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靖宏，男，1971年11月9日生，住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克信(系杨靖宏父亲)，男，1944年4月4日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系杨靖宏之女)，女，1999年12月3日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杨靖宏，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系杨靖宏之子），男，2004年12月6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杨靖宏，基本情况同上。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杉、高明珠，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庆钢，男，1986年3月23日生，现住曲靖市麒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金福园小区**************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8462462XC。
负责人李碧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雄，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与被上诉人管庆钢、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靖宏及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杉、高明珠，被上诉人管庆钢，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278775.73元，扣减被上诉人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248775.7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杨靖宏的相关经济损失计算、认定错误。1、上诉人杨靖宏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上诉人杨靖宏自2012年起就长期在楚雄城区租房居住，从事建筑业，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上诉人2012年起就与大姚县金碧建业公司签订为期5年的《用工合同协议书》，并长期在公司楚雄城区的工程项目部从事建筑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靖宏属于楚雄州人民医院南路门诊综合楼项目工程的职工。一审时，杨靖宏已提交大姚县金碧建业公司证明及用工合同协议书、租房协议及租金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导致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杨靖宏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上诉人一审起诉按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主张相关费用，在一审诉讼期间，2017年5月3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印发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明确“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故四上诉人主张的全部经济损失应按2017年的标准计算。一审适用2016年标准进行计算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二、一审对上诉人杨靖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及计算标准错误。在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已鉴定杨靖宏的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但一审认定的“三期”期限与鉴定意见差距过大，且未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计算“三期”费用。一审统一认定上诉人杨靖宏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为50元/天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标准过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营养费30元/天。一审未结合上诉人杨靖宏损伤时的伤情和损伤后的并发症及后期治疗情况、持续误工状态，主观认定杨靖宏误工期为定残日前一天、以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和营养期错误。上诉人杨靖宏的误工期应以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计算期限，误工费应为57758元（57758元/年÷365天×365天）、护理费应为21708元（106元/天×180天）、营养费应为5400元（30元/天×180天）。综上，四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7222元、误工费57758元、护理费217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5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3.3元、交通费500元以及一审认定的医疗费104724.43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专家出诊费3000元，共计278775.73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30000元，二被上诉人仍应赔偿248775.73元。
被上诉人管庆钢辩称：自己驾车与上诉人杨靖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靖宏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亦无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度，相关赔偿费用应按照2016年的标准计算。事故机动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自己垫付的费用在赔偿未超过保险限额的应由杨靖宏予以返还，对杨靖宏的经济损失请法院依法公平裁判。
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经济损失计算认定合理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靖宏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管庆钢、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赔偿原告杨靖宏经济损失306224.28元，含医疗费103873.53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误工费73000元、护理费25200元、被扶养人杨克信的生活费1648.40元、被扶养人杨某的生活费883.75元、被扶养人杨某1的生活费2472.6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手机损毁赔偿1500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杨克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5.25元，杨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02.5元，放弃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的诉请。
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医疗费，以原告杨靖宏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计算，确定为10472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按住院83天，每天合计50元计算，确定为4150元；原告杨靖宏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根据《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对残疾赔偿金，本院确定为16484元；护理费，按住院83天，每天95元计算，确定为7885元；误工费，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日共97天，按每天95元计算，确定为9215元；原告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数、待扶养年限及原告杨靖宏的伤残程度计算，确定为342元（6830元/年×1年×10%÷2人）；原告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049元（6830元/年×6年×10%÷2人）；交通费，根据原告杨靖宏治疗及鉴定事实，酌定5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原告杨克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5.25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云ED54**号摩托车修理费2245元、施救费4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上述经本院确定的原告杨靖宏的交通事故损失合计169089.68元。被告管庆钢垫付医疗费4229元、陪护椅费830元、专家出诊费3000元，给付原告现金1900元，支付云ED54**号摩托车修理费及施救费2645元。被告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管庆钢驾驶的云EQ29**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管庆钢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杨靖宏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管庆钢按侵权责任赔偿。对原告杨靖宏主张的伤后经济损失，本院支持169089.68元。由被告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9670.25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17519.43元；被告管庆钢赔偿法医鉴定费1900元，承担专家出诊费3000元。二被告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原告杨靖宏主张的手机损毁赔偿，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中手机损失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靖宏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杨克信、杨某、杨某1的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49670.25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靖宏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财产损失，合计117519.43元；三、由被告管庆钢赔偿原告杨靖宏法医鉴定费1900元，承担专家出诊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2元，由原告杨靖宏负担300元（已交），被告管庆钢负担732元（未交）。