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8民初1008号原告（反诉被告）：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中天大道1620号科技园研发大厦17层17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北京市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东邵渠村东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房孝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民，男，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卫，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奎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原北京汇源纤果园营销有限公司，2012年8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献果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金奎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赵一平、被告（反诉原告）献果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民、董红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奎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经销协议书》于2016年7月23日解除；2.请求献果园公司返还金奎鼎公司设备共计2708台及附属配件；3.请求献果园公司支付金奎鼎公司设备使用费5195000元（按5000元/年，28861.11元/日，自2016年6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4.请求金奎鼎公司赔偿市场损失费300万元。事实与理由：金奎鼎公司为合法存续从事饮料加工及销售行业的企业法人，献果园公司为在北京市注册的从事国内食品贸易等业务的企业法人，系金奎鼎公司在北京地区的经销商之一。2012年9月和2015年1月，金奎鼎公司（甲方）与献果园公司（乙方）签订二份《金奎鼎公司经销协议书》（以下简称《经销协议》），确立了自2012年9月到2016年7月双方供销饮料浓缩浆等食品合同关系。上述协议约定：1.由甲方向乙方供应饮料浓浆、豆浆、咖啡等产品，乙方负责北京市范围内的产品装机、送货、服务等工作；2.乙方向甲方交纳市场保证金5000元，如乙方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形，甲方有权视情节严重情况从市场保证金中进行相应扣除；3.付款采用银行汇款方式，先付款后交货，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黄港村；4.为协助乙方终端运营，甲方提供设备供乙方借用，双方另行签订《现/预调机设备借用协议》）（以下简称《借用协议》），乙方确保设备只能使用从甲方购买的（汇源品牌）产品，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撤回所有设备，同时每年向乙方收取5000/台的设备使用费；5.乙方销售指标根据甲方借给乙方的设备数量确定，如乙方连续三个月实际单机销量没有达成甲方规定的销售指标或低于甲方规定的单机标准，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调整并收回不达标设备，如乙方调整后三个月内仍不能达标，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并收回设备；6.如乙方有在借用设备上销售非甲方提供的产品或连续三个月没有足额完成甲方确认的销售目标，甲方有权解除上述协议。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金奎鼎公司分批向献果园公司提供了现调机、直饮机、咖啡机、豆浆机等设备共计2084台及附属配件（因献果园公司陆续返还设备，现尚在其手中1704台）。献果园公司亦陆续向金奎鼎公司订货。合同履行至2016年6月24日，金奎鼎公司收到终端客户的邮件,反映献果园公司向其配送了非金奎鼎公司提供的果汁浓缩浆产品（品牌为献果园）。金奎鼎公司稽查人员遂对终端客户进行了调查，发现多家终端客户在借用设备上使用了献果园品牌的果汁浓缩浆产品，且产品外包装与金奎鼎公司销售的“汇源”产品高度相似。针对献果园公司这一违约行为，金奎鼎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委托律师向献果园公司发出“关于立刻停止销售假冒汇源果汁浓缩浆产品并澄清相关情况的函”，要求停止销售非金奎鼎公司提供产品的行为。但献果园公司接到函件后置若罔闻，在2016年7月15日金奎鼎公司进行市场检查时，仍发现献果园公司继续销售非金奎鼎公司提供的浓缩浆产品。金奎鼎公司向北京市工商局顺义分局进行举报，顺义分局也对参与用金奎鼎公司借用设备销售献果园产品的终端客户进行了立案、调查。鉴于献果园公司严重违约行为，2016年7月22日，金奎鼎公司向献果园公司发出《关于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合作终止通知》，根据经销协议4.4条之约定，终止与献果园公司的合同，要求其返还设备并赔偿设备使用费，至今献果园公司未予理睬。金奎鼎公司认为，献果园公司作为金奎鼎公司的经销商，违反经销协议约定，在金奎鼎公司免费借用的设备上销售其自有品牌的竞品，由于该行为，导致金奎鼎公司的订货减少，2016年5月到7月，已连续三个月未能完成销售指标，不仅给金奎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亦扰乱了金奎鼎公司北京市场的正常运营，对金奎鼎公司与终端客户的合作关系产生了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故金奎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金奎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浓缩浆业务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存在浓缩浆业务关系。2.《经销协议》（2012年及2015年两份），证明金奎鼎公司与献果园公司自2012年起至2016年间存在饮料浓缩浆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期间，金奎鼎公司无偿出借设备给献果园公司，献果园公司应依约确保设备只使用于从金奎鼎公司处购买的产品，否则，金奎鼎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撤回所有设备，并每年向献果园公司收取5000元/台的设备使用费。3.设备借用协议、签收单及明细，证明金奎鼎公司向献果园公司出借设备2078台，献果园公司收到上述设备。