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丽荣，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河北省平泉县。2009年10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平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雨，河北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慧颖，河北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丽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冀0823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丽荣不服，提出上诉。经赵丽荣亲属申请，承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北博开律师事务所李春雨、付慧颖律师为其辩护人，赵丽荣同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丽荣，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承德豪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因扩大生产规模需征用其坐落于平泉县七沟镇三家村的厂房后面的土地10亩。经平泉县政府申请，报省政府审批，河北省政府于2007年8月17日作出《冀政征函【2007】0169号［关于平泉县2007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2008年6月30日作出《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关于平泉县2008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置换的批复］》，同意转用、征收平泉县七沟镇三家村集体耕地0.6667公顷。此后，经挂牌交易，承德豪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5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
因上述收为国有的土地中包括被告人赵丽荣家2.2亩承包地，而被告人对补偿标准不满意，2009年4月22日晚，赵丽荣以豪德公司占有其耕地为由，将该公司东、西两侧部分围墙拆毁，直接损失5433.00元。经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09年10月15日，平泉县人民法院以赵丽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豪德公司损失5433.00元。该判决经二审维持。
2010年3月16日，经平泉县七沟镇政府协调，豪德公司一次性给付被告人家征地补偿款32134.83元、困难补偿金67865.17元，合计10万元，并免除上述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款。赵丽荣的丈夫王某某、儿子王某甲领取10万元后，出具了《保证书》，主要内容是：关于我家承包地被征后，我们因对征地过程和补偿标准认识有误，后经多次找相关部门咨询后认识到错误，在七沟镇党委政府的协调下达成共识，领取征地补偿款和困难补偿金共10万元后，即此事作为永久了结，我们从此息诉罢访。
2010年10月26日被告人赵丽荣刑满释放后，仍就原征地问题进行上访，平泉县政府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承德市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是“豪德公司扩大生产规模项目，已由河北省政府《2007》0169号文件批准，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程序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本复核意见为最终答复”。
被告人赵丽荣于2012年1月9日对河北省政府《冀政征函（2007）0169号》和《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申请行政复议，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冀政复驳［2012］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被告人对《冀政征函（2007）0169号》的申请，理由是：《冀政征函（2007）0169号》批准征收的全部是集体建设用地，没有申请人家庭的承包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作出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冀政复驳［2012］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被告人对《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的申请，主要内容有：2008年6月30日被申请人省政府作出《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同意平泉县人民政府转用、征收集体耕地9.7173公顷，其中包括征收申请人家庭承包的一般耕地2.2亩。7月10日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在申请人所在地村务公开栏内张贴了该批次征地批复的公告，公示了征地位置、面积、补偿安置标准等事项，并现场拍摄照片。在征地前，原三家村组织向被征地户征求意见，申请人丈夫王某某签字“同意”，后又划掉，由此说明，申请人对征地事项在征地前已知情。被申请人作出征地批复并公告后，申请人家庭因征地和补偿与政府有关部门发生多次纠纷，至2010年3月16日申请人丈夫和儿子书写《保证书》，其中写道“关于我家承包地被征后，我们因对征地过程和补偿标准认识有误…，领取征地补偿款和困难补偿金共10万元后，即此事作为永久了结，我们从此息诉罢访”。复议机关认为，被申请人作出《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后，于当年进行了公告，2010年3月16日申请人丈夫和儿子在《保证书》中明确提到承包地被征事宜，至2012年1月9日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60日的期限，故驳回申请人对《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的申请。
此后，被告人赵丽荣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滞留，2015年4月18日、4月19日、5月17日、6月4日、6月25日、8月1日6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其中6月4日、25日的两次回到平泉后，于第二天被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3月4日北京两会期间，赵丽荣再次不听劝阻，仍然以信访事项未解决为由到北京上访，后在平泉县信访局驻京工作组驻地，平泉县公安局民警及七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其带回平泉，从其随身物品中检查出大量信访材料。
