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福钱，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侦国，男，194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宏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平市。
法定代表人郑建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小艳，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翠丽，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
负责人陈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林，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福钱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宏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龙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福钱的委托代理人陈侦国，被上诉人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小艳、邱翠丽，原审被告财保龙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0日，许福钱乘坐宏盛公司所有的由丁松伟驾驶的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前往中界村，同日14时40分许，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与陈春才驾驶的闽F／865**号中型自卸货车在602县道线38KM＋490M路段发生碰撞，造成丁松伟及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上乘客许福钱等共九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许福钱受伤后，被送往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24日，计35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5747.99元（已由宏盛公司垫付）。漳平市医院出院诊断：1、多处挫伤；2、牙挫伤；3、高血压（I级），漳平市医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牙科门诊随诊。2015年1月29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漳公交认字（2014）第015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才、丁松伟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许福钱等九名乘客无责任。2015年4月9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5）残鉴字第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许福钱多发牙齿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为此，许福钱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宏盛公司、财保龙岩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115元、误工费9701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44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6598.8元（已扣除支付的医疗费）；2、财保龙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许福钱承担赔偿责任；3、宏盛公司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后的余额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宏盛公司、财保龙岩公司承担。
原审另查明：肇事车辆闽F／Y90**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主即宏盛公司，宏盛公司系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福建龙洲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每年向财保龙岩公司签订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其中伤残死亡责任限额（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鉴定费、伙食补贴等）25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
原审认为，许福钱乘坐宏盛公司的客车，双方形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宏盛公司的客运车辆有义务将许福钱安全送达目的地。运输途中，宏盛公司未能将许福钱安全的送达目的地，而造成许福钱的人身损害，许福钱要求宏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予以部分支持。本案赔偿的范围和标准确定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5747.99元，已由宏盛公司垫付，予以确认；2、误工费。许福钱主张误工天数应按109天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认定误工费为35天×89元／天=311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许福钱护理天数应为住院天数35天，许福钱的护理费应为35天×89元／天=3115元；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天×20元／天=700元；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许福钱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应意见予以证明，故许福钱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许福钱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许福钱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交通”十级，应赔偿2年。许福钱户籍为漳平市拱桥镇上界村上界28号，许福钱在法庭上自认租住别人房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为城镇，无法证明系城镇居民，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许福钱的伤残赔偿金为12650.2元／年×2年=25300.4元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存在民事责任竞合的情形，即许福钱在违约和侵权两者中可以选择，由于许福钱选择违约起诉，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鉴定费。鉴定费是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鉴定费用为700元；10、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许福钱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许福钱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5747.99元、误工费3115元、护理费3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残疾赔偿金25300.4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人民币38778.39元。扣除已支付5747.99元，宏盛公司还应再赔偿33030.4元。本案许福钱并非宏盛公司与财保龙岩公司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商业保险合同相对人，该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应该由该合同的当事人享有和承担，许福钱基于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同时要求财保龙岩公司直接向其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盛公司可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要求财保龙岩公司赔偿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漳平市宏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许福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8778.39元；二、驳回许福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65元，由许福钱承担人民币1340元，漳平市宏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625元。
一审判决后，许福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上诉人许福钱于2006年6月份向黄天灶转让购买在漳平下桂林一块住宅地基，建房居住。2008年春节后就从漳平市拱桥镇上界村出来住在漳平城内打工。起初在漳平火车站开饭店一年多的时间，后来又到漳平城关新民小学河边开大排档。再后来又到漳平市公安局干警培训学校（原漳平武警中队地址赤山）承包食堂。又到后来到漳平市妇幼保健院煮饭。到了2010年10月跟菁城街道解放路128号手机店老板金炜通讯经营部管仓库。上诉人居住在城镇，生活在城镇，经济收入当然也在城镇。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漳平市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及漳平市桂林街道城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供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采信。依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1632.8元。
二、上诉人许福钱从来没有打过官司，此次乘坐公交汽车回去途中，意想不到发生事故，导致上诉人人身受到伤害。为了减少诉讼烦恼，节省时间，节约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用依照鉴定数额一次性的予以判决赔偿清楚，体现人民法院为民服务的宗旨。
三、上诉人许福钱2014年12月20日乘坐公交汽车身体受到伤害，至2015年4月9日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前一天止。参照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应是109天。上诉人认为受伤的部位是口腔、上颌骨及下颌骨受伤导致上、下唇颌牙齿脱落9个，致使上诉人饮食困难，无法进食，产生身体虚弱，体质下降。出院后第二天不可能马上就可参加劳动，需要休息恢复一段时间，上诉人诉求误工补贴按109天计算不会过份。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109天计算赔偿。
