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1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辽东湾新区洋河街江山帝景销售中心办公楼203室。
法定代表人：吴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伴亭路599号6-7幢。
法定代表人：马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维文，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被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维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1、撤销大洼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辽110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具备支付电梯安装费的法定和约定条件。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取得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验收合格报告之前支付全部剩余安装费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电梯安装行政许可证、向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履行告知义务、工程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合格证均属于行政管理问题，并不是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更不是上诉人拒付安装费的理由。二是上诉人是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检验申报的责任主体，因上诉人未申报检验，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给付全部剩余安装费。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错误的根源在于适用法律错误。国家质检总局官方网站信息显示，截至到2014年底，我国电梯总量已达360万台，并以每年20％左右的速度增长，电梯保有量、年产量、年增长量均居世界第一。国家质检总局有关负责人介绍，2014年全国共发生49起电梯事故，死亡37人。2015年全国共发生电梯事故58起，死亡46人。2016年全国共发生电梯事故48起，死亡41人。在这些事故中，不乏老人和儿童。对于电梯“伤人”“吃人”事故屡屡发生，原因是什么？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电梯的生产和安装问题。原审判决仅将电梯作为一种普通货物，认为“安装上就可以使用，安装完就应当支付安装费”，并没有将电梯作为一种“特种设备”来对待，没有考虑电梯的安装资质、检验程序与上诉人能否合法使用电梯之间的关系，没有考虑检验合格与支付安装费之间的关系。《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可见，电梯属于特种设备，电梯的生产、安装、检验、交付、使用首先要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以及与电梯有关的专业法律、法规、国家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等规范的要求，之后才能将电梯作为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适用《合同法》。《合同法》属于一般法，《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属于特别法，对于本案争议标的物“电梯”的生产、安装、检验、维修、交付、使用首先应当适用特别法，然后再适用一般法。原审判决仅适用一般法没有适用特别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是原审判决错误的直接原因。二、原审判决在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安装的电梯属于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就判令上诉人支付安装费，既违反法律规定，又违反合同约定。1、实际施工单位必须要有电梯安装行政许可否则不允许安装电梯。《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通过合同委托、同意的依照本条例取得许可的单位进行”。而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本案实际施工单位“辽宁凯达电梯有限公司”已经取得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电梯安装行政许可的相关证明材料。对于一个无电梯安装资质的单位所安装的电梯不可能被验收合格，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安装费。2、被上诉人向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履行安装告知义务是电梯安装企业的法定义务。《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告知后即可施工”。如果被上诉人未向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履行安装告知义务，将导致所安装的电梯无法验收，电梯无法验收也就无法使用，上诉人怎能支付剩余安装费。3、取得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验收合格报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支付剩余安装费的唯一条件。《电（扶）梯安装合同》第2.2条约定“甲方应在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扶）梯安装工程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出货设备安装费50%支付给乙方”。可见，上诉人支付剩余安装费的唯一条件就是被上诉人取得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验收合格报告，而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已经实际安装了10部电梯”。电梯安装企业的“安装行政许可”“向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履行告知义务”“工程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监督检验合格证”不仅是行政管理的需要，更重要的是国家对生产、制造、安装、维修、使用特种设备的相关企业、个人的强制性要求，这是国家对高危产品的特殊要求，是国家对老百姓生命财产的保障。原审判决将电梯安装企业的法定强制性义务认定为可有可无，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申请监督检验的责任主体”错误。1、与合同约定不符。《电（扶）梯安装合同》第2.2条约定“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向质量技术监督局申报电梯安装工程验收”，第3.4条约定“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完工通知后应及时配合被上诉人向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办理申报手续”，而第6.2条却约定“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安装完毕的通知后三天内向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办妥检验申报手续”，显然2.2条、3.4条与6.2条是矛盾的，但“配合”一词是清晰的，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向质量技术监督局申报电梯安装工程验收是明确的，申报监督检验的责任主体显然是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仅引用《电（扶）梯安装合同》中存在矛盾的6.2条，并没有全面审查合同约定，错误的将上诉人认定为申报监督检验的责任主体。2、与法律规定不符。《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
