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微媚，曾用名苏蔓微，女，1981年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艾琳，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敏，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微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茂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微媚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微媚自2013年2月份起，主要向一名绰号“捞婆”的人（在逃）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其中，以每克二十五元的价格购进毒品甲基苯丙胺，以每克四十元到五十元的价格贩卖出去；以每克二百元的价格购进毒品海洛因，以每克三百元的价格贩卖出去。苏微媚向“捞婆”购买的毒品，主要贩卖给潘某、苏某1、刘某刘某1和林某等人。2014年10月27日15时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高州市环城路休闲一美食店内抓获苏微媚，同日对苏微媚住所高州市沿江二路699号金沙湾某小区1号8幢602房进行搜查，在房内搜获白色晶体3小包（净重16.01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5.1%）、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5.97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4.6%）、白色晶体6小包（净重327.72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3.5%）、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150.6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3.4%）、白色粉末1小包和2小条（净重12.24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3.4%）、白色晶体3小包（净重2.16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3.2%）、白色块状物14小包（净重41.99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2.1%）、电子称1把和人民币98200元。
上述事实，证据有：证人潘某、苏某1、刘某刘某1、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邓某、苏某2的证言，高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高州市公安局《化验检验报告》，高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综合部出具的通话清单，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受案登记表》、《抓获破案经过》，高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户籍资料、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被告人苏微媚照片，高州市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高州市公安局《逮捕证》，《入所体检表》，被告人苏微媚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微媚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微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侦查机关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苏薇媚上诉提出：缴获的毒品是邓某的，不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原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不应没收其全部财产。
其辩护人王艾琳提出：讯问录像显示，侦查机关讯问时间、内容多处与笔录不一致，苏薇媚的供述取得的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苏薇媚关于其持有毒品是邓某交其保管的供述合理，有证据印证，应予采纳；指认苏薇媚贩卖毒品的潘某、苏某1、刘某刘某1和林某的证言与其供述不一致，不足以证实苏薇媚贩卖毒品，苏薇媚系代购毒品，不是贩卖毒品；苏薇媚家搜出的毒品，应结合具体情况审查，不能排除替邓某保管毒品的嫌疑，不应认定是其贩卖的毒品；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葛敏提出：本案应认定苏薇媚有吸毒情节，并作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考量点；本案缴获的毒品不能认定为苏薇媚贩卖的毒品，苏薇媚辩解是替邓某保管，邓某之前否认，但最后给办案部门的信承认；原审判决没收被告人全部财产欠妥。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微媚自2013年2月份起，主要向一名绰号“捞婆”的人（在逃）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其中，以每克二十五元的价格购进毒品甲基苯丙胺，以每克四十元到五十元的价格贩卖出去；以每克二百元的价格购进毒品海洛因，以每克三百元的价格贩卖出去。苏微媚主要贩卖毒品给潘某、苏某1、刘某刘某1和林某等人。2014年10月27日15时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高州市环城路休闲一美食店内抓获苏微媚，同日对苏微媚住所高州市沿江二路699号金沙湾某小区1号8幢602房进行搜查，在房内搜获白色晶体3小包（净重16.01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5.1%）、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5.97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4.6%）、白色晶体6小包（净重327.72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3.5%）、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150.6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3.4%）、白色粉末1小包和2小条（净重12.24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2.8%）、白色晶体3小包（净重2.16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3.2%）、白色块状物14小包（净重41.99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2.1%）、电子秤1把和人民币98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潘某证言：我2014年初向苏微媚购买毒品海洛因。我通过电话联系苏微媚，苏微媚的电话是180××××1447、157××××0882。我每次向苏微媚购买50到100元不等的毒品海洛因，大概是半克（只）毒品海洛因，平均每周向苏微媚购买2到3次毒品。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苏微媚是出售毒品海洛因给其的人。
