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成，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九凤，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雷裕特，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当锋，男。
委托代理人曾建国，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当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建，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雄辉，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雄标，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书，男，汉族。
以上五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曾宪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当锋、王九凤、王国成(以下简称王当锋等3人)因与上诉人王当明、王英建、胡雄辉、谭雄标、罗国书（以下简称王当明等5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成，上诉人王九凤的委托代理人雷裕特，上诉人王当明、罗国书及上诉人王当明等5人的委托代理人曾宪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当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14年10月26日，王当明等5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约定合伙在宜章县栗源镇丰收水库从事养殖业。2015年3月16日，王当明等5人以宜章县栗源镇丰收养殖场（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名义与临武舜华鸭业养殖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临武鸭养殖合作意向书》，约定由宜章县栗源镇丰收养殖场为临武舜华鸭业养殖有限公司养殖临武鸭。2015年5月24日，王当明等5人雇佣王加臣、王金红夫妇（王加臣、王金红夫妇为王九凤、王当锋的父母，王金红为王国成的养女）为其养鸭。
二、2015年6月24日，王加臣、王金红夫妇在养鸭的丰收水库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王九凤、王当锋及其亲属持续向有关部门上访。临武县信访局、临武县武源乡人民政府、宜章县栗源镇人民政府先后数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2015年8月24日，临武县武源乡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时，经做工作，王当明等5人愿意赔偿王当锋、王九凤227,000元，王九凤的公公雷邓照打电话给王九凤征询王九凤的意见，王九凤要求王当明等5人赔偿237,000元。后经协商，双方达成初步赔偿协议，由王当明等5人一次性赔偿王当锋、王九凤237,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去宜章县栗源镇人民政府签订正式赔偿协议。2015年8月31日，王当锋与王当明等5人在宜章县栗源镇政府、临武县武源乡政府等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在宜章县栗源镇司法所签订了《事故调解协议书》，王当锋及王当明等5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经王九凤电话委托，王九凤的公公雷邓照代王九凤在协议上签字，但雷邓照在协议书签写的名字为“王九风”。宜章县栗源镇政法委书记廖增兵、临武县武源乡政法委书记蒋孝军、宜章县栗源镇司法所所长李林、临武县武源乡司法所所长郭杰琪、临武县武源乡司法所调解员雷旭华、王当锋、王国成所在村村支部书记王玉田作为调解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名，同时协议上还加盖了宜章县栗源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的公章。王国成及其亲叔叔王华成签订协议时在场，但未在协议上签名。《事故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王当明等5人一次性赔偿王当锋、王九凤关于王加臣、王金红因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7,000元，协议达成后一次性付清；二、协议达成后，王当锋、王九凤于两日内组织亲属到火葬场给王加臣、王金红办理火化手续，因王加臣、王金红火化所需费用及骨灰运回老家的费用由王当明等5人承担，如两日内未办理火化手续，王当明等5人不再承担尸体的冰冻费用；三、本纠纷作一次性处理，协议达成后王当锋及其亲属自愿放弃对王当明等5人的其他任何请求。《事故调解协议书》签订后，王当明等5人依约向王当锋支付了237,000元赔偿金，王当锋、王九凤也依约办理了王加臣、王金红的火化手续。
另查明，王当明等5人除支付王当锋、王九凤237,000元赔偿金外，还承担了王加臣、王金红夫妇的停尸费、火化费、骨灰运回老家的交通费以及事故调解过程中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开支。
原审原告王当锋等3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一、撤销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事故调解协议书》；二、判令王当明等5人连带赔偿王当锋等3人因亲人王加臣和王金红死亡的各项损失费392,1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妇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三、《事故调解协议书》对原告王国成、王九凤是否产生法律效力。
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妇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妻受王当明等5人雇佣为王当明等5人在水库养殖临武鸭，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由于在水库养鸭属于危险工作，王当明等5人作为雇主，应当为其雇佣人员制定严格的安全操作规程、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条件，以保障受雇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时，受雇人员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应当采取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以保障自身的安全。经庭审核实，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妻均不会游泳，但两人在下水时没有采取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从而导致两人双双溺水身亡。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违反基本的自我保护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
