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2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鼎力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雷甸镇白云南路12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743880298。
法定代表人：许树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通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机器人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开发区北斗工业园金乐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3993691165。
法定代表人：吴益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ＸＸ，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漳州联合华鑫焊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华鑫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北斗工业园金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89013537J。
法定代表人：曾伟强，董事长。
上诉人浙江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用机器人公司，原审第三人联合华鑫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闽060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通用机器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闽06民终201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闽06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浙江鼎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鼎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忠、陈壮，被上诉人通用机器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联合华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鼎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通用机器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割裂《工装夹具设计要求》和《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之间的整体性，导致对合同是否生效认定错误。《工装夹具设计要求》是《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设计要求中所指的合同唯一指向就是《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其他合同。设计要求和合同之间存在时间和内容上的对应关系。本案合同的生效条款不是合同签字盖章生效，而是工装夹具设计方案经浙江鼎力公司确认后生效。工装夹具是合同中核心部件，需专门的设计，其它部件采购标准部件，在工装夹具设计图纸没有完成并通过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就无法完全确定联合华鑫公司的技术能力，联合华鑫公司也无法进一步采购标准化产品，联合华鑫公司并无损失。工装夹具设计要求是双方对产品设计的特别要求，是上诉人和联合华鑫公司签署的生效和付款特别条款，该约定对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和时间具有重大影响。合同签署后，联合华鑫公司没有提供工装夹具设计图纸并经双方盖章确认，因此，买卖合同不生效，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货款20%的违约金。2、原审判决对预付款的支付要求认定错误，《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特别约定改变了预付款的支付时间，《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第七条约定的“所有工装夹具的设计方案及功能必须得到买方的确认，否则本合同无效”，实为设计方案未经确认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是对《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约定了生效条款，即合同生效后三天内预付款，并非合同签订后的三天内支付预付款。3、涉案合同权利不能转让，即使可以转让在程序上也存在重大瑕疵，转让合同权利内容不明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权利转让行为有效是错误的。本案合同没有生效，不能转让。合同的实质是为上诉人专门订做设备，履约对象具有特定性，涉及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合同不具有可转让性。无法证明联合华鑫公司履行了转让的通知义务，该转让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需要上诉人同意才生效，涉案合同权利众多，受让方要求上诉人履行什么权利内容也不明确。4、双方对工装夹具设计没有签字确认，联合华鑫公司没有进入实质性的生产准备，并不存在损失，本案违约金过高，应适当减少。5、一审判决对LHHX-201409014《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和编号为LHHX-201409014A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是否为总、分合同关系未予明确不当，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均为剪叉式机器人工作焊接站，在合同的备注部分明确适用内剪叉和外剪叉，并明确每批次设备按分合同为准，单价一致，因此两份合同为总分合同关系。6、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同时，判决了利息损失，与（2017）闽06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不一致，同案不同判，互相矛盾。
被上诉人通用机器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合同生效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工装夹具设计要求》与合同在同一天签订，该设计要求并未作为合同的附件，不能否定合同生效，上诉人对合同效力理解自相矛盾。本案合同权利可以转让，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不能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联合华鑫公司已经为合同的履行做好了准备，具有一定的损失，因损失难以举证，所以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数额，该约定并不过高。LHHX-201409014《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和编号为LHHX-201409014A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并非总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违约责任均不同，合同形式也不符合通常做法。一审以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正确，（2017）闽06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未判决上诉人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系被上诉人权利的处分，并非同案不同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联合华鑫公司未提供陈述意见。
