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6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龙腾家俱城
经营者：付国华，身份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横店欧华家俱城
经营者：付国华，身份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伟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俊，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粮食购销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春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北宽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国华、武汉市黄陂区龙腾家俱城（以下简称龙腾家俱）、武汉市黄陂区横店欧华家俱城（以下简称欧华家俱）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务公司）、武汉市黄陂区粮食购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总公司）火灾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务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已于2016年7月30日解除，正务公司也将机器设备和全部产品搬离，现场仅剩部分杂物。就此可从消防部门现场照片和鉴定报告的“现场清点”记载均没有发现机器设备的残骸予以证明。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粮食购销总公司出租的仓库系建于1957年的砖木结构，60年后主体结构陈旧，基础设施、电力线路老化严重，没有消防设施配置或不能正常使用等，实际上也没有相应的消防管理制度，不仅是没有按照《消防法》等规定进行消防验收，而是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的。另外，被上诉人还胡乱堆放杂物，堵塞消防通道和安全出口，种种因素等以致火情扩大、损失加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作为从事专门的仓库经营管理机构，《消防法》、《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等法律法规对被上诉人粮食购销总公司做了全面而细致的义务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被上诉人粮食购销总公司明知该仓库未经验收不得使用，不仅没有告知上诉人，反而隐瞒客观事实，违反其专业义务要求，将该仓库出租给上诉人作为厂房和库房，实质上是将上诉人置于危险境地，主观过错是十分严重的；正是被上诉人粮食购销总公司全面违反了其消防职责和专业义务，才是火灾发生的主要因素，同时也因为其没有消防设施配置或不能正常使用、堵塞消防通道和安全出口等等因素，以致火情扩大、损失加剧，对此，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作为该事故仓库的使用人，不具备专业的仓库管理等等一系列专业知识，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上诉人的专业注意义务。正是因为该事故仓库内没有相应的电力线路，不具备正常的厂房生产使用的出租条件，被上诉人粮食购销总公司怠于行使其专业职责和义务，没有按照专业要求铺设线路等来达到正常出租的条件，而是转嫁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自行铺设，以致没有按照专业要求穿管，从而留下安全隐患，对此被上诉人粮食购销总公司的过错也是严重的。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正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粮食购销总公司同正务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正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赔偿正务公司损失1036390元，本案诉讼费由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4日，付国华注册登记名为龙腾家俱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家俱销售；2011年9月13日，付国华注册登记名为欧华家俱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家俱加工销售。2013年10月1日，武汉横店南兴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兴粮食公司）为（甲方）与龙腾家俱（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1、南兴粮食公司将横店中心粮站5号仓库（含两层面粉厂楼房）面积500平方米和11、12号仓库面积各100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房屋为砖木结构，共计2500平方米，房屋价值：5号仓库为40万元，11、12号仓库各150万元；2、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3、租金及支付方式：5号仓库年租金为2万元，11号仓库年租金为4万元，12号仓库年租金为3万元，合计年租金为9万元。乙方于每年7月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年租金，甲方无权以任何理由提高租金；四、租赁期间房屋修缮。乙方如果需要对房屋进行修缮，对原房屋的简易维修由乙方负责。在租赁期间，乙方保证房屋的安全，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房屋破坏的，由乙方负责修复原样或者照价赔偿。五、双方的责任及违约责任。乙方将房屋转租给第三方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等。协议签订后按时支付租金，并以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名义在租赁房屋经营家俱。租赁期满后，双方又续签至2016年10月31日。付国华仍以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名义在租赁房屋经营家俱。2015年7月3日，付国华（甲方）与正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伟民（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横店粮库内一间6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5万元，第二年5万元，按半年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正务公司向付国华支付租金至2016年7月30日，后期租金未支付。