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苗姑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贵州贵定昌明省级经济开发区城北产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何庆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兴泉，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抄，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贵州苗姑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苗姑娘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国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苗姑娘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许国抄认为苗姑娘食品公司生产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用的苦丁茶为药品不能用于食品，而一审判决认定该饮料标签的“苦丁茶”配料名称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严重程序违法。2.“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所用的苦丁茶为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属于依法可以用于普通食品的配料。3.“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标签的“苦丁茶”配料名称和“益肝草”名称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综上，苗姑娘食品公司生产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标签上标明的“苦丁茶”配料名称和“益肝草”名称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许国抄辩称，苗姑娘食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苦丁茶为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不能证明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许国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苗姑娘食品公司退还许国抄货款1,680元；2.苗姑娘食品公司十倍赔偿许国抄16,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苗姑娘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许国抄购买了“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20箱，每箱12罐，每罐310ml。每箱单价84元，许国抄共计对价1,680元。单罐饮料上标注了品名为：益肝草植物饮料；配料为：水、鱼腥草、蒲公英、栀子、葛根、苦丁茶、枸杞子、大枣、甘草；保质期为十八个月；产品标准号为Q/MGN0008S；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522706010181；生产批号为：160401；生产者为：贵州苗姑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另查明，苗姑娘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供货协议，该协议表明桂平市连海药业有限公司向苗姑娘食品公司提供鱼腥草、蒲公英、栀子、苦丁茶等药食同源原料，供货质量要求为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同时苗姑娘食品公司还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由桂平市连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2月与贵州苗姑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药食同源原料供货合同，所供货的苦丁茶为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特此证明。”苗姑娘食品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该公司自行检测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表明该公司生产的生产批号为160401的产品外观、色泽、滋味与气味、杂质、净含量、菌落总数、大肠菌群数均合格。2014年9月19日，苗姑娘食品公司取得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为QS522706010181，有效期至2017年1月6日；2016年2月29日，苗姑娘食品公司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为JY15227230000107(11)。一审法院认为，《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苦丁茶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2010年10月8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做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罗布麻、苦丁茶、绞股蓝、银杏叶属仅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2011年12月18日，卫生部发布了《关于同意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为普通食品的批复》，该批复规定同意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为普通食品。通过上述规定可以认定，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可用作普通食品，而其他未经批准的苦丁茶不能用于普通食品管理。涉案产品应当使用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或其他经批准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或配料的苦丁茶作为原料或配料，并应当在原料表中正确标明原料名称。但涉案产品在外包装的“配料”一栏仅标明了苦丁茶，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4条“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的规定，也违反了第4.1.2.1条“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的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规定。苦丁茶不能用作普通食品，涉案产品系普通食品且在外包装的配料中标明含有苦丁茶，涉案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苗姑娘食品公司辩称涉案产品或产品配料表中的苦丁茶就是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的依据不足，且取得生产许可证并不表明其生产的产品必然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苗姑娘食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标示错误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许国抄要求苗姑娘食品公司退还货款1,680元并赔偿16,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苗姑娘食品公司退还许国抄购买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支付的货款1,68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许国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所购买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8箱给苗姑娘食品公司。如不能退还，则应按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8箱，单价84元的价格，折抵判决第一项所应退还的购物款；三、苗姑娘食品公司向许国抄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6,8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苗姑娘食品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和桂平市连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苗姑娘食品公司生产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使用的配料苦丁茶为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许国抄认为“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使用的苦丁茶不属于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许国抄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许国抄没有尽到举证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确认苗姑娘食品公司生产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使用的配料苦丁茶为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国抄一审起诉主张，苦丁茶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列明的药品，不能添加在食品中，苗姑娘食品公司生产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配料表中标明含有“苦丁茶”，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卫生部下发的卫监督函（2011）428号《卫生部关于同意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为普通食品的批复》，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可以作为普通食品。本案中，苗姑娘食品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所含苦丁茶为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许国抄对苗姑娘食品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关鉴定机构的检测报告，证明苗姑娘食品公司添加的苦丁茶不是木犀科粗壮女贞苦丁茶。而且，许国抄就此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过投诉举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未作出认定。因此，许国抄主张苗姑娘食品公司生产的“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苗姑娘益肝草植物饮料”外包装上的标签是否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即苗姑娘食品公司是否存在其他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许国抄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主张，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苗姑娘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国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元，由许国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许国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