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平罗县宝丰镇，住宁夏石嘴山市。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到2014年1月29日止；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贺兰山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斌，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住宁夏平罗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贺兰山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长利，北京市乾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公诉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斌、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宋长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合伙雇佣一台挖掘机在宁夏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南庆沟内非法采挖片石，致使原有林地植被破坏。经宁夏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3728.9401㎡,折合5.5931亩。据此，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出对二被告人均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李某某在宁夏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南庆沟非法采挖片石的区域不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确定的犯罪对象即耕地、林地等农用地资源区域；二、李某某在贺兰山自然保护区东方石料厂附近的小岔沟实施偷采片石的行为，只知道没有得到批准，作业区既没有管理部门的警示标志，也没有界标围栏，更没有树木、苗圃，也没有规划出造林区的痕迹，李某某不具有主观明知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证实行为违法性的证据；三、起诉书认定“李某某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728.9401㎡，折合5.5931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均未参加鉴定过程，案件当事人也没有在现场实地指认，且侦查材料显示“有些地方有过去挖过的痕迹”，难免有重叠的地方；四、起诉书指控李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林地被破坏的程度为“损坏”而非“毁坏”，足以说明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轻微，程度没有达到毁坏的程度；五、非法占用农用地，要同时具备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与造成大量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毁坏两个要件，本案中被告人只具备非法占用的行为，没有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结果；五、李某某偷采片石的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相关规定对李某某进行行政违法行为的处理。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现场照片四张。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因为李某某欠我的钱，我才给他雇佣了一台挖掘机，是李某某带我去的一个废弃的石料厂挖石头，我不知道那里是自然保护区。”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占土地是否属于林地证据不足，土地种类应当由法定的有权部门进行认定；二、共同犯罪的认定证据不足，李某某与杨某某谈雇佣挖掘机的事情，只有两人在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人韩光贝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实际上是给李某某联系挖掘机的中间人，挖掘机的费用由李某某所在的石料厂支付，事先杨某某并不知晓石料厂后面的小岔沟属于贺兰山保护区的林地；三、被占“林地”面积认定证据不足，鉴定意见对涉案土地的种类、面积、植被盖度、植被种类没有鉴定，无法确定涉案土地属于林地，且“林地”面积仅根据受害单位提供的现场进行测量，被挖农用地只是地形有所改变，也没有采出石头，未出现土地被严重毁坏的现象；四、即使认定杨某某有罪，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杨某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合伙雇佣一台挖掘机在宁夏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南庆沟内非法采挖片石，致使原有林地植被破坏。经宁夏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3728.9401㎡,折合5.5931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4日公安民警接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张某报警到达现场，根据现场勘验及初步调查，将李某某、杨某某传唤到案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实际状况。
4.宁夏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林政资源保护科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12月4日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南庆沟非法占用林地属于该局管辖，属于特种用途林地。
5.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李某某的辨认，确认宁夏贺兰山自然保护区南庆沟里的一处被破坏的林地就是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作案现场。
6.宁夏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及说明，证实被非法占用、毁坏7块山坡林地面积合计：3728.9401㎡，折合5.5931亩，现场原始山体也被人为破坏，林地内已无植被，无法确定植被种类。被破坏林地周边的植被为蒿草，测量本案被破坏面积时已经排除老旧破坏面积。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夏贺兰山自然保护区石嘴山管理站的职工，2015年12月4日其和副站长张某一起巡查时发现南庆沟内停放着一辆挖掘机，现场林地被严重破坏，面积有3500多平方米，随后张卫宁就报案了。
8.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杨某某雇佣其挖掘机在12月3日晚上到了东方石料厂后面的一条岔沟开始采挖片石，到第二天下午，挖掘机就被森林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扣押了。在挖掘机进入前，大部分是原始地貌，有些地方以前被采挖过，被挖过的地方上都长上蒿草和酸枣树了。
9.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给韩某某开挖掘机干活，12月3日晚上其开挖掘机进了石料厂后面一条小岔沟内采挖片石，到了12月4日下午挖掘机就被公安民警扣押了。其开挖掘机施工的现场有酸枣树、蒿子和杂草。
10.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武口做个体生意，2015年12月李某某让其找挖掘机采挖片石，后来杨某某找到挖掘机，杨某某就和李某某一起合伙干了，李某某东方石料厂的审批手续2013年到期，李某某一直偷着干。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李某某的东方石料厂打工，石料厂的审批手续2013年就到期了，李某某一直偷着干。其在石料厂干活期间，李某某和杨某某合伙在石料厂后面的南庆沟非法占用林地采挖片石，占用的林地是原始林地。
1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3日，杨某某找到其要用片石，因为其石料厂证件到期，杨某某说偷着采。2015年12月2日，其把杨某某和韩某某带到石料厂后面的一条小沟看了可以采石料，3号晚上就在小岔沟修路并破坏山体采片石，第二天你们工作人员就到现场了，下午就把挖掘机扣押了。
1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给李某某雇佣了挖掘机，李某某说赚到钱给其分一点，其从2014年5月份开始给李某某送配件，李某某的石料厂大多数时候是停产的，其知道非法占用林地是违法的。
14.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李某某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起到2014年1月29日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目无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3728.9401㎡,折合5.5931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案发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郑鼎丽
人民陪审员 李玉香
人民陪审员 邢 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汤 沐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