付国华在将租赁房屋转租给正务公司前未向南兴粮食公司说明，亦未经过南兴粮食公司同意。2016年8月19日20时26分许，武汉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黄陂区××街××街横店粮库12号仓库内欧华家俱厂发生大火灾，立即调集黄陂、汉口北消防中队赶赴现场实施救援，22时许将大火扑灭。该火灾过火面积约500平方米，受灾户2户，无人员伤亡，烧毁仓库内家俱厂房的家俱、印刷厂的设备、印刷成品等。2016年9月14日，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分局消防大队以陂公消火认字【2016】第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调查，对火灾原因认定如下：2016年8月19日20时18分，横店粮库12号仓库内黄陂欧华家俱厂（付国华租用）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为家具厂厂房东南角，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不排除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均未书面申请复核。另据黄陂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证实，案涉火灾的仓库布局是：靠东南角位置有一个阁楼，阁楼用钢梁做支撑，密度板做的板子，阁楼下面有电线，挂了个灯泡，阁楼旁有个柱子，上面安装了一个插座，平时用灯泡的时候就把插头拔掉，灯泡的线没有穿管子，阁楼上面堆了一些没用的板材，阁楼下面放五金，有一点油漆。同时仓库的线是付国华接的。公安消防大队细项勘查：勘查12号仓内的电气线路，空气开关位于建筑背面，距离地面高度2.7米。四周放置杂物，起火后人为将空气开关断开，仓库内的电线为后期接入，仓库内电线接入处未穿管保护，过火区域中电线烧损严重。事故发生后，正务公司为保护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市黄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陂发改粮管【2016】247号《关于撤销去粮食购销总公司下辖六家粮食（油）购销有限公司的通知》，其中武汉横店南兴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被撤销，由粮食购销总公司接收管理。2017年6月9日，武汉横店南兴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准予注销登记。诉讼中，正务公司对其产品、设备被火烧毁的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12月7日经鉴定，结论为：确认正务公司在2016年8月19日火灾发生时的机械设备、产品烧毁的损失财产价值为393286.37元，为此，正务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正务公司、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武汉横店南兴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被依法注销，该公司由粮食购销总公司接收管理，武汉横店南兴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主体资格丧失，粮食购销总公司作为本案主体资格适格。付国华辩称粮食购销总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腾家俱签订租赁合同后，付国华以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名义在开展经营，且由公安机关消防大队查明事实，故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均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对正务公司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正务公司提供了烧毁机械设备清单、和未烧毁完的产品样品以及产品加工合同，消防大队在实地查看现场的基础上对烧毁机械设备和产品作出相应的勘验笔录，能够客观反映出正务公司损失的情况，在无其他方式能够对烧毁机械设备和产品作出更精确的统计情况下，对消防大队作出的火损勘验资料，应当予以采信。正务公司的损失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结论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即确定正务公司机械设备和产品烧毁的损失为393286.37元。对损失的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房屋所有权人或他人将房屋使用权交付承租人后，房屋实际处于承租人的控制之下，其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已转移至承租人，承租人有义务保证承租房屋的安全，也最有能力控制危险的发生，况且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对本案所涉的房屋租赁使用已近八年，对房屋的结构、设施等状况已有充分的了解。本案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疏于管理和防范，由于不当使用电线和灯泡，使房屋燃烧，导致本案火灾的发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龙腾家俱从南兴粮食公司处租得本案所涉房屋时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龙腾家俱租赁的房屋不得擅自转租，且转租房屋期限超过承租房屋承租期限，付国华收取租金差价取得相应利益。为此，龙腾家俱擅自将从南兴粮食公司租得的涉案房屋转租给正务公司存在过错。龙腾家俱、欧华家俱为承租房屋的直接经营使用人，在没有按规定事先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仓库靠东南角位置阁楼设置电线，挂灯泡，灯泡的线没有穿管子，阁楼上面堆放板材，阁楼放置油漆，致使火灾事故发生；同时，违反法律规定，无任何消防措施和制度，使大火迅速燃烧全部仓库，将正务公司的机械设备和产品烧毁，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负主要赔偿责任。正务公司明知付国华、龙腾家俱没有转租房屋的权利，且仍与付国华签超过其承租期限的租赁合同，正务公司在主、客观上均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正务公司损失275300.46元（393286.37元×70%）；正务公司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南兴粮食公司作为房屋的出租方，虽对出租房屋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对本案中转租房屋的事实无过错，故作为适格主体的粮食购销总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付国华、武汉市黄陂龙腾家俱城、武汉市黄陂横店欧华家俱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275300.46元；二、驳回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5682元，由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05元，付国华、武汉市黄陂龙腾家俱城、武汉市黄陂横店欧华家俱城负担17977元。
