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远通，男，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7216。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娟，女，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7221。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甲。法定代理人：檀冬梅，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西灵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乙。法定代理人：檀冬梅，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宗永，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注册号：441900000069317。法定代表人：张郁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颖春，广东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洪贵，男，汉族，住广西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1210。上诉人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时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捷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洪贵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赖远通是死者赖某庆的父亲。黄凤娟是死者赖某庆的母亲。赖某甲与赖某乙均是死者赖某庆的非婚生子。赖远通等四人称，赖某庆自2014年6月中旬开始在时捷公司工作，担任送货员；赖某庆刚入职时是跟另外一位司机一起送货，后来才跟孙洪贵的车辆送货；孙洪贵与时捷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但该运输合同实际是劳动合同，孙洪贵与赖某庆均接受时捷公司的用工管理，故主张赖某庆生前与时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赖远通等四人对此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书面证人证言、交警部门的档案资料予以证明。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孙洪贵在2014年6月29日驾驶粤S×××××牌轻货车（超速、超载）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轻货车上的乘客赖某庆当场死亡。交通事故认定书与死亡证中均没有显示赖某庆的用人单位。书面证人证言中显示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交警部门档案资料中的遗留物品清单显示有孙洪贵的人员出入证；出入证复印件显示为“加盟人员出入证”，姓名为“孙洪贵（外）”。时捷公司对赖远通等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交警部门档案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时捷公司对上述书面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时捷公司认为，时捷公司与孙洪贵签订的是运输合同，时捷公司向孙洪贵支付的是货运费，该货运费是按照货物运输量结算的；时捷公司与赖某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赖某庆办理入职手续，赖某庆没有为时捷公司提供劳动，时捷公司没有向赖某庆支付工资，故主张时捷公司与赖某庆不存在劳动关系。时捷公司对此提供运输合同及其附件、雇佣协议、出车单、签收单、发票予以证明。其中，雇佣协议中显示的雇主方为“孙洪贵”，受雇方一栏为空白。赖远通等人认为，孙洪贵没有承包运输资质，该运输合同是违法的，故对时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孙洪贵称，孙洪贵以司机的身份为时捷公司送货，并与时捷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时捷公司仅为孙洪贵办理了出入证，没有为孙洪贵办理其他手续；送货车辆是由孙洪贵自行购买的；没有送货人员跟车时，货物的装车及卸货均由孙洪贵一人负责；孙洪贵可以自己找送货人员跟车，送货人员仅需在时捷公司办理出入证，无需办理其他手续，该些送货人员的费用由孙洪贵自行负责；时捷公司每月按照孙洪贵的运货量向孙洪贵支付运费，不考虑送货人员的人数；赖某庆是经时捷公司的其他司机介绍后才到孙洪贵处负责送货，赖某庆在此之前曾在时捷公司的其他车辆负责跟车送货，并由其他司机为赖某庆办理了出入证，故孙洪贵没有再带领赖某庆办理出入证。另查明，孙洪贵用于送货的粤S×××××牌小型货车于2013年7月26日获得道路运输证。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赖远通等四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书面证人证言、交警部门的档案资料、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时捷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及其附件资料、雇佣协议、出车单、签收单、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赖某庆生前与时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赖远通等人及孙洪贵的陈述，再结合时捷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时捷公司将其公司的运输业务发包给孙洪贵个人，时捷公司是根据孙洪贵的货运量向孙洪贵支付运费。且根据孙洪贵的陈述，孙洪贵是根据自身需要决定是否聘用送货人员，无需由时捷公司进行安排，也无需时捷公司向该些送货人员支付工资，该些送货人员的费用均是由孙洪贵自行负责，可见时捷公司并没有与该些送货人员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从赖远通等人及孙洪贵的陈述还可以看出，赖某庆曾在其他车辆负责跟车送货，后才跟着孙洪贵送货，孙洪贵称是其他司机介绍赖某庆到孙洪贵处跟车送货的，由此可见，赖某庆的工作并非由时捷公司安排，而是由孙洪贵与其他司机个人自行管理。再结合孙洪贵确认其没有带领赖某庆到时捷公司处办理手续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赖某庆没有接受时捷公司的用工管理，时捷公司也没有向赖某庆支付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赖远通等四人主张赖某庆生前与时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死者赖某庆生前与时捷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0元，由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可知，赖某庆确实为时捷公司工作，并受时捷公司安排外出搬运。赖某庆生前劳动利益亦为时捷公司占有。且本案原审第三人孙洪贵仅属自然人个体，并无用工主体资质，故本案中关于赖某庆的用人责任应由时捷公司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赖某庆生前与时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时捷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时捷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孙洪贵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赖某庆与时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主张赖某庆与时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书面证人证言、交警部门的档案资料为证。上述证据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不能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仅以书面证言难以确定赖远通等人主张的事实；交警部门的档案资料为孙洪贵的相关笔录，应当与相关证据及陈述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时捷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及其附件资料、雇佣协议、出车单、签收单、发票，主张时捷公司与孙洪贵签订了运输合同，孙洪贵自行购买送货车辆，货物的装车及卸货均由孙洪贵负责；孙洪贵确认时捷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及其附件资料、雇佣协议、出车单、签收单，结合上述证据及交警部门的档案资料、孙洪贵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赖某庆接受时捷公司的用工管理及时捷公司向赖某庆支付工资等事实，进而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赖远通、黄凤娟、赖某甲、赖某乙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艳审 判 员  叶志超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