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1刑终51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帅，男，1988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学文化，电商从业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湘010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并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哲、刘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彭帅与被害人黄某甲系汨罗市同乡，双方自2014年7月起有经济往来，至2015年3月，彭帅共计欠黄某甲款项数十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彭帅注册登记成立瑞嘉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系彭帅叔叔），股东周鹏宇。同年3月，彭帅向黄某甲提出要黄某甲继续到其所经营的公司投资，黄某甲表示有钱就投过来。同年3月27日至4月1日，黄某甲分三次合计汇款31万元至彭帅个人账户。4月2日，黄某甲来到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恒鑫澜北湾小区3栋3号门面的瑞嘉汇通公司，彭帅提供给黄某甲一份事先制作的格式《合同》（合同编号20150401），该格式合同首部乙方的基本信息已由彭帅安排公司员工周某1事先填写并在尾部书写了“彭某”姓名及加盖了瑞嘉汇通公司公章。合同主要内容为委托人（甲方）委托受托人（乙方）瑞嘉汇通公司选择借款人，并委托该公司对借款人进行资信调查，签订借款合同，与借款人及担保公司签订担保合同、风险评估、借款划账、借后债权管理、本息收取，但是合同中的委托人姓名、资金数额、利率标准、借款期限等内容为空白。黄某甲收到合同后，在委托人（甲方）一栏中填写了资金数额95万元，月利率标准2%，借款期限6个月以及彭帅收款账户等信息。编号20150401《合同》仅有一份，由黄某甲保管。彭帅同时提供给黄某甲一份其伪造的陈某1从瑞嘉汇通公司借款150万元，月利率2.8%，借款期限6个月的借款合同，二本伪造的作为借款抵押的陈某1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南湖路都市春天A、B栋1305号住宅房屋及长沙市黄兴中路063-065号商业门面的产权证及一份长沙市房屋一般抵押权登记申请书，同时以瑞嘉汇通公司名义出具一份《担保函》，为编号20150401《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黄某甲从4月2日至5月17日共计向彭帅汇款70.2万元，彭帅于4月11日至5月1日分7次向黄某甲汇款7.2万元。2016年1月22日14时许，被害人黄某甲报警至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新港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5月23日下午在长沙市开福区水岸兰亭小区将被告人彭帅抓获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1）、户籍资料及现实表现材料，证实被告人彭帅的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黄某甲报案和公安机关受、立案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彭帅于2016年5月23日被民警抓获到案。（4）、入所健康体检表扫描件，证明被告人彭帅入看守所前无身体异样，且符合收押条件。（5）、扣押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民警从被害人黄某甲处提取扣押了两本假房产证、一份合同（投资合同）及一份借款合同。（6）、由长沙市房产档案馆认定为假证的二本所有权人为陈蔚的房产证原件和复印件（该房产证原件、复印件由被害人黄某甲提供，并于2016年5月26日经被告人彭帅指认该二本假证由其请人制作）。（7）、彭某向陈某1借款150万的借款合同，附有陈某1抵押房屋清单及抵押权登记申请书。（8）、编号20150401《合同》及担保函，证明黄某甲与瑞嘉汇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瑞嘉汇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9）、黄某甲62×××5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该账户自2015年3月27日至5月16日至向彭帅银行账户62×××49共转账12次，总计1012000元；自2015年4月11日至5月17日彭帅7次转账给黄某甲共72000元；另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份，黄某甲共计转账汇款给彭帅2305000元，而彭帅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份共汇款给黄某甲640500元。（10）、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福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瑞嘉汇通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存款、受托贷款及发放贷款等资质。（11）、彭帅62×××49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明黄某甲与彭帅之间资金往来情况。（12）、长沙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彭帅不动产查询记录和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彭帅于2015年4月20日将其坐落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东路329号湘域熙岸花园4栋3003室房屋出售给龙某。