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30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平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丽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楠，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玉英，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南郊松江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孙玉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宝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蔚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楠、刁玉英，被上诉人裕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蔚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裕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裕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环境部门的监测结果只能证实锅炉废气的排放达到使用标准，并不能证实锅炉配套设备的质量符合要求”错误。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为按照国家或行业规定的质量标准执行，达到环保要求（使用寿命20年）。”2015年4月，裕宝公司委托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对蔚蓝公司制造安装的设备进行废气监测，报告书第一项概述中陈述废气监测包括蔚蓝公司制造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报告书第四项监测内容即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报告书第六项监测结果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全部达标。2015年9月，裕宝公司建设的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全部验收合格。由此说明，蔚蓝公司制造安装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的质量达标，达到环保要求，符合《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判决认定“设备安装完毕后2015年4月，在对锅炉进行检测时并试用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发生锈蚀，导致设备不能使用。”“蔚蓝公司使用的防腐材质未达到防腐要求，导致锅炉腐蚀不能运行，致使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认定事实错误。《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第三条约定“供方按国家除尘器行业标准，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终身维护。”蔚蓝公司在2014年11月末将设备安装完毕后即交付给裕宝公司投入使用。裕宝公司自2014年冬季采暖期开始即用该设备排放废气，经过2014年、2015年两个采暖期均未向蔚蓝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要求维修。裕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一审判决认定“蔚蓝公司使用的防腐材料未达到防腐要求，导致锅炉腐蚀不能运行，致使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任何证据。锅炉是否腐蚀及造成腐蚀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应当通过专业机构鉴定来确定是否腐蚀、何时发生腐蚀及造成腐蚀的原因。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专业鉴定意见的支持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蔚蓝公司使用的防腐材质未达到防腐要求，导致锅炉不能运行，致使裕宝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客观和有失偏颇。二、一审判决认定“蔚蓝公司在未与裕宝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的前提下，改变塔体结构，已构成违约，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0月7日，蔚蓝公司接到裕宝公司通知工地土建施工完毕，具备安装脱硫、脱硝设备的条件。由于临近供暖期，安装三层塔体时间不足，经双方协商将三层塔体改变常规式的单层塔体，并且实际履行完毕。安装施工的全过程是在蔚蓝公司监督下进行的，双方虽未签订补充协议，但裕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定作人应当在合有效期内，即合同成立生效后履行完毕前提出解除合同。如果承揽人已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已支付报酬等费用，合同终止，定作人不能提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定作人有验收工作成果的义务。裕宝公司不履行验收义务就将设备接入使用，因其不当使用导致设备产生腐蚀，系裕宝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担合同的特性是履行完毕之后无法解除返还。如果发生质量问题，在确定确实属于承担人的质量责任之后，对该定作物只能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而不能判决解除合同相互返还。否则会造成社会资源的重大浪费和损失。脱硫脱硝塔的外层保温是裕宝公司自己施工的，该塔的顶层的烟道也是裕宝公司自己安装的，该塔表面的彩钢板也是裕宝公司自行施工安装的。因此，裕宝公司称未经其同意蔚蓝公司擅自将塔体改为单层结构不符合常理。双方虽然没有签署补充协议，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裕宝公司对单层塔的结构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就塔体结构改为单层是达成合意的。
