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2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12号时代玉成302室。
法定代表人洪航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武义，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王春英，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
上诉人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航公司）、上诉人王春英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航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武义，被上诉人王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航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亚航公司已经根据法律要求与王春英履行了相关的劳务手续，不存在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的问题。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亚航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了相应报酬，也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王春英在职期间，考勤打卡记录显示完整工作天数为15天，不完整工作天数为15天，有两个半月缺勤或旷工，根据亚航公司《员工手册》要求，旷工三天以上按自动离职处理，故王春英应该算自动离职。现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亚航公司无需支付王春英：1、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758.62元；2、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6627元；3、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0689.66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元。
王春英在原审法院辩称及诉称：不同意亚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王春英在亚航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亚航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支付其加班费，未足额支付其工资。现亦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亚航公司支付其：1、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8793.1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500元；3、未能按期偿还工资的罚金1479276.3元；4、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7137元；5、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20689.66元。
亚航公司针对王春英的起诉在原审法院辩称：亚航公司不认可王春英陈述的事实，王春英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罚金的计算方法超过了法定的计算标准，要求法院依法调整。亚航公司不同意王春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亚航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6日。王春英主张其于2012年9月10日入职亚航公司，但入职时亚航公司尚未成立。双方均认可亚航公司未与王春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此，亚航公司主张因王春英系公职人员，故不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为证明上述主张，亚航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冀州市总工会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和《冀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给予王春英行政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处分决定）。其中，证明载明“xxxxxx”，该证明下方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处分决定载明，“……xxxxxx”，该处分决定下方的日期为1997年1月21日。王春英对上述处分决定予以认可，主张其1997年因受贿被开除公职后，就不再具有公务员身份了。
就王春英的工资标准一节。王春英主张其月工资为税后15000元。亚航公司认可王春英入职前两个月约定每月的固定工资为15000元，但主张两个月之后约定的工资构成为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另有数额不等的业绩提成，但对上述工资构成的约定，亚航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
就加班情况一节。王春英主张其在岗工作期间共加班35天。为证明上述主张，王春英向法院提交了存休表予以佐证。该存休表载明，王春英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期间合计存休天数为34天，春节使用的倒休天数为5天，剩余存休天数为29天；该存休表下方有王春英本人的签字和赵xx的签字。亚航公司否认上述存休表的真实性，否认王春英存在加班情况。就在存休表上签名的赵xx，亚航公司与王春英均认可赵xx本名赵x1，系亚航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亚航公司主张上述存休表中赵xx的签名系后添加形成，但就上述主张，亚航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亚航公司另主张2013年4月之后该公司就不再让赵xx继续担任负责人，但其股东身份还保留。王春英另主张其在上述29天之外还有6天加班，但就上述6天加班，王春英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2013年3月30日，亚航公司与王春英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亚航公司）、乙（王春英）双方通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欠乙方工资及借款共计人民币96137元……二、给付方式：1、2013年3月31日，人民币4000；2、2013年4月15日，人民币15000；3、2013年4月30日人民币20000；4、2013年5月30日人民币30000；5、2013年6月30日人民币27137；三、如未能按期支付，甲方另支付乙方罚金，罚金按所需付款项每天5％计算；……五、乙方的自动离职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如果需聘乙方为顾问，薪资另议……”。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亚航公司主张该协议并非该公司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就该主张，亚航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王春英则主张之所以在协议中约定“自动离职”系为了让亚航公司尽快支付拖欠的工资。就该协议中约定的96137元款项的构成，王春英主张，上述款项中包括了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应支付的工资及35天的加班费，另有20000元的借款；王春英认可上述20000元的借款已经法院另案判决，故不要求亚航公司支付。王春英认可亚航公司2013年3月31日支付了上述款项中的4000元，2013年4月16日支付了上述款项中的5000元，剩余的款项没有支付，故要求亚航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余额，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拖欠工资的罚金。亚航公司认可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包括了应发工资、20000元借款及所有的加班费，但主张上述款项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实际核实；亚航公司认可已经分两次共支付了上述款项中的9000元。亚航公司另主张因王春英在职期间存在大量旷工，故不同意支付王春英上述期间的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亚航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自行制作的考勤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但该考勤表上没有王春英的签字确认，王春英亦不认可上述考勤表的真实性。
就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但就解除原因各执一词。王春英主张系亚航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亚航公司则主张系王春英自行离职。双方均认可解除原因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准。
另查2014年7月7日，（2014）海民初字第04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亚航公司偿还原告王春英借款二万零五百一十元并给付违约金（以二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三年七月一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目前已进入二审程序。
