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本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万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万梅。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贵，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瑞荣物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853340-1，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芦集镇人民政府三楼。
法定代表人李克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85022521-4，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舜南路爱佳综合楼101、202、301室。
负责人宣文俊，经理。
上诉人葛本林因与被上诉人杜万英、杜万梅、淮南市瑞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荣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淮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葛本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葛本林无需赔偿杜万英、杜万梅损失247430.3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并没有划分当事人责任，只是出具了无法查明事故全部事实的事故证明，一审法院有义务查清全部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事实是：杜万全的死亡有两种可能即杜万全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葛本林驾驶皖Ｄ×××××机动车发生碰撞，倒地后被该机动车碾压致死（以下简称第一种可能事实）还是杜万全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宛全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先发生碰撞，后被皖Ｄ×××××机动车碾压致死（简称第二种可能事实），该两种不同情况关系到葛本林承担责任的大小以及事故第三方宛全云是否应该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就该焦点进行查明和分析。上诉人认为第二种可能事实的存在具有合理性：从宛全云相对稳定的描述来看，是她驾驶车辆在前，杜万全在后，如果宛全云的车辆没有和杜万全车辆接触相撞的话，事故发生时宛全云应该一直在前面开而不应该卷入该起事故，更不可能车辆倒在杜万全车辆之后，这是常识。从现场照片上两辆电动车倒地角度来看，都是倒向机动车道一方，宛全云的车辆行驶在前，却倒地位置在后，这说明是宛全云的车辆先碰到杜万全车辆具有极大可能性。从现场物证来看，宛全云车辆前轮破损，很明显有碰撞痕迹，而他们两辆电动车除此之外均没有碰撞痕迹，唯一解释是杜万全先与宛全云发生了碰撞。根据宛全云事发当天的笔录，事故发生时，她在驾驶电动车一再回头看杜万全离他有多远，也就是说她并没有直视前方道路，在道路上不看前方道路，驾驶电动自行车会出现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撞到路边或者与他人相撞导致车辆前部受损，跌倒后，杜万全躲闪不及，被他人撞到导致本起事故。综上，能合理解释第二种可能事实的存在，宛全云对本案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诉讼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作为事故的可能侵权人宛全云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出庭，最终由法院认定其是否承担责任，而不是作为原审的证人出庭，一审法院拒绝将其列为被告，程序上存在瑕疵。
被上诉人杜万英、杜万梅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瑞荣公司、平安淮南支公司未作答辩。
杜万英、杜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葛本林、瑞荣公司、平安淮南支公司连带赔偿杜万英、杜万梅各项费用合计788100.75元，并由葛本林、瑞荣公司、平安淮南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杜万英、杜万梅确认，本案中只向现有各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不向宛全云主张任何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8月31日7时，葛本林驾驶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苏州工业园区312国道076号路灯杆附近处时，车辆与沿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路段处的杜万全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又与同方向行驶至上述路段处宛全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杜万全、宛全云跌地受伤，后杜万全经送苏州九龙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认为葛本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对道路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鉴于一方当事人事发后当场死亡，另两方当事人及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事发时是杜万全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葛本林驾驶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倒地后被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致死，还是杜万全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宛全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倒地被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致死，且又再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使该队无法查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事故后，杜万全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瑞荣公司为杜万英、杜万梅方垫付5万元。
另查明：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瑞荣公司名下，庭审中，葛本林与瑞荣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就车辆为挂靠关系，其余当事人不持异议。该车在平安淮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均处于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并且投保不计免赔。庭审中，平安淮南支公司确认超出交强险在商业险限额内无免责情形存在。
