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永煜。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江榕，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毅，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永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邬海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永煜及辩护人戴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害人谭某乙（殁年49周岁）和被告人谭永煜系父子关系。2015年6月，谭某乙怀疑其妻王某甲（谭永煜生母）和谭永煜有不正当关系，多次对二人进行逼问，王某甲、谭永煜均予以否认。同年7月8日上午，谭某乙驾驶浙A×××××宝马轿车从杭州赶至东阳，于当天下午13时30分许找到在东阳工作的谭永煜，再次就上述问题对谭永煜进行质问。期间，双方在谭某乙的宝马车内、位于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135号二楼8206的谭永煜租房等地多次发生争执。当天傍晚17时55分许，谭某乙、谭永煜吃过晚饭再次返回谭永煜租房，在房间内再次发生争执，直至相互扭打。打斗过程中，谭永煜骑在谭某乙背上，将其压在床上，并用双手拉紧谭某乙衣领对其实施勒颈，直至谭某乙失去反应。经法医鉴定，谭某乙系被他人用柔软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谭永煜打电话向东阳市公安局投案，后民警赶至现场将其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永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谭永煜辩称，其与母亲无不正当的关系，其父亲谭某乙长期吸毒，在汽车上和第一次在其出租房内发生争执，都是父亲单方面对其打骂，第三次是实在忍受不了才与父亲对打在一起。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谭某乙多次吸毒，案发当日吸毒致幻，失去理智，用电线勒被告人谭永煜的脖子，逼谭永煜喝所谓的“农药”，又用电脑数据线勒谭永煜，用膝盖顶、用手掐谭永煜脖子，欲置谭永煜于死地。一开始谭永煜对被害人的不法侵害采取顺从、忍让，在忍让到极限后才进行反抗，反抗的方式也只是抓被害人的衣领。被告人抓住被害人衣领后，骑在被害人身上，被害人挣扎中导致窒息，加之毒品作用，致使被害人死亡。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鉴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谭永煜系自首且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谭永煜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谭某乙（殁年49周岁）和被告人谭永煜系父子关系。谭某乙系吸毒人员。2015年6月，谭某乙怀疑其妻王某甲（谭永煜生母）和谭永煜有不正当关系，并为此多次逼问二人。同年7月8日上午，谭某乙驾驶浙A×××××宝马轿车从杭州赶至东阳找谭永煜。13时49分许，谭某乙与谭永煜一起到谭永煜位于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135号二楼8206租房内。在逼谭永煜承认母子乱伦未果并吸食毒品后，谭某乙于14时25分许携谭永煜驾车驶离东阳。后在浙A×××××宝马轿车内，谭某乙用电热水壶底座的电线勒谭永煜脖子，再次逼问谭永煜。16时26分许，二人驾车回到东阳市区，在阿瓦山寨饭店吃饭后返回谭永煜租房。在租房内，谭某乙再次吸食毒品后，用手掐谭永煜脖子，被谭永煜甩开，又从房间内找来苹果手机数据线勒谭永煜脖子，被谭永煜拽掉。二人遂在床上拉扯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谭永煜骑在谭某乙背上，将其压在床上，双手用力拉紧谭某乙衣领勒住脖子，直至谭某乙失去反应。经法医鉴定，谭某乙系被他人用柔软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谭永煜打电话向东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害人谭某乙的父母均表示对被告人谭永煜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谭某乙的妻子、谭永煜的母亲。谭某乙在五六年前曾吸过海洛因，后戒毒成功。2015年春节后，谭某乙又开始吸食冰毒。谭永煜到东阳上班后，谭某乙于2015年6月底开始怀疑其和谭永煜有不正当关系，之后发展到看到其就要逼问此事，有时还会拿家里的菜刀、水果刀等威胁逼问。7月初的一天，谭某乙殴打并威胁勒死其，其无奈承认了和谭永煜有不正当关系。谭某乙还逼谭永煜写和其的事，声称有二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录音录像。其无奈躲回母亲家。7月8日早上，谭某乙到其母家中让其回家，其不同意，谭某乙就说要到东阳找谭永煜，其听后感觉要出事，就打电话通知了谭永煜。当晚19点多，谭某甲告诉她谭永煜打电话说谭某乙死了。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谭永煜的舅舅。