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7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东，男，汉族，生于1965年12月19日，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代理人：王军强，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国建，男，汉族，生于1978年12月27日，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董立盼，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东因与被上诉人郝国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4）青海法海事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东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强、被上诉人郝国建的委托代理人董立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5日，郝国建以其受雇于王志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为由，要求雇主王志东对其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王志东支付其后续治疗费53280元、残疾赔偿金536116元、误工费55480元、护理费19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04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906922.6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王志东经营“鲁荣渔52360”号渔船。同年8月，郝国建经王志东雇佣成为“鲁荣渔52360”号渔船船员。2013年lO月21日，“鲁荣渔52360”号渔船在出海作业准备上网时，钩机的篦子断开，钩机打在郝国建的颈部。当日，郝国建被送至荣成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被转至荣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其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骨折、脑积水。2014年4月19日，郝国建出院。2014年4月21日，郝国建再次到荣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骨折、脑积水，肝功异常。2014年6月13日，郝国建出院。郝国建住院期间医疗费均由王志东支付。郝国建出院后，王志东先后赔偿其2.2万元。2014年7月9日，郝国建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次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郝国建符合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郝国建误工时间至定残日；3、被鉴定人郝国建住院治疗前期2个月需2人护理，后期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日；4、被鉴定人郝国建自定残日起需1人大部分护理依赖至终身；5、被鉴定人郝国建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五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2014年9月17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郝国建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郝国建的伤情再次进行鉴定。同日，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郝国建符合伤残六级。2、被鉴定人郝国建受伤误工时间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3、被鉴定人郝国建因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第2颈椎骨折、脑积水先后三次住院，共计234天。其住院前期60日需2人护理，后期住院及出院后1年需1人护理，以后视伤情变化再行评定。4、被鉴定人郝国建受伤的后续治疗花费存在不确定因素，应以合理花费为宜。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基于王志东的申请，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郝国建的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3月5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与鉴定意见部分写明：（一）提供的伤后诊疗资料显示被鉴定人郝国建因外伤后颈部疼痛伴四肢不能活动就诊。临床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骨折。本次阅片见C2-3颈髓内见长Tl长T2信号影，内见片状长Tl长T2信号影，STIR序列呈高信号，提示脊髓损伤，第2颈椎骨折，断端无明显移位；复查片见c2-3水平颈髓内见长Tl长T2信号，范围较前缩小，内见更长Tl更长T2信号。本次查体见左上肢、双下肢活动受限，肌力4级，四肢肌张力高，左下肢明显，双上肢腱反射活跃，双下肢腱反射亢进，踝阵挛(+)，双侧Hoffmann征(+)，双侧Babinski征（+）。自颈部以下痛觉减退。此损伤结果参照GBl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4IV级4．4．1c)条的[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4级以下)；]之规定，目前致残程度为四级。（二）被鉴定人伤后就诊，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骨折。本次查体见左上肢、双下肢活动受限，肌力4级，四肢肌张力高，左下肢明显，双上肢腱反射活跃，双下肢腱反射亢进，踝阵挛（+），双侧Hoffmann征（+），双侧Babinski征（+），自颈部以下痛觉减退。1、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7.2.2条之规定，结合被鉴定人伤情和治疗情况，建议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2、目前日常生活活动实现困难，需依赖家属帮助方能完成。参照GB／Tl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4.1.5条之规定，结合被鉴定人伤情和目前恢复情况，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建议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三）被鉴定人目前左上肢、双下肢活动受限，肌力4级，四肢肌张力高，左下肢明显，双上肢腱反射活跃，上下肢腱反射亢进，踝阵挛（+），双侧Hoffmann征（+），双侧Babinski征（+），可行康复治疗。一般将康复治疗以10天一疗程，前5天连续治疗，每天1次；后5天中治疗3天，休息2天。总的疗程视残疾者的具体情况而异。