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辛某，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如皋市，住如皋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12月29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站派出所抓获，同日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4年1月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亮，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0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判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4年7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22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某及辩护人韩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辛某组织张某等人进行蚌埠市众成压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土建、装修及钢结构厂房等工程的施工，辛某除支付少量工资外，拖欠张某等55人工资共计378185元，并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后劳动保障部门在其住处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且多次与辛某电话联系，责令支付劳动报酬，辛某仍拒不支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辛某辩称与工人之间不存在劳资关系，工程不是其个人承包，仅是管理者，应是蚌埠市众成压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拖欠工资，认可有其签名的工资单，但只确认工时，不确认金额，2012年1月与赵某、缪某等核算时，共欠工资十万余元；只收到蚌埠市众成压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47万元，余款蚌埠市众成压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用于支付钢材款；劳动保障部门在电话中告知解决工人工资一事，但通话录音的内容不完整，且送达材料的房屋长期闲置，不是其长期居住地；工作中有失误，但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韩光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工程并非辛某个人承包，不存在辛某拖欠工人工资，辛某在工资单上签名不代表是欠款人，辛某系受雇于蚌埠市众成压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能以鉴定意见书认定辛某欠款的数额，故辛某恶意拖欠工资的证据不足，欠薪的主体不是辛某，客观上也不欠37万余元，应宣告辛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8日，蚌埠市众成压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众成公司）与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长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南通长江公司承包蚌埠众成公司生产车间土建、装修、水、电及钢结构厂房，被告人辛某代表南通长江公司签订该合同。同年5月，在该工程相关手续尚未审批、许可的情况下，辛某个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1月6日，蚌埠众成公司共给付辛某工程款131.22万元。2012年1月21日辛某对劳动者施工的工时签字确认后离开。辛某承包期间除支付少量工资外，拖欠秦某等43人工资共计269790元，并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2013年6月18日，蚌埠市龙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辛某住处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辛某于同年7月18日前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后该局亦多次与辛某电话联系，责令支付劳动报酬，辛某仍拒不支付。2013年12月29日，辛某在昆明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照片，证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已在辛某住处，即如皋市长江镇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春江花苑四区428栋501室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辛某代表南通长江公司与蚌埠众成公司签订合同。
3、收条，证实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1月6日，辛某经手以南通长江公司名义收取蚌埠众成公司工程款，共计131.22万元。
4、工资表、欠条，证实劳动者施工的工时、单价，辛某在其中注明“工时确定”并签名，落款时间为“1月21日”，亦有缪某、周某的签名。
5、居民身份证，证实秦某等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6、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责令辛某于2013年7月18日前足额支付拖欠的劳动者工资。
7、调查报告，证实农民工向蚌埠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后，市解决拖欠工资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将此事转交蚌埠市龙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该局多次与辛某联系，辛某却采取躲避等方法拒绝处理欠薪问题，在辛某住处张贴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亦多次电话联系，辛某仍置之不理，该局遂将辛某欠薪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辛某于2013年12月29日在昆明火车站被抓获。
9、协议，证实辛某与周某、缪某协商，自2012年1月8日起，蚌埠众成等工程款由缪某管理收入、支出，辛某、周某负责监管，每笔支出须有二人签字。
10、委托书，证实2012年1月21日辛某书面授权周某负责蚌埠众成等工程的施工管理及健全财务管理。
