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金法民三初字第4号
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
法定代表人杨育和。
委托代理人陈胜忠、陈泽辉，均系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
法定代表人罗启永。
被告罗启�，男，汉族，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
被告ＸＸ素，女，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楚龙，系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下称迈克公司）、罗启永、ＸＸ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洁独任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9月2日和2016年10月25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胜忠和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楚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罗启永就原告购买被告罗启永制造的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一事作出约定。双方还就原告购买被告罗启永制造的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过程中涉�的被告罗启永应保守的技术秘密及其他商业秘密等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并签订了一份《产品与设备权属的保密合同》。同月月底，被告迈克公司表示其愿与被告罗启永共同制造原告购买的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并于2010年8月初和2012年2月分别与原告各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为原告制造5ml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1套，1ml、3ml、10ml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各一套，被告罗启永又以代表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名。在合同中，双方就原告购买的产品名称、质量要求、交货期限、运输方式及费用、结算方式及费用、争议管辖等作出约定。
上述合同达成后，原告严格按照约定向被告迈克公司预付定金和货款，但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却未能按期交付设备，且在逾期后才送到原告处，经原告、被告共同验收，发现被告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此，原告向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提出了交涉。此后，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虽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并派员反复进行维修、更换配件，但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一直无法修复。2012年7月6日，被告罗启永同意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退回被告处修理，并签字保证将修复合格的设备在2012年9月份交货。2012年9月份，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仍无法将合格的设备交付原告。2012年11月6日，被告迈克公司还出具一份《合同交货时间再次延长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11月25日将1ml的组装机1套3台交予原告，在2013年1月28日将3ml、10ml的组装机各1套3台交予原告，在承诺若不能如期交货，愿意承担相关应有的法律责任。但承诺期限届满后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交付的设备经验收仍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因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多次延长交货期限仍无法将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组装�设备维修完毕，原告被迫于2013年8月29日与被告迈克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对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确认和补充。特别明确了以下几点内容：(1)截至2013年8月28日，原告已预付给被告迈克公司设备货款总计1290000元；(2)应被告罗启永要求，为解决被告迈克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同意在被告迈克公司未能交付合格设备的情况下对剩下余款先预付600000元，帮助被告迈克公司度过难关；(3)鉴于被告迈克公司提供给原告的组装机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告迈克公司承诺在2013年9月13日之前维修完毕并以原告验收确认为准，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迈克公司应无条件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总货款189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每天0.5%总货款额的违约金（自货款支付之日起计至返还货款之日止）；(4)因本案所涉合同、协议引起的纠纷，均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
《补充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约支付了600000元，但经被告维修后发到原告公司的设备仍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如产品卡伤、压坏、倒装，设备运行时摩擦产生异物等。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又多次派员对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的设备继续进行维修，但至今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提供的设备仍无法达到合格的要求，明显已构成了违约，且因其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经常性出现故障不得不长期反复维修，调试，使原告的原料、半成品、成品受到极大损坏，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协商，要求退货和退款并赔偿相关损失，但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只表示同意继续修复，协商未果，原告只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认为，被告罗启永先以个人名义与原告达成买卖其制造的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约定，后在原告与被告迈克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履行中以个人名义进行确认、保证。因此，被告罗启永应与被告迈克公司共同对上述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鉴于被告迈克公司的股东只有二个自然人，即被告罗启永及其配偶被告ＸＸ素，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ＸＸ素对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与原告的上述经营行为是知情的，被告罗启永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其夫妻的共同债务，故被告ＸＸ素依法也应对被告罗启永在本案中向原告所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华尔怡公司与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于2010年、2012年签订的关于买卖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的购销合同同时向被告返还涉案货物；2.