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56号
原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仁桑珠，男，1981年4月5日出生，藏族。2013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宾，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泽仁桑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泽仁桑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23日晚，被告人泽仁桑珠在妻子阿某的手机里听到阿某与被害人彭某的通话录音，发现二人仍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泽仁桑珠与阿某争吵后，骑摩托车到彭某所开小卖铺处找彭某理论并发生争执，泽仁桑珠用随身携带的藏刀朝彭某连砍、刺数刀，致彭某心包破裂、肺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泽仁桑珠将彭某家大门锁上骑摩托车逃离现场。
2013年4月29日，泽仁桑珠到雅江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泽仁桑珠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彭某父亲贡尼某某29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彭某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泽仁桑珠及彭某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概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雅江县普巴绒乡甲德村普某租住房。该房为三层半顶土石结构的藏房，东侧为格绒某某家住房，西侧为呷友某某家住房，北侧为一土坡。中心现场位于普巴绒乡甲德村普某租住房一楼，房门为一木质单开门房门紧锁，门宽1.2M，门高1.7M，门厚50CM，距门槛西面20CM处有一12CM模糊血足迹（1号血足迹）擦拭提取，朝向南门，距门槛高0.8M处有一20CM铁质锁，锁链上有红色可疑物质（2号）擦拭提取，打开房门进入中心现场，发现电灯为关闭状态，距门槛以北15CM处有一点状滴落血迹（3号血迹）擦拭提取，距3号血迹东北14CM处发现一点状滴落血迹（4号血迹）擦拭提取，距4号滴落血迹西北18CM处有一面积为15CM×14CM点状滴落血迹（5号血迹）擦拭提取，距5号血迹东南面50CM处发现一长20CM，宽5CM残缺血足迹（6号血足迹、足尖朝向大门）擦拭提取，距6号血足迹北面40CM处有一长17CM，宽5CM残缺血足迹（7号血足迹、足尖朝向大门）擦拭提取，距7号血足迹西北面62CM处有一长22CM，宽6CM血足迹（8号血足迹）擦拭提取，足尖朝向大门，距8号血足迹西北58CM处有一长23CM，宽5CM血足迹（9号血迹、足尖朝向大门）擦拭提取，距9号血足迹18CM处发现一具男尸呈侧卧状，长170CM，该男尸身着灰色背心，蓝色牛仔裤，脚穿回力牌胶鞋，腹部有人体组织溢出，右脚旁有一钥匙，北面有一面积为35CM×28CM流淌血迹（10号血迹）擦拭提取。对彭某尸体血样进行提取。头部有一手电筒，男尸北面有一油桶，表面有喷溅血迹，距该男尸90CM处有一洗衣机，距该男尸75CM处有三辆摩托，摩托车西面为杂物堆放处与通向二楼楼梯，进入中心现场，该层为南北走向长8.3M，进入现场西面为一花油布所隔成的厨房，厨房窗户完好没有撬压痕迹，地面有一保温瓶被打碎，东面为一小卖部，大门呈开启状，门宽1M，高1.2M，进入小卖部门窗完好无撬压痕迹，也无翻动痕迹，该小卖部北面有一有花油布隔成的一间卧室，卧室门呈关闭状，屋内电灯呈开启状态，无翻动痕迹。对房屋四周进行勘查，在大门的锁扣上挂有一把“神吉牌”铁锁，该铁锁上有可疑物质（擦拭提取）。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沿雅新路往新龙方向勘验，在距离普巴绒乡政府8KM处有一通乡小路，该路通向普巴绒乡普古村曲汝组，在距离雅新路2KM＋400M处，发现一燃烧后丢弃的摩托车（拍照固定，摩托车周边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泽仁桑珠辨认确认雅江县普巴绒乡甲德村普某（彭某）租住房内是其作案地点、普巴绒乡甲德村苹果园下面一小沟内侧山崖处是其藏匿手机内存卡地点、距离普巴绒乡政府8KM处有一通乡小路，通向普巴绒乡普古村曲汝组，在距离雅新路2KM＋400M处是丢弃摩托车地点、普巴绒乡甲德村瓜里组自家藏房二楼楼梯旁的柱头是捆绑妻子（阿某）地点。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泽仁桑珠对编号为1-10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其用刀杀害的彭某。
6.当庭出示物证藏刀一把，经泽仁桑珠辨认后确认藏刀系其杀害彭某时所用的作案工具。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父亲贡尼某某和被告人妻子阿某对死者照片辨认后，确认照片中的死者系彭某。
8.辨认笔录，证实泽仁桑珠之妻阿某辨听出内存卡里的通话录音是其与彭某的对话。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4月29日，泽仁桑珠到雅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将随身携带的一把藏刀和手机内存卡交给民警，称藏刀是2012年9月24日凌晨与彭某打架杀人时使用的藏刀，该手机内存卡是其妻阿某的手机内存卡，该内存卡中有阿某与彭某的通话录音。后民警将上交的藏刀和内存卡进行了提取、扣押。
