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温怀龙与被上诉人建宏公司、林垂乐合同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3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怀龙
委托代理人：和美寿，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治斌
委托代理人：左建江，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垂乐
上诉人温怀龙因与被上诉人建宏公司、林垂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坪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在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怀龙的委托代理人和美寿，被上诉人建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建江，被上诉人林垂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27日，建宏公司与林垂乐、案外人钱进签订《矿山开发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对建宏公司探矿证号为T53120080302004689的矿山进行探采矿工作，约定建宏公司为林垂乐、钱进提供建宏公司所有的合法手续；林垂乐、钱进对矿山探矿工作、相应工作人员、探矿设计与施工进行独立管理，建宏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与干涉。2011年9月28日，建宏公司授权公司股东杨明全面履行与林垂乐、钱进签订的《矿山开发合作协议》。2011年10月10日，建宏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授权杨明全权管理公司事务，由公司股东叶华远将公司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移交给杨明。林垂乐作为见证人在《印章移交手续》上进行了签名。2011年10月14日，建宏公司任命被告林垂乐为该公司矿山项目部经理，负责矿山项目部的探采矿工作。林垂乐以建宏公司名义于2012年3月21日与云南三江民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爆破工程协议》、2012年4月5日其与兰坪县营盘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营盘镇2012年度安全生产工作责任状》。2012年5月9日，林垂乐以建宏公司合作代理人的名义与温怀龙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温怀龙承包位于兰坪县兔峨乡大华村的大华铁铜多金属矿山河东内坑口掘进、探采，坑口总数不低于4个，建宏公司负责一切矿山合法手续，并提供矿山材料设备，温怀龙提供风钻、钻杆、钻头及坑口20米内的电线、风管并负责一切设备的维护及维修；公司在月底结算时将火工品材料、炸药、雷管、电费按实际购买价扣回。合同还对开采的单价及结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在双方达成协议生效后，温怀龙向公司交纳矿山安全保证金人民币500000.00元，如公司在35天内不能保证温怀龙正常开工，应当归还温怀龙安全保证金1000000.00元。原告交纳的500000.00元长期作为安全保证金，至温怀龙退场七日内全额退还，不计利息。合同“甲方（签字、盖章）”处林垂乐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乙方（签字、盖章）”处温怀龙进行了签名、捺印。当日，温怀龙将安全保证金人民币400000.00元支付给了林垂乐，林垂乐向温怀龙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上加盖了“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确认建宏公司收到温怀龙安全保证金400000.00元。2012年5月19日，双方又一次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兰坪县兔峨乡大华村的大华铁铜金属矿山江东方向1号坑口掘进、探采矿。在双方达成协议生效后，温怀龙向公司交纳矿山安全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0元。保证金在温怀龙退场七日内退还。合同“甲方（签字、盖章）”处林垂乐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乙方（签字、盖章）”处温怀龙进行了签名、捺印。当日，将安全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0元支付给了林垂乐，林垂乐向温怀龙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确认建宏公司收到温怀龙安全保证金150000.00元。2012年6月20日，林垂乐向温怀龙出具了其向温怀龙借款现金人民币1000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落款处林垂乐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至2012年7月后未继续履行。2013年1月8日，经双方结算，林垂乐向温怀龙出具了《欠条》，确认建宏公司尚欠温怀龙安全保证金及工程款等七项共计人民币768868.00元，在结算清单及《欠条》上林垂乐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印章。因建宏公司未支付温怀龙欠款，故温怀龙诉至原审法院。依建宏公司的申请，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5月9日、2012年5月19日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上盖有的“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印章与建宏公司在兰坪县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鉴、2011年9月27日、2011年10月14日建宏公司与林垂乐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矿山开发合作补充协议》上盖有的印章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了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0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9日”、“2012年5月19日”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上盖有的“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印文与建宏公司在兰坪县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9日”、“2012年5月19日”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上盖有的“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的《矿山开发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的《矿山开发合作补充协议》上盖有的“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原审法院认为,温怀龙请求建宏公司与林垂乐连带偿还温怀龙欠款人民币768868.00元，系温怀龙基于合同关系请求建宏公司、林垂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权利，属典型的债权请求权。