,且该协议签订后，钟祥市林业局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孝义支付了36744元一次性经济补偿费，并为其办理了养老保险手续，至此，钟祥市林业局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与其已没有任何关系。三、张孝义要求钟祥市林业局支付2005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工资95100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2005年1月到2005年12月期间的工资，钟祥市林业局已经按时发放。2006年1月，张孝义已经与钟祥市林业局解除了劳动人事关系，张孝义没有为钟祥市林业局提供任何劳动，其无权要求其支付工资。四、张孝义要求2010年1月开始享受行政事业单位干部退休的工资福利待遇，不应向钟祥市林业局主张。2010年1月，张孝义达到退休年龄，在社会保险部门办理了退休手续，应当向社会保险部门主张权利，其权利是否受到侵犯与钟祥市林业局无关。五、张孝义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张孝义于2005年12月与钟祥市林业局终止劳动关系，2016年才申请仲裁，早已超过仲裁时效，其提起诉讼，法院应依法驳回张孝义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1969年元月，张孝义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59244部队，1979年10月转业被安置在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工作。1981年3月张孝义被调到钟祥市林业局转斗、胡集林业站工作。2005年10月，中共钟祥市委、钟祥市人民政府按照鄂发（2005）13号文件、鄂政发（2005）28号文件对本市乡镇事业单位进行改革，先后发布了钟发（2005）9号文件、钟镇综改（2005）6号文件、钟政办发（2005）57号文件，要求将乡镇的国土所、交管站、林业站、计生服务站、财管所、经管站等乡镇事业单位进行改革，改革的形式主要是实行“两退”、“两建”，即单位退出事业编制序列，人员退出财政供养；建立社会保障机制，建立农村公益性服务体系。改革后除新组建的财政所外，乡镇事业单位一律转为企业或服务组织。人员置换身份，办理养老保险，自愿实行一次性经济补偿，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张孝义经钟祥市林业局通知参加了此次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会议，钟祥市林业局按照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规定，通知张孝义为参改对象，按照钟镇综改（2005）6号文件的规定，解除了与张孝义的劳动人事关系，张孝义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款36745元。2009年底张孝义按档案年龄在办理退休时，因退休待遇偏低问题向钟祥市林业局反映，2010年8月16日，原钟祥市人事局向钟祥市林业局出具张孝义的退休介绍信（钟人退字第213号），通知载明张孝义的原工作单位为：胡集林业站（人事代理）；出生年月为：1949年12月；参加工作时间为：1969年1月；职务岗位为：助理经济师；退休时间为：2010年1月；原工资状况为：职务工资590元、薪级技等工资为：834元、各种津贴补贴161.0元，合计1585.0元。月退休费及津补贴为：职务工资590元、薪级技等工资为：834元，职务、薪级工资合计计发比例为90%，计1281.6元，加各种津贴补贴161.0元，合计1442.6元。2011年元月，钟祥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为张孝义办理了钟祥市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待遇证，待遇证上载明张孝义退休前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429.17元，退休实发合计为1374元。张孝义在办理退休时因退休工资待遇问题多次向钟祥市林业局反映，要求恢复其工资福利待遇，办理退休后因对退休工资的调资不满意，向钟祥市林业局和市信访部门反映。2015年7月初钟祥市林业局相关负责人将有“张孝义”签名的“申请书”、“承诺书”和“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复印后交给了张孝义，以证明张孝义是被按照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对象办理的退休，而非在职干部身份办理的退休。张孝义获取上述文件资料后，以上述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手印不是其本人所按，均系伪造为由，向钟祥市林业局和市信访部门信访。后张孝义于2016年11月22日向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钟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孝义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张孝义要求对“申请书”、“承诺书”和“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上“张孝义”签名和手印是否其本人所为进行鉴定，一审认为张孝义的该项请求不适宜与张孝义的其他主张合并审理，已在审理中告知张孝义另行主张和鉴定。
一审认为，张孝义参军转业被安置在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之后被调到钟祥市林业局工作，退休时原钟祥市人事局出具钟人退字第213号退休介绍信，并为张孝义填发了钟祥市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待遇证，则张孝义在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前与钟祥市林业局系人事关系。张孝义参加钟祥市林业局传达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的会议后，按钟祥市林业局核算数额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属于按改革文件办理相关待遇的参与行为。张孝义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款后未再上班，钟祥市林业局也未向张孝义发放工资，双方事实上已按照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文件解除了人事关系。