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2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长权,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6年3月27日被湖南省中方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中方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山中，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之成，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长权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长权及辩护人高山中、吴之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长权系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9月，杨长权及其哥哥杨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副总经理白某，双方洽谈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后杨某为方便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办至昆仑公司名下，向昆仑公司取得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复印件等证件。2013年12月13日，杨长权通过虚假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土地使用权证，以昆仑公司的名义提出申请，经中方县发展和改革局审批取得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立项批复。后因资金紧张，杨长权便想邀跟其合作过加油站建设项目的被害人陈某一起合作建设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2014年1月16日，为取得陈某的信任，杨长权在怀化市鹤城区一打字店以电脑扫描的方式伪造了昆仑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制作了一份昆仑公司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向陈某谎称其已与昆仑公司签订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回购合同。陈某见此合同后，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昆仑公司将会以1650万元的价格回购该项目，便同意与杨长权合作。2014年1月20日，杨长权以其母亲姚某的名义与陈某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一色武陵城酒店对面的一家茶餐厅内签订了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汽车加气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以8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同年1月21日，陈某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杨长权账户转入80万元的转让款，次日杨长权将该80万元转入杨某1账户，杨某1收到该笔款项后分两次转入杨某账户，杨某收到该笔款项后，向姚某账户转入50余万元，其余款项用于转支、取现及消费，其中归还购买彩票的欠款32580元，姚某账户收到该笔款项后，同日大部分金额用于转支。2014年1月28日杨长权又以需要支付项目土地款定金的名义要求陈某再次向其汇款30万元，同日陈某向杨长权账户转入30万元，收到这笔款项后杨长权用于分别向杨某2、杨某3偿还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上述款项，均未实际用于项目开发建设。2014年9月，昆仑公司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上报至上级公司审批。同年12月份左右，上级公司答复昆仑公司称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因上级公司资金有限、暂缓投资。后昆仑公司将上述答复告知了杨某，杨长权在得知此情况后仍然继续隐瞒陈某。因陈某见一直未能开工建设，前往昆仑公司询问后才得知昆仑公司并未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回购合同，后陈某多次向杨长权追讨转让款，杨长权直至案发仍未退还上述款项。2016年3月27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在怀化高铁南站G2335次列车6号车厢15F座位将被告人杨长权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物证鉴定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长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伪造公司印章、合同的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长权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认定其以电脑扫描的方式伪造昆仑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制作虚假合作开发合同的事实无异议；2、其与昆仑公司虽未实际签订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合同，但双方经洽谈已达成意向性口头协议，该项目昆仑公司也进行了层报、审批，其虽收取陈某的部分转让金，但该款项大部分用于加气站前期投入，本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高山中、吴之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长权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为：一、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陈某钱财的目的：1、被告人在与陈某洽谈转让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之前，其与父亲杨某5和陈某已合作了多个加油站项目，采取的合作方式均一样；2、被告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已与昆仑公司达成意向性协议，其有足够理由相信加气站项目能成功，后来无法完成的原因系昆仑公司的上级公司在最后审批时以资金有限而暂缓投资；3、被告人收到陈某的转让款后，立即与加气站项目选址地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洽谈了土地转让事宜，开展了前期工作。二、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是真实存在的项目，并非被告人虚构：1、该项目的选址建设已经中方县规划委员会及发展与改革局批复同意；2、项目前期申报工作均已实际完成；3、昆仑公司接替中石油湖南公司开展南湖加气站工作得到中方县职能部门认可。