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祁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男，31岁。2014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鸣，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4）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以被告人曾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晶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曾红艳、唐红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蒋琼担任庭审记录，于2014年7月1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志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乙、聂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汉阳、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雷鸣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4日，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曾某某在祁阳县文富市镇南河岭村新林小卖部打牌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告人曾某某认为自己吃亏开车来到黎家坪镇，纠集曾安定、曾某某等人，携带管杀、砍刀等来到小卖部找聂某甲报复，聂某甲见状往马路方向跑，被告人曾某某、曾安定等人持管杀、砍刀追上将聂某甲砍倒在地。聂某乙见状拿一条长板凳想过去帮忙，被曾某某及曾安定等人持刀砍伤。经鉴定，聂某甲、聂某乙的伤势均构成轻伤。被告人曾某某于2014年2月21日晚上11时许被抓。就上述指控，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某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愿意尽能力赔偿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雷鸣对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辩解二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曾某某被聂某甲等人殴打后产生报复动机，从而纠集人员砍击聂某甲；在砍击聂某甲过程中，聂某乙参与打架，以致被人砍击；同时，被告人曾某某没有直接砍击二被害人，对自己的罪行如实供述，且愿意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以求得二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曾某某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2014年8月4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害人聂某甲、聂某乙与被告人曾某某之间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曾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聂某甲、聂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000元人民币，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对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下列证据：
（1）被害人聂某甲陈述，证明当天中午1时许，他到新林小卖部去玩，看见有人围在一起打牌，他去凑热闹。后来，他和曾某某因言语不和，二人吵起来，然后相互推搡，二人倒在地上。曾某某爬起来就冲走了。大概到了2点30分钟，他和邻居们在小卖部聊天，突然听见女儿喊他快走。他回头看见五六人手持钢管、管杀朝他扑来，他往国道方向逃跑，没跑10米元，他脑袋被打了一棍，头昏就倒在地上，随后几个人用钢管、管杀朝他手、脚和胸部等处砍。还证明曾某某喊了六七人过来砍他。
（2）被害人聂某乙陈述，证明当天中午，他在聂某戊的商店边玩，商店里传来吵闹声，曾某某从里面出来开车往黎家坪方向走了。经了解，曾某某因打牌之事与哥哥聂某甲发生口角，聂某甲与聂某丙动手打了曾某某。到了下午3时许，黎家坪方向开来三台车停在商店对面的马路上，曾某某手持管杀下车，另外二台车上下来五六人，都手持砍刀。曾某某指着聂某甲，那些人朝聂某甲冲过去，聂某甲见识不妙就逃，跑到马路上被五六人追上，被人砍倒在地。他从商店里拿条板凳想过去帮忙，那些人见状持刀朝他冲过来，他把凳子扔掉就跑，曾某某最先在他的肩膀上砍了一刀，他摔倒在地，后面几个人都冲过来用砍刀在他身上一顿乱砍。