（13）彭帅的信用卡催款记录，证明彭帅在中信银行、广发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等多家银行存在信用卡透支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彭帅的远房舅舅，2013年通过彭帅介绍认识了黄某甲。彭帅在湘江世纪城开了一个投资公司，然后他就找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以投资的形式集资，其也投资了43万元。2015年六、七月份，其听说黄某甲被彭帅以假房产证抵押和虚假合同骗走了175万元，另外还有一辆宝马X6的车。彭帅讲黄某甲把钱放在他那里，他再将钱拿出去投资，但彭帅拿到钱后没有去投资，应该是被他挥霍了。（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年初来到彭帅开的瑞嘉汇通公司上班。因为该公司业务并未做起来，平时在公司也没什么事做。2015年3月下旬，彭帅让我打印一份民间借贷投资合同和一份借款合同及一份担保函，彭帅要求其填写合同内容，其拿着彭某身份信息、两份房产的产权证和一张银行卡信息在合同上填写了属于公司方面的信息。过了几天，黄某甲来到公司签投资合同，之后其才知道彭帅之前让其填写的合同是用来骗黄某甲的。（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彭帅是其丈夫彭伟堂兄之子。彭帅于2012年以办理信用卡为名借用其身份证、房屋产权证等证件复印件。其没有与彭帅签过一份150万元的借款合同。经辨认该借款合同是别人冒充其签名。其两处房产的产权证原件一直由其保存，没有办理过抵押。（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瑞嘉汇通公司上班时，彭帅要其负责信用卡业务，即别人信用卡额度低的拿到公司刷卡，然后由公司负责还款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用，通过刷卡还钱养卡的方式来提升信用卡额度。但其害怕不敢做这个业务，2015年5月份就离开了公司。（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彭帅是高中同学，2015年年初，彭帅要其去瑞嘉汇通公司上班。去了以后，发现是个投资公司，由彭帅负责经营，但是没有任何项目，感觉像一个空壳公司，不久就离开公司了。上班期间的一天，彭帅说要去南门口拿东西，当时我们在车上，彭帅打了个电话后，来了个中年妇女，彭帅好像给了那个中年妇女80元现金，那女的将2本产权证给了彭帅，当时其看见是两本房屋产权证，产权人叫陈某1，其问彭帅要这个假证做什么，彭帅说做了有用。（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彭帅的叔叔。2015年年初的时候，彭帅找到其说要注册成立一家公司，地方都已经选好了，要借其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后来又跟彭帅一起到长沙市工商局办理了手续。公安机关给其辨认的两份合同和借款合同以及一般抵押房屋清单和长沙市一般抵押登记申请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名。彭帅在2015年元月份找我借过6万元钱，现在还没有归还。（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至5月在瑞嘉汇通公司上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彭某，但是由彭帅在实际操作，彭帅安排其负责前台的工作。黄某甲来签合同那天是其负责接待的，彭帅和周某1要其打印合同范本，其将打印的合同范本交给了周某1。其上班期间没有发现彭帅的投资公司做任何项目，因为没有资金，加上有许多人来公司要债而且黄某甲也向彭帅要债。但是彭帅没有钱，就只好关门。（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瑞嘉汇通公司负责人员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彭某，但是从没有见过彭某，公司实质操纵是彭帅。其和黄某甲、彭帅都是朋友，2015年4月1日黄某甲与彭帅签订委托合同时没有在现场，但其知道彭帅与黄某甲签合同的手续都是彭帅伪造的，项目是假的，做抵押的房产证也是伪造的。彭帅向其借过38万元至今未还。（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周小鹏前后一共借给彭帅95万元，彭帅打了65万元的欠条，2015年4月份归还其23万元，还周小鹏7万元，余款一直没有归还。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明其与彭帅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份，彭帅给其打电话说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现在公司项目很多，但资金不足，是否有钱投资，他可以在中间赚点差价，当时其答复有钱就投过去。3月底左右，分三次通过银行转帐给彭帅31万元，彭帅要打借条，但其没有同意，要求和他公司签合同并要求有抵押物。4月2号，其去彭帅公司签合同，彭帅已经将合同样本拟好，只等其签字。合同内容是其借给彭帅95万，月利率百分之二，钱的去向是彭帅再转手借给陈某1，彭帅提供了跟陈某1签定的合同和陈某1借款抵押的二本房产证，并解释这笔借款很靠得住，都是有抵押的，为了安全起见，其要彭帅把他跟陈某1的借款合同原件和抵押的房产证放到其手上，彭帅讲没有问题，其看到彭帅跟陈某1的借款合同和房产证明后就更加相信彭帅了，和彭帅签订了一个95万元的借款合同。签完合同当天用手机银行转账20万。随后几天，彭帅打电话要求把95万元的余款补足，其在4月3号转了26.7万元，4月9号转了3万元，4月14号转了19.8万元，总共转账102万元，期间彭帅转给其一部分现金，相抵后是95万元。其借款给彭帅后就一直关注彭帅的动态，到2015年4月底的时候打电话给彭帅，他就不接电话，发信息也不回，开始担心了，5月初，去彭帅的公司发现公司关门，打电话联系彭帅，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接。2015年6月初，彭帅到其家里说公司费用太高，投资的人不多，但是项目还是在进行。