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英。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富。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娇。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香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欧邦凤。
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恩，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湛江市昌鑫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冠武，总经理。
一审被告蔡康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深圳分公司）、湛江市昌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鑫公司）、蔡康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保湛江支公司和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飞、被上诉人张英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恩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昌鑫公司、蔡康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6日21时10分，蔡康真驾驶粤G506**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主车）、粤G18**重型自卸半挂车（以下简称挂车）在博白县双旺镇西村碎石场倒车过程中，由于没有察明车后情况，其所驾车辆的尾部碰撞到站在其车后的李某某及由李某某驾驶停放在其车后的桂KL17**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李某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桂KL17**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博公交认字（2013）第9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康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
蔡康真驾驶的主车和挂车的所有人均是昌鑫公司，蔡康真是昌鑫公司雇佣的司机。该主车和挂车分别在太保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主车还在太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
受害人李某某为农村户口，其与妻子张英于2006年5月购买博白县某镇某路某号的第五层楼房，并于2007年起和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一家五口在该楼房居住至事发前。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张英，父母李香华、欧邦凤，子女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为农村户口，居住在博白县某某镇某某村善内队。李国富、李国强和李海娇在李某某生前，跟随李某某、张英在博白县某镇某路某号居住生活，并分别就读于某某小学和某某初中。李香华、欧邦凤夫妇俩生育有包括李某某在内子女共三人。事故发生后，昌鑫公司、蔡康真赔偿了丧葬费17076元给张英等人。
根据张英等人的诉讼请求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2012年7月1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张英等人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371.95元；2、死亡赔偿金377080元（18854元／年×20年）；3丧葬费17076元（2846元／月×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119802.44元；5、车辆损失1833元（含修理费800元、检测费133元、施救费900元）；6、交通费500元；7、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71.69元（52.41元／天×3人×3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58135.08元。
在审理中，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与昌鑫公司、蔡康真达成和解协议：1、由昌鑫公司、蔡康真在保险赔偿限额外一次性补偿张英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0000元（含其已垫付的赔偿款17076元）；2、张英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张英等人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太保湛江支公司和太保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昌鑫公司、蔡康真在太保湛江支公司、太保深圳分公司赔偿的保险金中对其已补偿给张英等人的80000元不再请求作相应扣减。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公安交管部门认定蔡康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张英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是否适用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仅凭当事人是否为农村户口而定，而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客观实际地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受害人李某某虽然生前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经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张英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377080元、丧葬费1707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请求医疗费1400元与实际发生的数额不符，应以医疗费发票1371.95元确定其医疗费损失数额；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以法院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802.44元为准；请求车辆损失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其提供的修理费、检测费、施救费发票，确定车辆损失为1833元；请求交通费2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支持500元；请求误工费1800元过高，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以三人三天计算为471.69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某某死亡，确实给张英等人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和痛苦，故张英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应予以支持。太保湛江支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蔡康真驾驶的主车和挂车分别在太保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张英等人的损失，依法应由太保湛江支公司在该两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371.9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1833元，以上合计223204.95元。蔡康真是昌鑫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存在重大过失，故对太保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即334930.13元（558135.08元－223204.95元），应由蔡康真与昌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昌鑫公司的事故主车在太保深圳分公司还投保了不计免赔的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蔡康真与昌鑫公司应连带赔偿给张英等人的334930.13元，依法由太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张英等人。由于张英等人的上述损失已由太保湛江支公司、太保深圳分公司予以赔偿，因此，无需再由蔡康真与昌鑫公司赔偿。在审理中，张英等人与昌鑫公司、蔡康真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据此判决：一、太保湛江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3204.95元给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二、太保深圳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334930.13元给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三、驳回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4元，减半收取5432元，由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负担1140元，太保湛江支公司负担1716元，蔡康真、昌鑫公司负担2576元。
上诉人太保湛江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李某某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根据公安部《关于城镇暂住人口管理的暂行规定》及《暂住证审领办法》规定的暂住证。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用工证明以及工资签领或工资收入证明。没有任何单位出具的为受害人在城区缴纳社保的证明，没有任何依据能证实受害人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及长期工作、生活。3、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出具的“户口本”系事故后签发，存在死后迁户、且迁出地不属实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协议书”，没有第三方机构鉴证，也没有明确的产权证明，无法证明受害人的居住信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依据不足。4、受害人为农业家庭户口，应当按照2012年度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查实后再核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某某镇某某村委会证明”，该证明没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家庭供养关系证明佐证，以此将受害人作为“独生子”的证明力不足，上诉人认为应当查实后按照2012年度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根据交强险条款：“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判决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英等六人答辩称：暂住证现在已被外来人口居住证代替，李某某是否办理居住证与被上诉人全家居住在城镇没有必然的联系。李某某是以参股的形式参与经营营运货车，所以没有用工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李香华、欧邦凤已明确承认生育有包括李某某在内的三个子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陈述称：同意太保湛江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一审被告昌鑫公司、蔡康真未就上诉人的上诉提出陈述意见。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供。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有：