又查明：杜万全父亲名杜德胜、母亲名胡贵枝，杜万全另有姐姐杜万英、杜万梅。舒城县公安局出具证明，杜德胜与胡贵枝多年前已去世，经查询杜万全无结婚登记信息及子女出生登记信息，但杜万全尚有未登记结婚同居“妻”宛全云、未登记“继子”胡飞，杜万全与宛全云于2014年3月份举行结婚仪式并同居生活，胡飞也一起生活。
关于事故经过。事故后，交警部门分别向当事人询问情况并制作笔录。宛全云的笔录如下：事发时，我和杜万全各自开着一辆电瓶车去上班，各自车上就是一个人。我开在前面，杜万全在后面，相距半米左右，我们是在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直行，杜万全在我左后方，我距离右边路牙大约60公分左右。当时后面一辆大货车轰隆隆由西向东开过来，把我和杜万全都撞倒了，杜万全当时就死亡了，路边好几个人帮我们报警。对方货车上就一个男司机，事发路段无交通信号灯。杜万全为什么倒在机动车道内，可能是货车把他带出去的，至于我们的车辆为什么停在原处不清楚。我们当时的车速都不快，大货车从后面冲上来撞我们的，速度特别快，前车轮撞到杜万全电瓶车后轮，杜万全电瓶车撞到我车上，我们两个人都摔倒了，杜万全被压住了，我没有被压到，大货车没有停压着过去的。我之所以会看见这些情况，是当时想看看杜万全离我多远，因为一开始我们离得很近。葛本林所做笔录如下：事发时我驾驶车辆准备上唯亭大桥，两辆电瓶车也是由西向东行使，应该是那两辆电瓶车倒了，后面那辆上面的人倒在我车右后轮下面被压死了，前面那辆车上面的人没有倒在我车轮子下，我就下车报警。我没有看见两辆电瓶车相撞的过程，就是估计的。我车辆没有和电瓶车发生碰撞。事发地点无交通信号灯，我沿着最右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直行准备上高架，事发前观察过前方道路，但未发现电动自行车，是压了以后从反光镜才发现的，我当时车速为40公里/小时，对方速度不清楚，压了后我就停下来。因为因其堵车，我就把车向前移动了50米并且靠边了。庭审中，原告申请宛全云出庭作证，宛全云证言如下：我和杜万全是夫妻。事故当时杜万全在我车后，我们都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相隔四、五米，我们在非机动车道内，货车与我们同方向，当时右转，车速快，就撞到了杜万全，撞击的部位是头部。我的车辆与杜万全车辆未接触，也没和货车相撞，具体车子倒地的部位不记得了，我起来的时候看到杜万全头已经在货车下面。具体货车与杜万全车辆撞击的部位没看见，后来看到杜万全在货车右后轮下时，货车还在行驶。庭审中葛本林表示，当时两辆电瓶车是并排行驶，走的非机动车道，在自己车后面，自己在慢车道，事故路段右前方有一个匝道，葛本林要开车进匝道，没有打右转灯，电动车是并排向机动车道内倒的。
2015年9月18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所经2015年9月8日至涉案车辆停放点现场调查，确认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第一轴右侧轮挡泥板距离地高约51-86cm处存在陈旧裂痕，第二轴右80cm处存在陈旧破损痕，右侧护梁距地高约54cm处存在刮擦痕迹，第四轴右侧轮挡泥板距地高约45cm-84cm处存在人体组织溅射状痕迹，经由分析，该车第四轴右侧轮碾压人体，形成第四轴右侧挡泥板人体组织溅射状痕迹，未发现该车第一轴和第二轴右侧轮碾压人体的痕迹特征。2015年9月29日，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确认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水泥场地路试急制动，全车反应慢效果差，方向、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
根据调取的事故照片，宛全云的车辆在杜万全车辆之后，两车有接触，但车轮均位于非机动车道内。两车并排倒向机动车道内，杜万全车辆倒地后车头略压机动车道线，宛全云的车辆未压线，机动车道一侧有血痕。
诉讼中，杜万英、杜万梅确认，虽己方对于事故发生无过错，但愿意自行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
以上事实，由杜万英、杜万梅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票据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杜万英、杜万梅诉请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杜万英、杜万梅主张医药费289.25元，葛本林、平安淮南支公司辩称无责任，瑞荣公司辩称己方无责任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支出属实，经核算认定医药费289.25元。
2、死亡赔偿金。杜万英、杜万梅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686920元，葛本林、平安淮南支公司辩称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瑞荣公司辩称无责任不承担。杜万英、杜万梅为证明杜万全在城镇居住，向一审法院提交加盖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印章的《居住登记证明》，证实杜万全在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在岭头路120号有暂住登记、在2014年5月21日在鹿城区岭头路74号有居住登记，此外杜万英、杜万梅提交在温州缴纳电话费的票据、事故后杜万全所在单位苏州雄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其申报工伤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杜万英、杜万梅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杜万全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依据，杜万英、杜万梅主张的相关费用不高于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68692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杜万英、杜万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原审被告认为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杜万全因事故死亡，其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证据表明其在事故中存在主责以上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4、丧葬费。杜万英、杜万梅主张丧葬费计算30891.5元，葛本林、平安淮南支公司辩称无异议，瑞荣公司辩称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杜万英、杜万梅相关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丧葬费30891.5元。
