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关正，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云南省鲁甸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锡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安权，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云南省鲁甸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俊，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一、谭某某、邓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对原判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4日20时许，被告人王安权、张关正、王宗俊行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清湖村菜田街六巷15号门前，因怀疑被被害人苏某二、邓某某跟踪，遂与其发生打斗。其间，王安权、张关正持木棍与王宗俊用拳脚殴打苏某二、邓某某的头部、腿部等部位，致苏某二、邓某某受伤倒地。苏某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邓某某被殴打致重伤。次日14时许，王安权、张关正、王宗俊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一、谭某某是被害人苏某二的父母。被害人苏某二、邓某某被打伤后分别送院抢救。苏某二于2013年2月4日至2月11日在广州嘉禾益民医院共住院治疗八天，支出医疗费27243.51元。邓某某于2013年2月4日至2月25在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十一天，支出医疗费28661.2元；于2013年3月4日至3月20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十七天，支出医疗费8067.31元。邓某某双侧颞顶部颅骨缺损需后续治疗费用约6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实施了积极的殴打行为，应对全案负责，其中张关正的殴打行为直接导致死者受伤倒地，其罪责相对两名被告人要重一些。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一、谭某某、邓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关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安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三、被告人王宗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四、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一、谭某某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60444.01元，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各应承担上述款项的40%，被告人王宗俊应承担上述款项的20%，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各应赔偿24177.6元，被告人王宗俊应赔偿12088.81元。
五、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及护工费、交通费125728.51元，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各应承担上述款项的40%，被告人王宗俊应承担上述款项的20%，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张关正、王安权各应赔偿50291.4元，被告人王宗俊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25145.71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一、谭某某、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关正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关正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张关正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因被害人苏某二与上诉人王安权有嫌隙，在案发前跟踪王安权等人而引发，属于事出有因。
上诉人王安权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苏某二，其是在被害人邓某某先打其的情况下，才动手殴打邓某某；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宗俊提出：其只是用拳脚殴打被害人，且有自首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20时许，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参加所在工厂的晚宴后结伴返回工厂，因怀疑被被害人苏某二跟踪，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行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清湖村菜田街六巷15号门前时，与苏某二及苏的朋友被害人邓某某发生打斗。其间，王安权、张关正持捡得的木棍与王宗俊用拳脚一起殴打苏某二、邓某某，致苏某二、邓某某受伤倒地。苏某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二系头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邓某某被打致重伤（经法医鉴定，邓某某的损失属重伤，评定为伤残九级）。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作案后逃离现场，于次日14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字（2013）03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清湖村菜田街六巷15号门口，15号楼房转角处有一堆木柴和木棍。
2.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3）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苏某二头面部及左小腿见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苏某二头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左颞骨及右侧颅中窝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颞硬膜外血肿，大脑广泛挫伤出血，左侧大脑肿胀，脑疝形成，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苏某二系头部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3）19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邓某某头部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导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属重伤。鉴定意见：邓某某的损伤属重伤。
4.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医司鉴（2013）临鉴字第184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邓某某所受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伤残九级。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3年2月4日21时许，苏某二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清湖牌坊那里，叫我和邓某某出去玩。我和邓某某出去找苏某二，走到半路时碰见他，他身上有一股酒味，但人是清醒的。我们三人准备到公园那里玩，我走路比较快，走到前面，苏某二和邓某某在后面跟着。当我刚好拐弯转出菜田街六巷时，听见苏某二和邓某某大声喊我。我马上跑回去，发现邓某某和苏某二已经倒在一堆石子上，有三个人往小巷子逃跑。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是均禾街清湖村晨鸿鞋厂老板。2013年2月4日21时30分，有工人回厂拿行李，当时和我说被人跟踪。我问他们认不认识对方跟踪的人，他们说好像是我们厂的员工，但不知道姓名。
