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知民初字第408号
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学江，江苏新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馨，江苏新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惠娟，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霞，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诉被告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外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学江，被告华润万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外星公司诉称：星外星公司依法享有发行（总经销）进口音像制品萧亚轩专辑《我爱我》（包括逞强等曲目）和张惠妹专辑《你在看我吗》（包括我最亲爱的等曲目）的权利。被告华润万家公司商场擅自销售非星外星公司发行但包括星外星公司发行曲目的音像制品《爱情逐梦令》，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萧亚轩专辑《我爱我》和张惠妹专辑《你在看我吗》音像制品的发行权及相关利益。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华润万家公司：1、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星外星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2012）宁秦证民内字第479、486号公证书；2、萧亚轩《我爱我》、张惠妹《你在看我吗》CD专辑各1份；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2013）宁秦证民内字第4458号公证书；4、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享有或得到发行授权及追究侵权责任的权利。
第二组证据：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704号公证书，该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第三组证据：公证费、涉案光盘购买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及律师代理费，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华润万家公司答辩称，华润万家公司出售音像制品有合法来源，已尽到合理审查和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华润万家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各1份；2、合作经营合同1份；3、广州市星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南中州电子光碟有限公司、太平洋影音公司向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4、广州市星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货清单；5、全国光盘复制单位母盘来源识别码1份。
经庭审质证，被告华润万家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CD专辑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其它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的进口单位与原告星外星公司的名称不一致，不足以证明星外星公司享有合法授权，起诉主体不适合；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中张惠妹歌曲没有附歌曲明细；萧亚轩歌曲非独占授权。对第二组证据封存实物有异议，认为封存实物与购物小票不一致；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为本案支出的费用。原告星外星公司对被告华润万家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合作经营合同与本案无关，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不能在郑州经营。
经审理查明：星外星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3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音像制品批发、省内连锁经营（按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核定经营范围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0日）等。
2011年11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NO.0013624《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录音制品），其中载明：“出版单位：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作品名称：《萧亚轩-
我爱我》，出版形式：CD，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合同登记号：国权音字21-2011-0534号，以上作品授权出版合同予以登记等”。2011年12月14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出具编号：音字（2011）462《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其中载明：“进口单位：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产地区：台湾，进口用途：用于出版，原出品公司：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载体：CD，节目名称及批准文号：《萧亚轩-
我爱你》，新出音进字（2011）566号（授权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曲目包括3、逞强等”。2011年12月26日，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星外星公司享有《萧亚轩-
我爱我》，版权号为：ISRCCN-F18-11-705-00／A.J6的发行权，星外星公司有权单独追究有关该专辑的侵权行为，授权期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3年8月29日，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证明，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萧亚轩《我爱我》，中国音像编码ISRCCN-F18-11-705-00／A.J6，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发行权，且在中国大陆地区星外星公司独家总经销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上述音像制品的一切侵权行为。
2011年3月1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NO.0013135《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录音制品），其中载明：“出版单位：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作品名称：《张惠妹／都什么时候了》，出版形式：CD，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3月2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合同登记号：国权音字21-2011-0091号，以上作品授权出版合同予以登记等”。2011年3月2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著登字（2011）007号《关于〈张惠妹／都什么时候了〉专辑更名的函》，其中载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你单位所报的《张惠妹／都什么时候了》专辑，已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查并登记，登记号为国权音21-2011-0091。现经你单位申请，将该节目中文名称变更为《张惠妹／你在看我吗》等”。2011年4月1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出具编号：音字（2011）095《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其中载明：“进口单位：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产地区：台湾，进口用途：用于出版，原出品公司：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载体：CD，节目名称及批准文号：《张惠妹／你在看我吗》，新出音进字（2011）164号（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止）等”。2011年10月17日，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星外星公司享有张惠妹专辑《你在看我吗》，版权号为：ISRCCN-F18-11-369-00／A.J6的发行权，并有权追究有关该专辑发行权的一切侵权行为。2011年11月17日，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广东音像出版社）证明张惠妹专辑《你在看我吗？》，版权号为ISRCCN-F18-11-369-00／A.J6的发行权全部属于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2012年10月8日，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其中载明：“我司系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关联公司。声明如下：就附件所示由我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及／或取得专属独家授权的录音制品，系有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引进到中国大陆地区并委托广东音像出版社或贵州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并由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行，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销。我司证明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上述录音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发行权利，且得授权予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销并针对上述录音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盗版侵权行为采取诉讼法律行动。版权声明书之附件包括萧亚轩专辑《我爱我》，含逞强等曲目；张惠妹专辑《你在看我吗》，含我最亲爱的等曲目”。
星外星公司提交的《萧亚轩-
