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舟明，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宝伦，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浩，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旦，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楠芬，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系张安旦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楠芬，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原审被告：邵太善，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原审被告：浙江恒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小沙镇毛峙村。
法定代表人：张安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楠芬，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系浙江恒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林舟明因与被上诉人王聪浩、张安旦、陆楠芬以及原审被告邵太善、浙江恒安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水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公开审理。上诉人林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宝伦，被上诉人王聪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被上诉人陆楠芬、被上诉人张安旦和原审被告恒安水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舟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王聪浩对恒安水产公司的债权在邵太善50%涉案房屋份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安旦和陆楠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聪浩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为查明涉案转让债权是否存在以及王聪浩将款项汇入恒安水产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原因，应当追加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为第三人，并提供其内部代偿流程等相关风控规定。本案中，王聪浩将款项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账户，并非汇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代偿账户，不符合银行内部风险控制规定，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存在疑问，不能证明王聪浩汇款行为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故，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从恒安水产公司划拨款项，应认定为恒安水产公司自行归还贷款。在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债权经清偿得以消灭情形下，其没有相应的可转让债权，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王聪浩无权受让债权。同时，张安旦陈述恒安水产公司与王聪浩存在其它经济往来，王聪浩全额受偿涉案债权不合情理，且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在协议签订后三天才扣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聪浩、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恒安水产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另，上诉人只在房屋共有人栏签字，未在房屋抵押合同抵押人栏签字，且涉案房屋50%份额属上诉人夫妻共有，抵押并未取得上诉人妻子同意，上诉人涉案房屋50%份额未设定抵押，不应认定为抵押财产。张安旦、陆楠芬为恒安水产公司的股东，其应当对恒安水产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非仅对抵押物处置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聪浩辩称，关于涉案债权，答辩人一审已经提供了恒安水产公司的借款合同、款项划拨凭证等证据，林舟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对恒安水产公司的债权真实有效。关于王聪浩将款项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账户的事实，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已经出具《情况说明》，王聪浩将款项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账户是受银行指示，汇款行为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恒安水产公司自行归还贷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林舟明已在房产抵押申请表、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并将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交付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已经办理房屋抵押他项权证，涉案房屋抵押成立有效。
被上诉人张安旦、陆楠芬辩称，涉案贷款系恒安水产公司出面借的，但款项实为邵太善、林舟明买房所用，相应款项应由二人归还。
原审被告恒安水产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张安旦、陆楠芬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邵太善述称，涉案房屋抵押合法有效，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和王聪浩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王聪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舟明、邵太善共同承担物的担保责任，将林舟明、邵太善共有的坐落于舟山市××人民中路××层（面积650.52平方米）用于贷款抵押担保的商业房产（权证号：舟房权证定字第××号，他项权证号：舟房他字定字第123335号）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清偿王聪浩受让的债权7242189.29元（其中贷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18234.29元、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共计123955元），并从2016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9.66%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恒安水产公司、张安旦、陆楠芬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恒安水产公司以货物采购为由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申请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7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恒安水产公司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向恒安水产公司的授信额度为700万元，有效期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对依据本合同和单项合同发生的受信人对授信人的债务，双方同意由抵押人林舟明、邵太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由保证人张安旦、陆楠芬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
同日，恒安水产公司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恒安水产公司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借款700万元用于小企业流动资金周转；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具体期限以《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的约定为准，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贷款支用方式为循环使用，借款人可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反复支用贷款，支用全部贷款的余额不得超出本合同约定金额，借款人应当在贷款人支用审批通过后15日内提取支用款项；借款划入恒安水产公司账号，放款账号为93×××92，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款账户与放款账户一致；本合同属于担保人林舟明、邵太善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张安旦、陆楠芬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由抵押人林舟明、邵太善提供抵押担保，由保证人张安旦、陆楠芬提供保证担保；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可按本合同约定从借款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应由其偿付的贷款本息等款项而无需事先获得借款人的同意；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行使担保权。