另查明，2014年4月9日，被告人赵丽荣将其患病、不能自主行动的丈夫王某某遗弃在平泉县七沟镇司法所，使司法所不能正常工作，平泉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行政拘留五日；同日被告人到豪德公司院内播种土地，被公安机关行政警告；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将豪德公司后院围墙拆出豁口，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3月5日17时许，平泉县七沟镇政府政法委书记朱某某报警称平泉县七沟镇三家村居民赵丽荣因七沟镇豪德玻璃厂征占其家中土地一事持续上访，在信访终结及信访事项已解决并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后，赵丽荣并没有履行息诉罢访保证书内容，继续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滞留，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2016年3月4日国家召开两会，赵丽荣不听劝阻仍然以信访事项未解决为由到北京上访。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赵丽荣随身物品进行了扣押，其中包括大量信访材料。
（3）征地协议，证实：豪德玻璃有限公司与平泉县七沟镇三家村签订征用七组后台地协议，有27人同意签字，其中“王某某同意”五字上有划除笔迹。
（4）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赵丽荣多次因豪德玻璃厂征占自家土地之事到平泉县信访局信访，平泉县信访局逐次对其信访要求进行回复。
（5）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证实：2011年8月25日，承德市人民政府对赵丽荣申请的征占地手续是否合法有效的信访事项进行复核，答复为“承德市豪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扩大生产规模项目，已由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冀政征函【2007】0169号），平泉县国土资源局征地程序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本复核意见，为最终答复。”。
（6）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复驳［2012］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实：赵丽荣不服河北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6月30日作出的《关于平泉县2008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置换的批复》（冀政土地置换函【2008】68号），于2012年1月9日申请撤销此文件，并要求赔偿损失。2012年12月26日，河北省人民政府驳回赵丽荣的行政复议申请。
（7）息诉罢访保证书，证实：2010年3月16日，赵丽荣丈夫王某某与儿子王某甲，领取征地补偿款和困难补偿金共十万元整，保证从此息诉罢访。
（8）支款收条，证实：2010年3月16日，王某某、王某甲分两次领取豪德玻璃厂占地补偿款32134.83元、困难补助67865.17元，合计10万元。
（9）平泉县七沟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3月16日为了使赵丽荣息诉罢访，协商给付赵丽荣土地补偿金、困难补助金10万元，由赵丽荣家户主王某某（赵丽荣丈夫）及其儿子王某甲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不再因征占土地问题继续上访。
（10）训诫书、办案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丽荣于2015年4月18日、4月19日、5月17日、6月4日、6月25日、8月1日六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26日两次被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另证实，2014年4月9日，被告人将其患病、不能自主行动的丈夫王某某遗弃在七沟镇司法所，被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同日被告人到豪德公司院内播种土地，被公安机关行政警告；同年6月27日被告将豪德公司后院围墙拆出豁口，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1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北京两会期间，赵丽荣不听劝阻以信访事项未解决为由到北京上访，被平泉县公安局民警及七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带回。
（12）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登记回执及关于赵丽荣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对外地进京非访人员只制作训诫书，然后将人员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由各地将非访人员接回后依法处理，训诫书交接访单位存留，不制作赵丽荣所称的“被查获、立案和移交”内容的文书。
（13）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征函【2007】0169号批复》，系河北省政府关于平泉县2007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准文件。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丽荣的自然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15）（2009）平刑初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承刑终字第233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10月15日，赵丽荣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1月26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赵丽荣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26日，赵丽荣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赵某某证言，证实：赵某某系赵丽荣妹妹，二人曾就豪德玻璃厂征地情况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三级信访部门上访，于2015年多次到北京地区上访。2016年3月3日，二人又因此事到北京上访。在此之前，张某某曾要求二人不要去，但二人未听。
（2）朱某某（七沟镇政法书记）证言，证实：被告人赵丽荣2009年10月15日，因为故意毁坏财物被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服刑期间七沟镇政府将土地补偿款和救济款一共100，000.00元给了王某某，因为王某某是户主，他签了一份《息诉罢访保证书》。赵丽荣一直因为土地的问题到镇、县、市三级上访，承德市人民政府的答复结果已是最终结果。赵丽荣对最终的答复结果不满意，又到河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的答复是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从这之后赵丽荣就开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重点单位进行非法上访，还因为非法上访被平泉县公安局拘留，被北京警方训诫。赵丽荣上访的原因以及目的就是认为豪德玻璃厂征地程序不合法，豪德玻璃厂所取得的土地使用证也就不合法。
（3）张某某（平泉县七沟镇司法所所长）证言，证实2016年3月3日，赵丽荣、赵某某、赵某某三人又要因七沟豪德玻璃厂征占赵丽荣家地的事去北京上访，张某某赶到承德市火车站两次劝解三人，告诉其反映的问题已经终结了，不要去北京非访，不要影响到北京两会的召开，三人坚持不予理睬。
（4）唐某某证言，证实：承德豪德玻璃厂征占赵丽荣家土地时，唐某某系七沟镇三家村书记。据唐某某回忆，承德豪德玻璃厂征占赵丽荣家土地前，赵丽荣是豪德玻璃厂的工人，后来赵丽荣因为与车间主任闹矛盾被玻璃厂开除了。所以在之后豪德玻璃厂与村民签表决书时，户主王某某签字后，过了几天赵丽荣又把表决书上王某某的签字给划掉了。
