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9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强，男，汉族，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东，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照勇，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5]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强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强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粤08刑终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强及其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延期审理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黄强通过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陈某1（另案处理）了解到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可以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手续，并且陈某1告诉黄强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培训管理科科长陈某2（另案处理）按照每人次950元收取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的户口迁移手续的费用，办理时必须提供当事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之后，黄强对朋友亲戚及熟人称其可以帮忙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手续，并向委托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收取每人次11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办证费用，然后黄强将委托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以及每人次950元的费用交给陈某1。陈某1收取黄强交给的相关资料及费用后，将相关资料及按照每人次800元的费用转交给陈某2。陈某2收取陈某1交给的相关资料和费用后，制作相应的《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招工申请及公司证明等材料，然后上报到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并按照每个迁移户口3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好处费，按照每个“农转非”户口1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科长吴某1好处费。陈某2在公安局户政科办理相关入户准迁证后，连同招工证明等手续材料一起返回给陈某1，陈某1又将相关手续资料返回给黄强，最后黄强持相关手续资料到相应的辖区派出所办理委托人的户口迁移手续。至2015年3月,黄强先后受委托办理了550名人员的户口迁移手续，交给陈某1相关办理户口迁移费用共计人民币52.25万元。陈某1收到黄强交给的相关费用后，将其中人民币44万元转交给陈某2。2015年5月19日，黄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强行贿44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强在第一次庭审时辩解称通过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没有550个，只有几十个，不超过100个，在侦查阶段说550个是因为侦查人员对其说这样招供后就可以回去。其没有叫陈某1送钱给陈某2，其当时不认识陈某2，不知道陈某1与陈某2是如何协商给别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及收费的。第二次庭审时辩解称记不清具体数字，但没有550个。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认罪书》，称不记得办理了多少人的户口迁移手续，由法院依法认定。在本院对其提交的《认罪书》进行核实的过程中，被告人黄强辩解其记不起具体数字，但有一年收了七八万元，大概有七八十人，按这样推算，大概一共办理了400多人的户口迁移手续。
辩护人陈旭东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行贿金额为4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指控黄强行贿金额44万元的证据主要为黄强及陈某1的供述，但办理户口迁移的时间前后达4年多，两人又无书面记录及资料备案，不可能同时记得办理的人数为约550人及交给陈某1的钱52.5万元。本案无550名委托人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且不能排除将其他人委托陈某1办理入户手续的人数记到黄强名下的情形，不能得出确定性、排他性的唯一结论。陈某3、林某1等六个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信。因此，本案未达到刑诉法规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核实到通过黄强办理迁移户口的人数仅为55人。（2）黄强行贿的数额应扣减陈某2按每人400元的标准送给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及科长吴某1的费用。根据起诉书的指控，陈某2按照每人300元的标准送给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好处费，按照每人1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科长吴某1好处费，但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及户政科科长吴某1并未以受贿罪受到刑事追责，而只是以内部违纪处理。该事实说明，陈某2并未全部收取陈某1所送的款项，黄强行贿的数额应以受贿人陈某2实际收取的数额来认定。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行贿44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6年4月18日发布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至第九条的规定，黄强行贿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
