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繁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X生，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西省繁峙县人。2013年8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军，男，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X生犯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X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米X生加入刘X雪在安徽合肥的“阳光工程”、“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以三阶八级制发展下线，每人收取49160元的入门费。米X生将其妻子韩X莲、朋友张X东发展成自己的两条下线。同年4月份，被告人米X生将郎X红等拉至安徽合肥、天津等地，将郎X红发展为其妻子韩X莲的下线，收取入门费49160元。后郎X红又多次发展下线，截止2013年7月，被告人米X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达32人。期间，退还张X东、徐X、韩X仁、郑X明、郑X国、张X国、周X智、刘X才、金X壁九人各49160元，退还耿X义4万元，退还殷X才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X生组织、领导以所谓的“阳光工程”、“虚拟经济”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米X生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米X生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关于传销人员人数的认定。1、①公安机关对王X娥的询问笔录中，本人陈述“实际上具体是我丈夫李X操作的，就是填了个我的名字，别的情况我什么也不清楚”；②公安机关对李X的询问笔录中，本人陈述“我以我妻子王X娥的名义铺了一条线，实际是我操作”。上述情况说明王X娥与张X娥、魏X蕾等人一样，对传销的事实并不清楚，本人也没有实际参与，不能作为传销人员对待。2、公诉人举证中，仅有张X东陈述郑X军是他发展的下线，再无其他任何证据支持这一主张，认定郑X军是传销人员证据不足。3、张X国本人对参与传销并不认可，其本人陈述“实际上我就顶了个名，全是郑X国操作的，缴纳的钱也是郑X国出的，退款也是郑X国领取的”，这些说明张X国并未实际参与传销活动，不能作为传销人员对待。二、构成本罪的一个客观情节是以骗取财物为目的，而本案与其他传销案件的不同之处在于：自愿参与、任意进出、随时退款；虽然有众多受害人报案，但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席X喜未能按时退款造成的。纵观本案，不论时间长短，加入后又退出的有12人，以此来说，被告人骗取他人财物的意图并不明显，公诉人这种单纯以人数确定犯罪构成的条件，把所有交款人员作为受害人而不考虑案发前被告人等主动退款的事实，显然不当。三、被告人的行为确实造成了部分受害人损害，但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是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从全案来看，从开始吸收人员参与，到办案案发，被告人未实施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未对受害人使用胁迫、强制手段，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被告人系初犯、此前并无前科劣迹，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自愿缴纳公安机关15万元用于对其他受害人的退赔，积极悔罪的愿望是迫切的，希望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米X生通过刘X雪介绍加入安徽合肥的“阳光工程”“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三阶八级制发展下线，加入需要交入门费49160元，并许诺成员随时可以全额退出。初次加入后成为三1，如发展一个下线就升为三2，下线如果再发展下线就升为四1，如此类推可升为四2、四3。四3如果要升为五1必须发展够包括自己在内的19个人，且要发展够三条线，最高可发展至五3，最终出局。入门费由上面七级人员按不同等级以工资的方式分红，三2工资为5624元，四1工资为7752元，四2工资为2394元，四3工资为1596元，五1工资为10794元，五2工资为10500元，五3工资为10500元。五1的主要职责是发工资，接收新人的入门费，给退出的人退还本金；五2主要是监督管理团队；五3是全面管理，四3也有权监督五1；四1、四2主要负责提供住处，接待新人并介绍“资本运作”模式。