（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当天中饭后，她去新林商店看人打牌，曾某某的钱输完了，拿打火机作为1000元下赌注，丈夫的哥哥聂某甲在旁边答话要曾某某出钱，曾某某嫌聂某甲多嘴，二人就这样吵起来，扭打在一起。聂某甲的女婿上前帮忙，二人将曾某某压倒在地，几分钟后，被周围的人拉开。曾某某开车往黎家坪方向走了。过了一个多钟头（估计2时50分许），来了三台车，车上下来有五六人，每人手持刀和钢管朝聂某甲冲过去砍，聂某甲在逃跑途中被砍到在路上，丈夫聂某乙看见了，想拿一条板凳去帮忙，被曾某某几个人追起砍倒在商店旁边的涵洞口边上。
（4）证人聂某丙证言，证明当天下午1时许，他和岳父聂某甲到新林小卖部玩，他和曾某某参与打牌，聂某甲在旁观，打了半个多小时，曾某某的钱输光了，一直欠着。有人喊曾某某出钱，聂某甲跟着喊了一句。曾某某发火指着聂某甲骂，二人吵起来，曾某某抓住聂某甲的衣服，二人推搡起来，曾某某把聂某甲推倒在地，他过去扶起聂某甲，并拦住曾某某，聂某甲冲上来将曾某某推倒在地，后被人拉开。曾某某离开小卖部，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听见外面有人喊，他冲出去看见聂某甲被几个年轻人砍倒在国道旁。听说，这些人是曾某某喊过来的。
（5）证人聂某丁证言，证明当天中午，因为打牌的事，聂某甲与曾某某发生争吵，后来曾某某喊五六人手持砍刀把聂某甲砍伤，聂某乙看见兄弟被砍出来帮忙，也被几个拿砍刀的人追砍，被砍倒在地，曾某某也拿刀在砍人。
（6）证人聂某、聂某戊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聂某甲、聂某乙陈述、证人陈某某、聂某丙、聂某丁等人证言基本一致。聂某还证明她得知父亲聂某甲和叔叔聂某乙受伤后就报警。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当天下午3点多钟，聂某甲兄弟在商店里打牌，聂某甲从商店里跑出来，身后有四五人拿着棒状物体在追，聂某甲没跑几步就被追上，那四五人拿棒状物往聂某甲身上打，后聂某乙拿条板凳出来，拿凶器的几个人冲上去把聂某乙打倒在地，之后，那些人都上车走了。
（8）证人聂某己证言，证明当天下午，聂某甲与聂某庚的丈夫曾某某不知什么原因产生口角相互抓扯起来，相互推倒在地，后被人拉开。曾某某吃了亏讲要报复的话就走了。30分钟以后，曾某某喊来5个人，分三台车开来。那些人下车后，曾某某指着聂某甲，那些人拿刀冲向聂某甲就砍（其中二人拿砍刀、三人拿管杀、曾某某拿一把短刀），聂某乙拿长板凳准备去打，那些人用刀去砍聂某乙，砍一会儿就走了。
（9）证人聂某庚证言，证明当天下午，丈夫曾某某与人打牌，同聂某甲发生冲突，被聂某甲打，丈夫为出口气，喊人把聂某甲、聂某乙砍伤。
（10）证人桂某某证言，证明当天吃完中饭，女婿曾某某到南河岭村商店打牌，曾某某身上4800元现金不到一小时就输光了。她回家拿钱给曾某某，曾某某用打火机抵1000元都输了，旁边聂某甲要曾某某出现金，为此，曾某某与聂某甲吵起来。聂某甲先动手将曾某某从凳子上推下来，聂某甲女婿聂某丙伸手扼住曾某某的脖子将曾某某按倒在地，二人用脚分别在曾某某身上踩了几脚，后被众人拉开。曾某某开车往黎家坪方向开走了。下午3点许，曾某某开车回来，把车停在商店马路对面，下车手持管杀朝聂某甲走过去，聂某甲见状就跑，曾某某和另外二个男的提刀追过去，将聂某甲砍倒在地。聂某乙见状从商店拿长板凳冲出来，往一个拿刀的人身上打过去，没有打中，反而被其他几个拿刀的人追上来被砍倒在涵洞口子边。之后，他们都上车往白地市方向逃走了。
（11）证人曾某某证言，证明当天下午2时许，曾某某从他伯伯家接上他，要他开车接人。他开黑色大众宝来车跟着曾某某在秋林加油站等人。过了20分钟，祁阳方向开来二台车，车上有七八人，其中有三人坐到他的车上（他认识其中一人叫何运祁），他们三台车跟着曾某某的车辆往文富市方向开。他的车在最后面，到南河岭村，前面三台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手持砍刀围着一个人在砍。他停车后，车上三人就下车站在车子旁边观看。大约过了二三分钟，前面三台车的人都上车，他们开车往祁东方向走了。参与打架的人，他认识曾某某、曾安定和何运祁，动手打人的是曾某某和曾安定，曾某某拿管杀往那个人身上砍了几刀。
（12）辨认笔录，聂某己辨认出8号照片的曾某某就是当天伤害聂某甲的人；聂某戊辨认出3号照片曾某某是伤害聂某甲的人；曾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的曾某某是与他一起将聂某甲和聂某乙砍伤的人；曾某某辨认出3号照片的曾安定是参与南河岭村打架的人。
