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2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郭伟群，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界首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0月27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界首市。2002年1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9月27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84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2013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界首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男，1971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肖某乙，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界首市。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6年6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住界首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郭某某、朱某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肖某甲、肖某乙、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皖1282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陈某乙(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王某丙有债务纠纷，指使聂某某(另案处理)找人教训王某丙。聂某某找到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遂找到被告人赵某某，并与赵某某一起纠集了被告人宋某某、朱某某。期间陈某甲带聂某某、张某(另案处理)、郭某某、赵某某、朱某某等人多次到王丙某住处附近，向赵某某等人指认了王丙某的相貌及住处。2008年12月2日19时许，王丙某在界首市市委广场散步时，赵某某、朱某某、宋某某分工配合，宋某某持刀砍伤王丙某头部及手部，赵某某、朱某某望风并接应宋某某离开现场。2015年11月25日，经界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丙某构成轻伤一级。
另认定，2015年11月27日，郭某某与王丙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王丙某各项经济损失计9万元，取得了王丙某的谅解；2016年2月28日，赵某某与王某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计15万元，取得了王某丙的谅解；同年3月13日，朱某某与王某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计15万元，取得了王某丙的谅解；同年7月27日，宋某某与王某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计8万元，取得了王某丙的谅解。界首市司法局出具社区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其所在社区愿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界首市人民医院骨科入院记录、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程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丙陈述、同案犯张某、聂某某供述、被告人宋某某、郭某某、朱某某、赵某某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肖某甲为向被害人俞某某索要借款，纠集被告人赵某某、王某乙驾车至河南省平舆县俞某某住处，于当日6时许强行将俞某某带至界首市。后肖某甲又联系被告人肖某乙、陈某甲、王某甲将俞某某带至界首市东城办事处肖庄其家中，采用戴手铐等方式限制俞某某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等人对俞某某进行殴打。赵某某、王某乙于当天中午离开，王某甲于次日早上离开。次日下午，肖某甲在得到俞某某的还款保证后让其离开。
另认定：案发后，被害人俞某某出具申请书，表示对被告人肖某甲、赵某某、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陈某甲等人予以谅解，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界首市司法局出具社区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陈某甲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其所在社区愿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高速卡口信息照片、住宿信息、银行账户明细、抓获经过、申请书等书证，证人尹某某、林某某、郭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俞某某陈述、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赵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等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
原判另有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社区评估意见书等综合证据予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郭某某、朱某某、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某甲、赵某某、肖某乙、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非法拘禁他人，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赵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郭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郭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朱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均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某某、肖某甲、肖某乙、王某甲、陈某甲于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某某如实供述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郭某某、赵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宋某某、郭某某、朱某某、赵某某等四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王某丙的经济损失，取得了王某丙的谅解，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陈某甲等人均对被害人俞某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某、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劝说陈某甲主动投案，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俞某某的谅解，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肖某甲、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陈某甲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均可以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肖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肖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赵某某提出：1.关于故意伤害犯罪,其与被害人已经达成调解,原判对其量刑太重，请求改判缓刑;2.关于非法拘禁犯罪,其参与时间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太重，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赵某某在非法拘禁一案中，事先没有预谋，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罪名不能成立；2.赵某某在非法拘禁一案中，主动提供线索和协助抓获被告人陈某甲，应认定为有立功情节；3.赵某某归案后如实交代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如认定其成立非法拘禁罪，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依法改判赵某某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界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被告人肖某甲、王某乙出具的证明等书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日19时许，上诉人赵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宋某某、郭某某、朱某某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丙致其轻伤一级；2013年12月4日6时许，上诉人赵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王某乙、肖某乙、陈某甲、王某甲等人强行将被害人俞某某从河南省平舆县带至界首市，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至次日下午。上述事实已经原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赵某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尹某某证言、被害人俞某某陈述、同案犯肖某甲、王某乙供述均证明赵某某为帮肖某甲索要债务，强行将被害人俞某某从河南省平舆县住所处拉至肖某甲车上并带至界首市肖某甲家中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赵某某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期间对此亦无异议。赵某某明知肖某甲非法拘禁他人而积极参与，其虽于当天中午即离开，但其与肖某甲等人成立共同犯罪，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认定。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同案被告人肖某甲和王某乙出具的两份证明，称“赵某某对肖某甲去找俞某某要钱事先不知情，在带俞某某回界首的路上睡了一路，整个过程中没有参与”，该两份证明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互相矛盾，与其他证据亦不能互相印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某某在非法拘禁一案中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于2015年11月6日检举揭发赵某某、肖某甲、王某乙、陈某甲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赵某某于当月15日如实交代该起事实，两次讯问笔录均系侦查人员李晓杰、代礼制作，故可以认定公安机关在赵某某供述前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赵某某不能成立自首。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赵某某在非法拘禁一案中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证明陈某甲系在赵某某劝说下主动投案自首，并非公安机关抓捕归案，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赵某某劝说同案犯投案自首，有利于侦查机关及时侦破案件，节约了司法资源，可以视为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原审法院虽未认定赵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但在量刑时已将其劝说同案犯投案自首的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并从轻处罚，故此情节并不影响对赵某某的量刑。
对于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太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犯罪的共同犯罪中，赵某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劝说同案犯陈某甲主动投案。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赵某某一人犯数罪，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赵某某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原审被告人宋某某、郭某某、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赵某某、原审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乙、王某乙、王某甲、陈某甲非法拘禁他人，六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赵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志军
代理审判员 罗亚敏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三）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