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民再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田，男，1964年1月7日出生，住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绪，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住东丰县。系郑大田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武，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住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珍，女，1954年10月6日出生，住东丰县。系陈洪武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丰县东丰镇永青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丰县东丰镇惠民西区。
法定代表人：陈锡连，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萍，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东丰县。系该村村委会委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发，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住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珍，女，1953年7月2日出生，住东丰县。系郑大发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绩，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住东丰县。
上诉人郑大田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武、东丰县东丰镇永青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青村委会）、郑大发、黄成绩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大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绪、被上诉人陈洪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珍、永青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萍、郑大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珍、黄成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洪武一审时向东丰县人民法院起诉称，1988年和1994年，郑大田、郑大发和黄成绩需要先后建房，因郑大发只有8.8米宽土地，盖房不够用。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与陈洪武口头协商换地盖房，郑大田将案外人田凤英给付的0.51亩耕地作为宅基地，由于案外人田凤英给付的耕地不在规划区内不准盖房，故郑大田将田凤英给付的土地0.51亩土地换给了陈洪武，陈洪武将自己的0.5亩土地给郑大田等三人作为宅基地盖房。郑大发给陈洪武4根垄土地，黄成绩同时又给陈洪武3根垄土地。上述互换的土地陈洪武已经耕种二十余年。2011年上述宅基地、耕地均被征收，宅基地和耕地的补偿款均被郑大田、郑大发和黄成绩领取。2011年陈洪武已经向东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洪武有土地经营权的、已经换给郑大田、郑大发和黄成绩建房的土地补偿款归陈洪武所有，但东丰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813号判决书认定陈洪武和郑大田、郑大发和黄成绩换地有效，驳回陈洪武的诉求。现因认定换地有效，陈洪武主张因换地郑大田、郑大发和黄成绩取得的耕地征收补偿款归陈洪武所有，特诉至原审法院主张权利。陈洪武和郑大发、郑大田、黄成绩约定的互换耕地的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已经履行。现该争议的土地已经被依法征收，应当享有土地补偿费，故请求依法判令土地补偿费归陈洪武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东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系同村村民。1988年、1994年，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因建房需要与陈洪武更换耕地，郑大田将案外人田凤英的0.51亩耕地交给陈洪武使用、郑大发将自己耕种的4根垄土地交给陈洪武使用、黄成绩将自己耕种的3根垄土地交给陈洪武使用，陈洪武将自己耕种的0.5亩土地置换给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用于建房。但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未在永青村委会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手续。2011年，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交换给陈洪武的土地被征收，东丰县东丰镇经管站根据永青村委会提供的数据按照东丰县东丰镇人民政府制定的土地征收补偿费发放实施方案（即按照1983年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各组分得土地的人口数，以每人5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元的标准）给郑大田发放土地补偿费25,000.00元、给郑大发发放土地补偿费30,000.00元、给黄成绩发放土地补偿费5,000.00元。现陈洪武诉讼来院要求郑大田返还土地补偿费30,000.00元、郑大发返还土地补偿费20,000.00元、黄成绩返还土地补偿费15,000.00元。东丰县东丰镇政府经管站给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发放土地补偿费标准是由东丰县东丰镇政府制定的，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获得土地补偿费受东丰县东丰镇政府当时制定的土地征收方案约束，陈洪武要求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返还土地补偿费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陈洪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25.00元予以退回。
陈洪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陈洪武和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之间的土地属于流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所以，本案属于土地流转纠纷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土地补偿款的给付情况。由于东丰县城区改造，郑大发、郑大田、黄成绩的房屋及宅基地被依法征用后不仅地上房屋给予了赔偿，宅基地也得到了补偿款，陈洪武换给他们的土地也给予了补偿。而陈洪武耕种的0.51亩耕地却一直没有得到补偿（陈洪武只领取了0.51亩中的0.21亩的补偿款）。所以，在本案中，郑大发、郑大田和黄成绩得到的土地补偿款应当给付陈洪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确认0.51亩和7根垄土地的补偿费归陈洪武所有。
