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世宝，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玉，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彬芳大道中路69号大楼底层1—3号店及二层。
负责人：廖博文，该梅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该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凌世宝因与被上诉人李梅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世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梅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世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402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车旅费、车损费、营养费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245617元；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事实有误，证据采纳错误。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5-8月的实际收到工资的银行流水及上诉人所在单位出具的《梅州市人民医院职工病假管理规定》。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显示上诉人5月份实际收到的工资为10624元，6月份实际收到的工资为3842.12元，7月份实际收到的工资为3243.92元，8月份实际收到的工资为3491.04元。上诉人所在单位出具的《梅州市人民医院职工病假管理规定》也规定了如职工病假在2个月内的，基本工资全额发给，职工病假超过2个月不满6个月，从第3个月起，按照工作年限不满10年的，只发基本工资的90%病假超过6个月的从第7个月起只发基本工资的70%，如连续病假达到3个月以上的，或全年累计病假达到70天以上的，不发年终绩效奖。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为15514.634元，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实际领取的工资远远低于事故发生前的收入。但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诉人实际收到工资的银行流水，而将梅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的上诉人在正常上班的情况下，应会获得的工资收入作为上诉人在病假期间实际得到的收入，因此认定上诉人并无误工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且有失公正。二、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错误，适用法院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根据医院医嘱，上诉人出院后须全休半年，三个月内柱拄拐活动，需加强营养：手术后第3、6、9、12月要定期返院复查，手术后约一年视复查情况决定摘除内固定时间，拆除内固定的后续费用需约8000元。手术后定期返院复查及拆除固定的后续费用8000元均为上诉人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上诉人可以要求跟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但一审法院对手术后第9、12月要定期返院复查的费用以尚未发生为由而不予认定，明显有违立法精神且有失公允。三、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明显偏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医院医嘱明确要求在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上诉人在住院期间，严格按照医嘱，聘请了2人对其进行护理，并按照2015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8431元／年（58431/365=160元／天）的标准向护理人员支付了护理费，因此，在住院期间，上诉人实际支付了9280元的护理费及事故发生当日，医院要求特护人员进行护理，产生了一天的特护费220元。合计：9500元。上诉人出院后，依据医嘱，出院后须全休半年，出院后继续陪护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从2016.06.09日起计至2016.12.08日，共182天。按照2015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8431元／年（58431/365=160元／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共29120元的护理费。因此，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应为38620元。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实际产生了1703.2元的交通费，上诉人也已提供了交通费发票进行证实，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800元，明显偏低。3、上诉人被鉴定为10级伤残，上诉人的身体及精神都遭受较大的创伤，且需长期全休在家，无法上班。一审法院仅支持3000元，明显偏低。在庭审时，上诉人凌世宝补充上诉意见：依据其提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出诊结论确认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工伤，工伤的法定待遇包含停工留薪期工资，该工资依法和其原有待遇一致。因此，本案系侵权责任和工伤赔偿责任的竟合。依据相关规定，上诉人依法有权就误工损失和停工留薪期工资双倍赔偿。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对上诉人的第1项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已经被认定为工伤，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误工损失工资发放记录，上诉人不存在误工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上诉人认定工伤期间并不存在减少收入，工伤期间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证据采纳正确，不存在有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依法有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对后续治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了上诉人的复查费，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不予认定的情形，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3、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认定并不存在明显偏低，所以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梅玉未提供答辩意见。
凌世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梅玉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车费、车损费、营养费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245617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7时26分左右，被告李梅玉驾驶粤Ｍ×××××号小型轿车由梅江区江南经嘉应大桥往梅县华侨城方向行驶，当行至江北桥头路段时，与原告凌世宝驾驶的无号牌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凌世宝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26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梅公交（直）认字[2016]第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如下：1、李梅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凌世宝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凌世宝被送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时间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6月8日共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6923.41元，其中原告凌世宝支付了人民币6548.61元，被告李梅玉支付了人民币374.8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出院后，原告凌世玉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两次返院复查支出了复查费人民币266.44元。原告凌世玉的伤，经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胫骨内踝骨折。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三个月内柱拐活动，加强营养，保持术口干洁。2、避免伤肢剧烈运动及再次外伤，加强左下肢关节功能锻炼，避免粘连及挛缩。3、术口渗液疼痛不适，即刻回院复诊。4、术后3、6、9、12月返院复查，复查踝关节X光；约术后一年视复查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时间，总费用约需8000元。5、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继续陪护1人。6、不适随诊。住院29天期间，原告凌世宝向梅州宏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16年5月10日20时至2016年5月11日20时的全天特护费人民币220元，向护理人丘竹兰、谢礼建支付了护理费共计人民币9280元。出院后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3个月期间，原告凌世宝向护理人谢礼建支付了护理费共计人民币14720元。另，原告凌世宝在住院期间购买一付可孚腋下拐支出人民币68元，出院时复印病历支出人民币10元。2016年8月15日，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凌世宝作出嘉应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7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凌世宝交通事故致左胫骨远端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原告凌世宝为此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400元。2016年9月23日，原告凌世宝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李梅玉、人寿保险公司作了上述答辩。
