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雨刑初字第00282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某，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曾用名徐某某），男，1987年6月9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应龙，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诉（2014）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某、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某，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何应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殷某某、徐某及刘某某、陈某某、时某某、张某、张某2、时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连锁经营业”、经营“中西部阳光工程”等名义组织传销、发展下线，在长沙市雨花区新城新世界2期C1栋2303房开展传销活动。参与传销者必须先以人民币3800元（而后每份为人民币3300元，最多每人可购买21份）购买1份加入，并形成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5个层级，每个层级只能发展3名下线，以下线购买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发展的下线购满600份额后，上线升级为高级经理即老总。
被告人殷某某于2010年12月经张某介绍购买21份后加入该组织，并发展刘某某、包某某、袁某某为其直接下线，而后刘某某发展赵纳新、李莉、徐某为其下线，所有下线又不断发展新的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殷某某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46人为其下线，并升为传销组织老总，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下线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人民币25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0余万元。
被告人徐某于2011年8月经刘某某介绍购买21份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左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为其直接下线，后所有下线又不断发展新的下线，并升为该传销组织老总，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下线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人民币25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记录本、传销名单架构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某、高某某、陈某某、张某某、刘某、吴某某、施某某、闵某、杨某某、王某、吴某某、王某某、官某某、陈某某、吴某某、郑某某、吴某某、钟某、程某某、田某某、刘某某、王某某、林某、林某2、陈某、刘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殷某某、徐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某某、徐某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某某、徐某在所参加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
被告人殷某某、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殷某某辩称自己没有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某不是主犯；公安机关扣押的传销网络结构图下半部并非被告人徐某书写，不应认定为证据；被告人徐某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徐某自己购买的下线份额不应计入其发展下线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殷某某、徐某经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实行“纯资本运作”，宣传“投资3800元可以赚取381万元，投资69800元可以赚取1040万元”的理念，以“西部大开发项目”、“房地产项目”等为幌子，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拉人头、人传人的方式吸收新人加入，要求参加者以缴纳金钱投资申购份额获取加入资格，按照相应的份额获取相应的层级，即“五级三阶担任制”的传销模式。每个层级只能发展3名下线，以下线购买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发展的下线购满600份额后，上线升级为高级经理即老总。参与传销者必须先以人民币3800元（而后每份为人民币3300元，最多每人可购买21份）购买1份加入，并形成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5个层级。
被告人殷某某于2010年12月经张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在逃）介绍购买21份后加入该组织，并发展刘某某、包某某、袁某某为其直接下线，而后刘某某发展赵纳新、李莉、徐某为其直接下线，所有下线又不断发展新的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殷某某发展直接和间接下线共计88人，并升为老总，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超过人民币250万元。
被告人徐某于2011年8月经刘某某（具体身份信息不详，在逃）介绍购买21份后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左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为其直接下线，后所有下线又不断发展新的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徐某发展直接和间接下线共计72人，并升为老总，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超过人民币250万元。
2013年10月29日7时50分，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新城新世界小区2期C1栋2303房将被告人殷某某、徐某抓获，当场扣押传销个人总结6本、传销培训资料13本、工作流程单10本、笔记本5本、传销名单架构图2张。
上述事实，被告人殷某某、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物证笔录，培训资料，工作记录，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人李某某、高某某、陈某某、张某某、刘某、吴某某、施某某、闵某、杨某某、王某、吴某某、王某某、官某某、陈某某、吴某某、郑某某、吴某某、钟某、程某某、田某某、刘某某、王某某、林某、林某2、陈某、刘某某、曹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殷某某、徐某的供述及其身份、现实表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某、徐某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结伙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某某、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关于自己没有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行为的辩解，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自己购买的下线份额不应计入其发展下线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所虚构下线的申购资金由其缴纳，返利由其获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传销网络结构图下半部并非被告人徐某书写，不应认定为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份网络结构图系抓获当场扣押的原始证据，且其下半部所记载的内容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证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
三、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传销个人总结6本、传销培训资料13本、工作流程单10本、笔记本5本、传销名单架构图2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润琼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