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22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朝山，男，1953年8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文盲，住互助县，原系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5月18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博俊，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洪顺，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朝山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吉维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朝山及其辩护人董博俊、李洪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23日，因海东工业园区建设需要，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对红崖子沟乡白马等六村实行限建的通告》，同时成立征地工作组，互助县红崖子沟乡的征地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征地工作开展期间，时任红崖子沟乡小寨村5社社长的被告人申朝山利用协助工作组进行指认村民地块、调解纠纷、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等工作便利，在登记确认自家土地时，以通过村委会开具2.16亩土地的虚假证明、将1.5亩村集体土地指认为自己的土地、在确认时虚增3.6799亩土地等手段，虚报土地面积共计7.3399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370234.904元。其中申朝山已领取198481.244元，剩余171753.66元尚未发放。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朝山利用协助互助县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工作便利，以通过村委会开具虚假证明、将集体土地指认为自己的土地、在登记确认过程中虚增土地面积等手段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共计370234.904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171753.66元尚未发放，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申朝山依法处刑。
被告人申朝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承认属实。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1、被告人申朝山主体不适格。申朝山履行的是社长职责，并非属于行政管理工作，要求并非授权委托；2、本案事实不清。申朝山虚报、冒领款的具体数额不清；3、被告人申朝山在本案中的签字确认行为并非系公务行为，而是民事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申朝山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3日，因海东工业园区建设需要，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对红崖子沟乡白马等六村实行限建的通告》，同时成立征地工作组，互助县红崖子沟乡的征地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征地工作开展期间，时任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的被告人申朝山利用协助工作组进行指认村民地块、调解纠纷、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等工作便利，在登记确认自家土地时，以通过村委会开具2.16亩土地的虚假证明、将1.5亩村集体土地重复指认为自己的土地、在确认时虚增3.6799亩土地等手段，虚报土地面积共计7.3399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43507.32元、赔产量款26727.584元，共计370234.904元。其中申朝山已领取198481.244元，剩余171753.66元尚未发放。
另查明，此次征地拆迁土地补偿款补偿标准为每亩46800元，赔产量款补偿标准为每亩1040元。由于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拨付资金未全部到位，只拨付了土地补偿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2015年初对红崖子沟小寨村全部征地进行整改时，核减了申朝山的耕地3.66亩，2015年12月24日，又对耕地进行复查丈量，核减申朝山的耕地3.6799亩。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移交函、案件移送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中共互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原任村干部及驻村征地丈量工作组人员过程中，发现原任村干部及驻村征地丈量工作组成员涉嫌犯罪，遂将此案移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查处。2016年3月9日，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移送民和县人民检察院查处，2016年3月17日，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申朝山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2、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红崖子沟乡白马等六村实行限建的通告、红崖子沟片区工作组名单，证明2011年10月23日，对红崖子沟乡白马村、小寨村、小红沟村、下寨村、星家村、站家村实行限建，其中小寨村责任单位为法院、检察院。