裕宝公司辩称，按照蔚蓝公司上诉状所表述的上诉请求，只是就本诉提出上诉请求，且只缴纳了本诉的上诉费用，不包括反诉的上诉费用，那么不能就反诉提出上诉请求，裕宝公司只就本诉的上诉进行答辩。本案一审基本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本质上是设备购销、买卖合同的性质。蔚蓝公司向裕宝公司提供的是烟气脱硫脱硝一体化设备，并且负责安装调试技术指导等。蔚蓝公司对其提供设备的设计、技术参数、数量、质量等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负责。裕宝公司并未参与或决定该成套设备的设计、参数等标准，未向裕宝公司提供原材料或指定原材料等。显然该合同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要件，即便合同名称为承揽加工定货合同，也无法认定为承揽加工合同，因此应当适用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有关承揽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2、双方签订的合同所附的《技术协议》以及《设备清单》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蔚蓝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未执行。蔚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安装的事实清楚，合同约定提供塔体共三层，实际仅为一层。因为裕宝公司对该种设备是外行并且蔚蓝公司始终没有提供相关设计图纸等资料，所以蒙混欺诈裕宝公司。实际上，塔体的层数多少不仅影响实际使用效果更直接涉及到双方的供货价格。如果在该重大供货内容上双方有修改，裕宝公司不可能不对购货价格进行修改。显然，蔚蓝公司自称经与裕宝公司协商同意不仅没有证据而且不符合常理。对蔚蓝公司所供设备涉及防腐的部分，通行标准是进行玻璃鳞片衬里方式进行防腐蚀保护。蔚蓝公司同样偷工减料使用刷船用油漆的方式敷衍了事。船用油漆根本不适用于强酸碱环境下的设施设备腐蚀保护等。如此导致短时间内即严重腐蚀不可持续运行使用。对这一事实蔚蓝公司依然自称经裕宝公司同意。蔚蓝公司该主张同样不仅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而且根本也不符合实际通行标准。该成套设备安装完毕后，就防腐问题，裕宝公司曾多次与蔚蓝公司交涉要求处理，蔚蓝公司却以经过一个采暖期了，裕宝公司必须自行承担处理费用为由拖延、拒绝处理。所有设备涉及的喷嘴材质及焊接工艺完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场照片显示喷嘴全部锈蚀堵塞，假如该设备为不锈钢材质，不可能发生锈蚀及脱落情况。整套设备仍在现场客观存放，蔚蓝公司人员也多次到场实地勘察过且对此事实不予否认。显然，该部分设备未依照合同约定材质供应的事实清楚。以上三部分内容为合同约定设备的关键及多数内容，不仅涉及整体设备能否持续运行，更关涉合同总价的确定。在合同总价没有变更的情况下，蔚蓝公司投机取巧、偷工减料、蒙骗糊弄裕宝公司。裕宝公司多次要求蔚蓝公司立即解决处理，蔚蓝公司虽多次到场但始终不予处理。裕宝公司所购设备因为以上问题始终未予验收，且短时间内就已经不能运行，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裕宝公司多次要求下也始终不能处理，因此裕宝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3、蔚蓝公司举示的监测报告仅能证明在在监测排放的时间段内，裕宝公司的废气排放标准是达标的，不能证明蔚蓝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不能说明蔚蓝公司适当履行合同。裕宝公司购买蔚蓝公司提供的成套设备是用以净化废气减少污染排放为目的，但前提是该设备必须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并且可以持续使用。蔚蓝公司所供设备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短时间内即不可运行，所以即便即时监测的结果合格，也完全不代表蔚蓝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不代表能够实现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针对合同约定脱硫效率大于80%，脱硝效率大于60%的合同内容，裕宝公司提供计算数据，证明脱硫效率没有达到80%，脱硝效率没有达到60%。计算数据的依据是由黑龙江省环境检测中心站于2015年5月对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检测报告，该设备脱硫脱硝一体化，于2015年4月16日监测二氧化硫第一次入口浓度283毫克/立方米，出口排放浓度82毫克/立方米，脱硫效率71%。脱硝效率达到40%，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60%。
裕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2.蔚蓝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合同款74万元；3.拆除相关设施设备并赔偿损失。
