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2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福，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远，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系何明福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梅，女，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莆田市涵江区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勾朝贵，男，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郑永态，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何明福、万梅、勾朝贵因与原审被告郑永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明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勾朝贵承担何明福损失的60%责任91646.65元（152744.41元×60%）；万梅承担何明福损失的30%责任45823.32元（152744.41元×30%）。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勾朝贵、万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超期办案，程序严重违法。何明福于2016年7月12日起诉后原审适用普通程序立案审理本案，根据法律规定应于2017年1月12日前审结此案，即使扣除一个月的鉴定时间也应于2017年2月12日前审结。原审法院在无任何特殊理由可以延长办案时间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6日才通知开庭审理，又在超过举证期限的开庭当天将开庭时间继续延长改期到2017年5月8日，以使被上诉人超期举证的证据合法有效。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判决何明福承担50%的主要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已查明何明福是在做工时系因墙体砖块掉落扎及头部而从架子上掉落致伤的情形下，判决何明福这个弱势的帮工人承担50%的主要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何明福系为勾朝贵提供劳务，在做工时因墙体砖块垮塌掉落致其受伤，何明福不存在且也无法行使注意义务倒地受伤致残。请求原审法院依法改判。
万梅针对何明福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法院并未超过审限审理案件，鉴定时间不应记入审限。第一次开庭时，何明福全部否认了勾朝贵支付医疗费的客观事实。勾朝贵庭后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勾朝贵有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原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才第二次开庭。原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赔偿责任问题，万梅已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勾朝贵，口头约定安全责任自负，何明福施工中受伤，应自行承担责任，与万梅无关。
勾朝贵针对何明福的上诉辩称，一、原审法院并未超过审限审理案件，鉴定时间不应记入审限。第一次开庭时，何明福全部否认了勾朝贵支付医疗费的客观事实。勾朝贵庭后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勾朝贵有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原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才第二次开庭。原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何明福贪图便利跳下去受伤，而非何明福主张的受伤原因，法律后果应由何明福自行承担。即使原审法院认定的何明福受伤的原因，也是何明福砌墙的过程中，违反相应的操作，导致其所砌墙不牢固。何明福应自行承担其受伤的后果，原审认定其承担50%的责任偏轻。
万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明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明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责任分配错误。何明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称从事建筑行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及业务技能，但何明福在明知从架子上跳下有可能会导致受伤的情形下，仍为了贪图便利，直接从架子上跳下导致受伤，该损伤结果应由何明福自行承担。何明福受伤的伤情也足以证明其系从架子上跳下形成的，而非从架子上掉落所致，该事实与原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何明福的伤情是由自己的行为造成的，不应由万梅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的何明福的损失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何明福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不当；何明福主张的259.26元医疗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应不予认定；何明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住院时间也仅为20天，原审认定240天的误工期与伤情不符，也与相关规定不符；何明福在出院时，其出院病历显示：患者一般情况好，无诉特殊不适，手术切口愈合佳。且医院也无建议何明福出院后需一人全职护理，何明福提供的鉴定书也无建议何明福出院后存在全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支持何明福90天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即便按原审认定的事实，何明福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过高。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定何明福、勾朝贵应承担责任，本案事故亦与何明福无关。何明福、勾朝贵虽无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但万梅装修费用仅2万元，根本无法聘请具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进行装修。万梅聘请何明福、勾朝贵装修符合生活习惯和通常做法。勾朝贵在承包时就与万梅约定，工程中若出现安全事故，责任由何明福、勾朝贵承担，该事实勾朝贵在原审中也予以认可，且何明福对此是知情的，故即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与何明福无关。同时，按照原审认定的事实，何明福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仅判何明福承担50%的责任，责任显然过低。
何明福针对万梅的上诉请求辩称，万梅把砖弄湿，导致砖块掉下。未有证据证实口头约定责任自负，且与何明福无关。砖块掉落砸下何明福，何明福才掉下，原审判决何明福承担50%的责任偏重。何明福在原审中已提供了证据证实长期居住在城镇。259.26元的检查费用系为拆钢板的检查费用，后因没有技术条件，没有拆除钢板，该医疗费的票据是真实的。原审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都偏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认定正确。医疗费用勾朝贵有承担部分。
勾朝贵针对万梅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万梅的上诉请求。
