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毅。
委托代理人：宇文鸿雁，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星丽，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
负责人：彭建平，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炜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本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锦红，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炬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锦兴，董事长。
上述二、三、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望东，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三、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成，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深圳本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业公司）、张锦红、深圳市锦炬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炬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中国光大银行深圳宝城支行（以下简称宝城支行）与本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ZH7823130XXX5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宝城支行为本业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1500万元（第二条）；具体授信额度为银行承兑汇票1500万元（第三条）；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使用日期不得超过上述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第四条）；办理具体业务时，本业公司、宝城支行双方应签订具体业务合同，如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协议规定不一致时，应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第七条）；本协议项下的各项具体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费率，以及宝城支行应计收的各项费用，均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中另行约定，并以双方签署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第八条）；为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保证人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分别与宝城支行签订编号为GB78231XXX005-1、GB7823130XXX5-2、GB782313XXX05-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出质人即本业公司与宝城支行签订编号为GZ7823130XXX5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十一条）；本协议项下如发生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具体业务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承办，《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所有权利义务由宝城支行承担（第三十四条）。同日，宝城支行与本业公司与签订编号为GZ78231304005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本业公司作为出质人同意以其依法所有或有权处分的未来两年内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向宝城支行出质，为本业公司在上述《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上述应收账款于2013年4月27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
2013年4月26日，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作为保证人与宝城支行分别签订一份编号为GB7823130XXX5-1、GB7823130XXX5-2、GB7823130XXX5-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本业公司与宝城支行签订的编号为ZH7823130XXX5的《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宝城支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本业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债务；主合同是指宝城支行与本业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以及根据《综合授信协议》就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第一条）；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宝城支行与本业公司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500万元（第二条）；《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六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宝城支行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宝城支行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本业公司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第十一条）；本合同项下，保证人应当全额支付被担保债务，不得提出任何抵销主张，亦不得附带任何条件（第十七条）。
光大银行与本业公司签订一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业公司作为出票人（即承兑申请人）委托光大银行作为承兑行向收款人北京古汉方绿源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中国银行北京针织路支行账户无条件支付承兑汇票款项1500万元，签发日为2014年4月23日，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3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承兑申请人将于本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承兑行开立的账户上，由承兑行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该款项支付给持票人（第十条第4款）；如果承兑行在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付任何款项，该等垫付款项自垫付之日起即转成承兑申请人欠付承兑行的逾期贷款，无需签订其他形式的合同和协议，承兑申请人对该逾期贷款承担还款义务，并须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向承兑行支付利息，直至逾期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如承兑申请人未能支付该等利息，承兑行有权计收复利（第十条第6款）；承兑申请人存在的任何违约行为，导致承兑行依据经验判断承兑行有可能垫付票款或垫付票款后承兑申请人无力还款的，承兑行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救济手段：1、从承兑申请人在承兑行或承兑行系统内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2、将承兑行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伍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计收利息；3、按本协议约定依法行使担保权利（第十三条）。2014年4月23日，光大银行依照上述《银行承兑协议》向本业公司开出一张票号为21981539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3日。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本业公司未能足额还款，导致光大银行于2014年10月23日垫付上述承兑汇票款项10491379.80元，本业公司、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至今未予清偿欠款。
庭审中，曾毅申请原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调取张锦红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的立案决定书及本业公司财务账目明细。
光大银行诉至法院，请求：1、本业公司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10491379.80元及利息5245.69元（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4年10月24日，此后计至还清之日止）；2、张锦红、曾毅及锦炬公司对本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光大银行有权依法处置质押财产（本业公司全部应收账款）并优先受偿；4、本业公司、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负担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律师费等）。
原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与本业公司、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分别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业公司未依约偿还承兑汇票款项，光大银行有权依约请求本业公司偿还垫付款项本金及自垫付款项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并有权就本业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优先受偿。张锦红、曾毅及锦炬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依约对本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本业公司追偿。曾毅关于涉案《综合授信协议》未生效、《银行承兑协议》无效的主张均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曾毅关于光大银行在放款过程中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曾毅关于光大银行应优先实现质押权的主张与保证合同约定不符，原审院依法不予支持。本业公司与张锦红在本案中是否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涉及其刑事责任的承担与否，不影响本案关于本业公司、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负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审理，故对曾毅关于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曾毅申请原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调取的张锦红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的立案决定书及本业公司财务账目明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上述调查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锦炬公司主张其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保证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业公司与张锦红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项10491379.80元及利息（利息以10491379.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锦红、曾毅及锦炬公司对本业公司经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锦红、曾毅及锦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本业公司追偿；三、光大银行有权对本业公司自2013年4月27日起两年内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光大银行预交），由本业公司、张锦红、曾毅及锦炬公司共同负担。