3.被告人黄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黄强并不认识受贿人陈某2，且未直接送钱给陈某2，黄强将钱交给陈某1后，陈某1又将钱交给陈某2，两人构成行贿的共犯。本案中，陈某1在与受贿人陈某2开会时主动了解到陈某2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可以办理“农转非”和“非转非”户口迁移手续，之后将这一信息告知黄强，通过黄强收集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并要求黄强按每人950元的标准收取办理手续的费用交给她，再由其负责交给陈某2办理。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陈某1是本案犯意的发起者，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主导支配地位，其将钱直接交给陈某2，对犯罪结果起较大作用，是主犯；而黄强无直接向陈某2行贿的行为及主观动机和意识，且其个人不能单独完成行贿犯罪的整个过程，只起辅助作用，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
4.被告人黄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黄强在检察机关第一次传唤时就已交待了通过陈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
5.被告人黄强当庭主动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强在母亲及妻子均患有癌症，生活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仍主动退缴非法所得20000元，表现出其对自己的罪行已有深刻的认识及反省。黄强办理每个户口迁移手续仅收取300元，这与其他行贿人通过行贿为自己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有着本质的区别，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曾照勇辩护认为：1.陈某1与被告人黄强是共同行贿人。黄强的行贿对象不是陈某1，陈某1并没有利用职务行为或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黄强谋取不正当利益。陈某1虽然是公务人员，但是如果把陈某1换成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只要是认识陈某2，同样可以完成请托行为。在共同行贿中，陈某1是主谋，陈某1拉黄强入伙，为其寻找需要办理入户湛江市户口的人员，其目的是为了赚取差价,从中谋利，且其直接送钱给陈某2，是主犯；黄强起协助作用，且其不认识陈某2，也没有直接送钱给陈某2，是从犯。
2.陈某2是受贿人。企业招工入户湛江市户口的指标是湛江市政府下达给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而主管企业招工招标入户的是陈某2，实际办理的人也是陈某2，陈某2收受了陈某1按照每人800元的标准所送的贿金，是陈某1与被告人黄强共同行贿中的受贿人。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通过陈某1给550人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缺乏事实依据。除了陈某1的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强通过陈某1办理了550人的户口迁移手续，陈某3、林某1等六个证人存在把自己委托陈某1办理入户的人数压低的可能性，其证言不可信，只有找到入户人员作证才能证明黄强委托办理的具体入户人数。《湛江开发区单位招工花名册》记载陈某1委托陈某2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是239人而不是231人，《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汇总表》记载的人数557人，两者合计796人，并非788人，但陈某1和陈某2的证言均为788人，可见是侦查人员告诉他们的，黄强供述550人也是侦查人员诱导的结果。而且，本案还存在办证不成功将手续和钱退回给委托人的情况。根据本案证据，只能认定黄强委托陈某1办理了55人的户口迁移手续。
4.应该按照每人400元的标准计算行贿金额。虽然陈某2是按照每人800元的标准收取陈某1所送的费用，但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代表国家按照每人400元的标准收取了费用，被告人黄强作为普通百姓不可能知道办理招工入户口是否收取费用，该费用不应计作陈某1与黄强行贿的金额。
5.被告人黄强通过陈某1办理的入户人数应认定为55人，按照每人400元的标准计算，行贿的数额仅为22000元，不构成犯罪。即使是按照每人800元的标准计算，行贿数额也只有44000元。
6.被告人黄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情况，属于如实供述，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此外，黄强主动认罪、悔罪，无前科，是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黄强通过湛江市坡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陈某1（另案处理）了解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有招工入户指标，可以办理“农转非”和“非迁非”户口迁移，费用为每人次950元，办理时须提供当事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之后，黄强对亲戚朋友及熟人称其可以帮忙办理“农转非”和“非迁非”户口迁移手续，并向委托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收取每人次1100元至1500元不等的办证费用,并将其中每人次950元送给陈某1，余下归自己所有。陈某1收取黄强交给的相关资料及费用后，将相关资料及按照每人次800元的标准将费用转交给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培训管理科科长陈某2（另案处理）。陈某2制作虚假的《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招工申请及公司证明等材料，上报到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并按照每个户口3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好处费，按照每个“农转非”户口100元的标准送给户政科科长吴某1好处费。陈某2在公安局户政科办理相关入户准迁证后，连同招工证明等手续材料一起返回给陈某1，陈某1又将相关手续资料返回给黄强，最后黄强将相关手续资料交给委托人或直接到相应的辖区派出所办理委托人的户口迁移手续。至2015年4月,黄强先后受委托办理了550名人员的户口迁移手续，按每人次950元的标准交给陈某1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52.25万元，陈某1再按每人次800元的标准将其中人民币44万元交给陈某2。