本例被鉴定人颈椎骨折，颈髓损伤遗有四肢瘫痪，所需康复时间建议以1年为限，再视具体情况而定。目前青岛地区康复治疗的市场价格为：电疗40元／次，推拿40元／次，针灸35元／次，关节松动训练[包括小关节（指关节）、大关节]40元/次，瘫痪肢体综合训练30元/次。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针对王志东对鉴定结论的质疑，出具了回复，写明：关于伤残等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3.2.2条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2.7条之规定，所谓医疗终结是以“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作为判断标准。颅脑及神经系统损伤所致的肢体运动功能障碍，经治疗6个月后进行评残。被鉴定人郝国建于2013年10月21日受伤致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四肢瘫，2014年4月19日出院，遗有肢体瘫痪后遗症，可视为医疗终结。本次鉴定距受伤时间长达一年有余，被鉴定人病情已经趋于稳定，评残时机是恰当适宜的。关于康复治疗：1、该治疗是预防肌肉萎缩、降低肌张力、防止关节僵硬，具有必要性。2、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指明康复治疗在某地或某家医院进行，到那一家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可由双方共同选择。鉴定书中所列的康复治疗项目和目前青岛地区康复治疗的市场价格是多年来青岛地区各鉴定机构公认的一贯做法，仅供法院在办案时参考。3、鉴定意见所列的治疗项目应该都有。4、康复治疗的具体期限鉴定书已有表述。5、康复治疗的目的在上次答复函中已经表述。康复治疗的结果和其他疾病的临床治疗结果一样，都存在不确定性，无法准确预测。2014年10月31日，荣成市成山镇蒲家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写明：郝国建自2008年开始在荣成市成山镇蒲家泊村居住（有居住证）。另查明，郝家中(1950年7月1日出生)与郭素勤（1948年7月23日出生，已去世）是郝国建的父母亲，二人共生育二女一子。郝国建与其妻李喜芝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郝自龙，1998年10月9日生；女儿郝盼盼，1999年4月14日生。一审法院认为：郝国建经雇佣成为“鲁荣渔52360”号渔船船员。郝国建在出海作业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钩机的篦子断开遭受损害，其合理的损失应当由雇主王志东赔偿。王志东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郝国建提供了安全帽及救生衣并要求其作业时穿戴安全帽及救生衣。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郝国建因钩机篦子断开致伤其颈部，并非因郝国建没有经过培训、穿戴安全帽及救生衣引起，王志东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等其他后续治疗费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郝国建为了预防肌肉萎缩、降低肌张力、防止关节僵硬，进行后续治疗具有必要性，后续治疗期限以1年为限。王志东应当赔偿郝国建1年的后续治疗费用。郝国建依据鉴定结论，计算王志东赔偿1年的后续治疗费53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郝国建伤残时未满六十周岁，其伤残后影响劳动能力，导致劳动收入的减少，王志东应当赔偿郝国建相应损失。郝国建自2008年开始在荣成市成山镇蒲家泊村居住。依据2012年6月22日荣政办发（2012）50号文件，成山镇驻地建成区包含蒲家泊村，因此，郝国建属于城镇居民，应当依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郝国建主张按照2015年公布的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计算20年，再依据四级伤残乘以70%，残疾赔偿金为53611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郝国建的父亲郝家中、女儿郝盼盼及儿子郝自龙，均是其被扶养人，王志东应当赔偿相应的生活费。郝国建主张按2015年公布的青岛市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郝国建被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四级伤残时，郝家中64周岁，郝自龙16周岁，郝盼盼14周岁，计算年限分别为16年、2年、4年。结合伤残等级，计算比例为70%。郝家中有三名子女，郝国建的负担比例为1/3，郝国建对郝自龙及郝盼盼的负担比例为1/2。故郝国建主张王志东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046.67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伤残赔偿金。郝国建的残疾赔偿金为599162.67元。关于误工费。依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郝国建受伤致残后不能提供劳务必然导致其收入的减少，王志东应当赔偿其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郝国建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王志东应当赔偿500天的收入损失。郝国建在受伤前从事渔业生产，其主张按2014年公布的山东省国有经济农、林、牧、渔业同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55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郝国建评定伤残后，需要1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郝国建主张按20年的护理年限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３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故郝国建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30%计算。郝国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妻的收入状况，其主张按2015年威海市最低职工工资标准1600元计算，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郝国建的护理费为1152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在郝国建受伤过程中，王志东并不存在过错。郝国建受伤后，王志东及时将其送至医院治疗，也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故郝国建要求王志东给付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志东赔偿郝国建后续治疗费53280元；二、王志东赔偿郝国建残疾赔偿金599162.60元；三、王志东赔偿郝国建误工费55480元；四、王志东赔偿郝国建护理费115200元。