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02民初1012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东路天利中央商务广场11楼1110S，注册号440301108122832，组织机构代码号080757969。
法定代表人：曾文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成勇，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强彪，广东德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牛场镇西北商住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057051124Y。
法定代表人：任国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骏、涂焱峰，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及反诉原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反诉被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成勇、杨强彪，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判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15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736658元，利息252077.2元（以7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款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从2015年7月2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共252077.2元，直到全部支付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将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石开采、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区域界线范围由原、被告双方现场交桩交点，原告在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后向被告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将涉案矿山相关资料提供给原告查询并存档。原告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大塘磷矿石开采、经营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由原告负责组织生产，所发生的所有成本（含人工、机械、搭建临时建筑物、运输、原材料、税费、政府及当地村民提成、买单、销售等）所涉及的经营风险、法律风险、安全风险等全部由原告自行承担，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入场后的所有经营活动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等事项被告不得干涉。被告在本协议约定区域内办理完毕硅矿石采矿手续的硅矿石及伴生矿的开采由原告一并经营，另行协商硅矿石及伴生矿的提成事宜。原告开采经营和地质灾害治理中所产出的磷矿石，无论品质高低，第一年被告均按30元/吨记提投资回报，第二年所产出的磷矿石无论品质高低均按40元/吨记提投资回报。每月月底核算一次，次月五日前将提成款项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本协议期限从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多次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99万元。原告于2015年6月11日开始进场，被告没有提供涉案磷矿山的任何资料，也未进行交桩交点，仅定了一块区域供原告开采。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涉案矿山的相关手续及催促被告办理涉案矿山的采矿手续，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提供涉案矿山的采矿相关手续（探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也未配合原告办理与涉案矿山相关的手续。原告于2015年9月12日停止施工，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9月12日，造成原告损失736658元（购买板房、油罐、油材，挖机费用、人工费用等）。原告认为：1、被告从2015年6月11日至今都未提供涉案矿山的相关手续资料，未到相应的工商部门变更股东、股权结构，也未到国土资源部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备案及转让手续，存在欺诈的行为和事实，请求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被告营业执照中经营的范围未记载有磷矿开采权、经营权，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的许可，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其主体不适格，无权转让上述涉案矿山的经营权和采矿权，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3、即使被告主体合法，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上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名义上是“股权转让”实际上是磷矿采矿权转让。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将“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石开采、经营权全部转让”，“原告负责组织生产，所发生的所有成本所涉及的经营风险、法律风险、安全风险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从原告开采出来磷矿石提成”，及“合同期限”“资料的移交”等，被告完全退出涉案矿山的经营、开采权，放弃对矿山的管理，除收取固定费用或者收益外不再履行作为采矿权人的全部法定义务，亦不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从而变相转让了涉案矿山的磷矿开采权和经营权。被告以盈利不目的，名义上是股权转让，实际是矿业权转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订的合同无效。4、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合同规避了行政审批程序和应当缴纳的税费，造成矿业权还未达到法定年限条件就多次流转，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本案股权转让的过程中，被告实质上通过倒卖股权的方式牟取了高额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3款、第5款，及《矿产资源法》第6条第3款“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规定，该类股权转让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5、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将造成国家税费的流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的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4款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立即返还股权转让款715000元，利息252077.2元，并赔偿原告损失736658元。
