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917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化名张子豪），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武宣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潘某，女，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兴国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红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2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吴某、潘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张某、吴某、潘某及辩护人卢红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始，被告人张某、吴某、潘某伙同刘文杰（已另案起诉）在我市东区夏洋新村55号603房非法拘禁被害人欧某、朱某、刘某、邱某、胡某、李某乙，迫使欧某等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同年5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解救欧某等人，当场抓获张某、吴某、潘某。归案后，吴某、潘某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并据此认为，张某、吴某、潘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吴某、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吴某、潘某均辩称：其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庭审后，潘某提交悔过书，供述称：其�照家长指示，有时监听别人的电话、帮家长管理钥匙，他们外出和拨打、接听电话都要家长和上级允许。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潘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潘某也是受害者，处于传销组织的底层，无前科，被传销组织利用，主要是协助家长进行生活上的管理，并非限制人身自由的“看管”；潘某等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打骂、威胁，被害人没有离开，本身也有一定原因。其中刘某、朱某与潘某同级别，不存在约束和监管。潘某限制人身自由的情节显著轻微，不能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始，被告人张某、吴某、潘某伙同刘文杰（已另案起诉）等人，在中山市东区夏洋新村55号603房拘禁被害人欧某、胡某、李某乙、邱某、朱某等人，迫使欧某等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同年5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解救出欧某等人，�场抓获张某、吴某、潘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3日，其被同学李某甲骗到中山，后被李某甲和吴欣、黄奎兴带到案涉出租屋（夏洋新村55号603房）。第二天，李某甲借走其手机后摊牌说他们是网络销售，让其了解清楚，才会给回手机，其想离开，李某甲说其情绪不稳定，让其在这呆着了解清楚，并不让其出门。此后其在603房内，每天都有经理、主任来跟其讲网络销售的事，说交6800元就能成为E级会员，以拉人进来收6800元发展下线的方式升级。其打电话要经过批准，还要开免提并有人在旁边监听，刘博海、李某甲、黄奎兴都监听过；吃饭、睡觉、喝水、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不让其靠近门窗和阳台。其受不了折磨，在5月28日答应加入并交钱给一名经理，次日被解救。603房家长是刘博海。被抓�人中，张某（已辨认）级别最高，是B级经理，向其灌输过很多网络销售的事，让其加入他们。公安人员过来时，张某拿出其手机还给其；潘某（已辨认）是其师傅，经常跟其说网络销售的事，其打电话有时向她申请，喝水、上厕所等生活琐事她都会跟着、看着；吴某（已辨认）负责居住人员的生活起居，什么时候起床、吃饭、洗衣服、洗澡等全部由他安排。刘某是5月28日来的。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左右，其被同学周辉扬骗到中山市，后被他和潘某（已辨认）带到案涉出租屋（夏洋新村55号603房）。第二天，其手机在客厅充电，周辉扬叫其进房间，说等下有主任过来。后有几个陌生人跟其说这是网络销售，要以拉下线收提成的方式来赚钱和升级，最低是E级，拉2个下线能升到D级，再往上是C级主任、B级经理、A级总裁。其想离开，周辉扬说他把其手机拿走由组织保管，等其了解清楚后会把手机给其。每天有不同的人向其灌输网络销售的东西，且不让其出去，三四天后其被迫交6800元加入他们，一直被留在那里了解、学习，不让出去，其在屋内的行动如喝水、洗澡、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打电话要经过批准，且必须开免提，旁边有人监听，至被解救。603房家长是刘博海。“张子豪”（经辨认为张某）是经理，经常向其灌输网络营销的事，让其加入他们，在公安人员过来、开门之前跟大家说，到派出所问话就说昨天住在这里，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吴某（已辨认）是时间部长，负责安排房里人员的作息；潘某（已辨认）是生活部长，负责安排生活。吴某、潘某经常跟着其，包括上厕所时。平时其讲电话要向刘博海申请，由他和潘某监听。公安人员到来时，吴某把手机给回其。在这种环境下，其想出去，但不敢说，也不知问谁。