上述款项共计823122.60元（包含已经给付的2.2万元），王志东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郝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9元，郝国建负担2414元，王志东负担11365元。上诉人王志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郝国建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适用标准错误，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郝国建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郸城县李楼乡三村行政村郝楼村115号，现居住地为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蒲家泊村。该两地方的基层组织均为农村居民委员会，而非城市居民委员会。蒲家泊村的居民以耕种农业生产为业，一审判决适用的荣政办发[2012]50号文件认定蒲家泊村居民属于城镇居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郝国建先后进行过三次伤残等级鉴定，现已能自由活动，不存在四肢瘫痪的问题，故不构成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四级伤残，而应以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六级伤残为依据。三、郝国建已经可以自理其日常起居，不需要人员专门护理。一审法院基于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郝国建需要长期护理依赖，判决王志东承担护理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王志东应当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依照郝国建六级伤残标准、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驳回郝国建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郝国建辩称：一、郝国建自2008年开始在荣成市成山镇蒲家泊村居住。根据荣政办发[2012]50号文件，成山镇驻地建成区包括蒲家泊村。郝国建在居住地蒲家泊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李楼乡三村行政郝楼村内均无耕地，无任何农业收入。郝国建长期从事船员工作，以此作为家庭收入来源。虽然郝国建的户口为农业户口，但应据“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根据其实际情况，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有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三、一审中，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已就王志东对鉴定报告的质疑予以书面答复，王志东未申请重新鉴定。现王志东对郝国建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提出质疑，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审中，王志东提交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明郝国建左上肢、左下肢活动正常，不应被评定为四级伤残，其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长期护理依赖，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纳。郝国建质证认为，该证据系王志东在未经郝国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拍摄获取，是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王志东仅截取录像中显示郝国建可以自由活动的一段视频，不足以推翻鉴定报告的认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视频是王志东安装于郝国建住所外、朝向郝国建住所的摄像头拍摄。王志东以观察和记录郝国建在其住所内的活动为目的，在未经郝国建允许的情况下进行拍摄，侵犯了郝国建及其家人的生活隐私，侵害了郝国建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该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郝国建自2008年2月始在荣成市成山镇蒲家泊村居住，其在该村无耕种土地。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一、王志东赔偿郝国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郝国建的伤残等级应确定为几级，王志东是否应赔偿其长期护理费。一、关于郝国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郝国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在蒲家泊村并无耕地，不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郝国建从事海上捕捞行业，主要收入来源地并非农村，其收入水平高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荣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公布荣成市城市规划区及镇驻地建成区范围的通知》（荣政办发[2012]50号）明确是为“加强城镇规划、建设和管理”而划定的建成区范围，蒲家泊村在该范围内，一审法院依此认定蒲家泊村属于城镇，并无不当。根据郝国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情况，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志东关于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郝国建伤残等级及是否应获赔护理费的问题。伤残等级的确定、是否需要长期护理，应由鉴定人依其专业知识作出的专业判断。王志东以郝国建现左上肢及左下肢活动正常、生活可以自主活动、鉴定时故意夸大伤情为由，否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理由不充分。王志东以上述理由申请重新对郝国建伤情、是否需要长期护理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该申请不在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范围内，因此，对王志东的申请，不予准许。王志东否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基于该鉴定意见，确定郝国建的伤残等级、认定郝国建需要长期护理依赖，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志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王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兵审 判 员  赵 童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