3、互助县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表、证明及征地拆迁登记表，证明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征地丈量原始资料中被告人申朝山作为村委及证明人、村委会栏中签字并捺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表项下申朝山土地共计23.718亩。
4、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个人明细查询，证明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申朝山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卡内2014年1月20日现金为550037.43元。
5、中国银行民和支行个人明细查询、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个人明细查询、浦发银行青海分行个人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5月至12月，2013年6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5月，被告人申朝山的中国银行民和支行个人明细资金共计24666.72元、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个人明细资金共计49335.74元、浦发银行青海分行个人明细资金共计20860.32元。
6、红崖子沟片区土地测量复核面积汇总表、平北经济工业园区红崖子沟乡征地复核汇总表，证明小寨村管委会测绘面积6765.526亩，工作组登记丈量后上报面积9561.68748亩，工作组复核落实面积7059.11417亩；小寨村五社总评估价格为49886650.36元。
7、情况说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表，证明2014年10月13日丈量工作组成员核减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村民申朝山本人虚报的3.66亩土地。
8、关于红崖子沟乡小寨五社社员申朝山征地整改的情况报告，证明2015年初对红崖子沟小寨村全部征地进行整改时，核减了申朝山的耕地3.66亩，2015年8月20日上报20.058亩；2015年12月24日，又对耕地进行复查丈量，核减申朝山3.6799亩。
9、关于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说明，证明海东工业园区平北经济区红崖子沟片区自征地拆迁工作开展以来，该片区小寨村五社由互助县政府抽调的以詹某为组长的工作组负责开展此项工作。土地丈量、初始登记等工作结束后，上报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由于园区管委会拨付资金未全部到位，只拨付了土地补偿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工作组按照拨付资金情况发放到各拆迁户中。目前，按照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要求，小寨五社土地整改复核工作正在进行当中，待土地整改、复核、确认后，土地补偿款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发放。
10、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原是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四社的社长。2012年10月，互助县平北经济园区开始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在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前，村上召开了会议，要求各社社长协助各社的征地拆迁工作。我的主要工作是带领工作组指认农户的具体土地的地点，解决矛盾纠纷，在丈量登记表上签字，负责每天丈量登记的报表。每次丈量登记时户主均在场。
11、证人申某1的证言：我2011年3月当选小寨村村主任，直到2014年10月。小寨村从2011年10月开始进行土地征地丈量，当时由各社的社长负责协助县上征地工作组的成员对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确认工作。五社的社长是申朝山，申朝山在土地丈量登记过程中开过两次证明，第一次开了2.37亩，说他本人有坟让我们村上开个证明我当时去看了实际有就开了，村书记张某也签字了，后来他又来了一次说是上次开的证明丢了让我重新再开一次我就开了2.16亩。第二次来时他给我说把日期写成2012年4月20日我就写了。
12、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3月被选举为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村书记的，小寨村自2011年10月开始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具体由每个社的社长带领拆迁工作组的人员负责本社的土地征地、丈量和登记等工作。当时申朝山是五社的社长，由他协助拆迁工作组工作的。当时我们村上的村民多数都在土地流转过程中开荒了一部分土地，而这部分土地没有相应的手续材料，只能通过村委会开证明的方式进行登记确认，因此很多村民都来村委会开具证明。村委会给申朝山开过两份证明。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原是互助县红崖子沟乡的乡长。2011年10月左右，在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前，互助县政府组织各部门和乡领导召开征地拆迁动员部署会，要求乡政府协助各工作组的征地拆迁工作，后他们在乡上召开了由各工作组、村干部、乡干部参加的征地拆迁工作会，会上决定由各村干部协助工作组确认农户的地块，解决征地拆迁过程中产生的矛盾纠纷等。丈量过程中必须户主本人到场方可进行，小寨村的土地在丈量登记过程中因丈量登记的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很大后又进行了丈量登记。