蔚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裕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裕宝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定货合同》，裕宝公司向蔚蓝公司购买锅炉配套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由蔚蓝公司负责安装并调试。合同总价款148万元。合同签订后，裕宝公司共支付74万元价款。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设备采用三层塔体结构，塔内喷淋装置，喷嘴采用不锈钢材质。2014年10月，蔚蓝公司开始施工，将塔体结构改为单层塔，管道采用防腐油漆材质。设备安装完毕后，2015年4月，在对锅炉进行检测时并试用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发生锈蚀，导致设备不能使用。现该设备已完全腐蚀并部分脱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裕宝公司与蔚蓝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质量约定不明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对设备的防腐材质虽然未作约定，但蔚蓝公司使用的防腐材质未达到防腐要求，导致锅炉腐蚀不能运行，致使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蔚蓝公司在未与裕宝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的前提下改变塔体结构，已构成违约。环境部门的监测结果只能证实锅炉废气的排放达到了使用标准，并不能证实锅炉配套设备的质量符合要求，故蔚蓝公司此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因蔚蓝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裕宝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裕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裕宝公司未举出证据证实损失的确切数额，故该项请求不能支持。关于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蔚监公司要求支付剩余价款的要求不能支持。判决：一、解除裕宝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蔚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原状，负责拆除不能使用的脱硫、脱硝设备，并向裕宝公司返还货款74万元；二、驳回裕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00元，反诉费11,200.00元，由均由蔚蓝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蔚蓝公司举示如下证据：
1.脱硫脱硝设备图纸确认邮件及附带脱硫塔设备图纸，拟证明：１、蔚蓝公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裕宝公司指定的设计院，双方确认后按图纸施工。2014年4月9日蔚蓝公司将案涉的脱硫脱硝设备塔体平面图发给了蔚蓝公司工程师赵某某，赵某某将平面图发给了裕宝公司的工程师。2014年4月16日，哈尔滨智能热电设计院（由裕宝公司指定）要求蔚蓝公司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4月17日蔚蓝公司发邮件将脱硫塔外形图和基础图发给哈尔滨智能热电设计院。同日，哈尔滨智能热电设计院再次要求蔚蓝公司提供补充技术资料。同日，哈尔滨智能热电设计院将平面设计图发回给蔚蓝公司核对。2014年11月1日，裕宝公司的工程师将设计院最终平面图发给赵某某。最终确认蔚蓝公司按照这个图纸来施工。2、裕宝公司确认了单层塔的构造，实际生活中单层塔也是常规制造方法，能够实现使用目的。脱硫塔塔体由三层改为一层，系蔚蓝公司与裕宝公司双方行为，双方意思表达一致，平面图纸显示一层塔体为一个圆，若三层塔体应为三个圆。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图纸中仅有两张与案涉设备有关，一张是塔外形图，另一张是基础图，仅能说明塔体外形尺寸是6740和基础的尺寸，该图纸没有设计者签名，没有出图单位盖章，也没有裕宝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该图纸无效。邮件往来属于技术交流阶段，合同签订后蔚蓝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图纸。邮件往来发生在2014年4月1日，根据图纸的现状只能说明这是一张巴彦二热源建设的总图，对于蔚蓝公司提出平面显示一个圆为一层，三个圆为三层，从技术角度上按照《技术协议》的内容，一层塔、二层塔是被完全封闭在第三层塔之内，如从俯视图去看，无论内部是一层塔还是三层塔，看上去只存在一个圆。该证据是位置平面布置图，不是设备的设计图，设备的设计图纸，裕宝公司一直在要，但蔚蓝公司以技术保密为由至今未提供。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的位置图，不是内部结构设计图，看不出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的内部结构是一层结构还是三层结构，且未经裕宝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不能证明蔚蓝公司与裕宝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达成协议改变了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的内部结构，将三层结构改变为一层结构的事实存在，故不予采信。
2.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现场照片九张，拟证明：1、2016年3月17日，蔚蓝公司派技术人员检修设备时拍摄，不是裕宝公司一审称系2015年10月拍摄，裕宝公司陈述不客观。2、蔚蓝公司技术人员发现发现案涉脱硫脱硝塔设备没有加药正常运行的痕迹，未经处理的酸性烟气腐蚀内壁，导致防腐油漆部分脱落，烟尘将螺旋喷嘴及管路堵塞，除雾器腐蚀、集灰严重，系裕宝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具体时间与哪台设备的具体位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事实无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内部发生腐蚀，但不能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内部发生腐蚀的原因，故不予采信。