1、《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沈某某将其所有的桂KL17**号货车委托博白县玉柴物流远华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车辆入户、提供办理车辆保险、代办车辆年审等事务。欲证明受害人李某某是桂KL17**号货车的所有人之一，也是该车辆的司机，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镇。
2、博白县某某镇某某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街居委会）的《证明》，载明李某某从2007年2月至2013年2月在博白县某镇某路某号居住，现其家属仍在此房屋住生活。欲证明李某某生前居住在城镇及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镇。
3、李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该证载明准驾车型为B2E，初次领证日期2002年4月18日。欲证明李某某生前经营运输行业及从事司机职业，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镇。
4、车辆经营收入记录本，被上诉人主张该记录本系桂KL17**号货车的收入凭据，该记录本载明李四（即李某某）投资了29000元，并记录了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的收入情况。欲证明李某某是桂KL17**号货车的合伙人及司机，并参与分红，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为城镇。
5、沈某某、欧某某、朱某某、庞某某等四名证人出庭作证，四人证明李某某生前的职业是司机，且与家人居住在博白县某某镇某某街，子女也在某某街的学校读书。沈某某另外证明李某某外号李四，李某某是桂KL17**号货车合伙人之一，李某某除每月固定领取工资3600元外，如该车有利润，李某某还参与利润分红；欧某某、朱某靶标还证明博白县某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系陈邦国、欧邦兰夫妇共有，陈邦国夫妇建好四层后，因没钱建第五层，陈邦国夫妇同意欧邦兰大姐欧邦凤（即本案被上诉人）儿子李某某自己出钱加建第五层，该层归李某某所有。
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财产保险（车险）案件调查报告一份。欲证明李某某是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2某某街居委会证明的内容与一审中该居委会副主任朱伟青于2013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有矛盾，事实上居委会对李某某是否在博白县某某镇民主路二巷003号居住并不清楚，是李某某亲属在其死后要求居委会开具的，故这份证明没有证明力。证据3李某某的驾驶证不属于营业性货车的驾驶证，不能证明其从事的是运输行业。证据5四名证人证言对李某某的具体住址等情况不一致，且与一审调查的事实相矛盾。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的一致。对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只盖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没有明确由谁去调查，调查人是否具备相关的资质？该证据仅证明李某某为农村户口，并不能证明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为农村，故对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上诉人对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没有异议。
对二审中各方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涉及的车辆正是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某某驾驶的桂KL17**号货车，证实李某某生前系从事司机职业，证据2某某街居委会证明系基层组织对其所管理的社区居民居住情况的真实反映，并得到该居委会加盖公章予以证实，证据3李某某的驾驶证是公安交警部门所颁发，证据4系桂KL17**号货车经营者对本案事故发生前两年来的收支情况的原始记载，且与桂KL17**号货车登记车主沈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吻合，证实李某某系该车合伙人之一，除了领取固定工资外，还参与该车的利润分红，证据5四证人的证言系四证人对其了解事实的真实反映，亦与其他几份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采用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仅证明李某某生前是农村户口及其兄弟情况，但该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该调查报告并不足以证明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本院对太保深圳分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李某某夫妇于2006年购买博白县某某镇民主路二巷003号第五层房屋有误，应为由李某某夫妇自己出资建造该第五层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某某生前职业是司机，其还是本案事故车辆桂KL17**号货车的合伙人之一，除每月领取3600元工资外，还参与桂KL17**号货车的利润分红。李某某儿子李国富、李国强分别于2008年9月和2010年8月在博白县某某镇中心小学就读，女儿李海娇于2010年8月在博白县某某中学就读。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康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某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某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全部由事故责任方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提供的某某街居委会的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车辆委托服务合同、桂KL17**号货车经营收入记录本、沈某某等四名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调查的有关材料等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本案受害人李某某生前职业是司机，每月固定工资3600元，并与他人合伙经营本案事故车辆桂KL17**号货车，收入主要来源于运输业，李某某生前与其妻子张英在某某镇民主路二巷003号其亲戚四层房屋的基础上，加建第五层，并与其家人在此居住，其三个子女也自2008年9月起即在某某镇街上的小学和初中读书。因此，李某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李某某父母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以准许。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六被上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8135.0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六被上诉人交通费损失500元，但在判决主文中又遗漏交通费该项目，另外车辆损失1833元在交强险项下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已得到足额赔偿，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漏列交通费和将车辆损失列入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六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先由太保湛江支公司在昌鑫公司所有的事故主车和挂车投保的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3204.95元。因蔡康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334930.13元并未超过昌鑫公司的事故主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因此，太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34930.13元给给六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仅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诉讼费用，并未规定交强险的保险人不负担因败诉而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败诉方负担，上诉人属于本案一审的败诉方之一，因此，其应负担相应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其负担本案相应案件受理费正确。因上诉人仅对一审判决其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3204.95元不服提起上诉，故应以该部分赔偿金额计算二审案件的受理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依法应予更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3204.95元给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
三、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34930.13元给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
本案一审受理费10864元，减半收取5432元，由张英、李国富、李国强、李海娇、李香华、欧邦凤负担114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71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上诉人已预交10864元），全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超出部分6216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梁小宁
代理审判员 李敦桑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