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志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轩，广东联顺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红，男，汉族，1968年8月9日生，住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系吕小红之子，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小亮，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佩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国，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德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表人：黄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涛，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黄建华，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赖世海，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生，住大余县，原审第三人：李永洪，男，汉族，1967年9月4日生，住宜春市，原审第三人：黄东，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生，住大余县，原审第三人：王鹏，男，汉族，1989年8月17日生，住兴国县，原审第三人：马学新，男，汉族，1967年8月30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原审第三人：刘东来，男，汉族，1976年8月16日生，住赣州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王正茂，男，汉族，1975年10月14日生，住大余县，原审第三人：吕伟明，男，汉族，1986年2月8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原审第三人：黎惠华，女，汉族，1970年3月15日生，住鹰潭市月湖区，原审第三人：黄洁，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住赣州市开发区，原审第三人：胡成君，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住赣州市安远县，原审第三人：陈永忠，男，汉族，1969年11月9日生，住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陈丽岩，女，汉族，1968年8月8日生，住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黄梓俊，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生，住浙江省龙游县，原审第三人：张望，男，汉族，1988年1月4日，住信丰县，原审第三人：毕淑芹，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吕金珊，女，汉族，1964年2月9日生，住云南县普洱市普哈龙族黎族自治区，原审第三人：姚东明，男，汉族，1968年4月28日生，住广州市珠海区，原审第三人：孙正兰，男，汉族，1965年10月3日生，住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吕晓林，男，汉族，1966年8月9日生，住赣州市，原审第三人：李金标，男，汉族，1951年9月25日，住浙江省龙游县，上诉人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橙果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吕小红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星公司）、福州德信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德信公司）、黄建华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橙果业公司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橙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轩、被上诉人吕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原审第三人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国、原审第三人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涛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原审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橙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12号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吕小红的诉讼请求；3．判决吕小红承担本案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仍过于草率，未深刻理解公司解散的实质要件。第一，公司僵局的继续存在会使全体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二，请求公司解散的主体应为持有公司1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第三，公司解散最重要的条件是看其是否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根据上述立法司法精神，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吕小红诉公司解散案，显然有悖于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吕小红诉讼目的的问题。被上诉人吕小红的不良行为是造成公司亏损、负债、停顿以及公司出现僵局、股东矛盾难以调和的根本原因，其发起本次诉讼的目的旨在圆满实现个人计划后，进而逃避其应负的民事和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第一，公司自2012年底至今基本歇业，但并非完全停止经营，处于瘫痪状态。公司出租了公司部分厂房、宿舍，所收租金用于日常开支。第二，被上诉人吕小红故意夸大华星公司与吕小红的矛盾，捏造了股东矛盾不可调和的假象。事实上，华星公司与吕小红之间如展开对话，吕小红采取法定且合理方式退出公司股份，所有矛盾均迎刃而解。第三，公司董事会尚在，可以行使董事会权利。股东会尚在，虽然股东会召开不正常，但尚未达到法定的公司解散的程度。第四，公司负债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公司自成立至今，累计负债5000余万元，尚有10454万元的债权。