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曾用名杨龙，男，汉族，1998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宝兴县，初中肄业，住宝兴县。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川1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杨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害人金某与李某1等人为张某1做木工，因张某1拖欠工钱，金某、李某1等人决定切断张某1所承建的杨某1家房屋工地的电源，以此要求张某1支付所欠工钱。2016年8月3日13时30分许，金某、李某1等人来到杨某1家电闸位置准备断电时，杨某1上前阻止，随后双方发生争吵。此时，被告人杨涛乘坐陈某1驾驶的面包车经过，看见杨某1正在和金某等人争吵，下车向杨某1问了情况后，杨涛与金某发生冲突。杨涛顺手捡起一根钢架管拿在手上，被在场人员夺下后，杨涛与金某在争吵中扭打在一起。杨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中金某左胸部，金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后，杨涛赓即被金某的亲友控制，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杨涛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金某系被他人持双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涛家属代杨涛赔偿金某家属30万元，金某家属书面表示对杨涛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刑事立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刑事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工具弹簧刀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被害人致命伤系杨涛造成的证据存疑，杨涛及证人王某1都证实杨涛只刺了被害人腹部一刀，而被害人有两处刀伤，致命伤在胸部，腹部仅为浅表划伤。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且杨涛具有自首、坦白、被害人亲属谅解、作案后积极救助被害人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13时30分许，在四川省宝兴县灵关镇中坝村村民杨某1家新修房屋处,被害人金某（男，殁年27岁）等修建杨某1房屋的木工工人，欲强行切断杨某1房屋的电源，以达到向承建该房屋的老板张某1讨要拖欠工钱的目的。杨某1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吵。杨某1的堂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路过此地，问明情况后，即与金某发生冲突。杨涛从地上捡起一根钢架管拿在手上，被在场人员夺下，后杨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中金某左胸部，致金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涛在作案后即被在场的其他工人控制并交给民警。
另查明，杨涛家属代为赔偿金某家属经济损失30万元，金某家属对杨涛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8月3日13时44分，群众王某1拨打110报警称在四川省宝兴县灵关镇中坝村2组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伤者（金某）躺在中坝村二组杨某1家新修房屋前面的公路上，生命体征微弱。现场另有三名妇女扭住一男子（杨涛），并声称杨涛用刀将金某刺伤。民警即将杨涛带至派出所讯问。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实，被告人杨涛与被害人金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当日经对杨涛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呈阳性。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宝兴县灵关镇中坝村2组杨某1、杨业文、杨建生家房屋前面的公路上，其中杨某1、杨某6两家房屋为新修房。公路上停放有一辆牌照为浙Ａ×××××的面包车，现场巷道处堆放有一堆钢架管和钢筋、扣件等物，附近有一个配电箱和电闸开关。杨业文家房屋外公路上距西面路边150厘米处有一12×4厘米范围新鲜血迹，距此处血迹650厘米处有两处分别为45×40厘米、40×38厘米大小血泊。附近地上有一已损坏的黑色眼镜、一双棕色凉鞋和一只灰白色拖鞋，鞋上均沾有许多血迹，鞋周围地上有许多疑似血迹。公路边排水沟污泥浆内发现一把13厘米长的伸缩式弹簧刀，将弹簧刀刀刃弹出，发现为双刃，刃长9厘米。此外在排水沟内发现另一只灰白色拖鞋。公安机关将弹簧刀、鞋子、血迹等物品、痕迹依法提取、扣押。
4.急救病历及120急救医生杨长松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中午，杨长松接到120指令后赶到现场，采取急救措施后，将病人送到就近医院继续抢救，14时32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5.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等证实，金某左腹部距剑突下9.5厘米处有一0.4×0.2厘米的创口，深达皮下，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胸部剑突下左侧1厘米处有一1.7×0.7厘米刺创，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刺创深达胸腔，心包膜前中下部见一2.3×1.0厘米的破口，右心室前壁有一1.4厘米×0.4厘米的破口，深达右心室。根据死者左胸部剑突下创口截面长度为1.7厘米，双侧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的特征，推断致伤物为刃宽约1.7CM左右的双刃锐器。死者两处创口的致伤工具为同类工具。检验意见：金某系被他人持双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弹簧刀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实，杨涛刺伤金某的刀为双刃伸缩式弹簧刀，经当庭辨认，杨涛确认从现场提取的弹簧刀是其作案所用。
