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申81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一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志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全，男，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泰和建材厂。法定代表人：陈应和，厂长。一审第三人：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二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宪荣，社长一审第三人：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三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宽维，社长。再审申请人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一村经济合作社（下称坡一村经合社）因与被申请人高州市曹江镇泰和建材厂（下称泰和建材厂）及一审第三人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二村经济合作社（下称坡二村经合社）、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三村经济合作社（下称坡三村经合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坡一村经合社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裁定再审本案;2、依法撤销二审法院(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3、依法判决确认《用荒地换资金建水泥硬底化环村路协议书》（下称《环村路协议书》）无效。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裁定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诉不予受理，审判过程自相矛盾，变相剥夺再审申请人的上诉权。1、再审申请人收到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3)茂高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后召开户主大会，经户主讨论认为，坡一村经合社的社长吴志才早已被收买，如果通过民主议定原则罢免吴志才，村委会主任陈应和肯定不同意。强硬要求吴志才拿印来用，肯定有流血事件发生。会议一致通过提起上诉并把实情告诉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庭的工作人员知道实情后提出指引：参加上诉的户主签名，按手指模，复印户主身份证备案就可以了，再审申请人的户主一一照办。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此举（指陈永清等22名户主签名、按手指模、复印户主身份证备案）不符合上诉程序，那么在2015年7月7日立案到2015年10月30日开庭前的113天里，就应该告知再审申请人不予受理。2、案件在2015年10月30日二审开庭，审判长徐金信刻意提到这个问题：为什么社长吴志才不签名不盖印，村委会为什么也不盖印呢？再审申请人的代理律师郑严防答：社长吴志才早己被收买，打死也不签名不盖印。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村民小组吴宽平、村委会主任陈永内和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应和三人就狼狈为奸，互相勾结，意图侵吞再审申请人的土地。2013年陈应和当选村委会主任，他（吴志才）更加不可能拿印来开证明什么的。对于这个问题，审判长徐金信说“庭后会发函给村委会并传吴志才问话，了解事实的真相”。但直到案件审理结束，都未见法院来调查，是失职还是渎职？不得而知。到此，二审法院就应该当庭宣判不予受理。从2015年10月30日开庭到2016年4月25日，再审申请人收到二审裁定书，差5天就6个月的时间里，再审申请人中的吴懂华、吴祖全无数次致电2732159问询并三次到二审法院信访（信访部门有记录）得知：一般的上诉案件3个月结案，而此案在2015年12月10日己结案，再审申请人在2016年4月25日收到裁定书，邮寄了125天。补充说明：再审申请人坡一村经合社有30户村民，22户自起诉之日起自始至终同意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他们作为一个主体做足了民主程序，并历经了五次庭审：(2011)高法民初字第912号、(2012)茂中法民一终字153号、(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24号、(2013)茂高法民二初第265号、(2015)茂中法民终字第213号。二、《环村路协议书》的签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1、《环村路协议书》的性质是农村集体土地买卖合同，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1)《环村路协议书》从合同名称就直接可以看出内容就是荒地买卖。“用荒地换资金”实意就是“用资金买荒地”，因此《环村路协议书》实际上就是荒地买卖协议书。《环村路协议书》上载明：“甲方（即再审申请人的坡一村民小组，以及一审第三人的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将位于入流岸路口右边的荒地一次过交给乙方（被申请人泰和建材厂）使用、管理、收益。”“一次过交给”就是买断之意。因此，可以看出《环村路协议书》的性质很明显是农村集体土地买卖合同。(2)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是不能出让的（即不得买卖），被申请人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该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并用于非农业建设，严重违反了本条强制性规定。(3)《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都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办企业或建设住户除外。”《环村路协议书》涉及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并非国有土地，而被申请人泰和建材厂亦非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并不能获得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所以，被申请人意图通过合同买卖的方式取得该农村土地的使用权是严重违反本条规定的。2、《环村路协议书》的签订违反村民自治的民主议定原则。