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8刑初9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冬梅，女，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黑龙江好家园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蒲金龙，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冬梅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冬梅及其辩护人蒲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郑冬梅在哈尔滨市平房区等地以其能承揽到各种工程等名义，而需大量资金投入为名，陆续向被害人阎某等30名被害人骗取借款人民币15,182,100.00元。
2015年9月中旬，被告人郑冬梅以其能够通过找关系而为被害人杨某1家的孩子办理工作为名，在哈尔滨平房区骗取杨某1钱款人民币260,0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冬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冬梅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冬梅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郑冬梅只是由于不懂法，对罪名不理解，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没有前科，系初犯。被告人郑冬梅向各被害人借款以此为周转资金从事经营活动，并且向各被害人返还过一部分款项及利息，故并非一开始就想要非法占为己有，只是后来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偿还全部款项。被告人诈骗杨某1的行为中，其是为了帮助杨某1办理工作，在收到杨某1钱款之前就主动写了收据，后来由于缺钱才使用了该笔钱款，其主观恶性远小于一开始就有诈骗故意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被告人郑冬梅注册成立了黑龙江好家园投资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开始，被告人郑冬梅以其经营的投资公司有装修、俄罗斯投资水厂等工程项目，让被害人将钱款放在其公司进行投资工程或是以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向被害人借款，承诺每月给付2分利息回报，与被害人签订短期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据，并以名下房产、汽车等财产作为还款保证，从而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相继从王某、张某3、高某、邵某等25名被害人处骗取钱款人民币12,978,500.00元。被告人郑冬梅所骗钱款部分被用于购买房产和汽车，部分被用于偿还利息，2015年郑冬梅开始陆续停止支付利息，并以各种理由推诿不归还钱款，2016年2月郑冬梅开始逃匿。
2015年9月，被告人郑冬梅向被害人杨某1谎称可以帮助杨某1的女儿杨某2办理黑龙江省水利厅的工作，从杨某1处骗取钱款人民币260,000.00元，后又与杨某1约定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太平洋商厦的肯德基见面，并让其干儿子牟某向杨某1谎称认识省里的领导，能帮办理工作。事后郑冬梅并没有帮杨某1的女儿杨某2办理工作，而是将260,000.00元用于购买建材商店的材料。杨某1多次让郑冬梅返还260,000.00元，但郑冬梅始终没有将260,000.00元退还给杨某1。
综上，被告人郑冬梅共诈骗人民币13,238,500.00元。被告人郑冬梅于2016年9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鉴定意见
1、被告人郑冬梅的户籍证明：郑冬梅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负刑事责任；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郑冬梅涉嫌诈骗罪一案,由哈尔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支队于2016年5月26日将相关举报材料转交至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经审查，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郑冬梅在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2016年9月14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刑事拘留；
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金牌装饰商店照片：黑龙江好家园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郑冬梅，注册资本2000万元，郑冬梅出资1800万元，齐跻出资200万元，企业状态在业；金牌装饰公司门前的基本情况；
4、借据、短期借款协议及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对账单：郑冬梅向被害人借款时签订的短期借款协议；郑冬梅向被害人借款时出具的借据；被害人通过银行将钱款转账给郑冬梅的银行凭证及银行明细；
5、杨某1与郑冬梅的短信记录及收条：2015年9月16日至12月31日，二人之间关于办工作方面的交流内容。12月10日：郑总，方便时再问问那孩子吧，你多费心。12月10日：估计快了，他把这个名额转给别人了，那面凑钱那，估计也快了，我再问问。收到杨某130万元，2015年9月23日，办事不成退款；
