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盐民初字第2365号
原告：陆林妹。
被告：汤永平。
被告：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沪杭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林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佳屹，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林妹为与被告汤永平、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安捷门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亚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甘琴飞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亚平、人民陪审员沈季达共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林妹、被告汤永平、被告安捷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佳屹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林妹起诉称：被告汤永平承包被告安捷门公司部分建设工程，原告应被告汤永平要约为其在房顶面防水材料施工，该工程自2012年5月11日动工至同年10月竣工，计材料及工资款146000元，嗣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均遭拒付。2013年1月11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2项明确约定，由被告汤永平确认尚欠材料及工资款全部由被告安捷门公司代为支付。2013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汤永平核对，确认尚欠原告材料及工资款146000元，当即被告汤永平出具核对确认书一份交给原告。此后，原告又多次催讨，二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二被告长期占有原告材料及工资款拒不偿付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付原告材料款及工资款146000元，并以14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汤永平答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真实的；被告汤永平确认该笔款项是真实存在的，但其无能力偿付；按照相关协议书，被告安捷门公司对该笔款项有代付义务；如被告安捷门公司不支付，被告汤永平也负有偿付责任。
被告安捷门公司答辩称：1、从法律关系上看，原告和被告安捷门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原告诉称的被告汤永平承包了被告安捷门公司的部分建设工程是错误的，被告安捷门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建设工程项目全部发包给了浙ＸＸ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被告汤永平只是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其债务人到底是被告汤永平还是华洋公司，被告安捷门公司并不清楚，更与被告安捷门公司无关；3、原告诉称的2013年1月11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完全错误，该协议是被告安捷门公司和华洋公司签订的，不是和被告汤永平签订的。被告安捷门公司和被告汤永平之间从未订立过任何有关债务转移的协议。被告安捷门公司也从未向被告汤永平表示过同意代被告汤永平支付其向原告所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4、据被告安捷门公司了解，华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如果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华洋公司的债务，原告应当依据我国有关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申报债权，如果是被告汤永平的个人债务，应该由被告汤永平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对被告安捷门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安捷门公司的起诉或者是驳回对被告安捷门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应付款确认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汤永平确认被告安捷门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6000元，该款项应由被告安捷门公司交付被告汤永平，再由被告汤永平支付给原告；
2、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工程款欠款是该协议内容的一部分，被告汤永平确认的欠款应由被告安捷门公司代为支付。
被告汤永平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中的“陆林美”实际就是原告陆林妹。
被告安捷门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安捷门公司对该证据本身是不是由汤永平所写不清楚，对书写的内容是否真实也不清楚。退一步讲，倘若汤永平确实拖欠原告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书写了这份欠款确认单，到底是汤永平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华洋公司的职务行为，该款是否用在被告安捷门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上，被告安捷门公司都不清楚，也与被告安捷门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安捷门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只和华洋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另，确认单表述的内容是欠“陆林美”应付款，跟原告“陆林妹”的名字不符。确认单上是陆林美，被告汤永平提交的清单上是“陆美林”，而原告的名字是陆林妹，所以被告安捷门公司无法确认这三个名字是否系同一人；对证据2，被告安捷门公司对原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完全是原告对该份协议的意思的误解，主要释明如下：1、协议主体，本协议双方的主体是被告安捷门公司和华洋公司，而不是被告汤永平。所以从协议的内容看，不是被告汤永平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安捷门公司的证明，而是华洋公司和被告安捷门公司之间关于华洋公司同意或者说要求被告安捷门公司将部分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告汤永平的约定；2、协议的目的，该协议内容是华洋公司起草以后拿到被告安捷门公司处的，华洋公司要与被告安捷门公司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因为华洋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停止了运作，即将进入破产程序，如果被告安捷门公司再将工程款支付给华洋公司，反而会导致项目无法顺利进行。如果付到华洋公司，华洋公司无法把钱取出来。华洋公司根据汤永平的反映说还欠3564151元，如果让被告安捷门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华洋公司，该公司无法把工程款取出交给项目负责人汤永平来支付尚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所以华洋公司向被告安捷门公司提出要把这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汤永平，再由汤永平可以将该款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也就是支付给下面的材料供应商；3、工程款的支付对象，从被告安捷门公司的角度出发，付款对象原本应该是华洋公司，只要华洋公司同意或者要求被告安捷门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项目负责人，对被告安捷门公司来讲也不是不可，又考虑到华洋公司的现状和处境，华洋公司提出签订这份协议不无道理，所以被告安捷门公司同意签订了这份协议；4、协议理解上，从该协议的第二条表述当中，乙方同意全部由甲方代为支付，被告安捷门公司代替的对象不是汤永平，而是代华洋公司，因为合同的相对方系华洋公司，实际上应该是属于法律上我们讲的合同债务的代为履行。被告汤永平是代债权人华洋公司受领履行，被告安捷门公司同意的是支付金额3566150元，虽然该协议注明该笔钱是汤永平尚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但并没有明确该笔钱支付的对象是包括原告在内的材料供应商。原告主张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认为是包括在3566150元的金额中，被告安捷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协议上也从来没有明确过这一点。