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刑初26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爱珍，女，1973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月亮湾浴场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暂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毛留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文学，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月亮湾浴场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暂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波，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圣保，男，1996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月亮湾浴场领班，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栋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明华，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月亮湾浴场收银员，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静，浙江蓝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爱珍及其辩护人毛留军、被告人何文学及其辩护人叶波、被告人戴圣保及其辩护人陈栋斌、被告人张明华及其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起，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伙同王金理（另案处理）在经营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月亮湾浴场期间，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比例定期与卖淫女结算卖淫费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4696次，牟取非法利益。其间，张某2（另案处理）负责招募小姐至浴场卖淫。被告人戴圣保担任浴场领班，负责招待嫖客、通知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卖淫女卖淫次数。被告人张明华担任浴场收银员，负责收取卖淫费用。2015年6月1日，民警对月亮湾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抓获了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并查获了3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次日，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在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狄江村84号暂住房被民警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马某,4、毛某,4、王某1等人的证词和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账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均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林爱珍辩称，该浴场的老板为其丈夫何文学和王某2；浴场主要是王某2在经营管理的，卖淫活动也是王某2提出来的，其平时就是收钱、发工资等，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不懂。其辩护人辩称：1.林爱珍没有组织、控制卖淫女，从事的仅仅是账户管理等，故对林爱珍应当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退一步讲，即使林爱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仅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林爱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考虑其无前科劣迹、家庭的特殊情况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文学辩称，该浴场是其和王某2投资的，因其平时做工程，故浴场由王某2经营；2014年其一直在外地做工程，2015年4月其通过其他途径才知道浴场有卖淫活动；因浴场经营亏损，其指派妻子林爱珍管账管钱。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不属实，是在民警的指点、提醒下作的供述。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文学在法庭上的供述更为可信，王某2是浴场的实际经营者，因何文学有正当的职业，很少参与浴场的经营，尽管何文学系浴场老板之一，但对其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何文学系初犯，考虑其家庭特殊情况，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圣保对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戴圣保于2015年3月才参与本案，工作时间较短，罪行相对较轻；案发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并提供同案犯的相关信息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华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张明华从2015年3月20日才至浴场收银，时间短，仅获得普通的工资收入，通过其他渠道知道浴场有卖淫行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夫妇与王金理（在逃）合伙在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开设月亮湾浴场，登记在何文学名下，约定利润五五分成。2014年11月始，为非法牟利，两被告人与王某2商定组织卖淫女在浴场卖淫，制订“营业价格表”、“技师管理制度”等，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比例分成、定期与卖淫女等结算的方式组织多人在浴场卖淫，至2015年6月1日被查处，组织卖淫累计4600余次。期间，林爱珍负责结算、保管钱款、支付卖淫女报酬和浴场工作人员工资等。“小宝”（经查系张某2，另案处理）招募卖淫女至浴场卖淫。被告人戴圣保于2015年2月中旬起担任领班，负责招待、引导嫖客，安排卖淫女“上钟”并登记等。被告人张明华于2015年3月20日起担任浴场收银员，根据电脑收费系统收取嫖资等。该浴场还设置紧急按钮、对讲机以逃避警方检查。期间，该浴场营业收入累计为962729元。2015年6月1日晚，警方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各3人，抓获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次日，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在云龙镇狄江村暂住房被警方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毛某,4、汤某,4某、汤某,王某1、范某,4、张某1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5年6月1日晚，其在月亮湾浴场卖淫嫖娼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的事实；2.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执行回执，证实上述卖淫嫖娼人员均被行政处罚的事实；3.检查笔录、抓获经过等，证实2015年6月1日晚，警方对月亮湾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各3人，以及抓获四被告人的经过；4.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月亮湾浴场设立时间为2011年4月，登记经营者为何文学等事实；5.浴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对讲机、卖淫记录单照片等，经四被告人辨认无异议；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和营业账单，证实警方对浴场电脑收费系统进行破解，查明自2011年11月1日至案发总营业收入为962729元，该营业账单显示卖淫次数为4600余次等事实；7.何文学银行卡账户明细表，证实林爱珍将大部分营业收入存入该银行卡中，显示2014年11月1日至案发，该银行卡存入钱款累计54万余元的事实；8.被告人林爱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月亮湾浴场于2011年6月开始经营，其夫妇投资60余万元算一股，王某2投资40余万元也算一股，利润五五分成。2014年11月，为招揽生意，王某2提出并与其夫妇商定浴场提供“敲大背”（卖淫）服务，王某2开始联系“东哥”（身份不详），带了4、5名“小姐”到浴场，卖淫一次收费168元，“小姐”提成100元，“东哥”得15元，浴场提成53元。其负责结算、收钱、支付工资等，其老公何文学很少来浴场，“小姐”这一块都是王某2负责。2015年2、3月，“东哥”带“小姐”走了，王某2又联系了“小宝”（张某2）带另一批4、5名“小姐”到浴场卖淫，“小宝”还安排戴圣保做领班，专门给客人安排“小姐”，戴圣保的工资也是“小宝”负责发放，提成、结算方式同上。浴场有收银员张明华，她是2015年3月才来浴场工作的，她母亲打扫卫生，还有一名锅炉工，这些人工资都是其发放的。在浴场吧台有个紧急按钮、设置对讲机，用于逃避警察的检查等事实；9.被告人何文学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夫妇出资60万元，王某2出资40万元共同设立月亮湾浴场，约定利润平分，自2011年5、6月开始营业。由于生意不好，一直亏本，2015年3月，王某2提出做不正规的生意，就是“敲大背”（卖淫），其同意。后王某2联系“小宝”带4、5个“小姐”到浴场，“小宝”还带了戴圣保作为领班，为客人安排“小姐”服务，并做相关记录。“敲大背”一次收费168元，“小姐”得100元，“小宝”提成15元，浴场得53元。戴圣保的工资由“小宝”发放，与浴场无关。浴场的营业收入都是林爱珍保管，结算、发放工资、支付费用都由林爱珍负责，其很少去浴场参与经营管理等事实；10.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浴场系其夫妇与王某2合伙开设，各执一股，利润五五分成；在浴场经营过程中，王某2提出组织卖淫牟利，两人均同意。两被告人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庭审中均辩称浴场投资人仅为何文学和王某2，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被告人何文学辩称2015年4月通过其他途径才知道浴场有卖淫行为，与事实不符，也不予采信。被告人何文学还辩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系在民警的指点、提醒下形成的，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也不予采信。被告人戴圣保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于2015年2月中旬至浴场上班，且对每月的工资收入做了详细的供述，故辩护人提出戴圣保于2015年3月才至浴场上班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是组织卖淫罪的本质特征，包括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和对卖淫活动的控制。本案中，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与王某2合伙开设浴场，为非法牟利，三人谋划、商定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约定比例定期结算的方式组织实施卖淫活动，分工合作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收费、结算等，属于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和控制，故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爱珍负责结算嫖资、控制钱款、支付卖淫女等人报酬等，系组织卖淫活动中的重要环节，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爱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者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文学客观上很少参与浴场的经营管理，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戴圣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明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戴圣保、张明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明华认罪、悔罪态度好，还可适用缓刑，该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林爱珍、何文学在庭审中对部分主要事实予以翻供，不能认定坦白，被告人林爱珍的辩护人据此要求对林爱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对被告人林爱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何文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戴圣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明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爱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6年6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何文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戴圣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明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涉案物品：电脑主机1台、对讲机3部等，予以没收；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冯旭东人民陪审员  严云飞人民陪审员  王定芳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