2013年12月12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与林舟明、邵太善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的位于舟山市××人民中路××层商业用房（面积650.52㎡，房产证号：舟房权证定字第××号，土地证号：定国用2013第03041**号）设定抵押；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抵押人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要求抵押人优先承担担保责任，如抵押权人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抵押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抵押权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债务人和担保人追偿，并从垫付之日起计收活期存款利息；本合同生效后，抵押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抵押人在原抵押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与恒安水产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107万元，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邵太善在抵押人栏签字，林舟明在共有人栏签字。
2013年12月12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与张安旦、陆楠芬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如果债务人未能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本合同所设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优先承担保证责任，如债权人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任何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规定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与恒安水产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1日，上述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107万元，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
2013年12月16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邵太善、林舟明、恒安水产公司共同申请办理定海区人民中路160号二层房屋的所有权抵押登记，林舟明在申请表、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中的抵押人一栏中签字。2013年12月18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取得该房屋的他项权证，他项权证载明定国用（2013）第030416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136.84平方米土地一并抵押，最高额抵押。
2015年1月5日，恒安水产公司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借款700万元，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44%。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于2015年1月6日向恒安水产公司发放借款700万元，后恒安水产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2016年3月1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因林舟明对抵押权的范围提出异议，法院裁定驳回了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申请。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支付了律师费2500元。2016年4月8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相应还款责任。
同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与王聪浩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截止2016年2月25日，恒安水产公司尚欠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31086.80元及2016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9.66%计算的罚息和复息，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25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61455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实际收取为准），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聪浩，保证人张安旦、陆楠芬为主债务人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上述借款提供的最高额为1107万元的保证担保一并转让给王聪浩，抵押人邵太善、林舟明为主债务人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上述借款提供的最高额为1107万元的抵押担保一并转让给王聪浩，协议自王聪浩为主债务人向邮政银行代偿所有上述借款本息（截止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息）、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之日起生效。后邮政银行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了借款人、担保人。至2016年4月11日，恒安水产公司尚欠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3433.63元，罚息114098.29元，共计7117531.92元，至4月12日，又产生罚息702.37元。王聪浩于2016年4月8日向恒安水产公司还贷账户汇款450万元，于4月12日向恒安水产公司还贷账户汇款2618234.29元，于4月12日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汇款123955元。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4月12日从恒安水产公司还贷账户中扣划450万元、2618234.29元。至2016年4月12日，本案所涉恒安水产公司的700万元贷款本息已结清。2016年4月21日，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向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撤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72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727.50元，由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承担。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支付了律师费60000元。
另查明，张安旦、陆楠芬于1988年2月11日登记结婚。舟山市××人民中路××层房屋系林舟明、邵太善按份共有，两人各占50%份额。2014年12月30日，张安旦曾向案外人借款700万元汇入恒安水产公司的还贷账户，邵太善、林舟明、恒安水产公司均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聪浩将款项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还贷账户，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从恒安水产公司账户划款的行为是否属于恒安水产公司自身的清偿行为。二、林舟明是否将其所有的50%的房屋份额设定抵押担保。
