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2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登稳，男，生于1982年10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现住凤翔县，农民。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晨飞，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欢，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玲玲，女，生于1987年6月24日，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现住凤翔县，农民。2018年1月1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凤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以凤翔检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振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登稳及其辩护人杨晨飞、曹欢，被告人姚玲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7日，被告人潘登稳驾驶陕CDxx**小轿车拉着被告人姚玲玲（潘登稳之妻）、吕某某（另处）和陈某某（另处）前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索要工程保证金未果。1月9日早7时30分许，潘登稳、姚玲玲、陈某某、吕某某四人在天水市秦州区某某路某某某小区韩某1（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门口将正要出门送儿子上学的被害人李某某（韩某1妻子）及其儿子韩某2堵在屋内向其索要工程保证金。期间潘登稳夫妇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潘登稳、姚玲玲控制李某某手机、身份证、钥匙等物品，潘登稳殴打并威胁李某某逼迫还款未果，后潘登稳、姚玲玲将李某某母子强行带上陕CDxx**轿车，四人将李某某母子带至凤翔县城。途中，潘登稳再次以买铁锨活埋李某某及儿子相威胁，要求李某某配合自己索要工程保证金。到达凤翔县城后潘登稳碰上其外甥汪某某一同去吃中午饭，中午13时多，在吃饭期间，潘登稳与吕某某从凤翔县城东关一五金店买来铁锨和羊镐各一把放在后备箱。因汪某某找潘登稳追要工程欠款不愿离去，潘登稳就带上汪某某一行人开车将李某某母子带至枣子河劳教所旧址，潘登稳继续殴打、威胁李某某索要工程保证金。当日下午15时左右，潘登稳、姚玲玲等人又将李某某母子带至凤翔县柳林镇后沟塬村一养羊场附近，潘登稳继续向李某某索要工程保证金。路遇凤翔县公安局枣子河派出所民警，李某某向民警求救，民警在了解其经济纠纷后将李某某母子送上汉封至凤翔县的公交车，并通知家属接人。同时告知潘登稳等人通过法院解决其经济纠纷。潘登稳不听劝告，让汪某某开车拉上自己和姚玲玲、吕某某、陈某某尾随公交车后。当晚18时许李某某母子俩在凤翔县西区原氮肥厂门口公交站牌下车，潘登稳和姚玲玲两人将李某某母子强行拉上陕CDxx**轿车，汪某某、吕某某、陈某某三人下车后离去，后潘登稳和姚玲玲将李某某母子带至岐山县蔡家坡镇一在建幼儿园工地活动板房内，继续威胁被害人李某某向其索要工程保证金。在蔡家坡幼儿园工地期间潘登稳与姚玲玲逼迫被害人李某某写下还款抵押协议。2018年1月10日10时左右，潘登稳、姚玲玲将李某某母子从蔡家坡带往甘肃天水市，中午12时许行至天水市麦积区东岔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且被告人潘登稳具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登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登稳为索取合法债务实施了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虽实施了拘禁行为，但未造成伤害后果；被告人潘登稳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是在送被害人回家途中被抓获，说明被告人积极悔改，自愿终止犯罪的态度；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被告人潘登稳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建议对被告人潘登稳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玲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7日，被告人潘登稳驾驶陕CDxx**小轿车拉着被告人姚玲玲（潘登稳之妻）、吕某某（另处）和陈某某（另处）前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索要工程保证金未果。