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72民初331号原告：陈奉寿，男，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拥军，福建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真，福建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宗成，男，汉族，1972年1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系被告陈建梅之夫。被告：陈建梅，女，汉族，1974年10月03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系被告余宗成之妻。被告：林爱忠，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系被告余宗成连襟。原告陈奉寿为与被告余宗成、陈建梅、林爱忠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申请人余宗成名下“闽龙渔66716”轮过后转让手续，并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余宗成、陈建梅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房产或其他财产，价值至390，715.20元（人民币，下同）为限。同日，本院作出（2018）闽72财保3号民事裁定，冻结“闽龙渔66716”轮过后转让手续，禁止被申请人余宗成对该轮进行处分、转让。2018年4月23日，原告陈奉寿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原告在此期间办理授权委托、明确诉讼请求等相关事项，2018年5月3日，本院东山法院依法立案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5月3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拥军、黄丽真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奉寿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余宗成、陈建梅以及林爱忠：1、共同向原告陈奉寿支付劳务费与渔船用品款54,134元整，并支付自其起诉之日起，至三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如有）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起至2018年2月，因渔船经营需要，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多次委托原告生产、加工渔需用品，原告为此按约定提供并进行了安装服务，但被告二人一直未能及时支付劳务费与材料款。截止至2018年2月，双方经对账核算，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在《结算单》上确认，载明尚欠原告陈奉寿劳务费与渔船用品款，共计54,134元。原告认为，被告余宗成与陈建梅系夫妻关系，共同从事渔船经营活动。上述债务基于被告陈建梅购买渔船用品产生，且债务发生在被告余宗成与陈建梅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建梅应与被告余宗成共同清偿。为此，其曾多次要求三被告偿还上述款项，但至今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余宗成、陈建梅、林爱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陈奉寿提交下列诉讼材料佐证：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1995年2月20日，被告余宗成、陈建梅申请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二人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2、供货单与结算单，用以证明：自2013年5月4日，原告为被告余宗成、林爱忠所属渔船加工、生产并安装渔需用品；截止至2018年2月，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出具一份《结算单》，确认欠付原告工资材料款项（渔船用品款），共计54,134元的事实。证据3、（2018）闽7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用以证明：被告余宗成、陈建梅系夫妻关系，以及“闽龙渔66716”轮登记在被告余宗成名下的事实。证据4、“闽龙渔66716”轮处置协议与本院执行人员制作的相关笔录，用以证明：2018年3月26日，本院执行人员召集与“闽龙渔66716”轮以及被告余宗成、陈建梅夫妻相关的债权人会议，就该轮涉及相关债务数额与款项分配达成协议并制作了相关笔录，相关债权人与被告余宗成均予以签认；其中，被告余宗成明确包括本案在内，欠付原告陈奉寿款项总计约26万元，具体以《欠条》记载为准。因被告余宗成、陈建梅、林爱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诉讼材料，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加盖有龙海市档案馆查档证明专用章，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证实1995年2月20日，被告余宗成、陈建梅申请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妻的事实。证据2供货单与结算单有原件可供核对，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实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共同签名并加按个人手印，证实欠付原告陈奉寿工资材料款项（渔船用品款项）54,134元的事实。证据3与4分别为本院生效判决以及与“闽龙渔66716”轮处置协议和本院执行人员制作的相关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司法认知，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而且在强制执行与“闽龙渔66716”轮关联债务过程中，被告余宗成本人对其欠付原告陈奉寿的债务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属于当事人“自认”，故也可以确认原告诉称案涉款项属实。根据本院以上对原告陈奉寿举证材料的分析、认定，结合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7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结合庭审，本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1995年2月20日，被告余宗成、陈建梅申请登记结婚，登记办理了龙港婚字第45号《结婚证》，二人系夫妻关系。自2013年元月始，被告余宗成与其连襟林爱忠合伙经营船舶。被告余宗成以其个人名义委托龙海市永裕船业有限公司建造一艘钢质底拖渔船，船名为“闽龙渔66867”轮。船舶建造完毕后，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余宗成。在“闽龙渔66867”轮出海生产期间，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原告陈奉寿一直为该轮生产、加工、供应渔船所需焊网板、钢板重量、风车皮、砂档等。为此，原告陈奉寿出具一份《供货单》，具体载明供货时间、品名、规格与数量、单价、总价款为56,645元。直至2015年10月3日，明确记载：“建芳（被告陈建梅之妹，被告林爱忠之妻）来款5000元正，（寄和娘店）工资材料款。从2013年5月4日-2015年10月3日止，总尚欠51,645元，大写伍万壹仟陆百肆拾伍元正。”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分别签名并加按其手印确认。后被告余宗成将“闽龙渔66867”轮转卖，但该轮相关债务并未清偿。自2018年始，被告余宗成重新建造、购买了“闽龙渔66716”轮，并同时登记成为该轮所有人。原告陈奉寿自行出具一份《结算单》，仅载明2018年2月22日与23日，加工、焊条、电焊网板、钢板以及贴板数量与单价，共计2,489元。但该份《结算单》并无任何债务人签认，也未载明与何船舶关联。因被告余宗成夫妻对外欠付船舶相关巨额款项，现与该轮有关债务，业已进入本院强制执行程序。为此，本院执行人员依法召集该轮相关债权人会议，相关债权人与被告余宗成达成“闽龙渔66716”轮处置协议，据此本院制作了相关协议与笔录，双方均已签名确认。被告余宗成在笔录中承认欠付原告陈奉寿债务总额，包括本案诉称数额，以及本院另案审理的（2018）闽72民初330号与332号案件在内，约为26万元，具体以欠付相关凭证为据。2018年3月18日，被告陈建梅以“欠款人”身份，在原告陈奉寿出具的一份《结算单》上签名，并加按个人手印确认，载明“本人结欠渔船用品款人民币40450元正，大写人民币肆万零肆佰伍拾元正。”在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原告陈奉寿多次为被告余宗成、林爱忠所属船舶加工、供应渔船用品。