另查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陈某2涉嫌受贿一案中发现被告黄强涉嫌行贿的线索，该院办案人员于2015年5月5日到黄强家中通知其到该院接受询问，黄强主动交代其委托陈某1为80多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并按每人次950元的标准送给陈某（1）7万多元的事实。同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黄强涉嫌犯行贿罪立案侦查。2015年5月19日，黄强主动向该院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湛江开发区单位招工/调工花名册，证明：该花名册中注明“娟”字的人数为239人，经陈某2辨认，注明“娟”字的是陈某1委托陈某2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
2.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汇总表、笔记本记录数据、招工申请、公司证明及陈某2对相关资料的说明，证明：2010年10月17日至2015年2月15日，陈某2先后收到陈某1、詹某1交给其办理“农转非”和“非迁非”入户人数共计1295人，获利58.26万元；陈某2通过制作虚假的通知、招工申请、公司证明等材料为委托人办理入户手续；经对保留在陈某2家中的“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进行统计,注明“娟”字的人数为557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与陈某2认识十多年了，是在同系统的会议上认识的。在一次市人社局的会议上，我问陈某2是否可以通过招工关系迁移户口，陈某2说可以，要交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以及800元/人的费用。从2011年至今，黄强、陈某3、唐某1、林某1、李某1、唐某2等人以每人900元、950元、1000元不等的费用委托我帮办“农转非”、“非迁非”的户口迁移事宜，我再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以及800元/人的费用在我家楼下或者泰华大厦附近交给陈某2，委托陈某2帮忙办理有关手续。陈某2办好后就在我家楼下或者泰华大厦附近将准迁证和企业入户证明交给我，我再将上述材料交给委托我办理的人。我不清楚陈某2办理招工“农转非”、“非迁非”户口迁移手续的具体过程，也不知道他是否从800元/人的费用中支付部分费用给他人。据我统计，从2011年至今，我一共委托陈某2办理了788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有关手续，我一共收取了754700元，再按800元/人的标准交给陈某2，我共给了陈某2现金630400元人民币，我从中获利124300元。
黄强委托我办理约550人，陈某3委托我办理约100人，唐某1委托我办理约80人，林某1委托我办理约15人，湛江市公安局户籍科退休干警李某1委托我办理约18人，唐某2委托我办理约25人。
黄强原来是湛江市粤西房地产公司的职工，公司破产后就失业了。黄强之前由于工作关系经常来我单位办事，我认识他十多年了。从2010年至今，黄强每个星期都会来找我一到两次，每次他会交一、二个人或者三、四个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的资料和950元/人的费用给我，每个月黄强都会来找我办理10多个户口迁移手续，所以我计算出四年多以来黄强共委托我办理了大约550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手续。他一般是到我家或我家楼下送资料、费用和领取入户资料。黄强知道我是找开发区人社局的“陈科”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我和黄强等人说过开发区的科长要收800元/人的费用，之后他们主动说在800元/人的基础上多交100元至200元不等的费用给我用于吃饭、加油等。我收受上述款项后没有退过钱给个人。
我曾在《湛江开发区单位招工花名册》下方写上“上面注名娟字的是我邦王强交给陈某X办理招工入户人数”，实际上“王强”是黄强，“陈某X”是陈某2，标注“娟”字的人员除了是黄强委托我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以外，还包括陈某3、唐某1等其他人委托的，由于黄强委托我办理的人数较多，所以我才说是只帮黄强办理的。我不清楚黄强是否认识陈某2，但他只知道我要将钱送给开发区人社局的陈科，我没有介绍过黄强认识陈某2，我也没有和陈某2说过具体什么人托他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认识陈某1很多年了，是在人社系统开会时认识的，陈某1从2010年至今都有托我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手续。根据我的记忆和记录，陈某1委托我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约有788人。陈某1按每办理一个招工户口迁移手续800元的标准送钱给我，共给到我人民币630400元。陈某1、詹某1两人所交的“农转非”、“非迁非”的钱我都收下，没有退回给她俩。
我按照每个迁移户口300元的标准送钱给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按照每个“农转非”户口100元的标准送钱给户政科科长吴某1，因为这些户口是挂靠企业的，为了使他们尽快办理，他们也帮了我的忙，所以我送钱给他们。我担心陈某1说我多收钱，所以我曾经和她说过要送钱给市公安局户政科，但没有具体说要给多少钱。我没有和她说过要送钱给户政科科长吴某1，但说过要送钱给户政科领导。
我带纪委的同志到我家搜出了十一本《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我一共填写了十三本《湛江开发区单位招工花名册》，2012年之前是办证后凭回忆填写的，不一定与事实相符，2012年开始至2015年初我是收到资料后办证前填写的。这些资料是我主动交出来。
3.证人万某1的证言：我委托过黄强将我外甥吴某2、黎某和我哥哥万某2的户口迁移到我一个叫庞某的朋友的户口上，黄强按每人1500元的标准收费。后来我外甥黎某不在我公司上班，就把户口迁回老家抚州市黎川县了。
经辨认，万某1指认了委托黄强办理的三个户口的登记信息，均为非农业户口，登记在乐华派出所辖区。
4.证人詹某2的证言：我一共委托黄强帮我五个亲戚朋友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分别是我堂妹詹某3、侄媳莫某、表姐龙云某、侄女岳某和我同学的亲戚吴某3。当时黄强说要找公司挂靠，可能要给公司200元-300元，办完后黄强也没有收我的钱。
5.证人卢某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我十一个亲戚朋友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分别是吴某4、唐某3、向某、张某、杨某1、李某2、万某3、王某、闫某、陈某4和何某。上述需要办理户口的人员每人给我1300元-1500元，我将其中1200元-1300元的费用交给黄强，我从中获利100元-200元/人。
6.证人袁某的证言：我介绍过朋友找黄强迁移户口，最多不超过十个，我朋友给黄强多少钱不清楚，但听说招工指标入户要1000多元。
