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初254号
原告：游桂兰（EuQuehLan），女，1956年12月5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原告：游乙亥（EuItHai），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原告：游桂芳（EuKweeHwang），女，1959年1月11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民，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容，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若涛，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告：李旭生，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569252691N。
法定代表人：李咏涛，执行董事。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奇西，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第三人：吴思义，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告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被告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嘉公司”）、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民、曹雅容，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到庭参加诉讼；蒋奇西、吴思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支付1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3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为76万元，实际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另1200万元待约定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2、判令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支付100万元协议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3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9月6日为2.4666万元；3、判令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支付原告本案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4日，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及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签订《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里兰大酒店”），将持有的上述两公司股权以11580.15368万元（其中万嘉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马里兰大酒店股权转让款6580.15368万元）转让给蒋奇西、吴思义。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及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上述两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蒋奇西、吴思义，但蒋奇西、吴思义除付清受让万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及受让马里兰大酒店股权转让款2580.15368万元外，尚欠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未付。2016年4月18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向三原告发出《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函件，要求以总价3200万元对价替代偿还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原告收到三被告上述函件后，于2016年5月6日向三被告发出《关于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同意附条件接受三被告的要求。根据该《回复函》约定，三被告须于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900万元，若三被告在此日期前未足额支付该款项，则三被告已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无偿归三原告。三原告可按《回复函》条款，继续向三被告追讨未付款部分，未付款部分应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回复函》还约定合同生效条款及款项支付等内容。2016年5月11日，三被告在《回复函》上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6月22日，三被告以万嘉公司在支付履约保证金期间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未能及时付款为由，向三原告发出《承诺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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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人民币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延期付款的请求》（以下简称《承诺函》），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确认三被告于2016年5月11日在《回复函》上签字及盖章后，该《回复函》即已生效，不因未按期足额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而影响《回复函》的效力，《承诺函》可视为对该《回复函》生效条款的修改。三原告收到《承诺函》后表示同意并签名确认。三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支付协议款10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回复函》及《承诺函》约定，三被告在支付完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未于2016年7月30日前再支付1900万元协议款，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偿归三原告所有。据此，特提起诉讼。
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三原告提出由三被告承担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所负债务没有异议，但三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6年9月7日支付100万元款项，目前尚欠1800万元协议款未支付，而非三原告主张的1900万元；三原告既主张履约保证金又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且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三原告要求三被告负担律师费1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
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共同举证：1、《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函件；4、《关于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5、《承诺函
--有关人民币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延期付款的请求》；6、律师费发票。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及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未举证。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对三原告所举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三原告既主张没收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又主张违约金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律师费不应由三被告负担。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关联性有争议的证据，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12年9月4日，东山鑫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万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同日，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蒋奇西、吴思义签订《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共同持有的马里兰大酒店100%股权转让给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价款为6580.15368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蒋奇西、吴思义支付其受让万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受让马里兰大酒店的股权转让款2580.15368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未付。
2、2016年4月18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发出《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函件。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在该函件中提出了两点要求及三点保证和承诺，具体如下：“我们的两点要求如下：（一）希望在对蒋奇西及吴思义的仲裁诉讼时，不要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漳州市马里兰大酒店有限公司列为追诉的对象。（二）原先蒋奇西及吴思义承诺你们三人将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人民币贰仟万元的房产作为股份转让的一部分还款不予追究并且放弃此权利。如果上述两点得到你们的应允及配合，我们两人以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愿对你们三位做出如下的保证及承诺：（一）我们保证于2016年5月10日之前付给你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作为履行诺言的诚意金。（二）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再付给你们三位人民币壹千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三）无论于何时，只要东山县人民政府解除对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约叁仟贰佰万元的房产扣押，我们折中以现金的方式再付给你们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00）。如果你们接受我们上述的三点善意，就请终止对蒋奇西及吴思义先生等人追究所欠的股权转让余款。你们也可以视同本函是我们两人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你们的付款承诺函。本函也是有效的法律文件。”函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3、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6年5月6日向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发出《关于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同意附条件接受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的要求。复函载明：“一、我方附条件同意你方以总价人民币3200万元替代偿还蒋奇西、吴思义欠我方人民币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产生的违约金、利息等，但你方必须满足我方要求的如下条件：1、2016年5月12日前必须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你方按期足额履行下列壹仟玖佰万元付款后直接转为应付款。2、2016年7月30日前你方必须支付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元）。若你方在此日期前未足额支付该款项，则你方已支付的人民币壹佰万元的保证金无偿归我方，你方还须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即含已无偿归我方所有的壹佰万元保证金共计人民币贰仟壹佰万元整）。3、原我方与蒋奇西、吴思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贰仟万元股权转让款以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值房产抵偿，现我方同意你方在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后仅需再向我方支付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元）。该款项的支付期限为：在《马里兰.滨海湾花园项目部分房产限售承诺书》（见附件）限售房产中只要该房产有发生（或可以）销售、出租、抵押等任一情形，你方必须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起5天内向我方全额付清。否则，你方须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5、若你方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约定款项，则我方除收取上述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我方同意放弃继续追讨蒋奇西、吴思义欠我方的其他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等权利。若你方未按上述期限（任何一期）足额支付约定款项，则我方可解除本回复函，解除本回复函的通知自送达你方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即生效，你方之前所支付的款项无偿归我方，我方仍保留就原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利息等继续向蒋奇西、吴思义追讨的权利。我方也可选择，按本回复函条款，继续向你方追讨未付款部分，但未付款部分应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7、本回复函自你方签名或者盖章并在我方收到你方壹佰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后生效。若你方收函后2个工作日之内未签名盖章并支付保证金，则本回复函自动失效。本回复函满足生效要件，即成为对你我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双方之前若有与本函不一致的约定均以本回复函为准……三、若你方理解并完全同意我方上述条款，请予签名或盖章确认。若有异议，请勿签名或盖章……”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在该《回复函》上签名、盖章。