另查，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梅玉驾驶的粤Ｍ×××××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李梅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粤Ｍ×××××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止。被保险人均是被告李梅玉。原告凌世宝驾驶的无号牌电动摩托车的所有人是凌世宝，该车未投保。原告凌世宝是梅州市人民医院在职执业医师。原告凌世宝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梅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向原告支付了工伤医疗费人民币4950.3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的原告《2016年1-4月收入》显示，原告凌世宝2016年1-4月的月均收入为人民币14317.5元。根据一审法院向梅州市人民医院调取，由梅州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的原告《2016年5-8月收入》显示，原告凌世宝2016年5-8月的月均收入为人民币14599.25元。一审庭审中，被告李梅玉抗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他预交了原告凌世宝的住院押金人民币1000元，该款项在原告与梅州市人民医院结算医疗费时被一并计入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6548.61元中。对此，原告凌世宝不予认可，明确表示住院押金人民币1000元是其向医院预交。被告李梅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向李梅玉送达《预交反诉费通知书》，告知其应于接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逾期交费，依法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李梅玉收到该通知书后，未按通知规定的期限缴交反诉费。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12月9日口头裁定：对被告李梅玉提出的反诉，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反诉费125元，由被告李梅玉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梅公交（直）认字[2016]第00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被告李梅玉驾驶粤Ｍ×××××号小型轿车与原告凌世宝驾驶的无号牌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凌世宝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予以认定。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凌世宝作出的嘉应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7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原告凌世宝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检查治疗、出院后复查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17189.85元，有原告凌世宝提供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及被告李梅玉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虽然原告凌世宝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梅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向原告支付了工伤医疗费人民币4950.37元，但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出该工伤医疗费应从原告的医疗费中核减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梅玉提出他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预交了原告凌世宝的住院押金人民币1000元的抗辩，因原告凌世宝不予认可，被告李梅玉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术后3、6、9、12月返院复查”，原告出院后返院复查了两次，支出的复查费人民币266.44元已计入上述医疗费人民币17189.85元中，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凌世宝请求的尚未发生的两次复查费用人民币271.44元（135.72元／次×2）予以认定。原告凌世宝请求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9514元（34757元／年×10％×20年）、鉴定费人民币2400元、拆除内固定费用人民币8000元、购买拐杖费用人民币68元、复印病历费用人民币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900元（100元／年×29天），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继续陪护1人”，及原告提供的护理人丘竹兰、谢礼建出具的护理费收条等证据，结合原告凌世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一审法院对原告凌世宝请求的护理费人民币24220元予以认定。原告请求护理费超出的部分，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10日，原告凌世宝于2016年8月15日定残，原告凌世宝是梅州市人民医院在职执业医师，有固定收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2016年1月至4月的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14317.5元。根据一审法院向梅州市人民医院调取的原告凌世宝《2016年5-8月收入》显示，原告凌世宝2016年5月至8月的月均收入为人民币14599.25元。因原告凌世宝在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收入无减少，为此，原告凌世宝请求误工费人民币143442.02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凌世宝请求交通费人民币1703.2元，虽提供有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但未提供相关的行车记录单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凌世宝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确需发生交通费支出，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凌世宝请求的交通费人民币800元予以认定。原告请求交通费超出的部分，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凌世宝请求车辆损失费人民币3180元，因未提供车辆维修费发票或车辆定损报告等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根据原告的医嘱及伤情，原告凌世宝请求的营养费人民币580元（20元／天×29天），予以认定。因原告的出院医嘱并无特别明确原告加强营养需服用燕窝，故原告凌世宝请求营养费超出的部分，依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原告因此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对原告凌世宝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予以认定。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凌世宝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28953.29元。因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了粤Ｍ×××××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现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世宝人民币109934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2422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扣减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凌世宝人民币99934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人民币19019.29元（128953.29元－109934元），被告李梅玉承担70％赔偿责任，扣减被告李梅玉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74.8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不计免赔）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凌世宝人民币12938.7元（19019.29元×70％－374.8元）。因原告凌世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在被告李梅玉为粤Ｍ×××××号小型轿车所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足额赔偿，为此，原告凌世宝诉请被告李梅玉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车费、车损费、营养费及其他费用，不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粤Ｍ×××××号小型轿车所投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99934元给原告凌世宝；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粤Ｍ×××××号小型轿车所投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不计免赔）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2938.7元给原告凌世宝；三、驳回原告凌世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8.08元〔原告凌世宝预交了864.04元〕，减半收取为864.04元，原告凌世宝负担410.42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负担453.62元。
二审期间，凌世宝向本院提交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工伤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复印件，证明凌世宝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并确认为十级伤残和劳动能力障碍等级为9级，停工留薪期为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2月10日。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1、对《工伤认定决定书》的三性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2、《工伤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已经明确停工留薪的事实，明确载明凌世宝是不存在误工损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是依法有据的。故凌世宝不存在误工损失，停薪期间是按月支付的。李梅玉无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凌世宝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是否恰当。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10日，凌世宝于2016年8月15日定残，凌世宝是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有固定收入。对比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凌世宝《2016年5-8月收入》与凌世宝提供的交通事故发生前的《2016年1-4月收入》这两份证据材料，凌世宝2016年5-8月的月均收入为14599.25元，而2016年1-4月的月均收入为14317.5元。由此可见，凌世宝在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工作收入并无实际减少，一审法院认定凌世宝无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凌世宝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其有权就误工损失和停工留薪期获得双倍赔偿，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手术后第9、12月要定期返院复查的费用予以认定，凌世宝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再作处理。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凌世宝提供的护理费收据等证据和凌世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并参考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4220元并无不当。凌世宝主张护理费按2015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及超出的部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凌世宝主张交通费为1703.2元，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交通费实际为1703.2元。考虑到就医期间交通费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凌世宝十级伤残，致使凌世宝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医嘱和凌世宝的伤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凌世宝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580元并无不当，凌世宝主张营养费偏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凌世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08元（已由上诉人凌世宝预交），由上诉人凌世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