10.通话录音翻译笔录，证实案发前泽仁桑珠之妻阿某与彭某有通话，通话内容涉及二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1.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学）字（2013）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彭某，尸表检验，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不明显，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双侧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5CM，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鼻及双耳内均有血迹附着。右侧面颊有一7.5×0.1CM的斜形表皮划痕，左侧面颊有一8×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鼻翼向下经右上下唇至右下颌处有一10×0.3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头皮未见明显创口，颅骨未明显骨折。颈部，颈部左侧有一10.5×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颈部正中、胸骨柄上方有一1×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腔，颈部右侧有一3×0.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胸背部，左侧锁骨处有一2×0.2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侧腋中线平第11肋处有一4×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胸部正中由上至下有三处分别为1×0.2CM、2×0.8CM、1.4×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锁骨中段处有一0.5×2.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胸部平第二肋处有两处分别为3×1CM、3.5×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侧肋弓处有一6×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乳外侧有一8×1.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乳上方有一5.5×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胸腔。腰腹部，腹部右侧有两处分别为3×0.5CM、4×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腹部正中线左侧有一21×4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进入腹腔，创腔内有肠组织溢出。右下腹有一陈旧性疤痕。四肢，左侧上臂内侧有一6×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侧上臂内前侧有一2×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手背近尺骨远端处有一5.5×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手背内侧有一5.5×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小指内侧有一2.5×0.2CM的“7”字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食指第二、三指节处有两处分别为7×0.2CM、3×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前臂内侧有一10×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手拇指有一4×0.1CM的“U”字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根部外侧有一9.5×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内侧中段有一6×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大腿内前侧有一3×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右大腿内侧有一12×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创道深达肌层。左侧上臂内侧下段有一3×0.5CM的表皮划痕。会阴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头部解剖未见异常。颈部解剖，左侧胸锁乳突肌中段部分端离，余未见异常。胸部解剖，右胸廓四、五肋间有一2×0.2CM的创口，创道进入胸腔。打开胸腔，见胸腔内有积血600ML，右肺表面与右侧胸壁内侧广泛粘连。心包上缘见一1.1×0.2CM的破口，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见心包腔内有少量积血及血疑块，心脏上缘肺静脉近心端有一1×0.2CM的创口。其余未见异常。腹部解剖，腹腔内有少量积血，溢出体外的肠组织广泛充血。鉴定意见，被害人彭某的死亡原因为被他人用锐器致心包破裂、肺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死亡时间推断为距尸检12小时内。
