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志森，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超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卫文，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兆坤，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鹤法雅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7月15日，强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科贤公司一次性支付强盛公司工程款7413647.56元及利息、违约金1179446元，合计8593093.56元，并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全部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科贤公司承担。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强盛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科贤公司一次性支付强盛公司工程款5813647.56元及利息违约金1179446元，合计6993093.56元，并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全部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科贤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8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强盛公司为科贤公司建造厂房，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7072880元，工程款分期支付，至验收时强盛公司先垫付（收剩）工程款约1000万元，竣工验收一个月后科贤公司按月利率6‰计息给强盛公司，房产证办好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强盛公司进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于2014年9月5日通过验收。在验收前的2014年8月27日双方结算，确认总工程量为22213647.56元。双方并签订《协议书》，重新约定除科贤公司已支付的1140万元后的工程款余额10813647.56元，科贤公司办理房产证后向银行抵押贷款，一次性付清给强盛公司，否则强盛公司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收取科贤公司所欠工程款的违约金。但科贤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办好房产证向银行贷款后并无全额支付工程款给强盛公司，仅在2015年2月16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5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5月29日支付40万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60万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6日支付10万元，应付工程款余�为6313647.56元。科贤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从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按月利率6‰计息194645元（10813647.56×6‰×3）；（2）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40天按月利率3倍计算违约金259527元（10813647.56元×6‰×3×40／30）；（3）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5月12日共86天按月利率3倍计算违约金454784元［（10813647.56元-2000000）×6‰×3×86／30］；（4）从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28日共15天按月利率3倍计算违约金70322元［（8813647.56元-1000000元）×6‰×3×15／30］；（5）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7月13日共45天按月利率3倍计算违约金200168元［（7813647.56元-400000元）×6‰×3×45／30］，以上前期利息和后期违约金合计1179446元，并应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为止。
科贤公司答辩称：科贤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至开庭前已偿还工程款510万元，确认现欠工程款581万元未付。科贤公司主张由于2014年8月27日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本项的支付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相比，提前了科贤公司的付款时间，是对原合同付款方式的变更，因此原合同约定的利率千分之六的方式应不予执行。科贤公司同意自银行贷款放款后计算违约金。科贤公司取得银行贷款的时间是2015年1月26日，因此主张从2015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8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强盛公司为科贤公司建造厂房，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7072880元，工程款分期支付，至验收时强盛公司先垫付（收剩）工程款约1000万元，竣工验收一个月后科贤公司按月利率6‰计息给强盛公司，房产证办好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强盛公司进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于2014年9月5日通过验收。在验收前的2014年8月27日双方结算，确认总工程量为22213647.56元。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科贤公司已支付的1130万元，尚欠的款项在其办理房产证后向银行抵押贷款，一次性付清给强盛公司，否则强盛公司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收取科贤公司所欠工程款的违约金。后科贤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5月13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5月29日支付40万元，2015年9月6日支付了10万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60万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25万元，2015年9月10日支付25万元。强盛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科贤公司一次性支付强盛公司工程款5813647.56元及利息违约金1179446元，合计6993093.56元，并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全部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科贤公司承担。
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科贤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取得抵押贷款的事实。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确立的建设工程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的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为22213647.56元，科贤公司确认已支付1640万元，则科贤公司尚欠强盛公司工程款5813647.56元，故强盛公司请求科贤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813647.56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强盛公司请求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当中对强盛公司的垫资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强盛公司请求利息194645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强盛公司请求科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在工程房产证办理后抵押银行贷款后一次性偿还欠款，逾期则强盛公司向科贤公司收取所欠工程款的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作为违约金，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变化，则强盛公司的违约金应为952057.14元（暂计至2015年10月23日，其中：2015年1月26日至2月15日为：111987.91元=10813647.56元×21天×6%÷365天×3；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为：56503.93元=8813647.56元×13天×6%÷365天×3；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为：295740.13元=8813647.56元×71天×5.75%÷365天×3；2015年5月11日至同年5月12日为：7968.50元=8813647.56元×2天×5.5%÷365天×3；2015年5月13日至同年5月28日为：56515.15元=7813647.56元×16天×5.5%÷365天×3；2015年5月29日至6月27日为：100541.25元=7413647.56元×30天×5.5%÷365天×3；2015年6月28日至7月26日为：92772.15元=7413647.56元×29天×5.25%÷365天×3；2015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19日为：70563.25元=6813647.56元×24天×5.25%÷365天×3；2015年8月20日至8月25日为：16346.29元=6313647.56元×6天×5.25%÷365天×3；2015年8月26日至8月31日为：15567.90元=6313647.56元×6天×5%÷365天×3；2015年9月1日至9月9日为：22427.19=6063647.56元×9天×5%÷365天×3；2015年9月10至10月23日为：105123.49元=5813647.56元×44天×5%÷365天×3），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欠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813647.56元、利息1946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52057.1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10月23日为952057.14元，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驳回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0751.65元，由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科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请求变更判决第一项为：科贤公司支付强盛公司垫资工程款人民币58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强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科贤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予纠正。一、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8月27日结算工程款为22213647.56元，当天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科贤公司己付款1130万元，尚欠1091万元。