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3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区花果山街道新滩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杨建，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连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柏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雯玉，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果山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蒋德恩，该办事处主任。
上诉人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区花果山街道新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滩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连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公司）、原审被告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果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果山街道）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地，被上诉人连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兵、丁雯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花果山街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滩村委会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之后，被上诉人称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11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内部研究决定利用外资的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而被上诉人举证的协议书上没有写明签订的时间（上诉人没有《联合开发协议》），只注明是2008年，既然被上诉人认可应当以上诉人的内部研究决定为依据才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就应当以内部研究决定的时间推定《联合开发协议》签订的时间。被上诉人没有向魏某某个人及上诉人支付270万元，被上诉人一审举证魏某某收款时间是2008年11月9日，汇款回执时间是2008年11月11日，这两个时间均早于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时间，故被上诉人称先签协议后打款不是事实。2、被上诉人不是与案外人浙江省新昌县鑫辉胶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公司）一起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鑫辉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8月24日与鑫辉公司支付投资款200万元的时间基本同步。本案与鑫辉公司案件情况不同，上诉人与鑫辉公司的合作有协议，但本案中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款至魏某某个人账户，不能认定魏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魏某某在当时也从事经营活动，该行为是魏某某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举证的（2004）海少民初字第56号生效判决认定魏某某接收投资款是个人行为，（2006）新民二初字地526号、（2007）新民初字第424号、（2010）新民初字第3057号、（2011）新民初字第1473号生效判决都可以证明魏某某个人在经营企业，且公（新）决字（2008）第37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可以证明魏某某在吸毒，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向魏某某个人投资，魏某某接收270万元不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在得知魏某某去世后私刻上诉人财务章并加盖在魏某某的收条上。综上，魏某某接收270万元投资款应当认定为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魏某某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连云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之前与其法定代表人魏某某从不相识，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而是通过鑫辉公司的介绍才与上诉人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一审中答辩人也举证了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故不存在答辩人向魏某某个人投资之说。2、上诉人以《联合开发协议》落款没有具体时间为由推断《联合开发协议》为假，但同时在上诉状中确认鑫辉公司一系投资行为是真实的，有情可原的，鑫辉公司以同样的事由起诉上诉人时，上诉人也以同样理由抗辩。3、事实上，2008年11月上诉人村委会以解除原山地承包人的承包关系为由要求答辩人需先行支付部分投资款，答辩人在此情况下支付了270万元的投资款，并与之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上诉人忽视了鑫辉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在2008年12月25日之前，比村委会决定的落款时间更早，同样也印证了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的真实性；答辩人按《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7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仅以落款时间存在差异为由否定《联合开发协议》的真实性不能成立。4、关于《联合开发协议书》上的新滩村委会印章的真伪，在另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落款的印章系魏某某使用新滩村委会弃置不用印章性形成，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及鑫辉公司就上诉人两处地块先后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的流程及交付投资款的事由均一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推翻了其另案中的抗辩事由，事实上等同于认可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5、关于利用外资对新滩村废弃山场实施综合生态旅游的决定中，上诉人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并经村民代表一致表决通过，决定引进鑫辉公司及答辩人公司三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且鑫辉公司的协议已经得到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而上诉人所举的所谓多份判决书与《联合开发协议性》性质不同。6、村委会决定中包括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上诉人村委会主任魏某某及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吕柏才核实确认了项目的投资款数额，结合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及答辩人一审中举证的一系列支付270万元的证据，足以认定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7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花果山街道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连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连云公司与新滩村委会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2、新滩村委会返还连云公司投资款270万元及利息；3、新滩村委会、花果山街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3日，吕柏才发起成立了连云公司。2008年月日，连云公司作为乙方与新滩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征得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后，以招商引资形式引进乙方对甲方集体废弃山场进行综合性联合开发。开发规模的约定为甲方提供本村的集体山场（废弃山场，东至山顶分水岭，西至围山渠等高线，南至九岺分界线，北至马涧索坡）约1100亩为综合联合区域，其中可平整山地约300余亩，用于联合开发，建造农家乐一条街等项目，其他800亩山地承包给乙方独资，逐年开发，打造成以观光经济林业为主、旅游休闲为辅的综合性生态园区；甲方将所属的废弃山场以承包经营权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70年，承包合同另行签订，乙方提供综合开发的相应资金，并分三期对该区域实行综合联合开发，第一期投入资金1500万元。协议还约定甲方负责办理与此项目相关的所有法定手续，解决该项目在综合开发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矛盾和民事纠纷，负责协调处理该项目开发的相关事宜，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完成解除该区域原承包合同并于两日内与乙方签订该区域的承包合同，90日内完成与该项目相关的所有手续。该协议由新滩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魏某某在甲方签章处签字，并加盖“连云港市新浦区花果山乡新滩村民委员会”的印章。
