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王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梁，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岗，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尔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飘尔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以下简称“P&H事务所”)、飘尔奇公司与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而奇公司”)签订《企业战略合作协议书》，武岗代表飘而奇公司签署该合作协议，并根据该协议开展工作，�酬应由包括飘而奇公司在内的合作体支付而不是飘尔奇公司支付，故武岗与飘尔奇公司系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武岗的劳动手册因历史原因挂在飘尔奇公司，并由飘尔奇公司为武岗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这是考虑到合作关系而为武岗提供的便利。即使法院认定武岗与飘尔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武岗的工资标准应为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万元，而非6万元，因为6万元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报酬。如按此标准，则飘尔奇公司实际未拖欠工资，武岗还多拿了几十万元工资，飘尔奇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差额。另外，推迟发放工资系飘尔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武岗协商并经其同意，并不属于用人单位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飘尔奇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武岗辩称，飘而奇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武岗与飘尔奇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月基本工资为6万元。不同意飘尔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岗一审起诉请求：一、飘尔奇公司支付武岗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40,000元；二、飘尔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353元；三、飘尔奇公司支付故意拖延交付劳动手册、退工单给武岗造成的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武岗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于2007年6月1日入职飘尔奇公司担任主创建筑师，基本工资18,000元/月，另有奖金。2008年基本工资调整至20,000元/月，2010年又调整至30,000元/月。2011年武岗在飘尔奇公司的职务变更为总经理兼设计总监，2013年4月开始基本工资调整为60,000/月。2013年9月6日，P&H事务所、飘尔奇公司(甲方)与飘而奇公司(乙方)签订了《企业战略合作协议书》，其中载有如下内容：“一、合作背景简介(�)甲方简介及声明1、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是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全额投资的注册地在上海的设计公司，成立时间：二〇〇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冰(女士)。2、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是中国国内注册的独立法人企业，成立时间：二〇一三年二月六日，法人代表为武岗(先生)。3、为寻求设计服务行业内的‘立足创新，着眼未来’的企业发展目标，甲、乙双方经多次探讨和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自二〇一三年二月六日起，就企业运营模式，展开新的战略合作模式。(二)乙方简介及声明1、甲乙双方法人代表自二〇〇七年六月一日开始建立项目层级的合作关系，且乙方武岗(先生)劳动关系自二〇〇七年六月一日至今一直隶属于甲方公司。2、因合作关系较为平顺，为了进一步提升双方合作水平，甲方于二〇一三年二月六日出资注�成立‘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并将其所有权和经营权等一切权益全部无偿赠与给乙方武岗(先生)，并由武岗(先生)担任法人代表，且所有权属性不因本合作协议是否续存而改变……二、战略合作定义1、办公场所的共享使用……2、角色定位及权属合作运营期间，由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武岗(先生)出任甲乙双方三家公司(即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兼设计总监)，并统一管理三家公司的日常行政事务、市场营销、设计管理以及关键性设计管控工作……三、合作协议的主体内容……3、财务运作机制(1)财务共管制度合作期间应遵循财务透明、管理清晰，汇报纪律严明等原则，由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管理。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违反知情权，所做出的单方面财务管理决定均�无效……(3)财务审批制度财务审批制度以及大额财务支出的双向签字认可——公司日常费用开销，甲方和乙方均有审批权力，但凡是单笔财务报销或支出费用额度超过壹万元人民币，则应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盖章认可后，方可作为公司有效财务审批程序依据。员工月薪薪资表以及全部奖金计划表应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后，方可执行……4、合同签署及公司印章管理约定(1)无论以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或者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任何一家名义签署的项目合同，均由武岗(先生)作为公司代表签字签署合同，并加盖相应合作体系公司公章方为本协议认可的有效格式；(2)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印章在合作期间均由甲、乙双方商定委托专人管理(一般为合作体系公�的财务负责人)。