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1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泉，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明，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沪县。
委托代理人：赵菲，辽宁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光，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李庆伟，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新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平，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晟公司）、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鞍山九建）与被上诉人艾明、杨春光、吴健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4）双民一初字第01051号民事判决，永晟公司、鞍山九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晟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永权，上诉人鞍山九建委托代理人温泉，被上诉人艾明及委托代理人赵菲，被上诉人杨春光委托代理人李庆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健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明一审诉称：被告永晟公司2012年在双台子区城北开发建设城市之星小区，后其将该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在承包此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第三被告杨春光，杨春光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第四被告吴健平。原告艾明是D6号坑、25号、26号楼木工班组的负责人，在其带领手下工人将木工活干完后，第四被告吴健平在支付部分劳务费后余下费用便不再支付。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吴健平于2014年1月16日为原告出具欠条，并承诺2014年8月18日将尾款付清。但给付期限已过，被告吴健平至今未付款。而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第一被告至今未将工程款如数支付给第二被告，而且被告鞍山九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这些都造成原告至今无法获得劳务费的结果。在索要劳务费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81.4万元及逾期利息，支付原告班组人员索要劳务费期间的误工费、住宿、伙食费8万元，并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被告永晟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即没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也没有达成口头劳务合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永晟公司虽是双台子区城北小区“城市之星”项目的开发单位，即项目的建设方。永晟公司将“城市之星”项目工程发包给鞍山九建施工。永晟公司只负有向施工单位鞍山九建拨付工程款的义务，并不负有向原告等人拨付工程款之义务。永晟公司严格依照与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拨付工程款，现已经全面履行完应尽的拨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支付劳务费。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鞍山九建一审辩称：原告所诉的请求不明确，只要求被告支付费用，没有明确由哪个被告支付；原告的主体身份不合法，提到支付原告班组人员各种费用，这里不仅仅是原告一个人的费用，原告的诉请不是他一个人的债权；被告鞍山九建公司并没有参与城市之星小区的建设，所有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杨春光一审辩称：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请要求劳务费81.4万元，所有班组欠款都是实际承包人吴健平欠的钱，与杨春光无关，原告没有提供拖欠工资款的工资表，即使真有此工资表，也是在2013年12月15日经盘锦信访办、劳动仲裁部门、维稳大队共同协调下所做，应由实际承包人被告吴健平付给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用中的剩余部分，杨春光只是证明人。因此，不存在杨春光欠艾明劳务费81.4万元。关于原告索要劳务费期间的误工费、住宿、伙食费8万元。原告明知不是杨春光欠钱，而把杨春光列为被告，本身具有过错，责任应自行承担。
被告吴健平一审辩称：具体情况不清楚，我方也是受害者，开发商直接对杨春光负责，与吴健平无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艾明系D6号坑、25号、26号楼木工班组的负责人，受被告吴健平雇佣到盘锦城市之星小区从事木工工作。工程结束后，经原告与被告杨春光、吴健平确认（杨春光2013年10月30日签字确认、吴健平2013年11月16日签字确认），D6号坑原告艾明木工班组劳务费总结余额为1,724,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被告杨春光、吴健平出具承诺书及欠条承认拖欠原告艾明木工组工资1,024,000.00元，其中424,000.00元系25号楼、26号楼木工工人未发的10%工资（原告艾明已于2013年11月17日领取了人工费70万元）。2014年1月16日被告吴健平再次支付原告艾明班组劳务费21万元，并于当日出具欠条，承认尚欠劳务费81.4万元，被告杨春光以“证明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捺印。
另查明：被告永晟公司负责劳务费的款项支出、发放，被告杨春光在人工费收据上签字后，由原告等工人现场领取，并出具承诺书。2015年2月5日，双台子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代收农民工工资120万元，付款方为被告永晟公司，收款事由为“代收农民工工资”。而后，原告以借款方式从双台子区劳动监察大队领取劳务费135,900.00元，并出具欠条。
