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加，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彩，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虹，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彩，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华，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理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炳福，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址不详。原审被告：谢金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址不详。上诉人季加、唐虹因与被上诉人杨燕华，原审被告陈炳福、谢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季加、唐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被上诉人杨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刚，原审被告陈炳福、谢金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加、唐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欠本金261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上诉人杨燕华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4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借条》未约定利息，2014年7月18日归还24万元及2014年8月11日归还15万元，合计39万元是归还本金，双方才在2015年1月15日通过《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6月26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故39万元是归还本金，本案借款本金为261万元（300万元-39万元），一审法院将上述两笔款先行冲抵利息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补充协议》约定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按银行四倍利率计算，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杨燕华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陈炳福、谢金芳、季加、唐虹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其余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陈炳福、谢金芳、季加、唐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陈炳福与谢金芳系夫妻关系，季加与唐虹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6日，陈炳福、季加共同向杨燕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杨燕华现金300万元，此款项转入季加尾号为8065的中信银行卡。当日，杨燕华通过招商银行向季加的上述账户转入300万元。2015年1月15日，陈炳福、季加向杨燕华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本人借杨燕华300万元，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方式计算（银行贷款利率4倍）。2014年7月18日，季加委托案外人邹佰鹏向杨燕华归还借款24万元，2014年8月11日，季加委托案外人邹佰鹏向杨燕华归还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炳福和季加向杨燕华出具借条载明向杨燕华借款300万元，杨燕华将款项汇入了陈炳福和季加提供的账户，陈炳福、季加与杨燕华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陈炳福、季加作为共同的借款人，依法应共同承担清偿该欠款的义务，且从杨燕华提交的借条来看，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意时并未约定还款期，杨燕华作为出借人随时可以要求归还借款。谢金芳与陈炳福系夫妻，唐虹与季加系夫妻，该笔借款发生于陈炳福与谢金芳，季加与唐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金芳、唐虹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或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故该笔借款应作为陈炳福与谢金芳，季加与唐虹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陈炳福、季加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补充协议》，虽《补充协议》前面部分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但在尾部又表述为“银行利率4倍”，因该《补充协议》为陈炳福、季加书写，且在尾部特别强调系银行利率4倍，应认定陈炳福、季加书写该《补充协议》时对利息计算标准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对偿还的39万元款项，将按照先扣除利息，多余部分折抵本金的方式予以确定数额，因当时银行贷款利率（半年至一年期）标准为年息6%，按照其4倍计算为年息24%（月息2%），即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18日的利息数额应为45369.86元（300万X24%÷365X23天），而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偿还了24万元，故多余的194630.14元应折抵本金，即自2014年7月19日起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尚欠借款本金2805369.86元，因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于2014年8月11日又偿还款项15万元，而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44271.04元（2805369.86元X24%÷365X24天），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归还的105728.96元应折抵本金，即自2014年8月12日之后，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尚欠杨燕华借款本金2699640.90元，由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燕华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99640.9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炳福、季加、谢金芳、唐虹共同承担”。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利息标准如何确定；2、2014年7月18日归还24万元及2014年8月11日归还15万元是还利息还是本金。（一）关于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谢金芳与陈炳福系夫妻，季加与唐虹系夫妻，该笔借款发生于陈炳福与谢金芳，季加与唐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6月26日，陈炳福、季加向杨燕华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杨燕华按约定将30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汇入季加尾号为8065的中信银行账户，履行出借的义务，陈炳福、谢金芳、季加、唐虹认可收到300万元借款，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在2015年1月15日陈炳福、季加向杨燕华出具的《补充协议》明确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方式计算（银行利率四倍），季加、唐虹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是对之前300万元借款的补充约定，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且明确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季加、唐虹主张利息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与本案证据相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24万元及2014年8月11日还款15万元是还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季加、唐虹主张2014年7月18日其委托案外人向杨燕华还款24万元及2014年8月11日其委托案外人向杨燕华还款15万元均是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2015年1月15日《补充协议》明确30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计算，2014年7月18日季加委托案外人向杨燕华还款24万元及2014年8月11日季加委托案外人向杨燕华还款15万元，均发生在2014年6月26日双方约定起算利息时间之后，但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明确记载借款本金300万元，其本金并没有扣除已归还的3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归还的39万元未约定是还利息还是还本金，且陈炳福、谢金芳、季加、唐虹归还的借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对归还的39万元款项，将按照先扣除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的方式予以确定数额，因当时银行贷款利率（半年至一年期）标准为年息6%，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为年息24%，原审法院的抵扣方式及具体计算无误，季加、唐虹主张上述39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加、唐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2元，由季加、唐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