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申43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81号附1号思达数码大厦C座办公楼9层。
法定代表人：乔辉，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报报刊图书发行（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柳林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刘超群，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学生学习报）因与被申请人中报报刊图书发行（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中学生学习报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矛盾。二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是专指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这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明确约定“在合作期内，乙方（中报公司,下同）每年向甲方（中学生学习报，下同）支付代理费1130万元。用于支付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和甲方的利润收益，”也就是说协议约定的“代理费”还应包括“甲方的利润收益”。二审判决认定办报费用是特指编辑人员的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这也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明确约定“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编辑人员的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由乙方承担”，“编辑出版过程中的办公设施、编辑的正常办公费用由甲方承担”，从这些内容不难看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办报费用不仅指四项费用（编辑人员的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还包括“编辑出版过程中的办公设施、编辑的正常办公费用”。二审判决认定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四项办报费用是转移支付，并非是中学生学习报的年利润收入，中学生学习报的年利润收入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30万元，这也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由于二审判决对“四项办报费用”的认定是错误的，因此，这个推理也就不可能正确，且这个推理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明显矛盾，因为《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约定“乙方保证甲方每年获得130万元的利润收益”，130万元是最低保证，并非是约定130万元利润。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二审判决认定豫盛达会所（2014）会鉴字第010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盛达审计报告）从程序到实体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与事实不符。其一，盛达审计报告违背了程序性规定。该审计报告鉴定的内容和结论与法院的委托不符。盛达审计报告均明确要求对2009年9月至2011年10月期间，中报公司向中学生学习报发行支付办报费用（编辑人员的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的情况进行鉴定，而盛达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是2009年9月至2011年10月中报公司共应支付各项办报费用（编辑人员的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共计23127414.06元。这个结论与法院的委托鉴定内容不符，时间不符。其二，该审计报告依据的证据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甚至将中学生学习报明确反对的证据，直接作为鉴定的依据。对有些证据中学生学习报已经表达了明确的反对意见，且法院也将这些意见作为鉴定资料的一部分提交给鉴定人，鉴定人却对中学生学习报的意见置之不理，违反程序公正。二审判决将盛达审计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必然缺乏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中报公司向中学生学习报支付13140108.98元代理费并承担违约金300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报公司是否欠付中学生学习报的代理费。
一、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第4项、第5项约定的“办报费用”、“代理费”应如何理解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载明“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编辑人员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按月向甲方提供以上所需办报费用，由甲方对上述费用实施转移支付（此费用多退少补，并每月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费用支出情况）。编辑出版过程中的办公设施、编辑的正常办公费用由甲方承担。”本院认为，首先，“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编辑人员工资、稿费、照排费、印刷费）由乙方承担”这一约定明确了“办报费用”所涵盖的范围，即括号里的四项费用，包括编辑人员工资、稿费、照排费和印刷费。其次，“乙方按月给甲方提供以上所需办报费用，由甲方对上述费用实施转移支付（此费用多退少补，并每月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费用支出情况）”这一约定表明中学生学习报仅是代为收取办报费用，其收到后需将办报费用转移支付给实际收费人，而“此费用多退少补，并每月由甲方向乙方提供费用支出情况”的表述也符合代为收取费用时的交易习惯，以上足以说明办报费用不属于中学生学习报的利润收益。再者，“编辑出版过程中的办公设施、编辑的正常办公费用由甲方承担”这一约定说明正常的办公费用不是由中报公司承担，中报公司仅承担办报费用，正常的办公费不在办报费用之内。《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载明“本合作项目，乙方在保证甲方利润收益之前提下，其投资和风险由乙方承担，盈利归乙方。在合作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代理费1130万元。用于支付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和甲方的利润收益；乙方保证甲方每年获得130万元的利润收益。”本院认为，该约定说明了代理费包括办报费用和中学生学习报的利润收益这两个部分，办报费用即是第三条第4项约定的编辑人员工资、稿费、照排费和印刷费四项费用，中学生学习报的利润收益即是《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最后一句载明的130万元。因此，《合作协议书》约定中报公司每年需向中学生学习报支付代理费1130万元，该费用由1000万的办报费用和130万中学生学习报的利润收益组成，其中1000万的办报费用是中学生学习报需转移支付给实际收费人的费用，包括编辑人员工资、稿费、照排费和印刷费四项费用，并根据实际支出情况多退少补，130万系中学生学习报所获的纯利润收益。故申请人提出“办报费用包括编辑出版过程中的办公设施、编辑的正常办公费用”以及“130万是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最低保证，并非是约定130万元利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审判决中“这里的代理费是专指编辑出版报纸的办报费用”的表述有误，但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
二、关于中报公司在履行《合同协议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是否欠付中学生学习报的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另案诉讼中，中学生学习报均认可中报公司在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已向其支付代理费11217580.93元，其中应包括办报费用和中学生学习报的利润收益。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此期间中学生学习报的利润收益应为260万元，中报公司支付的金额已明显大于该利润收益，而中学生学习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第三人转移支付款项。在《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中学生学习报向第三人转移支付的办报费用已变更为中报公司直接支付，故中学生学习报无权要求中报公司支付此期间剩余的办报费用，二审判决认定中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
此外，申请人提出盛达审计报告的程序与实体都存在违法情形，故二审判决不应以该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首先，申请人主张盛达审计报告的程序与实体都存在违法情形，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次，二审判决对盛达审计报告的分析是对中报公司上诉理由的回应，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中学生学习报对中报公司已支付代理费11217580.93元的自认事实。故中学生学习报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
综上，中学生学习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学生学习报》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立初
审 判 员 刘雪梅
审 判 员 刘崇理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跃兴
书 记 员 苗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