14、证人申某2的证言：2011年平北工业园区征地时村上召开了会议，会上指定各社社长配合工作组做好丈量工作，征用自家土地实际丈量土地时，我在现场。当时工作组工作人员有五个人，组长是詹某，我父亲申朝山给工作组指认土地，最后在登记表上签字。现领取了全部补偿款的一半钱款共计260000元，补偿标准每亩是46800元，当时拿自己的身份证到互助县工商银行取的卡，取卡时补偿款已打到卡上了。我与父亲申朝山2003年左右分家了。
15、证人申某3的证言：我和父亲申朝山同家居住，大哥申某2已分户，单独居住。我家土地丈量的事情全部由我父亲负责，我们不清楚。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我被抽调到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负责征地拆迁工作，詹某是工作组组长，工作组成员有陈有业、许生梅、闫某。当时在小寨村村委会开过征地拆迁动员会，参会人员有工作组的成员、红崖子沟乡乡长和领导，小寨村书记和主任，还有小寨村各社的社长，确定了各社的社长协助工作组对本社的土地进行指认、确认和丈量工作。五社社长是申朝山，由他带着我们对五社社员的地进行确认、丈量工作，在具体量的时候，由我和陈有业二人负责拉尺子丈量亩数，由组长詹某对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许生梅负责拍照，闫某负责对我们上报的数字进行登记，最后由社员对丈量的土地信息进行核对，由申朝山代表村委会对我们丈量的亩数进行签字确认。申朝山带着我们对他自己家的土地进行指认确认，他指哪块是他的地我们就量哪块，在丈量时尺子拉宽了，多量了。
17、证人闫某的证言：2011年我被抽调到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负责征地拆迁工作，詹某是工作组组长，工作组成员有陈有业、许生梅、李某2。我们开展工作前和小寨村的村长、书记还有各社的社长在村委会统一开了动员会，会上确定由各社的社长协助工作组的人员对本社的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确认工作，五社的社长是申朝山，让他来协助我们完成工作。具体工作中由詹某和陈有业主要负责清点数目、丈量土地等工作，许生梅负责给被征地的户主和土地进行拍照，我和李某2主要负责填写征地拆迁登记表。由他带着我们指认、确认村民的地界，调解在丈量过程中村民之间产生的纠纷，我们登记丈量完后他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申朝山曾经给工作组交过村上出具的两份证明，当时我们的一贯做法就是有村委会出具的土地亩数证明后就按证明上的亩数填表上报，不去现场实际丈量。1.5亩是根据申朝山的要求多给他登记的，在征地过程中我们前后两三年都在申朝山家里吃饭，他也提过让我们给他多报点。我们工作组的人当时也考虑了，也就根据他的要求多报了，实际上并不存在。我们在对申朝山的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的时候拉宽尺子给他多量了些，具体多少说不上。
18、证人詹某的证言：2011年10月，我被互助县政府抽调到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工作组到红崖子沟乡后召开了由主管副县长王进青、房产局局长闫国昌、红崖子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及所有工作组成员参加的征地拆迁工作动员会，会上要求村干部，尤其是各社社长负责土地户主和土地的指认工作。后又在小寨村召开征地拆迁工作会议，村书记张某和主任申某1都要求各社的社长协助各工作组搞好土地丈量前的户主指认和农户土地指认工作以及土地矛盾协调，丈量后在土地丈量登记表上签字并捺印。我是五社工作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协调矛盾、清点数目，组员陈有业和李某2具体负责丈量土地，许生梅具体负责给户主和被征用的土地照相存档，闫某负责填报征地拆迁登记表，该社社长申朝山协助配合工作组工作。实际丈量登记后让农户确认丈量登记情况，然后让户主在登记表签字捺印，工作组人员和该社社长在登记表上签字捺印。2014年11月左右，工业园区对整个红崖子沟乡的七个村土地因征地丈量过程中超出了县上要求的百分之三的规定，工业园区和县政府要求重新丈量，我们发现申朝山以村委会开具证明的方式，同一天开具了两份证明，一个是2.37亩，一个是2.16亩，经过我们调查发现，2.16亩土地的证明是他通过村委会开具的虚假证明，他本人当时也承认了这份证明是虚假的，我们在核减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个核减了。当时他本人还主动提出来在对他本人的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的时候他还把村集体的1.5亩土地给我们工作组的人指认成他自己的土地进行了丈量登记。并且报在了他本人的名下，实际上是村集体的土地，通过他的指认，重复虚报在自己的名下，我们知道后一并进行了核减，从原始丈量登记的土地面积中核减了共计3.66亩。2015年下半年，小寨村的村社干部虚报土地亩数的事情反映到互助县县纪委，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又对小寨村的土地进行了第二次丈量复核，经过对申朝山本人的实有土地进行丈量后发现，与第一次核减后的亩数还有差距，发现多出了3.6799亩，就对他的土地进行了核减。土地补偿款只发了百分之五十，我们将《工业园区平北片区小寨村5社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报给了中国工商银行互助支行，然后由工行将补偿款直接打到农户的一卡通账户上，该发放表上的金额都是按照初始登记的亩数发放的，对申朝山的土地核减是在此之后进行的。