案发前一年左右开始谭某乙和王某甲二人经常吵架，但其问原因二人又不肯说。谭永煜平时性格较为温顺，谭某乙则比较暴躁。谭永煜是经其介绍到东阳工作。案发前几天，谭永煜说谭某乙怀疑谭永煜和其母王某甲发生不正当关系，吸毒后就逼着谭永煜承认。2015年7月8日上午，谭永煜又给其打电话，称其父谭某乙要到东阳。13时左右，谭永煜再次给其打电话说谭某乙已到东阳。后其给谭某乙打了十余个电话，谭某乙均不接。当晚18时许，其再次拨打谭某乙电话，谭永煜接了电话，并哭着说可能杀死了谭某乙。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谭某乙的姐夫。谭某乙曾吸过海洛因，后戒了毒。案发前两周，王某甲打其电话，称谭某乙要杀掉她们母子。其赶到看到谭某乙将王某甲捆在凳子上，还逼谭永煜在另一个房间写和王某甲乱伦的经过。当时谭某乙的表现很不正常，称有录音录像，并放给其看，但其中并无谭某乙所说的内容。2015年7月8日19点许，谭永煜用谭某乙的手机给其打电话，称谭某乙死了，还称谭某乙让他喝毒药、想掐死他，其就让谭永煜报警。后谭永煜再次打电话来，其妻谭某甲接的电话，谭永煜称已报警。
4、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谭某乙的姐姐。案发前半个月左右的一天，谭某乙在家闹事说自己的儿子和老婆睡在一起，其丈夫苏某赶去谭某乙家后回来说谭某乙吸毒、状态不对。次日凌晨1、2点钟，谭某乙又在家闹事，其与苏某就赶到谭某乙家，发现谭某乙好像失去了理智，还想打其，后其等人将谭某乙按在床上。其多次和王某甲通电话，王某甲称谭某乙常在家闹，说要杀了老婆儿子等人。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和谭永煜的舅舅王某乙是朋友，2015年5月份，王某乙介绍谭永煜到其处工作。2015年7月8日13点30分左右，谭永煜告诉其有事要先回去，还说父亲在楼下等，当时其发现谭永煜的表情比较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
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谭永煜的女友。2015年7月5日下午其与谭永煜一起从杭州到东阳。7月8日中午，谭永煜说他父亲要来，他母亲打来电话让他小心父亲找上门，他不想其受牵连，还告诉其父亲吸毒。其便决定先回宁波老家，于是谭永煜借了车准备送其去车站。途中谭永煜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称他父亲到了，其便下车自己去了车站。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阿瓦山寨饭店服务员。2015年7月8日16时50分左右，两名男子开了一辆银白色宝马车到阿瓦山寨饭店吃饭，年长的50岁左右，年轻的20多岁，二人点完菜还点了一瓶500ML的小糊涂仙酒和一瓶啤酒。二人在吃饭过程中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吃菜，年长的看上去比较难受。后二人在17时40分左右离开，并带走了喝剩的白酒。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海燕超市业主。2015年7月8日18时左右，两名男子到店里买了两瓶长城干红、两包利群、一大瓶农夫山泉和一些零食，年长的50岁左右，年轻的20岁左右，戴眼镜，年轻的就住在附近。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7月8日19时08分，其等人根据120指令赶到本案案发现场，检查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故未送医。其看到被害人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7月8日19时许，民警将谭永煜带至该院看急诊，并介绍说谭永煜自称被父亲灌了农药。后其对谭永煜进行了血常规、胆碱酯酶等检查，未发现异常。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三个月，其受杭州的一个亲戚委托，陪谭永煜及其父母、舅舅一行四人到兴平路找了一处房子，说是谭永煜在附近上班所以租房。案发当天，谭某乙曾给其打电话询问谭永煜的手机号码，其将谭永煜的号码发给了谭某乙。
1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租房的房东。2015年5月3日，谭永煜的父母到其处替谭永煜租下了二楼的8206房间。
13、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135号二楼8206房间，二楼共六间房，西南角房间为房东自己居住，东侧五间为出租房。8206房间门锁完好，床头柜北侧靠东墙放有一张双人床，被害人谭某乙蜷缩着俯卧在床上，身子朝东侧身，双手双脚干净，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领口处有破损，下身穿灰色长裤。侦查人员从床上提取烟蒂两枚、白色数据线1根；从地面提取烟蒂一枚、棕色挂包1只（内有钱包3只、写着文字的纸张2页、三星手机1部、香烟、现金等，其中2只钱包内装有谭某乙身份证、会员卡等，另一只钱包装有谭永煜身份证，对三星手机和2张纸进行了提取）、农夫山泉瓶1个；从电脑桌上提取溜冰壶1个、纸杯2只（重叠）、苹果手机1部、饮料瓶2个（康师傅、雪碧）；从电脑显示器上方西侧提取黑色鸭舌帽1顶；从电脑主机上方提取铁盒1个（王老吉润喉糖），内有白色晶体、红色及咖啡色粉末共4袋、白色吸管1根，一并提取，并对袋子和吸管表面制作棉签拭子8枚；从电脑键盘上提取锡箔纸1张；从电视机上提取黑色长袖外套1件；从洗漱池上脸盆内提取白色短袖1件。侦查机关对于上物品予以扣押。
