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三初字第36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系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冷翠，系该协会员工。
被告：张长兴。
委托代理人：刘展辉，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诉被告张长兴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冷翠、被告张长兴的委托代理人刘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品《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X》、《莎士比亚的天份》、《IAM》、《BABYBABY》、《笨蛋》、《空气》10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全国的排他性专属音乐著作权，是该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目库中删除《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被风吹过的夏天》等10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答辩人涉及本案作品均为音像作品，被答辩人主张著作权的放映权不成立，答辩人不构成对被答辩人著作权的侵权。据了解答辩人的涉案曲目均为音像作品，绝大部分为普通卡拉OK，音像作品中权利人所享有的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权，以及获酬权，但不具有放映权，本案涉案作品均为对表演或其他影像形象声音进行简单制作和机械录制，不具有创作成分的卡拉OK，也不是MTV，不属于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制作，不含多项假作性劳动的作品，因此被答辩人不能对答辩人主张这些作品的放映权。二、被答辩人诉答辩人侵权的作品中，大部分被答辩人未取得合法授权和取得著作权。(1)著作权的归属。著作权法第11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而如何认定作者呢?法律通常以署名为准。在答辩人诉被诉的作品中，由作词作曲及演唱者署名的居多，而这些恰恰是被答辩人未取得作者授权的作品，而被答辩人本身也未取得著作权。(2)被答辩人是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专业交流、业务培训、国防合作、咨询服务等，与本案范围无关；而且其本身不享有涉案KTV歌曲的著作权。如果被答辩人业务范围改变、增加，依法应向登记机关批准和办理有关手续。(3)单独的印刷品不能证明涉及本案MTV、KTV著作权是被答辩人所指的人享有，印刷品可以是永久性的，而权利和授权是有期限及有限制条件的。(4)公证书及《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全部内容没有可以证明本案涉案KTV的内容，其内容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合同没有载明包括本案涉案及侵权的作品名称在其内。三、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说明被答辩人委派的人员在答辩人处点唱了本案涉及的曲目，而不能证明答辩人和其他人在答辩人场所点唱播放了这些曲目的事实，也就是说不能以你自己点播了的事实来证明其他人也点播了这些曲目的事实。截至今日，还未看到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任何其他人及答辩人点唱播放涉案曲目的证据，而且公证书只能说明当时答辩人场所供应商安装的系统内有这些歌曲，但不能证明这些歌曲已被被答辩人和他人播放侵犯了被答辩人的著作权。这只能证明存在着他人点唱播放侵权的可能性，而不是一种事实。系统存在原曲目与答辩人是否点唱播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表示必然会发生。大家知道，系统里的歌曲，没有被人点唱操作，是不会自动播放的，因此被答辩人的证据与本案诉求的事实并没有直接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那么由被答辩人委派的人员点播歌曲是否是一次侵权的事实呢?这一次是被答辩人知道和有授权的，应该不属于一次侵权行为。如果是的话就是被答辩人与点播系统供应商的共同侵权，而不是答辩人或其他人侵权。四、关于答辩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民事侵权责任问题。民事侵权责任是由侵权的主观意识、客观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构成的，本案中，答辩人的KTV歌库和点播系统是由合法供应商提供安装的，双方的合同中表明了供应商的合法经营资格，并由供应商保证用户获得软件的正版注册码和取得软件的歌曲版权合法使用权。加之目前对KTV系统软件没有规范管理，拥有著作权的主体众多，中外歌曲像大海一样繁多，KTV版权的归属、收费及保护没有规范和不透明等等客观因素，以至答辩人根本无法知道哪些歌曲是侵犯了被答辩人所代理的著作权。因此，答辩人毫无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意识，不存在主观过错。对于侵权行业和侵权结果，正如上述所说，被答辩人毫无证据证明其歌曲曾经由答辩人或是他人播放过，只能证明答辩人当时的软件系统内可以点出这些歌曲的话，侵权者是谁呢?而侵权行为和结果又是什么呢?五、被答辩人诉求判令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全部诉状)没有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首先，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侵害被答辩人歌曲著作权的行为和结果。其次，提出的数额也没有事实和依据。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被答辩人实际损失或答辩人所谓的“违法”所得的数额。答辩人对KTV房的消费只收酒水、食品费用和工作人员服务费，并未收取卡拉OK点歌或包房费，答辩人的KTV点歌系统是为了方便顾客欣赏而非以此谋利。而且答辩人在本案发生后已责令点歌系统供应商删除了这些歌曲，本案涉及的歌曲在系统里时间很短，而且近年来KTV房大部分在装修改造。六、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支付其支出合理费用人民币近万元，大部分没有依据。被答辩人除提供一张《收据》外，没有其他关于本案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维权费用的合法票据，而且就这张《收据》而言，这些都是酒水、食品和工作人员服务费用，而不是点歌费，因此，应由消费者自己承担。我国民事侵权法律适用是以适当补偿作为原则的，被答辩人用多份诉状来分解提出涉案歌曲的经济损失赔偿显然违背了这一原则，应当予以驳回。人民法院应根据被答辩人一次以多份诉状起诉及本案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适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使用方式、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音像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及音像作品作为全国性流通而带来的经济利益等因素来酌情确定，体现适度保护与促进娱乐事业共同发展的理念。被答辩人未能说明自己因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答辩人因侵权而获取利益数额，而且，要求的制止侵权费用存在不合理没有证据的费用。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权利公证书（一），证明权利人已经将涉案音乐著作权授予原告；
证据三、正版出版物光盘封面及实物，证明权利人已经将涉案音乐著作权授予原告；
证据四、侵权公证书（二），证明被告存在侵犯原告音乐著作权至事实；