（13）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和鉴定结论通知书二份，证明聂某乙被他人致伤头部及右侧肢体，其颅骨骨折、右第5掌骨骨折、头部、右肩部及右腕手部裂创累计长度达26厘米，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伤，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聂某甲被他人致伤头部、躯干及四肢，致左尺骨多段骨折、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头皮血肿、右小腿多处裂创、右膝下表皮剥脱伤，右小腿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伤，其他部位的损伤特征符合钝器伤，左尺骨多段骨折、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
（14）现场勘验记录，证明案发地点在文富市镇南河岭村新林小卖部322国道旁。
（15）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2月13日15时许，在文富市镇南河岭村商店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经查，是曾某某因打牌与聂某甲发生矛盾，曾某某纠集人员持刀将聂某甲、聂某乙砍伤，二人均构成轻伤。同年2月21日晚上11时许，文富市镇派出所民警在龚家坪镇某电子游戏厅将曾某某抓获，曾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户籍证明，证明曾某某、聂某乙和聂某甲的出生年月日。
（17）被告人曾某某供述，证明当天中午，他在南河岭村丈母娘桂某某家吃中饭，饭后，他到聂某戊开的商店玩耍，看见很多人在“扒船”赌博，他参与其中，输了4000多元。为打牌之事，他和聂某甲发生争吵，聂某甲抓住他的衣服，二人就拉扯起来，聂某甲女婿聂某丙过来帮忙，二人把他推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几分钟，他丈母娘过来，把他们拉开。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出去，开车粤S352**往黎家坪方向走，并想从祁阳喊人过来砍聂某甲，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又返回去把他丈母娘的手机拿在身上，然后开车往黎家坪方向走，途中，他给老陈、胖子、波奶则和曾某某这四个朋友打电话，在电话中，他告诉他们自己被人打了一顿，要他们过来帮忙并约定在黎家坪镇境内秋林加油站会面。约等了30分钟，曾成玉开一辆大众轿车先到、胖子坐在吉利车上（车上还有2个人）、老陈和波奶则坐广本车随后赶到，三台车上共有七八人，他们四台车开往南河岭村，车辆停放在聂某戊商店对面的马路右侧。他手持管杀先下车，其余的人手持砍刀和钢管陆续下车，他指认站在商店门口的聂某甲，聂某甲见状就跑，他们去追，聂某甲跑到马路边被三四人砍倒在地，聂某甲的弟弟聂某乙从商店里拿一条长板凳想砸他的一个朋友，被朋友们看见，他们都朝聂某乙追过去，聂某乙跑到涵洞上坡的地方，被二三人砍倒在地，他在一边没有动手。砍完人之后，他们分坐车辆分二个方向逃走了，最后，他们在龚家坪镇四角丘村会合，他拿出1500元和每人1包蓝壳芙蓉王烟给朋友，之后，他们就散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刑事和解协议、领条和刑事谅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曾某某赔偿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各项损失75000元，取得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为报复他人，纠集同案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曾某某起了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辩护人雷鸣辩解，二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均有重大过错。经查，被告人曾某某因打牌被聂某甲等人殴打后才产生报复动机，从而纠集人员伤害聂某甲，聂某乙见哥哥聂某甲的身体正在遭受不法侵害前去制止，而被人伤害。本案中，被害人聂某甲在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而聂某乙没有过错，故辩护人辩解被害人聂某乙有重大过错，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某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纠集人员伤害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曾某某赔偿被害人聂某乙、聂某甲的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汤晶林
人民陪审员 唐红专
人民陪审员 曾红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