(1)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是农民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土地权的变更关乎到农民的生存和发展，与农民的利益息息相关。因此，土地权的归属与变更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必须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并经该集体三分之二以上满十八周岁的村民或三分之二的户主代表同意。但《环村路协议书》的签订自始至终都未曾开过民众大会，只是极个别人利用手中权力威逼利诱蒙骗群众签名而己。(2)《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即使《环村路协议书》的性质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根据本条规定，将农村集体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也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村民会议成员或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同意。因此，《环村路协议书》的签订不符合村民自治的民主议定原则，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3)《环村路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依法确认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环村路协议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没有任何补救性，国家应主动干预，因此，法院应当依法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综上，《环村路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审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再审本案，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泰和建材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坡二村经合社、坡三村经合社也无提交意见。经查，再审申请人坡一村经合社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位于高州市平山铺村委会铺岭岭脚下有一块荒地（面积约2500平方米），属于坡一村民小组与第三人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共有的集体土地，该荒地的四至为：东至现程控电话线杆南北方向沿线为界；南至高长公路边；西至入流岸口水泥路边；北至铺岭南面水埒堤边沿线至出两米，以上边界都装有界至。2010年10月30日，坡一村民小组、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个别村民与泰和建材厂厂长陈应和恶意串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以坡一、坡二、坡三村民小组（甲方）的名义与泰和建材厂（乙方）签订《环村路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自己权属的位于铺岭岭脚的荒地一次过交给乙方管理、使用、收益。……”双方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一次过支付清人民币380000元给甲方作为公益建环村路使用的补偿，甲方出具收据给乙方。”依据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不能出让、转让，而《环村路协议书》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都体现为土地买卖合同，因此该协议严重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该协议无效。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该协议是坡一村民小组和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个别村民与泰和建材厂厂长陈应和恶意串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以坡一村民小组和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泰和建材厂签订的，严重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无效合同。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泰和建材厂承担。被告泰和建材厂辩称：一、原告于2011年7月6日对《环村路协议书》已提起过诉讼，该诉讼经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起诉，且省高院也明确答复不予再审，现原告又以相同的被告、第三人和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二、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协议书的主体甲方是由坡一、坡二、坡三村民小组共同组成即低坡村，乙方为被告。低坡村三个村民小组中，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坚决不同意诉讼，坚持要维护、履行协议书，所以原告坡一村经合社无权代表低坡村即甲方否决协议书。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了其私利而挑起诉讼，其不能代表全体坡一村民小组的村民的真实意愿，更不能代表低坡村的村民否定协议书，原告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诉讼明显是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原告以其拥有协议书涉及的土地权属为由提起诉讼无理。协议书提及的荒地为旧高长公路的路基，目前旧公路的排水沟及公路路面原铺设结构及沥青仍保留，把旧公路的路基讲成是荒地，是当时低坡村急于筹集资金建水泥硬底化环村路，所以作为荒地的提法欠准确。对于改道后的旧公路路基属国有，这是法律和政策明确规定的，管理权为公路管理部门，根据高州市习惯对于此类面积不大的旧公路路基，公路管理部门通常是委托村民委员会进行代管，这段旧公路路基也是如此。因此只有村民委员会大力支持低坡村搞水泥硬底化环村路，才能签订协议书，至于泰和建材厂将来如何使用该旧公路路基，是我厂与村委会及公路管理部门协调的事，根本不存在买卖农村集体土地的事实。本案所涉土地权属与低坡村无关，所以原告坡一村经合社提起诉讼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双方已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我方按约定已支付38万元给低坡村，低坡村水泥硬底化环村路已建成通行，改善了低坡村村容村貌和交通出行。