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TSGT7001-2009）第五条规定“实施电梯安装、改造或者重大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按照规定履行告知后、开始施工前，向规定的检验机构申请监督检验；电梯使用单位应当在安全检验标志所标注的下次检验日期届满前1个月，向规定的检验机构申请定期检验”。可见，被上诉人才是申请监督检验的责任主体。3、本案争议标的物“电梯”的现状具备约定和法定申报验收条件，被上诉人没有申报验收，责任在被上诉人。《电（扶）梯安装合同》第2.2条约定“若因甲方原因未能向质量技术监督局申报电（扶）梯安装验收，则甲方应积极整改以满足官方检测条件要求。若超过晚于20个工作日天仍不能满足官方检测条件要求则应在20日届满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付清本合同余款”。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申报验收条件是“官方检测条件”。所谓“官方检测条件”就是行政机关所要求的检验条件，而行政机关必须依法行政，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官方检测条件”就是法律规定的检验条件。《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
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TSGT7001-2009）第十五条对电梯整机进行检验时的检验条件作了五点规定，即(一)机房或者机器设备间的空气温度保持在5℃～40℃之间；(二)电源输入电压波动在额定电压值±7％的范围内；(三)环境空气中没有腐蚀性和易燃性气体及导电尘埃；(四)检验现场（主要指机房或者机器设备间、井道、轿顶、底坑）清洁，没有与电梯工作无关的物品和设备，基站、相关层站等检验现场放置表明正在进行检验的警示牌；(五)对井道进行了必要的封闭。也就是说，只要满足上述五点条件，电梯就可以申报检验，未提供正式电源和未安装五方对讲，不是阻碍电梯申报验收的因素。从上述五点条件看，上诉人的施工现场已经具备申报验收条件，被上诉人却没有申报验收，责任在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拒付剩余安装费。四、被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合同，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判令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安装费错误。被上诉人安装的电梯还有很多零部件没有安装完毕，电梯处于不能正常使用状态；被上诉人尚未将电梯的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移交给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错误。《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特种设备”，而检验合格需要被上诉人履行申请、提供法律规定的文件、材料等一系列行为，原审判决在判令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安装费的情况下，并未判令被上诉人履行剩余未完成的法定和约定义务，如果一旦失去安装费的制约作用，极有可能导致被上诉人不履行剩余法定和约定义务，这时必将导致上诉人获得的电梯因未验收合格而不能使用。五、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案件受理费为5527元，因为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63.5元。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281808.1元，而原审法院仅判令上诉人给付238315.5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对于人民法院没有支持的43492.6元诉讼请求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判令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为上诉人完成了10台电梯的安装，是因为上诉人现场工地长期停工，无法满足电梯官方检验的条件才导致无法取得验收报告。根据双方安装合同第2.2条的约定，如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电梯不能验收，应当在超过20个工作日起的25个工作日内付清本合同余款。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0台电梯的安装款项，是有合同和事实依据的。
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支付安装款238315.5元及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6日原、被告签订《电（扶）梯安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12台电梯，安装费总额为11879600元，被告应于出货前支付安装费总金额的5%，安装费余款于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若被告逾期付款，则按逾期货款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3年11月4日，原、被告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追加（减）合约书》一份，原、被告之间追加安装费43400元。上述二合同生效后，原告已将10台电梯于2015年7月30日前安装完毕，安装费为475200元，因被告未提供正式电梯电源等原因至今未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