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特别是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2、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名为股权转让，但根据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转让的标的并不是股权，而是地质灾害项目治理的投资权益以及矿石的劳务开采权利，并不涉及矿业权的转让。矿业权的转让与矿石的开采、地质灾害项目治理的整体转让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即使按照原告陈述的内容，原告与被告协议约定内容涉及矿权的转让，该协议不因答辩人未取得矿权、双方协议未办理批准手续而当然无效。3、原告未按照与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及协议约定的主要债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4、《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向被告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即使将双方法人之间的支付视为代理支付转让款行为的话，也只有385000元，但原告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债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被告作为抗辩，有权拒不退还原告所支付该笔转让款。5、原告按照与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投入从事矿石开采、经营以及地质灾害项目恢复治理的投入，并不能作为扣失予以计算。原告投入资金目是为获取矿石并谋取利益，其投入是应当付出的对价。而投入之后是否获得经济利益属于商业风险，该风险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称其损失为736658元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6、即使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导致协议无效的责任并不在于被告，原告作为从事参与市场竞争的主体，自身存在相应的过错，缔约过失责任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6月2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款项，被告不负有返还义务；3、本案反诉用由原告承担。反诉的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友好协商一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对于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矿山被告征地范围内的地质灾害恢复磷矿山的股权（实为投资权益）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150万元，且按照原告在地质灾害治理中所产出的磷矿石按固定提成给被告。且该协议对其他相关事项、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款项，且存在违反协议的诸多违约行为。原告提起诉讼违背诚信原则，故被告提起反诉。
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5年6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明为股权转让，实为矿业权转让。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第二条已清楚说明这不属于矿业权的转让，原告称该股权转让合同未经批准，但这是行政管理的批准，该协议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法律规定，故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2、支付业务回单8张。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多次打款给被告公司及其法人股权转让款共计71.5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除2015年5月28日由曾文华转给被告公司的，其他的均是由曾文华转给任国源个人的，2015年5月18日及6月25日的两张是在合同签订前产生，与本案无关。
3、业务回单凭证21张及2张收条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开采矿山花费的工人工资等费用，共计投入763658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投资为原告履行合同投入，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所承担的投入与被告无关。
4、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5、磷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矿山股权转让是违法的，不具有法律支撑，同时证明业务回单的30万元是根据磷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付款的，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这合作经营协议书是自动废止。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6、证人颜某、牛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支付各种款项的情况。被告对该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属实，且证人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不可采信。
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2、《贵州省地质环境保护与地质灾害防治项目评审备案表》。证明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地质灾害在2015年1月经本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批准，是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的项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地质灾害只是地质治理，并没有矿产资源的开采。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磷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就被告位于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山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等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承诺签订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权利和承担义务。对于双方合作经营所涉的矿山相关状况，被告已向原告作出了充分阐述，原告到现场踏勘并已经充分了解且对相关书面材料进行了详细查阅，原告确认被告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和欺诈行为；被告将其对该磷矿山的前期投资作价1200万元，被告将其中的51%的投资权益作价612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保留41%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二日内向被告支付首期转让款30万元，3天内进场（如不能进场施工，被告须3天内退还此首期转让款给原告，逾期则按每日5%支付资金占用费）；1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二笔转让款120万元，二个月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102万元，余款360万元在双方合作经营中每月在原告应享有有利润部分30%中逐月归还；原告在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后，才按协议约定的比例享有本协议所涉及的矿山投资权益；期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矿山资源开采完毕为止；……同时，该协议对相关矿山需要办理探矿权采矿权的竞拍工作、启动资金的投入、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生产经营成本的负担、生产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安全责任、协调事宜、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等作了约定。