3.被害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下旬，其被同事陈恋宜骗到中山市东区夏洋新村55号603房，之后被限制在房间内，不让自由出入，并没收其手机，给其洗脑，让其购买产品。张某经理（已辨认）级别最高，负责管理所有人；张某不在就由吴某、潘某（均已辨认）管理他们。在其之前来的有邱某、朱某、刘某，之后来的有胡某、欧某。他们没有钥匙，也不知道谁持有钥匙，外出必须征得张某同意，张某不在就请示吴某、潘某，由他们安排人员跟随外出，防止逃跑，手机都由他们统一保管，打电话时由他们三人给手机，之后在他人监督下打开扬声器通话，通话完就将手机交回他们保管。新人被安排睡在床中间，防止半夜外出。其不愿留在该处，想出去又开不了门，出了门财物又被扣在房间内。5月29日中午，派出所的人�敲门，张某叫他们回房间不用理睬，后公安人员进来检查，将他们解救。
4.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其被旧同事李淑华骗到中山市出租屋，后有人借走其手机并扣押，经理、主任过来跟其讲关于网络销售的东西，不让其离开。其于2015年1月6日交了6800元成为E级会员，5月14日来到夏洋新村55栋603房的家，主要工作是打电话骗亲友、同学来中山，但没拉到人加入组织。在603房中，张某（已辨认）级别最高、是B级经理；刘博海、黄奎兴是C级主任；吴某、潘某（均已辨认）、刘某、朱某是D级。吴某负责日常作息即晨读、邀约（打电话骗人来中山）、午休、做饭等时间安排，催他们按照安排表完成。潘某负责伙食、晾洗衣服安排，先后做了胡某、欧某的师傅。刘某5月28日到603房。朱某和其同一天过来，负责管理打扫卫生；欧某、胡某、李某乙�E级。603房大门平时锁着，钥匙在潘某、吴某手上，D级、E级成员不能单独外出，须由B级、C级成员陪同。新人加入时会安排师傅跟着他，欧某5月23日到603房，28日交了6800元加入，潘某每天跟着看管他（除睡觉外）。他们进家第二天就会被借走手机并扣押，603房有3部手机分别由张某、黄奎兴、刘博海掌管，其要打电话时就找刘博海拿手机，打电话时有人在旁边监听。
5.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其被同学杨鑫骗到中山市东区夏洋新村55号603房，房内有十人左右，杨鑫借走其手机并交给刘博海保管，其被安排和女生在一个房间打地铺，刘博海让其睡地铺中间，并安排杨鑫和潘某（已辨认）睡在两边看管其。第二天，刘博海和潘某开始对其洗脑，称这是直销组织，交6800元就可以成为会员，刘博海负责唱黑脸，较凶地骂其哪里不正确、不尊重�之类，之后潘某就哄其，表面关心其生活，也叫其交钱加入组织。张某（已辨认）经常给他们上课，讲组织的等级、如何打电话拉人进来等。5天后，其被迫交了6800元入会，平时和其他人一起上课、聊天，偶尔也申请打电话拉人，至被解救。603房家长主任是刘博海，负责管理出租屋内所有事务，包括保管大门钥匙和他们的手机，外出和打电话必须经他同意；刘博海不在时，张某管理钥匙、手机和审批外出、打电话。打电话时他们会让其开免提，并安排人在旁监听。潘某偶尔帮忙管理出租屋事务，也给他们上课讲拉人的知识，更多的是配合刘博海洗脑，也会跟着新人、看管他们，并两次监听其打电话。吴某（已辨认）是时间部长，辅助刘博海管理出租屋，主要是督促他们完成任务，监督看管他们。其是D级会员，其被他们催得急后打电话拉了一个朋友进来，他后来也拉了一个人进来。
6.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到案涉603房检查，将张某、吴某、潘某及欧某、胡某、李某乙、邱某、朱某、刘某等九名男女带回派出所调查。
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张某、吴某、潘某的身份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经张某指认），证明案涉603房的情况。
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1月被朋友骗到中山市××一出租屋，张欣主任以借用手机为由收走其手机，不让其离开，她保管大门钥匙和他们的电话，其确实要出去她就安排人跟着看管其，打电话也要经过她同意，并开免提让她在旁边听到。张欣说他们做直销，交6800元买一套皮具就可以成为E级会员，拉2人进组织可升为D级会员，D级会员拉9人进组织可升为C级会员即主任，C级会员拉64人进组织可升为B级会员即经理，B级会员拉392人进组织可升为A级会员即总裁；D级以上才能从入会费中提成。其住了一段时间后交了6800元，后成为D级会员。5月28日晚上，张欣安排其到东区夏洋新村55号603房。603房主任是“刘博”，他不在就由潘某、吴某（均已辨认）管理，主要由潘某安排，包括出门要经过她同意；吴某主要负责督促大家干活，监督大家每个环节的生活起居。张某（已辨认）是B级经理，5月29日上午过来603房。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房产租赁合同，证明其将案涉603房出租给杨甜的情况。
11.涉案人刘文杰（曾用名刘博海）的供述，证明其是C级主任，2015年5月初被安排到案涉603房担任家长。B级经理张某分管这个家，偶尔过来指导事务，他来时家里最大就是他，大家出门、打电话等要经过他允许。平时吴某、潘某协助其管理这个家，吴某是时间部长，督促大家按时完成工作；潘某�生活部长，负责大家生活。平时603房大门反锁，其保管钥匙，外出要经其同意并安排人跟随，防止离开，其不在时就由潘某、吴某代为保管。新人欧某、朱某等来到时，有人收了他们的手机交给其保管，他们要打电话，其同意后就让他们开免提，其和潘某等人在旁边监听，要他们讲让家人放心的话。其也会和潘某、吴某跟进欧某、朱某、刘某等人的思想情况。