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先形成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安全送到目的地，而是在运输途中造成上诉人人身损害，把上诉人送进了医院。对此，原来是运输合同关系，变成侵权行为。受伤后上诉人不仅身体受到伤害，而且在心灵、精神、家人等方面受到打击，造成精神损失，由原来的合同行为转化成侵权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健康、人体权。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所述，请求：1、二审法院改判依照城镇居民居住标准赔偿61632.8元。2、追加赔偿后续治疗赔偿费4400元及鉴定费700元。3、改判误工天数为109天计算9701元。4、改判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5000元。
漳平市宏盛公司辩称：
一、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残疾赔偿金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61632.8元不能予以支持。
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漳平市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漳平市桂林街道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其儿子许赐柏受让漳平市桂林街道下桂林桂福南路20-1宅基地使用权的协议书各1份，以此证明自2008年开始至今其居住在漳平市桂林街道桂福南路20-1号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因答辩人及保险公司均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且经保险公司到此处核实，上诉人并没有居住在桂福南路20-1号，为此，上诉人在庭审中又改口称其在距离此处100多米的房子租住。因上诉人当庭陈述的居住情况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认是完全正确的。
2、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漳平市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劳动合同等证据的效力问题。答辩人认为，首先，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派出所作为国家司法机关，前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却不一致，答辩人有理由怀疑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再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这个房子（即桂林路376路401室）住了快两年了，一审于2015年8月19日开庭的，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却证实2014年10月至今上诉人一家人租住在桂林路376路401室，显然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和派出所证明的租住时间也不相吻合；最后，答辩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诉人未提供工资单、缴交社保的材料，也不足以证实其职业和收入状况。因此，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不能予以支持。
二、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其在一审中也未提供鉴定机构的意见，其在二审中提供鉴定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予以采信。答辩人认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三、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在本案中，上诉人因事故造成多处挫伤及牙挫伤，住院治疗35天，此后，鉴定机构评定上诉人多发牙齿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答辩人认为，因多发牙齿缺失的伤残并不会造成上诉人持续误工，而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残造成持续误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为35天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误工天数为109天没有依据。
四、精神抚慰金：《合同法》第一百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即上诉人选择了违约之诉，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侵权责任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出的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财保龙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和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派出所证明两份、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自2008年至今居住在漳平市桂林街道的事实。2、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费用700元的事实。3、声明一份，证明上诉人自2008年至今居住在漳平市桂林街道的事实。4、劳动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居住在城镇有收入的事实。5、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需要后续治疗的事实。6、上诉人孙女在桂林小学上学的证明原件、拱桥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协议书、租赁合同、户籍归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漳平市桂林街道居住的事实。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派出所作为国家司法机关，前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却不一致，真实性有异议。3、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居住在桂福南路20-1号与一审陈述及张秀兰证言及派出所后来出具的证明不一致。4、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5、关于声明，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想证实其并非居住在桂福南路20-1号，与保险公司向张秀兰调查时的陈述并不矛盾。6、当庭补充提供的五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协议书及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除了声明这份证据外，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2、对于声明，保险公司人员有表明身份，是为了处理交通事故、保险理赔前来了解核实情况。
上诉人许福钱申请证人张秀兰出庭作证。张秀兰的证言为：我和上诉人住在同一栋房子桂福南路20-1号，上诉人住一楼。保险公司来调查没有对我说是保险公司的人，上诉人四楼房子卖掉了，留了一楼，主要证明上诉人有居住在桂福南路20-1号一楼。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要证明的事实应综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
另查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放弃对原审被告财保龙岩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25300.4元还是按城镇居民居住标准赔偿61632.8元？2、上诉人主张的续治疗费用700元能否予支持？3、上诉人的误工费天数应按35天认定还是按109天认定？4、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了漳平市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及漳平市桂林街道城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可以证实其自2014年10月至今一家人居住在桂林路376路401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因此，漳平市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且上诉人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及提供了其与漳平市经炜通讯经营店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店的证明，可以证实其在城镇有工作收入，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有较为固定的收入，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不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应得赔偿款，据此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0722.4×2=61444.8元。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上诉人因事故造成牙齿挫伤缺失，虽经鉴定机构评定该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该伤残造成了持续误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为35天误工费3115元正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误工天数为109天没有依据。本案上诉人系以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违约之诉，其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漳平市宏盛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福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4922.79元”。
二、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福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上诉人许福钱负担26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此比例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柱
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
代理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