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君，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高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第3栋701（01梯7层）。负责人：张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小凡，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立，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第3栋601（01梯六层）自编603房。法定代表人：徐聪聪。委托代理人：朱庆升，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燕，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崇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赵崇君主张其于2012年9月1日开始在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下属的番禺万达广场工地工作任泥水工，在职期间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办理工牌，没有工衣，出入工地是通过值班室的保安刷卡进出；同时主张其是由综健公司的员工叶江洪招聘去工地工作的，并口头约定工资按200元／日计算，工资由叶江洪以现金形式发放。综健公司主张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是番禺万达广场的总承包单位，下面分包了北面三个区和南区，每个区均分给了不同的劳务公司，其司是负责北一区和北三区，员工叶江洪是泥水工的领班，赵崇君是由叶江洪负责管理；赵崇君与其姐姐、姐夫于2012年10月开始在万达广场北二区工作，但在综健公司管辖的生活区住了几天；赵崇君在北二区工作一个多月之后离开，春节过后又与其姐姐、姐夫在综健公司处工作，具体工作时间不清楚。赵崇君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于2012年9月1日开始在万达广场的工地中工作后就没有离开过，提交了《用人单位公会主席电话号码》、《电话和短信清单》、《工作现场照片》、《录音》、《证人证言》证明其与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经查，《电话和短信清单》显示赵崇君提供的是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的短信详单和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的通话费详单；《工作现场照片》为打印件，并添加有日期，但存放在赵崇君手机里的照片原件上未显示拍摄时间。仲裁阶段，赵崇君申请证人赵珍玉出庭作证，赵珍玉称：其与赵崇君是姐弟关系，于2012年12月开始在番禺万达广场工地工作，期间曾离开万达工地去其他工地工作，2013年春节前停工回家过年，春节后又回到万达广场工作了2个多月，其不清楚在万达广场工作的具体时间；其与丈夫及赵崇君均系叶江洪招聘来工作的，在其离开万达广场期间赵崇君没有离开，但不清楚赵崇君在哪里工作；另外还称叶江洪于2013年4月14日口头要求其告知赵崇君不要再要求参加工会，否则就不用上班。综健公司提供《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工人工资表》证明未支付赵崇君的实际工资为4400元。《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工人工资表》载述：“姓名：赵珍玉，实发工资10000元，已付清，领款人签名：赵珍玉；姓名：赵崇君，实发工资4400元，领款人签名栏空白。”证人赵珍玉对《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工人工资表》签名真实性不确认，但确认其曾在工资表中盖过手印。赵崇君的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4月14日。赵崇君主张系因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不满其参加工会活动，故擅自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其与赵崇君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主体与粗装修劳务施工合同》证明其已将赵崇君所提供劳务的工作范围合法发包给了综健公司。该《劳务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分包范围：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北一区（后附区段划分示意图）主体结构各分享工程（土方、砖胎模、钢筋、混凝土、模板、其他零星工程等）、安全文明施工以及本工程所有专业分包工程配合工作等内容；合同造价：暂定1000万元，最终以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函》为准。”赵崇君对该《劳务施工合同》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健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该司有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资质、木工作业劳务分包贰级、钢筋作业劳务分包贰级、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二级、脚手架搭设作业劳务包二级、抹灰作业分包、油漆作业分包不分登记、水暖点安装作业分包不分等级、焊接作业分包二级、模板作业分包二级等。综健公司主张赵崇君工作了22天，同意支付工资4400元，并称其在2013年4月14日发放工资，但赵崇君没有领取工资就离开了。2013年7月22日，赵崇君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支付：1、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工资6464元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1616元；2、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275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00元；4、因未参加工会活动而被解除劳动关系年收益二倍工资104400元。2013年11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3）2159号裁决书，裁决：一、综健公司支付赵崇君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工资6350元；二、综健公司支付赵崇君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元；三、驳回赵崇君的其他仲裁请求。赵崇君对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赵崇君在原审诉称：赵崇君于2012年9月1日入职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下属的番禺万达广场CBD中心工地工作，岗位为泥水工，月薪为4350元人民币。入职后，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从未与赵崇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工作期间，赵崇君工作认真负责、兢兢业业，完全服从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的工作安排。2013年4月14日，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因不满赵崇君参加其工会活动，擅自违法解除与赵崇君的劳动关系。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不仅拒不向赵崇君支付法定的各项赔偿，至今尚拖欠赵崇君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的工资6464元。赵崇君认为，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与赵崇君之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属于第八工程局的分公司，综健公司是由第八工程局出资成立并代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向赵崇君发放工资，故综健公司、第八工程局对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中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对相关赔偿数额的计算上明显有错，进而作出错误的裁决。现赵崇君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赵崇君与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立即向赵崇君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的工资6464元及加付25%补偿金1616元；3、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立即向赵崇君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275元；4、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立即向赵崇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00元；5、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立即向赵崇君支付因赵崇君参加工会活动而被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4400元。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在原审共同辩称：我方认为赵崇君并不是我方的员工，我方没有对其进行任何的劳务管理和支付报酬，且赵崇君所在的工作范围我们已经以合法的方式分包给综健公司，综健公司是有相应的工程资质和用工资格，因此我方不是本案的实际被告，不应由我们承担责任。综健公司在原审辩称：我方与赵崇君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只是劳务关系，且我方都是一个劳务公司，工地都由相应的领班组织施工。赵崇君的所有报酬是4400元，当时发这些报酬的时候我方已经多次通知赵崇君来领取，但是赵崇君拒绝来领取这些劳动报酬，现我方还是同意发放其劳动报酬4400元，但不同意赵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主体与粗装修劳务施工合同》已明确将万达广场的相关劳务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综健公司；赵崇君虽对《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主体与粗装修劳务施工合同》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确认《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主体与粗装修劳务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认定赵崇君与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健公司承包的范围是广州番禺万达广场工程北一区，赵崇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9月1日起与综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赵崇君提交的《电话和短信清单》显示的开始时间均是2013年3月1日。综健公司则提交了《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工人工资表》证明其未支付赵崇君2013年3月至4月的工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赵崇君的出勤情况。综上，由于赵崇君与综健公司均确认赵崇君系由综健公司的泥水工领班叶江洪招聘到工地工作的，故原审法院认为赵崇君接受综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综健公司的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赵崇君与综健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及25%补偿金的问题。赵崇君与综健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综健公司应支付赵崇君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工资6350元（200元／天×21.75天＋200元／天×10天）。赵崇君与综健公司就工资支付问题存在争议，综健公司并非无故拖欠或克扣赵崇君工资，故对赵崇君要求加付25%的补偿金161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赵崇君入职后，综健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综健公司应支付赵崇君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元（200元／天×10天）。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崇君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离职原因，故对赵崇君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104400元的问题。赵崇君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崇君与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赵崇君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工资6350元。三、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赵崇君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元。四、驳回赵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赵崇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一致。赵崇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与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第八工程局、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综健公司向赵崇君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的工资6464元及加付25%补偿金1616元、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827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00元、因赵崇君参加工会活动而被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4400元。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赵崇君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赵崇君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原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因赵崇君提交的《电话和短信清单》显示的开始时间均是2013年3月1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崇君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并无不当。赵崇君主张其2012年9月1日入职，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崇君主张综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赵崇君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赵崇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赵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