虽然一审法院查明公司负债也是5000余万元，但却采信被上诉人编造出的上诉人对外负债10000万多元的主张，对公司债权也只字未提。第五，判决公司解散将损害无辜第三人的利益。吕小红因欠深圳东方盛华合伙投资企业2000万元，欠上海长宜金云创业投资中心2080万元，欠张永华650万元，这三位债权人起诉到赣州中院，该院判决吕小红败诉，三位债权人依法冻结了吕小红夫妇所持上诉人公司全部股权也都向赣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尚在强制执行阶段。第六，吕小红出具的所谓”公司征询函”以及股东李金标、黄梓俊、陈丽岩、毕淑芹、吕金珊、孙正兰、吕晓林等7人请求法院判决公司解散的函，吕小红和该7人均不能代表大部分股东意见，该7名股东未出庭应诉，其个人签名，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事实上，绝大多数股东不同意公司解散。4、吕小红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刑，沈志强担任董事长无效后，选举刘建担任董事长，未办理工商备案。两年来，公司实现销售数十万元，出租厂房宿舍，维持日常开支。吕小红对公司负债10454．1976万元，抵扣各项负债后，公司尚对吕小红有2814．9952万元的债权。德信公司对公司价值2000万元库存损失负责。因此，公司并不是负债10000万元多，而是有约4800万元的净债权。综上，中橙果业公司虽面临诸多矛盾与困难，但尚不符合解散的法定条件，人民法院也尚未穷尽打破公司僵局的一切手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所作判决理据不足，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吕小红辩称：1．刘建私自霸占中橙公司钢印印章且违反公章管理规定，滥盖印章，严重侵害中橙公司及股东利益。中橙公司三股东黄建华、福州德信公司（即刘建的委托方）书面声明，取消刘建的授权委托和代表资格，从此后，刘建与黄建华、德信公司在中橙方面没有任何关联，但刘建仍霸占中橙公司钢印印章不移交给公司。刘建代表黄建华、福建德信公司行使在中橙的相关权利时，有关中橙公司要提起诉讼等重大事项时，也需要董事会过三分之二和股东会过三分之二表决通过才能生效。2．关于吕小红股份被冻结。吕小红股权的质押不代表吕小红股份的灭失，吕小红和妻子合计股份占近51%。完全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达总股份10%即可提起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3中橙果业公司只能走解散重组或破产重组之路。中橙公司负债本金总计达1.3亿元左右，加上违约金及几年的利息，总负债在1.8亿以上。公司如果走拍卖程序，将不可能卖到8千万元，如此，将严重损害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意味着拍卖收入不够支付债务本金的60%，股东投入将全部血本无回。重组或许是有希望保住债权人本金的唯一出路。2012年底中橙果业公司全面停产，广州华星公司承诺的追加5000万元的投资一分也未到位，全面停产至今近5周年了。如不抓紧走解散、清算、重组之路，公司很快就会被拍卖。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判决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解散。原审第三人广州华星公司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公司解散，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德信公司称：不同意一审法院的解散判决，现在中橙内部已经重新组织了股东运营小组，企业现在以收租的形式在运作。现在股东都不愿意企业解散，各债权人以及股东有非常多的想法将企业重新经营下去。吕小红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赣州中橙果业公司解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橙果业公司是2009年8月由吕小红和陈丽岩、吕晓林、陈永忠等发起设立。通过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2010年第三人华星公司等成为了公司股东。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脐橙果汁的生产和销售。公司注册资本4800万元。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吕小红持股比例48.83%；华星公司（原名钜龙公司）持股比例34%；黄建华持股比例6.25%；德信公司持股比例3.75%；陈丽岩、姚东明、赖世海等22个自然人持股比例共计7.17%。公司由吕小红任法人代表、董事长。公司成立后，一直负债经营，未产生利润。从2012年上半年起，吕小红与华星公司就公司增资扩股或债转股、借贷等解决公司资金困难方面的意见不一，经营理念存在重大分歧，数次股东会均不能形成有效决定。华星公司认为吕小红经营管理混乱、公司账目不清，吕小红则认为华星公司存在私心、不执行相关决议，两大股东间缺乏信任，公司经营处于不正常状态。2012年8月和9月，通过两次股东会讨论决定，吕小红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由华星公司委派沈志强出任董事长。同时，华星公司口头承诺增加投资2000万元。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后，经营仍未恢复正常，当年榨季未开机榨果（每年11月后脐橙采摘期为公司榨期）。华星公司认为公司账目不清和吕小红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侵占公司资产，其承诺的2000万元未投入公司。此后，公司全面停止经营。公司股东会一直无法召开。现任公司董事长因曾经受过刑罚，工商部门责令更改，也无法召开股东会重新确定人选。2013年4月，吕小红以关联公司名义向法院申请中橙果业公司破产，因不符合法定条件，被法院裁定驳回。5月，华星公司则以吕小红抽逃公司注册资金、侵占公司资产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公安机关报案。赣州市公安局以中橙果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吕小红已被公安局采取了”取保侯审”。本案诉讼中，吕小红与华星公司双方都不愿转出股份或退出公司，两大股东间矛盾已无法调和，公司恢复经营无望。另查明：中橙果业公司现无周转资金，截止2012年10月，公司资产约二亿元，负债一亿多元。债权人起诉至法院的公司债务标的额已达五千余万元。公司自2012年底至今一直处于停产歇业状态，无望恢复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吕小红持股比例达48.83%，虽因经济纠纷，其股权被债权人冻结，但目前仍未对其股权进行处置。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其可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中橙果业公司成立后，从2012年起，吕小红与华星公司两大股东就公司增资扩股或债转股、借贷等解决公司资金困难方面的意见一直相左，经营理念存在重大分歧，而两大股东持股比例计达82.83%，其中吕小红持股比例为48.83%，华星公司持股比例34%，致使股东会无法就此问题形成有效决定，以解决公司资金困难方面的问题，严重影响了公司经营，公司经营不正常。