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新27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博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民，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木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都市。1988年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原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后因脱逃罪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加刑五年；1996年因犯盗窃罪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博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伯军，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温泉县。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博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
博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新27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爱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爱民及原审被告人李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乘坐班车从湖北省宜昌市来到博乐后，当晚入住在博乐市阳光酒店。因被告人李伯军是本地人，其便通过”58同城”网站承租了位于博乐市顾里木图路老农机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1室的出租房屋作为两人贩卖冰毒的窝点。自2015年10月6日至10月28日，被告人李伯军负责联系冰毒的买家，被告人李爱民在该出租房内负责对冰毒的称量和包装。期间，被告人李伯军先后5次向张某贩卖冰毒共计7克3500元、被告人李爱民先后两次向张某贩卖冰毒共计2克1000元。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伯军在博乐市顾里木图路海关家属院门口以1000元钱的价格向张某贩卖了两小包净重0.71克冰毒后，被侦查人员抓获。随后侦查人员在博乐市顾里木图路老农机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1室出租房屋内将被告人李爱民抓获。同日，在二被告人的出租房内及被告人李伯军身上搜查扣押了共计15.6494克的白色晶体颗粒。2015年11月2日，经博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经检测，所送5小袋透明塑料袋内装有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2.92克）、卫生间马桶上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17克）、房间过道地面上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37克）、卫生间地面上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48克）、卫生间垃圾桶内提取的两袋透明塑料袋装有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11.32克）、卫生间垃圾桶附近地面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38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李伯军主动检举揭发唐某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秦某某涉嫌强奸一案，经查证属实，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被告人李伯军具有立功表现。
另查明，（1）2003年12月8日被告人李爱民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2003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因本案，2015年10月29日被博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被告人李爱民的户口于2012年6月11日由湖北省江北农场迁至宜都市五眼泉镇汉洋坪村3组。（3）经调取被告人李爱民乘坐火车的铁路信息单，显示出被告人李爱民于2013年6月23日、2014年5月17日、2015年4月26日、5月9日、29日、31日、9月14日、19日曾多次往返于乌鲁木齐和博乐之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28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处扣押了白色晶体颗粒15.6494克、现金7535.8元、银行卡2张、电子称1台、锡纸4条，上述物品已随案移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8日，公安侦查人员接到情报线索反映，在博乐市顾里木图路海关家属院门口有人贩毒，当日将被告人李伯军抓获并立案侦查。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的身份信息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8日，在博乐市顾里木图路海关家属院门口将被告人李伯军抓获；在博乐市顾里木图路4号农机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1室将被告人李爱民抓获。
5、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使用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实：二被告人之间以及二被告人与张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6、客运记录，证实：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于2015年10月5日乘坐×××号班车从托克逊到达乌鲁木齐。
7、铁路信息单，证实：被告人李爱民于2013年6月23日、2014年5月17日、2015年4月26日、5月9日、29日、31日、9月14日、19日曾多次往返于乌鲁木齐和博乐之间。
8、博州森林公安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伯军提供重要线索，博州森林公安局成功破获了唐某涉嫌贩卖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鹿3只、雪鸡9只。
9、博乐市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李伯军立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伯军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严格遵守监所各项管理规定，服从监所管理。主动配合管教，提供线索，破获12年前积案。李伯军向管教反映线索：2003年朱新亮、罗亮亮、孙加斌轮奸一案，涉案人员秦君祥一直在逃，其在2015年年中在温泉十月见过秦君祥。经过管教民警与办案单位摸排了解，最终确定犯罪嫌疑人秦君祥因涉嫌其他案件正羁押在看守所，现已批捕。针对李伯军的立功表现，且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改造。博乐市看守所建议办案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考虑在押人员李伯军的量刑。
10、（2003）都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爱民于1988年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原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后因脱逃罪被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加刑五年；1996年因犯盗窃罪被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刑满释放；2003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2003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被告人李爱民户籍于2012年6月11日由湖北省江北农场迁至宜都市五眼泉镇汉洋坪村3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伯军向其贩卖冰毒5次、被告人李爱民向其贩卖冰毒2次。
12、被告人李爱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爱民自2015年10月5日至10月28日期间，帮助被告人李伯军贩卖冰毒2次。2015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敲被告人李爱民与李伯军出租房的房门时，被告人李爱民在卫生间内准备称重包装冰毒，由于装有冰毒的塑料袋密封性很好，李爱民撕开塑料袋时将冰毒撒在了卫生间地面和马桶上，李爱民听见敲门声后，将塑料袋内剩下的冰毒放回了马桶旁边的垃圾桶内。垃圾桶内的冰毒是被告人李伯军安排李爱民放进去的。被告人李爱民对冰毒的来源、数量以及被告人李伯军如何贩卖冰毒均不知道。被告人李伯军因为怕出事让李爱民帮助其保管了一万多元钱。
13、被告人李伯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爱民与被告人李伯军认识后商量由李爱民带来毒品，李伯军帮忙销售，李爱民给李伯军好处。2015年9月底，被告人李爱民打电话让被告人李伯军到湖北宜昌找他，被告人李伯军到达宜昌见到李爱民后，于2015年10月1日跟着被告人李爱民试了二次毒品，当晚，被告人李爱民一人去购买了冰毒。第二天二人乘坐班车返回乌鲁木齐，至10月5日到达博乐市。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李伯军以7000元的价格租住了博乐市顾里木图路老农机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1室作为二人贩卖冰毒的窝点，由被告人李爱民负责毒品的称量包装，被告人李伯军负责联系毒品的买家、交易，毒资主要交由被告人李爱民保管。李伯军共交给李爱民毒资大概13000元左右，李爱民承诺不会亏待李伯军，但具体怎么分没有商定。