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立即向原告华尔怡公司返还收取的货款共1890000元；3.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向原告华尔怡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以原告华尔怡公司向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支付货款1890000元中各期货款自支付之日（其中，货款162000元、324000元、468000元、336000元、600000元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5日、2011年6月13日、2012年2月20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止按每天0.5%计付；4.判决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向原告华尔怡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664100元（暂计至2015年7月17日止，之后另计）；5.判决被告ＸＸ素对被告罗启永在上述第2、3、4项请求中向原告所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三被告辩称，1.本案立案案由错误，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被告迈克公司按照原告要求生产并符合合同法的承揽法律关系。2.本案被告罗启永和ＸＸ素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被告罗启永和ＸＸ素并非是合同相对人，合同均是原告与被告迈克公司所签订的。(3)原告在其补充诉状中称，罗启永和ＸＸ素是公司股东，对该案事实明知因此应承担责任，迈克公司至今是一个完整的法律主体，没有被否定法律人格，故此其股东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被告迈克公司与原告分别于2010年以及2012年签订合同，由被告迈克公司为其承揽相应的安全式注射机，合同签订之时本案发生纠纷是因为：(1)2010年被告迈克公司如期履行之后，原告认可迈克公司的能力，因此才有2012年2月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原告再次向被告公司承揽加工；(2)本案原告与被告迈克公司2010年约定的是单面设计，2012年又应原告要求改为O型圈设计，实际上双方对O型圈的设计要求没有约定；(3)本案原告将相应的设备一直用于生产，这点可以在汕头海关相应单据查找；(4)本案之所以出现由罗启永确认出现的瑕疵问题，实际上超过合同技术要求的内容；(5)本案如按原告所讲无法使用机器，那么原告其调配装置机器的费用很少，不可能有几百万，按照合同约定，双方试机的只数仅为几百只即可，无需按照原告所讲花费几百万；(6)本案原告所诉称与其他机器相连并非事实，该机型没有特别标明有特殊型号对接其他机器，作为原告如发现被告迈克公司的机器不符合要求，完全可以用其他机器替代。4.按照承揽合同纠纷审理，如果承揽方不符合合同要求，可以用修理、重做等方式代替，没有要求必须解除合同。5.如果本案所有诉求按照原告所要求，法院也应判决所有机器归还被告迈克公司。6.原告已经使用被告迈克公司的机器生产，被告迈克公�认为对机器申请司法鉴定属于正常合法的诉讼程序，不是故意拖延，之所以该案诉讼时间这么长不是被告恶意造成的，原告基于此原因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违约金按日0.5%计算显然不合理。7.违约金应当基于实际损失的程度和价值来计算，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违约金的计算过高，应当按照违约程度及损失程度计算，本案机器存在问题是由于原告自行改变工艺所致，因此被告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最高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是在第二次开庭结束后才提出，已经超出了民诉法的时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
三被告均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迈克公司申请对涉案两份购销合同中的设备即5ml、1ml、3ml、10ml四套注射器组装机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鉴定。被告�克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本院限期被告迈克公司在规定时间内预鉴定费，但期届被告迈克公司没有缴交相关费用，致使上述鉴定无法进行。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3日，原告和被告罗启永签订了《产品与设备权属的保密合同》，双方就委托制造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的有关技术秘密和其他商业秘密作出约定。原告和被告迈克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和2012年2月签订了《购销合同》，就被告迈克公司为原告制造5ml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1套及1ml、3ml、10ml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各1套达成一致协议，并对产品名称、质量要求、交货期限、运输方式、费用及结算方式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迈克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5日支付162000元，于2011年6月13日支付324000元，于2012年2月20日支付468000元，于2013年7月31日支付336000元，于2013年8月29日支付600000元。后被�迈克公司于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将涉案四套注射器组装机交付原告。双方在调试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迈克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在反复进行维修、更换配件后仍无法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被告罗启永及双方的技术人员也就设备调试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书面签名确认。2013年8月29日，原告和被告迈克公司就上述两份《购销合同》涉及的四套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5ml和1ml、3ml、10ml）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书面签名确认，同日，原告和被告迈克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明确了：(1)截至2013年8月28日，原告已预付给被告迈克公司设备货款总计1290000元；(2)应被告罗启永要求，为解决被告迈克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同意在被告迈克公司未能交付合格设备的情况下对剩下余款先预付600000元，帮助被告迈克公司度过难关；(3)鉴于被告迈克公司提供给原告的组装机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被告迈克公司承诺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维修完毕并以原告验收确认为准，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迈克公司应无条件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总货款189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每天0.5%总货款额的违约金（自货款支付之日起计至返还货款之日止）。补充协议达成后，被告迈克公司至今未能维修设备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由于被告迈克公司交付给原告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试机造成原材料的损失及向天来公司定购的配套设备无法使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购销合同》、《中国银行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组装机质量问题确认》、《补充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迈克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名虽为“�销合同”，但实际上是以原告与被告罗启永签订的《产品与设备权属保密合同》所约定的委托制造设备条款及保密条款为基础，以被告迈克公司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按照原告的要求为原告制造5ml、1ml、3ml、10ml的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各1套而作出约定。