若低坡村得不到380000元，还要赔偿我厂该款的银行利息损失，必定挑动和激发村中矛盾，把一件公益事业，变成难以想象的社会恶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坡二村经合社答辩称：一、高州市平山铺村委会低坡村是由坡一、坡二、坡三村民小组组成，为了解决三个村村民出行难的问题和改变村容村貌，平山铺村委会出于支持照顾低坡村的道路建设，组织了三个村民小组与被告协商，由被告出资380000元给低坡村利用旧公路的路基建设水泥硬底化道路，三个村民小组并共同与被告签订《环村路协议书》，这是全体村民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全体村代表以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户主都签名表示同意，被告也在签订协议书后支付380000元给低坡村，这笔资金实质是属于赞助扶持我村发展的善举，款也已经入到村帐户。现坡一经合社在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仅是几个人为了自己个人的私利，故意搅事挑起诉讼，如果因坡一经合社几个人诉讼搅事得不到这笔资金改善村道，势必在村民中引发极大矛盾，形成村中不安定因素和阻碍村中经济的发展。2、现我坡二村经合社向法院表明态度，我坡二村经合社不同意参加诉讼，坚决要求按《环村路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协议。协议书上写的荒地，原是旧高州城至长坡圩公路的路基，当时书写用旧公路路基换资金执笔人觉得欠妥，因此写为荒地，目前该地四至清楚，旧公路的沥青路面，公路界石，公路水沟现场还清晰可见，并不是耕种的荒地。坡一村经合社诉讼者真正是一、二户人家，因诉讼者承包的责任山有一段刚好紧靠旧公路旁他们曾改变责任山的用途，挖平责任山而直通新公路但被制止，现在他们提起诉讼完全是出于个人的私利。为了全村人的利益，我坡二村经合社不同意起诉，也不参加本次的诉讼。第三人坡三村经合社答辩称：我坡三村经合社的答辩意见与坡二衬经合社答辩意见相同。我坡三村经合社不同意参加诉讼，坚决要求按与被告所签订的《环村路协议书》所约定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查明：高州市平山铺村委会低坡村由坡一村民小组、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组成。本案争议的土地位于铺岭岭脚，该土地含有原素水公路的旧路基。2010年10月30日，低坡村的坡一村民小组和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称甲方）与泰和建材厂（称乙方）签订《环村路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用地范围：甲方同意将自己权属的位于铺岭岭脚的荒地一次过交给乙方管理、使用、收益、具体四至为东至现程控电话线南北方向沿线为界；南至高长公路边；西至入流岸路口水泥路边：北至铺岭南面水埒堤边沿线至出两米（都装有界址）。乙方须在此四至范围内的属岭脚部分的荒地预留出南北走向5米宽的通道。二、双方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一次过支付清人民币380000元给甲方作为公益建环村路使用的补偿，甲方出具收据给乙方。三、乙方根据自己的发展需要，合理开发、利用荒地，甲方不得干涉，所需资金与甲方无关。四、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扰乙方施工及正常生产，如因甲方个别人无正当理由阻止乙方施工、生产、经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其本人负责。五、荒地如果出现界至纠纷，甲方负责处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六、本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共同遵守，不得违反，否则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外，再加罚违约金壹拾万元给守约方。上述协议书坡一村民小组、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在甲方签名盖章处盖有印章，坡一村民小组长吴宽平、坡二村民小组长吴宽荣、坡三村民小组长吴宽维签名，高州市平山铺村委会在甲方代表上盖有印章，吴宽文、吴宽进等47户户主在甲方户主签名按指模处签名盖有指模，乙方签名由泰和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应和签名并盖有泰和建材厂印章。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泰和建材厂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380000元给坡一村民小组和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坡一村民小组和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收到该款后，对村中的道路进行了水泥硬底化道路建设。后坡一村民小组认为《环村路协议书》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都体现为土地买卖合同，严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为由，于2011年8月2日以坡一村民小组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2011)高法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确认协议具有公益性，目的合法、合情、合理，因为争议的土地含有原“素水公路“的旧路基，原告坡一村民小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争议的土地享有权属，故争议的土地权属不明，而第三人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书面不同意诉讼，同意继续执行《环村路协议书》，故原告的行为可能损害两个第三人的利益，而且该协议亦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遂判决驳回原告坡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坡一村民小组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茂中法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召开村民会议，并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半数通过。现仅是坡一村民小组起诉要求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未达到以上法律规定条件，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1)高法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上诉人）坡一村民小组的起诉。