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知民终字第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婷润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
法定代表人：陈粤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强，男，汉族，1978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
被上诉人：姜贤飞，女，汉族，1988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
委托代理人：姜纯涛，男，汉族，1988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
上诉人广州婷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贤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知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出具的第7712424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证实，“卡米曼kamiman”文字商标的原注册人是雷幼林（身份证号码：××，该商标被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鞋、帽、婚纱、舞衣、皮带（服饰用）、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袜、领带（截止），注册有效期为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2011年12月10日，雷幼林出具《商标权授权许可书》，授权婷润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拥有对“卡米曼”品牌及标识完全充分的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负责卡米曼品牌服饰的市场管理及品牌拓展事宜，授权期限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20年11月27日。2012年10月27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7712424号商标转让，受让人为广州婷润化妆品有限公司即本案婷润公司，婷润公司为成立于2011年4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化妆品等。
2012年10月8日，姜贤飞与婷润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协议书》，约定：为了拓展“卡米曼”潮流女装产品销售市场，婷润公司推出“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经营计划；鉴于姜贤飞申请，婷润公司根据市场拓展计划，同意姜贤飞设立“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经营；姜贤飞自愿申请加入“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经营，接受婷润公司授予的单店的经营权并愿意成为“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经营体系之成员；婷润公司向姜贤飞供货，姜贤飞承诺只从婷润公司或婷润公司指定代理商处购进婷润公司提供的产品；姜贤飞承诺将店铺开设在当地人流量大、繁华的地段，按婷润公司要求装修店铺；姜贤飞须按“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统一的经营模式、服务质量标准向顾客提供服务，按婷润公司规定的价格政策进行销售；双方一致同意姜贤飞申请开设“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的期限与该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止；婷润公司同意姜贤飞于合同期限内在婷润公司认可的经营地点使用“卡米曼”商标、商号，并以其经营模式经营“卡米曼”系列产品；姜贤飞按标准店的标准向婷润公司一次性支付投资款26800元（此费用包含品牌维护费、服务费、培训费、年度管理费），婷润公司首批向姜贤飞一次性免费铺货品牌价值36900元现货铺底，用于姜贤飞开拓市场；婷润公司授权姜贤飞在云南省瑞丽市开设“卡米曼”潮流女装店，姜贤飞自开业一周内必须将店面装修效果图、开业照片5张及营业执照复印件送交婷润公司备档；姜贤飞确定店址时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送达婷润公司，经婷润公司确认后备档，方可确定地址并进行装修；婷润公司首批统一按照品牌零售价的三折向姜贤飞铺货；婷润公司每次发货后，姜贤飞凭婷润公司的发货清单验货收货，如有异议，姜贤飞应在收货三天内以书面形式或传真告知婷润公司，否则婷润公司视为姜贤飞如数收到发货清单上的商品；该合同有效期内，姜贤飞收到货物三日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婷润公司同意免费调换（属姜贤飞或第三方造成的人为残次商品除外），姜贤飞不得以此为理由提出解除合同或向婷润公司提出其他要求；合同有效期内，姜贤飞经营期间的滞销产品（包装完好、无污染、无破损、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前提下），按约定可调换，调换的具体方法为“开业首批货自进货日起2个月内可100%调换，三个月后视为已销售……调换货的运费由姜贤飞自行承担”；婷润公司向姜贤飞提供姜贤飞开店的授权证书、铜牌、店员培训教材、店柜装修方案及有关的部分“卡米曼”潮流女装店形象用品和经营用品；在合同规定的权利和责任范围内，婷润公司自行投资、自负盈亏、自聘员工、自行经营和管理；姜贤飞应按婷润公司指定的装修标准和要求进行店面装修，费用由姜贤飞承担；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该合同投资金额的30%计算，除此以外不再计算其他损失，也不得提出其他要求；因该合同引起的与该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不愿协商解决或协商不成的，则任何一方均应向该合同签订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书面通知按该合同中双方所述的地址或图文传真送达对方后，即视为送达；该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双方友好协商，姜贤飞首付贰万，下次陆仟捌佰于货架到后一次性付清，否则视为姜贤飞自动放弃经营权。
