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144号
原告陈来顺。
原告曹太炬。
原告徐再芳。
原告陈昭。
原告陈曲阳，
委托代理人徐亚军（代理上述五原告），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文燕（代理上述五原告）。
被告赵言发。
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县城南环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凤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希栋。
委托代理人彭浩龙。
被告陶云。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皖酒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中粮大道1699号。
法定代表人梅长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业街792号一层、二层。
负责人王前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捷，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云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全红。
委托代理人岳永平，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与被告赵言发、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顺翔公司”）、陶云、安徽皖酒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酒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蚌埠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方申请，依法追加苗全红为本案共同被告，由代理审判员翁迎晓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1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的委托代理人徐亚军及杜文燕、被告赵言发、被告华瑞顺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希栋及彭浩龙、被告陶云及其与被告皖酒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ＸＸ、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云峰、被告苗全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岳永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的委托代理人徐亚军、被告华瑞顺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希栋及彭浩龙、被告陶云、被告苗全红的委托代理人岳永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赵言发、被告皖酒公司、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共同诉称：2013年8月24日06时01分左右，赵言发驾驶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鲁Q×××××”）牵引的鲁Q×××××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以下简称“鲁Q×××××”）沿京沪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161km处附近，车头碰撞前方停于应急车道内由陶云驾驶的皖C×××××重型普通货车（以下简称“皖C×××××”）车尾，致皖C×××××再与右侧护栏相撞。事故中鲁Q×××××车内随车人员曹仕景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8日死亡，事故另造成两车、车辆所载货物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曹仕景在抢救过程中共花去医疗费83471.89元。2013年9月2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言发负事故主要责任，陶云负事故次要责任，曹仕景无责任。鲁Q×××××及其牵引的鲁Q×××××登记车主是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苗全红。皖C×××××登记车主是被告皖酒公司，该车在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曹仕景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上海市普陀区，并在上海上云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原告陈来顺是曹仕景的配偶，两人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陈昭、陈曲阳，原告曹太炬、徐再芳系曹仕景父母，除曹仕景外，二人还生育三个子女。目前曹太炬、徐再芳年事已高，已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平时主要靠四个子女抚养。请求法院就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347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632.5元、丧葬费229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331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32260.9元，判令：一、由被告赵言发、华瑞顺翔公司、陶云、皖酒公司、苗全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2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赵言发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被告苗全红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是替苗全红拉货。
被告华瑞顺翔公司辩称：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我司名下，但我司非实际车主，我司已将该车于2008年6月6日转卖给案外人宋爱华，合同签订当日，该车已完成交付，宋爱华于购车同月将该车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致车辆无法过户，故在宋爱华还清贷款前一直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到宋爱华还清贷款时，该车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我公司即通知其过户，但其一直没有过户。宋爱华于2011年12月16日将该车卖给宋生江。我公司未实际控制该车，也不享有该车的营运收益，也未向该车收取任何费用，实际车主一直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并自行购买车辆保险。该车道路运输证虽仍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该道路运输证已于2010年6月到期，我公司未对该车道路运输证进行年审，也未提供任何年审所需材料，该道路运输证已失效。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司对本起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陶云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被告皖酒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执行公司职务，我所驾驶的皖C×××××在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付。
被告皖酒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陶云是我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执行公司职务，皖C×××××在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付。
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皖C×××××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2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我司愿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对赔偿数额作出认定。
被告苗全红辩称：一、我是鲁Q×××××、鲁Q×××××的实际车主，被告赵言发是我雇佣的驾驶员，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员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言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是实际侵权人，应由赵言发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曹仕景乘坐鲁Q×××××事先未经得我同意，被告赵言发与曹仕景系基于朋友关系同意受害人免费搭乘，我对此不知情，这完全是被告赵言发的个人施惠行为。曹仕景是成年人，应对乘坐交通工具的风险性有清楚的认识，受害人曹仕景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事故发生后，我向原告垫付了3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06时01分左右，赵言发驾驶鲁Q×××××牵引的鲁Q×××××沿京沪高速公路（上海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1161km处附近，车头碰撞前方停于应急车道内由陶云驾驶的皖C×××××车尾，致皖C×××××再与右侧护栏相撞。事故中鲁Q×××××车内随车人员曹仕景送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8日死亡，事故另造成两车、车辆所载货物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2013年9月29日，苏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言发负事故主要责任，陶云负事故次要责任，曹仕景无责任。
鲁Q×××××及其牵引的鲁Q×××××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登记车主均为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华瑞顺翔公司称已于2008年6月6日将两车转让给案外人宋爱华。被告苗全红提交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案外人宋爱华于2011年12月16将鲁Q×××××及其牵引的鲁Q×××××转让给案外人宋生江，苗全红于2013年8月26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我是这辆车（鲁Q×××××、鲁Q×××××）的车主，我老公宋生江买了这辆半挂车跑货运，在今年2月份宋生江因心肌梗塞去世了，现在我就是这车的所有人了。”苗全红于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垫付了30000元。
皖C×××××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皖酒公司，该车在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陶云与皖酒公司系劳动关系，陶云事发时系执行公司职务。六被告均主张不需预留保险份额。
另查明，受害人曹仕景出生于1963年2月18日，死亡时年满50周岁，户口本登记户别为农业家庭户。曹仕景与陈来顺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陈昭及陈曲阳。曹仕景的父亲曹太炬（事故时年满76周岁）及母亲徐再芳（事故时年满75周岁）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曹太炬与徐再芳共生育曹仕景、曹士勇、曹士余、曹士如四个子女。