11、蚌埠市龙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向如皋市长江镇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了解，得知辛某系平南社区二十组居民，因新城开发，原房屋已被拆迁，还原安置的房屋是春江花苑四区428栋501室。
12、南通长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辛某并非公司人员，2011年辛某个人承接蚌埠众成公司钢构厂房工程，因辛某没有施工资质，通过朋友介绍以其公司名义承接并签订合同，因蚌埠众成公司没能办理施工许可，其公司亦未在蚌埠办理施工注册备案，与蚌埠众成公司所签合同一直未履行，其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组建蚌埠项目部进行工程施工，亦未收到蚌埠众成公司按合同支付的任何工程款；2012年9月到法院应诉时才知该项目已由蚌埠众成公司与辛某私自违规施工，且辛某有私刻公司印章行为，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找到辛某了解事情经过，后原告撤回对公司的起诉。
13、辛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初获得蚌埠众成公司需要建钢结构厂房的信息，因自己没有工作单位，遂通过朋友介绍借用南通长江公司的名义与蚌埠众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因蚌埠众成公司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及相关报建手续，该项目无法正式施工，蚌埠众成公司提出私下先施工，工程款直接给其，并直接支付部分工人工资，有的直接付给材料商，给南通长江公司的说法是工程手续不完善而停建；为了施工便利，未经南通长江公司同意私刻蚌埠项目部印章，亦未到相关部门备案，蚌埠项目部是虚设的，南通长江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派职员到岗，现场员工均是其临时雇佣的，与南通长江公司无关；工程期间，因资金困难，蚌埠众成公司亦未支付工程款，遂产生分歧，蚌埠众成公司另行更换施工单位，其与蚌埠众成公司一直没有进行结算，部分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亦未能支付。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辛某挂靠南通一公司与蚌埠众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具体负责组织工程中的瓦工，辛某让其找工人干活，按天记工，每个星期与邢某核对，最后按记工情况付钱，没有领到工资的瓦工有三十个，另帮辛某找木工、钢筋工、水电工、电焊工二十余人，亦未领取工钱；2011年5月开工，帮辛某干活合计九个月，应付瓦工工资21万余元，实际支付3万元，尚欠18万余元，不清楚木工等所欠工资数额，找辛某时表示业主没给钱，遂一直拖欠，2012年春节前又找辛某结工资，讲过年后开工给，但再开工辛某写委托书给周某管理工程，亦不再见到辛某，后到劳动监察部门、国家、省、市信访局多次反映该事，2013年其借钱给工人吴某的母亲看病，听周某、邢某讲辛某拿三十万元到山东另接工程；工资单上辛某在时有其签名，后写委托书不在时有周某、邢某签名确认。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28日和辛某签合同盖厂房，时辛某持有南通长江公司的委托书、资质证书等，同年5月开工，同年11月其方手续办下来，遂让辛某办理施工许可证，但一直未办好，2012年春节后辛某不再到工地；周某、缪某和辛某是合伙关系，周某、缪某在外地干工程，1月底至3月8日彻底停工，期间是周某、缪某在工地，基本没干活；给付辛某工程款131.22万元，其认为该款已超出按照工程进度应付的工程款十余万元，其中47万元主钢构货款直接汇到山东厂家账户，辛某后补的收条，另有5000元是缪某经手，辛某亦后补收条，其余83.7万余元都给付辛某；最初给辛某47万元主钢构货款，但货一直没拉过来，后又付钱给山东才将货拉回，听周某、缪某说47万元辛某用在工程里只有十万余元，其余被辛某个人用掉。
16、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受周某之邀与辛某合伙承包蚌埠一工程，与周某先期投入十万余元开工，后与周某分别到外地干工程，蚌埠由辛某负责，同年12月底回蚌埠与辛某对账，约25万元辛某无法说明去向，2012年1月下旬辛某不做工程并委托给周某管理，辛某与工人之间就工钱算账，但未付款，当时辛某表示把前面的钱补回来，却没再见到他，之后有人来要账才知道辛某欠许多钱，接手前的欠账由辛某负责，其与周某从该工程中未获得钱。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辛某与蚌埠众成公司签订合同后，受辛某之邀其与缪某加入该工程，与缪某前期投入14万元，2011年5月开工，后与缪某分别到外地，蚌埠由辛某负责，同年11月底回蚌埠，众成公司的法人代表赵某讲已经给付七十多万元，对账后有28万元辛某说不清去向，辛某表示不愿意再干，与工人结算应付工资，其与辛某、缪某均签字，辛某委托其负责余下工程，辛某离开前讲所欠工资和材料款其负责去找钱，工人要工资却一直联系不到辛某。
18、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系南通长江公司工程师，辛某经人介绍到公司，当时公司委托辛某联系蚌埠的工程，将公司资质复印件给辛某，合同签订后因众成公司未提供施工许可证等，故公司没有组织施工，直到众成公司赵总联系才知辛某私下在施工，到蚌埠法院应诉才知道辛某私刻项目部印章施工，南通长江公司没有收到众成公司的工程款。
1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25日帮一男子刻二枚章，圆形章上的内容是“南通长江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蚌埠工程项目部”，方形章上的内容是“南通长江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蚌埠众城机械项目资料章”，此人刻章时未提供被刻章单位的委托书、营业执照、经办人身份证明等手续，按照规定其不应刻制上述章，该人仅提到自己是长江公司的、刻章用于报价。
20、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至11月，经张某介绍带人干蚌埠众成公司厂房工地的木工活，开始和张某口头约定按每平方92元算工钱，后工地承包商辛某拿的协议亦是此标准，最终没签订协议，辛某承诺2012年春节前给工资，后讲发包方姓赵的没给钱，故算好工作量，辛某及聘用的技术人员核准后签字认可，之后未见到亦联系不上辛某，包括到辛某挂靠的南通公司亦没找到，辛某共欠其和带去干活的人（固定的是五个人）97000元。
2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至9月跟随秦某干蚌埠众成公司工程中的木工活，按天算工，每天200元，现欠23000元工资，工地整个木工活都没给钱。
2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被张某找去蚌埠众成公司工地干瓦工，2012年3月停工，只知道张某给辛老板干活，因姓辛的没给钱，故张某未发工资，按每天130元算工钱，拖欠其工资13000余元。
