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寻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周，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东川区，汉族，文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甸县看守所。
被告人唐存，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嵩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应祥，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晓露，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刑诉公诉字（2014）第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超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周、唐存及辩护人周应祥、何晓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清），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王某某（系王兴周的儿子，在逃）合伙在东川区舍块乡云坪村沙坝小组小深湾山上将谢某某家的42只“打野山羊”盗走，后由被告人唐存和袁某（另案处理）驾驶袁某的号牌为云AP96**小卡车将被盗山羊拉到嵩明杨桥街上卖掉。经鉴定，被盗42只山羊价值人民币50400元。
2、2013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清），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王某某（系王兴周的儿子，在逃）合伙在东川区落雪一坑野猪凹山上将蔡某某家的25只“打野山羊”盗走，后由被告人唐存和袁某（另案处理）驾驶袁某的号牌为云AP96**小卡车将被盗山羊拉到嵩明杨桥唐存家。案发后，被盗的山羊被公安机关追回21只并已发还受害人。经鉴定，被盗25只山羊价值人民币26000元。
3、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王某某（系王兴周的儿子，在逃）合伙在东川区舍块乡云坪村二海山上将王某甲和杨某某家的47只“打野绵羊”盗走，后由被告人唐存和袁某（另案处理）驾驶袁某的号牌为云AP96**小卡车将被盗绵羊拉到嵩明杨桥唐存家。案发后，被盗的绵羊被公安机关追回45只并已发还受害人。经鉴定，被盗47只绵羊价值人民币49350元。
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兴周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6月15日在舍块认识唐存，他说舍块羊多，叫我整点羊（偷点羊）卖给他，当时还拿了一千元让我先拿着，过了二三十天我在东川又还他了。2013年11月17日晚上8、9点，我叫上我儿子王某某一起走路到二海子山上，见山上有些绵羊，我就打电话给唐存讲：山上有羊，你找车来拉，唐存讲你等一会，我一会儿就来。我和我儿子就在山上将羊赶到路边用石头拼起来的羊圈里。因唐存不认识路，我喊我儿子去老来红三岔路口等唐存。23时许，我儿子王某某带着唐存和司机袁某开着小卡车到我圈羊的地方，我和王某某把羊抱在车上，唐存在车上把羊赶往车厢里，袁某开始在驾驶室睡觉，我和唐存喊他在车厢里帮忙装羊，袁某后到车厢里帮忙，装羊装了一个多小时，装了35只羊，其余的跑掉，唐存让我再去找点羊，我和唐存一起拿着食盐又去山上赶羊，又赶了12只羊装上车，总的装了47只羊在车上。我让唐存拿3万给我，唐存说给我2万，等过几天给把羊卖掉再给，我说可以。后唐存和袁某就把羊拉走掉，我和王某某坐车到老来红路口就回家了。2013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晚间，我和我儿子王某某在舍块落雪龙山大深弯处赶了一些羊围在山上，我打电话喊唐存来拉我偷的羊，23时许，唐存和驾驶员袁某开车来我们围羊处，驾驶员在驾驶室休息，我在车里拉羊，唐存、王某某把羊抱上车，一共装了42只山羊，其中有2只小羊，我叫唐存拿2万元给我，唐存讲给我一万五千元，唐存当时就给了我七千元，他们就将羊拉走掉，过了几天他又往我信用社的卡里存了八千元给我。2013年农历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我去舍块乡落雪九号洞处赶了24只山羊关在9号洞旁边的一个小房子里，我打电话给唐存讲：“我整了24只山羊，你来拉”。晚上9时许，唐存和袁某一起开的车来落雪，他们讲找不着路，我叫我儿子王某某去落雪选厂那里接他们，他们来后，唐存、我和我儿子王某某把羊抱上车，总的装了24只山羊在车上，羊装完，唐存给了我九千元。我给唐存讲，羊卖的钱除了开支外平分，唐存讲开支要大点，怎么分还没有说好。
2、被告人唐存的供述和辩解。我与王兴周是远房亲戚，2012年认识，他卖点羊给我，我给了他一千元的定金。2013年6、7月份的一天，王兴周打电话叫我带钱来舍块拉羊，我喊袁某开车当晚23时许到了舍块，王兴周的儿子王某某来带路，到了后我们在路边等，他们就赶了一群羊下来，我们开始将羊装车，我在车厢上帮忙，他们两个将羊抱上车，我和王兴周谈好价二万五千元，先付了一万二千元给他，说好剩下的回去在打给他。回去数了一下有38只山羊，被我在羊桥街上卖掉了。2013年9月份的一天，王兴周打电话叫我带钱和车来舍块拉他偷的羊，我喊袁某开车当晚23时许到了第一次拉羊的地方，王兴周的儿子王某某来带我们到一个山脚下，我们到时王兴周已经将羊赶到路边的一间空房子内，同上次一样装车，王兴周要一万二千元，我给了他九千元，羊拉回家数数只有17只。2013年11月16日14时，王老三（指王兴周）打电话给我说：“老表，准备一下来舍块拉羊”，我就知道他可能偷羊要卖给我，我说我这几天没钱，能不能把羊给我等过几天给他钱，他说可以。我就打电话给亲戚袁某，让他开车跟我去东川拉羊。18时许，王老三又打电话给我讲他们已经把羊偷到手关起来了，让我过去就行了。19时30分许，袁某开着他的货车拉着我向舍块出发，王老三的儿子王某某在老来红岔路口接我们，23时许，王某某领着我们到了舍块乡锡矿旁边二海子山上路边，我见到偷来的一群绵羊关在路边的羊圈里。袁某在车上睡觉，王老三喊我上车守着车后防止羊跳下车，王老三和王某某负责将羊抱上车，装了1个多小时，我数了有35只绵羊，王老三讲拉50只，王老三又去山上偷来12只绵羊，我们装上车，一共47只绵羊。17日，我和袁某将羊拉倒我家，11月18日，我把十只羊以八千二百六十元卖给我们村的秦某某。羊死了两只，一只被我家煮吃了，另一只被我二百元卖了，后来我和盗窃来的绵羊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2013年11月18日早上8点半左右，发现云坪二海山上的38只白色绵羊被盗。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3年11月18日早上8点半左右，发现云坪二海山上的40只白色绵羊被盗。3、被害人蔡某某2013年12月1日的陈述：农历2013年9月23日的时候羊不见了。我的羊在东川区落雪一坑野猪凹的地方散放，我总的养着25只山羊，全部被偷了。4、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2013年6月2日早上6时左右我到小深湾处去放羊，就发现69羊不见了。
