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松阳，男，1949年3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莉，女，1987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毅，男，1985年8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成，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松阳因与被上诉人孙莉、原审第三人吴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201７）苏０１０４民初５８０７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８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８年３月６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松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洲，被上诉人孙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许健，原审第三人吴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松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秦淮法院（２０１７）苏０１０４民初５８０７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莉对原审第三人吴毅名下的位于南京市××邺区××街区××单元××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断孙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是否优先于上诉人安松阳的债权，应当对孙莉享有的权利性质与内容进行鉴别，同时也要进行价值考量，综合确定权利的顺位。首先，被上诉人孙莉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性质为债权，并非物权；其次，被上诉人孙莉对案涉房屋未变更登记并非没有过错，案涉房屋设有银行抵押不是无法过户的理由，自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始直至案涉房屋再次被查封前，间隔长达４年之久，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要求第三人配合过户，也未提供第三人拒不过户的证据。从权利的紧迫性上来讲，上诉人明知第三人对外负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案涉房屋随时可能被其他法院查封，但是被上诉人仍未要求第三人尽早过户，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对案涉房屋的物权请求权，故其不应优先于上诉人的债权；再次，案涉房屋自始至终均由第三人占有使用，且第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实际支配权利，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实体权益。根据房屋登记簿记载，案涉房屋曾于２０１５年７月８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事由是第三人用案涉房屋为他人的诉讼提供保全担保。用房产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必须提供房产证书等证件，这说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实际由第三人控制，被上诉人既未要求归还房产证，亦未对２０１５年的查封提出异议，本质上说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关于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综上，被上诉人孙莉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不应优先于上诉人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无任何依据。二、第三人未偿还上诉人任何债务，但仍然为案涉房屋还贷至今，实质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依法不应停止案涉房屋的执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将所有共同财产分割给被上诉人，所有债务由第三人承担，而且第三人须每月给付婚生子抚养费１５０００元，这样的离婚财产分割方式已然超过了社会大众的一般认知程度。况且，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径完全一致，显然事先串通好的。根据该离婚协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后，其已拥有两套住房和汽车，而上诉人却因第三人拒不还款，生活极度困难，靠卖房度日，上诉人的生存权受到严重威胁，相比之下，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愿望比被上诉人更为紧迫。且第三人拒不向上诉人偿还债务，但却依然为案涉房屋还贷款，实质上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依法不应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孙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１、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于吴毅、孙莉离婚之后，且离婚后孙莉已于２０１６年８月再婚，所以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案涉房屋未能过户的原因是该房屋存在按揭贷款。吴毅没有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办理完毕解押手续。在离婚之后，孙莉曾支付了１００余万元的款项用于案涉房屋的解押，但吴毅将该款挪用并未用于房屋的解押。所以，房屋未过户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孙莉。２、孙莉一直在合法地占有案涉房屋。离婚前是当然的占有，离婚后还是持续的占有。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房屋归孙莉所有，所以，孙莉无需另行向吴毅支付房屋价款，孙莉已变相支付了全部对价。上述情形完全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３、孙莉权利所指向的是特定的财产，也就是案涉房屋，而上诉人的债权是基于借贷关系，实现债权的对象有很多种，不仅局限于案涉房屋。孙莉对不动产所有权的期待应当优先于上诉人的债权，应优先受到保护。所以，离婚协议的约定足以排除执行。吴毅述称，与孙莉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上诉人与吴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吴毅与被上诉人孙莉离婚之后，并非是基于对案涉房屋登记公示信息所产生的信任而发生的。因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没有优先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孙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不得执行位于南京市××邺区××街区××单元××室的房屋，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安松阳因与徐旻、吴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605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安松阳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孙莉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秦淮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0104执异62号执行裁定，驳回孙莉的异议请求。原告孙莉与第三人吴毅于2012年12月1日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原告孙莉所有，由吴毅偿还房屋贷款，并约定双方应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第一，安松阳的借款案件及案涉债务发生在原告和第三人离婚后，而且2016年原告已经再婚有了孩子，不存在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故意。第二，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第三人吴毅名下，但是原告孙莉与第三人吴毅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分，该处分行为发生在第三人的担保债务之前，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有效。第三，因第三人吴毅未能还清房屋贷款，造成案涉房屋一直未能完成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原告孙莉在离婚后一直要求第三人吴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第三人吴毅的原因未能完成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原告亦是受害者，不能归责于原告。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告已在查封前取得过户请求权，且一直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离婚前当然占有，离婚后持续占有；根据离婚协议，已变相支付全部对价，且未登记是因房贷客观原因及吴毅原因造成，并非原告自身原因，原告完全满足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离婚协议能够排除执行。第五，原告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早于安松阳的债权，并且案涉房屋一直由原告占有，结合一房多售的处理规则，合法占有的一方应受到优先保护，且原告的请求权指向的是特定财产，即案涉房屋，而安松阳请求的债权不特定，除了执行拍卖案涉房屋，还可以通过其他措施获得救济，应优先保护特定财产的请求权。综上，原告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申请查封执行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执行裁定错误，故向秦淮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孙莉与第三人吴毅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日，原告孙莉与第三人吴毅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在民政部门进行了备案，离婚协议约定：南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万达西地4幢2单元2506室的房屋产权居住权归女方所有，贷款由男方归还，双方应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等均由男方承担，离婚后债权债务由各自负债互不相干,股权、股票、债券等各自名处归各自所有等。南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万达西地4幢2单元2506室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双方在办理离婚手续后未办理该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有权人仍然登记在吴毅名下，离婚后第三人吴毅仍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因房屋贷款，案涉房屋上设定有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抵押权，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52万元，目前尚有100万元左右房贷未还清。