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卓越城一期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90681K。法定代表人：叶剑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28665N。负责人：蔡可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煜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江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礼、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江门分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许慧，被上诉人王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原审被告中行江门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煜荣、严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剑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礼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华剑公司一审中抗辩否认聘请王礼到场卸货与曾派人到现场了解受伤人员情况并不矛盾。涉案工地是华剑公司负责施工的工地，有人员在工地附近受伤，华剑公司前往了解情况是很正常的事情，且了解过程中已有人员将王礼送往医院救治，华剑公司因此也没有继续跟进。华剑公司了解现场情况以及认为王礼对自身受伤的结果存在过错，并非可据以认定存在劳务关系的要件。第二，王礼提供了医院证明资料证明其被重物砸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受伤与华剑公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第三，王礼只是口头陈述“林雄凯”为其结算医疗费、处理治疗事宜以及沟通索赔事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医疗费等事宜的人员与华剑公司之间的关系。林雄凯与华剑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其受托作为工程的联系人，但林雄凯并非华剑公司的员工，与华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不能代表华剑公司与王礼协商赔偿的事宜。退一万步说，即使林雄凯真的在事发之后为王礼支付了医疗费用并协商过赔偿事宜，该行为也只是林雄凯的个人行为，与华剑公司无关，华剑公司对该超出授权范围的行为也不予追认，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林雄凯承担。王礼就其主张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存在的雇佣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判断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可以考虑以下三个要素：第一，雇员是否为雇主提供劳务并获得报酬；第二，雇员从事劳务活动期间是否接受雇主的支配和约束；第三，雇员是否使用雇主提供的工具或设备进行劳务活动。本案中王礼陈述其受“郭泳”的聘请到场卸货，由“郭泳”支付报酬且受伤后“郭泳”安排送院救治，医药费由“林雄凯”支付。王礼指向的雇主是“郭泳”，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泳”受华剑公司的委派聘用王礼。原审法院在没有对“郭泳”、“林雄凯”进行调查或者追加到诉讼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径直确认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王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礼户口为城镇或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首先，王礼的户籍信息显示其属农村户口，没有资料显王礼已将户口迁至城镇。第二，王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第三，王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非农工作，且有固定收入。2、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王礼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具备相应证明力。从王礼提供的存折的流水来看，显示王礼收入的时间和金额并不规律，该存折无法证明王礼在新会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无法证明该段期间内王礼有固定收入。该行存折，只能证明其在新会市开过银行账户，而期间产生的存现、提现和转账的流水，通过银联卡在全国各地的银行均能进行操作，根本无法说明这些款项均在江门市城镇内发生，也不能直接证明王礼在江门市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3、王礼称其在江门市城镇居住近20年，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常理。第一，王礼提供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只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合同上签名，且该人也未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同时没有所在地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或者相关行政部门办理的居住证、房产权属证件、租金收据、水电费收据等材料辅证，不能作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第二，王礼主张2000年已在江门生活，理应能提供一些在江门市产生费用的单据，比如医疗费用、孩子的学习费用、日常消费的单据等，但王礼均未举证予以证实。第三，王礼提交的《证明》，上面所列的证明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王礼卸货过程非因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损害结果，赔偿责任应由华剑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礼受“郭泳”雇佣，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分配承担责任。而王礼在卸货过程中自己没有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明明可以遇见风险存在的情况下依然安全意识淡薄，直接站在货物下方接货，其应承担相当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同时要求华剑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纠正一审判决，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礼辩称，第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第二，王礼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第三，驳回华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行江门分行述称，对华剑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王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剑公司与中行江门分行共同赔偿王礼各项损失合计334335.9元；2、华剑公司与中行江门分行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中行江门分行与华剑公司签订编号为江中银渠合同201603号《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发包方（甲方）”为中行江门分行，“承包方（乙方）”为华剑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江门市××区司前镇的江门司前支行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并且所有项目不得分包。乙方指派林雄凯驻工地，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工程范围内的一切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所有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之中，由乙方负责支付。乙方应对其在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及施工现场的财产安全负责，如有任何伤亡或毁损，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等。签订合同后，华剑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6年5月6日，华剑公司雇请王礼和朱X连到施工地点搬运石膏板等装修材料。搬运过程中，王礼在装载装修材料的货车旁准备接货，车上的货物突然倒下压到王礼身上，造成王礼受伤。王礼受伤后，被送往江门市××区司前人民医院抢救，该院的病情记录中记载：本院急诊科接到急诊电话示司前工地发现一病人被重物砸伤致不省人事，呼之不应，大汗淋漓，遂呼本院急诊科接回本院就诊。后当日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复合伤：一、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脑挫裂伤伴左颞叶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5、右枕骨骨折，6、右枕部头皮血肿；二、左股骨骨折；三、左足多发骨折：1、左足第1趾远节趾骨基底部外侧份撕脱性骨折，2、左足第4、5跖骨基底部外侧份撕脱性骨折，3、左足外侧楔骨内侧份撕脱性骨折；四、L4双侧椎弓峡部裂并L4向前Ⅰ°滑脱。王礼于2016年5月16日出院，转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颅脑外伤：左侧颞部挫裂伤、枕骨骨折；2、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3、左足部骨折。住院期间，王礼被施行左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L4/5椎管减压+椎间盘摘除=椎间隙植骨+Cage融合椎弓根钉内固定术。王礼于2016年6月16日出院，医嘱建议：颅脑外伤情况建议至专科进一步随诊；左股骨干骨折愈合后需进一步拆除内固定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主动康复训练等。后王礼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2日到江门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王礼支付医疗费1143.9元。2016年11月9日，王礼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其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劳动能力降低、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52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礼颅脑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左足损伤及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综合上述三处伤残等级，依据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4.2晋级原则“如果两项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之规定，综合评定王礼为八级伤残、部分劳动能力丧失。根据王礼的伤情。结合其诊疗过程、损伤愈合过程及损伤后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综合分析，待骨折愈合后需再次住院行内固定拆除术，故评定其损伤后的误工时间为24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需其他人护理时间为120日（1人/日）。王礼因此花费司法鉴定费2900元。评定伤残时，王礼年满42周岁。诉讼中，华剑公司认为王礼适用职工工伤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却按人身损害赔偿的方式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相矛盾。