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法民初字第0036号
原告高某某，男，住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住淮安市淮安区。
被告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闵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
法定代表人马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毛某某，该公司员工。
原告高某某与被告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市某某公司）、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王某某，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某某、刘某某，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某某、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某某诉称，2010年1月29日，两被告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承建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开发的御景城小区一期部分工程。2010年6月7日，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程联建协议》，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将其承包的御景城小区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协议对工期、工程计算方式、支付期限、各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明确约定。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作为业主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11年12月16日，原告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19日，原告将工程决算提交给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但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审核报告，也拒绝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2365895.60元，承担延期付款利息86577.30元，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辩称，原告承包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的御景城小区部分工程是事实，但原告承建的该工程至今没有进行审核，故被告无法与原告结算工程尾款。按照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联建协议的约定是按照工程进度和比例支付工程款项，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已经超付了相关的工程款，所以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延期付款问题。原告诉称已于2012年12月19日将工程决算提交给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不是事实，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原告的决算报告，按照该工程联建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工程最终决算报告要经过有资质的造价编审单位审核后，方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因原告至今没有提交审核报告，导致无法与原告结算工程尾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2365895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辩称，因原告与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无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高某某系从事建筑活动的个人，无建筑资质等级。2010年4月28日，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淮安市楚州区（现淮安区）淮城镇御景城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施工。2010年6月7日，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将其承包的御景城小区一期工程的25号楼、29号楼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高某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联建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楚州区御景城小区25号楼、29号楼。2、建筑面积及结构层次：详见图纸。3、工程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工程。4、工程价款：多层暂按700元／㎡（其中含70元／㎡水电安装工程，水电安装一次性包死价，竣工不作任何调整）付款，面积暂以楚州区规划局核准的规划许可证面积计取，最终按设计图纸决算为准（各类门窗、室外栏、消防工程等由业主方另行分包）。5、质量等级：一次性验收合格，确保优质结构数量必须达到承建楼幢数30%及以上。6、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业主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时间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准）。……14、结算方式：最终结算价款的确定：按GB50500-2003《建设工程工程清单计价规范》和2004年《江苏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项目指引》、《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等文件编制工程结算，经业主方委托有造价编审资质的单位审核后多层下浮7%作为最终结算工程价款。15、工程付款：按工程主体完成的情况经业主和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后付该单体工程合同总价的一定的比例价款。……乙方决算完成，备案资料交给甲方后，业主方在接到乙方提交的完整工程决算后委托有资质造价咨询单位审核，三个月内出具审核报告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并在15日内付至该单体工程结算价的85%，在45日内付至该单体工程结算价的90%，余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0个月付结算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同时，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作为业主在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按业主书面通知的开工日期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也按约支付相关工程款项。2011年12月16日，原告承包的25号楼、29号楼工程通过了被告的竣工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将工程决算报告提交给被告，原、被告为何时委托有资质造价单位对涉案工程量进行审核产生纠纷。2012年12月25日，原告诉至本院。