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显示：“曹仕景于2008年8月1日进入上海上云物流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2月18日，曹仕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在上海上云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直至2013年8月初，2013年8月24日，曹仕景因交通事故死亡。………确认曹仕景与上海上云物流有限公司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六被告对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苗全红于2013年8月26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曹仕景是上云物流公司里的烧饭阿姨，她在安徽看病，公司让她回去，所以就坐我的车一起回上海。”被告赵言发在庭审中陈述：“受害人是在上海上云物流公司烧饭的……我们的车要去上云物流公司拉货，受害人在安徽老家，我们的车要从安徽出发去上云物流公司，该公司老板苏广献及受害人女儿打电话要求拉受害人到公司，我是让她免费搭乘的。”原告及被告苗全红对赵言发的陈述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车辆信息表、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记录、病历本、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定远县大桥镇人民政府及大桥镇曹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定远县公安局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庭审笔录及仲裁裁决书、车辆买卖合同书、劳动合同书、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曹仕景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肇事车辆皖C×××××在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平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受害人曹仕景搭乘鲁Q×××××、鲁Q×××××系赵言发出于好意免费捎带，故应适当减轻鲁Q×××××、鲁Q×××××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赵言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陶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原告损失，应由鲁Q×××××、鲁Q×××××一方承担的70%赔偿责任（其中由原告方自担10%）；皖C×××××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对于皖C×××××一方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方式，应先由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因陶云系皖酒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执行公司职务，故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皖C×××××一方承担的原告损失，由皖酒公司承担。
对于鲁Q×××××、鲁Q×××××一方责任承担主体及方式，原告认为被告苗全红系二车的实际车主，二车挂靠在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处，应由被告苗全红与被告华瑞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苗全红称鲁Q×××××、鲁Q×××××系被告华瑞顺翔公司转让给案外人宋爱华，宋爱华再将车转让给宋生江，宋生江系其丈夫，其已于2013年2月16日因病去世，现苗全红为两车的实际车主，事发时两车未挂靠在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处，其自行购买车辆保险，未向被告华瑞顺翔公司交纳管理费，但表示车辆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确登记在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名下。被告华瑞顺翔公司称两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确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该公司已于2008年6月6日将两车转卖给案外人宋爱华，宋爱华于2011年12月16日将两车卖给宋生江，该公司既非车辆实际车主，也未实际控制该车，不享有该车的营运收益，未向该车收取任何费用，实际车主一直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并自行购买车辆保险。该车道路运输证虽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该道路运输证已于2010年6月到期，该公司未对该车道路运输证进行年审，也未提供任何年审所需材料，该道路运输证已失效，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华瑞顺翔公司虽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宋爱华，宋爱华又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宋生江，但两车的道路运输证及车辆行驶证仍登记在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名下，苗全红对外以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华瑞顺翔公司称道路运输证已于2010年6月失效，但根据苗全红提供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其检验有效期为自2010年5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并未失效，华瑞顺翔公司对两车的道路运输证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华瑞顺翔公司明知车辆由其实际控制的情况下，未及时注销道路运输证及行驶证，默许其使用该公司的道路运输证及行驶证，实际车主苗全红作为无资质一方实际在使用华瑞顺翔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关系，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应对车辆实际车主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因赵言发与实际车主苗全红之间系劳务关系，苗全红辩称赵言发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赵言发承担。本院认为，赵言发系苗全红雇佣的驾驶员，对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苗全红承担侵权责任。如苗全红认为赵言发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系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可另行向其行使追偿权。
对于鲁Q×××××、鲁Q×××××一方与皖C×××××一方是否应互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赵言发及陶云的驾驶行为均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过错，并经交警部门认定各负主、次责，虽然二人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意思联络，但两车发生碰撞之后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且二人的加害部分难以区分，因此双方构成共同危险行为，鲁Q×××××、鲁Q×××××一方（即苗全红）与皖C×××××一方（即皖酒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双方的意见进行认定。
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83471.89元，并提供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死亡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予以证明，六被告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本院认为，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既未指出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商业三者险中非医保用药之替代用药的损失数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医疗费认定为83471.89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2元（18元／天×4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应按照上海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88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80376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庭审笔录、裁决书显示，原告已在上海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且该事实在被告赵言发及苗全红的陈述中得以证实，结合其死亡时的年龄（50周岁），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03760元（40188元／年×20年×100%）。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曹仕景的父亲曹太炬（事故时年满76周岁）及母亲徐再芳（事故时年满75周岁）需要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2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253元／年的标准计算。六被告对曹太炬、徐再芳的被扶养人身份无异议，但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鉴于曹仕景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系依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曹太炬、徐再芳的抚养年限均为5年，共有4名子女抚养，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65632.5［（26253元／年×5年×100%＋26253元／年×5年×100%）÷4人］，该项计入死亡赔偿金。
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江苏省2012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5987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计算6个月，认定为22993.5元。
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受害人的亲属因处理事故产生误工费确属合理，本院酌情按照每人每天60元的标准，以三人七天计算，认定为1260元。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鉴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需的合理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为4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陶云、皖酒公司、平保蚌埠支公司、苗全红认为被告赵言发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且司法机关正在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四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曹仕景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
上述原告损失总计1027589.89元，其中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83543.89元，由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计944046元，由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原告损失907589.89元中的30%即272276.97元，由被告平保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20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的72276.97元由被告皖酒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原告损失907589.89元中的60%即544553.93元由被告苗全红承担，因苗全红已向原告垫付30000元，其还应向原告赔偿514553.93元，被告华瑞顺翔公司对苗全红应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被告皖酒公司与被告苗全红对各自应负担部分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3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二、被告苗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514553.93元，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安徽皖酒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72276.97元；
四、被告苗全红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徽皖酒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9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45元，由原告陈来顺、曹太炬、徐再芳、陈昭、陈曲阳共同负担856元，被告苗全红负担3512元，被告安徽皖酒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77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代理审判员 翁迎晓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耿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