一审法院告知华剑公司如对王礼提供的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有异议，应考虑申请重新鉴定。但华剑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礼称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华剑公司垫付，华剑公司委派林雄凯为王礼结算医疗费及处理治疗事宜，后王礼也与林雄凯沟通索赔事宜。对此，华剑公司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再查明：华剑公司有资质承接各类建筑的室内外装饰、建筑智能化工程的设计（甲级）与施工（一级）。王礼是农村户口，但其称在江门工作和生活十多年，租房居住在新会××城街道，主要从事搬运沙石、建筑材料等临工，收入约300元/天。王礼于2004年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开有账户，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均有存取款流水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礼与华剑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华剑公司、中行江门分行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王礼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合法依据。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华剑公司一方面否认其雇请王礼到施工现场卸货，另一方面又确认在王礼受伤后，该公司曾向现场的人了解王礼如何受伤，认为王礼对其受伤的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可见，华剑公司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其次，中行江门分行将中行司前支行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华剑公司施工，中行江门分行确认王礼是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受伤。再次，王礼提供的病历、医院证明等证明其是在司前工地被重物砸伤，这与王礼以及中行江门分行的陈述相吻合。最后，王礼陈述事故发生后，华剑公司委派林雄凯结算医疗费、处理治疗事宜以及沟通索赔事宜。王礼此陈述与华剑公司和中行江门分行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华剑公司指派林雄凯驻工地，负责合同履行的具体约定也相吻合。华剑公司仅否认王礼的主张，但对其在施工过程中具体雇请何人进行卸货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华剑公司与王礼存在雇佣关系，华剑公司是雇主，王礼在为华剑公司提供卸货劳务过程中受伤。对华剑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二，首先，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如下：第一，中行江门分行作为中行司前支行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其选择有资质的华剑公司进行施工，其不存在选任承揽人及指示上的过错。第二，华剑公司作为装修工程的承揽人，其有义务确保该工程的施工安全，并为施工人员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王礼在装载装修材料的货车旁准备接货，被车上突然倒下的货物压伤。可见，华剑公司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确保卸货的安全，故对王礼的受伤存在过错。第三，结合王礼及华剑公司的陈述，王礼非因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而导致受伤，华剑公司认为王礼存在安全意识淡薄过错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责任分担认定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上述过错认定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华剑公司作为雇主，对王礼的损失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对王礼主张中行江门分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以及王礼存在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王礼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实如下：王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8542元（34757元/年×20年×30%）。华剑公司对王礼的残疾等级及计算标准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礼已提供由有资质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华剑公司应举证加以反驳。一审法院向华剑公司释明，华剑公司没有对王礼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王礼提供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王礼虽属农村户口，但其因从事搬运工作受伤，且有证据证明其在新会××城街道的农村商业银行开有账户十多年，且近三年均有存取款的流水记录。因此，一审法院采信王礼的主张，确认王礼从事非农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王礼主张按34757元/年计算没有超出此范围，且王礼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为208542元（34757元/年×20年×30%）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礼主张的医疗费1143.9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确认。王礼主张的误工费48000元（200元/天×240天，含今后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华剑公司不予确认。因王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王礼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误工时间，王礼能提供鉴定结论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王礼受伤时从事建筑、装修材料搬运工作实际情况，参考《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56313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核实王礼的误工费约37028元（56313元/年÷365天×240天）。对王礼超出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礼主张的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含今后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含今后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期间伙食费）、司法鉴定费2900元，均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礼主张的营养费4000元（含今后后续治疗期间的营养费），其提供的鉴定结论证明加强营养时间为120天。结合王礼的伤情、需加强营养的时间及目前的物价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对王礼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礼主张的交通费750元，王礼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所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但考虑王礼实际必然支出交通费，故一审法院结合王礼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为600元，对王礼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王礼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次事故致王礼综合八级伤残，确实给其精神带来较大痛苦，因此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王礼的伤残情况、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王礼主张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9000元为宜。对王礼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礼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因王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后续医疗费的具体金额，故王礼可以待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暂不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礼主张的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208542元、医疗费1143.9元、误工费37028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上述各项合计286213.9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含今后后续治疗期间相应项目的费用），华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华剑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礼286213.9元；二、驳回王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7.52元（已减半收取），由华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王礼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礼在中行司前支行装修工程的施工现场发生事故，对此，中行江门分行、华剑公司均无异议。而中行江门分行与华剑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司前支行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华剑公司，并约定指派林雄凯驻工地，负责合同的履行。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以及王礼关于事故发生后林雄凯为其处理相关事宜的陈述，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礼是在为华剑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并且，华剑公司未能提出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剑公司与王礼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华剑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王礼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其虽属农村户口，但其租房居住在江门工作和生活十多年，主要从事搬运沙石、建筑材料等临工，且其此次受伤是发生在搬运工作中，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华剑公司反驳王礼主张的事实，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结合案件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王礼从事非农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华剑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礼残疾赔偿金标准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3元，由深圳市华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甄锦瑜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