上述合同签订后，姜贤飞向婷润公司支付了合同款26800元，婷润公司也向姜贤飞配送了首批服装，并附有《销售出库单》，该出库单载明商品编号、商品全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以及服装总数量为177件，总金额为11093元。姜贤飞当庭出示服装一批，主张这些服装均是婷润公司配送的，姜贤飞、婷润公司当庭予以清点核实并制作了《货物清单》；在这些服装中，除了没有1件编号为11237的“8011时尚休闲皮外套（单价：111元）”外，其他服装的编号、名称、数量均与前述销售出库单一一对应，服装吊牌上的零售价按三折计算所得金额亦与销售出库单上标注的单价相吻合；这些服装均由标识有“kam卡米曼man”的透明塑料袋包装，服装上均配有椭圆形吊牌及长方形吊牌，椭圆形吊牌上标明“卡米曼时尚韩版女装”，长方形吊牌上标有“kam卡米曼man”；其中，134件服装的唛布上的标识均为kamiman，30件服装的唛布上的标识分别为m&l;、jinmeihongkong、fiayi、ruidiyacollection、aimei、花煙草、luexue乐雪、fa&ms;、東川谷、東東服饰，13件服装无唛布无标识，即后两部分服装均为服装上无涉案商标标识的服装；编号分别为10062、10063、11088、11181、11331、11341、40401、40079的服装以及服装上无涉案商标标识的服装，其吊牌注明的成分均为棉和纤维。另外，在上述服装中，多出一件《销售出库单》上没有列明的编号为90237的“618#时尚针织蝙蝠开衫”（吊牌上标明的零售价：159元）。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零售价即是指服装的吊牌标明的价格，经当庭对上述服装的吊牌标明的零售价进行核算，上述服装的总价为36723元。
根据婷润公司提供给姜贤飞的《招商加盟手册》，其中标题为“卡米曼产品结构”的一页载明“产品定位：……以精纺棉、天丝、麻、桑蚕丝、雪纺、羊毛、莱卡等各种高科技涤纶及天然面料为主”；标题为“卡米曼合作政策”的一页载明，合作政策为“总部提供成功的营销模式、全面系统的培训、统一的物流配送、统一的店面设计与装修指导、完善的保障和支持、轻松开店创业无忧”，标准店的内容为“店铺面积：10-18平方米；投资金额：2.68万元；首批提供货品价值：3.69万元；开业赠品：2000元；开业专用配置（价值）：3000元；换货政策：全程100%调换货；特惠支持：开业后您将会得到：提供新店开业活动策划、店长、导购专业技能培训、专业色彩搭配、顾问各地区辅导、节假日促销活动的礼品”；标题为“卡米曼赠品明细及ⅵ部分应用展示”的一页载明选择“标准店”的赠品及配置，姜贤飞、婷润公司双方亦对婷润公司配送的赠品及配置进行核实并制作了《赠品及配置清单》，即“卡米曼品牌授权铜牌1块、卡米曼品牌授权书1套、卡米曼开店资格证书1套、卡米曼商标准用证1套、卡米曼门头装修ⅵ光盘1张、卡米曼门头装修手册1本、卡米曼女装运营手册1本，卡米曼女装培训手册1本、卡米曼购物袋（小）100个，卡米曼购物袋（大）30个、卡米曼海报4张、卡米曼广告气球1套、卡米曼贵宾卡110张、卡米曼专用豪华熨斗1个、卡米曼专用衣架150个、卡米曼专用裤架15个、卡米曼销售小票4本、2.4米长的弯管货架8根、1.2米长的横杆货架12根、中岛货架1组、假人模特1个”；该产品宣传册的封面及封底均多次显示“kam卡米曼man”标识。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姜贤飞表示同意将婷润公司配送的上述服装、赠品及配置全部退还给婷润公司，并请求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作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婷润公司在要求姜贤飞支付合同款的前提下，将其拥有“卡米曼”品牌的相关产品、商标标识等经营资源许可姜贤飞使用，并在合同中约定姜贤飞须按“卡米曼”潮流女装店统一的经营模式、服务标准开展经营，且由姜贤飞自行投资、自负盈亏、自聘员工、自行经营和管理，故涉案《经销协议书》符合前述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和法律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是姜贤飞、婷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姜贤飞、婷润公司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婷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述合同签订后，姜贤飞先后向婷润公司合共支付了合同款26800元，婷润公司向姜贤飞配送了177件服装。姜贤飞主张婷润公司配送的首批货物价值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根据双方有关“婷润公司首批向姜贤飞一次性免费铺货品牌价值36900元现货铺底”、“婷润公司首批统一按照品牌零售价的三折向姜贤飞铺货”的约定，以及双方均确认零售价即是指服装吊牌标明的价格的事实，可见所谓品牌价值即是指服装零售价，婷润公司按照服装零售价的三折向姜贤飞配送首批服装符合合同约定，《销售出库单》上列明的单价即为进货单价。