14、（博州）公（物）鉴（理）字（2015）38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所送5小袋透明塑料袋内装有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2.92克）、卫生间马桶上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17克）、房间过道地面上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37克）、卫生间地面上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48克）、卫生间垃圾桶内提取的两袋透明塑料袋装有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11.32克）、卫生间垃圾桶附近地面提取的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净重0.38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5、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8日18时05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伯军、李爱民租住的位于博乐市顾里木图路4号老农机局家属院1单元101室进行了依法搜查，经搜查，侦查员在厕所地面和马桶盖子上发现小量白色颗粒状可疑物品以及在厕所马桶北侧的水桶内发现一个破损透明塑料袋内装有白色颗粒状可疑物品。
16、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经辨认，被告人李伯军、李爱民即2015年10月份给其贩卖毒品人；经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辨认，张某就是在2015年10月份在其处购买过毒品的人。
17、被告人李爱民及李伯军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日17时54分，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辨认其在2015年10月22日博乐市顾里木图路4号老农机局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1室吸食藏匿毒品的犯罪现场内毒品及克数以及该租住房屋所在的楼房概貌、现场方位、租住房屋厕所门概貌、卫生间地面、坐便器表面、卫生间垃圾桶内包装袋内可疑白色晶体近照、李伯军身上物品情况、李伯军身上搜查出可疑白色晶体情况及公安局称量情况。经公安局称量图片显示，可疑白色晶体重量共计15.6494克。
18、视听资料VCD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讯问程序合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道是毒品仍然多次贩卖，共计25.3594克，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爱民对指控其在租住的房屋内负责对冰毒称量和包装的事实不认可，提出公安机关在其和被告人李伯军租住的房屋内扣押的冰毒不是自己的，称重冰毒的电子秤也不是自己的，是在被告人李伯军身上扣押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了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被告人李爱民乘坐火车的铁路信息单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爱民与被告人李伯军共同故意贩卖毒品，故对被告人李爱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李伯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伯军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爱民、李伯军在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中，被告人李爱民负责毒品的分包与称量，被告人李伯军负责联系毒品买家，二被告人在犯罪的过程中分工不同，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李伯军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李伯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伯军具有”以贩养吸”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从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反映出，被告人李伯军主要负责联系购买毒品的买家和交付毒品，且其对贩卖的毒品可以无偿吸食，而被告人李伯军的供述中及本案其他证据中不能反映出被告人李伯军存在”以贩养吸”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李伯军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李伯军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伯军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被告人李伯军检举揭发的秦君祥涉嫌强奸罪，公安机关已依法逮捕，根据公诉意见，秦君祥涉嫌犯强奸罪的最高量刑为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李伯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伯军具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爱民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爱民向证人张某贩卖毒品二次；被告人李伯军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伯军向证人张某贩卖毒品五次。被告人李爱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爱民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爱民自归案后仅认可自己向张某二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对公安机关在其和被告人李伯军出租房内扣押的毒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爱民在出租房内负责称量、分包毒品的事实均不认可，其只对部分犯罪事实认可，认罪态度一般，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李伯军具有立功表现，对其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伯军自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及与被告人李爱民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爱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李伯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三、随案移送的赃款人民币7535.8元、电子秤及违禁品甲基苯丙胺15.6494克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李爱民提出上诉称，其认可帮助李伯军向张某贩卖冰毒2次，每次1克的犯罪事实，但是上诉人李爱民没有携带冰毒来博乐，也没有对毒品进行过称量分装，对从李爱民与李伯军租住房屋内搜出的毒品，他不知道毒品来源及数量，所收取的李伯军交给他的15000元系帮助李伯军保管卖车的钱，不是毒资。上诉人李爱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第一次讯问时被刑讯逼供，因此才作出了自己多次称量分装毒品的有罪供述，对该份供述不应予以采信。关于量刑，上诉人李爱民虽构成累犯，但不属于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三年又犯罪，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爱民、原审被告人李伯军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爱民、原审被告人李伯军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多次贩卖与他人，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上诉人李爱民提出其没有携带冰毒来博乐，也没有对毒品进行过称量分装，对从李爱民与李伯军租住房屋内搜出的毒品，他不知道毒品来源及数量，所收取的李伯军交给他的15000元不是毒资的上诉理由，经查，扣押清单、上诉人李爱民、原审被告人李伯军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详单、客运记录、证人张某的证言、上诉人李爱民、原审被告人李伯军的供述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上诉人李爱民与原审被告人李伯军共同贩卖毒品，由上诉人李爱民负责称量包装，原审被告人李伯军负责联系买家，所得毒资由上诉人李爱民收取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李爱民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李爱民提出的侦查人员第一次讯问时对其刑讯逼供，故其作出了多次称量分装毒品有罪供述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对上诉人李爱民第一次讯问所做笔录内容中仅涉及其帮助李伯军向张某贩卖2次毒品，每次1克的犯罪事实，并未涉及其他有罪供述，且该份笔录已交由上诉人李爱民签字确认，故对上诉人李爱民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爱民提出的其虽构成累犯，但不属于刑罚执行完毕不满三年又犯罪，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爱民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刑满释放，2015年10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决根据上诉人李爱民系累犯且有犯罪前科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爱民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帕尔哈提
审 判 员 林 静
代理审判员 欧阳翼雯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莫 俊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