2008年11月9日，新滩村委会预开贰佰柒拾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的收据，新滩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魏某某签字，并加盖“连云港市新浦区花果山乡新滩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的印章。2008年11月11日，连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新滩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魏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汇款170万元。对于剩余款项连云公司称，170万元汇款后，连云公司应新滩村委会指示向其于姓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汇款10万元，后新滩村委会与该于姓工作人员发生争议追回7万元，剩余93万元，连云公司开出现金支票提现后于2008年11月24日在杭州支付给新滩村委会原村委会主任魏某某，并提供93万元进账单和现金支票，对此，新滩村委会称从未收取连云公司任何投资款，对于非银行转账的100万元是否支付给了魏某某持有异议。
2008年12月25日，新滩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一份《关于利用外资对新滩村废弃山场实施综合生态旅游的决定》，载明：为了彻底改变新滩村废弃山场破旧面貌，从根本上解决广大农户无地耕种的后顾之忧，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引进浙江新昌胶丸有限公司、杭州连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其实施综合生态旅游开发。开发四至：北至当路交界、东至山顶分水岭、西至围山渠等高线、南至九岭交界。此项目的实施不仅可以彻底改变新滩村废弃山场的破旧面貌，还可以从根本上解决广大农户生活的后顾之忧，并且还可以利用其成为新滩村新的经济增长点。现将此决定提交村民代表大会予以表决。该决定由魏某某等二十八人签字，并加盖“连云港市新浦区花果山乡新滩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同时签署有“以上与会代表一致同意村支两委决定”的意见。
2011年7月17日，新滩村委会作为甲方，连云公司及鑫辉公司（已另案诉讼）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协议书》，载明：2008年乙方应甲方之邀，于当年分别与甲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农家乐一条街项目，由于种种原因，历时三年，此方案未予实施，且据目前之现状，此项目尚不具备实施条件，为妥善处理终止合作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终止合同，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等达成共识，特订立如下条款，供双方依照执行。一、乙方前期投资款共计肆佰柒拾万元整。甲方承诺于2011年11月15日前将前期投资款一次性返还乙方。……三、乙方三年的实耗费用约490万余元，甲方承诺此款以新滩村按政策土地返还计划约100亩继续与甲方合作，从甲方应得的分配计划中列支给乙方，如甲乙双方未能合作，此款将从土地返还计划的实际亩数中列支给乙方。……。连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柏才、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新滩村委会主任魏某某在协议书上签字。
2012年10月26日，连云公司作为乙方与新滩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载明：为满足新滩村域全面开发之需，充分利用社会保障体系，改善和提高广大市民的社会福利条件，根据上级有关指示，结合甲方和乙方已签订五年合作协议的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开发“大社区建设”项目达成共识，双方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签订本合作开发合同，供双方遵照执行、一、合作形式：合作开发。甲乙双方在已签订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再度合作，乙方已投入的前期投资款转入该项目，作为该项目的前期投资。二、项目名称：大社区建设（暂定名，最终以核定的名称为准）。三、项目区域：该项目位于新滩村境内，东至等高线，西至规划路，南至马涧古道，北至居住区，占地约178亩，以甲方提供的用地红线图为准。四、建筑内容：该项目主要以社会福利房和日常生活配套用房为主、商品房开发为辅。社会福利用房涵盖：康复中心、健身房、敬老院、书画苑、农家乐等，生活配套用房包括：农贸市场、超市、幼儿园、文化娱乐、休闲、餐饮等。五、投资规模：该项目总投资约5亿元人民币。六、利益分配：该项目破土动工后，所有的开发资金由乙方全额投资……。七、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合同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该项目的政府批准文书和该项目的用地红线图、规划红线图。……（3）负责解决该项目在开发过程中所涉及的：建筑物、构筑物和附着物的拆除和搬移。解决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矛盾和民事纠纷。……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提供该项目开发的全额资金。（2）具备开发条件后十五日内动工，一百五十日内完成场地平整，满足施工要求……。该合同由连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新滩村委会主任魏某某签字并加盖“连云港市新浦区花果山乡新滩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连云公司与新滩村委会亦未实际履行该合同。
2013年1月25日，鑫辉公司以新滩村委会未将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新滩生态园协议书》约定的位于新滩村北至当路交界，南至马建通道，西至该庄水库等高线约800亩土地交由鑫辉公司开发为由将新滩村委会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联合开发新滩生态园协议书》并返还项目投资款200万元，赔偿损失100万元。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连民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鑫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新滩村委会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6月29日，连云公司向新滩村委会邮寄送达《解除协议书、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的函》，载明：我司系贵委招商引资企业，双方并于2008年8月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我司共向贵委支付了投资款270万元。多年来，虽经我司不间断的要求你方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一直以来贵委均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由于贵委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我司特向贵委郑重发函：1、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2、要求贵委在三日内返还我司支付的270万元投资款及承担相应利息（支付之日起至贵委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我司的实际损失。望贵委慎思，以免不必要的讼争。新滩村委会于2015年7月1日签收。
一审法院另查明，新滩村委会原主任魏某某于2014年因病去世。连云公司称，因与新滩村委会合作开发事宜未成，多次经花果山街道调解，后花果山占用属于新滩村委会款项致使新滩村委会不能返还投资款，为此2012年12月5日向连云公司出具“承诺”，载明：“由于上级部门紧急调拨我乡资金，导致南江集团赔付山场资金未能兑现，待区财政下拨第一时间给予支付”。