通用机器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浙江鼎力公司支付通用机器人公司赔偿金89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0日，浙江鼎力公司与联合华鑫公司签订了《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为LHHX-20140830），《技术协议书》（编号为H1D-2014010A）及《工装夹具设计要求》。《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约定（摘要）：浙江鼎力公司向联合华鑫公司购买机器人焊接工作站等设备，总金额445000元，收到全部预付款后90天内预验收；双方合同签定后三天内，浙江鼎力公司支付总金额的40%（即178000元）为预付款，设备在联合华鑫公司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发货前买受人再支付总金额的20%（即89000元）发货款，联合华鑫公司同时向浙江鼎力公司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终验收（按技术协议）合格后买受人再支付总金额的30%（即133500元），预付款和提货款没及时到位交货期顺延，剩余总货款10%（44500元），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浙江鼎力公司未按本合同支付相应的款项，则联合华鑫公司可视其为不按合同约定购买货物；若浙江鼎力公司不按本合同约定向联合华鑫公司购买货物，浙江鼎力公司同意支付本合同总货款20%作为赔偿金；本合同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技术协议书》约定（摘要）：项目进度计划中，双方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位及客户提供工件的二维图纸和三维图，两项同时具备，项目启动后90个工作日交货。《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约定（摘要）：所有工装夹具的设计方案及功能必须要得到浙江鼎力公司的确认，否则本合同无效；所有合同事项待浙江鼎力公司确认卖方所有的工装涉及方案及生产图纸后生效，并按合同要求付款。浙江鼎力公司至今未支付总金额的40%（即178000元）的预付款。2016年1月25日，通用机器人公司与联合华鑫公司签订一份《合同权利转让书》，载明（摘要）：联合华鑫公司与浙江鼎力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及2014年9月14日签订三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LHHX-20140830、LHHX-20140914A、LHHX-20140914，今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现联合华鑫公司将上述合同所拥有的权利转让给通用机器人公司。2016年2月23日，联合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伟强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许文根（公司名称“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内销经理，邮寄地址为被告公司的注册地址）寄送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邮寄于2016年2月25日由浙江鼎力公司的门卫签收。2016年3月1日，通用机器人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编号为LHHX-201409014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本案涉案合同）和编号为LHHX-201409014A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是否为总、分合同关系？因该两份合同对此未作任何规定，合同具体内容也未有明确体现，故无法进行审查。若如浙江鼎力公司所述，本案涉案合同是第一次提货的具体分合同，即具体履行合同，对于该合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履约方显然有权利提起诉讼，本案就不可能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本案《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经联合华鑫公司与浙江鼎力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即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约定“所有工装夹具的设计方案及功能必须要得到买方的确认，否则本合同无效”，但因该约定并未特指《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因此该约定不能对《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的成立产生影响。本案《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第八条规定，浙江鼎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总货款的40%（即178000元）作为预付款。该预付款不同于进度款，其是指为提供的产品而预先支付的部分合同款项，是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和实际履行之前，其具有诺成性，不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因此，浙江鼎力公司在签订《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之后三天内即必须支付预付款178000元，预付款的支付不以合同生效为前提，浙江鼎力公司不得以“所有工装夹具的设计方案及功能未得到浙江鼎力公司确认”或“本合同未生效”为由而拒付预付款。退一步讲，即便本案《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因联合华鑫公司未提供所有工装夹具的设计方案及功能给浙江鼎力公司确认而导致合同无效，浙江鼎力公司也应先支付预付款。现浙江鼎力公司至今未支付预付款178000元，显然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本案《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的规定，浙江鼎力公司应向联合华鑫公司支付总货款的20%（即89000元）作为赔偿金。联合华鑫公司将其对浙江鼎力公司享有的追究违约责任的合同权利转让给通用机器人公司，并依法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且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转让仅涉及“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等联合华鑫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并不涉及合同义务的具体履行，且该转让是发生在浙江鼎力公司已经违约而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不会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也不可能对浙江鼎力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泄露，因此，浙江鼎力公司以“涉案合同属于不得转让的权利”为由对该转让提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联合华鑫公司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通用机器人公司后，通用机器人公司作为承继的债权人，有权向浙江鼎力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浙江鼎力公司应向通用机器人公司支付赔偿金89000元，并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通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89000元，并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浙江鼎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及本案的合同编号及签订时间有误，本案涉及的LHHX-201409014《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签订时间系2014年9月14日，《技术协议书》编号为H1C-2014028。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了部分事实认定，即合同签订后二维图和三维图已由上诉人提供给联合华鑫公司之事实，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编号为LHHX-201409014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本案涉案合同）和编号为LHHX-201409014A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为总、分合同关系。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LHHX-201409014《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是否生效；二、浙江鼎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四、违约金是否过高；五、赔偿金是否应计算利息。对此，本院查明并作出分析认定。
一、关于LHHX-201409014《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4年9月14日浙江鼎力公司与联合华鑫公司签订了四份文件，即《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为LHHX-201409014），《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为LHHX-201409014A）、《技术协议书》（编号为H1C-2014028）及《工装夹具设计要求》。其中编号为LHHX-201409014A《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名称为剪叉式升降平台结构件机器人焊接工作站，数量为25台，每台单价为44.5万元，交货时间及数量为每批次的设备按分合同为准，备注部分注明：机器人焊接工作站适用于内剪叉、外剪叉系列的结构件焊接。编号为LHHX-201409014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名称为内剪叉3机器人焊接工作站，数量1台，单价44.5万元。从两份《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名称、单价、交货时间及数量等可以认定编号为LHHX-201409014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本案涉案合同）和编号为LHHX-201409014A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为总、分合同关系。