勾朝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何明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明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勾朝贵承担35%责任及万梅承担15%赔偿责任，认定错误。何明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称从事建筑行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及业务技能，但何明福在明知从架子上跳下有可能会导致受伤的情形下，仍为了贪图便利，直接从架子上跳下导致受伤，该损伤结果应由何明福自行承担。何明福受伤的伤情也足以证明其系从架子上跳下形成的，而非从架子上掉落所致，该事实与原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何明福的伤情是由自己的行为造成的，不应由万梅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的何明福的损失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何明福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不当；何明福主张的259.26元医疗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应不予认定；何明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住院时间也仅为20天，原审认定240天的误工期与伤情不符，也与相关规定不符；何明福在出院时，其出院病历显示：患者一般情况好，无诉特殊不适，手术切口愈合佳。且医院也无建议何明福出院后需一人全职护理，何明福提供的鉴定书也无建议何明福出院后存在全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支持何明福90天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即便按原审认定的事实，何明福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过高；何明福受伤直至出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勾朝贵全额支付，但何明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勾朝贵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仅认定勾朝贵通过转账支付的费用，但现金部分未结合生活常识一并认定。
何明福针对勾朝贵的上诉请求辩称，砖块掉落砸下何明福，何明福才掉下，原审判决何明福承担50%的责任偏重。何明福在原审中已提供了证据证实长期居住在城镇。259.26元的检查费用系为拆钢板的检查费用，后因没有技术条件，没有拆除钢板，该医疗费的票据是真实的。原审认定的护理期、护理期都偏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认定正确。费用勾朝贵有承担部分。
万梅针对勾朝贵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勾朝贵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郑永态未到庭对何明福、万梅、勾朝贵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何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万梅、郑永态、勾朝贵连带赔偿给何明福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488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明福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万梅因修建房子（坐落莆田市涵江区需要，将一楼的砌砖工程以2万元的价格包工包料承包给勾朝贵，勾朝贵雇佣何明福为其施工。2016年2月17日13时许，何明福在一楼外墙砌砖时，不慎从架子上掉落下来，造成何明福受伤。后万梅将何明福送往涵江医院治疗。之后郑永态又将何明福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17054.02元，勾朝贵通过刷卡形式向何明福支付医疗费11914.91元。出院诊断为：双跟骨闭合粉碎性骨折。医嘱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逐步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患肢禁止负重，半年内禁剧烈活动；3.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取内固定物；4.我科门诊随访。何明福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万梅、郑永态、勾朝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索赔未果，遂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向本院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准许何明福的申请，并通过摇号选定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对何明福的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估鉴定。2016年12月23日，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源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明福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估算为8000元；评定何明福的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收取鉴定费及出诊费用共3400元（该费用由何明福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何明福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744.41元。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何明福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勾朝贵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万梅作为房主将工程承包给无合法施工资质的勾朝贵，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何明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应具备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和业务技能，然而其在砌砖过程中未能树立安全防范意识，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由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剩余50%的责任，由万梅承担15%的责任，即152744.41元×15%=22911.66元；由勾朝贵承担35%的责任，即152744.41元×35%=53460.54元，扣除勾朝贵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1914.91元，勾朝贵还应赔偿给何明福41545.63元（53460.54元-11914.91元）。勾朝贵主张其余的医疗费其通过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何明福主张系郑永态承包万梅家的修建工程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勾朝贵，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郑永态无需承担责任。万梅主张与勾朝贵口头约定安全责任由勾朝贵自负，其无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何明福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医疗费、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911.66元；二、勾朝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何明福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医疗费、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545.63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11914.91元）；三、驳回何明福对郑永态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何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何明福负担450元，由万梅负担114元，由勾朝贵负担310元。