7.证人苏某一的证言：2013年2月4日22时许，嘉禾益民医院电话告知我，说我儿子苏某二被人打伤要进行抢救。我赶到益民医院，王某某说苏某二当天20时左右在均禾清湖村晨鸿鞋厂门口附近被三名男子打伤头、脚等部位。
8.上诉人张关正的供述：我和王安权、王宗俊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晨鸿鞋厂打工。2013年2月4日晚，老板请全厂工人到御景酒楼吃晚饭。我和王安权坐一桌，王宗俊和后来发生打架的那人坐另外二桌。20时左右，我和王安权、王宗俊坐公共汽车回厂，那名后来打架的男子也一起坐车回厂。我和王安权、王宗俊在清湖牌坊下车，那男子也下车跟着我们走，我们停他也停。我们觉得奇怪，走到离厂不远的巷子时就把那男子拦住。王宗俊就上去，我和王安权离王宗俊有一二米远，听到对方对王宗俊说了一声：“人呢”，然后他们打了起来。我见到他二人打起来，就冲上去，帮王宗俊打对方。一开始，我和王宗俊拳打脚踢把那人逼到墙边。我见到巷子边有一圆木条，我捡起木条，打那已经被我们被打在地上的人，好像是打在他右边身体部位，打了一二下，当时王宗俊在我后面。我在打那人时后脑被人打了一下，我才发现有另一个人也被打坐在地上，可能是与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是一伙的，具体被谁打的我不知道，但那时我没有见到王安权打跟踪我们的人，因此可能是被王安权打的。这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来到现场，但我们三人没有和他发生冲突，匆忙跑出巷子，跑到一间超市门口把棍子扔了，然后就回工厂。
上诉人张关正在一审庭审时供述：王安权和王宗俊先上去打苏某二，然后我才上去打。我没有打后面来的两名男子。王安权是用木棍打苏某二的，但没有看到王宗俊有无拿工具。我没有看到是谁打邓某某的。
上诉人张关正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王安权、王宗俊；指认了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9.上诉人王安权的供述：2013年2月4日晚，我工作的晨鸿鞋厂组织全厂员工到嘉禾御景酒店吃饭。饭后我和张关正、王宗俊坐公交车回清湖的工厂。快到清湖时，我们下了公交车，往工厂方向走。我们发现在厂里的一名员工一直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跟着我们，还用手机打电话。我们转到一巷子里，那人冲过来问王宗俊：“人呢”，王宗俊反问他：“什么人啊，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们”。那人就用拳头打王宗俊和张关正。这时，从另一条巷子里就冲出来一个人，帮先前的男子打架。我顺手在巷子里拾起一条木棍，用木棍打后来冲出来帮忙的那个人，打到他后脑。这时，有另一个人用砖头砸我，我躲闪开。我转身用木棍打那人，但他跑了。我回过头来时，我厂的那员工和先前过来帮忙打架的人被王宗俊和张关正打倒了。我们就拿着棍子走了，将棍子扔到乐德超市那里，当时张关正也扔了一根木棍子。跟踪我们的是同厂的湖南籍胖子，可能因为我和他都喜欢叫“熊燕”的女同事，胖子以为是我的原因追求不到就跟踪我。
上诉人王安权在一审庭审时供述：我看到张关正一手拉着苏某二的衣服，另一只手用木棍打苏某二的头部。
上诉人王安权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张关正、王宗俊；指认了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10.上诉人王宗俊的供述：2013年2月4日19时许，晨鸿鞋厂老板请全厂员工在嘉禾街一间饭店吃饭。20时许，我和同事王安权、张关正坐公交车回清湖村。我们在清湖村口下车步行回厂，有一名穿黄衣服的男子一直跟踪我们走到菜田街一条巷子，那男子走上来问我：“人呢”，我反问他：“你跟踪我们干嘛”。对方动手推我腹部，王安权、张关正过来，对方大叫：“在这里”，对方的另一名男子过来。我想到被对方无故跟踪，还被对方打了，就很气，用拳打了对方脸部一下。对方叫来的男子向王安权、张关正方向跑过去。之后王安权、张关正各拿木棍过来，我没看清是谁用棍子打了跟踪我们那男子一下，只听到棍子敲到那男子身体的“嘭”一声，跟踪我们那人就倒在地上。之后我看到离我约1米远地上，对方叫来的男子也倒在地上。那男子爬起来想用手打我，我用脚踢了他脸部两下。对方又有一名男子跑过来，我们没有和他冲突，往厂方向跑。王安权说跟踪我们的男子是我们厂员工。我们跑到乐德超市前，王安权、张关正两人将手上的木棍扔地上，之后我们三人跑回工厂。
上诉人王宗俊在一审庭审时供述：张关正先用木棍打苏某二头部，苏某二倒下后，对方跑过来另外一名男子。我看见王安权用木棍打对方跑过来的男子。邓某某被打倒后又爬起来，张关正和王安权用木棍打他。苏某二倒下后，我们没有继续打他。
上诉人王宗俊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指认了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11.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我因头部被人打伤而住院治疗，但是被谁打的、在哪里被打和何时被打伤，我都记不得了。
12.广州嘉禾益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苏某二因特重型颅脑损伤于2013年2月11日8时41分死亡。
1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3年2月5日14时许，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到均禾派出所投案自首。
14.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及被害人苏某二、邓某某的身份情况。
15.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张关正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苏某二与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于案发当晚均参加所在工厂的宴请，宴请结束后苏某二与三上诉人均是在返回工厂的途中，证人王某某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被害人苏某二、邓某某在途中并没有跟踪三上诉人，三上诉人仅因怀疑被跟踪而用木棍殴打苏某二、邓某某，导致苏某二死亡、邓某某重伤的严重后果。本案是因三上诉人无端猜疑而引发，不属于事出有因。故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安权所提其是在被害人邓某某先打其的情况下才殴打邓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的供述一致证实，三上诉人因怀疑被被害人苏某二跟踪而引发打斗，被害人邓某某是在苏某二受到围殴的情况下才冲上去帮忙，王安权也供称其在邓某某冲出时，即持木棍打击邓某某冲的头部。即使如王安权上诉所称是邓某某先动手打其的，邓某某也是在苏某二的人身受到三上诉人不法侵害的情况下，而采取的制止行为。故该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所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但三上诉人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均实施了积极的殴打行为，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应当依法予以严惩，鉴于三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据此已经对三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予从轻、减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均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其中，张关正、王安权持木棍参与打斗，张关正实施的暴力程度最大。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关正、王安权、王宗俊所提上诉理由及张关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亚琴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