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文化路014号。
法定代表人：辛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承良（曾用名张承玺），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峰，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张承良之子。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宪辉，山东东岳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建鲁，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拥政，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卓纲，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杰，泰安岱岳松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张仕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及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电工程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城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认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经营期间于2011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已于2013年8月12日因解散被肥城市工商局注销。根据肥城市人民政府”肥政函（2013）29号文”由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承担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扣除无形资产后的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民事责任。上诉人系于2012年6月19日新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属私营企业，与原肥城建安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不具有继承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显属错误。原肥城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无合同关系，双方也从未进行结算，即使张承良、张泽峰能够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权直接向原肥城建安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对涉案的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主体及谁是真正实际施工人，谁是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等事实认定错误。3、李建鲁、卓纲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对原肥城建安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张承良、张泽峰即使是实际施工人的话，其应根据与李建鲁、卓纲之间的合同及结算凭证向合同相对人（李建鲁、卓纲）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肥城建安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作为挂靠人的辛培高不能参加诉讼，漏列主体，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辛培高为实际的施工人，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均由辛培高领取。一审漏列主体，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事人应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2、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确认的法律事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肥城建安公司已注销，原肥城建安公司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的民事责任均应由开办单位肥城市建管局承担，生效的（2016）鲁09民终409号判决书已确认。3、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承接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民事责任，肥城市人民政府”肥政函（2013）29号”文已对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债权债务作出了明确处分。4、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不诉不理”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
张承良、张泽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电力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及付款证明等证据已经认定该工程竣工并验收，原肥城建安公司已经收到电力二公司支付的390万元工程款，现张承良、张泽峰起诉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为了切实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原肥城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理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已经查明根据肥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和肥城市工商管理局的材料已经确认原肥城建安公司由个人一次性买断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名称仍然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证明改制更名的过程足以认定原肥城建安公司与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继承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有法可依，而且上诉人在上诉中对上述答辩内容也没有做出否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使农民工工资早日实现。
李建鲁述称，1、李建鲁欠款属实，数额正确，是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后又转包给了李建鲁、卓纲，由于卓纲没有出资，李建鲁是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李建鲁把木工活承包给了被上诉人，完工后李建鲁、卓纲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并且书写了结算单，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张承柱没有参与施工，不是施工人，在结算单上签字只是证明人，一审判决对张承柱身份的认定存在不当之处。2、上诉人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为现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仍旧欠实际施工人李建鲁工程款，现上诉人是由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改制而来，是购买原公司净资产后以原公司资产为注册资本进行的注册登记。以上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企业改制材料可以充分证实，根据最高法关于企业改制的司法解释26条规定，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对原企业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虽然有瑕疵，但是对于判令上诉人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核电工程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
卓纲未作陈述。
张承良、张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清工款483370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电力二公司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新疆吉木萨尔县五彩湾的神华准东电厂工程#3标承包给原肥城建安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厂前区建筑砌筑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项目施工，具体范围按照双方另行签订的单项协议的相关约定执行；电力二公司项目经理为王振强，原肥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为辛培高；合同及单项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内的项目不允许分包或转包。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工程价款、质量保修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协议，工程范围分别为厂前区综合办公楼工程和材料间、检修间、汽车库、燃油泵房工程。单项协议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工程总价款的5%预留，保修期满后支付保证金。合同及单项协议签订后，李建鲁、卓纲、另案当事人张承柱均参与了工程施工。张承柱向原肥城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辛培高交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后张承良、张泽峰承接了神华准东电厂综合办公楼木工清工工程。2011年12月22日，李建鲁、卓纲为张承良、张泽峰出具木工工程款对账单显示，木工工程款总计702118元。2012年2月28日，李建鲁、卓纲为张承良、张泽峰出具证明载明，新疆五彩湾电厂工地办公楼框架分项工程欠张承良、张泽峰工资483370元。张承柱亦在证明条上签字。原告张承良、张泽峰于2013年3月5日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支付工程款。另查明，神华准东电厂工程已竣工验收。电力二公司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经结算，该工程总造价4189185.25元。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2月7日，电力二公司共向原肥城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90万元。预留质量保证金209459.26元，剩余79725.99元未付。原肥城建安公司支付的相关工程款都由张承柱负责领取，李建鲁、卓纲均未从原肥城建安公司领取过工程款。还查明，1993年4月9日，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2012年6月19日，辛锋以自然人独资注册成立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住所为肥城市文化路014号。2013年8月5日，肥城市人民政府以肥政函〔2013〕29号对原肥城建安公司改制方案给予批复：一、同意原肥城建安公司改制为民营建筑企业，由个人一次性买断；2013年8月6日，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13年8月12日,原肥城建安公司以”为适应市场经济发展，决议变更企业性质”为由申请注销登记，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当日准予注销。