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刑初字第369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甲。××。××。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甲系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施家港第45栋106号房屋产权人，该房屋因长沙市岳麓区滨江新城的建设需要并依据长沙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于2009年被列为拆迁范围。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经合法手续取得拆迁许可证后，就拆迁事宜与彭某甲进行了平等、自愿、协商。2009年12月28日彭某甲自愿与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书面签订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彭某甲并先后领取了协议上规定的254021元房屋拆迁补偿款，并于2010年3月15日向长沙市滨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空房交接。被告人彭某甲领得拆迁补偿款后，因挥霍拆迁补偿款后经济拮据，其在毫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多次到长沙市岳麓区政府、北京等地的公共场所实施了裸奔、起哄、扬言跳楼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
一、2012年10月12日上午，被告人彭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上访找区领导，工作人员要求其走正常程序去信访局，不要干扰正常的办公秩序，而被告人彭某甲不听劝阻，将自己衣服脱光，边唱歌、边裸奔，致使周围群众围观，正常的办公都无法进行。
二、2012年12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彭某甲到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上访，为扩大影响，引起关注并让政府难堪，被告人彭某甲裤子外面套了一条绵绸裤，并将裤脚扯成条状，显得破烂不堪。彭某甲进去区政府内后，大喊大叫：“房子拆了要吃饭啊。”办事的群众纷纷驻足围观，严重干扰了区政府的正常秩序。
三、2013年6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彭某甲到北京上访返回长沙时，为扩大影响引起周围群众关注，在北京火车站用携带的塑料小板凳砸坏北京火车站广场上两辆电瓶车报案价值共约1000元的左反光镜各一个。
四、2013年6月9日上午，被告人彭某甲到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办公楼前上访，工作人员向其解释办公楼不是接访场所，上访请到信访部门进行，被告人彭某甲为发泄心中的情绪，对工作人员大吵大闹，并扬言要到北京裸奔，致使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办公楼的正常工作秩序。
五、2013年7月1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彭某甲到北京市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上访，为引起关注，被告人彭某甲脱光衣服在监察部旁的广安门南街裸奔，造成大量群众围观及道路拥堵，致使社会交通秩序混乱。
六、2013年7月1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彭某甲在北京市南苑医院，为向政府施压达到个人目的，被告人彭某甲自称无钱看病，到12楼楼顶扬言跳楼自杀，造成群众围观，当地出动大批警察及消防人员进行处理，近两个小时彭某甲才被劝下，被告人彭某甲的行为致使医院正常工作无法开展。
七、2013年9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彭某甲携带事先印刷好的传单，乘坐公交车经过北京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时，将传单抛洒至车窗外面，致使当时北京市正常的公共交通秩序受到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彭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房屋被拆迁后安置不合理，其被逼无奈上访，从而做出上述违法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某甲系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施家港第45栋106号房屋产权人，该房屋因长沙市岳麓区滨江新城的建设需要并依据长沙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于2009年被列为拆迁范围，长沙市滨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拆迁人经合法手续取得拆迁许可证，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就拆迁事宜与彭某甲进行了平等、自愿的协商。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彭某甲自愿与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1月至3月被告人彭某甲分三次领取了协议上约定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54021元，并于2010年3月15日向长沙市滨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空房交接。被告人彭某甲领得上述拆迁补偿款后，又以拆迁工作人员诱骗其签字、房子可以做门面应该得到50万元的补偿款为由向相关部门提出无理要求，后为扩大影响多次赴省、市、区及北京上访。
2013年7月1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彭某甲在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为扩大影响向政府施压达到个人目的，自称无钱看病，到12楼楼顶扬言跳楼自杀，造成群众围观，当地出动大批警察及消防人员进行处理，近两个小时被告人彭某甲才被劝下。被告人彭某甲扬言跳楼的过程中，正值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接诊高峰期，被告人彭某甲的行为引来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致使前来就诊的车辆堵塞，造成该医院的正常医疗、办公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彭某甲的身份情况。