5、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杜万英、杜万梅主张相关费用计算20000元，葛本林、平安淮南支公司辩称过高，认可3000元，瑞荣公司辩称无责任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杜万全因事故死亡，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住宿费并诉请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分别支持2000元；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的支出以必要为前提，以合理为限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综合为774100.75元（289.25元+686920元+50000元+30891.5元+6000元。以上列入交强险医疗限额下的赔偿为289.25元（含医药费）、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为110000元（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杜万全与宛全云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共同生活发生于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不符合事实婚姻的条件；胡飞据此也并不符合继子条件。杜万全无第一顺位继承人，杜万英、杜万梅作为其第二顺位继承人诉请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责任，因该车在平安淮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由相应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优先赔付的责任，即赔偿110289.2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663811.5元应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相撞，事故责任为无法查清全部事实。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经由鉴定，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方向、制动上不符合技术条件，葛本林驾驶上述有缺陷的车辆上路行驶，且右拐时不打转向灯，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另葛本林确认事故后再行移动车辆，对于现场破坏无法查明事实应承担相关责任；其次，根据鉴定结论，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54cm处存在刮擦，被告确认该高度与电动自行车的高度基本一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印证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杜万全的车辆在事故时存在接触，并且此时杜万全的车辆处于站立或行驶状态，葛本林辩称系杜万全倒地后被碾压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再次，现有照片可以显示杜万全及宛全云的车辆事故时均行驶于非机动车道内，并无证据表明两车事故前存在碰撞或对于事故发生存在其余过错。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推定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责任由机动车一方即葛本林承担。杜万英、杜万梅自愿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10%责任，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损害其余当事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葛本林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为597430.35元。就宛全云的责任，一方面，杜万英、杜万梅明确本案不向宛全云主张任何权利，而宛全云也出庭作证陈述案件事实；另一方面，并无证据表明系因宛全云与杜万全的电动自行车先行相撞、从而致使杜万全的车辆撞上葛本林的车辆，葛本林主张宛全云也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故对于葛本林申请追加宛全云为共同被告或其余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皖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淮南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且平安淮南支公司确认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在商业险限额内无免责情形，故平安淮南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即赔偿300000元，其余损失297430.35元由葛本林一方承担。各方均确认葛本林与瑞荣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瑞荣公司应与葛本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瑞荣公司事故后垫付的5万元应当在其应承担的责任中予以扣除，即还需要赔偿247430.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杜万英、杜万梅损失410289.25元；二、葛本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杜万英、杜万梅损失247430.35元，淮南市瑞荣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杜万英、杜万梅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收取434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860元，由杜万英、杜万梅负担860元，葛本林、淮南市瑞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及委托专业机构鉴定后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对本案具有证明力。该证明载明了葛本林驾驶涉案机动车与杜万全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对公安交警部门所作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以及宛全云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基础上，认定葛本林驾驶涉案机动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杜万全相撞，致杜万全摔倒当场死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葛本林上诉主张宛全云有可能是本起事故的侵权人，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杜万英、杜万梅提交的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居住登记证明》、在温州缴纳电话费的票据以及事故发生后，杜万全所在工作单位苏州雄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其申报工伤的材料，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杜万全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审法院据此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了杜万英、杜万梅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葛本林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杜万全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程序,经审查，一审法院的诉讼程序无不当之处。
综上，上诉人葛本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上诉人葛本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雪蓉
审判员 沈维佳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