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伏培好（绰号“小眼”），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宿迁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10月30日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19日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和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游美琴，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1，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昭通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被告人葛某2（绰号“宁宁”），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昭通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昭通市，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因盗窃于2005年5月2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伏培好、葛某1、葛某2、罗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代理检察员从鑫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伏培好、葛某1、葛某2、罗某及辩护人游美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郑某与张某有债权债务纠纷，郑某将其中部分债权转让给杨某1。郑某、杨某1通过赵黎民（在逃）向张某索讨欠款，戴某2曾为张某做过担保，赵黎民等人因无法联系张某而多次向戴某2施压。2016年9月24日下午，戴某2与郑海洋、杨如祥和赵黎民约定当晚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象山国际大厦楼下谈判，称会带张某到场。当晚9时许，戴某2因联系不上张某，怕对方会对其不利，一旦发生打架会吃亏，故与周某、谢某等人一起前往该处为其撑场子壮势。赵黎民通过被告人伏培好纠集了被告人葛某2、葛某1、罗某等人在该地等候。戴某2让谢某等人在附近等候，其和周某、彭某、王某1一起至象山国际大厦儒之堂足浴店门口与郑某、赵黎民碰面，被告人伏培好等人先动手殴打戴某2，谢某等人见状上前帮忙，与被告人伏培好、葛某2、葛某1、罗某等人相互斗殴，双方使用路边的铁质停车牌等工具相互殴打，后谢某等人因势弱而逃离。在此过程中，戴某2左第二掌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周某头部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伏培好、葛某1、葛某2、罗某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伏培好及其辩护人对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1、葛某2、罗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郑某与张某有债权债务纠纷，郑某将其中部分债权转让给杨某1。郑某、杨某1通过赵黎民（在逃）向张某索讨欠款，戴某2曾为张某做过担保，赵黎民等人因无法联系张某而多次向戴某2施压。
2016年9月24日下午，戴某2与郑海洋、杨如祥和赵黎民约定当晚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象山国际大厦楼下谈判，称会带张某到场。
当晚9时许，戴某2因联系不上张某，怕对方会对其不利，一旦发生打架会吃亏，故与周某、谢某等人一起前往该处为其撑场子壮势。赵黎民通过被告人伏培好纠集了被告人葛某2、葛某1、罗某等人在该地等候。
戴某2让谢某等人在附近等候，其和周某、彭某、王某1一起至象山国际大厦儒之堂足浴店门口与郑某、赵黎民碰面，被告人伏培好等人先动手殴打戴某2，谢某等人见状上前帮忙，与被告人伏培好、葛某2、葛某1、罗某等人相互斗殴，双方使用路边的铁质停车牌等工具相互殴打，后谢某等人因势弱而逃离。在此过程中，戴某2左第二掌骨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周某头部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有债务纠纷，后其将部分债权转给杨某1。后因张某不还钱，其就和杨某1找了“老九”（经辨认为赵黎民）帮其讨债。戴某2是张某的担保人，案发当天（9月24日），其接到戴某2短信说债务会在当天了结，并且张某也会来的。后其就和杨某1、“老九”一起来到象山国际大厦金玉满堂浴室三楼，老九也带了三四个“小鬼”，后其和“老九”下楼与戴某2谈债务问题。过了一分钟左右，其看到戴某2倒在地上，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在用拳头打戴某2，“老九”也用脚在踢戴某2，后面又上来几个人打戴某2。这时两方都冲上来很多人乱打。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欠其和郑某的钱，后因张某未如期还款，其就和郑某找了“老九”（赵黎民）帮忙讨债。9月24那天，戴某2给郑某发短信说要对债务做个了结。其和郑某怕对方会不会叫人过来，“老九”说不要怕，他也有人的，要打就打一架。后其就和郑某带着“老九”去了象山国际大厦金玉满堂浴室三楼。后来郑某接了戴某2电话后就和“老九”等人下去。后“老九”等人和对方发生打架后，其看到“小眼”、“小维子”是跟着“老九”的，“小眼”说他的后背也被人用停车牌敲了一下。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9月24号当天，其与伏培好打完台球下楼，走到金玉满堂浴室附近时，其看到伏培好和对方五六个人在说话，后打了起来，其也和对方发生打斗。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赵黎民是帮助郑某向对方老戴要债才会引发冲突打架，打架之后郑某还来找赵黎民说了会话。5、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杨某1与张某有债务纠纷，其在中间做了担保人的角色。9月24日傍晚，其发短信给郑某，让他召集老九（经辨认为赵黎民）等人，其会把张某约好晚上8点左右在转塘见面。