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民初字第1号
原告冯晓丹。
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
原告冯晓丹与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2014年2月23日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晓丹、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晓丹诉称，1、《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是用人单位、毕业生、学校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三方协议书的目的是旨在保证毕业生毕业后与用人单位签署劳动合同。医院和我以及我的学校签署了三方协议书，而后医院又根据这个三方协议与我签署了《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所以可以肯定《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为劳动合同。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获取的报酬表现为工资，在我提供的工资清单中，医院给我的报酬的表现形式亦为“工资”。《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二款中规定“基础绩效工资”、“夜班费”的发放标准。绩效工资是劳动制度、人事制度与工资制度密切结合的工资制度，是个人与企事业单位为劳动关系时才具有的工资发放方式，从这里亦可体现出，医院和我之间是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68条规定，用人单位有对劳动者进行培训的义务，特别是从事技术工种的劳动者，必须进行岗前培训。被告医院提供的《2012年岗前职业教育培训考核评分表》正是医院履行《劳动法》68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必须对劳动者进行岗前培训义务的一种体现。除此之外，被告医院对我进行的授课培训，授课总数较少，每次授课3小时，而且这些授课培训相互之间间隔时间较长，这些培训时间总量相对比于我在被告医院1年多的工作时间来说是微乎其微的。这些培训只能是被告医院履行《劳动法》对我进行培训义务的一种体现。再者，岗前培训是指用人单位向新职员介绍本单位的规章制度、文化的一种培训。被告医院对我进行了岗前培训也证明了我是被告医院新招聘进来的新职工这一事实。《轮科手册》相关规定中第6条：“轮科结束后，医院将根据各医师的出科鉴定情况出具《国家执业医师考试试用期考核合格证明》，若有出科考核不合格，则不出具《国家执业医师考试试用期考核合格证明》，该医师不能报名参加当年的国家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职业医师法》第9条也规定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业本科以上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才可以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轮科结束后，被告医院根据《轮科手册》第6条给我出具了《试用期考核合格证明》，使我有资格参加当年的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由此可得知，轮科培训是针对工作年限不长、刚入职，未通过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医务工作者实施的职业培训制度，是《劳动法》68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建立的职业培训制度。因为医院在日常的行政管理中亦把我们这些刚入职的、未通过医师资格考试的医务工作者亦称为医师。而且这个《轮科手册》针对对象也是这些未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刚入职的包括我在内的医务工作者。职业培训又称“工作现场培训”，是指对已在工作岗位上从事有酬劳动的劳动者进行的再教育活动。职业培训将培训和工作紧密结合起来，融培训于工作之中，使培训和工作之间产生互动，使员工从工作中获得培训，从而获得更有价值和实际意义的提升，在劳动关系中，劳动力的支配权，归用人单位行使，双方形成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劳动者必须遵守用人单位内部的规章制度。医院提供的《2012年岗前职业教育培训考试成绩》、《临床技能考核评分表》等证据中可以看出，我根据医院的通知，参加各种考核和活动，服从医院的管理，和医院之间属于因劳动关系形成的被管理与管理的关系。从以上事实和证据中证明了跟班学习是医院根据我们进行的一种职业培训，是医院履行其法定义务的体现，我和医院之间是劳动关系。
2、《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中第七条关于“跟班期满并获得职业资格后必须在甲方连续服务五年以上（如派送往住院医师培训基地培训，服务期限应在原基础上延长五年，口腔医学专业毕业生获得执业医师资格后服务年限为拾年）。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无效。理由如下：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可知，除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以及“劳动者不遵守保密条约的情形”，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在工作期间，医院并没有对我进行《劳动合同法》第22条所规定的“提供专项培训费的、专业的技术培训”。医院提供的证据仅能说明医院履行了《劳动法》第68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进行职业培训的义务，并不是《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的“提供专项培训费的技术培训”。（既然是专项的培训费，那么这些费用的明细应该在医院的财务会计报表上有所体现，如果没有体现，就不能说明是提供了专项费用）。又因我在医院并未签订任何保密协议，所以《协议》第七条的内容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款项为无效条款。2、《协议》第七条中“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些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综合上下文理解，所谓的“上述培养总费用”指的是《协议》第七条所规定的“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1）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第53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由此可以得出医院给我发放的生活补贴、基础绩效工资、夜班费、奖金都是《劳动法》规定的工资范围，他们的总和是我所应得到的工资。法院从医院调取的我的银行卡卡号，与我向法院提供的工资清单上的卡号一致，医院每个月定期给这个卡号发工资。我提供的工资清单上存款的明细亦表现为工资，也就是说实际上院方每月往我的工商银行卡中的存入的款项名称为“工资”，从银行打印的明细清单可以证明，以及医院给我的工商银行卡的存款明细亦可看出，《协议》第七条关于“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要我退还工资的规定剥夺了我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违反了法律规定，该条款相关内容无效。（2）《协议》第七条约定了违约应赔付我所得的工资的一倍违约金。《劳动合同法》第22条规定“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协议》第七条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22条的规定，其所规定无效。