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除违约金约定过分高可作调整外其余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被告迈克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先后向被告迈克公司支付货款1890000元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迈克公司交付原告的四套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经验收调试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始终无法通过验收交付使用。原告和被告迈克公司、被告罗启永对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书面签名确认，并就此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甲方（被告迈克公司）提供给乙方（原告）的组装机设备存在诸多问题（见2013年8月29日双方确认的《组装机质量问题确认》），甲方承诺，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维修上述存在质量问题（以乙方验收确认为准），如未能如期解决上述问题，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无条件向乙方返还已收取的1890000元，并向乙方支付每天0.5%总货款额的违约金（自货款支付之日起计至返还货款之日止）”。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迈克公司并未能如期解决组装机存在的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迈克公司虽对上述质量问题提出抗辩，并申请质量鉴定，但其在限期内不预交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原告关于解除与被告迈克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并退回涉案设备，被告迈克公司返还货款189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相关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和被告迈克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按总货款每天0.5%进行计算，但被告在庭审时抗辩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求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予以调整。原告诉称在调试过程中所产生的原料和废品损失为1614100元，虽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具体的损失数额，但上述设备多次反复维修调试而产生大量的废品损失的事实是存在的。至于原告主张为本案四套组装机设备而向天来公司订购的设备2050000元，原告虽无法证明天来公司的设备和本案四套组装机设备是唯一配套、不能与其他同类型的设备配套使用，且该部分损失已超过被告迈克公司的合理预见范围，但该部分设备确属原告为与本案四套组装机设备配套使用而定作的。现涉案设备因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致使原告上述定作的配套设备同样不能使用而造成的损失及预期利益不能实现的事实也是存在的。鉴于原告对上述损失的具体数额未能提供准确有效的证据，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以总货款每天0.5%（即年180%计算）确实偏高，因此本院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考虑被告迈克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年利率不超过36%为限，故违约金计算标准适当调整酌定为按总货款每年36%计算，自货款支付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上述违约金已综合考虑原告的损失和预期利益，因此原告又请求被告迈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64100元，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本案中原告变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被告抗辩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时限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罗启永和被告ＸＸ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罗启永是迈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的《产品与设备权属的保密合同》是对安�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所涉及的知识产权进行保密的约定，而本案是原告和被告迈克公司双方因定作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所引起的纠纷，两份购销合同上均加盖有迈克公司的公章，被告罗启永均作为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罗启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被告罗启永虽然以个人名义对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并对交货时间作出保证，但这并非是罗启永的个人保证行为，而是代表迈克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因此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启永应对被告迈克公司上述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ＸＸ素虽然是罗启永的配偶，但罗启永对迈克公司的债务并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迈克公司的债务也非两自然人的夫妻债务，因此被告ＸＸ素不应�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于2010年和2012年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
二、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5ml、1ml、3ml、10ml的四套安全自毁式注射器组装机退还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
三、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货款1890000元及该款自支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货款162000元自2010年8月5日计、货款324000元自2011年6月13日计、货款468000元自2012年2月20日计、货款336000元自2013年7月31日计、货款600000元自2013年8月29日计，按总货款每年36%计算）。
三、驳回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196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共32196元，由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负担22078元，原告汕头华尔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011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玉环县迈克自动化塑机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220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黄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