温怀龙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林垂乐以建宏公司名义与温怀龙签订两份合同后，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2013年1月8日，林垂乐代表建宏公司与温怀龙进行了结算，并向温怀龙出具了《欠条》，确认建宏公司尚欠温怀龙各项费用人民币768868.00元，自此，温怀龙未受清偿便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故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月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为2013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8日。在此期间温怀龙未主张其权利，同时，温怀龙未向本院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至2015年5月6日温怀龙起诉时，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其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温怀龙的诉讼请求。鉴定费用8000.00元，由建宏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1489.00元，由温怀龙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温怀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兰坪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768868.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是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审理本案，但判决结果却简单的认定上诉人的请求属于典型的债权请求权，从而错误的得出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结论，这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和对法律的错误适用。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9日、2012年5月19日分别签订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属于主合同，而之后签订的《收据》、《欠条》等均属于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于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的期限为2年，到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19日分别到期自行终止。所以，作为第一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收据》、《欠条》等也应到2014年5月9日才能起算诉讼时效，对于合同履行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主合同还没有终止，上诉人还在等待继续履行合同，以期望获得预期利益，所以无从计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出具补充协议《欠条》的时间2013年1月8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收据》、《欠条》均属于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具体付款时间无法确定，诉讼时效期间也无法起算。建设工程款履行期限不明确，承包人可以依照《民法通则》第88条第2款、《合同法》第62条第(四)项的规定随时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但承包人必须给发包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并从承包人给予发包人清偿债务的宽限期满时开始计算时效。本案中，由于《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到2014年5月9日自行终止，诉讼时效最早应从到2014年5月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从《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有效期限内计算诉讼时效明显是错误的。3.无效合同的确认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是，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要求返还工程款的权利被转换成一种普通的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起算时间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次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时有要求一审法院确认《矿山开采承包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与其他诉讼请求存在矛盾，要求上诉人选择其一，明显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4.本案中保证金的退还问题也涉及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中约定“保证金长期作为安全保证金至乙方退场，7日内全额退还不计利息”，上诉人一直认为《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在2014年5月9前没有解除，在合同到期前上诉人从未有退场的行为，被上诉人也以合同未到期，上诉人未退场为由拒绝退还保证金，所以一审法院简单的以出具《欠条》的时间为起算诉讼时效的时间是错误的。5.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全部”工程价款是未结算的，《欠条》仅仅是对《矿山开采承包合同》2013年1月8日之前工程量的一个认定，2013年1月8日至《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到期日2014年5月9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存在合同关系，所以，一审法院简单的认定《欠条》的时间为起算诉讼时效的时间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情形，其判决明显不公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建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已经释明了，要么主张欠款，要么主张合同无效，上诉人当时选择的是按照欠条进行主张，请求建宏公司与林垂乐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故而被上诉人只是针对了时效的问题，没有针对合同无效进行阐述。虽然上诉人是基于合同关系达成的请求权，主合同在2012年5月9日和2012年5月19日签订，因为主合同的到期时间是两年，合同签订以后，在不能履行的情况下，2013年1月8日出具了一个欠条，作为上诉人，明知有可能这笔钱是不会支付的，在这期间，上诉人也没有向建宏公司和林垂乐主张这个欠款的事实，在一审的时候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直到2015年才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合同是以被上诉人林垂乐的名义签订的，建宏公司并不知情，虽然加盖了建宏公司的公章，但是一审的时候，鉴定合同和收据上的公章并非建宏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说明这个合同的真实性是有异议的，这个公章是伪造的，签订这个协议实际上是林垂乐个人的行为，上诉人将建宏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主体是不适格的。在一审阶段，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以及林垂乐任职期间签订的爆破协议。但林垂乐只是项目的负责人，公司只是授权他去买民用爆破器材，并没有对林垂乐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进行授权，林垂乐擅自与上诉人签定的协议与建宏公司无关，无权处分行为必须经权利人追认，到现在都没有进行追认，这个协议是无效的，与建宏公司无关。上诉人与林垂乐签订了协议之后，这个钱到底支付了没有，在哪里支付的，资金来源情况，一审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林垂乐拿到这个钱之后，用在了哪里，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如果林垂乐把保证金以及工程款是用于矿山的建设，那么我们是可以承认的，但是一审也没有查明，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明确选择了以欠条为依据，结算欠款，二审的时候又主张合同无效，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认为还是应以欠条为依据展开本案的审理。