但后来其一直联系不上张某，其害怕自己一个人过去会吃亏，就叫上彭某、周某、王某1等人和其一起过去，后在金玉满堂门口和郑某、“老九”发生争执，其被对方的人用砖头、停车牌打了，后与其一起的周某、彭某的老表以及阿某等人都参与了打架。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着戴某2的口气应该是知道可能对方可能要打他，所以要带着阿彭老表以及手下一帮小鬼一起去，这样万一动起手来可以帮他和对方对打。后双方发生打架，其看到有人打戴某2，后来有人拿着停车的架子打其，其就逃跑并拨打了120。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9月24那天其当时是去帮戴某2撑场面，是周某来叫的，其也预计到可能会发生打架，当时戴某2也说如果发生打架，就让他们上来帮忙，其也是同意的。之后看见戴某2被打，其就带着小弟上去帮忙，之后见对方人多，打不过，就跑了。经其辨认，确认戴某2、周某、彭某的身份。8、证人刘某、汤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9月24日晚，戴某2找谢某、汤某、吴某、刘某等6人一起去象山国际金玉满堂撑场面壮壮胆，其二人表示当时有预期会发生打架，之后发生打架时其二人也是动手的。经其二人辨认，确认戴某2、周某、彭某的身份。9、证人王某1、沈某、吴某、杨某2、彭某的证言，均证实9月24当天，经人纠集一起去为戴某2谈事情壮胆，后目击戴某2等人与对方打了起来。有人拿着砖头，还有人拿着铁制或不锈钢的停车牌在打等相关情况。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象山国际大厦保安，9月24日晚21时20分左右，其看到儒之堂足浴门口有打架声音，双方各有10来个男子参与打架，双方都是路边捡的砖头，凳子，停车牌互相殴打的。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郑某与张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问题，杨某1还找过其请其说服张某还钱，但其没有同意。12、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1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伏培好、葛某1、罗某的前科情况。15、在逃人员信息表、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赵黎民上网追逃，对谢某、王某2、杨某1、郑某、戴某2、王某1、周某取保候审，对刘某、汤某均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1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以及照片，证实周某头部外伤，头皮裂伤；戴某2左第二掌骨骨折，左第七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戴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周某达轻微伤标准。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赴现场勘验的情况，现场参与打架的人员已经逃离，有两名受伤人员分别为戴某2和周某，在现场发现一张被破坏的木凳，被摔坏的水泥砖，以及被损毁的不锈钢三角停车标志牌。19、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9月24日21时29分许，现场可以看到多人打架，有人拿着铁质的停车牌（经罗某、伏培好辨认，当时伏培好拿着铁质停车牌殴打他人），有人拿着塑料停车牌，持续时间2分钟左右。20、被告人伏培好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张某与杨某1、郑某之间的债务纠纷，戴某2系张某的担保人，9月24日那天，因戴某2说好要带张某和郑某等人谈债务的事情，但后来戴某2没能带张某过去。“老九”（经辨认为赵黎民）告诉其等下要和戴某2谈事情，让其准备一些人，其就叫了“宁某”（经辨认为葛某2）等人和其一起过去。葛某1、罗某是“宁某”带来的人。其叫人是因为万一出事情，不能让“老九”吃亏。后到现场后，和对方发生争执，“蛋糕”（经辨认为彭文）一脚踢到老戴，后这边的人都冲上来去打对方的人，双方的人互相打了起来。其拿着停车牌去追戴某2，戴某2摔倒在地，其用停车牌砸了好几下，后戴某2跑，其在追戴某2过程中又用停车牌打了几下。被告人葛某1、葛某2、罗某的供述，均证实9月24日晚上19点左右，经被告人伏培好召集后，一起去象山国际大厦参与打架，期间均使用砖头砸对方，看到被告人伏培好使用停车牌打对方。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伏培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所持“停车牌”不应认定为“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停车牌系金属制作，具有一定的致伤性，且被告人确持该停车牌殴打对方并造成轻伤的后果，故应认定为“械”。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伏培好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伏培好、葛某1、葛某2、罗某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伏培好属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伏培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葛某1、葛某2、罗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伏培好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伏培好、葛某2、葛某1、罗某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伏培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葛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葛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承芙
人民陪审员 张晓涛
人民陪审员 都琍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