经当庭对婷润公司配送的服装进行核算，婷润公司只是配送了价值36723元而非约定的价值36900元的服装给姜贤飞；且其中30件服装的唛布上的标识与涉案商标无关，另外13件服装无唛布无标识，根据服装行业习惯，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一般是在服装上或者服装的唛布上标注相应的商标标识，以便消费者识别服装的来源，故虽然该两部分服装的包装袋、吊牌均分别标明“卡米曼时尚韩版女装”以及“kam卡米曼man”等，但这些包装袋及吊牌最终是被拆除丢弃的，最终真正能够识别服装来源的应是服装上或服装唛布上标注的商标标识，故原审法院认定，婷润公司配送的唛布上的标识与涉案商标无关的30件服装以及无唛布无标识的13件服装，不是双方约定的卡米曼品牌服装。婷润公司抗辩称唛布上使用了其他商标标识的服装和无唛布无标识的服装不是其配送给姜贤飞的，但除了编号为90237的“618#时尚针织蝙蝠开衫”外，其他所有服装的吊牌上的商品编号、名称均能与婷润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单》一一对应，服装吊牌标注的零售价按三折计算后所得金额亦与该出库单载明的单价相吻合，故足可认定该两部分服装亦是婷润公司配送给姜贤飞的，原审法院对婷润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婷润公司配送的服装在总价值、品牌方面均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姜贤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婷润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姜贤飞基于婷润公司的违约行为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姜贤飞、婷润公司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并无对服装质量、成分作出具体约定，姜贤飞亦未能举证证实这些服装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根据婷润公司印发的《招商加盟手册》，婷润公司的产品定位是“以精仿棉、天丝、麻、桑蚕丝、雪纺、羊毛、莱卡等各种高科技涤纶及天然面料为主”，现姜贤飞主张有质量问题的这些服装的成分表均注明是由棉和纤维构成，符合婷润公司对产品的定位，故对姜贤飞认为编号分别为10062、10063、11088、11181、11331、11341、40401、40079的服装以及服装上无涉案商标标识的服装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关于姜贤飞请求返还合同款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款26800元包括品牌维护费、服务费、培训费、年度管理费，因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未能就前述费用作出补充约定和区分具体金额，婷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款项实际用于品牌维护、提供服务、培训、管理，原审法院考虑到姜贤飞是主动申请经营“卡米曼”潮流女装店，且婷润公司确实提供了开业所需的资格证件、装修指导、运营指导及相关配置给姜贤飞，并按合同约定提供了部分服装，履行了一定的服务义务和培训义务，故姜贤飞应有学习和吸收了婷润公司的智力劳动成果、经营理念和方式，根据等价有偿原则，姜贤飞应向婷润公司支付一定的智慧财产对价，故原审法院酌定婷润公司返还给姜贤飞的合同款金额为18760元。姜贤飞主张返还的合同款金额超过原审法院酌定部分的，不予支持。
关于姜贤飞主张的违约金。鉴于婷润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双方亦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婷润公司亦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异议，故对姜贤飞有关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婷润公司应向姜贤飞支付违约金8040元（26800元＊30%=8040元）。
关于姜贤飞主张的其他损失。鉴于姜贤飞、婷润公司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该合同投资金额的30%计算，除此以外不再计算其他损失，也不得提出其他要求”，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姜贤飞的违约金请求，故按照双方的约定，对姜贤飞主张的租金损失、交通费损失、食宿费损失均不再支持。
鉴于姜贤飞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同意将婷润公司配送的服装、赠品及配置全部退还给婷润公司，并请求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姜贤飞、婷润公司双方亦核实并制作了《货物清单》和《赠品及配置清单》，清单列明了服装的编号、名称、数量、零售价及进货单价和赠品及配置的名称及数量，故姜贤飞应将《货物清单》、《赠品及配置清单》中列明的服装、赠品及配置全部退还给婷润公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贤飞与婷润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婷润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同款18760元给姜贤飞。三、婷润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8040元给姜贤飞。四、姜贤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服装、赠品及配置退还给婷润公司（以附件一《货物清单》记载的商品编号、名称、数量、颜色、码数，及附件二《赠品及配置清单》记载的赠品及配置的名称、数量为准）。五、驳回姜贤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821元，由姜贤飞负担282元，婷润公司负担539元。