被告人米X生加入上述组织后，用其妻子韩X莲的名义铺了一条线，另外还发展朋友张X东为另一下线。同年4月份，被告人米X生将郎X红带至安徽合肥，让其听课，将郎X红发展为其妻子韩X莲的下线，郎X红入门费49160元存至刘X雪提供的建设银行账号。后郎X红又发展下线席X喜、张X成，以其妻张X娥的名义又铺了一条线，截止2013年7月，被告人米X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八级，人数达32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57万余元。期间，退还张X东、郑X军、徐X、韩X仁、郑X明、郑X国、张X国、周X智、刘X才、金X壁十人各49160元，退还耿X义4万元，退还殷X才3万元。
案发后，同案犯郎X红及被告人米X生先后主动到繁峙县公安局经侦队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各自缴纳涉案款150000元。
经本院委托，繁峙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于2014年8月4日向我院出据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对被告人米X生适用社区矫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韩X莲、郎X红一线证据：
1、韩X莲询问笔录内容为韩X莲没有参加过资本运作的传销活动，是其丈夫米X生用她的名字发展过下线，米X生是2011年参加的传销活动，2012年才听米说用她的身份证顶了下线，本人也没有去过合肥或者天津，米X生的上线是其妹夫刘X雪，发展了几条下线不知道。
2、郎X红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4月米X生叫上郎X红去安徽合肥见到米X生的连襟刘X雪，听人给其讲课，郎说这是传销，米X生说不要轻易下结论，此后三、四天有不同的人给其讲课，还带上他到各个小区、出租房看别人讲课的情况。回繁峙后，刘X雪打来电话问参加不，考虑到有米X生，而且随时可以全额退出，就加入了该组织。入门费49160元郎X红汇到刘X雪的建设银行卡内。该组织分三个等级，三星、四星和五星，三星又包括三1、三2；四星包括四1、四2、四3；五星包括五1、五2和五3。只要缴纳49160元入门费就是三1，发展一个人就升为三2，可分红5624元。上四1有两种分红模式，如果本人再发展一个人加入还是分5624元，如果是发展的下线又发展了一个人，本人就可以分7752元。如果下线底端再有一个人加入，就可以上升到四2，可分红2394元。四2时如果下线再拉入一人，就升到四3分1596元，如果此时发展的人员总数包括本人在内达到19人，并铺三条线路，就可以升至五1。上到五1发展的人数够20人时就可以分10764元。当直接下线上升到五1时可以上升到五2，分红10500元，如果再有人上升到五1的话，本人就出局。五1负责入门费的收取和分红的发放。郎X红加入后直接发展了席X喜、张X成（二人入门费均打到刘X雪帐上），还以其妻子张X娥的名义也铺了一条线。席X喜下面有杨X文、魏X立和李X娥（席之妻，实由其操作）；魏X立发展了李X、李X恩和魏X蕾。张X成发展了徐X，还有些郎X红不清楚了。郎X红成为五1时入门费打到他办理的建行卡上，给李X这条线上的人分红。
3、张X娥证言内容为本人不知道其丈夫郎X红参与“资本运作”一事，也不知道郎以其名义缴纳49160元入门费的事。
4、询问席X喜证言证实：2011年4月郎X红让席X喜一起去考察机械设备，带着他去了安徽合肥。到了后郎就引他去了刘X雪家，听一个女的讲“资本运作”。5月底席X喜交了入门费49160元（由郎X红直接打入刘X雪帐户上）加入该组织，后发展魏X立、杨X文（入门费均打到刘X雪在合肥开设的帐户），为了升成五1，通过“补单”方式以其妻李X娥的名义交了入门费（给了当时的五1郎X红）。2012年3月席X喜升成五1，收取新人梁X年、贺X恩、郭X树每人49160元入门费，钱都打到其在天津办的卡上了。同时也负责办理退还本金。“资本运作”活动没有具体的经营项目，就是靠发展会员运转。魏X立后来发展了李X，李X发展了何X卿、李X生；杨X文发展了郑X国，郑X国发展了张X国，席成为五1时，包括本人在内一共二十三人。期间领过多少工资因为级别不断变化，他也不清楚。2012年6月席X喜从活动中撤出来。
5、李X娥证言内容为其丈夫席X喜参与“资本运作”活动的事她不清楚，只知道是和郎X小（即郎X红）一起出去包工程，以她的名义投资49160元入门费是席一手操作的，对此一点也不了解。
6、魏X立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魏X立与席X喜一起至安徽合肥见到郎X红、刘X雪，还有几个外地人，听这些人宣传项目，2011年7月24日魏X立将入门费49160元交给席X喜，由席从繁峙县建设银行汇给了刘X雪，后魏发展李X、李X恩，级别是四3，挣过五万左右工资。为了上五1，2012年1月29日魏X立把女儿魏X蕾补在第三条线上，入门费汇给郎X红。报案时向公安人员提供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户名是刘X雪、郎X红，金额为两笔49160元。
7、魏X蕾证言证实参与“资本运作”活动的事，是其父亲魏X立一手经办的，本人并不知情。
