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杨，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奎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号。
负责人：富璞岩，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鸽，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杨与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称南航新疆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杨，上诉人南航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1400000元补偿费。事实和理由：我与南航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南航新疆分公司没有提交培训费支付凭证，民航总局及五部委的文件不应适用本案，不能做为双方计算补偿费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各类费用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南航新疆分公司辩称，李杨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违约金，在履行合同期间，我公司为李杨支付多项培训费，李杨应当支付赔偿金。
南航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杨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5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截止2015年6月，我公司已为李杨完成多次培训，并建立相应运行经历，李杨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500000元。我公司与李杨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单方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不超过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和，因李杨是副驾驶，其应向我公司支付50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招收费用、培训费、建立运行经历费、违约金的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
李杨辩称，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我支付的数额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建立运行虽然产生费用，但我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期间，也产生了相关的效益，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我支付的费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建立运行费用及违约金。
南航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杨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50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杨于2010年9月毕业于北京航天航空大学，于2011年2月1日到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飞行工作，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李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2015年6月28日，李杨向南航新疆分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辞职报告，同年7月3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书面答复不同意与李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李杨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新劳人仲字（2015）432号仲裁裁决，支持了李杨解除劳动关系等仲裁请求。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9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7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等请求。2016年10月21日，南航新疆分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李杨支付补偿费、运行经历费、违约金费用共计4400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日做出新劳人仲字（2016）6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给申请人支付补偿费用14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20%×5年）]；二、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其他仲裁请求。因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杨是否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损失费？二、李杨应支付的损失费金额如何计算？
关于李杨是否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损失费的问题？李杨在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飞行员是相对特殊的劳动者，其培养成本高、周期长，飞行员行业具有专业性和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持续不断的接受专项培训，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和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本案中因飞行工作的需要南航新疆分公司安排李杨培训，李杨在培训中飞行技能逐级提升，南航新疆分公司对李杨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该费用通过李杨的学习转化为其自身的飞行技术资源，李杨的离职必然导致南航新疆分公司对其飞行技术资源的流失，遵循公平合理，等价有偿、诚实守信的民法原则，李杨提出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培训费。
关于损失费的支付金额问题，本案是飞行员行业内部流动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国民航总局针对飞行员行业内部流动中的培训费计算进行了专门的规定，因此，本案中的培训费金额应结合案件的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经国务院批准，中国民航总局会同国务院相关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因此，李杨自2011年2月开始从事飞行工作，李杨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了5年。在此过程中，南航新疆分公司必然对其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招收录用培训费等。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并参照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李杨补偿费用应酌情认定为1400000元较妥。对此，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超出1400000元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通知（法发[2005]13号）之规定，判决：一、李杨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补偿费1400000元；二、驳回李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培训费证明，证实李杨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李杨12个月工资。李杨在校期间的培训费为80000元。李杨对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赋予了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其并未构成违约。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予认可，认为其不知情。对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培训费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80000元的费用，但李杨也认可其大学期间仅支付学费6000元，其余费用是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本院认为，南航新疆分公司与李杨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再基于李杨认可学习期间的费用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2.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飞行学员培训协议、中国南方航空西澳飞行学院出具的《关于李杨在我院受训及培训费用的证明》，证实李杨2008年7月至2010年9月期间在南航西澳飞行学院接受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训练费1037980.3元。李杨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具体费用是否用于支付李杨的培训费并不清楚，李杨在国外的真实支出并不是证明中所反映的，且国外学校出具的证据应该是英文版，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3.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员工工资收入证明、员工待遇发放查询单，证实李杨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9467.57元。李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4.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B737－700/800副驾驶转机型训练提纲、EMB－190副驾驶初始训练提纲、建立运行经历(航线代飞)费用（李杨）、飞行员李杨训练费，证实按照上述训练提纲的要求，李杨进行过副驾驶的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301545.25元、训练费471588元。李杨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确实参加过训练，但不能确定是按照上述训练提纲进行的训练，且航线代飞是不需要支付费用的，故上述费用的核算没有依据，不能证实是真实的花费。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训练提纲的施行时间均为2014年10月8日，而南航新疆分公司核算李杨训练费分别是2014年10月8日之前，故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训练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李杨进行训练所承担的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李杨核算的建立运行经历费是2011年，与上述两份训练提纲施行的时间亦不符，亦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飞行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李杨承担的建立运行经历费用。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5、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杨入职后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多次参加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训练费239538元。李杨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确实参加了模拟机培训，代培训的项目都有本人签字确认，南航新疆分公司应提交结算票据。本院认为，李杨驾驶B737NG机型，其必然参加该机型的训练，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至2010年7月期间，李杨被南航新疆分公司送培至中国北京航空航天飞行学院进行飞行技术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李杨支付培训费80000元。2011年2月1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与李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从2011年2月1日起至李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李杨从事飞行工作；任何一方未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李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李杨在职期间（含转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出资对李杨进行培训的，李杨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李杨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规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及其他南航新疆分公司依法定程序制订并公示过的规章制度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南航新疆分公司、李杨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南航新疆分公司向飞行员提供初始训练、定期复训、其他必要的地面或飞行训练等。第六条规定，飞行员参加培训所需的培训费用均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第十二条规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的，须赔偿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须赔偿飞行员在职期间参加本规定第五条所列培训项目（应急生存训练除外）的费用。第十四条规定，培训费用赔偿的计算方法：赔偿金额＝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该飞行员支付的总培训费用×（1－已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其中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
李杨在校期间及入职后，在中国南方航空西山澳飞行学院及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共为其支付训练费1277518.3元（1037980.3元+239538元）。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9467.57元。
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李杨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培训费、建立运行经历费25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南航新疆分公司制订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是该劳动合同的附件，亦表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就该暂行规定已向李杨尽告知义务。因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李杨支付了其在中国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的培训费用及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其后与李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李杨支付训练费共计1357518.3元(80000元+1037980.3元+239538元)。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李杨在双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和招接收费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公司服务。因此，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但并不表明李杨无违约行为，其违反了劳动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即李杨符合在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李杨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多次的培训费，该培训费即南航新疆分公司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文件主张的补偿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明确，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该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培训费用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因此，招收费用亦属上述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
李杨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其已提供劳动53个月，如李杨履行与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杨需提供劳动487个月。依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赔偿计算方法，李杨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培训费）1208191.29元[1357518.3元×（1－53个月÷487个月）]。南航新疆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为李杨承担的训练费数额，故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训练费，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李杨支付培训费用的上诉请求，以及李杨要求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的上诉请求，以本院上述核定的数额由李杨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称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实际上是俗称的“以飞代训”，即带乘客飞行的过程，而非针对李杨个体的特定培训。因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在运营的同时又要求由李杨承担在此期间产生的建立运行经历费，于法无据，对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之二：李杨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南航新疆分公司为李杨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依照《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贾玮焘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服务期为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李杨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其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即“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李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李杨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9467.57元，南航新疆分公司所主张的500000元违约金已超过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额的约定。因此，李杨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73610.84元。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南航新疆分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培训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证据，致使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8456号民事判决；
二、李杨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补偿费（培训费）1208191.29元；
三、李杨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473610.84元；
四、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要求李杨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的诉讼请求。
上述李杨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负担5元（已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李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预交10元），由李杨负担。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王 晴
审判员 胡 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瞿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