3.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接收单，拟证明：2015年6月23日，裕宝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确认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正常运行，并非使用一星期就不能使用了。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接收单仅能证明所涉及设备接收的事实，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是否正常，自然人没有相关资质、相关法定效力去判定脱硫脱硝是否正常，是否合格，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接收单没有双方单位盖章，也没有双方单位委托授权证明签字两人有验收权限，该接收单与本案纠纷事实无关。该接收单日期2015年6月23日是非供热期，不存在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运行的事实，本接收单内容是虚构事实，属于伪证，无合法性。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内容为针对蔚蓝公司发送的电动执行器防护罩出具的接收单，不能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内部发生腐蚀的原因及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4.玻璃鳞片防腐与船用漆防腐百度信息，拟证明：当时施工温度的条件，不宜使用玻璃鳞片防腐，船用漆防腐可使用性强，效果等同于玻璃鳞片。由于施工是在11月份，温度比较低。而玻璃鳞片的环境应为零上15度以上，当时的环境温度是零下10多度，已经不适宜用玻璃鳞片防腐。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蔚蓝公司的证人证言“施工队于2014年9月23日至9月25日进驻现场开始施工，于2014年11月27日开出门证离场”，按照合同约定，工期是60天，合同并没有对施工温度等技术问题做相关约定，在履行合同的同时是满足施工条件的。假设外界条件不允许，完全可以采取在外部给塔体进行保温等措施，进行继续施工。且《技术协议》有明确的防腐工艺及技术要求。蔚蓝公司应严格履行合同条款，擅自变更防腐工艺属违约行为。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采用船用防腐措施符合双方约定或通常标准，故不予采信。
5.316L不锈钢的购买合同及发票，拟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所需不锈钢零件是蔚蓝公司严格依照合同约定采购配备的。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合同与发票看不出是一批货物，蔚蓝公司盖章是原件，哈尔滨鹏业不锈钢经销有限公司的公章不是原件，该合同是双方盖章生效，该合同无任何人签字，为无效合同。对蔚蓝公司与东莞市鹏达喷雾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东莞市鹏达喷雾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及名章均不是原件。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合同所涉备用于裕宝公司所购设备安装中。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所涉产品是否用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6.蔚蓝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某工作日志，拟证明：蔚蓝公司与裕宝公司所签合同为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蔚蓝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一直处于裕宝公司的监督之下，其行为得到了裕宝公司的认可。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记载2014年8月18日六人进场，足以证明蔚蓝公司进场开工时间是8月18日，并非工期不能满足施工条件。该证据显示离场时间11月26日，与裕宝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交接工作开出门证装车回厂，能证明蔚蓝公司完全有合同约定的工期60天去履行本合同义务。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吴某某单方形成，未经裕宝公司确认，且裕宝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
7.蔚蓝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某证言，拟证明：1、脱硫塔由三层改为一层是经过蔚蓝公司和裕宝公司在设计和施工过程中达成的一种合议行为，而不是蔚蓝公司单方擅自变动设计和施工的违约行为。2、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在停炉之后经检修反映出脱硫塔未按正常使用方法除尘、加水、加药运行使用导致脱硫塔内积灰严重、喷嘴堵塞从而发生腐蚀。