8、李X恩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1月份，魏X立将李X恩带至天津领着他去听课，内容是说这个工程是国家阳光工程，每个人只要交纳49160元的运转资金就能参加，发展下线就能领到工资，中途可以随时退出取回本金。11月30日李X恩从繁峙县建设银行给郎X红帐户上汇了49160元，2012年冬他想退出，魏X立以各种理由推诿，没有退出来，钱也不给退。期间，魏X立发展的下线杨X文给了李X恩，他自己能上更高的平台，同时李X恩也可以领一次工资5624元，工资是郎X红给发的。报案时向公安人员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11.11.30），户名是郎X红，金额为49160元。
9、杨X文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两份：2012年3月魏X立找到他把他带到天津听课，3月4日杨X文从繁峙县建设银行给郎X红帐户上汇了49160元，2012年11月份他想退出，魏X立一直推诿，没有退出来，到报案时钱也没有退回来。期间没有发展过下线。报案时向公安人员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12.03.04），户名分别是郎X红，金额为49160元。
10、李X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16日笔录内容为：2011年9月10日李X和魏X立相跟去了安徽合肥，听完课后觉得能做，就从建行给魏提供的帐户上打了49160元，然后他就开始找人做宣传，先后发展了何X庆、李X生。这个团队转到天津为了凑数李X就让他妻子王X娥也加入进来。2012年2月份李X在天津租住的房子接待了贺X恩、梁X年、李X梅、杨X红。何X庆发展了张X恩、贺X恩；张X恩发展了郭X树；另一条线李X生发展了刘X明、刘X明发展了赵X元、赵X元发展了周X智；第三条线王X娥发展了杨X红、李X梅；杨X红发展了李X平、李X梅发展了梁X年。何X庆、李X生入门费打到魏X立提供的刘X雪的帐户了，王X娥、李X梅的打到了郎X红的帐户了，其他人的不太清楚。一共领了多少工资准确数字没计算过，李X和其妻的投资基本拿回来了。
2013年7月11日笔录内容为：李X以妻子王X娥的名义铺了一条线，实际是他在操作。只要有人加入并缴纳投资，然后按照岗位标准分红，拉的人越多，获利就越多，该工程没有具体建设项目或者实物交易。
11、李X生、刘X明、赵X元、周X智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李X找到李X生以和他一起去合肥看点工程为由，将李X生带至合肥听课，2011年10月15日李X生去建行给刘X雪的帐户汇款49160元正式加入该组织。李X生发展刘X明，刘X明发展赵X元，赵X元发展了周X智。李X生总共领了7200元工资、刘X明领了6994元、赵X元领了5624元，周X智没有下线没有领过，于2012年春节问赵X元要回当时交的入门费。赵X元的入门费打到郎X红的建行帐户上了，周X智的打到了郎的农行帐户上了。
12、何X庆、张X恩、郭X树、贺X恩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何X庆经李X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从县建行给刘X雪的帐户汇款49160元的入门费，后何X庆发展了贺X恩，贺于2012年5月26日向席X喜账户汇入门费；李X发展的张X恩因李X三条线已铺满，就把张X恩排成了何X庆的下线，张X恩是2011年12月29日将入门费汇到了郎X红的帐户，张发展了一个下线郭X树，领到分红5624元；郭X树于2012年4月16日通过天津建设银行向席X喜帐户汇的入门费，到9月份要求退出，席X喜等人互相推诿，没有退出来，钱没拿回来。
13、刘X才、金X壁证言均证实：二人均证实经何X庆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交了入门费，没做几天就退出来，交的钱都退还了。
14、王X娥2013.04.16报案材料内容为：2012年元月我丈夫李X介绍投资49160元在二年半能挣520万，不愿做或做不下去可以全额退款。经过认真考虑，可以试做一下。于2012年元月29号把49160元整打到了郎X红名下（当时他是大管家，岗位51），可到了8月份当时的51席X喜已跑不管了，按规定51跑了52、53修补，可直到现在无人问津，故报案。当日询问笔录内容为其和“丈夫李X被郎X红骗了49160元，具体是李X操作的，就是填了个她的名字，别的情况什么也不清楚”。
15、杨X红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2月份杨X红由李X介绍去天津听课，听了宣传后就有了投资意向，2月27日杨X红从繁峙建行往郎X红的建行卡上打了49160元。同年3月份杨X红介绍李X平加入，领了5624元工资。
16、李X平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李X平堂兄李X和他的妻子王X娥在天津“阳光工程”有入股，2012年3月初的时候，他们和杨X红、李X平聊这个事，说挺挣钱，有意入股的话就去天津听听课。杨X红就去了，回来说能做。3月底李X平去天津听了两三天就将入门费打到郎X红帐上，是杨X红的下线，杨X红的上线是王X娥。李X平没有发展过下线。报案时向公安人员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12.03.27），户名是郎X红，金额为49160元。