2、传唤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4日将被告人彭某甲抓获。
3、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等书证，证明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彭某甲要求指挥部将其拆迁补偿款补足至50万元，否则其将不惜采取任何手段。
4、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彭某甲与拆迁单位签订了协议，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已解决其经济适用房指标，但彭某甲仍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多次非法上访。
5、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作价补偿费计算表、被拆迁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补偿及各项补助费计算表等书证，证明彭某甲与长沙市滨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彭某甲的房屋（施家港第45栋1**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6、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彭某甲的位于施某第45栋106号房屋的设计用途系住宅，建筑面积50.44平方米。
7、拆迁补偿费领款凭证（存根联）、拆迁补偿费领款凭证（签收联）、空房交接凭证（存根），证明彭某甲依法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分三次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并办理了空房交接。
8、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湘经典评字（2009）第C09-01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长沙市岳麓滨江新城基础设施及环境整治工程项目（三期二阶段）的价格评估情况，被告人彭某甲的房屋属于该项目拆迁范围。
9、房屋拆迁许可证、长沙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证明长沙市滨江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因滨江新城基础设施及环境整治工程（三期）项目建设，取得需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许可，拆迁实施单位为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
10、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岳公（观）决字（2013）第111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彭某甲2013年6月5日16时许，因到北京上访，返回长沙时，在北京火车站用携带的塑料小板凳砸坏北京火车站广场上两辆电瓶车价值共约1000元的左反光镜各一个；2013年7月16日上午8时许，彭某甲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上访，在监察部的广安门南街裸奔造成群众围观及车辆拥堵；2013年7月17日上午10时许，彭某甲在北京市南苑镇医院，自称无钱看病，到12楼顶楼扬言跳楼自杀，造成群众围观，近两小时才被劝下。公安机关对其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八日。
1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3）0003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彭某甲因2013年9月7日在22路公交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上抛撒传单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12、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证明，证明彭某甲2013年以来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及被劝返的情况。
13、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17日9时许，一名年约45岁的男子在趁医院工作人员不备，窜至南苑医院11楼楼顶，扬言跳楼。在扬言跳楼过程中，正值医院的接诊高峰期，其行为给该院的正常医疗、办公秩序造成了较大的影响。同时，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以为医院发生了医疗纠纷，给医院的声誉造成了较大的恶劣影响。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的出具的接处警情况说明、“110”接处警记录、视听资料证据来源说明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17日9时许，南苑镇派出所接到市局110指令称南苑医院楼顶有人报警、扬言因信访问题要跳楼自杀。该所民警李某甲、武某接到指令赶至事发地点处置，到达现场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警务记录仪进行取证，发现有一名40岁左右，矮个、稍胖的带帽男子站立在南苑医院门诊大楼12楼楼顶，扬言要跳楼自杀，该男子自称彭某甲。民警会同赶到现场处置的消防人员对彭某甲进行规劝，奉劝其不要采取过激行为。该男子不听从劝解，坚持要跳楼。该男子的行为引起医院及附近的多名群众围观、前来就诊车辆堵塞，对医院的正常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直至10时30分许，民警将彭某甲带至处警警车上进行训诫，就诊的围观群众才散去，医院的正常秩序恢复正常。
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大红门中队出具的接处警情况证明、出警情况详单，证明2013年7月17日9时15分，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大红门中队接到指挥中心调度命令，位于南苑医院楼顶有人报警，扬言跳楼自杀。该中队迅速出动一辆消防车及7名指战员赶往现场救援。中队到场后，发现有一名40岁左右的矮个男子站在南苑医院门诊大楼12楼楼顶，情绪激动，同时向楼下喊话，扬言要跳楼自杀。经耐心劝说，将其救下，后将该男子交于民警处理。