7.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委托黄强通过招工“农转非”、“非迁非”的方式办理过入户手续，大概有两三个人。黄强帮忙办理户口迁移手续需要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1600元/人（非农户口迁移）或1800元/人（农业转非农户口）的费用。
8.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我三个亲戚朋友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每办理一个给黄强1300元，也介绍过十多人委托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另外，我的同事也介绍过其他人委托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9.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5年4月份，我找黄强帮我外甥妇孙某2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但他没有向我收费。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我三四个亲戚朋友办理过招工指标户口迁移手续，后来还有八九个朋友找到我，我就把黄强的手机号码给他们，叫他们说是我的亲戚朋友，让他们直接联系黄强。我按每人1200元的标准给黄强费用。
11.证人杜某1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我姐姐杜某2的小孩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黄强向我姐收取了1200元左右。我也介绍过几个人找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12.证人陈某6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我十多个朋友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黄强收取我朋友1800元/人，然后返还100元/人给我。
13.证人梁某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三四个亲戚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每办一个户口迁移手续给他1100元或1200元。
14.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委托黄强替我一个朋友办理过招工指标户口迁移手续，后来还有亲戚朋友再找我的话，我就把黄强的手机号码给他们，叫他们直接联系黄强。我问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需要什么资料和费用，黄强说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1300元-1400元/人的费用。
1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没有委托过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但介绍过三个朋友找黄强办理，我把黄强的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打电话直接叫黄强办理。黄强说每办理一个户口迁移手续要收取1000多元，但朋友具体给多少我不清楚。
16.证人陈某7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办理过十个左右的户口迁移手续，但没有介绍过别人找他办理。每办一个手续要交给黄强1200元。
17.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介绍过十多人找黄强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我把黄强的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找黄强办理。我听说每办理一个要1000多元，但实际给多少不清楚。
18.证人钟某的证言：我委托黄强帮我一个朋友办理过户口迁移手续，给了黄强1200元。
19.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0年至2015年，我每年都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10-20个左右，共办理了几十个到100个左右，具体人数记不清楚了，包括亲戚朋友和群众。我告诉他们劳动局需要1000元，但陈某1如何办理我不清楚。陈某1所办理的迁移户口手续的人员并没有到招工单位上班。
20.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0年至2012年，一个叫“张姨”的女人找到我，希望借我与陈某1的关系帮忙更快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手续，后我委托陈某1为“张姨”办理户口迁移10多个。每次都是张姨将相关资料和800多元现金放在信封里交给我，我再转交给陈某1。我听“张姨”说这800多元是办理户口要用的，是陈某1提出要的。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0年至2014年，我每年委托陈某1帮我亲戚朋友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手续二三个，几年来共有10多个。每次我都是叫我亲戚朋友将相关资料和1100元或1200元现金放在信封里交给陈某1。
22.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1年开始，我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十几二十个，我还介绍过亲戚朋友办理50多个。我之所以记得办理了70多个户口迁移手续，是因为2011年至2014年间每年委托或介绍陈某1办理10多个，几年来就有70多个，但准确数字记不起来了。陈某1提出每办理一个户口迁移要1000元或1100元，说是劳动培训费。陈某1说有招工之便可办理这些户口迁移，但我不清楚这些人员没有到招工单位上班，也不清楚陈某1通过什么人办理的招工指标入户。按正常途径办理户口迁移市由公安局审批的不需要收费。黄强在2011年开始每年都到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每个月来一、二次，近几年黄强到我所办理户口迁移应有几十个。
23.证人麦某的证言：2011年，我通过唐某1了解到陈某1可以办理招工入户迁移手续，便通过唐某1拿陈某1的电话直接联系她，之后我将相关资料及1100元交给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办理后，我发现我的户口挂在一个建设工程公司，但实际上我没有到该公司工作过。