再查明：1.2010年6月4日，被告鞍山九建授权该公司员工尚士忠以鞍山九建名义处理城北小区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出具授权委托书称尚士忠所做行为的后果由被告鞍山九建负责；2010年6月10日，被告鞍山九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鞍山九建驻城北小区项目部办理关于城北小区（城市之星）项目的说明、补正、递交等签章和处理有关事宜，项目部公章与鞍山九建公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010年6月13日，永晟公司（甲方）与鞍山九建（乙方）签署协议书，甲方将城北小区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建设，施工队伍由甲方选定，工程质量、安全、伤亡由乙方负责，工程档案由甲方协调施工方负责，印章、证件有乙方负责。2010年6月20日永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鞍山九建在盘锦建立临时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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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名章（李华民2），如出现任何问题，由永晟负责，与鞍山九建无关。2010年9月28日,永晟公司与鞍山九建正式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城北小区（城市之星）A-3区、A10-A26、G2、D3、D6号位置的土建、装饰、给水、排水、采暖、电气、电视机通讯预埋部分由九建公司承包，资金来源为自筹。
2.2011年2月26日，鞍山九建驻盘锦城北小区项目部与被告杨春光签订盘锦城北小区一期建筑工程施工人工费及机械设备费、材料费、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将城北小区一期工程D6号A21-26号及地下室的采暖、给排水、砌筑等工程分包给被告杨春光，并约定被告杨春光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也约定了农民工人工费的给付方式。因资金周转问题，被告杨春光将承包的该工程私自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转包给徐泽如及本案被告吴健平，而后徐泽如撤出，由被告吴健平单独承包木工、水电等工程。
3.2014年2月8日，被告杨春光、牛宝华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签订三方协议书，将杨春光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转包给牛宝华，同时解除杨春光与鞍山九建城北小区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签订之日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杨春光个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艾明带领其木工组工人受被告吴健平雇佣在城市之星小区D6号坑、25号、26号楼务工，为该项目工程提供了劳务，双方雇佣关系成立，被告吴健平应按照工程最后的结算清单向原告艾明工组支付劳务费。被告杨春光违反合同约定私自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吴健平，且根据被告杨春光、吴健平二人出具的承诺书及欠条以及被告吴健平的自认，现尚欠原告劳务费81.4万元未支付，故二人应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根据庭审中原告的陈述以及庭后调查可知，2015年2月14日原告艾明从双台子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领取了劳务费135,900.00元，虽领款方式为“借款”，但此款的付款方为被告永晟公司，收款方为双台子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收款事由为“代收农民工工资”，故此部分款项应从原告诉请的81.4万元中扣除。被告永晟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城北小区（城市之星）A-3区、A10-A26、G2、D3、D6号位置的土建、装饰、给水、排水、采暖、电气、电视机通讯预埋部分承包给被告鞍山九建公司，被告鞍山九建虽具有建筑资质，但其授权的鞍山九建城北项目部将城北小区一期工程D6号A21-26号及地下室的采暖、给排水、砌筑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杨春光，根据建设部和劳动保障部联合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以及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建市[2005]131号）规定：“按照《建筑法》的规定，建立和完善建筑劳务分包制度，承包企业开展劳务作业分包必须使用有相关资质的企业，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或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工作量及时支付劳务费用。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的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开展监督，并对本工程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鞍山九建应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永晟公司作为城市之星小区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庭审陈述可知，被告永晟公司与被告鞍山九建未进行最后工程结算，但劳务费部分由被告永晟公司直接负责款项支出、发放，并未拨付给被告鞍山九建，被告杨春光在人工费收据上签字后，由原告等工人现场领取并出具承诺书，可见被告永晟公司实际控制着工人劳务费的具体发放。被告永晟公司虽提供收据、承诺书以及工资发放明细，其提供的原告最后出具的承诺书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领款金额为70万元，与原告陈述相一致，但被告永晟公司未提供已经支付被告鞍山九建或者被告杨春光承包劳务工程的全部劳务费的证据，且庭审中提供的工资表中未体现领取时间，无法证明被告永晟公司并未拖欠工程款即已经如期拨款并已按照全部数额向原告支付完毕剩余部分的劳务费,另被告永晟公司明知被告鞍山九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杨春光，仍向被告杨春光承包工程中的原告等劳务者支付劳务费，视为其对鞍山九建违法违约分包事实的承认，该公司对拖欠劳务费的问题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平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永晟公司应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期间的利息以及索要劳务期间的误工费、住宿、伙食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吴健平提供的工资付款明细，欲证明已将劳务费全部支付给原告等人，该明细无原告签字确认，且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