三、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自己用8260元给本村的唐存买了十只毛羊，今日自己将十只羊拉到杨桥街卖被失主找到后报警。
2、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证实：自己帮唐存拉过三次羊，第一次是6月底左右，到舍块去拉的羊，凌晨2时许到，有一个小伙子骑摩托车来接我们，装车时我没有下车，拉回来后，听唐存讲大概有30多只，唐存付了1400元的运费给我；第二次也是去拉羊，我没下车，还是之前的小伙子骑摩托车来接我们，这次拉了20多只，唐存给了我1600元的运费；第三次是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间，用云AP96**号牌卡车再次帮唐存到舍块一座山上拉了40多个绵羊，唐存给了自己1600元运费。当时我怀疑过羊是偷来的，但唐存讲羊是自己买的。
四、鉴定意见。1、昆东价鉴（2013）211号东川区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甲家被盗绵羊40只，每只约重30公斤，市场价每公斤35元，鉴定值肆万两千元整（42000元）。2、昆东价鉴（2013）212号东川区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蔡某某家被盗半大山羊20只，每只约重30公斤，市场价每公斤40元，被盗小山羊5只，每只约重10公斤，市场价每公斤40元，鉴定值贰万陆仟元整（26000元）。3、昆东价鉴（2013）218号东川区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谢某某家被盗山羊69只，每只约重30公斤，市场价每公斤40元，鉴定值八万二千八百元整（82800元）。4、昆东价鉴（2013）211号东川区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某家被盗绵羊38只，每只约重30公斤，市场价每公斤35元，鉴定值三万九千九百元整（39900元）。
五、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民警向被告人唐存扣押了45只白色半大绵羊，后杨某某、王某甲已领回45只绵羊。扣押了山羊21只，并发还给蔡某某。
六、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的身份状况。
七、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分别2013年11月20日、19日分别在其家中抓获被告人王兴周、唐存。
八、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袁某另案处理；王某某系王兴周的儿子，系未落户人员，现已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周、唐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257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4条、第25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兴周对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唐存及辩护人周应祥、何晓露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唐存不是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收益罪。主观上唐存是想低价从王兴周手中收购赃羊牟利，不存在与王兴周合谋盗窃的故意。客观上唐存没有参与王兴周的任何一次盗窃行为，对王兴周的作案地点、目标、过程均不知情，唐存只是在王兴周指定的地点等候，并不是盗窃的后续行为。唐存去拉羊都是王兴周电话通知，并要求准备好钱和车，且价格都是王兴周提出，双方经讨价还价后达成，是一种交易行为。本案中，王兴周与唐存的供述相反，不能依据王兴周的供述来认定唐存参与盗窃。
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王某某（系王兴周之子，在逃）合伙在东川区舍块乡云坪村沙坝小组小深湾山上，将谢某某家的42只“打野山羊”盗走，由被告人唐存和袁某（另案处理）驾驶袁某的号牌为云AP96**小卡车将被盗山羊拉到嵩明县杨桥街上卖掉。经鉴定，被盗的42只山羊价值人民币50400元。
2、2013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王某某合伙在东川区落雪一坑野猪凹山上，将蔡某某家的25只“打野山羊”盗走，后由被告人唐存和袁某驾驶袁某的号牌为云AP96**小卡车将被盗山羊拉到嵩明县杨桥唐存家。经鉴定，被盗的25只山羊价值人民币26000元。案发后，被盗的山羊被公安机关追回21只并已发还受害人。
3、2013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王某某合伙在东川区舍块乡云坪村二海山上，将王某甲和杨某某家的47只“打野绵羊”盗走，后由被告人唐存和袁某驾驶袁某的号牌为云AP96**小卡车将被盗绵羊拉到嵩明县杨桥唐存家。经鉴定，被盗的25只山羊价值人民币49350元。案发后，被盗的绵羊被公安机关追回47只并已发还受害人。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查获的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周、唐存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257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存在明知被告人王兴周是盗窃羊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人王兴周合伙，三次都是被告人王兴周将羊围拢好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唐存到现场拉羊，被告人唐存与被告人王兴周系事前通谋，被告人唐存与被告人王兴周并不是买卖交易，而是盗窃的后续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盗窃共犯，被告人唐存及辩护人周应祥、何晓露认为被告人唐存不是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收益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兴周、唐存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舒应亮
审判员 张 彦
审判员 王琼芬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