3、《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中关于“跟班学习期间甲方暂不负责乙方的社会养老保险等费用”无效。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2款规定：“个人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劳动者享有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单位有为其缴费的义务。所以《协议》第二条第四款中关于“跟班学习期间甲方暂不负责乙方的社会养老保险”的规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所以其无效，医院有义务为我补交社会保险。医院未给我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26条规定，我有权解除合同。
4、关于归还档案的理由：（1）《协议》第七条规定：“乙方报到后应在30个工作日内同本人毕业的学校联系其档案的转接事宜”。报到时已将个人档案交予院方，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规定，请求院方归还档案。（2）根据《协议》第一条：“跟班学习时间：自2012年7月12日起直至获得相关医疗专业技术资格证止。”以及《协议》第六条：“乙方在试用期间必须虚心学习，尊敬师长，团结友爱，争取一次性通过全国相关医学职业资格考试。如未获取，次年甲方再给一次考试的机会，工资待遇按跟班学习的标准发放，如连续两年未能取得执业资格，甲方将给予终止跟班学习处理。”未规定如果乙方第一年未通过即一次性未通过全国相关医学执业资格考试，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给予的考试机会，因此乙方有拒绝医院给予的机会的权利，如果乙方拒绝医院给予的机会，合同终止。所以如果我2013年第一次执业医师资格考试未通过，且不接受医院给予的机会，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7月12日直至2013年9月15日，医师资格考试结束。现我执业医师资格考试未通过且不接受医院给予的机会，合同终止。我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既然合同已终止，被告医院应当归还我的档案。（3）扣押行为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国家有权机关才能实施的一种行政强制措施。我国法律并未赋予医院实施扣押等行政强制措施权力，而且《劳动合同法》第9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被告医院私自扣押我个人档案的行为已经违法。
5、赔款的理由：被告医院私自扣押我个人档案的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给我生活、工作带来极大不便，并导致我提起诉讼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从而产生一定的财产损失，被告医院应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并赔偿我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包括路费和诉讼费。
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为劳动合同；2、关于《协议》书第七条中“跟班期满并获得职业资格后必须在甲方连续服务五年以上（如派送往住院医师培训基地培训，服务期限应在原起初上延长五年，口腔医学专业毕业生获得执业医师资格后服务年限应为拾年）。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无效；3、《协议书》第二款第四项关于“跟班学习期间甲方暂不负责乙方的社会养老保险等费用”无效；4、解除合同；5、归还个人档案；7、请求医院赔偿因为侵犯我合法权益所给我造成的财产损失。
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辩称，从事实上证明原告实际上是在被告医院进行培训学习的，而不是工作，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从被告的证据上均能反映这点。从法律上看原告并没有医师资格，不具备法律上规定的从事医生的资格，也不可能与被告医院形成劳动关系。从逻辑上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的基本逻辑是因为原告从被告处领取报酬，就推理形成劳动关系，是混乱的。我国的劳动关系是必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而本案中原、被告是培训关系。医疗行业是特殊行业，需要每位医务人员必须具备相关资格。关于医疗行业相关规定，根据卫生部医疗机构卫生部人员规范，通知中明确规定：本规范适用于各级各类医疗机构规范，没有一条说到所谓的实习医生可以成为医疗机构的从业人员。充分说明我国国家法律是对于现状进行调整的。事实和法律上讲冯晓丹和医院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我国医疗规范要求医院提供培训机会、发了部分补助，写成了工资，绩效奖金，如果认为是工资就是断章取义。原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确认，就要经过劳动仲裁。在此从未提及过。关于原告提出费用应当提供相关依据。
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作为劳动关系附随的档案，由于劳动关系不存在，就本案来说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想拿回档案应该以解除合同关系拿回档案，应该驳回所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冯晓丹系吉林医药学院毕业生，2012年4月24日原告冯晓丹与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及吉林医药学院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用人单位为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协议书用人单位情况及意见一栏载明同意录用，并盖文昌市人民医院公章。2012年7月12日，原告冯晓丹与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签订《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协议甲方为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乙方为原告冯晓丹，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跟班学习时间自2012年7月12日起直至获得相关医疗专业技术资格证止。”第二条第1项“生活补贴标准，硕士研究生每人每月1100元，本科毕业生每人每月900元（达到一本的重点医学院校毕业生每人每月增发100元）。”第2项“每人每月按578元的标准发放基础绩效工资，夜班费按职工现行执行标准的50%计发。”第3项“从报到之日起满3个月，享受同所跟班科室平均奖金的30%待遇。已通过全国相关专业资格考试（操作＋理论）但尚未领取资格证者按所在跟班学习科室平均奖金的50%标准发放。”第5项“跟班学习期间甲方每月负责统筹住房公积金200元（即甲乙双方各统筹100元），为按揭贷款购房创造条件。”第七条“乙方报到后应在30个工作日内同本人毕业的医学院校联系其档案的转接事宜，跟班期满并获得执业资格后必须在甲方连续服务5年以上（如派送往住院医师培训基地培训，服务期限应在原基础上延长5年，口腔医学专业毕业生获得执业资格后服务年限为10年），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当月，原告冯晓丹进入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原告冯晓丹在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期间，既协助医师开展工作也参加各种培训，并先后在急诊科、医务科、内一科、内二科、功能科、血透科、儿科、内五科、感染科、外二科、产科进行轮科学习，被告对原告轮科学习及各种培训进行考核、评分。