1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29日上午，其与张经理等9人在案涉603房内打电话给朋友，发展网络销售下线，后被警察查获。家长主任是刘博海，平时出租屋大门反锁，刘博海负责管理他们，保管家门钥匙、所有人的手机，谁想外出、打电话都要经过他同意；其是时间部长，协助刘博海管理，督促大家按时间做好事情，跟进看管一些新人；潘某（和其一样是D级）是生活部长，负责生活事务，同时担任新人的师傅，给新人上课及看管新人。刘博海和张某不在时，会安排其和潘某保管钥匙、手机，大家要外出或打电话就要找他们。张某经理在他们之中级别最高，主管几个家的事务，每月来603房几次，每次都给他们讲课，讲每个家的情况、新人进展、如何叫人过来参加组织等，他过来就可以管理家里的所有事务及保管钥匙、手机。新人进来有7天至9天考察期，他们会收起他的手机，不让他离开出租屋和靠近窗户。欧某2015年5月来以后，刘博海安排潘某、黄奎兴做他师傅，负责给他讲课教口才、24小时看管他，并安排其跟进，包括看管他上厕所、晚上睡在他旁边守着。欧某和其他人打电话时，一般由张某、刘博海、潘某、黄奎兴等人轮流监听，其偶尔也监听。欧某开始吵着要离开，但张某、刘博海、潘某等人不让他离开。5月29日，刘博海和黄奎兴外出，大门钥匙交�保管，张某过来考察就接管事务，公安人员来敲门检查时，张某吩咐他们不要提到行业业务的事情，并拿手机出来分给一些人。
13.被告人潘某的供述，证明在他们的组织中，C级以上的人可以做家长管理一个家，即持有房门钥匙，全面管理出租屋的人。案涉603房中，张某是经理级家长。之前家长是刘博海，当天外出了；其是生活部长，安排做饭、日常生活的工作；吴某是时间部长，安排大家按规定时间做事如每天的生活学习，不能按时完成就要接受体罚，一般男的做负荷撑，女的做蹲下与站立。其和吴某协助家长管理E级或新人，参与管理了欧某、胡某、李某乙、姓邱的光头男子，还有朱某、刘某。家长外出时，其和吴某暂时保管钥匙。下级出门必须经上级同意，且会安排2人以上外出（由张某、吴某或其陪同）。打电话要跟上级说，由张某、吴某或其给电话他们打。新人来中山以后，一般由介绍人和家长级以上的去接，接触后再带回家，介绍人再以借用手机为由将新人的手机拿走交给家长，家长就安排人做新人的师傅，陪他洗澡、睡觉等生活，不让他单独一个人，防止发生意外，情绪稳定前不让离开房间，稳定后他们就跟他一起学习、聊天，教他打电话发展下线来加入组织。其介绍过2名同学加入组织，而成为D级会员。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吴某、潘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某、吴某、潘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查，被害人欧某、胡某、李某乙、邱某、朱某分别陈述了他们被带到案涉603房禁锢并收走手机，外出、打电话、日常活�等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被迫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其中多人证实，张某、吴某、潘某均参与管理603房，包括保管房门钥匙和他们的手机，安排他们外出、打电话及跟随、监听等，防止逃跑。张某在本案传销窝点中级别最高、是经理，可以管理出租屋事务，并给他们灌输“网络销售”内容。吴某、潘某协助家长管理603房，吴某是时间部长，安排、监督他们完成任务，看管新人。潘某是生活部长，安排日常生活，并给新人做师傅、看管新人。邱某明确指出，吴某有安排邀约即打电话骗人来中山的时间，并催他们按照安排表完成；证人刘某证明，张某是经理。家长不在时603房由潘某、吴某管理，出门要经潘某同意，吴某督促大家抓紧时间干活；涉案人刘文杰证明，张某分管这个家，他来时家里最大就是他，大家出门、打电话等要经过他允许。潘某、吴某协助其管理。�时603房大门反锁，其保管钥匙，外出要经其同意并安排人跟随、防止离开，其不在时就由潘某、吴某代管。新人打电话时，其和潘某等人在旁监听。其也和潘某、吴某跟进欧某、朱某、刘某等人的思想情况；吴某、潘某在侦查阶段也供认了他们与张某等人管理603房及相关人员的情况，潘某并证明房里的人不按规定完成任务要体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有抓获经过、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张某、吴某、潘某结伙实施了限制被害人离开出租屋、自如行动和与外界联络的行为，非法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张某、吴某、潘某加入传销组织并参与管理传销窝点后，已转变为加害人，且其行为均持续了一段时间，不属犯罪情节轻微。可见，被害人被三名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共同关押、看管，手机也被扣押，精神上亦受到较大压制，并非不愿离开603房。朱某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不能改变其遭受拘禁的客观事实。至于刘某，其加入传销组织已有一段时间，系在案发前一天晚上转到603房，不宜认定为本案被害人。张某、吴某、潘某的辩解意见，经查不属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潘某无前科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可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经前述评析，不属实部分不予采纳。
结合被告人张某、吴某、潘某非法拘禁人数、拘禁时间、情节、所起作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洁涛
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振华
佘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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