故本院无法采信；被告杨春光提出其只是作为证明人的身份签字捺印，并非实际欠款人，欠款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首先，原告提供的2013年11月16日的承诺书、欠条中，被告杨春光均在承诺人、欠款人处签字，并未明确标注系“证明人”，即使2014年1月16日明确标注了“证明人”，但也无法否定之前签字捺印所承认的事实以及应承担的责任；其次，被告杨春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诺书和欠条当中签字捺印，应当知道该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另根据被告杨春光、吴健平的询问笔录可知，二者之间存在转包的事实，但不能以此否定杨春光违法转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被告杨春光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鞍山九建与被告永晟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同一人，经庭审审查，发现二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要求被告鞍山九建变更诉讼代理人另行参加二次庭审。被告鞍山九建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实际工程均由被告永晟公司施工建设，被告鞍山九建即未参与建设，又未签订合同，也未派人负责施工管理，城北小区项目部公章是被告永晟公司私自制作，任何债权债务均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首先，被告鞍山九建两次出具授权书，授权尚士忠（经查确系其公司管理人员）以鞍山九建名义处理城北小区有关事宜，授权城北小区项目部负责城北小区（城市之星）项目的说明、补正、递交等签章和处理有关事宜，并承诺了尚士忠行为的后果由鞍山九建负责，项目部公章与鞍山九建公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鞍山九建作为法人单位，公章作为单位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的标志，出具委托书已明确了责任承担的主体，被告鞍山九建虽称授权书是被告永晟公司出具，其只负责盖章，城北小区项目部印章系被告永晟公司成立并刻制印章的理由与其出具的授权书相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艾明要求几倍被告偿还拖欠劳务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第12条，《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春光、吴健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日给付原告艾明拖欠的劳务费814,000.00元，扣除已领取的135,900.00元，尚欠678,100.00元；（二）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2,740.00元，由被告杨春光、被告吴健平、被告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承担3,185.00元。
永晟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是：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原判第二项关于永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理由，1、上诉人永晟公司并不欠艾明人工费。艾明等人都是承包建设工程中人工费部分，城市之星D6坑项目人工费部分是由鞍山九建与承包人杨春光签订固定单价和固定总价合同进行结算的（其中：人工费335元每平米，D6坑人工费总额59，180，242.40元），由于杨春光未完成全部工程，施工至主体封顶后，杨春光将剩余工程转包给牛宝华施工，依照补充协议计算，杨春光施工至主体封顶部分应结算人工费32，541，333.20元，上诉人实付人工费37，202，000.00元。2、艾明所持的承诺书、欠条、还款计划都是吴健平、杨春光给出具的，证明艾明与吴健平、杨春光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原审认定欠艾明劳务费错误。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引用建设部、劳动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行政文件为判决的法律依据错误。设定当事人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法律确定，该文件无权认定。因此原审认定由鞍山九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上诉人与其未结算推定上诉人也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艾明二审答辩认为：该工程属于违法转包工程，劳务费并没有支付完毕，尚欠劳务费事实存在。另，关于劳务费数额问题，永晟公司承认原审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有误，说明永晟公司欠劳务费的事实，虽然该欠据为吴健平、杨春光出具，但是永晟公司知道这种情况并且拨付了人工费，说明对其认可。关于欠款数额，有一笔20.1万元的人工费我方在起诉的时候已经扣除，没有索要这笔钱，诉求中的678100元已经扣除了20.1万元。
杨春光二审答辩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欠据是吴健平打的，杨春光只是作为证明人证明欠款的事实，欠据产生的时间也不是施工时出具的，而是撤出工地一两年以后出具的。原审审理中没有统计17个案件中欠据的总金额，无法判定是否超出了鞍山九建和杨春光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也无法判定是否有剩余的款项，上诉人永晟公司应当证明应付总款是多少，如果永晟公司能证明已经结算了，那么就不应当负连带责任了。
吴健平二审未答辩。
鞍山九建二审答辩认为：我方与永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工程是永晟公司安排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也是永晟公司支付的，我方签合同盖章是为了办理建设工程档案使用，工程欠款我方不应当承担。同意永晟公司关于艾明没有提供欠劳务费等款项的真实凭证的意见，吴健平也没有到庭，艾明施工了多少工程量事实不清。