6、郑冬梅房产档案查询单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郑冬梅名下的八套房产分别于2011年-2014年抵押给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7、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姜某、赵某、王某1、魏某在案发前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已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郑冬梅给付给姜某借款本金131,600.00元及94,000.00元；给付赵某欠款人民币1,375,000.00元;给付王某1欠款人民币410,000.00元;给付魏某借款本金220,000.00元；
8、平房分局查封决定书：查封郑冬梅四套住宅、一处车库、三处商服；
9、黑龙江晨旭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及补充说明：经鉴定，郑冬梅从高某、李某3、阎某等30名被害人处获取共计人民币15,442,100.00元。其中，郑冬梅从被害人杨某1处收取260,000.00元，从赵某、姜某、王某1、魏某处共收取2,203,600.00元。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本人和郑冬梅是在一次吃饭时认识的，郑冬梅说她是做工程的，其可以投资给她，她给利息，她在外面给别的公司放钱，如果其投资1万元给她，她再放给别人。其当时没同意，后来她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投资，其考察了一下她的公司，她经营一家陶瓷等装饰材料商店和一家叫好家园的房地产投资公司，其认为挺可靠，就给了她200万元，后其撤回100万元，她给了其10万元利息，后期其一直找她要利息，她说工程款没回来让其缓缓，2016年3月1日，其找到郑冬梅，她说工程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款50万，其就借了她37万元。她根本没有装修工程，2016年3月8日，她说有一个装修工程让其去帮忙看看，其到了办公室发现就几个人说装修的活，郑冬梅说话根本就是外行，其问她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工程，她承认根本没有干过工程就是给别人干工程的放钱，如果其知道她做工程是假的，其不会将钱交给她；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1年，其通过一次饭局与郑冬梅相识，之后郑冬梅想要和其合作开小额贷款公司，其当时没有钱，就有10万元，郑冬梅说这10万元放到她那里，每月给2分利，其就借给了郑冬梅10万元。几个月后，她还了10万元，还给了8000元利息。郑冬梅说她要开一家小额贷款，手里没钱，让其帮她借点，三分利息，其说可以帮她借点，三个月就得还回来，其就帮她向同学借了180万，之后其同学要用钱其就将160万替郑冬梅还了，郑冬梅就给其写了借据。后来郑冬梅说她爱人宋某和他哥宋建民在平房区南厂开了家赌场，她将钱都放在赌场了，一年给其一次利息，给3分利，一直到2015年1月，郑冬梅给其打电话说她爱人宋某给她包工程，手里的保证金不够，向其借50万元，其就从同学处借了点加上自己的钱借给了她51万元，之后郑冬梅将借款协议给其换成了借条，说是这样就算还不上钱，也可以用她名下的房产偿还，其现在损失112.8万元；
3、被害人阎某的陈述：郑冬梅总共向其借了本金共计50万元，签订的有借款协议，是她本人向其借的钱。其五、六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郑冬梅。2015年初，郑冬梅找到其说她要到俄罗斯投资水厂，因为资金短缺要向其借点钱，当时承诺借款期为一年，按每月2分利息到期后偿还其本金和利息。其分三次共借给她50万元。2016年2月，其找郑冬梅要钱，她始终没有和其见面，以各种理由推诿没有还钱，等到2016年3月底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她了。她自称有很多装修工程，但是，是否真实存在其也不清楚；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是通过朋友王某1和李某4红认识郑冬梅的。其知道她们两个一直在郑冬梅那里放钱，郑冬梅给她们利息。郑冬梅也多次让其放钱到她那里月利息2分，其一直没同意。在2016年1月的时候，郑冬梅给其打电话说她在市里有个廉租房外墙和室内用陶粒做隔断的活，现在她手里没有钱要在其这里借30万元并且给其月利息3分，期限是两个月，并且两个月的利息提前扣除，其就同意了，其被郑冬梅以集资的方式骗走282000元；
5、被害人何某、李某2、郭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上述被害人均陈述了郑冬梅以投资项目、装修工程等理由，承诺给付利息，骗取各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以及被骗取的金额及返利情况；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其和郑冬梅是认识六、七年的朋友了。其的孩子杨某2在2011年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工作，2015年9月初，其和郑冬梅聊天的时候，郑冬梅说以前给别人找过公务员的工作，应该能给其办孩子的工作的事情，大约过了一个星期，郑冬梅又给其打电话说：“现在黑龙江省水利厅正在招人，能把杨某2的工作办到省水利厅去。”然后郑冬梅就说让孩子先在黑龙江省公务员招考网上的报考公务员上报名，如果能报上名，参加考试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她就办理了。然后郑冬梅就说办理水利厅的工作岗位大约得三十万元钱，其说可以，郑冬梅在电话里说办理这件事情得找省里的领导，但没说具体找谁办理。因为省公务员考试的时间就快到了，挺着急的，其就在2015年9月16日汇款十万元、17日汇款五万元、18日汇款十一万元，分了三次一共给郑冬梅汇款二十六万元。在2015年9月23日晚20时许，郑冬梅给其打电话约见面，二人就定在平房区太平洋商厦下的肯德基快餐见面。其看见郑冬梅与一个男子先到了。郑冬梅就给其介绍与他一同来的男子是其干儿子叫“牟某”，他家与省里一些领导关系很好。