裕宝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与蔚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据的不真实性反映在，证人对截止目前三年多时间的每一天的行为记忆犹新，但对关键事实的时间均不记清。2、该证人也承认脱硫脱硝设备防腐必须采用玻璃鳞片和防腐胶泥，而且在《技术协议》设计标准里有明确的工业设备管道防腐蚀规范，该规范也明确规定防腐方式，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情况下改变使用不适当的船漆防腐不具有防腐功能。3、管路、喷嘴即便是外部有积尘也不可能造成管路里面堵塞，所以把堵塞原因归咎于不正常使用不符合常理。4、案涉脱硫脱硝设备采用三层塔体结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双方同意改变为一层不符合常理。事实上三层塔体和一层塔体用钢材量相差近一倍，如果同意改变为一层肯定会影响合同价款，但合同价款没有改变。5、证人已经说明裕宝公司需要提供的锅炉参数位置等信息由蔚蓝公司自行设计，所以该设备的生产设计安装施工全部由蔚蓝公司自行完成，特别是在《技术协议》第五条二、三、四项中更明确表述该设备都是蔚蓝公司经实践研究出来的优化装置，裕宝公司作为需方只需要按约定接受设备。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系蔚蓝公司工作人员，与蔚蓝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仅负责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的施工，但所证明的事实与其所从事的工作职责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裕宝公司举示如下证据：
1.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5月出具的《巴彦县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拟证明：环保部门监测的结果是烟道废气最终端排放的标准是合格的，但是烟气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脱硫脱硝效率，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
蔚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同在蔚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一审判决书中有显示。该证据恰恰能证实蔚蓝公司所提供的脱硫脱硝设备是合格的，符合双方合同第2条质量标准，能够证实环保达标，裕宝公司的锅炉才能够正常开炉运转。
本院认证认为，蔚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脱硫效率为71％，脱硝效率为44％的事实存在，故予以采信。
2.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照片11张，拟证明：蔚蓝公司提供的设备材质被腐蚀，未采用不锈钢材质的事实。
蔚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与2016年拍摄的基本一样，不能用照片来证明材质和腐蚀原因，只能说明现状。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已发生腐蚀，但不能证明腐蚀原因，与本案没有关性，故不予采信。
3.2014年3月11日裕宝热力采购轻烧粉专用发票，拟证明：裕宝公司按照蔚蓝公司的要求采购了设备调试、运行所需的药品。因设备仅在调试期就不能使用，导致裕宝公司采购氧化镁剩余，40吨轻烧粉没有用完，更谈不上一个采暖期使用多少的问题。
蔚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一、轻烧粉不是脱硫塔所需的氧化镁，二、价格不对，氧化镁的价格是500至600元一吨。数量也不对，发票显示的是40吨，氧化镁在一个采暖期运行的数量应当是200吨。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裕宝公司没有按照常规使用方法合理使用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导致设备腐蚀。裕宝公司提供的发票时间是2015年3月13日，而裕宝公司购买的时间应当是在2014年12月，否则不能进行供暖。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裕宝公司为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的投入使用购买了轻烧粉的事实存在，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证据4.2014年12月9日蔚蓝公司给裕宝公司开具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销售发票一张，拟证明：裕宝公司执行了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中不存在加工承揽的内容。
蔚蓝公司质证认为，17%的增值税发票只能用于设备销售，承揽加工发票不是蔚蓝公司开具的税种发票，足以证明蔚蓝公司销售的是设备。其他环保公司脱硫脱硝设备的销售情况，每一套设备都是经过针对用户一对一设计的，非标设备也是设备。
本院认证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关系性质，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性性，故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案涉脱硫脱硝设备采用单层塔体设计、采用船用防腐措施、脱硫脱硝效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经裕宝公司同意及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发生腐蚀是否因裕宝公司使用、维护不当引起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蔚蓝公司举示的图纸确认邮件及蔚蓝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某工作日志、证言不能证明裕宝公司同意将脱硫脱硝设备结构由三层改为一层的事实存在；蔚蓝公司举示的照片、接收单不能证明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发生腐蚀系裕宝公司使用不当造成；蔚蓝公司举示的玻璃鳞片防腐与船用漆防腐百度信息不能证明船用漆防腐符合脱硫脱硝设备防腐要求，故不足以认定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设计图纸经裕宝公司确认同意、案涉脱硫脱硝设备采用船用油漆防腐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发生腐蚀系裕宝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事实。