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4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朱某某，男，1949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退休职工，住广州市东山区永胜上沙*号****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书，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左丽玲，女，汉族，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
辩护人：谭方耀，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某以被告单位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公司)及被告人胡某某犯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向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6）湘0408刑初138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朱某某对被告单位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胡某某的起诉。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朱某某不服，于同年5月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同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书，原审被告单位衡阳市锦和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及诉讼代表人左丽玲、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谭方耀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8月至2011年2月期间，自诉人朱某某与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朱某某与锦和公司共同对位于衡阳市珠晖区广东街道葵花里17-21号地段的楼盘进行合作开发，朱某某投入500万元无需承担风险，锦和公司对项目风险承担全部责任。项目竣工后，由朱某某负责对楼盘进行包销以此来逐步收回投资款，后因合作过程中双方产生分歧并诉至法院，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确认自诉人朱某某与被告单位锦和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和商品房包销合同纠纷，双方在折抵相关债权债务后，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尚欠自诉人朱某某429.251822万元，为此自诉人朱某某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1月8日立案执行并下达了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了价值相应的财产(即涉案楼盘17、18号金葵雅苑18套在建工程房屋在内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法院于2013年1月14日发出报告财产令并送达，由被告人胡某某之子胡衡代为签收。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胡某某因建设资金短缺，为筹集建设工程款在法院未解封的情况下，将上述18套房屋委托中介公司代理销售，收取房屋预付款共计人民币317.4万元，所得款项全部交入珠晖区处置新葵花苑建筑工程纠纷领导小组设立的专用帐户内用于新葵花苑项目的建设，后因该非法处置行为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立案并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12月30日，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胡某某与周某某在衡阳市珠晖区广东路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锦和公司将新葵花苑项目三名购房人的欠交房款以偿还债务的形式抵偿给周某某，并于2015年1月28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确认决定书确认了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后于2015年6月15日因故被该法院裁定撤销了该确认书。2015年9月6日，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向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承诺，在与自诉人朱某某结算后，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收回开发项目楼盘购房人欠交房款中全部还清自诉人朱某某的债务。
另查明，2015年12月22日，自诉人朱某某向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报案，请求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进行立案侦查，但公安机关不予受理。
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被告人胡某某的户籍资料、营业执照、锦和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胡某某出具的还款承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胡某某与周某某在衡阳市珠晖区广东路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书、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5)珠和调确字第1号对上述调解书效力的确认决定书、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对上述确认决定书的撤销裁定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5)珠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执字第16号报告财产令及送达回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分别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自诉人朱某某与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该纠纷已经法院判决正处于法院强制执行阶段，因自诉人提供的欲证明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犯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自诉人朱某某指控被告单位锦和公司犯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被告人胡某某作为锦和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自诉人朱某某诉称，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将购房人欠款以虚假和解方式非法转移给周某某。自诉人朱某某的代理人提出，自诉人向衡阳市中级法院申请执行后，被告人胡某某与案外人周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处置财产，以抵偿普通债权，属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人胡某某、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辩称偿还周某某的债务，是因为周某某与其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虚构债权非法转移财产的行为。经查，上述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偿还周某某债务的调解协议，自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是虚构事实转移财产的行为，且向法院申请执行过程中未被法院查封冻结之财产的偿还顺序并不当然优先于普通债权。故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自诉人朱某某及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自诉人朱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18套房的收入完全可以抵偿债务。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及辩护人辩称非法处置18套法院查封财产是为了保护购房户利益，购房款都被珠晖区金葵花苑建设工程纠纷领导小组收去了，而不是抵债，且该非法处置行为已经受到刑罚处罚。经查，上述18套房屋的处置款项的去向，已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5)珠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及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及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自诉人朱某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自诉人朱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尚有100余套房屋的销售利润及预售房款足以抵偿债务的意见，因自诉人一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尚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对自诉人及代理人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最高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15年7月22日起施行的，而该案发生时间在该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因此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经审理认为，除2015年9月6日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向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还款承诺的事实发生在该司法解释出台之后，其他涉案事实均发生在该司法解释出台之前，且自诉人提供的能够证明被告单位锦和公司、被告人胡某某是否存在该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八种情形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自诉人朱某某提供的欲证明被告单位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向自诉人朱某某收到补强证据通知书后，自诉人仍不能提供相应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自诉人朱某某对被告单位衡阳市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某某的起诉。
裁定书下达后，原审自诉人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如实报告财产，多次将可执行财产通过和解、出售、抵债的方式转移财产，还将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擅自处置；虚构事实与周某某签订抵债协议，销售100余套房屋的利润不积极偿还债务，故均构成了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辩称，在执行阶段已如实填写财产报告表，没有将可执行的财产通过和解方式转让抵债，而本身就与案外人周小康、黄飞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现在以房抵债的行为尚在诉讼中，所销售的房屋已全部交付执行。至于出售18套查封的房屋全部由珠晖区金葵花苑建设工程纠纷领导小组控制支付工程款，且该非法处置行为已追究了刑事责任。现尚有部分房屋销售款，因该项目规费无法补交，房屋产权无法取得，购房户一直拖欠，并非不愿执行，而是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锦和公司及胡某某的行为均不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请求维持原裁定。
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因与原审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经济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并交付执行。在执行中因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擅自处理人民法院已被查封的财产。经人民法院判决，已追究了胡某某的刑事责任。然而上诉人朱某某仍执意要求追究锦和公司及胡某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并于2015年12月22日向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报案，但该局未予以受理，2016年1月24日自诉人朱某某提起刑事自诉。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20日向自诉人朱某某发出补强证据通知书，但朱某某未能提交补强证据，亦未提供锦和公司及胡某某在何处仍有可执行的财产清单及相应证据。故上诉人朱某某提出锦和公司及胡某某拒不申报财产且尚有100余套房屋销售利润不偿还债务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认定。要求改判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单位锦和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在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期间，因锦和公司及胡某某擅自处理已被查封的财产，被告人胡某某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对于案外人周某某、黄飞是否与胡某某有债权债务关系及是否以开发的楼盘以房抵债。现该案已提出执行异议，且尚在审查中，不属本案审查的范畴。在庭审时，自诉人朱某某认可本案开发楼盘因手续不全，无法办理房屋产权，尚有大部分购房尾款未收到，这也是锦和公司及胡某某无法全部执行生效判决的因素。故锦和公司及胡某某辩称的理由成立，要求维持原审裁定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云健
审判员 李湘银
审判员 廖玲玲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尹云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