之后彭帅就转移话题，提出他一个朋友结婚，要跟其借车，其将一台车牌湘Ｎ×××××的宝马X6的汽车借给彭帅，之后一直拖着没有还车，直到2015年11月份，其在岳阳找到彭帅，他才承认已经将汽车以20万元抵押给别人。后来，其去房产局查询陈蔚的房产证，发现是假的，而且彭帅名下的一套房子也过户了，借款合同上面的账号62×××49也不是陈某1的，才发现被骗了。彭帅被公安抓进去之前给其发过一条微信图片，说他在外面确实欠了很多钱，不要逼他，假如他被抓了，钱就全没了。微信图片显示彭帅一共欠钱超过八百万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彭帅于2016年5月24日在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新港派出所执法办案区作了3次供述，5月25日、6月6日、6月8日、7月29日、10月10日在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分别作了5次供述。其在新港派出所执法办案区所作供述概述如下：因为其银行征信信誉不行，2015年年初的时候，以叔叔彭某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了瑞嘉汇通公司。黄某甲是其高中校友，关系较好。2013年年底与黄某甲合伙做生意赚了一点小钱。2014年下半年，开始从黄某甲那里借钱再放贷给别人，从中赚取利率差价。2015年年初成立瑞嘉汇通公司后就从黄某甲那里筹了一些资金，定期向他支付利息。2015年3月下旬，整个社会民间借贷的行情很不好，公司已经快运行不下去了，黄某甲有足够的资金而且有投资的意向，愿意投资支持其公司。4月2日，其要周某1准备好合同模板，黄某甲来到公司后，将周某1事先做好的合同给黄某甲签字，正式确认了黄某甲的这笔投资，合同约定投资额度为95万元，月利率是百分之二，周期为六个月。95万元的投资合同上彭某的签字是其安排周某1签名及盖章。签合同前后，黄某甲通过银行转给其私人账户一百余万元，期间还给黄某甲部分现金，经核算，就4月2日的那个合同，黄某甲共往公司投入了95万元。因为黄某甲希望知道资金的去向而且有保障，其为了应付黄某甲和让他放心，就给了他一份瑞嘉汇通公司借款给陈某1的合同，该合同上显示瑞嘉汇通公司借给陈某1150万元，月利率是百分之二点八，同时显示陈某1还提供了两份房产证作为借款的抵押。其将事先做好的两个假房产证及抵押权登记申请书交给了黄某甲。其与陈某1的借款合同中抵押的房产证是2012年其帮表婶陈某1办理信用卡时，将她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留了一份复印件。其开公司后，认为这种产权证对取得投资人的信任有帮助，就去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附近花200元找一个中年女子制作了两本假的房产证，其中一本为黄兴路的门面产权证，一本为南湖路都市春天的住房产权证。其现在外债比较多，没有偿还黄某甲资金的能力。除去有合同的95万元外，在2015年之前还欠黄某甲60万元，都是出具的借条。其在长沙市第二看守所的5次供述（6月8日、7月29日供述拒绝签名）称2015年3、4月份黄某甲借给其100万元左右，当时每笔钱都打了欠条。黄某甲还说他打算回汨罗跟朋友讲他开了个公司，为了方便找朋友借钱，要求其提供借款合同的模板及房屋产权证，其就拿了两份公司的借款合同模板给他，其中一份模版内容是黄某甲借给彭某95万元，月利率是百分之二，期限是六个月；第二份模板的内容彭某借给陈某1150万元的合同，月利率百分之二点八，期限是六个月。两份合同中，《合同》上委托人（甲方）是黄某甲本人签的，受托人（乙方）彭某的签名是周某1写的；《借款合同》上的甲方（出借人）彭某的签名（包括彭某的相关信息、房产证号）是周某1写的，乙方（借款人）陈某1的签名是其写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94万元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彭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彭帅退赔被害人黄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九十四万元。上诉人彭帅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黄某甲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诈骗犯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帅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彭帅上诉提出：（1）其与被害人黄某甲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诈骗犯罪；（2）其已退赔被害人黄某甲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经查：（1）彭帅提供给黄某甲的陈某1借款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陈某1作为借款抵押的二本房屋产权证系伪造；（2）综合在卷证据,彭帅所开办的公司并无实际经营项目,彭帅系在拖欠他人巨额债务且并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又于2015年3月以有投资项目为由,要求黄某甲来投资;(3)前述事实能够认定彭帅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4）根据二审期间黄某甲在检察机关所做笔录及其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彭帅所辩称的已退赔被害人9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并不属实。故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检察人员当庭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征审 判 员  苏诞阳代理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