1月9日早7时30分许，潘登稳、姚玲玲、陈某某、吕某某四人在天水市秦州区某某路某某某小区韩某1（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门口将正要出门送儿子上学的被害人李某某（韩某1妻子）及其儿子韩某2堵在屋内索要工程保证金。期间潘登稳夫妇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潘登稳、姚玲玲控制李某某手机、身份证、钥匙等物品，潘登稳殴打并威胁李某某逼迫其还款未果，后潘登稳、姚玲玲将李某某母子强行带上陕CDxx**轿车带至凤翔县城。途中，潘登稳再次以买铁锨活埋李某某及儿子相威胁，要求李某某配合自己索要工程保证金。到达凤翔县城后潘登稳碰上其外甥汪某某，因汪某某找潘登稳追要工程欠款不愿离去，潘登稳就带上汪某某一起。中午13时许，吃完饭潘登稳与吕某某从凤翔县城东关一五金店买来铁锨和羊镐各一把放在后备箱。后一行人开车将李某某母子带至枣子河劳教所旧址，潘登稳继续殴打、威胁李某某索要工程保证金。当日下午15时左右，潘登稳、姚玲玲等人又将李某某母子带至凤翔县柳林镇后沟塬村一养羊场附近，潘登稳继续向李某某索要工程保证金。路遇凤翔县公安局枣子河派出所民警，李某某向民警求救，民警将李某某母子送上汉封至凤翔县城的公交车，并通知家属接人。同时告知潘登稳等人通过法院解决其经济纠纷。潘登稳不听劝告，让汪某某开车拉上自己和姚玲玲、吕某某、陈某某尾随公交车后。
当晚18时许，李某某母子俩在凤翔县西区原氮肥厂门口公交站下车，潘登稳和姚玲玲两人将李某某母子强行拉上陕CDxx**轿车，汪某某、吕某某、陈某某三人下车后离去，后潘登稳和姚玲玲将李某某母子带至岐山县蔡家坡镇馨雅居小区在建幼儿园工地活动板房内，继续威胁李某某向其索要工程保证金。在此期间潘登稳与姚玲玲逼迫被害人李某某写下还款抵押协议。2018年1月10日10时左右，潘登稳、姚玲玲将李某某母子从蔡家坡带往甘肃天水市，中午12时许行至天水市麦积区东岔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2、铁锨、羊镐各一把，证实潘登稳等人威胁、吓唬李某某要将其活埋的工具。
3、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及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姚玲玲随身手提包内扣押李某某手书还款抵押协议书一份，从潘登稳处扣押方头、木柄铁锨一把，羊镐一把，从被告人姚玲玲处扣押李某某红色三星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李某某驾驶证一张，从被告人潘登稳处扣押李某某钥匙一串，被害人李某某所有物品于2018年1月10日已发还。
5、还款抵押协议一份，证实2018年1月9日晚在非法拘禁李某某期间，被告人潘登稳夫妇逼迫李某某手书还款的协议，与被害人陈述、二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指认，岐山县蔡家坡镇馨雅居小区在建幼儿园工地、凤翔县枣子河劳教所院内小河东侧大楼空地、凤翔县老氮肥厂对面1路公交车站牌旁边就是非法拘禁李某某的作案现场。
（2）经被告人潘登稳指认，扣押的木柄、方头铁锨一把，是其用于威胁被害人的工具。
（3）经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指认，陕CDxx**白色雪佛兰轿车是对李某某非法拘禁时驾驶的车辆。
（4）经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指认，扣押的钥匙一串、三星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均是被害人李某某的物品。
（5）被害人李某某对在拘禁过程中自己被扯坏的衣服进行指认。
7、凤翔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经凤翔县医院急诊科诊断为：应激障碍、外伤后头痛、多处挫伤。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李某某辨认，姚玲玲、潘登稳就是非法拘禁自己的人。
（2）经潘登稳和姚玲玲分别辨认李某某即是二人非法拘禁的被害人。
（3）经姚玲玲辨认，潘登稳、陈某某、吕某某即是和自己一起实施非法拘禁的同案。
（4）经潘登稳辨认，姚玲玲、陈某某、吕某某即是和自己一起实施非法拘禁的同案。
（5）经证人陈某某、吕某某分别辨认，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吕某某（陈某某）即是和自己一起实施非法拘禁的同案。