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由甲、乙双方商定委托专人管理(一般为合作体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由乙方法人代表武岗(先生)管理……5、经营效益分配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包括：企业发展必要的业务经营性支出……所有员工实际薪资、奖金以及‘四金’社保等费用，甲乙双方的‘四金’社保费用等……(2)合作期间甲乙双方法人代表作为合伙人的预支薪资及‘四金’缴纳标准：甲方法人代表王冰(女士)每月预支金额：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每月‘四金’缴纳基数标准为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00)；即王冰(女士)的预支年薪为陆拾万元(￥600000.00)(不含‘四金’及税金)；并参见本协议《附件二》说明；乙方法人代表武岗(先生)每月预支金额：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每月‘�金’缴纳基数标准为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00)；即武岗(先生)的预支年薪为壹佰零捌万元(￥XXXXXXX.00)(不含‘四金’及税金)；并参见本协议《附件二》说明。(3)合作期间甲乙双方的收益分配机制①亏损或持平条件下的分红模式……企业实际产值(即经营收入)不能满足生存性经营目标说明合作经营不正常，甲乙双方除各自享受上述第(2)项约定的年薪及‘四金’社保外，自愿放弃该年度的其他年度分红收益权利②营利条件下的分红模式……五、其他约定……甲、乙双方采用本协议约定的企业运作合作模式，合伙人只有甲方王冰(女士)和乙方武岗(先生)共两人，并不存在甲方无故解聘乙方的权利，也不存在乙方无故中断与甲方合作的情况，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合作中出现的各种问题……本协议《附件二》说明：1、考虑到合作公司现状，王冰(女士)每月全额领取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2、考虑到合作公司现状，武岗(先生)同意每月暂时领取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但其余部分将在2013财政年度内适时补齐……”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盖有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显有王冰的签名；乙方盖有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显有武岗的签名。2016年3月4日，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及上海福克斯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克斯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内容为：“原本公司总经理武岗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独断专行，不向公司汇报所做业务，不与公司领导及员工处理好关系，个人意识膨胀，并经常迟到、早退、旷工，造成恶劣影响，严重违反财务纪律，经多次教育帮助无效，现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处理如下：一、撤销其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总经理及一切相关职务；二、撤销其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及一切相关职务；三、撤销其上海福克斯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及一切相关职务；四、武岗停职反省期间，必须作出深刻检查，以观后效……公告落款处加盖了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及上海福克斯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上述三家公司又发出《通知》一份，内容载有：“经加拿大总公司与上海各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武岗在各公司的一切职务，停职反省期间，必须作出深刻检查，于一周内提交公司领导。在停职期间，必须做好如下事项：一、移交原总经理办公室，迁至北区工作卡位；二、移交一切设备、图纸、电子文档以及业务资料,不许擅自带离办公室，已经带走的必须及时追回，否则将报�方作窃取商业机密处理；三、降职降薪，服从现有领导的一切安排，不得抵触；四、按时考勤，不可迟到早退，消极怠工，否则作旷工处理。该《通知》落款处同样盖有上述三家公司的公章。飘而奇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成立，成立初期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冰，后于2013年9月变更为武岗。P&H事务所、飘尔奇公司以及福克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冰。武岗于2016年3月23日向飘尔奇公司寄出《辞职信》，内容载明：“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由于公司长期未支付本人劳动报酬的原因，本人现要求辞去在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并申请离职。员工：武岗2016年3月22日。”飘尔奇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签收。