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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0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时，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艺术学校教职工。
委托代理人：才贵富，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莹，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满族，沈河区晓莹房缘家政信息站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才贵富，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娣，女，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维克成诚房产置业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岩，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学时、白晓莹与被上诉人薛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王学时、白晓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学时、白晓莹及委托代理人才贵富、被上诉人薛娣及委托代理人陈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娣诉称：2011年11月18日，薛娣与白晓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白晓莹向薛娣借款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按照法律上限规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支付；同时，薛娣与白晓莹又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用白晓莹名下房产抵押借款，抵押房产位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20号1-4-1，该房产权证、契证交付薛娣处，如出现纠纷，向薛娣所在地法院起诉。2011年11月19日，薛娣与白晓莹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白晓莹向薛娣借款人民币十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按法律上限规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支付；同时，薛娣与白晓莹又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用白晓莹名下房产抵押借款，抵押房产位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24号21，该房产权证、契证交付薛娣处，已经由薛娣设定抵押，如出现纠纷，向薛娣所在地法院起诉。薛娣于2011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提取现金方式，将上述两次借款共计五十三万元交付给白晓莹，白晓莹当时留取三万元现金后，将五十万元存入同一银行。薛娣在白晓莹拖欠借款近二年之中，多次向白晓莹追索所欠借款无果，白晓莹也不配合薛娣办理抵押房产过户手续，恶意逃避债务，现抵押房产无法实现全部债权，为保障薛娣合法权益，故向法院依法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白晓莹、王学时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19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从2011年11月19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计算）；2、诉讼费由白晓莹、王学时承担。
白晓莹辩称：我不同意薛娣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方不是真正的借款人，本案真正借款人为王学时，我方是担保人，薛娣起诉的是借款，不是担保，所以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王学时是与薛娣达成的借款数额以及达成的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和方式，所有的借款过程薛娣都在场，最主要的在薛娣付款的收款人不是我，而是王学时，这一点薛娣是非常清楚的。关于本案诉状中薛娣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抵押等，有的合同是有瑕疵的，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反映出资金的真正流向。我经营的信息站的主要业务是房屋买卖、房屋租赁、银行贷款、资金借款。王学时是我经营的信息站的老客户，经常看房子，业务上有来往，2011年10月中旬，王学时找到我说因为买矿缺少资金，让我给代办手续借款，我从报纸上找到一份广告，称可以从维克成诚房产置业经纪有限公司拆借资金，其上载明总经理为薛娣，随后我与王学时一起到薛娣公司处，在我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王学时与薛娣商定借款数额、还款方式、还款数额等问题，当时商定按照无抵押方式进行借款，这样利息高，因为薛娣称这样心里没有底，王学时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抵押，因为我与薛娣之前有生意往来，薛娣知道我有房子可供抵押，于是称让我拿房子来抵押，考虑到王学时是我的老客户，而且王学时称会给我更高的中介费，所以我同意了。随后王学时签订了两份欠条给薛娣，一份写欠薛娣78万元，另一份写欠薛娣18万元，实际上约定的本金是53万元，究竟为什么欠条上载明78万元和18万元我不清楚。我与薛娣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两份抵押合同，一份本金为43万元，另一份本金为10万元。实际上我们三方都知道钱是王学时借的，并不是我借的，借款合同虽然写明我是借款人，但不代表欠款人就是我，当时我也想这只是个形式，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所以就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签了名，也没有考虑到只作为担保人就可以了。我当时对法律也不是特别懂。当天合同签订之后，我们三方至中信银行，薛娣从银行取出3万元现金交给王学时，又通过转帐方式从薛娣帐户转入我名下帐户50万元，随后又从我帐户内将这50万元转入薛娣与王学时均认可的一个大连的银行，因为这都是薛娣公司的办事人员填的单子，具体是哪个银行我也不清楚。这50万元只是从我帐户里过一下，真正的借款人还是王学时，而且当天王学时还写了一份说明，说明其中欠款人是王学时。之后王学时是否偿还薛娣借款，偿还了多少我都不清楚。在本次诉讼之前薛娣从来没有向我追讨过欠款，因为薛娣也知道真正的借款人并不是我，而且薛娣也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向王学时追债，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薛娣会将我起诉到法院让我偿还这笔钱。
王学时辩称：薛娣所述53万元借款实际是我借的，我是借款人，当时我是因为买矿缺钱才借的钱。我与白晓莹是教友，白晓莹经营房产中介，2011年10月19日，我去找白晓莹帮忙找人借我钱，因为我没有担保物，白晓莹有一处房产和一处车库，说可以为我借款做担保。当日，我们去找薛娣借款，当时都说好了是我借款，白晓莹拿自己房产为我做抵押。后来，我们三人一起去公证处做公证，究竟公证什么内容，因为是薛娣和白晓莹一起做的，我不清楚。后来，我们一起回到薛娣的办公室，一起去中信银行，薛娣从自己账户转账50万元至白晓莹处，这50万元随即从白晓莹的账户转入我买矿的卖家徐先生的账户内，当时薛娣还给了我3万元现金。我们又一起回到薛娣办公室，签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因为当时白晓莹有财产，所以借款合同写的借款人是白晓莹，其实我们三方都知道我才是实际的借款人。白晓莹只是出于友情和教义帮我了这个忙，钱确实是我借的。因为时间过去比较久了，而且因为当天用钱比较急，究竟借款是是否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我都记不清楚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内容我也没太仔细看。2012年下半年，薛娣开始打电话催我还钱，今年也是总催我还钱，但我现在资金短缺，确实还不上，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还过薛娣钱。现在我也在积极筹钱。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薛娣与白晓莹均从事房产中介经营，王学时系白晓莹的客户。2011年10月19日，因王学时生意上急于用钱，白晓莹介绍王学时至薛娣处借款。当日，薛娣作为甲方（出资人）、白晓莹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43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一个月（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8日），乙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经济开发区沈辽西路65-20号1-4-1（建筑面积81.24平方米）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该房产现抵押在农业银行滨河支行，尚欠贷款180，000元。