证据五、侵权光盘封存袋封面及实物，证明被告存在侵犯原告音乐著作权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所点的歌曲没有关于著作权权属的鉴定，原告提交的只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力证据。合同的内容是空洞的，里面并没有记载涉案歌曲的曲目；证据三至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企业工商登记档案，系国家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系公证机关依法作出的公证文书及光盘，且证据原件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系合法出版物，并记载有涉案歌曲，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提交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CDVD－308ISRCN－A01－11－374－00/V.J6”DVD碟，上述光盘收录了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制作的涉案10首音乐电视曲目。
原告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其权利来源为：1、会员授权，2、与海外同类协会签署相互代表协议，从而获得对海外音像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2010年11月11日以来，音集协就涉案音乐电视曲目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署为期三年到期自动续展三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3年10月1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应原告音集协申请；派公证员关世捷及工作人员吕晨晨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黄亚、黄宗梅、冷翠于2013年10月21日，一起来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北11号店面名称“新兴量贩式KTV”的场所，黄亚以普通的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二楼名称为“203”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黄亚、黄宗梅、冷翠一起进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黄亚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冷翠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被风吹过的夏天》等10首歌曲；黄亚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黄宗梅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黄亚还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惠州市惠阳鲁惠宾馆发票专用章，号码为：06000289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及名片一张。黄亚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将录像设备的录像内容刻录成一式三张光盘封存于证物袋内；上述消费过程，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72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含歌曲清单、上述发票、名片、照片一张及刻录光盘五个附件。本院拆封并播放了公证封存的光盘，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被风吹过的夏天》等10首音乐电视曲目与公证封存光盘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曲目的画面与内容一致。
另查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兴卡拉OK成立于2010年9月19日，经营范围：卡拉OK。
另查明，惠州市惠阳鲁惠宾馆成立于2005年3月11日，经营范围：旅业、桑拿、沐足服务。
还查明，张长兴系个体户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兴卡拉OK和个体户惠州市惠阳鲁惠宾馆的经营者。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涉案10首音乐电视（MTV）曲目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本院认为，音乐电视（MTV）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当以其内容及其表达形式是否具备独创性作为判断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所涉的10首音乐电视曲目都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10首音乐电视曲目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因此，涉案10首音乐电视（MTV）曲目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创造性劳动，应当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二）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音集协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身份证明文件；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根据现有证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被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电视音乐作品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故，音集协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原告提交的涉案侵权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公证书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包括原告委托代理人黄亚在内的消费者提供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KTV服务，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我国著作权法对侵权赔偿确定的原则是，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赔偿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原告音集协不能就自己所受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其KTV业务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60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长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以涉案方式播放《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X》、《莎士比亚的天份》、《IAM》、《BABYBABY》、《笨蛋》、《空气》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其经营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删除收录的上述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
二、被告张长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30元，原告负担20元。因原告已预缴，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八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