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均同意余下3647.56元不需�支付，通过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也能体现双方当时意思表示，即强盛公司确定科贤公司欠款1091万元。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强盛公司的起诉状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均确认涉案的欠款为垫资款项，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7项所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由于《协议书》己经改变了双方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方式，因此，该支付方式已经取消。即使用科贤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利息，其利息也不应当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另外，《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是违约金并不是利息，对于垫资款的违约金并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解释可以看出，就算是法律允许范围内的利息约定也不能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因此，《协议书》所约定的违约金显然没有法律规定所支持，即使按照利息计付，其约定亦远远高于现有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范围。因此，科贤公司认为，应当驳回强盛公司依据《协议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
科贤公司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目的是约定科贤公司用房产抵押贷款支付工程款，协议中对工程款的金额只是大概的陈述，而并不是精确的数字，应以双方签订的结算书为准。2、双方约定强盛公司在工程进行过程中可以承受科贤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为1000万元，但科贤公司在工程经验收后办好房产证的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如果将1000万元视为垫资，强盛公司在工程验收前没有收取任何利息，在工程验收后科贤公司应按照普通建设工程合同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强盛公司。因此，对于1000万元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3、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贷款3倍利率，科贤公司因违约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给强盛公司。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工程支付方式”中约定“拆排栅（外墙脚手架）前付至1000万元；余下的工程款由强盛公司垫付约1000万元，竣工验收一个月后，科贤公司按月利率6‰计息给科贤公司，房产证办好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2、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约定“至今，工程已全部完成，双方�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土建合同价为1707万元，后期增加防雷、道路、排水、消防水池等项目，结算金额约2221万元，2014年8月26日为止，科贤公司支付强盛公司工程进度款1130万元，尚欠1091万元。”之后，科贤公司又共向强盛公司支付了5100000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科贤公司与强盛公司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开展涉案交易，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为此，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结算书》及《协议书》，均为各自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履行。
根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结算书》、《协议书》的约定，科贤公司应在拆排栅（外墙脚手架�前付。工程款1000万元，余下由强盛公司垫付的工程款，科贤公司在竣工验收一个月后按月利率6‰计息给强盛公司，并由科贤公司在办理房产证后向银行抵押贷款，一次性付清给强盛公司，逾期则应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向强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7日经结算后确认科贤公司截至前一天尚欠工程款1091万元，科贤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取得抵押贷款后没有依约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至今仍欠5810000元，其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向强盛公司支付工程款余额、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违约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款余额的认定问题。虽然以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22213647.56元减除科贤公司的已付款16400000元，科贤公司未付工程款本应为5813647.56元，但由于双方经结算后于2014年8月27日的《协议书》中将当时本应为10913647.56元的工程余款确认为10910000元，意即将其中的尾数3647.56元略去不计，以上为双方自由处分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扣减之后科贤公司支付5100000元，科贤公司尚欠强盛公司工程款余额58100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科贤公司拖欠工程款余额为5813647.56元本属不妥。
关于利息给付的问题。从《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至验收时强盛公司先垫付（收剩）工程款约1000万元，竣工验收一个月后科贤公司按月利率6‰计息给强盛公司，房产证办好后，半年内付清工程款。”及《协议书》“确认科贤公司已支付的1130万元，尚欠的款项在其办理房产证后向银行抵押贷款，一次性付清给强盛公司，否则强盛公司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三倍收取科贤公司所欠工程款的违约金。”等约定可知，后者就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期限对前者进行了变更，并增加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支付事宜的约定�但对前者原有关于利息给付的约定既未作变更也未约定不再适用，故科贤公司主张双方在《协议书》中取消了利息的支付方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科贤公司应依约自竣工验收一个月后至工程款余款付款期间届满之日按月利率6‰向强盛公司支付利息。由于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5日通过验收，科贤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取得抵押贷款，故科贤公司应向强盛公司支付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237820元［（10810000×6‰×（3＋20÷30）］。根据强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科贤公司应支付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利息194645元及2015年1月6日至同年1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129763.77元（10813647.56元×6‰×3×20／30）共计324408.77元，故本案本应可予支持前述诉求中的237820元，原审判决仅支持其中的194645元本属不妥。此外，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拆排栅（外墙脚手架）前付至1000万元；余下的工程款由强盛公司垫付约1000万元”，但前述原约定由强盛公司垫付的款项自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已经转化为工程款欠款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强盛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所约定的月利率6‰计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科贤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前述司法解释第六条关于垫资款的规定来处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结合《协议书》的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变化以及科贤公司的欠款、付款情况，科贤公司依约应向强盛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951613.16元�暂计至2015年10月23日，其中：2015年1月26日至2月15日为：111950.14元=10810000元×21天×6%÷365天×3；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为：56480.55元=8810000元×13天×6%÷365天×3；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为：295617.74元=8810000元×71天×5.75%÷365天×3；2015年5月11日至同年5月12日为：7965.21元=8810000元×2天×5.5%÷365天×3；2015年5月13日至同年5月28日为：56488.77元=7810000元×16天×5.5%÷365天×3；2015年5月29日至6月27日为：100491.78元=7410000元×30天×5.5%÷365天×3；2015年6月28日至7月26日为：92726.51元=7410000元×29天×5.25%÷365天×3；2015年7月27日至同年8月19日为：70525.48元=6810000元×24天×5.25%÷365天×3；2015年8月20日至8月25日为：16336.85元=6310000元×6天×5.25%÷365天×3；2015年8月26日至8月31日为：15558.90元=6310000元×6天×5%÷365天×3；2015年9月1日至9月9日为：22413.70=6060000元×9天×5%÷365天�3；2015年9月10至10月23日为：105057.53元=5810000元×44天×5%÷365天×3），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如前面关于利息问题的论述同理，科贤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根据《协议书》支付违约金或者只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围绕强盛公司本案的诉求，科贤公司本应公司支付工程款5810000元、利息2378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951613.16元（暂计至2015年10月23日违约金为951613.16元，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对照原审判决的判项内容，虽然其在工程款、利息、违约金各项的数额上与前述的应然认定存在差异，但原审判决所判令的债务总金额实际有利于科贤公司，而盛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科贤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在实体处理上虽存瑕疵，但作为不利方的盛强公司并无上诉，故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5153.14元，由科贤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