4.大地影院发给金奎鼎公司的邮件及附件，证明2016年6月24日，金奎鼎公司收到终端客户大地影院的关于反映献果园公司向其配送非金奎鼎公司销售的浓缩浆，献果园公司存在使用借用设备销售非金奎鼎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违约行为。5.关于立即停止销售假冒汇源果汁饮料浓浆产品并澄清相关情况的函及EMS底单，证明金奎鼎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献果园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献果园公司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向客户澄清。6.关于北京献果园公司合作终止通知及EMS底单，证明2016年7月22日，金奎鼎公司发函通知献果园公司终止履行购销合同，要求其返还设备并支付设备使用费。7.同证据二的内容及证明目的。8.同证据三的内容及证明目的。9.授权书（2011年及2015年），证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授权金奎鼎公司从事汇源浓缩浆产品经销业务并使用汇源商标。10.合作框架协议，证明珠海铭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铭乐公司）向金奎鼎公司独家提供现调设备，设备型号为金果汇ML-CH4V。11.证明，证明型号为金果汇ML-CH4V的设备为专供金奎鼎公司定制设备，未向其他公司进行销售，因此市面上的该型号设备均为金奎鼎公司所有。12.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19日及23日，珠海铭乐公司接到金奎鼎公司订购71台金果汇ML-CH4V设备并委托珠海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斗门井岸分公司发运至献果园公司，献果园公司签收的情况。13.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19日及23日，珠海德邦物流公司向献果园公司运送71台金果汇ML-CH4V设备，献果园公司签收的情况。14.京工商顺处字（2016）第47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信息公开回字（2016）第16号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京工商信息公开告字（2016）第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献果园公司于2016年多次向北京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顺义店在金奎鼎公司出借设备上提供商标为“献果园”的果汁浓缩浆产品并销售，献果园公司销售竞品的不正当行为及违约销售非金奎鼎公司提供产品的行为。15.献果园公司违反使用竞品现场核查视频，证明献果园公司在北京市多地区存在金奎鼎公司出借设备上向终端客户提供其自己品牌果汁浓缩浆产品的违约行为。16.天津尤尼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2015年），证明金奎鼎公司市场损失。献果园公司答辩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金奎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金奎鼎公司退还献果园公司押金301000元；2.金奎鼎公司赔偿献果园公司市场损失费3071818元。理由如下：1.献果园公司严格按照经销协议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奎鼎公司在独家授权献果园公司在北京地区经营的情况下擅自授权北京御鼎盛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鼎盛源公司），系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献果园公司同意在经销协议到期前即2016年12月31日前返还设备，但对设备的数量不认可，献果园公司现借用的设备数量为1599台。3.献果园公司不存在在借用金奎鼎公司设备上投放自己产品的情况，而且终端客户使用设备，我们无法控制。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独家授权也是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金奎鼎公司主张设备使用费没有依据。4.金奎鼎公司主张的市场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献果园公司不予认可。献果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1年5月13日，献果园公司与北京吉野家快餐有限公司、御鼎盛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2014年7月17日北京吉野家快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野家公司）等五家公司与御鼎盛源公司及献果园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及2015年金奎鼎公司与御鼎盛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献果园公司与御鼎盛源公司合作前已存在吉野家公司与御鼎盛源公司合作关系。2.收据及利润明细表，证明金奎鼎公司已享受吉野家公司3%的利润，并不存在损失。3.献果园公司借用设备明细、退回证明及《关于设备数量的确认函》，证明2017年6月6日，经双方工作人员确认的设备数量。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金奎鼎公司（甲方）与献果园公司（乙方）签订了《浓缩浆业务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北京市场浓缩浆相关业务以独立管理公司方式交由甲方管理运营。合作期限5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甲方按照年度分月、分客户承付给乙方在浓缩浆业务部盈亏平衡点之上投入回报利润，如浓缩浆业务部属甲方战略性亏损投入，甲方承担亏损部分，以献果园公司浓缩浆业务项目部销售额计算，次月20-25日甲方以返利或货补形式承付给乙方。投入回报为吉野家分销客户均按照月销售额的3%计算；其他客户2012年按照月销售额的7%计算，2013年按照月销售额的8%计算，2014-2016年按照月销售额的10%计算。仓储配送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另支付给乙方销售额4%作为仓储物流配送费用。甲方负责运营，乙方派驻财务人员负责财务管理，每月出具财务运营报表，报甲乙双方审阅。《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以后，献果园公司成立独立浓缩浆项目部运营北京市场浓缩浆，金奎鼎公司派驻齐共国管理浓缩浆项目部。