协议中第二条括号，“详见汤永平确认的清单”，这个所谓的汤永平确认的清单，被告安捷门公司当时根本没有看到过，即使汤永平写了一份含有原告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的清单，被告安捷门公司也没有签字认可过，因为对被告安捷门公司来讲是基于与华洋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来履行付款义务。只要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被告安捷门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金额也是在工程总价款的范围之内，但同时被告安捷门公司也享有抗辩权，被告安捷门公司付款义务的履行和华洋公司建设工程的进度、质量都是相对应的，从常理上讲被告安捷门公司不可能对汤永平写的欠款清单会盲目确认、盲目支付，否则自身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事实上，经过华洋公司同意，被告安捷门公司至今直接支付给汤永平的工程款远远超过3566150元。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由被告汤永平签字确认且被告汤永平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应收工程款14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被告安捷门公司并不认可该笔款项应由其支付，故对于上述款项应由哪方承担这个问题待本院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证据2，被告汤永平无异议，且从被告安捷门公司的质证意见中可知该协议书是确实存在的，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至于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原、被告双方有不同理解，对该问题在本院认为中再行阐述。
被告汤永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编制说明、工程报价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就整个工程的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状况、目前的施工情况以及被告安捷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2、由被告汤永平确认的被告安捷门公司应付款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华洋公司和被告安捷门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里的由被告安捷门公司代付的款项清单，其中第19项“截止2013年1月10日尚欠陆美林防水款146000元”即为本案原告陆林妹诉求的工程款；
3、被告安捷门公司和华洋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安捷门公司同意代付款的事实；
4、由被告汤永平确认的总工程应收款及实际收款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在整个工程承包过程中被告安捷门公司已付款和未付款情况。
原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为二被告与华洋公司之间的材料，原告实际并不清楚。但上述证据就与本案的关系看，被告汤永平系直接与原告联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并不清楚工程承包方究竟是哪一方，且一直以为被告汤永平单独负责这个工程，故原告也只和被告汤永平发生业务上的直接往来。但在平常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业内也经常会出现直接由业主支付的情况，被告安捷门公司该工程的负责人王海良也曾通过汤永平答应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安捷门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编制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由于被告汤永平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至竣工，所以被告安捷门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这是被告安捷门公司行使正当的抗辩权。另外，华洋公司与被告安捷门公司曾就实际付款情况达成过口头上的一致。对工程报价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任何的签字盖章；对证据2不予认可，上面没有被告安捷门公司的签字确认；对证据3由于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被告安捷门公司不予重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由于该证据系被告汤永平单方陈述，没有被告安捷门公司或者华洋公司的确认，对实际的付款情况，被告安捷门公司在举证中释明。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中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编制说明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工程报价单没有作为承包方的华洋公司盖章确认，故本院无法采信，对工程报价单不予认定；对证据2、3，二证据互相映证，而被告安捷门公司作为协议签订一方在签订证据3的协议书时理应慎查，现其又以未核对证据2即协议书第二条内容中注明的“汤永平确认的清单”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与理不合，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该证据应由作为总承包方的华洋公司确认而其未盖章确认，且作为业主的被告安捷门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另，证据2明细表中第19项写明的“陆美林”经被告汤永平确认即本案原告陆林妹，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被告安捷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0月13日被告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建设工程的项目内容、竣工期限、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税金的计算等相关事项；
2、被告安捷门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工人工资除外）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安捷门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917271.5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华洋公司工程款2126731.50元，经华洋公司同意直接支付汤永平的工程款为3790540元；
3、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承建方华洋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经平湖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4、会议纪要一份，用以证明因为华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经海盐县经济开发区、海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海盐县建筑业管理处等有关部门召集项目负责人汤永平、被告安捷门公司和建筑工人代表三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1月30日形成会议纪要，达成了如下协议：（1）华洋公司拖欠的工资107.10万元由发包方即被告安捷门公司先行垫付；（2）项目负责人汤永平如实做好工资结算工作，不得以欠薪为理由再讨要工程款；（3）除了工资款之外的其他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汤永平与被告安捷门公司协商解决；
5、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安捷门公司已经按照会议纪要，垫付了工人工资款1071600元；
6、照片十二张、基建项目进度证明二份、未完成工程量核算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华洋公司至今没有完成工程项目内容，以及华洋公司没有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1787765.67元，该工程至今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1年。
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安捷门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本案工程已竣工，被告汤永平已认可工程合格。