9、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17时许，韩某3打电话让他去县城西区派出所门口接一下李某某，后他打电话让李某某在西区氮肥厂门口下车，等了几分钟班车来了，李某某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下了车，这时候从东边过来了两男一女三个人，那两个男的过来就把李某某往东面停着的一辆轿车上拖，在李某某反抗的时候那两个男的还踢了李某某几脚，他去阻拦人家不听，他就打110报了警，那个女的看他报警，把他手机夺了过去，后他阻拦未果，那几个人将李某某带上车往东走了，车是陕CDxx**白色雪佛兰轿车。
10、证人韩某3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她弟媳，2018年1月9日下午16:40，李某某哭着给她打电话说早上6点多她和孩子被人强行从家中拉到凤翔县一个山区，并殴打了她，她在路上被巡警解救并送上了去凤翔县城的27路班车。接完电话后她就给朋友赵某某打电话让接李某某，并把电话发给了赵某某。晚上，赵某某告诉她接到李某某后，李某某被随后追来的两男一女强行拉上一辆白色小车向东走了，她随后就赶往凤翔县去石家营派出所报警。
11、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曾跟着潘登稳在建筑工地干活，2018年1月7日16时许潘登稳打电话让他来凤翔，后潘登稳开着车来接他，车上还有姚玲玲和陈某某，潘登稳对他说甘肃天水那边给他结账呀，让他跟着去天水要账。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四人先去麦积区法院交了一些材料，又去拖欠工程款的公司要账，没找见人接着就去一小区找公司负责人，也没找见就回宾馆了。
1月9日早上7点左右，潘登稳早早把他们叫醒，说要早一点去小区找公司负责人，带他们到了小区，潘登稳让他和姚玲玲在一个单元一楼等候，自己和吕某某去隔壁单元找公司负责人，他和姚玲玲听到屋里有人说话，就把潘登稳和吕某某叫了过来。门开了后，潘登稳就走了进去，他们几人也跟了进去，潘登稳说明来意后就和那女的争执起来，并在那女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后那女的要送娃去上学，潘登稳不让，并把那女的推倒在沙发上。两人吵起来后，潘登稳就抓着袖子把那女的往外拉，那女的从包里拿手机打电话，潘登稳上去又扇了她一巴掌，姚玲玲也过来抢那女的手机，把包也抢了过去，并把包里找到的身份证、门钥匙装在了自己身上。听那女的说他哥在宝鸡，几人就准备回宝鸡，走的时候，应那女的要求，把孩子也带上了，怕那女的跑了，潘登稳出小区时一直拽着那女的左胳膊，上车后，让他和吕某某坐在那女的身边，姚玲玲则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座上。
途中那女的打电话得知他哥在西安，潘登稳就说直接回凤翔，到凤翔后在西区拉上汪某某后几人一起到县城东关吃饭，那女的不愿意下车吃饭，姚玲玲就让他、潘登稳和汪某某先吃饭，她和吕某某在车上看那女的。潘登稳下车时还威胁说：“你不听话，我就买个铁锨把你活埋了。”饭后，潘登稳和吕某某去买了一把铁锨和羊镐，回到车上潘登稳又说董家河有人欠了他几万元，几人又去一个放羊的小伙那里要账。到了后让那女的打电话时，一辆警车开过来了，那女的冲上去拦住了警车，民警了解情况后，对他们几人进行了训诫，就把那母子俩带走了。警车走了后，潘登稳就拦了辆出租跟在后面，后潘登稳打电话让把车往枣子河派出所门口开，到了派出所门口潘登稳说那女的坐上班车走了，几人就开车往县城走，到了氮肥厂附近看见那女的在站牌前和一老汉说话，潘登稳过去拽着那女的就往车上拉，那女的坐在地上反抗，潘登稳就抱着腰把那女的往车上拉，姚玲玲和老汉在争吵，看到有人围观，加之民警也对几人进行了训诫，他就和吕某某、汪某某离开了。
12、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他给潘登稳打工，潘登稳欠了他三万多元工钱。2018年1月7日下午三点左右，潘登稳给他打电话说把欠他的账算算，就和姚玲玲开车来接他，大概四点半，又一起去扶风接上陈某某后返回凤翔。在途中，潘登稳对他和陈某某说要去甘肃天水要账，别人欠他30万元，要他和陈某某一起去怕有人打他。并说把钱要下了，就把欠他俩的钱还了，他俩就同意了。六点左右从凤翔出发，九点多到天水，当晚找了个宾馆住下。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去敲欠钱人的家门，没人开。四人就去了当地法院，晚上九点多，又找到欠钱人家里，发现灯亮着，潘登稳就说晚上不敲门了，明早起早点在门口等。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四个人就起来在一单元一楼过道里等，潘登稳让他和自己去二单元等欠钱人的哥哥，十几分钟后姚玲玲过来说她听见人要出门了，潘登稳就跟着姚玲玲过去了，让他继续在二单元门口等。过了一会潘登稳打电话让他赶紧过去，他到一单元后潘登稳他们已经进去了，姚玲玲给他打开门，看到潘登稳和一个女的吵架，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潘登稳扇了那个女的两巴掌，潘登稳让那个女的带他去找她丈夫的哥哥，往外走时潘登稳抓着那女的胳膊，姚玲玲牵着小男孩的手，在车上，让姚玲玲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座上，让他和陈某某分别坐在那女的左右侧。