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2015年8月31日，王九凤、王当锋与王当明等5人签订的《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王当明等5人一次性赔偿王当锋、王九凤因王加臣、王金红夫妇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37,000元。同时，王当明等5人还承担了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妇的停尸费、火化费、骨灰运回老家的交通费以及事故调解过程中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开支。现王当锋等3人起诉称上述《事故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和审判惯例，王当锋、王九凤因王加臣、王金红夫妇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0,060元/年×20年×2人=402,4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人=100,000元；3、安葬费：由于王当明等5人已支付王加臣、王金红夫妇的停尸费、火化费及骨灰运回老家的费用，故不再计算；4、误工费：按3人10天计算，由于王当锋等3人未提交工作证明，参照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5,212元÷360天×10天×3人=21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504,500元。因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妇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当明等5人没有提交其制定了安全操作规程和提供了安全保障条件的证据，应视为其没有制定安全操作规程和提供安全保障条件，因此，王当明等5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同时，王当明等5人作为雇主，享受受雇人员劳务的利益，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王当明等5人对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的死亡承担75%的责任，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夫妇自行承担25%的责任。因此，王当明等5人应赔偿王九凤、王当锋因王加臣、王金红夫妇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504,500元×75%=378,375元。王当明等5人已向王九凤、王当锋赔偿237,000元，且王当明等5人还承担了事故调解过程中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开支，因此，两者之间虽存在差距，但并不构成重大、明显的不公平。同时，《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在临武县信访局、宜章县栗源镇人民政府、临武县武源乡人民政府等国家机关数次组织调解后，在宜章县栗源镇人民政府、临武县武源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基层组织负责人及王当锋、王九凤的亲属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内容是王九凤、王当锋与王当明等5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故王当锋等3人要求撤销《事故调解协议书》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王国成、王九凤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王当锋签署了《事故调解协议书》，并依据协议书的约定领取了事故赔偿金，《事故调解协议书》当然对王当锋产生法律效力。王九凤虽未亲自在《事故调解协议书》上签名，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确定：2015年8月24日，在临武县武源乡人民政府调解时，237,000元的赔偿数额是王九凤的公公雷邓照给王九凤打电话时王九凤亲自提出来的，临武县武源乡政府工作人员根据王九凤的要求进行调解并最终达成初步赔偿协议；2015年8月31日，在宜章县栗源镇人民政府签署《事故调解协议书》时，王九凤电话委托其公公雷邓照代其在协议书上签字，虽然雷邓照在协议书上签写的是“王九风”三个字，但这属于雷邓照个人的失误，并不能否定王九凤要求其公公雷邓照代其在《事故调解协议书》上签名的事实；同时，事故调解后，王九凤从广东返回参与处理其父母的火化事宜，也应认定王九凤认可《事故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并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因此，应认定《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王九凤发生法律效力。王国成系受害人王金红的养父，《事故调解协议书》遗漏王国成这一权利主体，且对王国成因王金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未予处理，因此，《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王国成不发生法律效力。王国成因王金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0,300元（10,060元/年×20年×75%÷3人）；2、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50,000元×75%÷3人）；3、安葬费：由于王当明等5人已支付王金红的停尸费、火化费及骨灰运回老家的费用，故不再计算；4、误工费：按10天计算，由于王国成未向本院提交工作证明，参照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则误工费为25,212元÷360天×10天×75%=525元；5、赡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王国成为72周岁，应计算8年，故赡养费为54,150元（9025元×8年×75%）。以上损失共计为117,475元。依据《事故调解协议书》的约定，王国成可得因王金红死亡而应得的赔偿金39,500元（237,000元÷2人÷3人）。故王当明等5人还应赔偿王国成因王金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77,975元。
综上，《事故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对王九凤、王当锋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完毕，故王九凤、王当锋要求王当明等5人增加赔偿其因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故调解协议书》遗漏王国成这一权利主体，对王国成不发生法律效力，王国成因受害人王金红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王当明等5人依法应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原告王九凤、王当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王当明、王英建、胡雄辉、谭雄标、罗国书赔偿原告王国成因王金红死亡而遭受的损失77,975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王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原告王国成、王九凤、王当锋负担5754元，被告王当明、王英建、胡雄辉、谭雄标、罗国书负担1428元。”
判决后，上诉人王当锋等3人及上诉人王当明等5人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五当锋等3人上诉称：《事故调解协议书》应予撤销，理由是：1、王九凤和王国成没有在《事故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该《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王九凤和王国成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王九凤委托雷邓照签字，但没有王九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证据证实是王九凤进行了口头委托。2、《事故调解协议书》达成的赔偿款数额显失公平。原审认定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死亡造成的损失378,375元没有包括王国成的赡养费72,200元，协议赔偿款不足法定赔偿款的一半。原判认定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因不会游泳而存在过错并承担25%责任，于法无据。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事故调解协议书》，改判王当明等5人赔偿王当锋等3人因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死亡造成的损失392,128元。