17、李X梅、梁X年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3月份王X娥和她说天津有工程让去看看，后她就去了，是郎X红接待的，当时王X娥的丈夫李X也在，李听了三天讲工程运作的课，3月17日李X梅给郎X红的建行帐户上存入入门费49160元。2012年4月份李X梅带着梁X年去天津听课，4月26日梁X年从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席X喜天津开的建行帐户汇入门费49160元，7月底无法联系席X喜，才发现被骗了。李X梅发展梁X年为下线，席X喜给发过5624元工资。李X梅报案时向公安人员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12.03.27），户名是郎X红，金额为49160元；梁X年报案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所持卡向席X喜中国建设银行帐号打款交易信息成功截图及本人说明等。
18、杨X文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国庆节后席X喜介绍杨X文加入“阳光虚拟资本运作”活动，杨的入门费49160元打到刘X雪的帐户上，同年11月他发展了郑X国为下线，郑X国又发展了一个，叫不上名来。他俩加入时间不长就退出来，杨X文没有分红，杨要求退出席X喜以已经发展过两个下线为由，不让退。
19、郑X国询问笔录证实：郑X国经杨X文介绍加入“阳光工程”，后来他发展张X国加入，张X国的入门费49160元是郑X国弄的，两人退出时两人的入门费由杨X文和杨的上线退归，基本是全额退出。
20、张X国询问笔录内容为：2011年11月我随郑X国到合肥，他就带我听课，回来后，我们就商量着试试，我让郑X国给弄49160元，连他的一起给汇到一个帐号内，等了大概一、二个月，郑X国说不行，我们就决定退出，拿到钱后，钱全是郑X国出的，他全拿走了。
21、张X成、徐X、耿X义、韩X仁、郑X明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6月14日张X成向郎X红的农行卡存入入门费加入郎X红发展的传销网络，先后发展了徐X、耿X义和郑X明三条下线。2012年4月张X成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所得的红利大约三四万左右退给郎X红退出了该组织。徐X经张X成介绍2011年9月加入，后发展了一个下线韩X仁，分了5624元红利，退出时扣除红利张X成退给他43536元；韩X仁经徐X介绍加入没几天就退出来了，钱是郎X小以转帐的方式退的。耿X义经张X成介绍2011年秋加入的“阳光虚拟工程”，入门费交到郎X红手里，郎又存入自已的帐户，过了二、三个月耿就退出来了，张X成和郎X红陆续退了他4万元。郑X明2013年正月经张X成介绍加入，大约一个月后要求退出，张X成退归其交的五万元。
22、殷X才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3月他通过繁城镇二大队的郑X明介绍，把49160元交给郑，由郑把钱打到郎X小帐户。一个月后他找郑想退出，未果，后通过朋友找到郎X小经过协商在2012年11月底退了他3万元，其余的就不给了。
（二）张X东、郑X军一线证据
张X东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米X生说有生意让张X东帮着考察一下，张X东就和米一起去了合肥，到了后米让张X东听别人讲“资本运作”，回家二十多天后，张X东交给米X生49160元，成为他的下线。后来张发展了朋友郑X军，入门费是张领着郑在合肥给的米X生现金。2011年国庆节后张X东和郑X军就退出来了，交的钱米全额退归，张X东挣的5000元退的时候扣除了。
其他证据：
1、被告人米X生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3月份米X生连襟刘X雪邀其去合肥看看刘经营的洗浴中心，去了之后，刘为其讲“资本运作”，还带他去听别人讲课，鼓动其参加该组织，回繁峙后觉得能做就给了刘现金2万元，剩下的29160先由刘垫付，最后陆续还清了。加入后米X生利用其妻韩X莲的名字顶了本人发展的下线，4月份发展郎X红加入成为韩X莲名下的下线；5、6月份米X生还发展张X东为其下线，张X东好象发展了一个叫郑X军的人，7、8月份加入的，月底就退出去了，汇款、退款都是刘X雪办的。韩X莲的入门费没有出现金，是刘X雪垫付的，后来用分红还的。韩X莲不清楚米X生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以后才知道的，没有参与过，她名下的郎X红发展了席X喜、张X娥、张X成三条线；席X喜下线有魏X立、李X等二十多人，总共发展有28、9人，其中大概有10个人在中途退出。供述中关于“资本运作”组织的具体模式、分红标准以及其他下线参与情况和上述所有证据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证实米X生组织、领导由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三阶八级，人数达32人的传销组织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行、天津市分行分别提供的刘X雪建行卡、郎X红建行卡、席X喜建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繁峙分行提供的郎X红农行卡四张卡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6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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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6日期间张X成、刘X明、魏X立、李X、徐X、何X庆、杨X文、李X生、刘X才、张X国、周X智、郑X国、李X恩、金X壁、赵X元、张X恩、魏X蕾、王X娥、郑X明、杨X红、杨X文、李X梅、李X平、殷X才、郭X树、梁X年、贺X恩等人由本人或者他人代替向上述银行卡存入49160元，有本人报案时提交的银行存款凭条和银行提供的存款凭条相印证。