郑大田二审时答辩称：一、郑大田与陈洪武换地盖房是事实，也履行了，因国家征用土地换地种植结束，当时换地盖房陈洪武所耕种的地块中有一部分是村里规划预留给社员盖房的机动地，也就是陈洪武所说的没有领到土地补偿款0.3亩土地，一部分是陈洪武的承包地。当时为了最大的满足陈洪武的要求，郑大田把承包地换给了陈洪武0.51亩（并附带一部分小片荒，小片荒地上物补偿款被陈洪武领取4万余元），但并没有把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洪武。有陈洪武的承包经营权证和村里发放的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为证（从1983年承包至1993年二次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陈洪武都是2.6亩承包地，没有包括郑大田换给陈洪武的0.51亩土地），同时郑大田没有免除对换给陈洪武0.51亩土地的承包责任，至征用时都是郑大田在上交土地承包费。二、郑大田与陈洪武所换的0.51亩土地，其中有0.3亩是村里规划预留给社员盖房的机动地（也就是陈洪武所说没有领到土地补偿款的0.3亩土地），剩余的0.21亩是陈洪武的承包地，0.21亩承包地补偿款陈洪武已经领取，0.3亩机动地补偿款陈洪武不应起诉郑大田，应向村里索要。三、郑大田当年盖房是经过村、镇、县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郑大田应得的回迁和宅基地补偿款符合国家政策，与陈洪武不发生任何关系。四、东丰县政府证明，对征用失地农民土地补偿款依据土地承包法兑现给第一轮土地承包人（以1983年平均按人，按劳平均承包获得土地为准），非平均土地承包者只享受地上物补偿，换给陈洪武的0.51亩承包地的地上物补偿款陈洪武已全部领取。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洪武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为，1988年和1994年间，陈洪武将承包0.5亩土地换给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建房，郑大田将田凤英的0.51亩土地、郑大发将其承包的4根垄土地、黄成绩将其承包的3根垄土地换给陈洪武耕种。双方交换土地后，未经相关部门变更土地承包权属登记，未有改变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土地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换土地行为，应认定村民之间土地使用权的流转。2011年，当地政府依法征用双方交换的承包土地，政府依据征用土地的补偿方案，对双方互换土地经营的地上物，分别给予了补偿，即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分别取得了被征用房屋的补偿款，陈洪武取得了地上物的大棚及青苗的补偿款。政府征用土地实施方案的补偿原则为地上物补偿费支付给物的所有权人，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补偿给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政府按照土地经营权登记的权属证明对双方承包的土地予以补偿，双方对各自承包的土地已与政府达成征用合意，对于双方互换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和承包土地的补偿款，政府已经履行。陈洪武对地上物的补偿诉讼，法院已审理终结。此次陈洪武主张的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发生于政府的行政行为，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0元返还上诉人陈洪武。
陈洪武不服本院生效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9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本院（2013）辽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所换土地，均已被当地人民政府征收。其中，陈洪武领取了原0.5亩土地中0.21亩承包地的补偿款21,000.00元（0.29亩机动地无补偿），郑大田领取了其名下原0.51亩承包地的补偿款51,000.00元，郑大发领取了涉案4根垄自留地的补偿款20,000.00元，黄成绩领取了涉案3根垄自留地的补偿款15,000.00元。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之间是因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土地征收安置补偿费的归属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吉民再1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和东丰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东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东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陈洪武坚持原诉讼请求和主张。
永青村委会辩称，土地补偿费分配问题是陈洪武与郑大发、郑大田和黄成绩之间的事情，与永青村委会没有关系。
郑大田辩称，陈洪武跟我互换了0.51亩的土地，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土地的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承包合同没有改变，故土地补偿款应该按照合同给付；0.29亩是机动地，我只占用了其中一小部分用于建房，剩余部分被永青村委会收回了，我不同意陈洪武的诉讼请求。
郑大发辩称，我当时用4口人的自留地换了陈洪武不足20平米的小片荒，按照规定，小片荒被征用不给补偿；我领取了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但我认为这个土地补偿款应该由我享有，我不同意陈洪武的诉讼请求。
黄成绩辩称，我当时用3根垅土地换了陈洪武3-4平方米的小片荒，3根垅的土地所有权是我的。另外，我建房也只占用了0.29亩机动地中的一小部分，剩余的机动地被永青村委会收回了，因此，我不同意陈洪武的诉讼请求。
东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原系同组村民。1988年、1994年，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因建房需要与陈洪武更换耕地，郑大田将案外人田凤英的0.51亩耕地交给陈洪武耕种、使用，郑大发将自己耕种的4根垄土地交给陈洪武耕种，黄成绩将自己耕种的3根垄土地交给陈洪武耕种，陈洪武将自己耕种的0.5亩土地置换给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用于建房。但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未办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手续。2011年，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互换给陈洪武的土地被征收，东丰县东丰镇经管站根据东丰县东丰镇永青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数据，并按照东丰县东丰镇人民政府制定的土地征收补偿费发放实施方案，陈洪武领取了原0.5亩土地中0.21亩承包地的补偿款21,000.00元，郑大田领取了其名下原0.51亩承包地的补偿款51,000.00元，郑大发领取了涉案4根垄自留地的补偿款20,000.00元，黄成绩领取了涉案3根垄自留地的补偿款15,000.00元。