2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跟随张某在蚌埠众成公司干瓦工，工资由张某给付，张某给老辛干活，其共干100多个工，每个工130元，具体工作量有张某登记，给过工钱约1000元。
2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跟随张某从事瓦工，张某系工头，工资由张某发，老板挂靠江苏一公司，干约139个半工，每个工130元，给过工资2000元，2013年因母亲生病逼张某再给15000元。
25、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5月起负责众成公司工程的整个工地管理，该工程是辛某挂靠南通一公司与蚌埠众成公司签订的生产车间建设合同，众成公司给付的工程进度款被辛某用于做其他事，与辛某口头约定月工资5000元，工资单上有辛某签字确认，至2012年3月8日应付4万余元，实际支付约5000元，尚欠约34000元；辛某与周某、缪某合伙做该工程，后期辛某账目乱，三人有矛盾，辛某写委托书给周某，2012年1月底辛某不再出现，至3月8日是周某、缪某在工地。
26、被告人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与缪某、周某合伙做蚌埠众成公司的工程，雇佣邢某等负责具体施工，后缪某、周某分别到外地干工程，蚌埠由其代管，因蚌埠众成公司有关施工等手续没有办下来，赵某私下商量让先开工，2011年5月其找张某开始施工，至2012年1月因与缪某、周某有纠纷且自己没有时间，遂从工程中撤出，虽没有结清工人工资，但与工人之间算清所有的工，单子中有其签名的予以认可，蚌埠众成公司给付131万余元，其中钢构、钢材、混凝土等支出100万余元，应付工人工资二十余万元，已付十余万元，尚欠十万余元。
27、视听资料，证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在辛某住处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与辛某取得电话联系，并将张贴一事、决定书的内容等告知辛某，且督促辛某尽快出面解决此事。
关于被告人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工人之间不存在劳资关系，工程不是其个人承包，仅是管理者，在工资单上签名不代表是欠款人，应是蚌埠众成公司拖欠工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为，辛某代表南通长江公司与蚌埠众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个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且辛某经手以南通长江公司名义收取蚌埠众成公司工程款131.22万元，可见辛某在该工程中系实际承包人，辛某与工人之间存在劳资关系，无证据证实辛某是受蚌埠众成公司委托的工程管理者。
关于被告人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收到蚌埠众成公司47万元，余款蚌埠众成公司用于支付钢材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蚌埠众成公司给付辛某的131.22万元工程款中，在辛某出具的收条中有47万元载明用于支付山东华达钢构加工厂订制厂房结构的货款，该款由蚌埠众成公司直接转入山东华达公司的指定账户，上述货款本应由辛某支付，现由蚌埠众成公司直接给付，所以辛某为该款向蚌埠众成公司出具收条，证人赵某的证言亦证实47万元主钢构货款直接汇到山东厂家账户，辛某后补的收条，最初给辛某47万元主钢构货款，但货一直没拉过来，后又付钱给山东才将货拉回；辛某经手以南通长江公司名义收取蚌埠众成公司工程款出具的收条，与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辛某共计收到蚌埠众成公司工程款131.22万元，其中有47万元明确用于支付钢材款，亦证实辛某有能力给付工人工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劳动保障部门在电话中告知解决工人工资一事，但通话录音的内容不完整，且送达材料的房屋长期闲置，不是其长期居住地；工作中有失误，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蚌埠市龙子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向如皋市长江镇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了解，得知辛某系平南社区二十组居民，因新城开发，原房屋已被拆迁，还原安置的房屋是春江花苑四区428栋501室，该局亦在此处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辛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辛某系该社区二十组居民，在家能与邻里团结友爱、和睦相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的地址系辛某的住所地。张某、赵某、缪某、周某、秦某、邢某均证实2012年春节后见不到亦联系不上辛某，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无法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所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通过在辛某的住所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的方式记录，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与辛某多次电话联系，并将张贴一事、决定书的内容等告知辛某，督促辛某尽快出面解决此事，辛某仍不支付，足见辛某主观上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客观上以逃跑、藏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某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工程款的情况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43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26979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辛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辛某的违法所得269790元予以追缴，分别返还秦开权等43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勇
审 判 员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顾 洁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双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