3、繁峙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8月26日犯罪嫌疑人米X生来该队投案自首，如实交待犯罪事实。
4、繁峙县公安局收款收据两支分别载明：米X生于2013年8月26日、郎X红于2013年9月17日向公安机关缴纳涉案款150000元。
5、繁峙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2014）评字第5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
被告人米X生的辩护人认为“王X娥只是由其丈夫借用名义铺了条线，本人没有参与，不能认定为传销人员”的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王X娥报案材料及李X、李X梅、李X平询问笔录均证实王X娥参与传销活动，并发展了下线，应认定为传销人员；关于不应认定郑X军是传销人员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米X生2013年8月27日供述中称“我记得好像是有一个叫郑X军的人是张X东的下线，2011年7、8月份月初加入的，月底就退出去了，入门费给了刘X雪”，与张X东的陈述基本吻合，应当认定郑X军加入了该传销组织；关于不应认定张X国为传销人员的意见，张X国2013年8月28日陈述内容与张X东、杨X文所述基本一致，且有郎X红农行卡2011年11月22日和2011年11月30日交易记录相印证，应当认定张X国是传销人员。
以上所有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相互关联，且被告人米X生均无异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报案人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其他传销参与人员笔录证实部分报案人明知“资本运作”是传销活动，但为了获利而加入，且发展下线，故不应全部认定为被害人，本院认定本案被害人为耿X义、殷X才、杨X文、李X平、梁X年、郭X树、贺X恩等七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X生加入“阳光工程”、“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49160元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三阶八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至2013年7月份，被告人米X生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三阶八级共32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米X生及其辩护人关于“王X娥、郑X军、张X国不能认定为传销人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法律相悖，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动到案自首并退赔”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被告人米X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参与传销期间被告人米X生退还申请退出传销人员十二人全部或部分入门费，在案发后积极将涉案款人民币150000元交至繁峙县公安局（未移交至本院），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米X生宣布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X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米X生及同案犯郎X红缴纳三十万元涉案款自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由公安机关退归本案被害人耿X义九千一百六十元、殷X才一万九千一百六十元，杨X文、李X平、梁X年、郭X树、贺X恩五人每人四万九千一百六十元，余款非法所得二万五千八百八十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景林
审判员 韩亮平
审判员 姚 坤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康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