判后，婷润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婷润公司提供的服装有部分数量的衣领唛头不是卡米曼的唛头为由判定婷润公司违约是不对的。二、合同是双方签字并经双方认可的，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退换货物的时间为二个月，以发货的时间为准，可以等价百分之百交换。姜贤飞收到货物后没有和我方提出交换或调换货的事宜，一件衣服也没有退回调换。原审法院判定婷润公司违约过于牵强。三、43件的非卡米曼唛头服装不能够认定是婷润公司提供的；四、43件非卡米曼唛头服装有更换商标标识的痕迹，这些衣服有可能是婷润公司的，但是可能被姜贤飞更改过商标；五、请求法院尊重合同的约定，婷润公司不赞成退回过季、过时、超过退换货时间服装的任何判决。婷润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姜贤飞的所有诉讼请求。
姜贤飞二审答辩称：婷润公司忽略发货数量、质量、价格问题，其所提出的异议均不符合实际情况。婷润公司有意忽略发货数量、质量、价格问题，按合同约定，婷润公司应发送36900元的货物，可实际发货价值为119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婷润公司所述二个月内没有调换存在欺骗行为，姜贤飞收到货物三天内就打电话给婷润公司要求退换货，但婷润公司拒绝退换。姜贤飞三次上门拜访要求和解，婷润公司拒绝和解。婷润公司所述的非卡米曼衣服存在调换的行为，但是衣领上也没有卡米曼的标识，是其他品牌的logo。原审判决是正确的。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姜贤飞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婷润公司违约并解除姜贤飞和婷润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二、婷润公司退还投资款26800元给姜贤飞；三、婷润公司支付违约金8040元给姜贤飞；四、婷润公司赔偿租金损失4833.3元给姜贤飞；五、婷润公司赔偿交通费损失655元及食宿费500元给姜贤飞；六、婷润公司承担姜贤飞因追究违约责任而产生的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婷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婷润公司上诉主张43件非卡米曼唛头服装不能认定是其提供。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婷润公司配送给姜贤飞的服装中，除一件服装外，其他所有服装的吊牌上的商品编号、名称均能与婷润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单》一一对应，服装吊牌标注的零售价按三折计算所得金额亦与出库单载明的单价相吻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43件服装是婷润公司所配送给姜贤飞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婷润公司认为该43件服装有更换商标标识的痕迹，但婷润公司既未在原审庭审中核对涉案服装时提出上述问题，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经销协议书》中约定，婷润公司同意姜贤飞于合同期限内在婷润公司认可的经营地点使用“卡米曼”商标、商号，并以其经营模式经营“卡米曼”系列产品。由此可知，姜贤飞与婷润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的目的在于销售婷润公司“卡米曼”品牌的服装产品，而婷润公司在首批配货177件服装中，有43件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卡米曼”品牌的服装，在总配货数中占有较大的比例，因此导致姜贤飞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婷润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婷润公司上诉认为姜贤飞未向其提出交换或调换货的事宜。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书》有关调换货物的约定如下：一、该合同有效期内，姜贤飞收到货物三日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婷润公司同意免费调换（属姜贤飞或第三方造成的人为残次商品除外），姜贤飞不得以此为理由提出解除合同或向婷润公司提出其他要求；二、姜贤飞经营期间的滞销产品（包装完好、无污染、无破损、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前提下），按约定可以调换，具体方法为“开业首批货自进货日起二个月内可100％调换，三个月后视为已经销售”。本院认为，婷润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原因并非配送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不予调换滞销产品，而是配送服装的总价值和品牌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以致姜贤飞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据此提出解除合同并无不妥，故婷润公司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婷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上诉人广州婷润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宏
代理审判员 何 山
代理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