在聊天里牟某就说了其与省厅的一些领导经常在一起，甚至说前天晚上还与一些省厅领导在一起呢，牟某还说别人也办过此类事情。牟某自我介绍说是在平房区社保局工作，其就说起几个他们社保局的人，牟某都很熟悉。这时郑冬梅说“要给我打个钱款收条。”其就从兜里拿出笔和纸。郑冬梅在纸上给其打了个收条，收条上写“郑冬梅收到杨某1人民币三十万元整，收款人：郑冬梅。”在2015年10月初省水利厅就在网上公示招工的事情了，其就与郑冬梅电话联系了，郑冬梅就告诉其说只要杨某2能报上名，能参加考试就行，余下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其女儿杨某2就在网上报名参加考上了。大约在10月份省水利厅在网上就公布了可以参加面试的名单，其女儿杨某2一查没有她的名字。其就给郑冬梅打电话询问此事，郑冬梅说没事还能办。其又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消息，其就在11月初给郑冬梅打电话说这件事情不办了，其现在需要这笔钱办其他事情。郑冬梅同意了，等到了11月末，郑冬梅电话说钱现在退不回来，得等对方把这个名额转给别人了才能把钱退回来。在等到2015年12月底时郑冬梅还说让等，说过了元旦把钱退回来，一直到现在郑冬梅就拖着说钱没有退回来。在2016年4月1日再给郑冬梅打电话时就打不通了，郑冬梅电话始终是关机，郑冬梅就找不到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的证言：其是在郑冬梅开的金牌亚洲陶瓷商店卖货的。从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4月15日。其负责卖装饰材料。在这期间郑冬梅没有承包大型的工程，有几个家庭装修的活。2015年冬季的时候，陆续有二十人左右到陶瓷店找郑冬梅要账，其才知道郑冬梅在外面借了不少钱，郑冬梅总是和其说她在外面要账，让其转告这些人等钱要回了就给他们。郑冬梅不怎么在店里，从2016年3、4月份郑冬梅就基本不怎么出现了，2016年6月1日她给其打的最后一次电话说她在外面要账呢，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她了，她所有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2、证人宋某的证言：郑冬梅是其前妻，二人2015年6月份登记结婚，后期其发现她有很多债务债权关系，其就在2015年9月和她离婚了。2016年7月10日郑冬梅在平房区兴建街的一个叫时钟旅馆的小旅馆给其打电话让其送她去群力第七大道和上江街，其把她送到那里就再没和她见面也没联系过；
3、证人牟某的证言：其是郑冬梅的干儿子，是哈尔滨市平房区社保局的聘任制职员。在去年的有一天，郑冬梅带其去平房区太平洋商厦的肯德基见过一个人，经郑冬梅介绍才知道对方是杨某1。郑冬梅带其见杨某1时要干什么其不知道，其和郑冬梅到那之后郑冬梅也没跟其说要干什么。见面时其听郑冬梅和杨某1他们谈论关于钱的事，郑冬梅给杨某1签了一个收条，具体是什么钱，什么事情的钱其不清楚。郑冬梅之前没说过让其帮忙给杨某1的女儿办工作的事，她也没给过其一份杨某1女儿杨某2的简历。在其和郑冬梅见杨某1之前，郑冬梅没和其说过让其在对方面前吹嘘其有办理工作的能力，其也没这个能力。郑冬梅为什么带其见杨某1其不知道，在这之前其什么都不知道，她当天就说下班来接其，然后其就和她一起走了。其也没找平房区社保局的张某2咨询给杨某1的女儿办工作，并且咨询办工作需要多少钱。其和郑冬梅见杨某1的时候，其没和杨某1说认识省人力资源厅的领导，也没表明过其有办理工作的能力。郑冬梅也没问过其帮杨某1的女儿办工作需要多少钱，其也没和郑冬梅说过给杨某1女儿办工作需要23万元的事。其没收过杨某1的钱，郑冬梅与杨某1在肯德基见面的时候沟通的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其和郑冬梅见面时郑冬梅没和其说过给杨某1的女儿办工作的事情，她没给过其好处费。其与上次在公安机关证实不一致是因为其这次说的是实话，其之前不懂，其以为那么说能救其干妈郑冬梅；
4、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和牟某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其朋友开了一个人力资源公司，其平时帮着管理，这个公司为没有就业的大学生提供就业信息。其这里就是收取一定的培训费用后，经过该单位的招录程序正常进入。其没有任何渠道将该人办理到该单位。2015年下半年牟某是否找过其帮助他人办理进入省水利厅的事，其记不清了。
（四）被告人郑冬梅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开始，其因炒房子，开建材商店资金周转不开，向外借钱，签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其以装修工程的名义借款，按每个月两分利息向出借人返利。其雇了一个叫韩某的人，由他负责卖装修材料，联系装修工人去给客户安装。其通过借款合同总共收了大概一千多万，大概总共有20多人，现在还欠出借人大概一千多万元。其没有宣传过，都是这些人自己把钱拿给其的。借的钱大部分用于付投资人的利息了，一部分用于炒房子，还有一部分用于开建材商店，还有一部分用于买车了。其在平房区买了挺多套房子，剩了七套，买房子的时候都是全款买的。其全款买了这些房子后，为了贷款，将房子抵押给银行了。房子现都被法院查封了。其和投资人签协议的时候，其的房产、汽车已经在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了。