本案在一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魏某某签订的涉案一系列协议并收取连云公司投资款是否是代表新滩村委会的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魏某某与连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合同书》，以及与连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柏才、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订《关于终止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协议书》时系新滩村委会主任，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前后，新滩村民代表大会对涉案的新滩生态园项目已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并经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通过，魏某某等村民代表在《关于利用外资对新滩村废弃山场实施综合生态旅游的决定》上签字。新滩村委会称加盖在上述协议及决定的村委会公章并非新滩村委会所使用公章，但从整个项目系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魏某某又以新滩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连云公司签署一系列协议并加盖连云公司无法辨别真伪的新滩村委会公章，连云公司有理由相信魏某某的行为是代表新滩村委会的职务行为。故魏某某与连云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均应认定为代表新滩村委会职务行为，其与连云公司签订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对新滩村委会有约束力。
关于新滩村委会收取连云公司投资款的数额。新滩村委会向连云公司预开270万元收据，连云公司有证据证明其通过银行汇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向新滩村委会支付投资款270万元。同时魏某某与连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柏才、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订《关于终止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协议书》中也明确收取连云公司及鑫辉公司共计470万元前期投资款，其中鑫辉公司为200万元，连云公司270万元。
关于连云公司请求解除连云公司与新滩村委会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17日，魏某某与连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柏才、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签订《关于终止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协议书》，双方通过协议的方式已经解除了《联合开发协议书》。故连云公司与新滩村委会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于2011年7月17日解除。
关于连云公司要求新滩村委会返还投资款27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后，因新滩村委会违约致使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于2011年7月17日签订《关于终止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协议书》解除了上述协议，但新滩村委会未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在2011年11月15日前将前期投资款返还连云公司。为此，2012年10月26日，连云公司与新滩村委会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将其投资款转入该份协议项下的“大社区建设项目”，该合同双方对履行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但约定了履行顺序为“项目破土动工后，所有的开发资金由乙方全额投资”，新滩村委会有先履行办理前期手续的合同义务，但至今未办理，致使合同无法履行。2015年6月29日，连云公司向新滩村委会发出解除所有协议（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函，新滩村委会于2015年7月1日签收，故连云公司与新滩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于2015年7月1日解除，解除后，新滩村委会应当返还连云公司投资款及利息（自2008年11月25日起至新滩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花果山街道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连云公司提供的加盖有花果山街道印章的“承诺”，对于承诺事项不确定，支付款项数额不确定，连云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连云公司要求花果山街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连云公司与新滩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于2011年7月17日解除；二、新滩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连云公司投资款27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25日起至新滩村民委员会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连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新滩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魏某某签订的涉案一系列协议并收取被上诉人连云公司投资款是否是代表上诉人新滩村委会的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魏某某与连云公司洽谈涉案项目、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及收取投资款时系新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且连云公司投资的涉案项目经过了村支两委及新滩村民代表大会的讨论并通过，即使如新滩村委会所述《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甲方盖的章是废弃的印章、收据中“连云港市新浦区花果山乡新滩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不是其使用的印章，但是魏某某作为时任新滩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并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收据，对于连云公司来说与其洽谈投资项目并收取投资款的就是新滩村委会，故魏某某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魏某某代表新滩村委会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相关协议应当对新滩村委会有约束力。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早于新滩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利用外资对新滩村废弃山场实施综合生态旅游的决定》的时间，故该协议书未通过新滩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的问题，因《联合开发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的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该《联合开发协议书》有时任村委会主任的魏某某签字并加盖新滩村委会的公章，即使是魏某某的个人行为，也在事后征得新滩村支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故上诉人认为因《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时间早于新滩村民代表大会时间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即使魏某某确将该款全部或部分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消费涉嫌犯罪，上诉人也应当对魏某某因签订、履行该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依据魏某某、连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柏才、鑫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于2011年7月17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的协议书》约定，新滩村委会与连云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已经解除，故连云公司要求新滩村委会返还27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上诉人新滩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区花果山街道新滩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晨
审 判 员 严伟晏
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雨君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