19、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7日，民和县人民检察院对申朝山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后，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通知申朝山到该院依法对其进行询问，申朝山于当日来该院配合询问调查。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申朝山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申朝山在全国范围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2、被告人申朝山的供述与辩解：我自2008年至2014年当选所在小寨村五社的社长，2011年开始征地工作的，当时来征我们村上土地的是县法院、县检察院和红崖子沟乡政府三个单位的人组成的工作组。当年村主任是申某1、支部书记是张某。工作组到之前，由村主任申某1、书记张某召集各社社长在村委会办公室和工作组的领导们开了会，会上决定由各社社长配合工作组的人进行丈量登记工作。五社是由互助县政府抽调的以詹某为组长的工作组负责丈量土地的，工作组成员有陈有业、许生梅、蔡生彪、还有乡上的干部闫某。工作组丈量土地时，我主要是带领工作组到现场去指认村民的地块，并且调解丈量工作中村民之间的纠纷。在工作组具体丈量完村民的土地后，我代表五社在工作组量出的登记表上确认签字。征地过程中，我个人开过一个假证明，找了村主任申某1开的，我当时说给我开个证明，并把地的亩数开大些，这张假证明上我当时虚报了2.16亩，证明开上后，我报给了工作组的詹某，后来工作组就在登记本上追加了这个亩数，至于其他的土地，都是丈量后尺子拉宽后多量出来的。我实际有29亩地，丈量过程中存在虚报情况。其中1.5亩土地是我们小寨村五社的集体土地，当时量集体土地时已经把这个地量上了，后来开始量我自己的土地时我又重复把这块地算到我名下量了一遍。征地过程中，工作组的人一直在我家吃饭住宿，我提出这些开销多报些土地。我给工作组陈有业说了将我们社集体的土地给我重复登记、报上，他们商量研究后就同意了。第二次工作组的人把我的土地在核减掉前面的3.66亩以后，当时互助县纪委又对我虚报土地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工作组的人又重新对我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发现我的土地还有多报的，第二次又核减了3.6799亩。我还领过赔产量款，标准是每亩1040元，一共发放了三年，时间从2012年开始发放的，这个补偿也是按照第一次丈量，没有核减的亩数进行发放的，给我是按照23.718亩发放的。但是后面工作组给我的地核减了两次后核减的亩数的赔产量款就自然去掉了。补偿款发放了百分之五十，给我发了55万多元，这个钱是按照核减亩数前第一次丈量的亩数进行发放的。除此还领过赔产量的补偿款，标准为1040元每亩，共领取7万多，自2012年共发放了三年，也是按照核减前工作组第一次丈量的亩数发放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朝山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互助县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谎报补偿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共计370234.90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朝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171753.66元尚未发放，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申朝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申朝山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申朝山主体不适格。申朝山履行的是社长职责，并非属于行政管理工作，要求并非授权委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朝山作为小寨村五社社长，在协助政府征用土地过程中带领工作组进行指认村民地块、调解纠纷、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依照《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被告人申朝山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申朝山协助完成工作虽无明确授权委托，但在开会时确定社长协助工作组对本社的土地进行指认、确认和丈量工作，且在征地丈量工作中，由社长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捺印的行为视为授权，并不能以形式要件否认实质授权。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申朝山虚报、冒领款的具体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朝山通过虚开证明2.16亩、重复指认集体土地1.5亩及隐瞒真相3.6799亩的方式骗取共计7.3399亩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土地补偿标准是46800元每亩，赔产量款标准是1040元每亩，赔付三年。被告人申朝山虽领取百分之五十，在2015年其所虚报的7.3399亩已核减，但起初有贪污7.3399亩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的故意，其贪污数额应以370234.904元认定，未领取的系犯罪未遂，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申朝山在本案中的签字确认行为并非系公务行为，而是民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被告人申朝山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签字，村委会、乡政府、工作组均默认此监督职责，被告人申朝山在本案中的签字确认行为系公务行为，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朝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马学元
审 判 员 冶 红
代理审判员 冶晓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