12.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2）10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彭某，似然比率为3.857×1019，支持以上血为彭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泽仁桑珠的妻子，前年始，和彭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去年，被泽仁桑珠发现了，其被泽仁桑珠打了一顿，要求其断绝和彭某的关系。今年9月初，泽仁桑珠到理塘打工去了，彭某到其家，要其和彭某继续交往，还说如果不同意要一起跳河自杀，如果出了事全部算到其头上，其没办法只好答应彭某，继续和彭某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9月21日，泽仁桑珠从理塘回来，23日晚上，泽仁桑珠拿其手机放歌听，里面有一段其和彭某的通话录音，被泽仁桑珠听后发现。泽仁桑珠刚一放出来是其和彭某的对话，其就去抢手机，其和泽仁桑珠在抢手机时一起从三楼楼梯口摔下二楼，其昏过去了。直到第二天到了医院才清醒过来，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不清楚。泽仁桑珠也是没办法，是其和彭某做的太过分了。
14.证人昌某某、扎某、多某、斯郎某某的证言证实，泽仁桑珠之妻阿某与彭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村上的人基本都知道，彭某经常去找阿某，大概有两三年时间了。昌某某还证实亲眼看见过彭某骑摩托车到泽仁桑珠家找阿某，当时泽仁桑珠不在家。
15.证人曲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泽仁桑珠的父亲。2012年捡松茸期间其看见彭某的摩托车在度某家房背后，本来彭某不会到度某家房背后，度某家和其是一个村上的，那时其就怀疑彭某了。泽仁桑珠和彭某出事前一个星期，其和泽仁桑珠、其爱人正某都在理塘，那几天彭某一直在其家。这事情是其和泽仁桑珠回到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泽仁桑珠就叫其去县上照顾两个孙孙，晚上大概三点钟泽仁桑珠给其打电话说在理塘期间彭某一直在其家里，然后泽仁桑珠就告诉其是从阿某手机里发现的。2012年9月24日凌晨3点，泽仁桑珠给其打电话称，和彭某发生争执，用刀捅了彭某，正往曲日沟走，打电话时感觉泽仁桑珠有点慌。
16.证人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泽仁桑珠的妹妹。2012年9月24日泽仁桑珠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泽仁桑珠在阿某手机发现阿某和彭某有关系，他将阿某捆在家里柱子上，然后又去彭某家把彭某杀了，把手机内存卡放在水边上。泽仁桑珠打阿某和杀害彭某的原因主要是，彭某经常欺负泽仁桑珠夫妻，彭某和阿某有婚外情，交往有两三年了。泽仁桑珠昨天从理塘回来后，可能想不通就在家把阿某打了，然后越来越气就去把彭某杀了。泽仁桑珠还说电话里有彭某和阿某睡觉时聊天的录音。当天其到泽仁桑珠家时看见阿某被捆在柱子上，然后其就把阿某送到医院去了。
17.证人甲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早晨，志某来其家说，大嫂阿某病了，帮忙找辆车，把阿某送到医院，其听了后就帮忙找了辆车，然后帮忙把泽仁桑珠的老婆送到医院了。
18.证人曲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其与郑某等一起到过彭某的小卖部，听见有人说彭某打架了，其过去看一下，到了小卖部看见大门是锁着的，就到大门左边的窗户上推了一下，给彭某打电话听见手机在里面响，过后就在这里等着。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4日早晨9点许，其接到二姐翁某的电话称，其表哥桑珠打架了，其就和姐夫、妈妈到了彭某那里，发现大门上了锁的，在外面喊彭某不答应，接着给表哥彭某打电话，电话在屋里响，又把旁边的窗户推开了一点，就听见电话在里面响，过后其就到乡上将这件事给书记说了。
20.被告人泽仁桑珠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23日晚其在普巴绒乡彭某开的小卖部里把彭某杀了。其爱人阿某和彭某好了两三年，彭某一直往其家跑。事发前一个多星期，其从理塘回来后发现了阿某手机内存卡里有阿某和彭某的对话（其对彭某很熟，所以彭某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录音时间长17分6秒）。其问了一下妻子是怎么回事，阿某就来抢其手机，其就准备去找彭某，其到楼梯时妻子就来拉，让其不要去，其和妻子在楼梯口拉扯了一下其和妻子一起摔到了楼梯下面，妻子头部撞在地上就晕了，其找了绳子就把妻子捆在楼梯附近的柱子上。其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到彭某家门口了，那时候已经凌晨一点许，其就喊彭某，彭某就出来开门，其看见彭某手里拿了一把手电筒，其和彭某一起就进去到家里，没看见彭某家里有其他人，其先跟彭某说不要再和阿某这样了，其就把妻子手机里面的录音放给彭某听，彭某听了两分钟样子就给其说就是那样做了，要咋子嘛，用手指着其，双方就抓扯起来，其就抓住彭某胸口说不要那样，彭某就抓住其头发摁在地上，用右手掐住其脖子把头使劲朝地上砸了两下，其头上就被撞了两个包，然后其就用右手从腰间抽出刀子朝彭某肚子上捅了一刀，彭某没有放开，其又捅了一刀，然后彭某就把其头发松了，其站起来就跑，跑到彭某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上有锁，其怕别人发现，其就把门锁了，锁了后其就继续跑。就往普巴绒乡苹果园那个方向跑，把内存卡放在一个石头下面，藏了手机卡后其骑摩托车就返回来往上走，到曲汝沟后摩托车自燃了，然后其把摩托车丢在路边，第二天其就往山上跑了。其捅了彭某七八刀，具体刀数记不清楚了。刀子是平时带在身上的，刚才在刑警队交给警察了，该刀其用水洗了就没做什么了。其头上现在没有伤口了，当时起包了，没有出血。其去彭某家时穿的羽绒服，里子是红色的外面是黑色的，裤子是牛仔裤，其洗过两三次，穿了一双棕色平底皮鞋，没有鞋带是松紧的，鞋底纹路是条纹的，鞋子其穿烂了，被扔在当时住的牛场上的树林里了，现在可能找不回来了，具体地点其记不清楚了。
