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浙刑一终字第11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江，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肖锋，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犯抢劫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5年6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2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竹春兴，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建炳，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高战，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姚樟淋，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0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吕铁波，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潘明，男，1982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10803198207021035，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经理，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中天新城**号2－1－16。因本案于2014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远强，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经理，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时君，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安徽省东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2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余立君，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湖北省江陵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海波，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重庆市开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福，男，1989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12251989040****X，侗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湖南省会同县高椅乡翁桃村*组**号。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良，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卫，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亮，男，1993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421199302094433，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永安乡大树村*组**号。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潇潇，男，1989年1月9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松，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金色皇冠KTV服务员，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松旺，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肖锋、李小江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竹春兴、马建炳、吕铁波、姚樟淋、王高战、李福、高时君、张良、张远强、朱海波、何亮、朱潇潇、张卫、余立君、徐松、潘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松旺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浙绍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宋肖锋、李小江、竹春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陈松旺与他人合伙经营甲鱼养殖时产生矛盾，要求被告人宋肖锋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前来“撑场面”。同月17日，宋肖锋纠集“周侠”、周某2、姚樟淋等人，王高战纠集李小江，李小江又纠集吕铁波、竹春兴，竹春兴纠集斯某某（另案处理）、马建炳等人赶至绍兴市区，欲帮陈松旺“撑场面”。当晚，被告人宋肖锋带领被告人李小江、竹春兴、马建炳、吕铁波、姚樟淋、王高战及斯某某等人至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北路金色皇冠KTV011包厢消费时因琐事与KTV方人员发生争吵。次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宋肖锋、王高战消费结束后来到一楼大厅服务台向KTV方讨要说法，双方因言语不和再次发生争执。宋肖锋先打KTV方业务经理陈某1一耳光，随后，斯某某冲入吧台殴打张远强，双方继而开始互殴。期间，马建炳拔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挥舞，后竹春兴从马建炳处取得该折叠刀挥舞，姚樟淋持塑料凳子殴打对方人员，被告人潘明、张远强、李福、高时君、张良、朱海波、何亮、林潇潇、张卫、余立君、徐松等人分别持事先放在储物柜内的木棍、橡胶棍等工具与对方互殴。被告人宋肖锋、李小江、竹春兴、马建炳、吕铁波、姚樟淋、王高战及斯某某等人在混乱中逐步退出KTV大厅至门口处，宋肖锋继续言语挑衅对方。随后，被告人李福、高时君、张良、张远强、朱海波、何亮、林潇潇、张卫、余立君、徐松、潘明及被害人徐某2等人持木棍、橡胶棍冲出KTV门外追打对方，双方人员再次发生互殴。斗殴期间，被告人宋肖锋被电棍击倒在地并遭到围殴，李小江挥刀解救宋肖锋过程中捅刺徐某2背部。宋肖锋被解救后，从李小江手中夺过刀挥舞，并叫喊“谁过来捅谁”。不久，宋肖锋被赶到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徐某2因背部刺创导致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汪某、徐松、姚樟淋构成轻伤；宋肖锋、王某、王高战、李小江、周某2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李小江等人逃离现场并联系被告人陈松旺，陈松旺明知李小江、王高战、吕铁波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仍驾车将其从绍兴市区送至嵊州市藏匿。案发后，被告人李小江、竹春兴、马建炳、吕铁波、姚樟淋、王高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远强、高时君、朱海波、林潇潇、张良、张卫、何亮、余立君、李福、陈松旺、徐松、潘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提取在案的单刃面折叠刀一把、木棍七根及相应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监控，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证人陈某1、刘某、陈某2、汪某、任某、孙某、王某、胡某、张某、周某1、周某2、钱某、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各被告人及同案犯斯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宋肖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小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竹春兴、马建炳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高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姚樟淋、吕铁波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潘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张远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高时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余立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朱海波、李福、张良、张卫、何亮、林潇潇、徐松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陈松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宋肖锋上诉提出：其纠集人员是为陈松旺“撑场面”，而非在金色皇冠KTV斗殴，且李小江捅刺对方时其不知情，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改判。被告人李小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与被害人对打，亦未捅刺被害人背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改判。被告人竹春兴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宋肖锋、李小江、竹春兴、马建炳、王高战、姚樟淋、吕铁波等人在绍兴市金色皇冠KTV大厅内外与被告人潘明、张远强、高时君、余立君、朱海波、李福、张良、张卫、何亮、林潇潇、徐松等人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李小江捅刺徐某2背部一刀，致徐某2因背部刺创导致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及被告人陈松旺明知李小江、王高战、吕铁波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仍驾车将其从绍兴市区送至嵊州市藏匿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宋肖锋带众人到娱乐场所消费，虽没有斗殴故意，但其邀约多人是为陈松旺“站场子、撑场面”，目的就是为与他人逞强斗狠。在与KTV方发生争执后，宋肖锋首先冲上去扇对方耳光，斯某某相继冲进吧台殴打对方，引发双方互殴，宋肖锋方退出大厅时，再次挑衅对方，致双方第二次发生互殴，宋肖锋一方具有明显的斗殴故意，而KTV方亦不甘示弱，持木棍等工具与对方互殴，双方人数众多，互殴故意明显，且均实施了互殴行为，原判将本案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正确。在斗殴过程中，宋肖锋不仅首先动手，还挑衅对方讲狠话，最后还从李小江手中夺过刀，可见其行为积极，主导事件发生并致矛盾进一步升级，且其一方人员由其为首纠集而来，故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并将其定性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宋肖锋及竹春兴对本案定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宋肖锋供称，其方在大厅外面时，竹春兴持刀，再次打斗时，李小江从竹春兴手中夺过刀与对方对打；被告人李小江供称，其从竹春兴手中夺过刀后便向对方挥舞，并将宋肖锋解救出来；被告人竹春兴供称，到大厅外后，其手上的刀被李小江夺走，称要打回来，没过多久其听见有人惨叫，李小江手上仍拿着刀在追对方的人，且案发后李小江对其说把人捅了；被告人马建炳供称，其看见李小江拿着刀朝对方挥舞；被告人王高战供称，案发后，李小江告诉其在花坛边用刀捅了人；被告人吕铁波供称，打完架后李小江告诉其，从竹春兴处拿刀捅对方背后一刀，捅得有点厉害；被告人朱海波供称，其看见徐某2被捅伤时，刀在李小江手中，后宋肖锋从李小江手里抢过刀。结合上述供述可知，到大厅外后，李小江便从竹春兴手中夺过刀，而宋肖锋是在徐某2被捅后才持刀，因此，可以确定是李小江持刀捅刺被害人徐某2并致其死亡，原判认定无误，并据此将李小江的定性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李小江对原判定罪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竹春兴系持械聚众斗殴，原判对其量刑在刑罚幅度之内，其对量刑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肖锋为首纠集被告人李小江、竹春兴、马建炳、吕铁波、姚樟淋、王高战与被告人李福、高时君、张良、张远强、朱海波、何亮、林潇潇、张卫、余立君、徐松、潘明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宋肖锋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小江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转化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松旺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竹春兴、马建炳、李福、高时君、张良、张远强、朱海波、何亮、林潇潇、张卫、余立君、徐松、潘明均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高战系李小江直接邀约，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高时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远强、高时君、朱海波、林潇潇、张良、张卫、何亮、余立君、李福、徐松、潘明、陈松旺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肖锋、李小江、竹春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被告人李小江、宋肖锋、竹春兴的上诉；二、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刑初字第1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小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之裁定。审 判 长  叶亭虎代理审判员  李大兴代理审判员  连 郑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