三、被告人与其父亲和陈某在以前的合作中，双方存在许多工程项目尚未进行结算，陈某尚欠被告人及其父亲上千万债务，被告人没有理由骗取陈某钱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长权系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9月，杨长权及其哥哥杨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副总经理白某，双方就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进行了洽谈；后杨某为方便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办至昆仑公司名下，从昆仑公司取得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复印件等证件；2013年12月13日，杨长权、杨某以昆仑公司的名义提出建设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申请，经中方县发展和改革局审批取得了该项目的立项批复。被告人杨长权在开展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前期工作中，因资金紧张，杨长权、杨某便想邀跟其以前合作过加油站建设项目的陈某一起合作建设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杨长权在昆仑公司对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尚未正式审批立项，未与杨长权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的情况下，杨长权在怀化市鹤城区一打字店以电脑扫描的方式伪造了昆仑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制作了一份昆仑公司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向陈某谎称其已与昆仑公司签订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回购合同；陈某见此合同后，便同意与杨长权合作；2014年1月20日，杨长权以其母亲姚某的名义与陈某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一色武陵城酒店对面的一家茶餐厅内签订了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汽车加气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以8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同年1月21日，陈某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杨长权账户转入80万元的转让款，2014年1月28日再次向杨长权账户转入30万元的转让款；杨长权收到上述转让款后于2014年1月28日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选址地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杨某2就土地转让事宜进行洽谈，由杨某2出具了承诺书，同意付条件的转让，杨长权即转账20万元给杨某2用于归还以前的债务。2014年9月，昆仑公司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上报至上级公司审批；同年12月份左右，上级公司答复昆仑公司称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因上级公司资金有限、暂缓投资；因陈某见加气站项目一直未能开工建设，前往昆仑公司询问得知昆仑公司并未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回购合同后，多次向杨长权追讨转让款。2016年3月27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在怀化高铁南站G2335次列车6号车厢15F座位将被告人杨长权抓获。另查明：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杨长权及近亲属将收取的110万元款项退还给了陈某，取得了陈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27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在怀化高铁南站G2335次列车6号车厢15F座位将被告人杨长权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长权的基本情况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姚某，2012年7月10日至2016年5月6日杨长权系该公司股东；4、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被告人杨长权收取陈某110万元后资金的流向情况；5、授权委托书及承诺书，证明韩某坐落于中方县芙蓉路以北象形路以东一宗土地，面积157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土地证号为中方国用（2009）第出2**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韩某名下，但实际土地使用权人为杨某2，同时证明2014年1月28日杨某2向杨长权承诺，如杨长权一次性将土地转让款150万元付清后，其同意将该宗土地转让给杨长权的有关事实；6、中方县南湖汽车加气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1月20日姚某（甲方）与陈某（乙方）签订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签订合同时由陈某支付80万元转让款；甲方负责办理加气站前期核准手续、怀化市能源局批复及县发改局立项核准文件，办理用地规划许可、土地出让合同、国土使用证变更过户手续、保证与昆仑公司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真实等，乙方负责加气站建设等有关事实；7、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印章、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情况说明，证明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其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手续办理，没有与任何公司或个人签订该项目的合作协议或合同；8、咨询服务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6日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怀化市工程咨询中心承担中方县南湖加气站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申请报告的编制任务；9、委托书一份，证明2013年9月9日张家界新捷天然气有限公司计划与怀华鸿树信息有限公司在怀化全市范围内合作开展LNG车用燃气业务，其公司将该项目前期工作委托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落实；10、中方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中县发改[2013]110号关于核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建设项目的批复，证明2013年12月13日中方县发改局同意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