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3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图木舒克市三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两峰山（工建集团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吕勇文，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杰，男，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新疆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志亮，男，汉族，1963年7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新疆金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勇文，男，汉族，1966年7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一审被告：李华，女，汉族，1967年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再审申请人图木舒克市三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亿建材公司)、郑杰因与被申请人申志亮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勇文、一审被告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2016）兵民终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亿建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申志亮以认缴770万元出资的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的证据充分。吕勇文与申志亮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申志亮以增资770万元方式（实为认缴并补缴770万元出资）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持有三亿建材公司77%的股权。2013年3月25日的喀什市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记载：2013年3月25日，有770万元存入三亿建材公司账户，该770万元系“申志亮出资款”性质，而不是李华所主张的“吕勇文向其借款”性质。而且，申志亮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交的《二审证据目录》中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载明：证明2013年3月25日，申志亮向三亿建材公司打入投资款770万元，完成出资义务的事实。根据三亿建材公司章程的约定，申志亮负有向三亿建材公司出资770万元出资款的义务。《验资报告》《企业注册验资证明单》《银行征询函》《三亿建材公司股东名册》等证据证实申志亮是以实缴出资770万元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的。2、2013年1月26日吕勇文与申志亮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履行，该转让协议本质上是督促吕勇文还款性质的法律文件。根据该协议第一条述明的事实，吕勇文与申志亮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并未履行。2013年1月26日吕勇文与申志亮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本质上是督促吕勇文还款性质。（二）二审开庭分为两个地点，但第二次审理只有主审法官和书记员两人出庭，违规审判。三亿建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郑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申志亮是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缺乏证据证明，申志亮以认缴770万元出资的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的证据充分。吕勇文与申志亮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申志亮以增资770万元方式（实为认缴并补缴770万元出资）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持有三亿建材公司77%的股权。2013年3月25日的喀什市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记载：2013年3月25日，有770万元存入三亿建材公司账户，该770万元系“申志亮出资款”性质，而不是李华所主张的“吕勇文向其借款”性质。而且，申志亮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交的《二审证据目录》中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载明：证明2013年3月25日，申志亮向三亿建材公司打入投资款770万元，完成出资义务的事实。根据三亿建材公司章程的约定，申志亮负有向三亿建材公司出资770万元出资款的义务。《验资报告》《企业注册验资证明单》《银行征询函》《三亿建材公司股东名册》等证据证实申志亮是以实缴出资770万元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2、2013年1月26日吕勇文与申志亮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履行，该转让协议本质上是督促吕勇文还款性质的法律文件。根据该协议第一条述明的事实，吕勇文与申志亮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并未履行。2013年1月26日吕勇文与申志亮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本质上是督促吕勇文还款性质。（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郑杰作为债权人向三亿建材公司主张债权的纠纷，而不是申志亮、吕勇文以及三亿建材公司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申志亮对三亿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二审法院审判组织不合法。二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认为需要调查核实有关证据，由审判长和书记员从乌鲁木齐前往喀什市调查取证，并在当地法院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审判组织的组成明显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郑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申志亮提交意见认为，（一）根据郑杰对申志亮所提出的诉求，本案争议焦点应为申志亮是否存在未出资、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行为，并非是三亿建材公司、郑杰主张的申志亮究竟是以认缴出资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还是以股权抵偿债权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二）申志亮已于2013年3月25日向三亿建材公司足额履行了出资770万元的义务，根本不存在未出资或未完全履行出资的行为。