在2015年的时候，其干儿子牟某说有劳务派遣公司能办理好多工作，还说办成好多个了。之后其和杨某1聊天时说过这件事，杨某1就让其帮他女儿办工作，并且将他女儿的简历给其了。其将此事告诉牟某后，牟某说有一个水利厅的工作可以办，牟某让其打电话约杨某1，于是其就和牟某、杨某1三个人相约在平房区太平洋商厦的肯德基见面，约谈之后，牟某说办工作需要三十万，杨某1说只有二十六万，其说缺的四万元钱其可以帮忙垫着，杨某1害怕工作办不成钱要不回来，其就说自己做中间的保证人。过了几天杨某1分三次给其打了26万元，其给杨某1打了30万元的收条，这些钱是给杨某1的女儿杨某2办理黑龙江水利厅的工作的。其带干儿子牟某与杨某1在平房区太平洋商厦的肯德基见面，但是没有让牟某在杨某1面前吹嘘，其也没有办理公务员编制的能力。是牟某给杨某1女儿办理工作，其只是中间人，杨某1把钱给其了，这些钱让其用于建材商店进材料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冬梅提出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诈骗罪的辩称。本院认为，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最重要的区别是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被告人是否实施了诈骗行为。首先，被告人郑冬梅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郑冬梅没有还钱的规划及能力，主观上是想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进行使用，虽然有支付利息的行为，但仅是为了掩饰真相，防止被害人及时发现，在无力偿还钱款及利息时，郑冬梅开始逃匿，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条件。其次，被告人郑冬梅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郑冬梅向各被害人虚构了自己有装修工程、俄罗斯投资水厂等事实，并以向被害人支付利息为诱饵，让各被害人误以为郑冬梅确有投资项目，将钱款投资给她可以获利，郑冬梅虚构的事实让各被害人产生错误认知，从而将钱款交给郑冬梅，郑冬梅获取钱款后并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而是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购买房产和汽车，部分用于支付高额利息，也证实郑冬梅没有实际的经营活动且无力偿还借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条件。综上，被告人郑冬梅在没有任何投资项目工程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投资工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为民间借贷且做出裁判的部分是否还能认定为诈骗犯罪的金额。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害人赵某、魏某、姜某、王某1在本案立案前已依据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做出民事判决，现民事判决已生效且未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于赵某、魏某、姜某、王某1涉及的借款部分共计人民币2,203,600.00元，现不能作为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冬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冬梅所骗钱款均未能返还，应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冬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31年9月1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冬梅依法退赔各被害人被骗取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3,238,5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害人损失情况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
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常淑云
人民陪审员 关 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艳玲
附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被告人郑冬梅依法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附表
序号
姓名
身份证号码
损失
1
王正飞
23010319730625621X
50000元
2
阎肃
230108197010260246
500000元
3
张桂华
230108195807270629
403000元
4
李玉梅
232102197211040024
627700元
5
李春红
230108196409160429
300000元
6
李雪松
230108196811021064
1128000元
7
李长伟
230108196001220440
37000元
8
郭晶瑄
230105196305051923
305200元
9
何伟
230108197106260021
500000元
10
马铭昕
230108197202040037
220000元
11
高淑兰
230108196310141228
156000元
12
刘俊勇
23010319721011281X
764000元
13
李铁
23010319630811283X
314000元
14
吕志超
230104198606300615
680000元
15
马丽波
230108197201050823
2045000元
16
邵玉香
230108197102061324
78400元
17
王某
230108196412071224
389000元
18
张兆清
232102196407140428
282000元
19
张艳
230108197508161229
220000元
20
侯丕金
230108195906291214
47000元
21
张淑娟
230108197312231328
226200元
22
张树国
230108197108081318
300000元
23
孙治琴
230108196501041027
1250000元
24
刘群
230108197210043451
1896000元
25
王彩艳
230108196404296220
260000元
26
杨毅
230108196412301039
260000元
共计：13238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