二审审理中，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向本院提交证人陈某询问笔录及出庭证言，陈某证明其系从事货车运输出租司机，平时在黄陂横店货车市场揽活，在粮食购销总公司仓库未失火前，同行租其去帮正务公司拖过货物，没有大型设备，装的印刷品，拖走后，现场没有大件物品。该笔录及证言拟证实在发生火灾前，正务公司已经将厂房里设备、物品搬离了，在涉案房屋内并无正务公司陈述的物品。
经质证，正务公司认为，对于陈某不认识，陈某出庭证言陈述不实，不予认可。粮食购销总公司同意正务公司意见。本院认为，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向本院提交证人陈某询问笔录及出庭证言，因正务公司、粮食购销总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陈某系从事货车运输出租司机，并不能证实系正务公司租其车辆拖过货物，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2、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所做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核查，一审法院审理中，正务公司对其产品、设备被火烧毁的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进行鉴定，结论为：确认正务公司在2016年8月19日火灾发生时的机械设备、产品烧毁的损失财产价值为393286.37元。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妥。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该依据，认为消防部门作出的《火损勘验资料》损失结论不实，不能作为赔偿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电器产品、燃气用具的产品标准，应当符合消防安全的要求。电器产品、燃气用具的安装、使用及其线路、管路的设计、敷设、维护保养、检测，必须符合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根据黄陂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证实，案涉火灾的仓库布局是：靠东南角位置有一个阁楼，阁楼用钢梁做支撑，密度板做的板子，阁楼下面有电线，挂了个灯泡，阁楼旁有个柱子，上面安装了一个插座，平时用灯泡的时候就把插头拔掉，灯泡的线没有穿管子，阁楼上面堆了一些没用的板材，阁楼下面放五金，有一点油漆。同时仓库的线是付国华接的。本案中，龙腾家俱虽与粮食购销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龙腾家俱租赁的房屋不得擅自转租，但不能以此免除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责任。粮食购销总公司将仓库出租给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在明知付国华转租的情况下，应当及时意识到仓库火灾危险性的增加，从而更加完善仓库周围的消防设施、设备，消除安全隐患。但粮食购销总公司对于仓库周边消防设施，没有按规定进行消防验收、明显不符合防火规范的粮食仓库出租用作厂房、库房，存在安全隐患，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付国华收取租金差价取得相应利益,龙腾家俱擅自将从南兴粮食公司租得的涉案房屋转租给正务公司存在过错。将正务公司的机械设备和产品烧毁，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负主要赔偿责任。正务公司明知付国华、龙腾家俱没有转租房屋的权利，且仍与付国华签超过其承租期限的租赁合同，正务公司在主、客观上均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粮食购销总公司作为房屋的出租方，虽对出租房屋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对本案中转租房屋的事实无过错，故判令粮食购销总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妥。本案应按照各方过错大小划分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粮食购销总公司承担10%的责任，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正务公司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不变，正务公司总损失为393286.37元，粮食购销总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正务公司损失39328.64元（393286.37元×10%）；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赔偿正务公司损失235971.82元（393286.37元×60%）；正务公司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17985.91元（393286.37元×30%）。故付国华、龙腾家俱、欧华家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及计算费用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288号民事判决；
二、付国华、武汉市黄陂区龙腾家俱城、武汉市黄陂区横店欧华家俱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235971.82元；
三、武汉市黄陂区粮食购销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39328.64元；
四、驳回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5682元，由武汉正务纸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05元，付国华、武汉市黄陂区龙腾家俱城、武汉市黄陂区横店欧华家俱城负担15409元。武汉市黄陂区粮食购销总公司负担2568元。
二审审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付国华、武汉市黄陂区龙腾家俱城、武汉市黄陂区横店欧华家俱城负担5113.8元。武汉市黄陂区粮食购销总公司负担56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治国
审判员 李 行
审判员 叶 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