后潘登稳开车拉着几人回宝鸡了，到凤翔县城西区汽车城附近碰上了汪某某，汪某某说潘登稳欠了他不少工程款，不给他还钱就走哪他跟哪，也坐上了潘登稳的车。途中潘登稳让姚玲玲给陈某某点钱下车后去买个铁锨和羊镐，陈某某不去，又对那女的说：“你要是再不还钱，我一会就把你埋了。”到了县城东关一面店，潘登稳和汪某某、陈某某先去吃饭了，让他和姚玲玲看人，那女的不愿意去吃饭，姚玲玲就给她们买了几个馒头和两袋锅巴。饭后潘登稳叫上他一起去买了一把铁锨和一个羊镐，放在了汽车后备箱，接着又开车到了枣子河废弃的劳教所附近，潘登稳让那个女的打电话，让他家人把本田车开过来抵账，那女的和潘登稳夫妇吵了起来，潘登稳扇了那个女的两巴掌，待了两个小时后，又去了汉封乡后沟塬一个养羊场附近，潘登稳继续让那个女的打电话，这时一辆警车过来了，那女的就过去拦住警车说他被挟持了，警察问明情况后，就把那女的和小孩开车带走了，潘登稳开车拉着几人去枣子河派出所门口等，二十几分钟后，看见那女的坐上了一辆回县城的公交，潘登稳就开车跟在后面，下午六点多那女的在西街氮肥厂门口下车，潘登稳和姚玲玲就过去拉那个女的，那女的坐在地上不起来，潘登稳就抱着那个女的腰把她塞到车后座，姚玲玲拉着小男孩也坐到了后面，潘登稳刚发动车，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就站在车侧面挡车，差点被挂倒，车一直向东开走了，他和汪某某、陈某某也就各自回家了。在整个拘禁过程中，他没有打人，主要负责看人。
13、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9日早上7点多，她准备送孩子上学时被一伙人强行拉上车，先后到陕西凤翔县，蔡家坡，后把她拉到天水市东岔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第二次强拉上车之前的细节与证人证言证言均一致。在一处公交站牌下再次被潘登稳强拉上车后，那个女的抓住她头发摇了几下，并在她衣兜里强行拿走手机，把衣兜口撕破了。接着她们母子俩就被拉到了蔡家坡，先前的那三个男子没有跟着去，也一直没有动手。在车上，那个女的拿走了她电话，把她和孩子带到了一工地的活动板房里。姓潘的男子让她给韩某4和韩某3打电话让准备钱，说第二天早上凑不到钱就和他们母子俩从24楼跳下去。第二天早上7点多又让她给韩某4和韩某3打电话问钱准备的怎么样。后来姓潘的男子就逼她写了一份债务抵押协议。1月10日中午10点多，姓潘两口就拉着她们母子往甘肃走。12点多她手机响了，那女的就把电话给了她。刚接完电话就被天水市麦积区东岔公安检查站民警挡住了。她起初不愿意跟他们走，姓潘的男子威胁说不配合就把她和儿子弄死了。她手机一直被姓潘的媳妇拿着，上厕所有人跟着，睡觉也有人看着。她和儿子被拘禁了约29个小时，她感觉头晕，左胳膊疼。那个男的和她丈夫是否存在经济纠纷她不知道。她回天水后也没有再做治疗，但是她儿子受到了惊吓，半夜会哭醒，也不愿意回家，说有坏人。
14、（2017）甘0503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判决：由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潘登稳工程保证金30万元。潘登稳索要的是合法债务。
15、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的供述，证实的非法拘禁过程与证人陈某某、吕某某证言、被害人李某某供述能相互印证，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登稳、姚玲玲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潘登稳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有威胁、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潘登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玲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尚好，可从轻处罚。为了确保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和教育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登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姚玲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锨、羊镐各一把，依法没收，存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宏利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人民陪审员 辛新会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包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