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宝胜，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先海，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良，男。
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进国，男。
原审被告：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区创业路。
法定代表人：邓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德良、原审被告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5日，田德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请求依法判决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田德良各项损失共计488798.11元；（其中医疗费2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营养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4450元、误工费1＊＊＊4元、残疾赔偿金371712.51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车损维修费34320元、车损评估费1480元、拖车费7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8日04时30分许，李进国驾驶粤S8＊＊**“金旅牌”大型卧铺客车从莞城方向往石龙方向行驶，行驶至东莞市东城区下桥金桥水产市场红绿灯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路过，车身右侧与从其右侧通过路口由田德良驾驶的湘HD＊＊**号“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田德良左胫骨骨折、左耻骨上下肢骨折等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认定，李进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德良不负事故责任。
粤S8＊＊**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是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田德良被送往东莞市中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1月4日，共计139天。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37154.5元及门诊费1880.3元，共计139034.8元，已由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垫付（其中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其余由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东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诊断1、左髋臼骨折并股骨头半脱位；2、左胫骨平台骨折；3、右额部硬膜下血肿；4、上左右第一齿断裂；5、左第四跖骨骨折。东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有陪人前六十天两名，后七十九天一名，出院后需全休六个月，出院后需陪人一名三个月，下一次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一万五。加强营养，全休180天。出院后，田德良分别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6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到东莞市中医院门诊复查，花费门诊费2060.6元。2013年6月24日，东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载明：继续休息两个月。2013年11月8日，田德良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构成七级伤残，田德�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其鉴定等级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田德良是农村户口，主张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了广东省居住证、铺面租赁合同、驾驶证、其妻子田雪飞的银行储蓄对账单、其子田福在东城医院预防接种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田德良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田德良没有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不应当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田德良诉请其母亲和两名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书及户口本予以佐证，庭审中田德良确认王美吾不是田德良的母亲而是田德良妻子的母亲。田德良的大儿子田灿，2000年9月15日出生，事发时11岁11个月，仍需被抚养6岁1个月；二儿子田福，2010年8月12日出生，事发时2岁，仍需被抚养16年，两个儿子均由包含田德良在内的父母两人抚养。
另查，田德良主张涉案事故造成田德良驾驶的湘HD＊＊**号车辆车头损坏，发生事故拖车费700元，提交了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2012年11月17日，田德良委托东莞市东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换件项目价值为24170元、车辆修理项目价值为10150元，合计34320元，评估费1480元，田德良提交了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明细表、评估机构资质证明、评估人员资质证明、评估费发票予以佐证。田德良将车辆到东莞市正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东城分厂进行维修，花费修理费34320元，提交了东莞市正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东城分厂出具的维修费发票予以佐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车辆损失不予确认，开庭当日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鉴定是田德良单方鉴定，评估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缺乏客观依据。
�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门诊病历、收费收据、司法鉴定书、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铺位租赁合同、驾驶证、铺面照片、结婚证、存折、鉴定结论书、结论明细表、发票、维修发票、拖车发票、评估资质证明、汇款单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副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田德良相对于粤S8＊＊**号车辆而言属于第三者，粤S8＊＊**号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于李进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田德良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关于田德良的伤残等级问题，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田德良的伤残等级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主要有1、鉴定人没有经过肌力检测，且神经损伤经过功能锻炼可以逐渐恢复，鉴定机构以肌力4级为依据确定为七级伤残，客观依据不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A35-921992-05-01实施附录B各等级之间的区分，B2.2肌力障碍程度的区分，即对受试者的肌肉施加不同的阻力，观察其完成动作的能力。鉴定机构没有对申请人进行肌�检测，主观认定肌肉受损达到肌力4级依据不足。2、田德良左下肢仍然是有活动能力的，并没有瘫痪，鉴定机构认定田德良单瘫（肌力4级）没有依据，田德良左下肢不能负重对日常生活受限，但并不排除田德良左下肢功能保有50%活动能力的可能。对于上述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一、鉴定机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标准进行评定田德良的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规定：“本标准实在充分总结吸收1992年公安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执行的经验和国内外最新研究成果基础上起草形成……本标准自实施之日起，代替GA35-1992。”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定》GA35-921992-05-01已经失效。故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A35-921992-05-01实施附录B中需要对受试者肌肉施加不同阻力，观察其完成动作的能力而认为鉴定机构必须对申请人进行肌肉检测才能认定肌力级别的理由不成立。根据田德良提供的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对被鉴定人进行了体格检查，并对于受伤关节的活动度进行了测量，得出结论左下肢肌力四级，并非如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所称的主观判断。二、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田德良下肢仍有活动能力，不能认定为单瘫理由不成立，单瘫并不排除肢体仍有活动能力，《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于单瘫肌力不同级别的伤残等级做了规定，比如单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5级伤残�单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六级伤残等，田德良单瘫（肌力四级）与仍有活动能力是不矛盾的。三、事故发生在2012年，田德良于2013年1月4日已经出院，田德良已经治疗终结，鉴定结论为2013年11月8日作出，鉴定的时机符合规定。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认为神经损伤经过功能锻炼可以逐渐恢复，被评定为七级伤残依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对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申请田德良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对田德良提交的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湘HD＊＊**号车辆的车损问题，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于庭审当日提出对车辆损失的重新鉴定，主要理由有1、田德良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到场，属于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违法。2、鉴定结论缺乏客观依�。原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时间已经超出举证期；田德良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非保险合同关系，鉴定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到场不属于鉴定程序违法；对于车损价格，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对车辆定损，也没有提出鉴定的那些具体项目价格存在问题，而田德良提交的评估结论是具有合法的评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对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田德良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田德良是农村户口，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了广东省居住证、铺面租赁合同、驾驶证、其妻子田雪飞的银行储蓄对账单、其子田福在东城医院预防接种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广东省居住证有效期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其子田福的东莞市预防接种证载明2010年10�至2011年11月，其子均在东城市东城医院接种疫苗（共十次）。