上述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合计167189.68元，扣减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交纳137189.6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款交本院。应由被告管庆钢交纳的执行款合计5632元，扣减已垫付的12604元，还应在保险公司交纳的款项中领取6972元；剩余130217.68元由原告杨靖宏领取。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的陈述及在卷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9月15日，管庆钢驾驶云EQ29**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彝海南路行驶至楚雄市雄宝路与彝海南路交叉口时，与沿雄宝路行驶的杨靖宏驾驶的云ED5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杨靖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管庆钢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杨靖宏无责。交通事故发生后，杨靖宏分别于2016年9月15日和2016年10月18日两次到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下肢开放性骨折；2、左侧股骨干骨折；3、左侧股骨颈基底骨折；4、眼睑皮肤裂伤；5、皮肤挫伤；6、创伤性牙齿脱落（1颗）和1、左侧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颈基底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下肢肢体功能障碍（右膝关节屈曲困难）；3、左腕部肌腱周围低回声区（多考虑：腱鞘囊肿）；4、双侧膝关节骨质增生；共住院治疗83天后好转出院，共产生医疗费104724.43元。管庆钢驾驶的云EQ29**号车在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杨靖宏的伤情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左下肢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后期治疗费18000元、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杨靖宏支付鉴定费1900元。事故发生后，管庆钢支付杨靖宏医疗费4229元、陪护椅费830元、专家出诊费3000元、给付现金1900元、摩托车修理费2245元及施救费400元，合计12604元。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垫付杨靖宏医疗费30000元。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上诉人杨靖宏在楚雄城区租房居住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出租人李建珍证实：其与杨靖宏在2014年10月1日签订了为期二年租房协议，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中秋节后，杨靖宏一直在雄宝路561号出租房内居住，杨靖宏已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年底的全部租金、租金为250元/月，2016年中秋节后杨靖宏未在出租房居住，其退还杨靖宏部分租金的事实。经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质证认为，本院调查核实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事实，相关赔偿标准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靖宏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院调查核实情况能综合证实上诉人杨靖宏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生活、消费主要在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四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我省2017年的计算标准尚未发布，一审适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联合发布的《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四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主张按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靖宏发生交通事故时为农村居民，但本院调查核实情况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能综合证实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生活、消费在城镇，故四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认为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上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杨靖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结合其伤情诊断、住院治疗情况、后续治疗和康复情况综合认定，上诉人杨靖宏虽住院治疗83天，但其伤情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二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亦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应以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上诉人杨靖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依据。一审以定残日前一天认定杨靖宏误工期，以住院天数认定营养期、护理期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一审统一认定杨靖宏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为50元/天，与法律规定不符，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杨靖宏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专家出诊费应属于合理的治疗费用，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管庆钢支付的专家出诊费3000元为杨靖宏住院期间医疗费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杨靖宏主张以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不合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云公交〔2016〕89号）的规定，上诉人杨靖宏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上诉人伤残等级计算，误工费按照2015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结合鉴定的误工期计算，护理费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结合鉴定的护理期计算，营养费结合杨靖宏治疗康复情况认定为10元/天以鉴定的营养期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5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认定为50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上诉人杨克信、杨某、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杨靖宏的赔偿标准结合扶养人数、扶养年限及伤残程度计算，但一、二审中杨克信、杨某1都以农村居民标准主张各自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尊重。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杨靖宏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4724.43元、专家出诊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56874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26373元/年×20年×10%＝52746元）＋杨克信被扶养人生活费1195.25元（6830元/年×7年×10%÷4人＝1195.25元）＋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883.75元（17675元/年×1年×10%÷2人＝883.75元）＋杨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049元（6830元/年×6年×10%÷2人＝2049元）〕、误工费61738元（61738元/年÷365天×365天）、护理费16920元（180天×94元/天）、营养费1800元（180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83天×50元/天）、交通费500元、摩托车修理费2245元、施救费400元，合计252351.4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杨靖宏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楚雄支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综上，四上诉人主张应按2017年标准认定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关于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不合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杨靖宏等人经济损失的认定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122000元；
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其余经济损失130351.43元；
四、驳回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元，合计1399元，由上诉人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承担420元（已交），由被上诉人管庆钢承担979元（未交）。鉴定费1900元由被上诉人管庆钢承担（未交）。
上述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合计252351.43元，扣减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交纳222351.4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款交一审法院。管庆钢应交纳的执行款合计2879元（鉴定费1900元＋案件受理费979元），扣减其已垫付的12604元，应由杨靖宏返还9725元。综上，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应交纳的执行款222351.43元中，由杨靖宏、杨克信、杨某、杨某1领取212626.43元，由管庆钢领取9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吴启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