建设；核准项目的相关文件是县规划局出具该项目的建设选址意见书（建规〔选〕字第2013-37#)、县国土局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方国用（2013）第112号）、县环保局出具的环评意见（编号：[2013]36)、节能部门出具的节能意见([2013〕中能审31号），同时具备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县交警大队、县人武部、县消防大队审查意见；11、刑事谅解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明被告人杨长权及近亲属退还陈某110万元的有关事实；12、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南湖LNG加气站项目审查申请表，证明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上报上级公司，后上级公司批复因总公司资金有限，暂缓投资；13、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文检）字[2017]15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7年3月8日通过鉴定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中的昆能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的；14、陈某提交的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复印件，证明2014年1月16日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为虚假合同；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左右，昆仑公司市场部邓部长安排其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复印件、法人身份证盖公司公章给杨某，通过这件事认识了杨某；2014年4月份左右，公司安排其至怀化考察，当时由杨某带着考察，杨长权陪同，考察时杨某跟其介绍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并且将政府的审批手续给其看了，其回去后公司组织讨论了这个项目，2014年9月份，其公司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上报到总公司，公司2014年12月份答复因总公司资金紧缺、项目暂缓；同时证明公安民警向其提供的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不是昆仑公司签的，是伪造的，该合同上的甲方代表签字文某，合同签订的落款日期2014年1月16日，而文某在该日期时已经不再是昆仑公司的法人代表，要签字也应该是当时的法人代表林平，另外该合同上盖的昆仑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不一致；1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杨某、杨长权，当时杨某提出跟其公司合作开发加气站项目的意愿，并称前期手续可由他全权负责，其当时答复如果项目有手续且可行，就上报上级公司审批，审批通过后可以跟杨某合作开发,一段时间后，杨某又找其谈项目，后其和邓玉文至怀化考察，考察完后公司开会，决定等杨某将该项目前期手续办下后其公司再将该项目报到上级公司，上级公司通过便可合作；不久，杨某来公司找其说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正在政府部门办理立项的相关手续，要求其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给他，说手续直接办理到其公司名下，会避免很多麻烦，经请示昆仑公司总经理，将公司的相关证照复印一份给杨某，后杨某、杨长权来公司找其出示了一份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立项批复及另外几份相关的审批手续，其公司开会决定准备将该项目上报公司并派郭某跟进项目，项目建议书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上报上级公司后上级公司答复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因资金问题暂缓，其就让郭某通知杨某他们等上级公司的答复情况；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上半年的时候，其弟弟杨长权想在怀化市的几个县搞加气站项目，所有的加气站项目都是昆仑能源湖南分公司委托建设的，项目建成后昆仑公司再回购，其中包括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因其认识中方县的领导，当时就答应了杨长权，帮其找中方县的领导汇报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其电话联系了中方县发改委的一个姓曾副局长并汇报请求立项的事情，联系中方县发改委领导之后，其与杨长权再次来到中方县县城，这次曾副局长拿到了一个“项目立项申报流程”交给了杨长权，之后其就让杨长权自己按照申报流程准备立项所需要的资料，项目建设需要找很多政府部门签字许可，期间，其与中方县政府办的领导进行了协调；2013年8月份的时候，中方县政府常委会已经通过了项目的审批，只要把项目立项需要的各职能部门的许可材料交到发改局就可以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立项的相关资料都是杨长权办理收集的，项目地址的土地使用权在其三弟杨某4舅佬韩某名下，实际上土地使用权是属于杨某2；2014年1月其联系陈某谈中方县加气站项目，并由杨长权提供了中方县南湖加油站项目立项的批文等资料给陈某看了，一段时间后由其约陈某在湖天开发区武陵城大酒店对面的茶餐厅见面，杨长权在该地跟陈某签订合作协议；18、证人杨华的证言，证明其系中方县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年底杨某5找其谈了在中方县建加气站的事，2014年2、3月份，杨某5和杨长权带着昆仑公司的人与其谈了油改气合作的问题，且其将公司的要求写了书面的文字稿给昆仑公司，但是后来没有回应；2015年8月份杨某5、杨某又分别带着做加气站的深圳的上市公司的人和苏州金龙公司的人跟其谈油改气合作事宜，均没有谈成；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杨某联系其称要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转让给其以此抵怀化市工业园2号加油站项目，后二人及杨长权约在鹤城区百事大酒店见面，杨某及杨长权拿了一份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与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以及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立项等政府行政许可的文件给其看，看过后其觉得该项目是真实的，便与杨某等口头约定以850万元的价格将南湖加气站项目转让给其，项目的土地款及相关手续由杨某、杨长权负责；2014年1月20日杨某约其在湖天逸色武陵城酒店对面一茶餐厅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因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杨某母亲姚某，项目是以姚某的名义转让，其签字后杨某让杨长权和姓田的拿协议去找姚某签字，签好后项目协议双方各拿了一份，同时杨某将南湖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原件