2、证人苏某1证言：我与苏微媚是同宗姐妹。2014年3月起我向苏微媚购买毒品海洛因。我通过电话联系苏微媚，苏微媚的电话是180××××1447、157××××0882。我每次向苏微媚购买30到100元不等的毒品海洛因，30元的是1小段吸管包装的（0.2克），100元的是用薄膜包装的（0.5克），一共向苏微媚购买了10次吸管包装的毒品和3次薄膜包装的毒品。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苏微媚是出售毒品海洛因给其的人。
3、证人刘某刘某1证言：我2014年6月起向苏微媚购买毒品海洛因。我通过电话联系苏微媚，苏微媚的电话是180××××1447、157××××0882。我每次向苏微媚购买30元的毒品海洛因，有时1天要购买2次毒品海洛因，平均每周向苏微媚购买2到3次毒品。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苏微媚是出售毒品海洛因给其的人。
4、证人林某证言：我于2014年10月8日起在高州市金山牛皮厂务工。经一个叫“亚国”的人介绍，向“苏小姐”购买毒品。“苏小姐”的电话号码是180××××1447。每次我要毒品海洛因，就打电话给“苏小姐”，“苏小姐”叫我到高州市桂园路某实验小学旁边工地路边等，一般10分钟左右后，“苏小姐”自己一个人拿毒品来交易。我共向“苏小姐”购买8次毒品海洛因，通常每2天购买1次，每次50或者100元。黑色包装的0.2克的要100元，红色1小节塑料吸管0.1克的是50元。我向“苏小姐”购买黑色包装的5次，红色塑料管包装的3次。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苏微媚是出售毒品海洛因给其的人。
5、证人邓某证言及同步视听资料证实：我不认识一个叫“捞婆”的人，也没有把1袋毒品交给苏微媚保管。
6、证人苏某2证言：我是苏微媚的妹妹。大约2014年中秋节后，我与苏微媚接触多了点，发现苏微媚平时和一些人打电话比较奇怪，我猜测苏微媚可能在贩卖毒品，但没有询问过苏微媚。苏微媚没有什么工作，应该没有什么其他收入。
7、高州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高州市公安局对高州市沿江二路699号金沙湾某小区1号8幢602房苏微媚住宅进行搜查，搜获白色晶体3小包（连包装称18.5克）、白色块状物3小包（连包装称8.5克）、白色晶体6小包（连包装称382.2克）、白色块状物3小包（连包装称152.3克）、白色粉末1小包（连包装称13.9克）、白色粉末2小条（连包装称0.3克）、白色晶体3小包（连包装称3.1克）、白色块状物14小包（连包装称42.9克）、电子称1把和人民币98200元。
8、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高州市公安局在苏微媚住所高州市沿江二路699号金沙湾某小区1号8幢602房内搜获的白色晶体3小包，净重16.01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5.1%；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5.97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4.6%；白色晶体6小包，净重327.72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3.5%；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150.6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3.4%；白色粉末1小包和2小条，净重12.24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2.8%；白色晶体3小包，净重2.16克，检见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3.2%；白色块状物14小包，净重41.99克，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含量82.1%。
9、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高州分公司综合部出具的手机号码180××××1447通话清单证实：苏微媚使用的手机号码180××××1447与潘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8××××2173、苏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1××××9031多次通话。苏微媚使用的手机号码157××××0882与潘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8××××2173、刘某刘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4××××6684多次通话。
10、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证实：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于2014年10月27日对苏微媚进行尿检，呈常见毒品阴性。
11、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苏微媚曾多次被送强制隔离戒毒。
12、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了案件来源、破案经过等情况。
13、高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了苏微媚的身份情况。
14、上诉人苏微媚供述：我先后于2006年、2009年、2010年曾因吸食毒品被送强制戒毒，后不吸食毒品。我自2013年2月起贩卖毒品，直到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前。我主要向一名绰号“捞婆”的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其中，以每克二十五元的价格购进毒品甲基苯丙胺，以每克四十元到五十元的价格贩卖出去；以每克二百元的价格购进毒品海洛因，以每克三百元的价格贩卖出去。我向“捞婆”购买的毒品除自己吸食外，主要向潘某、苏某1、刘某刘某1和林某等人进行贩卖。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2015年5月6日和5月7日分别由茂名市公安人员和检察人员对邓某询问，进行录像还做了笔录，证实没有让苏薇媚替其保存毒品，由看护他的刘小诚刘某2代签字；后邓某死亡的当天（2015年5月10日），刘小诚刘某2称邓某手书了给检察院的承认其交给苏薇媚500克毒品保管的证词，但签名时已没有力气，由刘小诚刘某2代签，让刘小诚刘某2寄给了检察院；这个所谓邓某的亲笔证词无法鉴定是否为其亲笔所写，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也与茂名市公安人员和检察人员对邓某询问时其所作证言不符，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采纳。上诉人苏薇媚及其辩护人王艾琳、葛敏提出本案缴获的毒品是苏薇媚替邓某保管的意见，不予采纳。讯问录像显示的侦查机关讯问时间、内容与笔录基本一致，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潘某、苏某1、刘某刘某1和林某的证言及苏薇媚的供述均可证实其是贩卖毒品，并非代购毒品。在苏薇媚家中搜获的毒品，依法应认定为贩卖的毒品。根据刑法规定和苏薇媚犯罪的严重程度，苏薇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应当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执行时按照法律规定会为其本人和所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微媚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卓健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代理审判员 王路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嘉祺
苏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