2012年9月，金奎鼎公司（甲方）与献果园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第一条经销内容：甲方向乙方供应所经营的产品，由乙方负责甲方指定的经销区域或连锁系统的产品销售、产品配送、设备安装、维护等市场经销及管理工作。乙方经销区域为北京市。经销的产品类别为现调、预调、其他。第二条市场保证金：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缴纳5000元市场保证金……如乙方有违反协议的约定，甲方有权从市场保证金中进行相应扣除。如续签协议，原市场保证金仍然有效，如市场保证金中有扣除，乙方应将扣除的部分补齐。第三条付款及交货：付款采用银行汇款方式，先付款后交货，交货地点为北京市黄港库房。第四条设备管理：为协助乙方终端运营，甲方提供设备供乙方借用，乙方借用设备时需缴纳设备借用押金。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需与甲方另行签订《现、预调设备借用协议》……乙方应确保设备只能使用从甲方购买的（汇源品牌）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将设备撤回，并向乙方收取5000元/台的设备使用费，同时有权向乙方追诉因此对甲方造成的食品安全、品牌名誉、假冒伪劣等方面的损失及其他法律责任。乙方对借用设备的资产安全性负责，如有损坏、丢失需照价赔偿，自然损耗及非人为因素除外。第五条产品质量：……乙方借用甲方的设备，应使用甲方提供的产品并按照甲方规定的比例、标准配置饮料，并严格执行甲方的《设备维护管理规范》。如因乙方使用非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未按甲方的标准操作而造成食品质量、安全、卫生方面的任何后果，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同时，甲方有权收回设备并由乙方承担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处理方式按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执行。第六条产品价格……第七条销售指标销售指标根据甲方借给乙方的设备数量确定……如乙方连续三个月实际单机销量没有达成甲方规定的销售指标或低于甲方规定的单机标准时，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调整并收回不达标设备……第八条保密义务……第九条终端用户……第十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止。如任一方提出期限届满终止本协议，应至少于期限届满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若期限届满前30日双方均未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的，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所有协议条款均继续适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进行了履行，金奎鼎公司陆续向献果园公司出借现调机等设备若干，使用中亦不断进行更换、调配、退还等，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至2014年底。2015年1月1日，金奎鼎公司（甲方）与献果园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了《经销协议》，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与前协议不一致的约定有：经销的产品类别为汇源果汁饮料浓浆、北大荒豆浆、超级金雅致、超级金时光、冰果露、畅爽以及公司经营全品级产品。窜货：乙方只能在甲方约定的市场或KA系统内进行经营活动，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授权，经营本协议约定外的市场、KA客户，视为窜货行为。乙方如有下列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超出本协议约定的区域销售产品，在借用的设备上销售非甲方提供的产品，违反甲方规定的价格体系销售产品，连续三个月未足额完成甲方确认的销售目标，因违反甲方的操作标准出现严重的质量、安全、卫生事故等。2016年6月27日，金奎鼎公司向献果园公司发律师函，要求献果园公司停止违约行为并向相关客户澄清情况。同年7月22日，金奎鼎公司通知献果园公司终止《经销协议》，返还设备并支付设备使用费。2016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以京工商顺处字（2016）第47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献果园公司的终端客户北京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顺义店在汇源现调机上使用其他果汁浓缩浆，决定罚款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奎鼎公司是否具有解除权、应还设备数量、献果园公司应支付的设备使用费。关于金奎鼎公司是否具有解除权的问题。《经销协议》约定献果园公司在借用的设备上销售非金奎鼎公司提供的产品的，金奎鼎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金奎鼎公司主张献果园公司在借用的现调机设备上使用了其他浓缩浆果汁产品，故其享有约定的解除权。献果园公司主张其对终端客户不具有控制权，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献果园公司的终端客户在汇源现调机上使用其他浓缩浆果汁为不争之事实，献果园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视合同约定以及其他相关事实而定。本案中合同双方约定的“在借用现调机设备上使用了其他浓缩浆果汁产品”如何解释？该“使用”是献果园公司使用还是献果园公司的终端客户使用？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献果园公司本身不使用现调机，而是将现调机借给终端客户使用。因此所谓的使用，应为终端客户的使用。献果园公司关于对终端客户不具有控制权的抗辩是否成立？就法律关系而言，金奎鼎公司与献果园公司系合同关系，献果园公司与终端客户系合同关系，献果园公司因终端客户的行为构成合同义务的违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综合上述意见，金奎鼎公司享有解除权，鉴于金奎鼎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通知献果园公司终止合同，为解除权的行使。关于应还设备数量的问题。双方借贷设备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中间尚有更换、调配、退还等，因此造成双方对献果园公司应返还数量存在争议。