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北民再字第2号原审原告俞长山，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满族。原审被告北安市兴东良种场。法定代表人王振生，该场场长。原审原告俞长山与原审被告北安市兴东良种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67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北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俞长山、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振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俞长山诉称，2005年11月，原告为被告建防洪堤，工程总价款合计人民币2046228.00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结清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欠款人民币20462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北安市兴东良种场辩称，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修建堤坝款，经请示上级北安市农业局同意，被告同意分期偿还欠款。原审查明，1995年和1998年被告将其五荒土地承包给原告耕种，在承包期内原告对土地进行了农田基本建设，其中原告修建了一条防洪大堤，长九千余米，底宽十二米，上宽三米，高三米。经北安市水务局对原告修建的防洪大堤质量价格鉴定，认定实际投入支出为人民币2046220.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修建堤坝款，被告经请示北安市农业局同意分期偿还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应给付原告修建堤坝工程款2046228.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246228.00元，自2014年开始每年的11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0元至2022年结束；二、案件受理费23170.00元减半交纳即人民11585.00元原告自愿负担。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或按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俞长山诉称，原审的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认为原审调解没有问题。此案进入再审也没有意见，再审中因大坝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的结果为2062070.00元，现要求原审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人民币20620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北安市兴东良种场辩称，原审调解依据的原审被告出具的《关于荒点地到期遗留问题的说明》中的公章是假的，该证据有瑕疵，原调解认定的事实有问题。再审中，双方同意对大坝进行了司法鉴定，对鉴定程序及鉴定结果都无异议。同意给付原审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062070.00元，但一次性给付有困难，同意分期给付。再审查明的事实，2005年11月10日，原审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即修建防水、防洪堤坝合同一份，甲方为兴东良种场，乙方为俞长山，经甲乙双方协商，依据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就乙方承包甲方土地80左右公顷，由于该地块位于西轱辘滚河右岸，直接受区域洪水和上游水库泄洪的威胁，连年造成洪涝灾害，经济损失巨大。为了确保耕地丰产丰收和安全度汛，有效利用和保护耕地，减少经济损失，计划在该地块四周，修建防水、防洪堤坝。但因甲方无力承担修建费用，经甲方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并与乙方研究协商，由乙方先行修建，特具体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先行出资修建堤坝，长度为西轱辘滚河堤坝4600米，支流（水库泄流）堤坝4300米，共计总长度为9800米；二、堤坝技术设计标准，按北安市水务局代为设计的“通北兴东良种场地块防洪堤坝工程”设计要求进行修建。修建费用按该工程设计预算并以工程竣工后决算为准。三、该堤坝工程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开始准备并实施施工，在2009年年末前修建完成，待甲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四、甲方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第二年付清乙方全部费用。如甲方不能按时交付乙方全部费用，甲方按最后工程决算额，每年递增1%付乙方违约损失费，或可直接顶计乙方土地承包费；五、乙方在该防洪堤坝交付使用后土地承包使用期内，要对堤坝进行正常管理、维护和加固，保证土地承包期满后完好状态和正常使用；六、此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议定解决。双方协商解决不了的，可向当地仲裁机关或具有管辖权的地方人民法院解决；七、此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原审原告不具备修建防洪堤坝的施工资质，原审被告修建的防洪堤坝工程无规划、审批、许可等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组织人员、资金进行施工，于2009年年末前修建完成，该工程未经验收，原审被告即擅自接收使用至今。2013年7月原审原告通过北安市公安局退休的杨凤君找到孙靖峰（1995年2月至2002年12月任北安市水务局局长，2002年12月至2006年10月任该局工程师，2006年10月退休，退休后被该局返聘担任工程师）对原审原告修建的防洪堤坝现场进行踏查，踏查后孙靖峰以个人角度给原审原告出具了防洪堤坝建筑工程测算单价表，绘制了工程图，工程量是估算的，定额是概算的，投资概算金额为2046228元，并在建筑工程测算单价表上加盖北安市水务局公章。2015年7月3日北安市水务局出具情况说明：兴东良种场西轱辘滚河右岸地块防洪堤坝工程不是水利部门投资兴建工程，我局没有对其进行建设、管理及验收。同时因我局没有设计验收此类工程的权利和义务，所以并未对其进行预算设计和验收，也没有收到过兴东良种场关于该工程竣工验收的请示。2013年8月28日，原审被告作出《关于荒点地到期遗留问题的说明》市农委：兴东良种场荒点土地于一九九五年和一九九八年，分别承包给了俞长山，顶旱改水工程尾欠款，合同截至日期为二0一四年十二月末。当时的土地面积五荒地为五十垧左右；熟地为二十八垧，总面积八十垧左右。发展到现在大约在一百一十垧左右。在承包期内俞长山对这些土地进行了农田基本建设；其中修建了一条防洪大堤，长九千多米；宽：底宽一十二米；上宽三米，高三米，这一项费用大约在二百万元左右。俞长山已将这项建设费用起诉到了法院，要求兴东良种场进行偿还。现在法院要求我单位最好庭外解决。兴东良种场党支部于二0一三年八月一十九日召开了支部会议，研究了俞长山的赔偿问题，会议决定：1、丈量荒点的土地面积，掌握现有的实际播种面积。2、和俞长山商讨进行分期还款，十年还齐。3、荒点土地合同到期（2014年12月31日）进行拍卖，拍卖价格按当时市场价格进行，偿还俞长山款项。并加盖伪造的假公章北安市兴东良种场，上报北安市农业局。北安市农业局于二0一三年八月二十九日根据原审被告加盖伪造假公章的《关于荒点地到期遗留问题的说明》做出北农政发（2013）37号文件，关于《兴东良种场关于荒点地到期遗留问题的说明》有关事项的批复意见。兴东良种场：你单位上报的《关于荒点地到期遗留问题的说明》收悉，经过班子会议研究原则同意你支部的处理意见，并议定:一、同意法院的意见；二、荒点土地收回后要打捆依法公开竞价承包，承包范围要面对全社会。三、要对荒点的土地进行丈量，做好土地登记台账。2013年9月5日原审依据孙靖峰以个人角度给原审原告出具的防洪堤坝建筑工程测算单价表和原审被告出具的《兴东良种场关于荒点地到期遗留问题的说明》及北农政发（2013）37号文件，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同意对原审原告修建的防洪堤坝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由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2016年6月20日黑龙江中垦德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黑中明造咨字（2016）第0097号北安市兴东良种场西轱辘滚河右岸地块防洪堤坝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2，062，070.00元。原审原、被告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因原审依据存有瑕疵的证据认定此案的事实并进行调解，故原审调解有误，应于撤销。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即修建防水、防洪堤坝合同系原审原、被告之间以个人名义签订，且该工程无规划、审批、许可等手续，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而原审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该工程虽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但该工程完工后原审被告擅自接收使用该工程至今，应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所以原审原告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故无法适用合同无效后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原审被告应按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进行折价补偿。再审中经双方申请，由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黑龙江中垦德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黑中明造咨字（2016）第0097号北安市兴东良种场西轱辘滚河右岸地块防洪堤坝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对此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北民初字第677号民事调解。二、原审被告北安市兴东良种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俞长山修建堤坝工程款2，062，0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7.00元，鉴定费43400.00元，均由原审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佳林审判员  刘亚利审判员  丛 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