14、车辆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谭某乙生前驾驶的浙A×××××银白色宝马轿车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东阳市白云街道中山路322号阿瓦山寨饭店门口车内。在副驾驶室车窗外侧后视镜旁发现一处污渍（取棉签拭子2枚），在驾驶室座位靠门边一侧的间隙处发现一个线长116厘米的电水壶底座（已提取），在驾驶室后排靠门边一侧脚垫处发现一个500ML小糊涂仙酒瓶（已提取）。侦查机关对于上物品予以扣押。
1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8日20时45分至21时06分，侦查人员对谭永煜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谭永煜右前臂留有一留置针，左手手背有一处长约3公分的红印痕，右手手背有一处长约6公分的红印痕，两侧锁骨有一道6公分的红印痕，左侧锁骨处有一长约6公分的红印痕，中间有一长约3毫米伤口，左侧颈部有一长约4公分的红印痕。期间，当场提取谭永煜颈部伤口棉签拭子2枚，双手指甲棉签拭子各2枚、血样1份，并扣押其随身携带OPPO手机1部。
16、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8月16日，侦查人员提取谭永煜女友葛某血样一份。
17、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9日，证人王某甲辨认出尸体照片上的被害人即其丈夫谭某乙。
18、案发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9日16时19分至53分，谭永煜辨认出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135号二楼8206号房间即其将谭某乙用衣服勒死的现场。
1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谭某乙手机号（139××××6688）在案发当天通话情况，其中与谭某乙母亲家号码（057156792389）通话5次；与谭永煜号码（186××××4618）通话2次；与苏某号码（135××××1111）通话2次；于18时49分与110通话1次。
20、车辆轨迹，证实案发当天谭某乙驾驶的浙A×××××宝马车在东阳境内行车轨迹。
21、写有文字纸张5张7页，证实：⑴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写有文字的纸张2张3页：①落款为谭永煜的纸上写着其未和其母发生过不正当关系；②无落款的纸上写着谭某乙、王某甲等人的多个银行、证券账号和密码。⑵证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据其称为谭某乙书写的纸张3张4页：①落款为谭某乙，时间2015年6月25日的纸上写着谭某乙以双方家人性命等发毒誓，称王某甲和谭永煜乱伦；②落款为谭某乙、王某甲，时间2015年6月28日的纸上写着，谭某乙称王某甲和儿子谭永煜乱伦，双方约定，属实则王某甲净身出户，不属实则谭某乙净身出户（落款处附有谭某乙、王某甲二人签名）；③无落款的纸上写着“王某甲和儿子乱伦不得好死”、“婊子”等侮辱性文字。
22、浙江省青春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谭某乙有十余年吸毒史，2010年2月曾在浙江省青春医院住院戒毒8天。
23、阿瓦山寨酒店结账单，证实案发当天16时48分至17时37分，谭某乙、谭永煜父子在该酒店用餐，期间点了小糊涂仙酒和燕京纯生各1瓶。
24、情况说明，证实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民警对谭永煜进行了尿检，结果呈阴性。
25、东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因谭永煜称被谭某乙逼迫喝下农药，故在案发当天19时37分被民警送至东阳市人民医院检查、就诊，经检查，谭永煜化验农药的指标胆碱酯酶正常。
26、毒品上缴清单，证实本案中扣押的3.14克甲基苯丙胺、1.94克四氢大麻酚和大麻酚均已上缴至金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2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法医于2015年7月8日22时40分至7月9日1时对被害人谭某乙的尸体进行了尸检。谭某乙尸体颈部、右肩部及右肩背部表皮脱离、皮下出血均为生前伤，柔软物体勒颈可形成，左面部、左腕背部及双侧小腿表皮脱落均为生前伤，与他人搏斗过程中可形成。根据谭某乙尸体上述伤势及左侧胸骨舌骨肌、甲状腺、椎前软组织等处出血。结合颜面部瘀紫、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心肺表面点状出血等窒息征象，综合分析认为谭某乙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认为，其死亡距最后一次进餐在2小时以内。鉴定意见：谭某乙系被他人用柔软物体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死者胃壁、胃内容物及肝组织、尿液、口腔拭子、颈部拭子、双手指甲拭子、双手手印以备相关检验。