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何明福、万梅、勾朝贵均对原审查明的“何明福在一楼外墙砌砖时，不慎从架子上掉落下来”有异议。何明福主张其系被砖头砸到而摔下来；万梅、勾朝贵主张何明福是自己跳下来致伤。万梅、勾朝贵还对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二争议事实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认定的案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明福的相关损失；四、原审支持的259.26元医疗费、误工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认定的勾朝贵已支付的款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何明福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项目进行鉴定。因鉴定所耗费的时间不仅包括鉴定机构的鉴定时间，还包括当事人证据的提交、质证、法院认定检材、组织双方当事人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及对鉴定意见的质证等，上述流程所耗费的时间均不应计入审限。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并无超过审理期限。另，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组织二次开庭并无不当。因何明福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收取了勾朝贵相关款项，勾朝贵称有相关的凭证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指定了新的举证期限令勾朝贵提供凭证，故原审将第二次开庭中质证的勾朝贵提交的缴费清单作为定案依据符合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梅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勾朝贵，显然存在选任过失。原审法院综合农村施工建房，建房人的选任注意义务较低等因素，酌定万梅承担15%的选任过失责任并无不当。在原审2016年10月20日的质证笔录中何明福陈述：其在砌砖作业中，被掉下来的砖块砸到头部，从架子上掉下来。万梅反驳称：“何明福看到墙上的砖要掉下来，为了躲避砖块，自己跳下来，头没有被砸到。”在2017年3月6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何明福陈述：“砌砖的时候，砖太湿，不稳固，倒下了压到原告的颈部，导致原告摔下来。”万梅陈述：“我看到他是跳下来，不是摔下来。后来看到有一块砖掉在地上。”本院审查认为，虽双方各执一词，以致无法完全查清案件事实，但从双方的陈述可知，不管何明福是出于判断失误（误以为砖头会砸到其本人）跳下来还是确系砖头掉落砸到其本人而致使其摔倒，何明福的本意系为躲避砖头而非故意跳下。但何明福作为砌砖的作业人，墙体工程本身是由其完成，却发生脱落，其本人作为作业人对工程质量负有保障义务，故其对砖头脱落本身存在过错。勾朝贵作为何明福的雇主，未尽到监督、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对案涉事故过错亦不小。综合上述情形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酌定何明福、勾朝贵二人应对事故各承担40%、45%的责任，原审对二人的责任比例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何明福在原审中提供了暂住证及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拒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何明福在城镇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结合何明福的收入来源状况，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明福的相关损失，合法有据。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何明福在原审中已提供了共计259.26元的正式医疗费票据，其中一张票据上载明“踝关节正侧位片/打包干式胶片_8×10寸数字化摄影（DR）”，几张票据票面上载有“骨外科门诊”、“住院骨伤科病情”等字样，结合何明福当时的伤情等，可以认定该259.26元检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对此节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案涉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本院经核查其作出的误工期、护理期鉴定符合客观事实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规定，在万梅、勾朝贵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万梅、勾朝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何明福出院后护理应按部分护理依赖处理，原审法院据定案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本案事故造成何明福二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偏高，万梅、勾朝贵主张应调低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勾朝贵主张医疗费还有部分通过现金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何明福否认其该主张，故而原审未予支持，处理正确。
据此，勾朝贵应承担152744.41元×45%=68734.98元，扣除勾朝贵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1914.91元，勾朝贵还应赔偿给何明福56820.07元（68734.98元-11914.91元）。
综上，上诉人何明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万梅、勾朝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勾朝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何明福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医疗费、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820.07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11914.91元）；
四、驳回何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何明福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万梅的上诉请求；
七、驳回勾朝贵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何明福负担477元，万梅负担238元，勾朝贵负担1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何明福负担405元，万梅负担114元，勾朝贵负担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胜晖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丽芳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