交给了其；第二天其向杨长权尾号为061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80万元，并由给杨长权写了一份收条，2014年1月28日杨某以南湖加气站项目的土地的转让价款需要先付30万元的订金，让其先预付30万元的项目土地转让款给他，后杨长权跟其一起在怀化市建委建行从其银行账户转了30万元至杨长权尾号为11329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其到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了解到昆仑公司没有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南湖加气站的合作开发合同；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中方县南湖加油站项目的土地款是由其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当时为了搞加油站项目，只能把土地使用权证办到韩某名下，加油站建成后，其中一部分土地过户到了中石油公司名下，剩余的土地一直还在韩某名下，韩某特意给其出具了份授权委托书、证明土地使用权实际是其的；2013年下半年开始杨某、杨长权两兄弟多次找其谈土地转让，其给他们的条件是将之前加油站项目投入的本金剩余的20万元付清，另外土地按照150万元包干转让给他们，必须先付款再签协议，办手续；到了2014年1月份的时候，杨某将剩余的20万元项目本金转账后其就把那块土地转让的口头约定写了一份承诺书给杨某、杨长权，承诺书上是杨长权签的字；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杨某找其借了45万元钱，当时说这钱是用于搞加油站项目，临时借钱周转一下，只借两到三个月，杨某目前为止给其还了三十万，一次十万元，这次是杨某通过杨长权的银行账号还的，一次还了二十万元；2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长权母亲，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与陈某签订的《中方县南湖汽车加气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与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加气站合作开发合同》这两份合同上姚某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公章也不是其盖的；23、被告人杨长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8月份左右，其通过中石油湖南省分公司谭处长认识了张家界新捷公司的阎总，2013年9月9日，张家界新捷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给怀化鸿树公司，后其联系相关政府部门开展加气站项目前期工作，过了一段时间，阎总调走了，其又通过谭处长认识了湖南昆仑公司的白某，其向白某介绍了加气站项目的前期开展情况，中方县政府同意在县城建一个加气站项目，后白某及郭某至中方县考察项目，同意其以湖南昆仑公司的名义办理中方加气站的相关手续，且郭某将湖南昆仑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复印件提供给其办理相关手续，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取得立项批准后，其就跟白某提出签订定向收购合同，白某、郭某答复说项目必须上报总公司新疆新捷公司批准后才能签订定向收购合同，2015年年初的时候湖南昆仑公司答复其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暂缓；与陈某合作加气站项目的模式是陈某投钱，其负责建加气站，然后昆仑公司会回购，所以陈某肯定要看到昆仑公司回收这个加气站，他才会投钱进来；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建成后个人无法经营（没有经营权）且建设成本较高在900万元左右，没有签订项目回购协议的话，就没有人会投资接手这个项目；2014年1月16日，为取得陈某的信任，就以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合作开发合同范本在怀化市鹤城区牡丹花园住宅小区附近的一家打字店内要求打字员将范本扫描，再将范本中的甲方由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修改为湖南昆仑能源公司以及将合同中的项目名称，合同金额等修改，最后将中国石油湖南销售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修改成湖南昆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要求打字员将合同内容修改然后打印了一份，其就将随身携带的怀化鸿树信息有限公司的公章在乙方签字盖章处盖了公章，并让当时陪同在打字店伪造合同的吴小敏在乙方签字处签了其母亲姚某的名字，伪造的合同上甲方代表“文某”的签名是谁签的忘记了，其将合同伪造好后复印了一份就将伪造的合同原件撕烂销毁了。对被告人杨长权及辩护人高山中、吴之成提出被告人杨长权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犯罪，首先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要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长权在与陈某签订关于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的汽车加气站开发建设项目转让协议之前，已与昆仑能源（湖南）投资有限公司洽谈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并以昆仑公司名义提出申请，取得了中方县相关职能部门的立项批复；转让协议签订后杨长权积极开展了有关加气站项目的前期工作，与该项目选址地的土地实际使用权人进行了洽谈，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意向性协议，昆仑公司亦将中方县南湖加气站项目上报上级公司审批，在昆仑公司的上级公司以公司资金有限而暂缓投资后，杨长权及其父亲杨某5仍为加气站项目的建设与其他投资公司进行洽谈；杨长权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具有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所列明的几种情形之一，其目的是为了实现转让协议的履行；被告人杨长权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长权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长权在昆仑公司尚未与其正式签订合同的情形下，伪造昆仑公司合同专用章，制作虚假的合作开发合同，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长权伪造公司印章，制作虚假合同，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案发后被告人杨长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长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长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利民审 判 员  韩同杰人民陪审员  肖佐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向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