三、被告人赵丽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赵丽荣曾因拆豪德玻璃厂的院墙被判了一年半。出狱后，镇政府告诉赵丽荣已将10万块钱土地补偿款交给其家人，但其家人并未向自己说过此事。赵丽荣曾收到过承德市信访局给的最终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但赵丽荣并不满意。赵丽荣向省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省政府下了批号为冀政征函【2007】0169号文件的答复，文件注明豪德玻璃厂征收的土地不包括赵丽荣家的联产承包责任田。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即光盘三张，证实：2016年2月23日上午，平泉县七沟镇镇政府工作人员与赵丽荣进行谈话，劝解赵丽荣在2016年北京两会期间不要到北京上访，不要破坏北京非信访接待地点的社会秩序，如果生活困难，民政部门可以提供适当的帮助。
2016年3月5日晚，平泉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在平泉县信访局驻京工作组驻地劝返赵丽荣。
五.被告人赵丽荣提供的证据：2012年3月29日河北省政府《冀政复驳［2012］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冀政征函【2007】0169号》批准征收的全部是集体建设用地，没有被告人家庭的承包地。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丽荣因豪德公司征地问题多次上访，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其丈夫、儿子已与豪德公司协议解决其信访事项并出具息诉罢访保证书后，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来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信访滋事，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不听劝阻仍然以信访事项未解决为由到北京上访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丽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和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构成累犯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人赵丽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赵丽荣上诉主要提出,其具有合理合法的上访理由，且上访过程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定罪量刑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2007年承德豪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经河北省政府批复，转用、征收包括上诉人赵丽荣家2.2亩承包地在内的平泉县七沟镇三家村集体耕地0.6667公顷。上诉人对征地不满，于2009年4月22日晚将该公司东、西两侧部分围墙拆毁，平泉县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3月16日，豪德公司与赵丽荣的丈夫王某某、儿子达成协议，赵丽荣的丈夫王某某、儿子出具了息诉罢访《保证书》。
2010年10月26日被告人赵丽荣刑满释放后，仍就原征地问题进行上访，平泉县政府、承德市政府、河北省人民政府先后对其上访问题给予答复。此后，上诉人赵丽荣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滞留，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次，被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
另查明，2014年4月9日，上诉人赵丽荣将其患病、不能自主行动的丈夫王某某遗弃在平泉县七沟镇司法所，平泉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行政拘留五日；同日被告人到豪德公司院内播种土地，被公安机关行政警告；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将豪德公司后院围墙拆出豁口，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6年3月4日北京两会期间，赵丽荣再次不听劝阻，仍然以信访事项未解决为由到北京上访，后在平泉县信访局驻京工作组驻地，平泉县公安局民警及七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其带回平泉，从其随身物品中检查出大量信访材料。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正确。
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二审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丽荣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无理上访滋事，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不听劝阻到北京上访滋事，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赵丽荣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上访理由合理合法，经查，上诉人因豪德公司征地问题多次上访，平泉县信访局、承德市人民政府、河北省人民政府逐级就其上访问题给予有效答复，且上诉人的丈夫、儿子已与豪德公司协议解决上诉人信访事项并出具息诉罢访保证书，故上诉人赵丽荣就同一问题继续进京上访的行为于法无据，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其上访过程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原公诉机关提供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6份《训诫书》，证明上诉人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无故缠访；提供了证人赵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3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召开期间，上诉人不听劝阻仍然以信访事项未解决为由到北京上访滋事，上诉人到重点地区及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上访的行为不符法定程序，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多次无理缠访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政府机关办公秩序，且国家重点地区及国家重大活动期间有着特殊的政治严肃性，对社会秩序的要求更为严格，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以寻衅滋事罪予以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曾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原审法院根据其具有前科的量刑情节予以从重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Ｘ Ｘ
代理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