2016年3月24日，武岗向原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飘尔奇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4月20日期间工资900,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353元、办理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该仲裁委于2016年5月15日裁决飘尔奇公司归还武岗《劳动手册》，并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对于武岗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武岗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武岗称其于2007年6月入职飘尔奇公司，任总经理兼设计总监，工作内容为主管公司的全部技术设计，包括辅助法定代表人进行业务谈判和业务承接，2013年9月6日签署《企业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后，武岗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武岗所在的团队由飘尔奇公司人事部门负责招聘，由武岗负责面试，受聘的员工工资亦由飘尔奇公司发放，所签合同上的用人单位也是飘尔奇公司，另武岗并不负责承接项目，仅是辅助飘尔奇公司的法定代表�谈判和承接，上述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武岗的工资由飘尔奇公司发放，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当时合作协议签署的背景是飘尔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冰的丈夫因病住院，王冰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照顾丈夫，希望武岗留下来管理公司，故签署协议，承诺给予武岗更多的报酬，并承诺将飘而奇公司送给武岗，但武岗的实际收入并未发生变化，且武岗直到2016年4月左右才了解到，飘尔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3年4月将飘而奇公司的注册资金抽逃，武岗直到2016年1月才拿到飘而奇公司的财务章。合作协议签署之后，也从来没有以飘而奇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飘尔奇公司称武岗入职时间为2007年6月，刚入职时担任设计师，之后升任总经理兼设计总监，飘尔奇公司的业务谈判和承接均由飘尔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完成。2013年9月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武岗的工作地点未发生变�，但工作内容系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除了负责设计，公司全部的日常开销也都是由武岗管理，武岗如果需要招人，则由公司负责招聘，由武岗面试，受聘人员的工资由飘尔奇公司发放，工资标准由武岗确定，武岗的工资仍由飘尔奇公司负责发放。客户仍主要由飘尔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冰开发，项目也由王冰承接，武岗仅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武岗成为飘而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飘尔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飘而奇公司赠送给武岗，武岗可以按照一定比例分享合作协议所涉的联合体的利润，但实际上因为公司亏损，没有利润分配。飘而奇公司的注册资金并非是抽逃，而是公司之间的拆借，武岗对此知情。武岗确实是在2016年1月才拿到飘而奇公司的财务章，但财务章系武岗委托飘尔奇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的，且法定代表人章和公章均由武岗保�。合作协议签署之后，武岗对外签署合同均是以飘尔奇公司以及P&H事务所的名义进行。一审审理中，关于工资发放，飘尔奇公司称双方实际系按照战略合作协议履行，协议虽然在2013年9月签署，但实际从2013年2月开始履行，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武岗共拿了108万元。之后因公司经营不善，于2014年2月和3月分别发放了6万元，在2014年7月发放了6万元，2014年12月发放了12万元，2015年5月发放了24万元，2016年1月发放了24万元，2016年2月19日发放了9万元，故在2014年4月1日之后，飘尔奇公司共发放武岗75万元。武岗称飘尔奇公司从2014年4月开始就迟延发放武岗工资，当时飘尔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到武岗协商推迟发放工资事宜，武岗予以同意，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确实收到了飘尔奇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已发放款项，但武岗不清楚是哪个月份的工资，现�岗所主张的实际系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对于2016年2月19日发放的9万元款项不认为系工资，因飘尔奇公司未向武岗说明系何款项。一审审理中，关于离职，武岗称2016年3月4日飘尔奇公司派人殴打武岗，之后武岗不再到公司上班，也未办理离职手续。2016年3月4日飘尔奇公司还出具过撤职通知，故可证明武岗实际工作至2016年3月4日；飘尔奇公司则称武岗实际工作至2016年2月底，因合作协议系在2016年2月底终止。因双方未达成新的合作意向，故飘尔奇公司发出公告取消了武岗的相应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13年9月双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之后武岗与飘尔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飘尔奇公司称双方系按照协议履行双方权利义务，故双方系合作关系。武岗则称飘尔奇公司系以“企业合作”形式掩盖与武岗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关系的根本标志在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依附性、从属性，具体包括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可以确认协议签署后：首先，武岗的工作地点仍在飘尔奇公司，未发生变更，武岗负责的业务均由飘尔奇公司承接，武岗的下属员工均由飘尔奇公司招聘，工资亦由飘尔奇公司发放，武岗作为代理人对外签署的合同均以飘尔奇公司和P&H事务所的名义，武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飘而奇公司在2013年4月之后账户上并无资金，也未有过资金往来，武岗也从未以飘而奇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过任何项目或签署过任何业务合同,另飘尔奇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分别发出《公告》和《通知》，对武岗进行降职降薪，要求武岗服从领导一切安排，按时考勤等，并撤销了武�的经理职务。