东丰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之间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土地征收安置补助费的归属问题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互换的方式流转，当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本案中，郑大田用其承包的0.51亩承包地与陈洪武承包的0.21亩承包地及0.29亩机动地进行了互换，虽然双方没有办理土地流转手续，但上述民事行为已经发生且已履行；同时，以上事实也有东丰县人民法院及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陈洪武与郑大田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成立，既然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互换，若承包地依法征收，由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者享有相应的补偿。虽然东丰县人民政府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人予以发放土地补偿费，但陈洪武与郑大田之间已经就互换的土地实际交付且双方按照各自的需要予以使用，其中，郑大田占用互换后的部分机动地予以建房，并且通过行政审批手续，不仅取得了相关所有权证，并且得到了宅基地的补偿款，若没有双方的换地行为，郑大田也无法取得相应的补偿款，因此，陈洪武与郑大田应该按照互换后的土地现状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款，故陈洪武应该获得换地后0.51亩土地补偿款，而郑大田应该获得换地后0.21亩土地及占用机动地建房后的宅基地补偿款，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根据双方现已取得土地补偿款的实际情况，郑大田应返还给陈洪武土地补偿款30,000.00元。至于郑大田将互换的0.5亩土地如何使用，如何分配，均与原告无关，郑大田可就土地补偿费问题向实际使用人追偿。郑大发、黄成绩与陈洪武互换的自留地共计7根垄，超出陈洪武按照土地台账面积补偿的范围。庭审中，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辩称与陈洪武互换的土地有部分已经被东丰县东丰镇永青村村民委员会收回，对此主张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洪武要求确认0.51亩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洪武要求确认郑大发、黄成绩与其互换的7根垅的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吉042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一、陈洪武与郑大田互换的0.51亩土地的补偿款51,000.00元归陈洪武所有，郑大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洪武土地补偿款30,000.00元。二、驳回陈洪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陈洪武负担570.00元，郑大田负担855.00元。
郑大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办案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征收土地所发生的补偿费是政府部门对永青村土地征收所引起的，争议的是征收土地所发生的补偿费如何发放以及应当补偿给谁的问题。土地征收补偿方案及具体补偿标准以及补偿给谁，是由东丰镇政府制定及具体实施，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主管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陈洪武的起诉。
陈洪武答辩称，认同东丰县人民法院（2017）吉042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
郑大发答辩称，0.29亩的土地是集体财产，个人没有权力处置，不应该给陈洪武补偿，0.29亩土地已经被村里收回了。
黄成绩答辩称，同意郑大发的答辩意见。
永青村委会答辩称，0.29亩土地是机动地，村里已经收回了，补偿款已经平均分给各家各户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东丰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陈洪武与郑大田、郑大发、黄成绩之间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因土地征收安置补助费的归属问题发生的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间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及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四人均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当时双方为了各自需要，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口头达成了互换承包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双方之间的承包地互换合同成立。虽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进行变更登记，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时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进行登记并不是合同生效要件，双方之间的互换行为虽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仅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从陈洪武与郑大田互换承包地之日起，陈洪武应享有郑大田原有的0.51亩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获取该0.51亩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而郑大田应当获得陈洪武原0.21亩承包地的征地补偿款以及宅基地补偿款，原审法院从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根据双方现已取得土地补偿款的实际情况，判决郑大田返还给陈洪武土地补偿款30,000.00元（0.51亩已领取0.21亩余下的0.3亩）并无不当。综上，郑大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郑大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齐 迹
审判员 刘学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