落款处有薛娣和白晓莹的签名手印，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庭审中，薛娣、白晓莹、王学时均认可此时间系笔误，此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另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乙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24号21号（建筑面积16.87平方米）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落款处有薛娣和白晓莹的签名手印。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第九条均载明“超期交纳利息或超期还款的，除本合同约定正常交纳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补偿金（利息按法律上限规定）”。同时，薛娣作为抵押权人、白晓莹作为抵押人签订两份《抵押合同》，一份载明：抵押担保房产地址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20号1-4-1，建筑面积81.24平方米，债务430，000元整，确认房屋价值为430，000元整，抵押期限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8日止。另一份《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担保房产地址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24号21号，建筑面积16.87平方米，债务100，000元整，抵押期限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18日止。当日，薛娣与白晓莹办理《公证书》一份，白晓莹为授权人，薛娣为代理人，授权类别为房产，即上述白晓莹所有的两处房产，授权期限自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止。王学时向薛娣出具欠据一份，其上载明“欠薛娣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注：如2011年11月18日前未还78万元（柒拾捌万元借款），由本人王学时还清白晓莹房贷壹拾捌万元整”，欠款人处有王学时的签名和手印。王学时还向薛娣出具手写材料一份，其上载明“白晓莹女士以自己的住房（地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65-20号141，81.24平方米）及车库（沈辽西路65-24号21号）作为抵押拆借53万人民币（伍拾叁万元）由薛娣账户转入白晓莹账户，又转入王学时手中，于2011年11月18日前为白晓莹解拆借53万元，赎回房证及车库证。作为答谢我愿帮助白晓莹解拆借（房贷）壹拾捌万元，如快在一个月内还付，慢则三个月内还付”，欠款人处有王学时签名和手印，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庭审中，薛娣、白晓莹、王学时均认可此时间系笔误，此份书写材料为2011年10月19日出具。同日，薛娣、白晓莹、王学时至中信银行，薛娣从自己帐户（卡号：×××7310）取款53万元，交付王学时现金3万元，其余50万元存入白晓莹帐户（卡号：×××6861）内，随后从白晓莹上述帐户转账支取500，015.50元存入他人帐户。庭审中，王学时称白晓莹上述钱款所转账存入的帐户系自己买矿的出卖人徐先生的帐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人未能按时还款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薛娣与白晓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两人签字并确认的，应属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白晓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王学时向薛娣出具的书面材料和欠据可以证明白晓莹借款事实的存在，庭审中王学时表示借款系其所借，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这并不能解除白晓莹的还款责任。现薛娣要求白晓莹、王学时连带偿还借款53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问题，白晓莹与王学时分别承担不同责任，但二者偿还数额不能重叠计算。对于白晓莹而言，关于利息问题，其所签订的本金43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有还款期限为一个月，但未约定期限内利息；其所签订的本金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期限内利息，故白晓莹对上述两笔借款应视为还款期限前不支付利息。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薛娣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此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本金43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从约定还款日的次日即2011年11月19日开始起算；对于本金10万元的借款，原审法院确认以薛娣的起诉日，即2013年9月25日为白晓莹应还款10万元的日期，白晓莹应偿还薛娣此日期之后的相应利息损失。关于违约金问题，白晓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给薛娣造成的损失主要是本金的利息损失，而上述原审法院所支持的薛娣、白晓莹、王学时之间的逾期利息已与法律保护的最高限度等同，故薛娣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学时而言，关于利息问题，根据王学时向薛娣出具的书写材料及欠据来看，双方约定在一个月后还款时偿还78万元，可见双方借期内是约定有利息的，但此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作为白晓莹、王学时应支付给薛娣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薛娣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此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薛娣与王学时未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一、被告白晓莹、被告王学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薛娣借款本金53万元；二、被告白晓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薛娣本金43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白晓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薛娣本金10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告王学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薛娣本金53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对上述第四项的权利不能与第二项和第三项权利之和兼得。五、驳回原告薛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由被告白晓莹、王学时承担。
宣判后，白晓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本人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宣判后，王学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无利息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薛娣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按约定还款，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本案中，白晓莹与薛娣签订两份借款合同，薛娣依据借款合同也将借款实际转给了白晓莹的银行卡中，能够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白晓莹应履行还款义务。白晓莹主张其所签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其作为具有高度社会认知能力的自然人，应充分了解签订借款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学时主张其系实际借款人并出具了欠据，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本案的借款行为系由王学时与白晓莹共同完成的，故应由王学时、白晓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学时主张原审计算利息过高问题，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学时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3，200元，由上诉人王学时负担11600元，白晓莹负担1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利
审 判 员 邹明宇
助理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康 赢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