对于焦点一，根据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行信贷系统不支持小企业逾期贷款直接从个人账户扣划还款，故要求王聪浩将还款资金转入恒安水产公司在该行的一般结算账户，由该行进行扣划还款。2016年4月8日，王聪浩在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根据银行要求将资金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账户，后还款资金被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直接扣划，该汇款行为应视为王聪浩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履行协议内容的行为，并非恒安水产公司自身的清偿行为。林舟明辩称，2016年4月8日的汇款450万元，邮政银行舟山分行至4月11日才扣划不符合银行风控原则、《债权转让协议》系虚假一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林舟明虽仅在共有人一栏中签字，但其于2013年12月16日，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邵太善、恒安水产公司共同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手续，其在抵押人一栏中签字，在房管部门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清楚载明其对于房屋被抵押属明知并自愿，2013年12月18日，在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取得该房屋的他项权证后，林舟明并未表示异议，且其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也一直位于邮政××××处，故应认为林舟明对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属明知并同意，房产证上登记的按份所有人系林舟明，其在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明房屋没有其他共有人，并愿意为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现被告林舟明辩称抵押未经过配偶同意不生效，应不予采纳。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恒安水产公司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借款700万元有恒安水产公司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据为凭，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借款逾期后，恒安水产公司理应归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王聪浩与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完成了对所有借款人、担保人的通知义务。协议签订后，王聪浩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支付了恒安水产公司尚欠的借款。因此，恒安水产公司应向王聪浩清偿尚欠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借款本息。邵太善、林舟明以名下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安旦、陆楠芬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王聪浩要求对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张安旦、陆楠芬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聪浩有权在其他保证与物的担保中要求林舟明、邵太善先行承担物的担保责任。林舟明辩称王聪浩与他人串通一节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采纳。王聪浩于2016年4月12日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汇款的123955元，包括律师费62500元，诉讼费用61455元，根据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邮政银行实际支付的诉讼费用为35727.50元，上述款项系邮政银行起诉实现担保物权被驳回，后民事起诉又自行撤诉而产生，不应由债务人承担，王聪浩自愿向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支付该笔费用，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但对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支付该笔费用的诉请，应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恒安水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聪浩借款本息7118234.29元，并自2016年4月13日起按年利率9.66%支付该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王聪浩上述债权在林舟明、××已××于舟山市××人民中路××层（房产证号：舟房权证定字第××号，土地证号：定国用2013第03041**号）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优先受偿；3、张安旦、陆楠芬对王聪浩上述第1项债权在先行受偿上述第2项款项后的不足部分向王聪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2495元，减半收取31247.50元，由王聪浩负担535元，林舟明、邵太善、恒安水产公司、张安旦、陆楠芬共同负担30712.50元。
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经办人邮政银行舟山分行资产保全部负责人王静芬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因银行内部系统操作原因，邮政银行舟山分行指示王聪浩将债权转让款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账户，各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中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对王聪浩按邮政银行舟山分行的指示向恒安水产公司账户汇款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与恒安水产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借据等证据，截止2016年4月8日，恒安水产公司尚欠邮政银行舟山分行700余万元贷款，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依法与王聪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恒安水产公司的上述债权予以转让并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林舟明上诉称，王聪浩与恒安水产公司、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仅凭邮政储蓄银行舟山分行与王聪浩之间存在等价转让债权、延时扣款的情形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关于王聪浩汇付至恒安水产公司账户700余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林舟明称王聪浩将款项汇入恒安水产公司账户，应视为恒安水产公司自行归还债务，虽然款项表面上系由王聪浩汇付给恒安水产公司，但恒安水产公司、王聪浩均认为该款项实际上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相应款项。经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银行内部操作需要，王聪浩按照邮政储蓄银行指示将款项至恒安水产公司账户，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在恒安水产公司账户内扣划相应款项用于归还贷款。对于该节事实，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本院为核实该节事实也对涉案债权转让的经办人进行询问，足以证明王聪浩汇款至恒安水产公司账户系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义务的事实。故，林舟明关于恒安水产公司已经自行归还贷款其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聪浩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及其担保人履行各自责任。邮政银行舟山分行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情形，林舟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林舟明已在房产抵押申请表、抵押权登记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声明涉案房屋并无其它共有人，并将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交付邮政银行舟山分行，且已经办理房屋抵押他项权证。故，涉案房屋抵押成立并生效，林舟明作为抵押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关于仅作为房屋共有人签字并非抵押人而且抵押未经过配偶同意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清偿顺序问题，《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经约定，王聪浩有权在其他保证与物的担保中要求林舟明、邵太善先行承担物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舟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8元，由林舟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邦良
代理审判员 冷海波
代理审判员 龚 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