被告汤永平质证意见：对证据6照片无异议，但对基建项目进度证明及未完成工程量核算明细有异议，未完成工作量应由多方核对确认，由于被告安捷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所以扫尾工程华洋公司没有完工。但到目前为止，未完成的工作量还有大概二、三十万元的工程款。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至证据5，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对项目进度证明及未完成工程量因被告汤永平作为项目负责人有异议，该证明应由承建方华洋公司及相关单位盖章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1年10月13日，被告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华洋公司承建被告安捷门公司位于海盐县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的公司车间及研发楼、光辐射塔、配电房、传达室的土建、水电消防及报警系统的施工工程，并约定了开工时间、交付时间、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华洋公司将工程项目交由被告汤永平负责，工程款的领取与发放也由被告汤永平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安捷门公司也陆续向被告汤永平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2年5月初，原告应被告汤永平要约，在被告安捷门公司工地上负责房顶面防水材料施工，并口头约定了施工时间及按施工面积计算施工款。原告即自2012年5月11日动工，至2012年10月竣工。2013年1月11日，被告安捷门公司（作为乙方）与华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工程款576731.50元后，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工程备案资料工作，具体的收款账户由甲方出具书面的指定函给乙方；二、甲方发包的承包人汤永平在承包过程中尚欠材料及工人工资合计3566150元（详见汤永平确认的清单），乙方同意全部由乙方代为支付；三、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了上述二项款项后，余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承包人汤永平；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协议书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庭审中，被告安捷门公司确认上述二笔款项均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并在其应付的总的工程款范围之内。同日，被告汤永平出具“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一份，共列22项截至2013年1月10日被告安捷门公司应付款项目，款项合计3566150元，并承诺无其他应付款，如有则由被告汤永平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述明细表中第19项列明：截止2013年1月10日尚欠陆美林防水款146000元。2013年5月9日，海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安捷门公司通过有关部门协调已分二次将1071600元作为支付华洋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款打入海盐县建筑企业工资支付保障金账户。2013年1月11日至今，被告安捷门公司直接交付被告汤永平工程款共906731.50元。2013年6月10日，被告汤永平向原告出具应付款确认单一份，列明：防水班“陆林美”（庭审中经原告及被告汤永平确认上述明细表及确认单出现的“陆美林”、“陆林美”即为本案原告陆林妹）应付款146000元正，大写壹拾肆万陆仟元正。该确认单由被告汤永平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汤永平确认至今其仍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安捷门公司亦未向原告直接支付上述款项。
另查，平湖市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2月21日裁定受理以华洋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过程中因拖欠工程款引起的纠纷，分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直接付款义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综合被告汤永平的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汤永平在本案工程中承担了多个角色：一方面，被告汤永平系华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对被告安捷门公司发包的整个工程项目中，其实际经华洋公司授权，承担着整个项目多环节的具体施工任务，并经手工程款的结算；另一方面，其实际的负责范围已超过了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汤永平还承担着至少部分具体工程的实际施工及包办，具体到本案原告施工的防水工程，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包括工程的联系、内容的约定及工程款的结算均由被告汤永平直接负责，且工程完工后被告汤永平也向原告承诺由其支付工程款，而对工程总承包方系华洋公司这一事实原告在施工后才知晓，故被告汤永平也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原告则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实际履行施工中与被告汤永平发生直接业务往来。现被告汤永平对尚欠原告工程款146000元的事实也无异议且原告承揽的施工作业已实际交付，故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汤永平承担付款责任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安捷门公司作为工程总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华洋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根据被告安捷门公司与华洋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代支付协议及被告安捷门公司确认协议中其应支付的款项系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及该款项在总工程款范围之内的这个事实，说明截至2013年1月11日被告安捷门公司确认其尚应支付承包方华洋公司的工程款至少为4142881.50元（576731.50元＋3566150元），而2013年1月11日以后被告安捷门公司至多仅支付工程款1978331.50元（1071600元＋906731.50元），故其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少为2164550元，现被告安捷门公司以工程未完工予以抗辩，于法无据，本院无法采纳其抗辩意见。根据被告安捷门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被告安捷门公司及华洋公司均认可双方施工期间的工程款支付及领取由被告汤永平经手，被告汤永平也实际支配工程款的发放情况。现被告汤永平已确认尚欠原告陆林妹工程款146000元，而该款项数目也未超过工程总发包人即被告安捷门公司尚欠的工程进度款数目，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安捷门公司支付工程款14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确认对华洋公司不予申报债权，本院视其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对被告安捷门公司以华洋公司已于2013年2月21日被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应申报债权为由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安捷门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安捷门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原告146000元，被告汤永平对上述146000元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原告与被告汤永平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原告请求以146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利息损失，该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林妹146000元；
二、被告汤永平对上述第一项款项146000元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并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以14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三、驳回原告陆林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告浙江安捷门传导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由被告汤永平负担1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甘琴飞
代理审判员 李亚平
人民陪审员 沈季达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月华
（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