2012年9月更换公司董事长后，吕小红与华星公司两大股东间矛盾冲突加剧。公司股东会至今不能召开，新任公司董事长因不合法也无法变更。华星公司认为吕小红抽逃公司注册资金、侵占公司资产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公安机关举报，吕小红则认为华星公司存在私心、不履行股东职责、为所欲为并申请将公司解散，双方冲突已至无法调和的境地。公司经营从2012年冬进入全面停产（当年榨季未开机榨果），公司管理已摊痪。由于吕小红和华星公司两大股东的冲突长期无法化解，现两大股东又均不愿通过转让股权减少股份或退出公司，僵局无法解开，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恢复生产无望，公司负债随时间拖延也越来越大，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为此，为盘活资产和保护股东利益，中橙果业公司宜予以解散。吕小红诉讼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中橙果业公司、德信公司、黄建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解散。上诉人中橙果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赣州市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74号。证明：深圳市东方盛华投资合伙企业诉吕小红借款合同纠纷案由赣州市中级法院审理，该院依申请于2012年9月14日通知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冻结了吕小红在中橙果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该保全措施对应的生效文书是（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吕小红应向东方盛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00万元）。深圳市东方盛华投资合伙企业已向赣州市中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二组：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章执字第438号。证明：上海长宜金云创业投资中心诉吕小红借款纠纷案，章贡区法院判决吕小红向上海长宜金云创业中心支付借款2080万元（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85号，章贡区法院根据执行申请，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了执行裁定并通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冻结了吕小红在中橙果业公司全部股权，暂停办理全部股权的转让登记手续。第三组：兴国县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兴执字第5—01号。证明：申请人张永华根据生效文书（2012）赣中民二初字第119号，申请兴国县法院强制执行吕小红财产。上述判决书认定吕小红应付张永华借款本金542.5万元。兴国县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了裁定并通知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冻结了吕小红在中橙果业的712.01万股权。第四组：赣州市中级法院刑事裁定书（2016）赣刑终219号。证明：吕小红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虚开抵扣款发票罪以及虚开发票罪被赣州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9月2日终审判处有期徒刑15年。也证明了吕小红的行为不仅构成犯罪，而且严重侵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也是诱发与其他股东矛盾的主要原因。吕小红质证：对证据四有异议，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不是诱发与其他股东矛盾的主要原因，其他的没有异议。德信公司质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没有异议。华星公司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举证的内容。吕小红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1）中橙果业公司201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德信公司委托刘建代表德信公司出席中橙果业2011年6月12日举行的第一次股东会，并行使其股东权利。德信公司和刘建分别在委托书上盖章签名。（2）中橙果业公司201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德信公司委托刘建代表黄建华出席中橙果业2011年6月12日举行的第一次股东会，并行使其股东权利。黄建华和刘建分别在委托书上签名。（3）中橙果业公司2013年5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沈志强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吕小红、刘建、华星公司的代表、陈永忠等股东或股东代表16人签名。（4）2015年4月8日德信公司给中橙果业公司及其董事会和股东的《通知函》。内容为刘建不再代表德信公司、黄建华出任董事职务。德信公司盖章、黄建华签名。（5）德信公司给赣州市经济侦察支队的说明函。内容为：德信公司委托刘建代表该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及被解职的情况说明。德信公司盖章确认。第二组：（1）2015年8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其中授权中橙果业公司工作组依照规定重新刻制公司新的公章一枚，该项议案有9名股东占总股份61．75%的股份签字（盖章同意）；（2）中橙果业公司股东代表德信公司和黄建华给股东、董事、监事有相关单位发送的《关于恢复使用公司公章的通知》，内容为”由于刘建私自撬开公司保险柜盗走公司相关证件和钢印章，刘建擅自在赣南日报刊登公司原公章暂停使用公告，对公司恢复生产和保护公司财产、股东权益产生了严重影响，经过股东们多次劝说和催促，刘建一直不予办理移交。现在启用公司原公章的同时，宣布原在刘建手上的钢印章作废，自公开声明后任何盖在公司钢印章的文件、材料、证明等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一律无效，公司和股东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2015年9月13日。德信公司和黄建华签名盖章。（3）《授权书》。吕小红、黄建华和德信公司签名盖章的授权书，内容为：经研究，公司股东会同意授权公司恢复生产工作组刻制赣州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用于公司日常办公之用。