坡一村民小组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24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权利议定程序。坡一村民小组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小组长以该村民小组名义提起诉讼，需要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因坡一村民小组起诉前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坡一村民小组的起诉，处理结果正确。如坡一村民小组需要法院确认涉案协议效力，可以在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后重新起诉。坡一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情形，依法驳回坡一村民小组再审申请。2013年9月3日，坡一村经合社再次以个别村民与泰和建材厂厂长陈应和恶意串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以坡一、坡二、坡三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泰和建材厂签订《环村路协议书》，该协议严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3)茂高法民二初第26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坡一村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坡一村经合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向坡一村经合社送达了(2013)茂高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7月7日，陈永清、吴进南、吴安虎、吴宽豹、吴超生、吴祖全、吴宽仁、吴宽信、吴祖寿、吴宽正、吴祖华、吴祖文、吴宽侨、吴祖龙、吴祖齐、吴祖清、吴祖武、吴祖宇、吴祖才、吴懂华、吴宽彪、吴金生等22人（下称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上诉状》，提起上诉。在该《民事上诉状》中，虽然抬头打印有“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平山铺村委会坡一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祖才，社长”，但当事人落款一栏仅有陈永清等22人的签名及捺印，没有加盖坡一村经合社的印章，也没有社长吴志才的签名。在二审庭审中，陈永清等22人承认《民事上诉状》上所列的“法定代表人吴祖才”在上诉前已不再担任社长一职，不再是法定代表人，现任社长是吴志才。另外，陈永清等22人陈述《民事上诉状》没有加盖坡一村经合社印章的原因，是现任社长吴志才被对方收买不同意上诉。二审法院审理本案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如果坡一村经合社提起上诉，应由其社长吴志才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上诉和行使诉讼权利，且应当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因此，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上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其上诉，应裁定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对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出的上诉，不予受理。本案不收取受理费，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预交的受理费7000元，予以退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二审的裁定理由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主要审查在原告坡一村经合社诉被告泰和建材厂及第三人坡二村经合社、坡三村经合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上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系再审申请人坡一村经合社认为坡一村民小组和坡二村民小组、坡三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与被申请人泰和建材厂恶意串通签订《环村路协议书》，不仅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且违反土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诉请确认《环村路协议书》无效。由此可见，本案的原告为坡一村经合社而非坡一村经合社的成员或者部分成员。由于在本案一审判决书送达后，坡一村经合社的代表人吴志才未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上诉，而是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上诉，故在诉讼主体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上诉人）的形式及条件要求。坡一村经合社申请再审提出，在提起本案上诉时，由于时任社长吴志才早已被收买，如果通过民主议定原则罢免吴志才，村委会主任陈应和肯定不同意，强硬要求吴志才拿印来用，肯定有流血事件发生，因而根据户主大会决议并根据一审法院的指引，由陈永清等22人代替坡一村经合社提起上诉。结合陈永清等22人作为坡一村经合社的多数成员（村民），一定程度上代表坡一村经合社提起上诉的诉讼意愿，再审申请人上述说法具有可能性与合理性，但如前述，民事诉讼中包括当事人名称、名称表现形式、诉讼程序发起（如提起上诉）等均有严格的法律规定，而陈永清等22人非案件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主体上也不能等同于坡一村经合社，故二审以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对陈永清等22人提起的上诉不予受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审对陈永清等22人以坡一村经合社的名义提起上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坡一村经合社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州市曹江镇平山铺村委会坡一村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