上诉人王当明等5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王国成是受害人王金红的被扶养人错误。王国成与王金红不是直系亲属，双方不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双方没有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也没有订立收养协议，或办理收养公证，或办理了户口登记手续。二、签订《事故调解协议书》的过程中，王国成都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场，其并没有提出是受害人王金红的养父，故在调解协议中没有列王国成的名字。三、原判认定《事故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事故调解协议书》是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真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王当明等5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国成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的理由基本相同。另，王国成补充答辩意见：受害人王金红在60年代出生一个多月时由王国成抱养，当时中国没有收养法，王金红是王国成的养女，在当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提供证据证实，且王当明等5人在一审中已认可王金红是王国成的养女。
二审中，上诉人王当明等5人提交5份证据，证据一、临武县2016年5月份社会福利机构城市低保金发放花名册（武源乡），拟证明王国成目前在临武县武源乡敬老院生活，属于五保户，与受害人王金红不存在收判关系。证据二、临武县农村五保户供养待遇申请审批书，拟证明王国成在2006年5月以自己无子女、无劳动能力等向临武县民政局申请五保户待遇，并获审核通过，享受五保户待遇至今。证据三、照片四张，拟证明因涉案受害人意外死亡事故，王当明等5人的临武鸭养殖场已没有经营，损失巨大。
王九凤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王国成享受五保户待遇是事实，但是在2015年10月1日之后才到武源乡敬老院生活，与本案的继承无关系。证据二，王国成写申请是事实，因其没有亲生女儿，一个养女王金红也出嫁，故政府给予王国成低保待遇。证据三，与王九凤无关。
王国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王九凤的意见。
遵循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王当明等5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和证据二，王九凤及王国成对真实性无异议，王国成享受低保及五保户待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王国成享受低保及五保户待遇不影响其依法享有的继承等方面的权利，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王当明等5人临武鸭养殖场经营不善造成损失，与本案的无直接，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判认定王国成与受害人王金红形成收养关系，并支持王国成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二、涉案《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王当明与王国成、王金红是同村人，受害人王金红是王当明的叔叔受害人王加臣的妻子。二审庭审中，王当明对王国成与王金红的关系陈述为“不清楚，即使是收养关系也已解除”，对王金红是否为王国成抱养而形成事实养父女关系，王当明应当是知晓的，且临武县武源乡新屋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金红是王国成的养女。因此，原判认定王国成与王金红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是受害人王金红的被扶养人，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王国成是受害人王金红的被扶养人，但涉案《事故调解协议书》没有将王国成列为当事人，没有计算王国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王国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养父享有养女的生活扶养或继承是法定的权利，王国成是否享受五保户待遇与其应享有的其他法定权利并不冲突。因此，原判认定王国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王当明等5人认为王国成与王金红不是养父女关系，不应支持王国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在宜章县粟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王当锋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该调解协议对王当锋具有法律效力。王九凤虽然没有亲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但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证实王九凤参与了该调解协议的谈判，并委托其丈夫的父亲在该调解协议上代签名，且其在处理父母的善后事务中并未对该调解协议提出异议，因此，涉案《事故调解协议书》对王九凤亦具有法律效力。王当锋和王九凤认为《事故调解协议书》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原判依法认定因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800元，赡养费72,200元，共计577,400元，王当锋等3人对该总损失无异议。因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不会游泳而从事水产养殖工作，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对己溺水死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而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据此，王当明等5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为433,050元（577,400元×75%），《事故调解协议书》达成的赔偿款为237,000元，加上原判另支持王国成的损失77,975元，王当明等5人应支付的赔偿为314,975元，与依法认定的应赔偿损失相差118,075元（433,050元－314,975元），但王当明等5人已承担了受害人王加臣、王金红死亡的善后安葬等开支，王当明等5人认为停尸费、火化费、冰冻费、交通住宿伙食费等共花费16万余元，王当锋等人不认可该花费，但根据生活经验，安葬两位受害人是在死亡两个月后，停尸冰冻费是一笔较大的开支，因此安葬费10万余元应当是必要的。基于此，王当明等5人支付王当锋等3人的赔偿款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在两个县的乡镇相关领导及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村委会的协调下，组织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赔偿事宜，历经两个多月才达成。基于以上分析，王当锋和王九凤认为《事故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当锋等3人及上诉人王当明等5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国成、王九凤、王当锋预交6012元，由上诉人王国成、王九凤、王当锋负担；上诉人王当明、王英建、胡雄辉、谭雄标、罗国书预交1750元，由上诉人王当明、王英建、胡雄辉、谭雄标、罗国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敦先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龙旭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