2015年9月15日。该两组证据证明目的：刘建用公司钢印章盖章不合法。中橙果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刘建盗走公司印章的事实不属实。吕小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重审以后中橙公司通过合法的程序在法定的期间内提出上诉请求，整个程序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也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诉状也盖有公司印章。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在赣州日报登报申明中橙果业公司从2014年9月11日开始启用钢印版公章，原红印版的普通公章从2014年9月11日后停止使用。一审当中也提交了这份申明，被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目前公司使用的钢印版的公章是合法有效的。第二组证据：对2015年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在签名处并不是股东本人签名。对授权书的法律效力不予以认可。吕小红已经在2012年12月份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单方面授权刻制公司的印章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关于恢复使用公司公章的通知无相应的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华星公司质证：同意中橙果业公司的意见。德信公司质证：同意中橙果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橙果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吕小红及原审第三人华星公司、德信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情况，吕小红被判刑是事实，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该事实系引起股东之间矛盾的主要原因，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吕小红提供的证据所要证明的是钢印章的合法性和中橙果业公司上诉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中橙果业公司不认可临时股东会真实性，认为股东签名不是股东本人所签，对该临时股东会授权重新刻制新公章的事实，吕小红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关于恢复使用公司公章的通知，署名的是德信公司和黄建华，因此，公司是否重新启用原公章，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钢印章是中橙果业公司合法所有的印章，中橙果业公司在上诉状上盖有公司所有的钢印章，虽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履职期间，为平等保护诉权，应予认可其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对吕小红提供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中橙果业公司2012年底停产，至今未能恢复生产经营，公司以出租厂房、宿舍维持日常开支。再查明，中橙果业公司共有两枚印章，一枚红色底版，另一枚为钢印章，分别被一名股东和原参与公司管理的刘建掌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中橙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中止审理吕小红诉中橙果业公司解散一案，理由是：（1）赣州中院执行吕小红相关三个已生效4年多的判决，吕小红将不具有起诉公司解散的资格。（2）如果在吕小红已生效4年的判决没有被执行的情况开庭审理，等于认可及支持赣州中院拒不执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江西高院的一系列相关公告。（3）吕小红恶意起诉公司解散。（4）吕小红已入狱服刑。在庭审中，吕小红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华星公司、德信公司均同意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民诉法第150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本案被上诉人吕小红的公司股权被查封冻结，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已被拍卖或变卖，其仍然是拥有中橙果业公司48.83%股权的第一大股东，吕小红虽已被判处刑罚在服刑期间，但其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吕小红具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资格。对中橙果业公司提出的中止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橙果业公司是否具备解散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院认为，中橙果业公司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应予解散。第一，中橙果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自2012年底停产以来一直不能恢复生产，以出租公司厂房、宿舍的租金维持日常开支。第二，公司决策机构无法做出有效的决议。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无法正常议事决策，在生产经营上，公司多年没有作出有效的决策。第三，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冲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公司第一大股东吕小红与第二大股东华星公司之间分歧严重，双方无法就转让股份或一方退出公司达成一致，公司僵局无法打破。第四，公司组织机构不健全，无法组织生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被主管机关责令整改，无法协商选出合法法定代表人人选，法定代表人长期缺位；公司印章管理不规范，对印章使用存在争议，不能形成公司的正确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橙果业公司解散，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中橙果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00元，由中橙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颖审判员 王 冬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