张孝义当时若对解除劳动人事关系存在异议，应当按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理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张孝义在办理退休后向钟祥市林业局提出支付自2005年元月至2009年12月，计补发5年工资95100元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张孝义在办理退休后，其退休工资待遇已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张孝义要求自2010年元月后享受行政事业单位干部退休的工资福利待遇，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且张孝义现在已超过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张孝义的请求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张孝义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张孝义请求“确认张孝义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张孝义该请求并非独立的诉讼请求，而是基于要求钟祥市林业局支付2005年元月至2009年12月5年工资95100元和要求钟祥市林业局自2010年元月给张孝义享受行政事业单位干部退休的工资福利待遇所提出，而张孝义在2005年进行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过程中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之后张孝义未再到钟祥市林业局上班，钟祥市林业局未给张孝义发工资，之后张孝义针对解除劳动人事关系也没有申请仲裁，事实上认可了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改革文件并与钟祥市林业局解除了人事关系，故该协议是否有效并不能影响张孝义与钟祥市林业局的劳动人事关系是否解除。经一审法院向张孝义释明后，张孝义及其代理人坚持认为其诉状中“请求确认张孝义于2005年12月22日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是提出的民事诉讼主张，应当适用民事法律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要求与本案一并审理，并要求对“申请书”、“承诺书”和“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的“张孝义”签名是否为张孝义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承诺书”上“张孝义”签名下的指印是否为张孝义本人所按进行鉴定。张孝义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对张孝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也进行了充分论述，认为请求系张孝义独立提出的诉讼请求。鉴于张孝义本人和其代理人坚持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孝义若坚持作为单独的民事请求处理，依法享有诉权并有权要求鉴定，但该请求与本案劳动人事争议的审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性，且因审理该项请求还需要进行鉴定，不能在短期内及时审理，不适合并案审理。对张孝义的该项请求不予合并处理。故一审判决：一、驳回张孝义要求钟祥市林业局向张孝义补发自2005年元月至2009年12月5年工资951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孝义要求钟祥市林业局给张孝义自2010年元月后享受行政事业单位干部退休的工资福利待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孝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人事争议，还是劳动争议或一般民事案件；二、解除人事关系协议书是否无效；三、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钟祥市林业局转斗、胡集林业站为事业单位，张孝义系该单位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张孝义与钟祥市林业局基于双方存在人事关系，签订了解除人事关系协议，故本案案由应为人事争议。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人事争议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解除人事关系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2005年，钟祥市人民政府行文对本市乡镇事业单位进行改革，张孝义属此次改革对象，参加了改革会议，递交了自愿参加此次改革的申请书，并与钟祥市林业局签订了《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事后又领取了解除人事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款36745元。双方签订的《钟祥市乡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劳动关系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且也没有证据显示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双方签订的解除人事关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协议。退一步讲，即使申请书、解除人事关系协议书、承诺书不是张孝义本人所签，但张孝义参加了乡镇事业单位改革会议，知晓钟祥市林业局将其列为乡镇事业单位改革对象，并领取了解除人事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视为张孝义对解除人事关系行为的认可。故张孝义申请对申请书、解除人事关系协议书、承诺书的签名进行鉴定亦无必要，对案件的实体处理没有影响，因此，张孝义一、二审申请鉴定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可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张孝义主张承担责任的主体清楚即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从司法实践来看，基层人民法院为缓解案多，人少的压力，提高办案效率，尽可能使用简易程序已成趋势，所以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孝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动人事争议，属适用法律上的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孝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宏琼
审判员 肖 芄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