该770万元款项虽不是申志亮直接缴纳，但该款项系吕勇文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代申志亮缴纳，吕勇文该代缴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吕勇文代申志亮缴纳出资的原因为吕勇文为投资建设三亿建材公司陆续从申志亮处借款。至2013年1月26日，吕勇文尚欠申志亮借款本金600万元，为此双方于2013年1月26日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三亿建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吕勇文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该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已由其出资到位，但实际只缴纳了230万元，第二期出资770万元未能按期缴纳，在此情况下，吕勇文为避免认缴出资不到位的法律后果，也为简化申志亮的股东登记手续，将申志亮以借款债权取得的三亿建材公司股权的方式变更为申志亮以认缴出资方式。至2013年3月25日，申志亮与吕勇文经对借款核算，双方一致确认吕勇文尚欠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768万元。吕勇文才代申志亮缴纳了出资款770万元。在此情况下，申志亮为协助吕勇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才在股东会决议及修订的公司章程上签名。申志亮不存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的行为。（三）申志亮既无抽逃770万元的出资行为，也无协助吕勇文抽逃该770万元资金的行为，770万元资金从三亿建材公司账户转出系吕勇文所为，申志亮对该资金的转出既未参与，也不知情。（四）郑杰、三亿建材公司及吕勇文相互串通，恶意诉讼，妄图非法侵占申志亮对三亿建材公司及吕勇文的借款债权。本案中，申志亮以通过债转股的形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形成了三亿建材公司的资产，认缴出资不足的义务应由吕勇文承担。三亿建材公司、郑杰申请再审要求申志亮承担股东补充责任，势必造成申志亮重复出资，无端扩大了申志亮的法律责任，有失公允。本院认为，结合三亿建材公司、郑杰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申请理由及其提供的证据，本案主要审查的问题为：申志亮是否应对三亿建材公司欠付郑杰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三亿建材公司应向郑杰承担偿还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45.6万元的责任均无异议；存有争议是，申志亮是否履行了已向三亿建材公司出资的义务，此问题关涉到申志亮是否对三亿建材公司欠付郑杰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吕勇文向申志亮借款600万元。2013年1月26日，吕勇文就该笔借款与申志亮签订三亿建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吕勇文将持有三亿建材公司的股权以600万元转让给申志亮。当日，吕勇文给申志亮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申志亮现金600万元，收条加盖了三亿建材公司的印章。2013年3月25日，吕勇文与申志亮又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约定增加申志亮为公司股东，实缴出资770万元，占公司股份比例77%，吕勇文出资比例23%，实缴出资230万元，变更后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针对上述申志亮以股权转让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后，又在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出资770万元”的事实，当事人各持己见。三亿建材公司主张吕勇文与申志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仅为督促吕勇文还借款，申志亮实为出资入股，并提供了已归还借款的转账清单。而申志亮则主张其是以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2013年3月25日，申志亮与吕勇文经对借款核算，双方一致确认吕勇文尚欠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768万元。在此情况下，吕勇文代申志亮缴纳了出资款770万元。为反驳三亿建材公司的主张，申志亮提供了吕勇文出具的5份还款证明和2013年1月30日申志亮向吕勇文个人账户转入57万元的银行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吕勇文所还款项与600万元借款无关。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及二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二审判决未支持三亿建材公司的主张正确。首先，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吕勇文与申志亮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吕勇文虽向申志亮归还了借款，但从申志亮提供的吕勇文出具的5份还款证明看，该5份还款证明载明吕勇文所还款项与其他借款无关；2012年12月5日还款67200元，与其他600万元借款无关。由此，基于吕勇文认可的上述还款证明的情况，吕勇文向申志亮的还款与案涉600万元借款无关，三亿建材公司主张已归还60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二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吕勇文基于与李华的相识关系，以三亿建材公司的名义出具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李华办理变更登记事宜。李华从个人银行账户、杜彬、张晓霞账户向三亿建材公司账户以申志亮出资款名义转款770万元。2013年3月26日，三亿建材公司给李华一张金额为769.9万元的转账支票，李华即将该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后用于归还杜彬、张晓霞借款。后李华持三亿建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资料，为三亿建材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基于上述事实，对吕勇文与申志亮于2013年3月25日所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的履行，申志亮并未参与，而是三亿建材公司委托李华所为。该事实进一步证明申志亮以借款债权转为股权的方式成为三亿建材公司股东的主张。此外，关于三亿建材公司、郑杰主张的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问题。针对申志亮的上诉，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中，为核实相关事实，审判人员与书记员前赴案件事实发生地核实相关情况，并在当地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该程序并不违法。三亿建材公司、郑杰申请再审主张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三亿建材公司、郑杰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图木舒克市三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郑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纯代理审判员  谢爱梅代理审判员  赵风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