28、DNA鉴定书，证实：⑴案发现场提取的溜冰壶吸管口斑迹、重叠纸杯的下方纸杯口斑迹、雪碧和康师傅饮料瓶口斑迹、烟蒂之一，以及谭某乙左手指甲斑迹，均为谭某乙所留。⑵谭永煜颈部伤口及双手指甲斑迹、案发现场提取的农夫山泉瓶口斑迹、白色数据线上斑迹、烟蒂之二、宝马车内提取的电热水壶底座电线上斑迹、谭某乙右手指甲斑迹，均为谭永煜所留。⑶案发现场提取的重叠纸杯中上方纸杯口斑迹不排除由谭某乙、谭永煜STR分型混合形成。⑷被害人谭某乙所穿白色T恤左肩前部破损处斑迹不排除由谭永煜、葛某STR分型混合形成。
29、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⑴案发现场提取的2只纸杯、3个饮料瓶和被害人谭某乙的胃壁、胃内容物、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及安眠药成分。⑵案发现场提取的溜冰壶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⑶案发现场提取的王老吉润喉糖铁盒内的吸管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小包咖啡色粉末检出四氢大麻酚和大麻酚成分，净重1.94克；2小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为3.04克、0.01克；1小包红色粉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0.09克。⑷被害人谭某乙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0、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⑴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和证人王某甲提供的4张疑似谭某乙书写文字，系谭某乙本人所写。⑵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落款为谭永煜的1张文字，系谭永煜本人所写。
31、治安监控光盘1张及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治安监控显示，案发当日13时16分，浙A×××××宝马车在东阳迎宾大道下高速；13时49分，谭某乙与谭永煜进入谭永煜租房所在公寓楼；至14时24分，二人离开公寓楼；14时36分，浙A×××××宝马车在东阳迎宾大道上高速；16时35分，该车停在阿瓦山寨饭店门口，谭某乙从驾驶室下车，谭永煜从副驾驶室下车，二人随即进入饭店；17时48分，二人沿兴平西路往公寓楼方向步行；17时55分，二人分别拎着东西再次进入该公寓楼；19时06分，民警进入该公寓楼，19时17分，谭永煜被民警带离该公寓楼。
3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谭某乙的父母均表示对被告人谭永煜谅解。
3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印证。
对于被告人谭永煜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谭某乙被害前虽也曾用苹果手机数据线勒过谭永煜的脖子，但被谭永煜拽掉了；而谭某乙被勒死前，是面部朝下俯身被谭永煜骑坐在身上，已无法对谭永煜造成紧迫而现实的危险。因此，谭永煜的行为不成立正当防卫。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谭某乙无端猜疑被告人谭永煜乱伦而多次逼迫、殴打甚至用电线、数据线勒谭永煜脖子，致使谭永煜在恐惧与愤怒之下勒死谭某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乙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东阳市人民医院医生蒋某证实，其看到被害人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尸检报告证实尸体检验见谭某乙尸体颈部、右肩部及右肩背部表皮脱离、皮下出血，根据谭某乙尸体上述伤势及左侧胸骨舌骨肌、甲状腺、椎前软组织等处出血。结合颜面部瘀紫、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心肺表面点状出血等窒息征象，综合分析认为谭某乙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这与被告人谭永煜供述的用双手拉被害人谭某乙衣领勒颈致被害人失去知觉而死亡的供述相印证，辩护人提出的死亡原因系有毒品因素介入的辩护意见，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谭永煜作案后打电话给110报警，明确称自己杀人了，并报告了自己所在位置，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永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害人谭某乙与被告人谭永煜系父子，谭某乙有重大过错，而谭永煜案发后自首，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永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26年7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金 琳
人民陪审员 顾明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汪艳玲
代书 记员 梁昊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