我爱我》音像制品，该制品外包装封底处标注“制作：百鸿扬娱乐事业有限公司（大四囍），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行，出品人：庞维仁，新出音进字（2011）566号，国权音字21-2011-0534号，ISRCCN-F18-11-705-00／A.J6，总经销：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信息，并标注了“03.逞强”等曲目信息，该制品内含有CD光盘1张，光盘表面标有“《萧亚轩-
我爱我》，制作：百鸿扬娱乐事业有限公司（大四囍），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行，出品人：庞维仁，新出音进字（2011）566号，国权音字21-2011-0534号，ISRCCN-F18-11-705-00／A.J6”等信息；盘芯处标注的SID码（来源识别码）为ifpik140。该制品内附有小册子1本及歌手萧亚轩照片数张，小册子上印有歌手萧亚轩的照片与歌词。
星外星公司提交的《你在看我吗-
张惠妹》音像制品，该制品外包装封底处标注“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行，出品人：黄伟菁，新出音进字（2011）164号，国权音字21-2011-0091号，ISRCCN-F18-11-369-00／A.J6，总经销：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信息，并标注了“我最亲爱的05”等曲目信息，该制品内含有CD光盘1张，光盘表面标有“《张惠妹-
你在看我吗》，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行，新出音进字（2011）566号，国权音字21-2011-0534号，ISRCCN-F18-11-705-00／A.J6”等信息；盘芯处标注的SID码（来源识别码）为ifpik118。该制品内附有小册子1本及歌手张惠妹照片数张，小册子上印有歌手张惠妹的歌词。
2014年1月6日，星外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杰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4年1月10日，公证处人员与郝杰来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南阳路名称为华润万家南阳店，郝杰在该超市购买了标注有“爱情逐梦令”及“萧亚轩-
我爱我”的光盘共计2盒，并取得华润万家南阳路店小票及《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1张，该小票显示“华润万家郑州南阳路店，商品名CD，数量1，金额25.9元”等，该发票显示“收款单位名称：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付款单位：郝杰，货物名称碟片，单价25.9元，数量2个，金额51.8元”等。郝杰随后对该超市外部进行了拍照，并在购物行为结束后，对现场取得的发票、所购光盘的封面封底进行了复印，并对上述光盘进行封存。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704号公证书予以确认，所购光盘由星外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
公证处封存的“爱情逐梦令”CD光盘包装封底处标注“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ISRCCN-F23-10-522-00／A.J6（情歌经典），出品人：梁彬杰，监制：赵传越，编辑：张智林，自编号：TT-676，ISBN978-7-88516-326-6”等信息，并标注“DiscA，10.逞强，萧亚轩；DiscC，11.我最亲爱的，张惠妹”等54首歌曲。该制品内含有CD光盘3张，光盘表面标有“爱情逐梦令、珠影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出版发、ISRCCN-F23-10-522-00／A.J6情歌经典、自编号：TT-676”等内容，DiscA、DiscB、DiscC三张光盘盘芯处标注的SID码（来源识别码）皆为ifpiv401。
另查明：1、华润万家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23日，住所地为郑州市南阳路300号，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国内版出版物零售（凭有效许可证在2018年3月31日前经营）等，营业期限2004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
2、星外星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元，购买侵权产品支出25.9元。
3、被告华润万家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如下：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0日，住所地为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南段南苑组团5-1-102号，法定代表人刘新刚，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出版物零售（凭许可证经营）、婚庆用品、婚庆礼仪服务等，营业期限2006年5月10日至2015年8月15日。2013年3月1日，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获得洛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颁发的新出发豫零字第LY0478号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出版物零售，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
2013年3月19日，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与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码为Y39102131的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覆盖商品类别为图书音像，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1月1日，截止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一年，合作过程如对本合同有任何补充或变更，双方可另行约定。同日，上述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之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明确前述商品出售给顾客时，所有权发生了两次转移，第一次由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转移给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第二次由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转移给了顾客。同日，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致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合同主体确认书显示，华润万家公司是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与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直接约束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和华润万家公司。
2011年4月29日，广州市星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号码为08175122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载明：购货单位为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音像制品，规格型号为CD，数量为15940，金额为79700元。2011年4月29日，广州市星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货清单载明：客户为洛阳刘氏音像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8175122；金额为79700元。
以上事实有（2012）宁秦证民内字第479、486号、（2013）宁秦证民内字第4458号、（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704号公证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星外星公司是否享有发行权的问题。从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书、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证明及金牌大风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版权声明书等相关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星外星公司经上海步升大风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授权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音像制品《萧亚轩-
我爱我》、《张惠妹／你在看我吗》CD专辑的发行权，并有权以星外星公司的名义追究上述音像制品的侵权行为。
关于被告华润万家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华润万家公司未经星外星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销售的“爱情逐梦令”光盘包括萧亚轩的《逞强》、张惠妹的《我最亲爱的》2首歌曲，星外星公司享有作品发行权的CD专辑《萧亚轩-
我爱我》、《张惠妹／你在看我吗》包含上述2首歌曲，因此华润万家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星外星公司的作品发行权。星外星公司请求华润万家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华润万家公司辩称出售音像制品有合法来源，已尽到合理审查和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华润万家公司提供了证明其销售的被控影像制品的进货渠道的证据。本案中，被控音像制品的表演者为境外歌手，与正版音像制品相比，其销售的被控音像制品及外包装上欠缺有关著作权人、进口批准文号等版权信息，作为信誉度相对较高的大型零售企业，华润万家公司应当对其所销售商品履行积极的审慎的核查义务，但其未对相关音像制品尽到相应的核查义务，其所提供的进货渠道不足以认定为商品合法来源，因此，华润万家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星外星公司支付的500元公证费及购买侵权产品所支付的25.9元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星外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本院参考华润万家公司侵权行为的类型、主观过错、侵权后果、CD专辑《萧亚轩-
我爱我》、《张惠妹／你在看我吗》的知名度，以及星外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1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一千一百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告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龚 磊
代理审判员 祝正涵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