由此可见，武岗在协议签署之后并未独立于公司，仅是担任公司的管理职务，实际亦接受公司的业务安排及人事管理，具有人格上的从属性；其次，飘尔奇公司认可协议签署之后，武岗的工资依然由飘尔奇公司发放，社保亦由飘尔奇公司缴纳，并不存在独立的业务来源及收入来源，在经济上仍依附于飘尔奇公司;再次，武岗劳动手册显示武岗2007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的用工单位及退工单位均为飘尔奇公司，《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上载明的退工原因为合同解除，故从形式上来说，武岗也并未在合作协议签署之后办理过离职退工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签署之后，双方之间并非平等、相互独立的合作关系，武岗在人格和经济上仍依附于飘尔奇公司，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故在2013年9月6日之后，武岗与飘尔奇公司之间仍是劳动关系。关于离职时间及原因，武岗称系飘尔奇公司派人殴打武岗，故在2016年3月4日之后不再去公司上班，后武岗于2016年3月23日向飘尔奇公司寄出辞职信，以飘尔奇公司拖欠武岗工资为由提出离职；飘尔奇公司则称武岗在飘尔奇公司最后工作至2016年2月底，因双方合作协议到期终止。鉴于飘尔奇公司认可其在2016年3月4日发出的《公告》及《通知》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采纳武岗的主张，认定武岗最后工作至2016年3月4日。现双方均认可武岗的月基本工资为60,000元，武岗据此主张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金额为641,034.48元(23*60,000+60,000/21.75*4-750,000)，因2016年3月4日之后武岗并未实际工作，故武岗要求支付2016年3月4日之后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飘尔奇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武岗工资的行为，且飘尔奇公司并未对其所发布的《公告》及《通知》上所列武岗的违纪行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向武岗提供应有的劳动条件。现武岗以飘尔奇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飘尔奇公司应当支付武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核算，金额为160,353元(5,939*3*9)。此外，武岗要求飘尔奇公司支付故意拖延交付劳动手册、退工单造成的损失60,000元的诉请未经仲裁前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岗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641,034.48元；二、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353元；三、武岗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除本案中不予受理部分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飘尔奇公司为证明飘而奇公司曾经运营过的事实，向本院提交飘而奇公司与案外人熠某(上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咨询顾问合同及相关银行交易回单、存根、发票，说明飘尔奇公司承接中国医药城商务中心设计总承包项目后，由飘而奇公司向外发包。武岗陈述该合同是真实的，但实际是飘尔奇公司将7万元转账给飘而奇公司，再由飘而奇公司转账给熠某(上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只是通过飘而奇公司转了一下手，该合同中所涉及的其他费用由飘尔奇公司直接支付给熠某(上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且之后飘尔奇公司又与该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武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一份，证明飘尔奇公司向飘而奇公司转款7万元的事实；2、“飘尔奇公司2015年欠费情况及2016年1月31日前应付款项”，证明中国医�城商务中心设计总承包合同费用是在飘尔奇公司内部财务计划中统一安排，所谓分包合同和转账只是为了飘而奇公司在银行账目中留有支付痕迹；3、“P&H事务所2013年1月1日至1月31日费用表”，证明武岗的收入由工资加奖金两部分组成。飘尔奇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均不认可。武岗另提交工程联系函及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扫描件各一份，证明中国医药城项目系飘尔奇公司主导，飘尔奇公司对该证据不同意质证。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分析，飘尔奇公司主张飘而奇公司在中国医药城项目中参与实际经营，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武岗与飘尔奇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所作的分析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且已详尽阐述，本院认同，此处不赘。关于工资标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3年4月开始，武岗工资调整为6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于法不悖。故飘尔奇公司应按照每月6万元的工资标准补足武岗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至于离职原因，飘尔奇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曾与武岗就拖延支付工资协商一致，然综合本案案情来看，武岗陈述2014年4月起飘尔奇公司提出迟延支付工资，然本院并不能就此得出武岗始终同意飘尔奇公司拖欠工资的结论，况且此后双方发生争议，飘尔奇公司亦未作出补发工资待遇的承诺，武岗以此为由提出离职，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离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由上诉人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征海审判员  浦 琛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