7.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弹簧刀刀刃上及案发现场路面上等多处提取的血迹，均检出金某的血迹。
8.雅安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入所健康检查表及相关检查报告单证实，杨涛身上有多处表皮剥脱、皮肤抓痕和皮肤擦伤痕。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承包杨某1的房屋修建工程，杨某1已将工程款付给了张某1。因张某1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以切断杨某1的房屋电源来要挟张某1支付工钱。案发当日13时许，一个身高1米7左右，年龄二十多岁，体型偏瘦的男工人（后来知道是金某）手里拿了一把改刀要断杨某1房屋的电，杨某1上前阻止，并说修房子的钱已付给张某1，要钱就去找张光龙。同时，杨某1给杨某2打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一个女工人从后面拉住杨某1，三人就拉扯起来。其堂弟杨涛和一个小伙子开了辆面包车经过，问是怎么回事，杨涛叫金某不要改电线，双方吵了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杨涛在地上捡了一根钢架管和金某打，杨某1捡了一块扣件准备帮杨涛打，捡起来时看到杨涛他们打到公路上了，杨某1就上前拉住金某的一只手臂，同时有两三个妇女也抓住杨某1的手臂往后拉。过了没多久，几个妇女把杨某1的手臂放开了，杨某1也把金某的手臂放开了，金某往前走了两三步后转过身来，杨某1看到金某身上在流血，之后金某就倒地了。刚才拉杨某1的两个妇女就上前把杨涛拉住，说杨涛把金某打伤了。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承建杨某1的房屋，其木工班组的负责人是李某1。李某1他们要求支付木工班组余下的工钱，并说没有支付工钱之前不准工地施工。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接到杨某1电话，但杨某1没有说话，只听到很闹。杨某2听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反打过去后杨某1说出事了。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与杨涛一起开车经过杨某1家外面公路时，看到杨某1在和几个人吵架，杨某1说金某和李某2等人要断他的电，杨涛就和对方吵起来并准备打架。杨涛在地上捡了一根钢架管，但被拉住了。金某当时拿了一个改刀也被人拦住。后来，陈某1站在两人中间往两边推，杨某1也侧过身要去拉金某，双方被拉开后，就看到金某肚子在流血。陈某1把杨涛推到沟边上，看到杨涛从裤包里摸了一把刀出来，就叫杨涛把刀扔了。对方家属去把杨涛拉住。杨涛叫陈某1打120并报警。大家准备先把金某送去医院，但金某家属不同意，说要等120。经对9把不同刀具的照片辨认，陈某1确认从现场提取的弹簧刀曾见杨涛携带过。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等人在老板张某1手下做工，但没有拿到工钱。案发当天中午，金某先到所做工程的房主杨某1家，想把杨某1家的电断了，逼迫张某1给工钱。几分钟后，王某1赶到，看到金某和杨某1在争吵，杨某1不许断电。杨某1打电话时说“要拔电，就要打死人”。王某1去拉杨某1，给他说“我们只是要工钱，与你没有关系的”。金某手里有一把改刀，是准备断电用的。后来，一辆面包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瘦高个（后来知道是陈某1），一个矮一点（后来知道是杨涛）。杨涛下车后就冲过来骂金某，并在地上捡了一根钢架管，金某和他对骂起来并朝他走过去。二人拉扯在一起。杨某1想去帮忙，但被王某1拉住。王某1看到杨涛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朝金某的肚子捅了一刀，金某腹部流血并倒地。之后杨涛就想跑，旁边的王某2和左某将他拉住，杨涛还用手去打左某，李某2跑去帮忙把杨涛拉住，直到警察来。王某1叫杨某3打120和110报警。金某受伤后，听有人说不能乱动，就没有敢去移动，一直等救护车。中途有人说用面包车送，大家都没同意。经对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王某1确认用刀捅刺金某的人是杨涛。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承建杨某1家房屋时，拖欠李某1等木工的工钱。李某1等人就商量去把杨某1家的电断了，逼迫张某1支付工钱。杨某1不准断电，双方吵起来。杨涛坐面包车经过，跳下车从地上抓起一根钢架管朝金某肩膀打了一下。后来李某1看见金某一身都是血，听王某1说是杨涛用弹簧刀刺的。李某1赶紧回工棚拿手机打120。杨涛想跑，被王某1、左某拉着，杨涛还不停地打王某1、左某，李某1和李某2就去把杨涛拉住。
15.证人杨某3、王某2、左某、李某2、张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因修杨某1房屋时，老板张某1拖欠木工班组的工资，李某1让金某去把杨某1还在施工的房屋的配电箱电线扯了，以此要求张某1付钱。把电线扯了之后金某回工棚睡觉，过了一会儿发现电线接好了，金某准备再去扯电线，杨某1阻止，双方就吵了起来。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下来了两个年轻男子，一个小伙子（经辨认为杨涛）下车后就开始骂，还从地上捡了一根钢架管准备打金某，被大家拦下。杨某1也上前用拳头打金某，金某还手挡。左某、王某1、王某2去把杨某1拉开。车上下来的另一个小伙子去拉金某，杨涛又去打金某。左某、王某1、王某2又去把他们拉开。拉开后就看到金某双手捂住肚子慢慢躺在了地上，肚子上在冒血。杨某3即用王某1的手机打110、120。作案后杨涛就跑，左某去拦，被陈某1挡了一下没有拦住，杨涛跑到左某家面包车边上时，被左某、王某1、王某2等人拉住，杨涛挣脱了还用手打了左某两拳，并想脱衣服跑，左某又去抓杨涛的裤腰，李某2也上前拉住杨涛，警察来后将杨涛交给警察。经对不同组各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杨某3、王某2、李某2分别辨认出杨涛就是与金某发生打斗并捅刺金某的男子。