《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为LHHX-201409014）、《技术协议书》（编号为H1C-2014028）及《工装夹具设计要求》对合同生效和付款时间等内容约定出现不一致，需要根据全案事实对合同内容作出解释。《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技术协议书》第五部分“项目进度计划”中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位及客户提供工件的二维图和三维图，两项同时具备，项目启动后90个工作日交货”，《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第7条约定，“所有工装夹具的设计方案及功能必须要得到买方认可，否则本合同无效”，第8条约定“所有合同事项待买方确认卖方所有的工装设计方案及生产图纸后生效，并按合同要求付款”。结合本案的合同性质以及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应认定为《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已经生效。理由如下：
首先，判断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应结合合同性质考虑。联合华鑫公司与浙江鼎力公司签订的《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且为承揽人提供设计、提供原材料的加工定作合同。联合华鑫公司按照浙江鼎力公司的具体要求为浙江鼎力公司设计并生产特定的设备即内剪叉3机器人焊接工作站，合同性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联合华鑫公司根据浙江鼎力公司的要求为浙江鼎力公司设计并加工有关设备，联合华鑫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生产，还包括设计，合同对价中包含了设计费用。《技术协议书》第五部分约定了合同签订且预付款到位后，由浙江鼎力公司提供二维图和三维图，然后联合华鑫公司才设计，继而制造，在90天内交货。因此，合同签订后即已经生效，否则联合华鑫公司无法履行图纸设计的合同义务，浙江鼎力公司认为设计完毕经审核通过合同才生效的理由与合同性质不符。
其次，设备图纸设计包括工装夹具的图纸设计需要专门的设计人员付出劳动，也是双方合同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因此，《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预付款，并在合同签字盖章时即生效，这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
再次，《工装夹具设计要求》中的工装夹具虽然是双方承揽合同中所涉设备的重要部件，但并非全部，不能以部分部件的设计要求否定全部合同的内容。上诉人认为其要通过联合华鑫公司的设计图纸考察该公司的履约能力，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考察履约能力在合同签订前即应完成，不应在合同签订后再行考察。况且，2014年8月30日双方已经签订了另一份编号为LHHX-20140830的合同。
最后，本案涉及的三份文件均在同一天签署，无法确定签署的先后顺序，如果《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签署在最后，则正常情况下应修改《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书》，但是双方当事人并未修改，说明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工装夹具设计要求》时对合同的生效时间并无异议，只是工装夹具图纸未经确认不能开始生产，并非合同未生效。从《工装夹具设计要求》中最后约定的“并按合同要求付款”也可以推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非使合同不生效，而是“不生产”。否则，即便按照《工装夹具设计要求》之约定，也要按合同要求付款，而合同要求的付款就是合同签订后三天内预付款，并非合同生效后三天内预付款。诚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工装夹具设计要求》第7条中的“无效”是非法律专业人士对“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一种表述，则第8条中的生效条款其实就是对开始生产的约定，并非对《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设定生效条件。因此，《工装夹具设计要求》中的条款并非合同生效条款，而是合同履行条款。在原二审时通用机器人公司提供《客户现场会审纪要》，该《客户现场会审纪要》签订于2014年9月15日，载明设备名称“内剪叉3机器人焊接工作站”，数量一套，会审地点在鼎力生产车间办，双方技术人员签名确认设备会审通过。也可以说明双方签订合同后，浙江鼎力公司提供了二维图和三维图，联合华鑫公司也进行了设计工作，双方已经开始履行合同。
综上，《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浙江鼎力公司主张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浙江鼎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浙江鼎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技术协议书》第五部分“项目进度计划”中也约定“双方合同签订后预付款到位及客户提供工件的二维图和三维图……”，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浙江鼎力公司应在提交二维图和三维图之前就支付预付款，因此，即便浙江鼎力公司提交了二维图和三维图，因其未按约支付预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三、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联合华鑫公司将追究浙江鼎力公司违约责任的合同权利转让给通用机器人公司，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联合华鑫公司并未转让合同义务，并未将设计和加工的合同义务转由通用机器人公司承担，亦不会造成商业秘密的外泄。因此，本案不属于上述条款但书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及“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之情形。联合华鑫公司已经将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寄送给浙江鼎力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该债权转让对浙江鼎力公司发生效力。浙江鼎力公司认为转让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
四、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浙江鼎力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不再履行，但给联合华鑫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约定合同总货款的20%作为赔偿金，该约定合法有效。浙江鼎力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
五、关于赔偿金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通用机器人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本身即为浙江鼎力公司不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不应在此基础上再计算利息。通用机器人公司主张赔偿金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浙江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认为不应支付赔偿金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浙江鼎力公司支付赔偿金的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联合华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2017）闽06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通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89000元；
三、驳回福建通用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彩
审 判 员 廖书茵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