2013年8月15日至9月15日期间，为了原告冯晓丹参加2013年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给原告冯晓丹放假一个月时间，让原告冯晓丹复习，经过考试，原告冯晓丹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自2012年7月至2013年8月，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根据双方协议给原告冯晓丹发放工资和各类补贴。2013年9月原告冯晓丹离开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至今。因发生争议，原告冯晓丹2013年11月18日向文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2、被告退还原告个人档案；3、《协议》书第七条中“跟班期满并获得职业资格后必须在甲方连续服务五年以上（如派送往住院医师培训基地培训，服务期限应在原基础上延长五年，口腔医学专业毕业生获得执业医师资格后服务年限应为拾年）。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无效；文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3年12月3日作出不予受理并于2013年12月4日向原告冯晓丹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冯晓丹以社会保险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为由撤回请求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补交个人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及生育保险该项的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协议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申请书、牡丹联通卡账户明细单、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全国普通高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书、2013年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准考证、文昌市人民医院关于对参加2013年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学生放假的通知、2013年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成绩单、文昌市人民医院跟班学习医师轮科手册、新招聘医生轮科通知单及被告提供的医师轮科手册即被告提供的考试成绩、2012年岗前培训人员名单、电除颤临床技能考核评分表、成年经口气管插管双人配合临床技能考核评分表、医疗废弃及废弃药品包装处理的管理签到、人感染H7N9禽流感、不明原因肺炎、水痘等传染病相关知识培训签到、疟疾和手足口病相关知识培训签到表、突发急性呼吸道及肠道传染病防控知识培训签到表、2012年参加心肺复苏急救培训人员签到表、2012年岗前职业教育培训班签到表、双人院内成人心肺复苏，使用球囊—面罩临床技能考核评分表、登革热监测与防控技术及霍乱的监测与防控技术培训签到、立克次体感染的诊疗与预防及流行性出血的诊疗与预防及鼠疫的诊疗与预防培训签到、流感样病例暴发疫情处理指南（2012年版）及基孔肯雅热预防控制技术指南（2012年版）培训签到、登革热监测与防控技术及传染病和艾滋病防治相关法律法规知识培训签到、西尼罗热的诊疗及防控知识及传染病报告流程及临床医生填写死亡医学证明培训签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聘任劳动者，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进行有报酬的劳动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及吉林医药学院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和原、被告签订的《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以及原告冯晓丹在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的活动看，用人单位为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劳动者为原告冯晓丹，原告冯晓丹在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期间，在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的管理下协助医师开展工作，虽然也参加各种培训，但主要目的是工作，同时由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支付工资，因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以原告是以学习为主抗辩，缺乏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由于原告冯晓丹与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双方签订的《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从其性质和内容看属于劳动合同，因此，原告主张《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为劳动合同，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七条中“跟班期满并获得职业资格后必须在甲方连续服务五年以上（如派送往住院医师培训基地培训，服务期限应在原基础上延长五年，口腔医学专业毕业生获得执业医师资格后服务年限应为拾年）。违者，应全额退还跟班学习期间的生活补贴等一切福利待遇，并另外赔付上述培养总费用的一倍违约金。”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该条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关于“跟班学习期间甲方暂不负责乙方的社会养老保险等费用”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法律规定缴纳各类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职责，该条协议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免除了自己的法定职责，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原告主张该条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未给原告冯晓丹缴纳各类社会保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冯晓丹主张解除合同，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而收取并保管原告冯晓丹的个人档案资料，因该协议书予以解除，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应当将个人档案资料返还给原告冯晓丹；原告冯晓丹主张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赔偿其财产损失，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冯晓丹与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属于劳动合同；
二、解除原告冯晓丹与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
三、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个人档案资料给原告冯晓丹；
四、《医学专业毕业生跟班学习协议书》第二条第四项关于“跟班学习期间甲方暂不负责乙方的社会养老保险等费用”无效；
五、驳回原告冯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文昌市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云平山
人民陪审员 符 旭
人民陪审员 陈玉榜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