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2015年5月出具的《巴彦县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脱硫效率为71％，脱硝效率为44％，足以认定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脱硫效率、脱硝效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4年5月7日，蔚蓝公司与裕宝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脱硫、脱硫一体化装置设备；数量1台；安装地点锅炉房；单价148万元；总价148万元；脱硫效率＞80％，脱硝效率＞60％，阻力＜1400Pa,出口烟气含湿率＜8％，设备本体漏风率＜3％，处理烟气量满足110吨处理要求；供货周期为按裕宝公司通知开始供货。蔚蓝公司负责设备本体安装。工期为60日，实际开工日期按照裕宝公司要求通知为准，裕宝公司须提前七日通知蔚蓝公司；设备本体保质期为一个采暖期；质量标准为按照国家或行业规定的质量标准执行，达到环保要求（使用寿命20年）；蔚蓝公司对质量负责条件为按国家除尘器行业标准，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终身维护；交（提）货方式、地点为蔚蓝公司负责气运到锅炉房现场；运输方式及运输费用负担为蔚蓝公司负责气运且负责运费；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为参照《技术协议》确定的标准及国家或行业标准较高者确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预付货款总价的20％，设备全部进入施工现场并双方清点验收完毕后付货款总价的30％，脱硫、脱硝设备整体安装完成并调试运行检验达标后付货款总价的40％，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如无质量问题在2015年5月30前无息结清。
2014年5月8日，蔚蓝公司与裕宝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巴彦裕宝热力有限公司1×100t/h锅炉烟气脱硫脱硝一体化工程；设计原则为对烟气同时进行脱硫及脱硝治理，采用高效、先进、运行稳定、管理方便的治理工艺及技术保证烟气的达标排放，烟气净化治理不影响生产工艺的正常运行，精心布设系统的流程，减少运行过程的物耗及能耗，降低运行成本，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尽量减少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的建设投资，所有设备的制造和设计完全符合企业标准及安全可靠有效运行的要求，确保净化系统能够安全、稳定的运行；脱硫、脱硝设计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3271－200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工业金属管管道设计规范》（GB50316－2000）、《工业设备、管道防腐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HGJ229－91）、《室外给排水设计规范》（GBJB-86）、《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TJ231－78）;设计原始参数：1、烟气流量2300000Nm3/h、烟气温度80－90℃、入口粉尘浓度30mg/Nm3、入口NOx浓度mg/Nm3、入口浓度mg/Nm3；设计要求中脱硫、脱硝一体化工程技术性能指标：NOx排放浓度≤300mg/Nm，脱除率≥70％，SO?排放浓度≤300mg/Nm，脱除率≥80％；所有喷淋装置的设计和材料能避免快速磨损、腐蚀、结构和堵塞，喷淋装置由不锈钢制作，采用螺旋形式喷嘴或其他形式的喷嘴；除雾装置采用除雾器，除雾器可采用丝网式，安装在脱硫塔上部分离夹带的雾滴，吸收塔出口净烟携带水滴含量小于75mg/Nm，除雾装置采用不锈钢材料制作；三级循环配备4台循环泵，循环水泵1台备用，3台运行，均选用耐防腐泵，将池中的循环液泵入喷淋区进行喷淋。
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黑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对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进行监测后，出具了《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脱硫率为71％，脱硝率为44％，案涉脱硫脱硝设备脱硫率、脱硝率不符合合同约定。
本院认为，蔚蓝公司与裕宝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由承揽人独立完成约定工作，承担工作中的意外风险责任，是双务、有偿、诺成合同。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因定作人的特定需要而订立。
本案中，裕宝公司与蔚蓝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是蔚蓝公司为满足裕宝公司的特定需要而定制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属于承揽合同。裕宝公司以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都具有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等相似特征为由，认为双方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是买卖合同，不是承揽合同，其主张不成立。