21.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泽仁桑珠亲属赔偿了彭某父亲贡尼某某29万元，并取得彭某亲属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泽仁桑珠因婚姻家庭纠纷与被害人彭某发生争执，不能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泽仁桑珠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但鉴于其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案发后泽仁桑珠及其亲属还主动赔偿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泽仁桑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泽仁桑珠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保证后被害人与其妻仍保持不正当关系。其找被害人仅为理论，无伤害等故意。被害人动手在先，其为脱身才抽刀自卫。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只刺了被害人1刀，即使刺了七八刀，与尸检报告载明的30余刀矛盾。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时间有涂改，其复核依据来源不明，不应采信。3.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谅解，且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泽仁桑珠的辩护人提出：1.仅有泽仁桑珠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等不能证实泽仁桑珠去了现场，大门锁上未提取到血迹故无法证实泽仁桑珠锁大门的事实，泽仁桑珠指认的作案藏刀等未检测出血迹，无该藏刀与被害人创口吻合的证据。2.虽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否先动手，但应当作出有利于泽仁桑珠的认定，即被害人先动手。3.被害人与泽仁桑珠之妻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且侮辱、激怒泽仁桑珠在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泽仁桑珠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当地村民亦请求对其从轻处理，原判对泽仁桑珠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仁桑珠因被害人彭某与其妻阿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前往彭某住所理论并发生争执，其未采取正确方式解决，持刀将彭某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泽仁桑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泽仁桑珠及其辩护人提出泽仁桑珠只刺了1刀，即使刺了七八刀，与尸检报告的30余刀仍有矛盾，且泽仁桑珠逃离现场时未锁被害人彭某家大门的问题。经查，泽仁桑珠供述刺了彭某七八刀，但具体刀数已记不清了，逃离现场时将大门锁住。泽仁桑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现场大门锁照片、生物物证鉴定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彭某身中30余刀，案发后大门已锁上，现场门窗完好无撬压痕迹，室内物品及尸体无翻动、移动痕迹，案发现场就是第一现场，且案发后第三人无法进入现场，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泽仁桑珠提出尸检报告时间有涂改，其复核依据来源不明，不应采信的问题。经查，该报告经侦查机关补强，且检验时间为案发当天，检验地点位于案发现场，检验对象为被害人尸体，其复核依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泽仁桑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激怒泽仁桑珠、动手在先的问题。经查，系泽仁桑珠前往彭某住处与之理论继而发生争执，因婚姻家庭纠纷彭某虽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但不能据此认定有重大过错。彭某激怒泽仁桑珠并动手在先，仅有泽仁桑珠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泽仁桑珠及其辩护人提出泽仁桑珠有自首、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畸重的问题。经查，泽仁桑珠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本应依法严惩，但原判考虑到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且案发后泽仁桑珠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等情节，在量刑时对其已从轻判处。故该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亦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光辉
代理审判员 吴 茜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