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告支付了安装费236884.5元，剩余安装费未支付的理由是：1、原告未提交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电梯安装行政许可证；2、原告未到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部门履行安装告知义务，导致无法通过检验；3、电梯安装未经检验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事实是：原告给被告安装10部电梯，被告尚欠安装费剩余安装费238315.5元。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剩余安装费238315.5元，应否通过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后给付，原告认为没有通过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合格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未提供正式电源、五方对讲通话等配合事项导致电梯无法申报质监局检验，阻碍了安装费支付的成就条件，《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已告知被告要完成检验之前的配合事项，截止2015年8月10日之前完成，被告未完成配合事项，所以造成质监局无法验收，故应视为剩余安装费的给付条件已成就。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交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电梯安装行政许可证；原告未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部门履行安装告知义务，导致无法通过检验，《工作联系单》载明的事项并不是质量检验的必备条件，剩余安装费的给付条件未成就。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具备安装维修电梯的资质并按合同约定安装了10部电梯，被告亦应履行相应的给付安装费的义务。双方对剩余安装费238315.5元没有争议，只是对给付的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被告未提供正式电源、五方对讲通话等配合事项，且被告与原告在签订《电（扶）梯安装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向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办妥检验申报手续，现该电梯未申报检验，被告应承担责任。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剩余安装费义务。电梯的验收工程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未提交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电梯安装行政许可证及未向工程所在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履行安装告知义务和电梯未验收合格等为由拒付剩余安装费，因合同已经全面履行，原告实际为被告安装10部电梯，电梯安装行政许可证及履行安装告知义务系行政管理规定，不是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而非拒付款项的理由，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安装费23831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7元（已交）,减半收取2763.5元由被告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支付电梯安装费。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认为，电梯是特种设备，要按照特种设备的法律规定对待，合同约定有检测报告才能支付余款，现在不具备条件，所以不应支付款项。被上诉人对于电梯检测不积极，有可能出现不来检验的情况，被上诉人对于电梯安装检验是一个约定义务，也是一个法定义务。建议人民法院即便判令给付被上诉人安装费，也要同时增加一条，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安装检验的义务，这样有利于解决双方的矛盾纠纷，更有利于节约诉讼成本。被上诉人还有一些零部件没有安装上，不具备约定和法定的给付条件。另认为，2017年5月1日，上诉人的工程已经全面复工，在2017年5月24日，已经向被上诉人发出工作联系函，有复工报告和工作通知函证明，通知被上诉人全面开工了，要求被上诉人在五个工作日内配合上诉人完成电梯的安装工作，但被上诉人至今一直没有派工作人员进行安装。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认为，电梯安装的款项一般是在验收后支付尾款，但是为了防止业主现场停工导致拖延，双方在合同2.2条约定了但书条款，如果因为上诉人原因导致不满足检验条件，上诉人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也已经讲到电梯在2015年7月30日前已经安装完成，因为现场没有电源，没有完成五方通话的布线，所以工作联系单希望能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但是上诉人至今没有完成，我方认为因为上诉人的原因无故的拖延了电梯的验收才导致所谓之前的付款条件一直不能成就。上诉人反过来以该原因拒绝付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该理由不合理。虽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付款，但是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的合同义务，如果后续上诉人的现场满足了检验的条件，被上诉人会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完成相应的义务，不构成上诉人拒绝付款的理由。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来会违约，上诉人可以行使其权利对被上诉人追责。另认为，上诉人称2017年5月1日开工与本案是否要付款无关，被上诉人要求的是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电梯安装费。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去现场了解的情况是尚没有完全开工，不具备电梯的检验条件。上诉人如果具备了电梯的检验条件，被上诉人可以派员工进行检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扶）梯安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有效。
上诉人提出其支付电梯安装费的条件不具备，现不应支付费用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在所签订的《电（扶）梯安装合同》第2.2条中约定“甲方（上诉人）应在工程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电（扶）梯安装工程检验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出货设备安装费50%支付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被上诉人）向质量技术监督局申报电梯安装工程验收。若因甲方原因未能向质量技术监督局申报电（扶）梯安装验收，则甲方应积极整改以满足官方检测条件要求。若超过晚于20个工作日天仍不能满足官方检测条件要求，则应在20日届满之日25个工作日内付清本合同余款”。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已按约定为上诉人完成了10台电梯的安装，但因上诉人的施工工地停工，无法满足有关部门对电梯的安装验收条件，致使无法取得电梯的验收报告，其责任应在上诉人一方，故上诉人应按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给付被上诉人电梯安装费用。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由上诉人盘锦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敏
审 判 员 李宝明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