4、2016年6月22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发出《承诺函--
有关人民币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延期付款的请求》，函件载明：“2016年5月11日我方（即李若涛、李旭生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悉你方2016年5月6日签署的《关于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下简称回复函）。我方即于2016年5月11日签名、盖章确认，完全同意你方回复函中提出的所有条款。根据你我双方同意并确认的回复函条款，我方必须于2016年5月12日前支付你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作为履约保证金。由于我方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未能及时支付你方人民币壹佰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现我方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之前，保证按时支付你方人民币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若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按回复函约定条款处理。我方在此确认：自我方李若涛、李旭生及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签字及盖章后，该回复函即已生效，不因我方未按期足额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履约保证金而影响回复函的效力，本承诺函也可视为对该回复函生效条款的修改。我方若再违约，你方提起诉讼，我方无权以未按期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为由提出回复函未生效的抗辩。本承诺函自我方签署后，我方即不可撤销。”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在该《承诺函》上签名并捺指印。
5、李若涛、李旭生及万嘉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支付款项100万元。
6、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因本案纠纷委托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为此支付律师费15万元。
另，本案审理期间，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具《担保函》担保，请求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李若涛、万嘉公司等值（变现价值）人民币1993.4666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李若涛、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相当于人民币1993.4666万元的财产。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履约保证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同时主张？二、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三、被告尚欠协议款及利息是多少？四、律师费15万元是否应由被告负担？具体分析如下：
一、履约保证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同时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为确保债务如期清偿，既约定了履约保证金又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即：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按期足额履行剩余1900万元付款义务后直接转为应付款，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未能在2016年7月30日之前足额支付1900万元，则已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无偿归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所有；若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约定款项，未付款部分应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从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来看，虽未冠以“定金”的名称，但已具有定金性质；而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本案双方既约定了具有定金性质的履约保证金，又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既主张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偿归其所有，又主张逾期付款部分按月利率2%收取违约金，属重复主张，应择一适用。经本院释明，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选择适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予以准许。
二、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月利率2%，该标准是基于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仅以3200万元替代偿还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这个基本事实确定的，并未明显偏高，且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在多次承诺依约付款的情况下单方违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请求调低违约金标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被告尚欠协议款及利息是多少？
本院认为，依据李若涛、李旭生及万嘉公司的承诺，其应于2016年7月15日之前支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支付余款190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仅于2016年7月22日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支付款项100万元，此后未再付款。由于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对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选择适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支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冲抵协议款，因此，三被告共支付协议款200万元，尚欠1800万元未支付。
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未依约于2016年7月30日之前足额支付余款1900万元，已构成违约；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主张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中100万元（2016年9月7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9月6日止，共计2.4666万元；另1800万元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四、律师费15万元是否应由被告负担？
本院认为，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选择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并为此支付律师费15万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方应负担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主张应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负担律师代理费15万元，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系新加坡国籍，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本案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到庭当事人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同意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以总价3200万元代替清偿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尚欠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向原债务人蒋奇西、吴思义主张该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三方之间构成债务转移。债权人（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与新债务人（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双方均确认按照《有关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关于蒋奇西及吴思义的债务事项回复函》、《承诺函-
有关人民币壹佰万元履约保证金延期付款的请求》三份函件来履行债务清偿事宜。依据三份函件的约定，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依约先行支付2000万元协议款（其中包括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另1200万元协议款待约定条件成就后再行支付。本案中，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后，未依约于2016年7月30日前足额支付1900万元，仅于2016年9月7日再行支付100万元款项，已构成违约。经本院释明，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选择适用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弃用具有定金性质的履约保证金条款，因此，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冲抵协议款，加上其于2016年9月7日支付的100万元，尚欠1800万元未支付。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收取，符合法律规定，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请求调低违约金标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请求判令律师费15万元由李若涛、李旭生、万嘉公司负担，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蒋奇西、吴思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协议款18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666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9月6日止）；
三、驳回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1408元，由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2966元；由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共同负担8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游桂兰、游乙亥、游桂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李若涛、李旭生、东山县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严小辉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