双方于设备对账电子邮件中认可签订设备借用协议的共计2078台，已经退还419台，调出77台，齐共国个人名下11台，金奎鼎公司名下164台，御鼎盛源公司387台。除此以外金奎鼎公司主张尚有未签协议出借给献果园公司的设备166台，献果园公司不认可。金奎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仅以电子邮件中该166台是承认其他事实的前提为由进行主张，本院认为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是当事人的义务而非权利，不存在附条件的自认，故对金奎鼎公司另有166台设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御鼎盛源公司所占有的387台设备的出借人为献果园公司，故献果园公司应负返还义务。综上，献果园公司应返还金奎鼎公司的设备数量为1407台。鉴于金奎鼎公司坚持要求返还，且设备尚未灭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献果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设备使用费的问题。依据《经销协议》之约定，献果园公司应确保设备只能使用从金奎鼎公司购买的（汇源品牌）产品，否则金奎鼎公司有权单方面将设备撤回，并向献果园公司收取5000元/台的设备使用费。但该约定未明确是对所有设备收取设备使用费还是仅对使用其他品牌产品的设备收取设备使用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合同解释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对使用其他品牌产品的设备收取使用费，对其他未使用其他品牌产品的设备仅收回足已保护出借人的利益。鉴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载明现调机数量，金奎鼎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酌定为3台。关于设备押金301000元以及保证金5000元的问题，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对金奎鼎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经销协议书》于2016年7月23日解除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金奎鼎公司请求献果园公司返还金奎鼎公司设备共计2708台及附属配件的诉求，本院支持返还1407台。对于金奎鼎公司请求献果园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5195000元（按5000元/年，28861.11元/日，自2016年6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以及扣除市场保证金5000元的诉求，本院支持按照3台计算设备使用费（按5000元/年，自2016年7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费用6616元），扣除5000元市场保证金，应支付1616元。其他现调机未约定合同到期后是否支付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献果园公司请求金奎鼎公司退还押金3010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献果园公司请求金奎鼎公司赔偿市场损失费3071818元的诉求，虽然金奎鼎公司同时与御鼎盛源公司进行交易，但献果园公司早已知情且并未提出异议并对金奎鼎公司的交易亦按照协议提取了弥亏，故视为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允许金奎鼎公司直接与御鼎盛源公司交易。关于其他交易，献果园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达到高度盖然性要求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市场损失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签订的《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经销协议书》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三日解除；二、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现调机等设备一千四百零七台及附属配件（详见附录）；三、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设备使用费一千六百一十六元（计三台，按五千元/台/年，自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三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四、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退还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押金三十万零一千元；五、驳回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七万六千零六元，减半收取计三万八千零三元，由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七千九百七十八元（已交纳），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万三千七百八十四元，减半收取计一万六千八百九十二元，由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五元（已交纳），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九百零七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蛟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图娅书 记 员  张蕾附录：北京汇源献果园食品有限公司返还金奎鼎（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现调机等设备一千四百零七台及附属配件明细1.青岛/海力26台2.康富冷热一体机4阀7台3.康富可乐3阀39台4.康富汉斌冷热一体机4阀1台5.铭乐4阀244台6.铭乐2阀157台7.豆浆机温热一体机9台8.豆浆机冰热一体机199台9.LH-3V领航咖啡机8台10.HLV-1海比拉因咖啡机16台11.LH-4V领航豆浆咖啡一体机111台12.DE卓越5咖啡机4台13.卡比詹尼2阀雪融及45台14.东贝双缸雪融机9台15.迷你台式（soft&bar单）2台16.预调机43台17.直饮机2台18.康富98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