故在第一份《供货单》或《结算单》上，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共同签字确认欠付劳务费与渔需用品款项，共计51,645元；在第二份《供货单》中，虽无双方签字确认，但被告余宗成、林爱忠确实也欠付了2,489元，故其方一并起诉。当初，双方在《供货单》上，也未约定具体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余宗成、林爱忠按照年利率6%，并主张自起诉之日（也即2018年4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该《结算单》上面虽仅有被告余宗成、林爱忠签名，但被告余宗成系“闽龙渔66716”轮登记所有人，因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是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从事渔船经营活动；而且本案债务基于原告陈奉寿为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加工生产、购买渔船用品产生，发生在被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被告余宗成、陈建梅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案涉证据表明原告陈奉寿诉称债务，部分查证属实，应予认定。因被告余宗成、陈建梅和林爱忠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可以缺席判决。根据原告陈奉寿诉讼请求及其举证材料，本案主要焦点在于：1、原告陈奉寿诉称债务，是否属于船舶营运有关借款；以及2、原告陈奉寿诉称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处理：1、关于原告陈奉寿诉称债务是否属于船舶营运有关借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惯例”：（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未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指的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陈奉寿举证提交的《供货单》或《结算单》，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分别签名，并加按个人手印确认，明确其欠付款项为“工资材料款”，说明案涉款项应为原告陈奉寿为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合伙经营“闽龙渔66867”轮期间欠付。结合被告余宗成与林爱民均为当地渔民，二人又为亲属连襟关系，《供货单》中明确记载了被告林爱忠之妻陈建芳尚且支付5,000元后，实际欠付51,645元的事实。及至被告余宗成将“闽龙渔66867”轮转卖后，再行重新建造、购买“闽龙渔66716”轮，并登记成为船舶所有人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根据当地渔民经营船舶习惯，以被告林爱忠配偶身份清偿购买、添置渔船用品部分款项，也符合当地交易惯例。故被告陈建梅签名确认的欠付购买渔船用品款项，应认定为分别与“闽龙渔66867”轮以及“闽龙渔66716”轮经营有关。由此也可以合理推断，原告陈奉寿与被告余宗成、林爱忠间存有渔船用品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事实。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陈奉寿以被告余宗成、林爱忠欠付承揽加工、购买渔需用品款项为由，提起诉讼，本院至而以“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立案在审。现经审理查明，案涉纠纷显无“资金融通的行为”存在，即无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双方也无将渔需用品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民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行为存在。根据原告举证的《提货单》或《结算单》，明确“建芳（被告陈建梅之妹，被告林爱忠之妻）来款5000元正，（寄和娘店）工资材料款。从2013年5月4日-2015年10月3日止，总尚欠51,645元，大写伍万壹仟陆百肆拾伍元正。”而且原告陈奉寿并非以“出借人”或“贷款人”收执债权凭证，被告余宗成、林爱忠也明确其身份为“欠款人”，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人”，其内容明确为“工资材料款”，也非借款欠付款项。故本案案由应改正为“渔船用品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对此应予明确。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诉称被告余宗成、林爱忠欠付加工承揽渔船用品款51,645元有理，查有实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诉称“工资材料款”2,489元，仅为原告单方提交的《结算单》，既未载明该款项与那艘船舶相关，又无被告任何一人签认，证据不足，予以驳回。至于原告陈奉寿同时诉称欠付款项的相应利息，也即被告应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4月23日（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上分析，鉴于本院业已认定案涉纠纷为渔船用品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非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也无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存在，而且案涉《供货单》或《结算单》上，既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又未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本项诉称逾期付款利息，既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亦无事实依据佐证，诉讼无理，予以驳回。2、关于原告诉称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心关心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系夫妻关系，以及被告余宗成名下前后登记拥有“闽龙渔66867”轮以及“闽龙渔66716”轮，对此，均查有实据，应予确认。鉴于前述款项发生在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被告余宗成本人在本院制作的协议与笔录中业已加以确认，故案涉原告陈奉寿诉称债务，应认定为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夫妻共同债务。但是，鉴于原告陈奉寿诉称被告余宗成、陈建梅和林爱忠“共同支付”，既无明确法律依据，也未进一步明确其三人承担按份或连带责任方式，故属于原告诉求被告承担责任方式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考虑到原告诉称案涉被告余宗成、林爱忠欠付债务，部分查证属实；而且《供货单》上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共同签认；以及本院业已认定被告余宗成对外欠付款项，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被告余宗成和陈建梅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夫妻依法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本项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宗成、林爱忠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原告陈奉寿加工承揽渔船用品款51,645元；二、被告陈建梅对于被告余宗成前款支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奉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54元，因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7元，由原告陈奉寿负担77元，被告陈建梅和余宗成共同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诚友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贺 静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