16、证人李某乙、刘某甲、周某、刘某乙、林广的证言，证明彭某甲原所有的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施家港第45栋106号房屋于2009年被列为拆迁范围，长沙市岳麓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经合法手续取得拆迁许可证，双方经协商，彭某甲自愿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但之后被告人彭某甲因大肆挥霍致使经济拮据，便就以拆迁工作人员诱骗其签字为由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诉求，在其多次在市、区上访均未达到目的后，为扩大影响，彭某甲又多次赴北京非正常上访等情况。
17、证人代照东（南苑医院医务科的副科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7日上午，就是当天扬言要跳楼的那个男子来到了其医院，后来趁工作人员不注意，通过爬一个小楼梯的方式，爬到了十一楼的顶上，也就是十二楼的高度朝下面喊要跳楼，上午9点多，南苑医院派出所的民警李警官、武警官兵及消防队员到了十一楼的平台来处置，大家都和民警们站在一起。民警就在朝站在楼顶的那个男子喊话，劝他不要激动，要他下来。而这个男子全程的情绪都很激动，说不想活了，要跳下来，一死了之。通过民警与他的对话，其知道他叫彭某甲，长沙市人，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才这样做。他看起来有四十多岁。民警不厌其烦地劝诫，要他冷静，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到了上午十点多，他终于冷静下来，同意下来。消防队员马上就上去，把他弄到了11楼的平台，后来民警与他一道下去了，把他带上警车。当时来了两名民警，一辆警车，四位消防队员，民警及消防队员在楼上处置时，警车，消防车就停在他们医院院内，警灯闪烁。警车、消防车过来后，民警在与彭某甲对谈话时，彭某甲大声喊叫，楼下警灯闪烁，在医院的患者及家属都聚集在院内，抬头围观。当时其留意到了这个情况，围观的人有一百来人。进出医院的车辆也被围观的人阻拦了，还有一些不明就理的群众在议论纷纷，以为医院出了医疗纠纷之类的。直到彭某甲被民警带离，围观的人才慢慢散去，医院才恢复了正常秩序，对他们医院的声誉亦有影响。
18、被告人彭某甲的供述，证明其老家是常德的，后来购买了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的施家港第45栋106号房子，面积50多平方米，其将户口迁到了观沙岭。后来这房子是滨江新城三期二阶段城开分部的拆迁对象，2009年12月28日，其与城开分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1月22日，其从岳麓滨江新城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领走了补偿款18万元，当时其在领款凭证上签了字，后来又领了44021元，2010年3月15日，其又领了3万元，当天其还在空房交接凭证上签了字，将房子交给了指挥部。后来，其因赌博输掉了补偿款。2011年，因身上没有钱，房子也买不起，没有工作，其就以拆迁工作人员诱骗其签字、房子可以做门面应该得到50万元的补偿款为由到处上访，其发现正常上访的话自己的目的根本不能得逞，于是其就动了歪脑筋，认为在上访过程中，弄点动静，引起周围群众的注意，让政府难堪，才能逼迫政府答应其的50万元补偿款的要求，因此其在岳麓区政府、北京市裸奔，还扬言跳楼。
2013年7月17日上午，其来到北京市南苑镇医院12楼的楼顶，当时楼下来往的人很多，其就对下面的人说其要跳楼自杀，目的就是引起他人的注意，出地方政府的丑，要岳麓区政府尽快解决其诉求。其行为很快引起楼下来往群众的围观，很快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和消防队员都过来了，他们劝其安全下来，但其不听，还在上面叫嚷，以吸引更多群众围观，后来见群众越来越多，还影响了下面的秩序，其目的也已达到，便同意由消防队员将其吊了下去。
19、警务记录仪记录的现场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7月17日彭某甲在北京南苑医院12楼起哄闹事、扬言跳楼自杀，严重影响该医院正常秩序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彭某甲犯罪的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对于指控的第一、二、四项事实，经查，被告人彭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政府机关大院上访，在办公场所吵闹、唱歌、裸奔的行为扰乱了国家行政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但公共场所应指人群经常聚集、供公众使用或服务于大众的活动场所，政府机关大院是行政部门办公场所，不宜认定为“公共场所”；对于指控的第三项事实，经查，被告人彭某甲在北京火车站用塑料小板凳砸坏两辆电瓶车的反光镜各一个，价值共约人民币1000元，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但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对于指控的第五、七项事实，经查，被告人彭某甲在国家监察部旁的广安门南街裸奔、在天安门城楼南侧长安街从公共汽车上往外抛撒传单，扰乱了公共交通秩序，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因此，被告人彭某甲的上述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相应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彭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改表现，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同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对其进行帮教。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林
人民陪审员 黄宇科
人民陪审员 文 炬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福华
附本案适用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