在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由原、被告共同选择鉴定机构，本院于2013年4月12日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对涉案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作出淮建银鉴2013［012］号《关于御景城小区25#、29#楼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按合同工期测算，由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高某某）施工的御景城小区25#、29#楼让利前工程总造价为6461414.19元，其中土建5936468.59元、水电524945.60元。根据2010年6月7日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高某某、淮安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三方协议约定的让利比例，让利下浮后的工程总造价为6050995.33元，其中土建5526049.73元、水电524945.60元。2、按实际工期测算，由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高某某）施工的御景城小区25#、29#楼让利前工程总造价为6561697.35元，其中土建6036751.75元、水电524945.60元。根据2010年6月7日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高某某、淮安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三方协议约定的让利比例，让利下浮后的工程总造价为6144328.18元，其中土建5619382.58元、水电524945.60元。3、如果签订合同时图纸设计多层楼底自行车库层高为2.2米，则应在上述鉴定结论的基础上增加水电造价34555.15元。鉴定说明：1、本鉴定报告的工程量计算依据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提供的由上海申联建筑设计的楚州御景城小区25#、29#楼施工图纸及工程签证等有关资料。2、本工程造价执行2004年版《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GB50500-2003《建设工程工程清单计价规范》及相配套的费用定额，人工单价执行江苏省建设厅颁发的苏建价（2008）66号、苏建价（2010）494号文件，材料价格执行合同工期内《淮安工程造价管理》中楚州区信息平均价。3、多层钢筋混凝土半地下室墙高度按照结修-02设计图纸中的尺寸计算。4、按照2010年6月7日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高某某、淮安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三方协议，水电造价按70元／平方米包干，现当事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中多层楼底自行车库层高为2.19米，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自行车库按其面积的一半计算建筑面积。据原告反映：该工程签订合同时设计图纸中自行车库层高为2.2米，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鉴定结论按自行车库一半面积计算建筑面积。如原告的主张成立，自行车库应计算全面积，则水电造价应承增加34555.15元。5、本报告的鉴定结论第2条，根据主体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及主体完成时间，综合测算楚州御景城小区25#、29#楼的人工费调整。6、本报告的鉴定结论中未扣除施工中耗用的水、电费用，如施工中所耗用的水、电费已由施工方支付，则不再扣除此项费用。如施工方未支付水、电费，应按现场水、电表读数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另行扣除水、电费。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59000元。原告和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向鉴定机构申请复核。2014年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作出淮建银鉴2013［012-1］号《关于御景城小区25#、29#楼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对原告和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提出的异议分别作了说明，综合阐述，根据原告所提出的问题，工程造价应增加20300.81元，根据被告所提出的问题，工程造价应减少17163.27元。工程造价增减抵消后，在原鉴定报告的基础上增加3137.54元。该计算误差属于工程造价计算中的正常细微误差，建议以淮建银鉴2013［012］号鉴定报告为准。其他未尽事宜同淮建银鉴2013［012］号鉴定报告。在鉴定机构作出该补充报告后，被告对淮建银鉴2013［012］号鉴定报告无异议，原告对淮建银鉴2013［012］号鉴定报告仍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
庭审中，原告主张按鉴定报告中实际工期测算让利下浮后的工程造价6144328.18元，鉴定复核后补充增加的工程造价3137.54元。对鉴定机构在复核后仍未采纳的部分应增加的工程造价：1、鉴定报告中的水费价格是按2.80元／吨计算，而原告实际支付的水费价格是按3.77元／吨计算，应当增加工程水费造价6072.70元，有被告记账簿上反映的收取原告水费3.77元／吨的价格证实［25号楼：（3.77元／吨-2.80元／吨）×2589.35吨×1.2系数=3014元；29号楼：（3.77元／吨-2.80元／吨）×2627.75吨×1.2系数=3058.70元］；2、鉴定报告中的坡屋面是按K11防水材料鉴定的，而原告实际施工的是SBS防水材料，应当增加工程造价21512.57元，有施工已完工的照片证实［25号楼：（40.86元／㎡-12.99元／㎡）×391㎡=10897.17元；29号楼：（40.86元／㎡-12.99元／㎡）×380.89㎡=10615.40元］；3、鉴定报告中构造柱混凝土是按非泵送鉴定，而原告在实际施工中构造柱混凝土是泵送，泵送每立方米增加费用20元，共增加泵送工程造价4363元，有淮安某某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质量保证书证实是泵送（25号楼：118.43立方米×20元=2368.60元；29号楼：99.72立方米×20元=1994.40元）；4、管桩内清淤费用应增加工程造价6960元（25号楼168根桩，29号楼180根桩，每根桩清淤费20元）；5、车库结构图中的点标层高为2.29米，按鉴定报告中车库的层高达2.2米，按鉴定报告的说明应增加水电费用34555.15元，有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结构设计图和设计变更通知单证实。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总造价应为6220929.14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5353043.82元，被告尚欠工程款867885.32元（其中含工程总价3%的质保金）。原告现要求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867885.32元，承担从2012年3月19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本案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对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则认可按鉴定报告中合同工期测算让利下浮后的工程造价6050995.33元，加上复核后增加的工程造价3137.54元，减去已付工程款项5353043.82元，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应是701089.05元（含工程总价3%的质保金）。对于原告主张的水费差价、坡屋面SBS材料与K11防水材料的差价、清淤费用、泵送费用，被告则不予认可；至于原告认为车库结构图中的点标层高已达2.2米以上，要求增加水电费用34555.15元的请求，因原告所说的是车库结构设计图纸达2.2米，而车库的建筑设计图纸层高是2.19米，原告实际施工的车库层高也是2.19米，故被告对原告主张车库增加水电费用34555.15元也不予认可。鉴定人对原、被告争议的阐述：1、施工的水费问题，鉴定机构是按照定额2.80元／吨计价，原、被告应按施工中实际收取水费价格结算。2、坡屋面防水材料问题，鉴定机构是按K11防水材料计价，鉴定人没有到工程实地察看，原、被告应按实际施工的防水材料，如原告实际施工的是SBS防水材料，则应按SBS防水材料与K11防水材料再补差价。