被上诉人林垂乐辩称，当时我是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矿山，包括矿山开挖，公章确实不是公安局备案的那枚章，公司也说公安局备案的章不能给我用，给我二号章，我所有的工作都使用二号章。建宏公司总经理签的合同保证金10万元也是打在我私人的账上，我们收的保证金也是这样，矿山上工人工资等一切资金都是从我卡里面付出去的。这个公章在当时生产过程中，包括批炸药等都是用这个公章。签合同是当时公司授权我办的，合同签订之后，施工队进行开采很长一段时间，现在都四五年了，从来没有人说这个是违法的，没有得到公司的允许，我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权利？这个肯定不是我一个人的行为，我一个人也办不到这些事情，法人代表签的合同也是用这个公章，我认为我在任副总经理的时候所做的事情都是代表公司，包括签的合同和资金的进出都有账目的，账目跟他们的起诉没有关系，如果我的账务有问题，应该是建宏公司起诉我，跟这个案件没有关系。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建宏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明与云南丰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被上诉人林垂乐使用的公章属同一枚，均不是公司的备案章。对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存在矛盾，原审法院要求选择诉讼的释明正确，但在本院再次释明后，上诉人仍坚持其主张。
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温怀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温怀龙与被上诉人建宏公司签订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3.二被上诉人建宏公司和林垂乐是否应该连带赔偿上诉人欠款。
二审庭审当中，上诉人温怀龙提交了（2014）兰民二初字第0007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同类型的案件，时间也是超过两年，但法院判决支持了另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由建宏公司、林垂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建宏公司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判决书是一个缺席判决，当时建宏公司未参加庭审，对相关事实并不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林垂乐认为这个判决是正确的。本院认为，这是一份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为该判决是由建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由建宏公司、林垂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依据建宏公司与林垂乐、案外人钱进签订《矿山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建宏公司为林垂乐、钱进提供建宏公司所有的合法手续；林垂乐、钱进对矿山探矿工作、相应工作人员、探矿设计与施工进行独立管理。再结合建宏公司任命林垂乐为该公司矿山项目部经理的情况，说明林垂乐以建宏公司合作代理人的名义与温怀龙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的行为，属建宏公司授权范围内的有权代理行为，其民事行为责任应当由建宏公司承担。林垂乐所使用的公章，其本人一直认可与建宏公司的备案章不是同一枚，而是公司的另外一枚公章。林垂乐在代理公司与当地的营盘镇政府签订《营盘镇2012年度安全生产工作责任状》、对外签订合同时均使用这枚公章，且建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明与云南丰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发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林垂乐使用的公章属同一枚。这说明公司同时使用着两枚公章，内部管理存在问题。故本院对建宏公司认为林垂乐所使用公章系伪造的观点不予采纳。《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月8日，虽然距温怀龙向建宏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的期间，但与其签订合同、结算的均是林垂乐代表公司进行的，期间他也不间断地在向林垂乐主张权利，林垂乐也表示认可，故而本院认为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林垂乐代表建宏公司与温怀龙签订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建宏公司没有《采矿许可证》，也应属行政管理的范畴，合同未违反合同效力性的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故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收据、结算单、借条、欠条等，均是林垂乐以公司名义出具的，加盖有公司印章，债务应当清偿，而林垂乐的行为系有权代理，故赔偿上诉人欠款的民事法律行为责任应当由建宏公司承担，林垂乐个人的行为不符合被代理人与代理人连带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林垂乐作为代理人对上诉人的欠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温怀龙要求林垂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撤销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坪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兰坪县建宏物资经营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温怀龙欠款768868.00元，款限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温怀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9.00元，鉴定费用8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9.00元，均由被上诉人建宏公司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二年。
审判长 周亮宽
审判员 覃 华
审判员 李丽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杜海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