田德良主张家庭收入均存在其妻子田雪飞的账户，其妻子田雪飞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莞桑园支行的储蓄账户存折载明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存在多次存款记录。田雪飞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账户对账单载明2011年6月21日至2012年7月12日存在银行交易记录。铺面租赁合同载明2007年6月20日起至2009年6月19日田德良向袁远勋租赁铺面从事经营活动。后租赁合同两次延期，一次延期至2011年6月19日，第二次延期至2014年6月30日。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没有提出相关证据。结合田德良的居住证明、子女的出生及在东莞进行接种的情况，以及其妻子的银行流水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铺面租赁合同中两次袁远勋的笔迹存在不同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田德良租赁铺面从事经营活动与其子女在东莞居住并生活，其家庭存在固定收入的情况是相互吻合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田德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对于田德良主张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田德良的诉讼请求、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田德良的举证情况及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田德良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田德良主张自己支付的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2141.6元，其中三张发票共计81元，发生在2012年1月18日，事故发生在2012年8月18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田德良实际花费2060.6元，有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德良共住院139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0元／天×139天=6950元。
3、营养费：田德良主张营养费2000元，有东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考虑田德良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元。
4、后续治疗费：田德良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东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的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护理费：田德良住院139天，东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有陪人前六十天两名，后七十九天一名，出院后需全休六个月，出院后需陪人一名三个月。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60天×2人＋79天＋90天）=14450元。
6、误工费：田德良住院139天，共计全休8个月。田德良主张误工时间计算为372天合理，按照东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10元／月÷30天×372天=1＊＊＊4元。
7、残疾赔偿金：田德良事发时候39周岁，根据上述分析，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40%（七级伤残）=241813.68元。
田德良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包含其母亲和两名子女，经查明，王美吾并非田德良的母亲，故田德良主张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田德良两个儿子分别被抚养6年1个月和16年，均由父母两人共同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396.35元／年×（6年1个月＋16年）×40%（七级伤残）÷2（两人抚养）=98917.21元。故残疾赔偿金共计241813.68元＋98917.21元=340730.89元。
8、伤残鉴定费：1800元，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田德良七级伤残，必然使田德良在精神上遭受较大的痛苦。结合损害后果、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
10、交通费：田德良主张处理事故及住院期间亲属探望田德良发生交通费1000元，但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佐证，考虑到此项费用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元。
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田德良诉请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3人处理事故，每人误工10天标准来计算，田德良诉请1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2、车损费：田德良主张车辆维修费34320元，提交了鉴定报告、维修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3、评估费：1480元，提交了评估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
14、拖车费：田德良主张车辆拖车费700元，提交了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第1-4项25210.6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应由先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10000元内承担，由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经支付10000元，交强险限额已经赔付完毕，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5210.6元。第5-11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费用共计395024.89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285024.89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第12-14项，共计36500元，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剩余3450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田德良25210.6元＋110000元＋285024.89元＋2000元＋34500元=456735.49元。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456735.49元给田德良。二、驳回田德良要求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田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6元，由田德良承担2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担4033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田德良的残疾赔偿金有误。第一，田德良为农村户籍，其提供的居住证显示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距离事发不满一年，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第二，田德良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田德良提供的租赁合同出租人不明且多人签名，签名的笔迹亦明显不同，承租栏田雪飞的签名在上，田�良在下，不符合常理。田雪飞与田德良虽为夫妻，但田雪飞的银行账户信息不能反映田德良存在稳定收入。租赁物的权属不清，因此其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故田德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稳定的收入。第三，案涉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申请对田德良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据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或重新鉴定确定田德良的残疾等级。
被上诉人田德良答辩称：（一）田德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事发之前在东莞连续居住、从事建筑材料经营达一年以上。（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曾经到田德良经营的地方实地调查，确认田德良夫妻在东莞从事建筑材料经营。根据田德良提供的经营承包合同、小孩出生证明、接种材料，足以证明田德良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不应当重新鉴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进国、东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除残疾赔偿金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或是城镇居民的标准计付的问题。（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田德良属农村户口性质，其残疾赔偿金若按照城镇标准�算需满足其事发前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是东莞的条件。首先，事发时间为2012年8月18日，田德良提供的居住证有效期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即事发时间是发生在其居住东莞的期间，结合其子田福的出生医学证明以及在东莞东城医院预防接种证等证据，本院采信其长期居住东莞的事实。其次，从田德良提交的铺面租赁合同、驾驶证、其妻子田雪飞的银行储蓄对账单等证据来看，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上述证据存疑，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田德良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资质的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作出的，该意见书对伤者田德良的伤残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和充分论证，有明确的数据基础与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或重新鉴定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本院依法采信，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重新评残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据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计算田德良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151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