2016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石开采权、经营权全权转让给原告，该矿山磷矿石的开采、经营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由原告负责组织生产；其界限范围以签订本协议前被告或被告委托的自然人已经实际支付土地补偿费或租金的土地界限范围内；特别说明，对于前述土地范围内磷矿山，仅有权依据与相关部门的协议进行磷矿石开采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所采出的磷矿石对外销售需要履行政府相应的审批程序；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因被告前期对本协议所涉项目投入了巨大的物力、人力和财力，双方协商一致该矿山作价人民币15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原告于10日内向被告支付150万元，原告在经营矿山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中涉及的经营风险、法律风险、安全风险等均由原告自行承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告开采经营和地质灾害治理中所产出的磷矿石无论品位高低，第一年被告均按30元/吨记提投资回报，第二年经营地质灾害治理中所产出的磷矿石无论品位高低，被告均按40元/吨记提投资回报；原告在履地行该协议过程中进行经营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所发产生的成本（含人工、机械、搭建临时建筑物、构筑物、运输、原材料、税费、政府及当地村民提成、买单销售等）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入场后的所有经营活动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等事项，被告不得干涉；协议签订后，被告应将土地征地资料、公司资料、与相关部门所签订的协议复印一份给原告留存；经催告仍未提供合法真实留存资料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大塘矿山的相关合作协议自然终止；……同时，对债权债务的承担、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作了约定。
其间，原告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文华的账户向被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账户汇款8次共计71.5万元，即2015年5月28日30万元、6月12日3万元、6月28日3.5万元、7月9日10万元、7月10日5万元、7月20日10万元、7月21日3万元、7月21日7万元。
2017年5月19日，原告以被告未提供涉案磷矿山任何资料，未进行交桩交点，仅定了一块区域给原告开采，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未提供涉案矿山的相关手续（探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也未配合原告办理与涉案矿山相关手续，且原告于2015年9月12日停止施工，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9月12日造成原告损失736658元（购买板房、油罐、油材、挖机费用、人工费用等）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如前诉请，并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对原告的本诉应诉后，在答辩期内，以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存在违反协议的诸多违约行为，原告提起诉讼违背诚信原则为由，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并支持其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磷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及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本市道坪镇的磷矿山具有采矿权的单位只有贵州宏福有限公司和福泉市磷矿，其他的矿业公司（含被告）均是向该两家单位提供劳务。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磷矿山合作经营协议书》时，已明确“双方就被告位于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山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等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承诺签订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权利和承担义务。对于双方合作经营所涉的矿山相关状况，被告已向原告作出了充分阐述，原告到现场踏勘并已经充分了解且对相关书面材料进行了详细查阅，原告确认被告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和欺诈行为。”可见，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原告对该磷矿山的生产经营运作模式是清楚明了的。后双方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被告将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石开采权、经营权全权转让给原告，该矿山磷矿石的开采、经营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由原告负责组织生产；其界限范围以签订本协议前被告或被告委托的自然人已经实际支付土地补偿费或租金的土地界限范围内；特别说明，对于前述土地范围内磷矿山，仅有权依据与相关部门的协议进行磷矿石开采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所采出的磷矿石对外销售需要履行政府相应的审批程序……”被告将福泉市道坪镇大塘磷矿山磷矿石开采、经营及地质灾害恢复治理转让给原告经营管理，负责组织生产，原告就应当自行办理生产经营的相关手续，被告协助配合。而且被告仅是将公司的部分财产即地质灾害恢复治理的投资权益及矿石的劳务开采、经营权利转让给原告，被告提成收取投资回报，并不是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原告，也不是探矿权、采矿权的转让，亦不是矿业权的转让，故不存在主体不符的情形，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于10日内将转让款150万元支付给被告，逾期10日则被告有权解除协议，但至今原告未按约定履行转让款的给付义务；同时约定，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提供备存资料给原告，经催告仍未提供合法真实留存资料的，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万元，虽未约定具体的给付资料时间，被告亦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提供。综上，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第（二）项第2款约定“乙方（原告）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按月向甲方（被告）支付投资回报的，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支付达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对于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款项。”该协议中对解除合同后的款项处理问题未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闪，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地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对本案所涉磷矿山已进行了实际的经营管理，但其在约定期限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转让款的给付及提成款的结算和给付，且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转让款，可见，双方均不愿意再继续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本合同约定中，出现了合同解除的情形，故对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款项的处理问题未作约定，则对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71.5万元的转让款，被告应予退还给原告。对于原告提出的损失736658元，系原告在对该磷矿山经营管理过程中所产生的劳务等支出的必要费用，并非被告行为所致其产生的损失，且其损失系原告单方报价，未经第三方评估，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
二、解除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三、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转让款七十一万五千元；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0134元，减半收取10067元，由原告深圳市金泽砂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5475元（已减半），由被告福泉市国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未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有权在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逾期本院不予立案执行。
审判员 于 佳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宋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