同日，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2013年8月15日核准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诉讼主体问题，一是是否应当追加辛培高、张承柱、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肥城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了上述申请，就此问题在本院询问原告意见时，原告主张称”依照法律规定，是否追加由法院依法裁决”，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受理民事纠纷案件的审查，应当遵循不诉不理的原则，现原告并未作出追加上述各方作为本案被告的明确的意思表示，亦未要求上述各方承担民事责任，且根据本院查明来看，上述各方亦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案件当事人，故对于被告肥城建安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是否追加张承柱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卓刚提出该项抗辩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由人民法院通知诉讼，本案中张承柱并未向本院提出上述申请，且本案中原告方也并未向张承柱主张权利，张承柱虽然与本案争议所涉的工程存在一定关联，但现在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足以查明各方之间的工程往来情况，并无追加张承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必要，故对于被告卓纲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中电力二公司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单项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李建鲁主张其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与原肥城建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其未能提交相关工程结算书等材料原件，相关材料原件均由另案当事人张承柱持有，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通过李建鲁、卓纲为张承良、张泽峰出具对账单、证明的行为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建鲁、卓纲、张承柱均参与了神华准东电厂工程的施工。李建鲁、卓纲为张承良、张泽峰出具的证明，张承柱亦签字认可，故尚欠张承良、张泽峰木工清工款4833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通过电力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及付款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原肥城建安公司已收到电力二公司支付的390万元工程款。现张承良、张泽峰起诉请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为切实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原肥城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理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李建鲁、卓纲参与了工程施工，但因其未实际领取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电力二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及收据等证实其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项，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肥城建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原肥城建安公司承接，与肥城建安公司无关，原审原告起诉肥城建安公司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肥城市人民政府的批复确认原肥城建安公司由个人一次性买断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名称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市政府批复的次日，由辛锋独资成立的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更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肥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核准原肥城建安公司注销的当日同意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先核准更名为”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并于2013年8月15日正式更名。从原肥城建安公司的性质变更、注销和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成立、更名过程足以认定原肥城建安公司与肥城建安公司存在承继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肥城建安公司的债务应当由肥城建安公司承担。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原告张承良、张泽峰清工款48337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3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货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承良、张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1元及财产保全费1320元，共计9871元，由被告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肥城建安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鲁098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对于相类似的工程施工合同在事实认定方面在判决书的第六页第三段可以看出独立法人不具有承继关系，从这个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在同样的涉案工程纠纷中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为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卓纲、李建鲁、张承良、张泽峰，所以权利义务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在责任主体认定方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当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证据二、（2014）肥民初字12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6）鲁09民终4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样在相类似的案件中，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已经解散注销，其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及诉讼主体资格，因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解散注销，依据肥政函29号文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承担原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扣除无形资产38.05万元后的全部资产负债及相关民事法律责任，如果是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责任的话，应当由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承担付款责任。张承良、张泽峰质证认为，目前我国法律不适用判例法，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批复并由肥城市工商管理局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前后变更的登记足以证实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现在的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继承关系事实上是存在的，且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中也是有法可依的，上述事实在上诉人的上诉中又对上述表述进行了再次重申，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李建鲁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所涉案情以及案件的性质与本案不一致，因此不能作为依据使用，况且我国也不实行判例法。关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中的当事人并没有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以该判决书为依据不当，因为这两份判决书权利人只是以肥城市政府发的文件为依据，起诉的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由于管理局承诺还款，因此法院判决其负还款责任。核电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我公司无关。对于证据二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中均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及原审被告李建鲁均认可，李建鲁从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了工程，之后带着张承良、张泽峰去新疆施工，李建鲁和张承良、张泽峰是雇佣关系，张承良、张泽峰是李建鲁的工人。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在本案中起诉的是木工工资款，李建鲁对两被上诉人起诉的欠款数额无异议。原审被告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受雇于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在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所承包的工地上干活，属于法律规定的雇佣关系。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为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提供了劳务，原审被告李建鲁也对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主张的木工工资款数额没有异议，故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应当支付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劳务报酬。关于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要求上诉人在未支付的劳务报酬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作为个人在工地上提供劳务，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拖欠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的是劳务报酬并非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本案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雇工向接受劳动的雇主主张劳动报酬，不属于适用该解释规定的情形，故两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要求原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未偿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肥城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建鲁、卓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承良、张泽峰清工款48337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48337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张承良、张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51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共计9871元，由李建鲁、卓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51元，由张承良、张泽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