鞍山九建上诉请求及理由是：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原判第二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理由，1、上诉人与永晟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合同、授权委托书等均为无效协议。上诉人只是配合永晟公司办理施工档案才与其签订的上述手续，因此上诉人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永晟公司对借用上诉人资质情况是明知的，上诉人与永晟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等为无效协议。2、艾明的劳务欠款应由实际施工人及永晟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艾明二审答辩认为：永晟公司与鞍山九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有效，鞍山九建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具体参加了该工程的施工，鞍山九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杨春光二审答辩认为：我方无法判定合同的效力，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关于欠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充分，工人领工资的时候未经过杨春光手，都是直接在工地发钱时领走的，杨春光并没有从中获利。
吴健平二审未答辩。
永晟公司二审答辩认为：我方与鞍山九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建设管理部门备案，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印章在一审法院已经核实，都是真实的，鞍山九建组建了项目部，派驻了副经理王凤利为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均由鞍山九建项目部的代表冯晓君签字确认，该事实说明鞍山九建是该项目的总包单位。另，我方同意鞍山九建关于艾明没有提供欠劳务费等款项的真实凭证观点，吴健平也没有到庭，艾明施工了多少工程量事实不清。
本案争议焦点：永晟公司、鞍山九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欠款数额是否正确。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鞍山九建在二审提供证据如下：
2014年9月在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杨春光、艾明、吴健平三人的承诺书共9份（复印件），证明人工费的发放鞍山九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永晟公司质证：艾明的承诺书能证明永晟公司和鞍山九建对人工费不承担连带责任。
艾明质证：艾明的承诺书三份属于格式文本，事先已经打印好了，不由艾明决定，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需要按照永晟公司的要求来制定工资表，这只是实领工资，而不是应领工资，因此艾明的这三分承诺书不能反映鞍山九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也不能证明艾明的班组领取了全部工资。杨春光的承诺书无法认定真实性，因为其本人未到庭。
杨春光质证:杨春光的承诺书能证明每个班组制作的工资表，都得到了该工资，杨春光作为证明人只能证明工资能够足额的给到工人手中，杨春光并没有从中获利。关于徐泽光的承诺书，上边有很多工人的签名，能证明他们之间与吴健平之间有人工费账务往来，并能证明出具的欠据不真实。
本院认证：该证据能证明工人工资发放是各施工班组长报表，再由建设方永晟公司直接拔付给工人事实，但该证据与是否负连带责任不具有关联性。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永晟公司在二审提供证据如下：
公安机关对吴建平的询问笔录，证明工人欠款是由吴建平从包工头手中借的款，打的欠条，不属于劳务费纠纷，应当属于民间借贷。
鞍山九建质证：无异议。
艾明质证：吴健平的询问笔录所述是按照永晟公司的要求制作的工资表，该证据只是吴健平单方面的阐述，不是客观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认证。
杨春光质证:该证据真实，应当是借贷关系。
本院认证：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印证，尚不能否定欠条的证明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鞍山九建盘锦城北项目部与杨春光的承包补充合同对人工费的支付约定，乙方必须呈报施工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当月考勤表及工资表各一份，甲乙双方审核后签字生效。由建设单位监督发放工人工资。领取工资时需本人到场，本人未到者不得由他人代领。未领工资暂由甲方保管，真正做到保护农民工利益。
艾明系D6号坑、25号、26号楼木工班组的负责人，受被告吴健平雇佣到盘锦城市之星小区从事木工劳务。在施工过程中，发放工资时的工资表均由杨春光单独或与吴健平一同制作工资表，由孙宝章等人审核后，永晟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并由各施工组负责人签署由其提供工资表，没有差工、差帐及全额发放的承诺书。
关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证明吴建平、杨春光欠劳务费事实，因此原审认定由杨春光、吴建平给付劳务费正确。
对于连带责任问题。虽根据永晟公司与鞍山九建签订施工合同和协议书，鞍山九建授权项目部公章的效力，项目部与杨春光签订承包补充合同，永晟公司为鞍山九建出具的承诺书对鞍山九建在盘锦的临时账户全面负责，与鞍山九建无关，说明永晟公司是工程发包人，鞍山九建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鞍山九建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杨春光事实，但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责任，必须有相应的法律明确规定，在未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由于吴健平或杨春光拖欠艾明的是劳务费，艾明要求发包人永晟公司或总承包人鞍山九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010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春光、吴健平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艾明欠款678,1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艾明要求上诉人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0.00元，由被上诉人杨春光、被上诉人吴健平各承担6，3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0.00元，退还二上诉人盘锦永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鞍山九建工程有限公司各6，370.00元，由被上诉人杨春光、被上诉人吴健平各承担6，3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徐振强审判员李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赵 燕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