24.证人唐某4的证言：2008或2009年的时候我朋友告诉我说坡头区人社局的陈某1可以办理招工户口迁移，并告诉我陈某1的电话。2010年至2014年，我每年委托陈某1帮亲戚朋友办理五六个户口迁移手续，几年来共有20多个，准确数字记不起来了。每次亲戚朋友将相关资料和1000元现金放在信封里交给我，我再转给陈某1。该1000元是陈某1提出要的，说是要交钱回单位。我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员均没有到招工单位上班。我不清楚陈某1通过什么人办理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强的供述：大概在2005年，我在粤西房地产公司工作的时候，因要经常到劳动局拿文件而认识陈某1。2010年下半年，我见到陈某1，她对我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有招工指标户口，每迁移一个户口要950元，有亲戚朋友需要迁移户口的可以帮忙。之后，我告诉一些亲戚朋友可以帮忙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我一般是按每个户口1100-1200元、个别1500元、极个别是1800元的标准收取迁移户口的费用，并按每个户口950元的标准将钱交给陈某1作为办理户口的费用。我将钱装在信封里，和办理户口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材料一起，在陈某1家楼下或者附近路边交给陈某1。从2010年下半年至今，每次多的时候我带三、四个人的户口资料找陈某1办理，一个星期去找她一、两次，有时三次，每个月我都去找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每年都有100多人通过我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所以，我记得从2010年至今，一共有550多人找我帮忙办理迁移户口。找我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社会人员有詹某2、卢某、钟某，还有些记不起名字了，还有两个是工程队项目经理，他们委托我办理的户口有100-200多个。此外还有单位人员，包括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工农派出所杨某2、友谊派出所董某、解放派出所朱某、杜某1、新园派出所林某2、新村派出所梁某以及一个负责办理身份证的，忘记名字了，还有海头派出所黄某、东新派出所孙某1、建设派出所袁某，以及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山派出所孙某3、北桥派出所陈某7、湛江港公安局港口宿舍派出所陈某5都叫过我帮忙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我将每人950元的费用和资料交给陈某1，陈某1再找开发区人社局陈某2办理户口迁移手续，陈某1具体给陈某2多少钱、陈某2如何办理的我就不知道了。一开始我是不知道陈某1找开发区什么人办理的，后来听陈某1说是陈科，再后来才听说他叫陈某2，我和他不认识。开发区人社局应该要送相关资料到湛江市公安局，经该局审批后出具入户通知书（外省的是户口迁移证）、证明，陈某1拿到上述资料后再交给我，我再交给迁移户口的人。我通过陈某1帮忙将委托人的户口迁移到霞山区、赤坎区、开发区等辖区，按每人1100元或1200元计算，一共收取了入户费用64万多元，按每人950元计算，共给了陈某（1）52万多元，我本人获利12万元。陈某1和陈某2都没有退过钱给我。
在侦查阶段，黄强于2015年5月5日先后供述通过其找陈某1办理入户迁移手续人数为30多人、80多人；5月6日，供述的人数为约80人；自5月7日开始，供述的人数为550多人、550人、500多人。
（2016）其他证据材料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黄强在立案前交代问题的说明，证明：本案系检察机关在查办陈某2涉嫌受贿案中发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于2015年5月5日到被告人黄强的住所通知其到检察院接受询问。经询问，黄强主动供认其委托陈某1办理了80多人的户口迁移手续，并按每人950元的标准送给陈某（1）7万多元的事实。同日，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强于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提取笔录，证明：办案人员于2015年4月26日到陈某2的家中提取到存放在客厅电脑包内的笔记本（工作手册）。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收据，证明：被告人黄强于2015年5月19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
5.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无法查找到被告人黄强供述的曾委托其办理100至200多个户口迁移手续的两个项目经理。
结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的情况以及控辩双方的主要观点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黄强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的人数应认定为多少问题。
经查，证明黄强办理户口迁移人数的主要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一共委托陈某2办理了788人的招工“农转非”、“非迁非”有关手续，其中黄强委托其办理约550人，陈某3委托其办理约100人，唐某1委托其办理约80人，林某1委托其办理约15人，湛江市公安局户籍科退休干警李某1委托其办理约18人，唐某2委托其办理约25人。2.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1委托其办理招工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约有788人。3.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为几十个到100个左右。4.证人林某1的证言：其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为10多个。5.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为10多个。6.证人唐某1的证言：其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为十几二十个，其还介绍亲戚朋友办理了50多个，共70多个。7.证人唐某4的证言：其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为20多个。8.被告人黄强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委托陈某1办理入户迁移手续的人数为550人，在庭审后对其提交的《认罪书》进行核实的过程中供认大概有400多人。9.书证：《湛江开发区单位招工/调工花名册》标有“娟”字的人数为239人，《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汇总表》标有“娟”字的人数为557人，共796人。