3、桩内清淤费问题，对于管桩内清淤的施工，因原告没有提供签证单，鉴定机构不能确定管桩内清淤施工是原告施工的，也不能确定施工的具体工程量。4、构造柱混凝土泵送费问题，对于混凝土泵送的施工，正常情况下框架结构构造柱是非泵送的，如果实际施工中确实为泵送的，原、被告双方结算时再补差价。5、车库层高是否增加水电造价34555.15元问题，如果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图纸车库层高是2.2米，就应该增加水电造价34555.15元。如果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图纸车库层高是2.19米，就不增加水电造价34555.15元。结构设计图纸和建筑设计图纸两者对标高的标注方法是不一致的，但是层高是不变的。鉴定机构收到的建筑设计图纸层高是2.19米。如原告的主张成立，自行车库应计算全面积，则水电造价应增加34555.1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的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联建协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竣工结算总价、坡屋面照片、淮安某某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质量保证书、上海申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结构设计图和设计变更通知单、鉴定费；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5号楼、29号楼的竣工验收报告及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付款明细；本院收集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淮建银鉴2013［012］号《关于御景城小区25#、29#楼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等证据在卷，这些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据此，原告与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签订的《工程联建协议》，因原告未取得相应的建筑资质，违反了法律的上述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为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现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本案原告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原、被告争议的问题分述如下：
1、原、被告对涉案工程造价是适用鉴定报告中的合同工期造价，还是实际工期造价的争议。依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作出的淮建银鉴2013［012］号《关于御景城小区25#、29#楼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附件（一）鉴定说明第5条，鉴定机构按实际工期测算所作出的工程造价是根据主体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及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及主体完成时间，综合测算楚州御景城小区25#、29#楼的人工费调整作出的，故涉案工程造价应当按实际工期造价即让利下浮后的工程造价6144328.18元，加上鉴定机构补充增加的工程造价3137.54元。
2、原、被告对施工的水费增加工程造价的争议。因鉴定报告中水费是按照定额2.80元／吨计价，而实际施工中的水费系原告交纳的，由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公司按水费价格3.77元／吨代扣，故原告主张按实际交纳的水费价格3.77元／吨和定额2.80元／吨计算增加的水费差价，符合有关规定，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3、原、被告对施工的坡屋面防水材料增加工程造价的争议。因鉴定机构是按K11防水材料计价，鉴定人又没有到工程实地察看，而原告实际施工的是SBS防水材料有照片证实。原告主张按K11防水材料与SBS防水材料之间的差价，要求增加工程造价21512.57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而被告以原告无变更签证对此不予认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原、被告对桩内清淤施工增加工程造价的争议。因原告对管桩内清淤的施工没有提供相关的签证单，对管桩内是否需要清淤，又无相关的证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管桩内清淤费要求增加工程造价6960元，本院不予支持。
5、原、被告对施工构造柱混凝土泵送费增加工程造价的争议。因鉴定机构鉴定时对构造柱混凝土是按非泵送鉴定，而原告在实际施工中构造柱混凝土是泵送，有淮安某某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质量保证书证实，故原告主张对构造柱混凝土施工按泵送增加工程造价4363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6、原、被告对车库层高是否增加水电费用34555.15元的争议。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鉴定人到庭陈述的意见，本案的建筑设计图纸车库层高是2.19米，而原告实际施工的车库层高也是2.19米，原告现提供的车库结构图中的点标高虽然为2.29米，但并不代表双方签订合同时建筑设计图纸的车库层高即为2.2米，故对原告要求增加水电造价34555.1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7、原、被告对是否承担所欠工程款利息的争议。原告主张从2012年3月19日起，要求被告承担所欠工程款利息，因原、被告之间对所欠工程价款一直没有进行结算，而原告于2012年12月25日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确认由被告从2012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所欠原告工程款利息。
综上所述，原、被告所争议的工程经本院委托鉴定按实际工期测算的工程造价6144328.18元，鉴定补充增加的工程造价3137.54元，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水费增加造价6072.70元、坡屋面防水材料增加工程造价21512.57元、构造柱混凝土泵送增加工程造价4363元，工程总造价为6179413.99元，扣除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已付工程款5353043.82元（原告和被告一致确认的数额），扣除尚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185382.42元（工程总造价6179413.99元×3%，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淮安市某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640987.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某某工程款640987.75元，并承担原告高某某该款项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
二、被告淮安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某某的上述工程款项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420元（原告已预交26420元），鉴定费59000元，合计85420元，由原告高某某负担16211元，被告淮安市某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9209元（案件受理费10209元＋鉴定费5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淮安市财政局，开户行：淮安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账号：341201040002554）。
审 判 长 杨才国
代理审判员 朱晴文
人民陪审员 吴云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