二、关于蔚蓝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约定的标的锅炉配套用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是三层塔体结构，而蔚蓝公司向裕宝公司交付的是单层塔体锅炉配套用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不符合《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的约定。蔚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加工过程中得到了裕宝公司的同意，不能举证证明单层塔体结构与三层塔体结构在功能、效果、造价等方面不存在差异，蔚蓝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裕宝公司接收使用定作标的单层塔体锅炉配套用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系在蔚蓝公司完成工作成果之后，不能以此否定蔚蓝公司在此之前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
其次，蔚蓝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没有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约定，锅炉配套用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脱硫效率＞80％，脱硝效率＞60％，质保期为一个采暖期，终身维护。蔚蓝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退场，可以认定该日为竣工交付使用之日。2015年5月的《巴彦镇集中供热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可以证明，蔚蓝公司交付的脱硫、脱硝一体化装置设备脱硫率为71％，脱硝率为44％，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根据承揽合同承揽人的义务要求，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质量瑕疵保证责任。一般情况下，承揽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免责：第一，质量问题是由于买受人、使用人违反规程不当使用甚至故意破坏等使用人的过错造成的；第二，不可抗力。本案中，蔚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根据《承揽加工定货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使用寿命为20年，蔚蓝公司应当承担20年的质量保证责任。
第三，对涉案设备在合同使用期限内出现的质量问题，虽然蔚蓝公司和裕宝公司并未约定案涉脱硫、脱硝设备应使用何种防腐材料，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国家或行业规定的质量标准执行。环境保护部于2009年3月6日发布的《工业锅炉及炉窑湿法烟气脱硫工程技术规范》对玻璃鳞片树脂使用部位为脱硫塔内衬。上述规定系锅炉脱硫脱硝设备采用防腐材料的行业标准，蔚蓝公司应予遵守。根据上述规定，案涉锅炉脱硫脱硝设备防腐材料应采用玻璃鳞片防腐材料。本案中，双方对通常情况下锅炉脱硫脱硝设备防腐材料应采用玻璃鳞片防腐材料并无异议。蔚蓝公司采用船用油漆作为案涉脱硫、脱硝设备的防腐材料明显不当。现该设备已完全腐蚀并部分脱落，已不能使用。即便如蔚蓝公司所述，由于当时的天气条件等原因，蔚蓝公司没有采用在通常情况下应当采用的玻璃磷片防腐方法，而采用了船用油漆防腐方法，蔚蓝公司亦应当对没有达到约定质量标准承担违约责任。此外，蔚蓝公司在具备采用玻璃磷片防腐等条件后，以及在出现质量问题后，亦没有积极采取相应的措施使设备达到约定质量标准。蔚蓝公司关于裕宝公司不履行验收义务就将设备接入使用，因其不当使用导致设备产生腐蚀，系裕宝公司自身过错造成，证据不足。裕宝公司主张权利亦不受双方约定的保质期为一个采暖期的限制。
三、关于案涉《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蔚蓝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要求，且经修理亦不能达到约定标准或者使用标准。据此，可以认定蔚蓝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裕宝公司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并无不当。
四、关于合同解除后，蔚蓝公司应返还的货款数额问题。
经本院了解，本案脱硫、脱硝一体化的设备及技术工艺属于新设备、新技术工艺。对此，蔚蓝公司、裕宝公司均予以认可。裕宝公司亦应对使用新设备、新技术、新工艺所可能出现的风险有所认知。蔚蓝公司承揽加工的设备没有达到约定的技术标准，对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责任。但裕宝公司在第二个采暖期后起诉，应视为已使用案涉设备两个采暖期，故对裕宝公司的受益应根据设备的使用年限及总价款进行折算，即148万元/20年*2采暖期=14.8万元，故蔚蓝公司应返还货款59.2万元。
蔚蓝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支持其反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定货合同》，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脱硫、脱硝设备拆除，并向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59.20万元；
四、驳回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00元，由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920.00元，由巴彦裕宝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80.00元。反诉费11,200.00元，由哈尔滨蔚蓝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群
审判员 唐新元
审判员 孔德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