16.证人陈某2、杨某4的证言分别证实，2016年8月3日13时左右，李某1夫妇及金某等人和杨某1在杨某1的变电箱位置争吵。杨某1说工人把电给他断了。后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杨涛和陈某1从车上下来，杨涛从地上捡了一根钢架管，指着对方说“今天哪个敢断电”。旁边的人叫杨涛把钢架管扔了，杨涛就把钢架管扔在地上。双方继续争吵，后来相互抓扯起来，陈某1上去劝，其他几个男木工也上去了。杨涛他们扭打在一堆，三个女工人也与杨某1扭打起来。不久看到金某用手按住胸口，身上有血，没过几秒就倒在地上了。现场有人说杨涛把人杀到了，后李某1和几个女工人把杨涛抓住不让他走。
17.证人舒某1、舒某2、杨某5的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后，杨涛叫杨某5开车送伤者去医院，杨某5不敢开车，叫舒某1开车送。但伤者家属不同意，要等救护车来。
18.被告人杨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距案发十几天前吸食过冰毒。案发当日中午，杨涛和陈某1开车回家，路过堂哥杨某1家楼下公路时，看见很多人围住杨某1，杨涛下问怎么回事，杨某1说工人要拆他的电线，杨涛就对后来被他杀到的那个人（金某）说，“你是不是要斗”，金某没说话，杨涛从地上拿了一根钢架管，被陈某1拦住，喊杨涛不要冲动。杨涛就把钢架管扔了。这时，金某朝杨涛走来，杨涛就冲上去和金某打了起来。双方被拉开后，杨涛就把弹簧刀从裤包里拿出来，把刀刃弹出来，被陈某1抱住往后推到公路上，杨涛就把刀刃收回去，把拿着刀的手放在右腿后面，金某跟着到公路上，陈某1准备转身去拦金某，杨涛就从陈某1左边跑向金某，同时把刀刃弹出来，顺势捅在金某的上腹部，然后就向金某背后公路方向跑了五米左右，停下来时看见金某转身面向人群，杨涛又跑到面包车前面，看见金某朝杨涛走来，杨涛就弯腰捡了一根钢架管，直起身时看见金某已经倒在地上，肚子上的血已经把衣服打湿了。杨涛就把钢架管甩了，把弹簧刀的刀刃收回去，放在裤包里。陈某1走过来说快把刀甩了，杨涛就把刀甩到排水沟里。有人就推杨涛走，喊杨涛回家，杨涛说不回去，就朝下走，金某的家属过来把杨涛抱住，不准杨涛走，一直到警察来。期间，杨某1喊杨涛到派出所自首，但是杨涛被人拉着，没办法去自首，杨涛叫杨某1和陈某1报警和打120。捅金某的刀是一把双刃弹簧刀，刀柄旁边有一个装置，往前推刀刃就弹出来了，往后拉刀刃就收回去了。经辨认，杨涛从一组8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其杀伤金某的弹簧刀。经混合辨认，杨涛确认现场提取的灰白色拖鞋是其在案发当日所穿，遗留在现场的拖鞋。杨涛到案后，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后丢弃弹簧刀的排水沟进行了指认。
19.视听资料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处警、现场勘查、杨涛辨认作案工具、杨涛辨认现场和相关审讯、调查的过程。
20.付款凭证、收条、谅解书、村组及村民签名材料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涛家属代杨涛赔偿金某家属30万元，获得金某家属的谅解。杨涛平常表现良好。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涛在与金某打斗中持刀捅刺金某，并致金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涛归案后坦白认罪，平时表现良好，且系初犯，其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依法对杨涛予以从轻处罚。杨涛故意伤害致金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有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弹簧刀以及弹簧刀上被害人的血迹等物证；有认定被害人系左胸部剑突下刺创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鉴定意见书；有看见杨涛持刀捅刺金某腹部后,金某腹部流血倒地，杨涛将刀丢弃在现场排水沟的目击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杨涛亦供认其持刀捅刺金某的上腹部后将刀丢弃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等证实，被害人胸部致命伤就在其上腹部临近位置，与杨涛关于其刺中被害人上腹部的供述相符，被害人左腹部0.4×0.2厘的浅表划伤，应为杨涛持刀捅刺金某过程中用刀划伤所致，故杨涛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涛捅刺金某胸部致死的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杨涛作案后即被在场人员控制并交给警察，且有多名证人证实其有抗拒群众抓捕的情节，即便后来杨涛主观上愿意自首，但因其被控制，客观上不具备自动归案的自首条件，故杨涛及其辩护人关于杨涛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被害人金某等工人为讨要工钱，欲切断杨某1家电源，方式虽有不妥，但情有可原。反观被告人杨涛，在争执当事双方均处于口角争执等克制状态时，却辱骂挑衅并持械行凶，故杨涛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杨涛作案后即被在场人员控制，并无救助被害人的行为，故杨涛及其辩护人关于杨涛积极救助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杨涛到案后坦白认罪，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且其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宽情节，原判已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从轻处罚，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宇
审 判 员 翟开富
审 判 员 李 旗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苏康宁
书 记 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