2015年11月6日，秦淮法院立案受理安松阳诉徐旻、郁娟、唐殿、吴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60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吴毅对徐旻应支付安松阳款项中的4345225.85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债务系吴毅于2015年7月为借款人徐旻提供担保而形成。该案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安松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诉讼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5月25日依法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吴毅名下案涉房屋，案外人孙莉以“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对该院查封案涉房屋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审查，并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苏0104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孙莉的异议请求。孙莉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在（2017）苏0104执异62号执行异议案件听证及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孙莉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了如下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2012年12月1日孙莉与吴毅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产权居住权归孙莉所有，贷款由吴毅归还，双方应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产未能过户系吴毅未还清房贷原因所致，不能归责于孙莉。2、结婚证及生育服务证。用以证明孙莉于2016年8月6日与他人再婚并生孩，不存在帮助吴毅逃避债务的问题。安松阳对孙莉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只要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安松阳提交证据如下：2016年12月8日调取的案涉房屋登记簿。用以证明吴毅名下的案涉房屋被本市多家法院查封和轮候查封，吴毅在离婚后曾用案涉房屋为他人提供担保，对案涉房屋有实际操控权。离婚协议是为了逃避债务。孙莉对安松阳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没有帮助吴毅逃债。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理由如下：一、原告孙莉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实体权益。民事权益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民事活动中享有的民事权利和民事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第三人吴毅与原告孙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原告孙莉所有的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原告孙莉及第三人吴毅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吴毅，虽未过户登记到原告孙莉名下，原告孙莉尚未取得案涉房屋完整的所有权，但孙莉与吴毅达成了以变动诉争房屋所有权为目的的条款，因此，孙莉享有取得案涉房屋完整所有权的期待权，该权利具有现实可能性，故约定所有权人孙莉对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二、原告孙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实体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需要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益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相比是否具有优先效力。首先，从时间上看，原告孙莉与第三人吴毅协议离婚分割财产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日，而安松阳诉徐旻、郁娟、唐殿、吴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吴毅出具担保书的时间是2015年7月28日，法院立案受理时间是2015年11月6日，法院裁定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5月25日，原告孙莉与第三人吴毅协议离婚分割财产的约定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生之前，亦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本院（2015）秦民初字第6052号民事判决书虽确认了吴毅与安松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吴毅对安松阳的债务属于离婚后的个人债务；其次，申请执行人安松阳对吴毅享有的债权并非基于交易案涉房屋而产生，即安松阳并非基于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力购买案涉房屋而对吴毅享有债权，其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安松阳对案涉房屋的权利需要通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债权来实现，因此，约定所有权人孙莉的权益离案涉房屋更近。综上所述，孙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较之安松阳对吴毅一般债权的实现更值得法律优先保护。三、因案涉房屋尚有100余万元银行抵押贷款未能还清，还款期限还有近20年，房屋所有权未能发生变动不能归责于孙莉的原因。综上，孙莉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南京市××邺区××街区××单元××室的房屋。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案件受理费14806元，由被告安松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安松阳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复印件17份；2、银行转帐记录69笔；3、（2016）苏0102民初6620民事判决书一份；4、（2014）秦商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吴毅与孙莉离婚前就已负债累累，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孙莉针对上述1、2证据，其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法去核实，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3、4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认为其与吴毅合法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于2016年再婚，其离婚确因感情不和，没有逃避债务的目的。孙莉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南湖支行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页。户名：孙莉，帐号：43×××44。用以证明孙莉为了让吴毅解押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于2016年7月15日贷款155万元，分四次向吴毅账户汇款合计165.2万元，称吴毅没有用该款偿还银行抵押贷款。安松阳针对孙莉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询问笔录、（2015）秦民初字第605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04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２０１７）苏０１０４民初５８０７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否则，应许可执行。本案系安松阳申请执行徐旻、郁娟、唐殿、吴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案外人孙莉对秦淮法院查封的登记在被执行人吴毅名下的案涉房屋，主张物权期待权以请求排除执行所引起的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案外人）孙莉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为由请求排除执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析如下：第一，孙莉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且优先于安松阳的普通债权，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孙莉与吴毅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关系；孙莉并非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也未实际支付对价，其所主张的物权期待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和保护范围。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吴毅与孙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产权归孙莉所有，这是第三人对自已在案涉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外部其他债权人的法律效力。因案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第三人吴毅仍为案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孙莉名下，故在第三人吴毅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安松阳作为第三人吴毅的债权人，要求对第三人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孙莉依据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屋产权的约定，认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并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安松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２０１７）苏０１０４民初５８０７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6元，合计29612元，由被上诉人孙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崔宗泽审判员  陈树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