曾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曾毅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光大银行、本业公司、张锦红及锦炬公司负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综合授信协议属于预约合同，曾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光大银行与本业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仅对最高授信额度和有效使用期限进行了约定，但是缺乏合同当事人、资金额度、资金种类、资金用途、贷款期限以及税率等合同主要条款。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上述综合授信协议不具备合同的主要条款，应属于光大银行与本业公司就未来一定期限内根据本业公司特定的业务开展进行的融资贷款达成的预约合同。该预约合同未生效，担保人对未生效的合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光大银行对本业公司提交的贷款资料未尽审查义务，放款过程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曾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本案中，银行承兑协议应属无效，曾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光大银行未提供银行承兑协议所载明的北京古汉方绿源食品有限公司与本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光大银行应当对此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客观性承担举证责任。在光大银行未提供购销合同的前提下，曾毅有理由相信本业公司在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借取资金时，未提供或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以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本业公司无法证明所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因此“银行承兑协议》违反了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而无效，曾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光大银行应当优先实现质押权，曾毅不需承担担保责任。本业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在担保方式上既设定了质押担保又设定了保证担保。根据我国物权法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光大银行应当优先实现质押权。在光大银行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中，明确显示质押财产的价值为3000万元，足以清偿本案中的涉案债权，曾毅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五、综合授信协议曾毅未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六、张锦红因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张锦红银行贷款罪及刑事责任的承担与否，对本案中民事责任的审理具有重大影响，原法院应当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原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曾毅合法权益。
光大银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本业公司与光大银行签署综合授信协议，依据该协议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均为其有效，构成协议整体，综合授信协议及银行承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二、曾毅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了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同时明确该保证担保独立于其他任何担保，该合同依法有效，曾毅依法应承担约定的保证担保责任。三、光大银行依照约定履行了综合授信协议以及银行承兑协议，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不存在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本业公司违约致光大银行损失属于曾毅的保证责任范围。综上，曾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业公司及张锦红辩称，同意曾毅的意见，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判决结果出来后，再恢复审理。因为，如果认定本业公司及张锦红骗取贷款罪成立，那么原审判决的基础不存在，应驳回光大银行的起诉。
锦炬公司辩称，除了认可曾毅、本业公司及张锦红的意见外，因原审时锦炬公司询问光大银行是否报案，该银行否认，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锦炬公司未能报案。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审理中，曾毅提交新的证据，有深圳市福田区检察院对曾毅、张锦红、周某、韩某等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本业公司的主要经营人是张锦红，公司股东吴某峰和曾毅均未实际参与经营，本业公司的财务由张锦红负责和资金收支由张锦红批准，本业公司向多家银行贷款，均未用于贷款合同约定的购买汉方古酒的用途。张锦红以购酒为名骗取银行贷款，并骗取曾毅的信任为其向银行贷款签订担保协议，曾毅对此情况不知情。还提交本业公司财务报表、光大银行关于张锦红涉嫌骗取银行贷款报案书、情况说明、本业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以及深圳市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关于本业公司税款交纳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述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光大银行认为，除财务报表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外，曾毅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来源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故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光大银行认为，本业公司向光大银行申请贷款，提供了相关的购销资料。贷款之所以被转回本业公司系案外人给予了本业公司的配合。光大银行对于本业公司与案外人的购销资料不负有实质审查义务。曾毅仍应承担担保责任。
本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深福检刑诉（2015）2292号起诉书，该起诉书证明本业公司及张锦红涉嫌骗取贷款罪已被提起公诉。曾毅及光大银行对此均无异议。
曾毅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案后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光大银行与本业公司、锦炬公司、张锦红及曾毅分别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对于曾毅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一、本业公司与光大银行签署了综合授信协议，依据该协议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均为综合授信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并构成协议整体。故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构成协议整体，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曾毅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了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同时明确该保证担保独立于其他任何担保，该合同依法有效，故曾毅上诉称综合授信协议是预约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光大银行依照约定履行了综合授信协议以及银行承兑协议，支付了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对本业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古汉方绿源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酒合同，光大银行并不负有法定的实质审查义务。故曾毅上诉称光大银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本业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在担保方式上既设定了质押担保又设定了保证担保。基于上述协议，并不因光大银行对本业公司的质押有优先受偿，就可以免除曾毅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该保证责任独立于其他担保物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曾毅上诉称光大银行应当优先实现质押权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本院二审期间，曾毅提出新的证据证明本业公司与张锦红有骗取贷款的嫌疑，本业公司也提交其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本业公司在是否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不影响曾毅与光大银行之间担保合同的效力。因此，检察机关对本业公司与张锦红提起起诉不影响本案所涉金融借款担保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因此，曾毅上诉称因本业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请求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0元，由曾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辉辉
审 判 员 曹 静
代理审判员 刘自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林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