综合以上证据，虽然《湛江开发区单位招工/调工花名册》及《关于同意招收劳动合同制职工的通知（存根）汇总表》中标有“娟”字的人数为796人，但陈某1及陈某2均称陈某1委托陈某2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人数为788人，且该人数比796人少，应就低按788人来认定。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辩护认为陈某1、陈某2不可能准确记得具体数字，但本案书证作了相关记录，并标注了哪些是陈某1委托办理的人员，陈某1、陈某2可通过该书证作辨认，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某1的证言，该788人是黄强及陈某3、林某1、李某3、唐某1、唐某4委托其办理，其中黄强委托其办理约550人，陈某3委托其办理约100人，唐某1委托其办理约80人，林某1委托其办理约15人，李某3委托其办理约18人，唐某4委托其办理约25人。陈某3、林某1、李某3、唐某1、唐某4的证言与陈某1的上述证言基本相印证，且陈某3等五人称其委托陈某1办理的总人数200多人，与陈某1所称其五人委托办理的总人数约238人也能基本相印证。由此证明陈某1称黄强委托办理的人数为550人（788人-238人）具有客观性，且黄强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其委托陈某1办理的人数为550人。黄强未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应当预计到相应的法律后果，经其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应当具有可信性。虽然黄强在庭审时翻供，但又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其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认罪书》，表示认罪、悔罪，本院在核实其《认罪书》的过程中，其也供认办理了400多人，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综上，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黄强委托陈某1办理的人数为550人。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认为本案认定黄强委托陈某1办理户口迁移人数为550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黄强与陈某1是否构成共同行贿问题。
经查，根据本案证据，黄强一开始并不知道陈某1是如何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后来才知道陈某1是找开发区的“陈科”办理，而对于陈某1收到钱后如何分配，如何操作，其则一直不知，也不关心。陈某1也没有（也无需）就如何找他人操作、送给他人多少好处费等事宜和黄强进行沟通、商量，两人的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都是非法办理户口迁移手续过程中的一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强、陈某1就如何向陈某2行贿、如何赚取差价从中谋利等事宜形成共谋，因此，证明黄强与陈某1构成共同行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认为黄强、陈某1构成共同行贿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黄强的犯罪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
黄强按每人950元的标准将550人的户口迁移“手续费”交给陈某1后，并不知道陈某1如何处理，也不知道陈某2收取多少，其行贿数额应为52.25万元（950元/人×550人）。至于陈某1截取多少、陈某2收取多少以及陈某2向其他人送多少，均不影响黄强行贿数额的认定。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辩护认为应扣除陈某1收取的费用以及湛江市公安局户政科相关人员收取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曾照勇还提出本案存在办理不成功退款的情形，应予扣除，但根据陈某1、陈某2的证言，其没有退过款给他人，黄强也供称没有收到过陈某1、陈某2的退款。因此，辩护人曾照勇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强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帮他人违规办理招工入户手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人民币52.2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强行贿44万元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强行贿52.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以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之规定，被告人黄强的行贿行为属于一般情节。被告人黄强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与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相比，其主刑不变，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增加了罚金刑，故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处刑相对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被告人黄强的行贿犯罪进行处罚，即应当对被告人黄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被告人黄强在立案追诉前主动交代了部分行贿事实，并在庭审后如实供述了其大部分犯罪事实，且在归案后主动向检察机关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认为被告人黄强在立案追诉前已经交代其罪行，应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强在立案追诉前仅交代了其行贿7万多元的事实，并未如实交代其全部的行贿事实，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旭东、曾照勇认为被告人黄强主动认罪、悔罪，且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黄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黄强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现存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由该院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人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的，应提交上诉状一式二份。
审 判 长 梁宇妍
代理审判员 秦舒颖
代理审判员 王薇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 芬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