王春英以要求亚航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工资、加班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罚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亚航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春英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758.62元；2、亚航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春英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6627元；3、亚航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春英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双休日加班工资20689.66元；4、亚航公司一次性支付王春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元；5、驳回王春英的其他申请请求。亚航公司与王春英不服仲裁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亚航公司起诉在先。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协议书、京海劳仲字（2013）第7622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亚航公司虽主张因王春英系公务员，不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王春英已于1997年1月21日被开除公职，故法院对亚航公司所持王春英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王春英向亚航公司提供劳动，亚航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行为足以成立双方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故法院依法确认王春英与亚航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亚航公司就王春英的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现亚航公司虽主张王春英入职两个月之后的工资构成为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另有数额不等的业绩提成，但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鉴此，法院依法采信王春英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亚航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成立，王春英于此时即已入职，故双方自2012年11月26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亚航公司一直未与王春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亚航公司应支付王春英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758.62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亚航公司与王春英于2013年3月30日就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加班费、借款等达成了协议。亚航公司虽主张该协议的签订非其真实性意思表示，但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在签订该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故法院依法采信该协议的真实性。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由拖欠的工资、35天的加班费及20000元的借款构成，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亚航公司虽主张王春英存在旷工，故不同意支付工资，但其提交的考勤表上没有王春英的签字确认，王春英对上述考勤表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亚航公司不同意支付王春英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抗辩不予采信。同理，亚航公司虽否认王春英存在加班，但王春英提交的存休表中有该公司负责人和股东赵xx的签字，亚航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否认上述存休表的真实性，故法院对亚航公司不同意支付王春英加班工资的抗辩亦不予采信。鉴于上述协议约定款项中的20000元借款已经另案处理，而双方又均认可亚航公司已分两次合计支付了9000元，故经核算，亚航公司尚需支付王春英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加班费合计67137元。
就王春英要求亚航公司支付其未按期偿还工资的罚金一节。鉴于亚航公司与王春英关于罚金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亚航公司确实存在未按期支付王春英工资的行为，故亚航公司应当向王春英支付未及时支付工资的罚金。因上述罚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而当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酌减。现亚航公司对上述罚金的计算标准提出酌减的请求，而王春英又未提交证据佐证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故法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王春英的实际损失、双方约定的履行情况等各方面因素，将罚金的计算标准酌减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同时因2013年3月30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给付方式中数笔工资对应的最后支付时间，故法院认为王春英要求亚航公司给付罚金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3年7月1日为妥。鉴此，法院将王春英要求亚航公司给付罚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67137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法院对王春英要求亚航公司给付罚金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就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亦均主张解除原因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准。而协议书载明，“乙方（王春英）的自动离职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可见，协议书中载明了王春英系自行离职。鉴此，法院依法采信亚航公司的主张，认定王春英系自行离职，亚航公司无需支付王春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春英支付二Ｏ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Ｏ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四万七千七百五十八元六角二分；二、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春英支付二Ｏ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Ｏ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加班费合计六万七千一百三十七元并支付罚金（以六万七千一百三十七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三年七月一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确认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春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七千五百元；四、驳回王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亚航公司不服，其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春英离职前蓄意盗走公司与之签订的合同，对亚航公司提起诉讼，具有欺诈性，不应得到法律的纵容。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为债权纠纷而非劳动争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春英承担。
王春英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明显违法，依法应予改判。为了能尽快拿到所拖欠的工资，看到如果违约有5％的罚金，王春英在亚航公司的一再要求下，尽管没有约定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违约金以及经济补偿金，王春英就签了这份协议。如果没有约定违约金，违约金不是5％，如果约定的还款日期靠后，王春英是不会签署该协议书，更不会同意亚航公司所写的其自动离职。原审判决是在断章取义，对王春英有利的内容，原审判定其无效，对王春英有害的内容，原审判定其有效。综观原审判决，协议书中签订只给王春英加班费按一倍工资给，明显违法；协议书中没约定和王春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也明显违法；协议书中没约定给王春英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的工资补偿也明显违法；协议书中约定未能按时支付所欠款项的违约罚金是每天5％，这项约定不违法；协议书中约定未按期支付，从逾期之日起开始支付违约罚金，这项约定也不违法。原审法院的以上判决明显是不公正甚至是违法的。原审在认定王春英有35天的加班费的同时，在判决时，却只判决亚航公司只支付一倍工资的加班费，即24137元，以及所欠工资43000元，合计67137元。对判决工资王春英没有异议，但对加班费，认为原审判决明显错误。协议书中明确写的是未能按期支付，按每天5％计算罚金，该按期，并不是按还款日期的最后一次还款日期，而是每笔还款都要按期偿还，哪一笔没能按期偿还，就应该按该笔的应偿还日期计算支付罚金的起始日期，而原审将按期都看成是按最后一笔还款日期，既然如此，当初双方为什么还约定分期付款呢？直接都写最后一天还款岂不省事。约定5％时，并没说按实际损失支付罚金，应该是不论有无实际损失都应支付5％。原审判定的按实际损失支付罚金于法无据，是违法判决，按每天万分之五更没有依据，根本没有考虑王春英因亚航公司拖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明文规定按劳动者在公司的工作时间支付，王春英在亚航公司实际工作了七个月，就算从营业执照下发之日计算也有四个月了，至少应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况且亚航公司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即支付15000元。原审完全违法判决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就算是王春英自动离职，也是因为亚航公司拖欠工资和不签劳动合同不交全额社保（仅交一个月）等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原审的判决却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亚航公司支付王春英所欠工资43000元以及所欠加班费51724元；亚航公司每天按所欠金额的5％支付罚金，直到实际全部偿还之日，支付罚金的起始日期按2013年3月30日双方所签协议书所规定的各笔还款的偿还日期分段计算；亚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亚航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违约金15000元；上诉费由亚航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方面产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亚航公司主张本案为债权纠纷没有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亚航公司主张王春英离职前蓄意盗走公司与之签订的合同，没有证据证实，且其没有证据证明与王春英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对此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亚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亚航公司与王春英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款项由拖欠的工资、加班工资及20000元的借款构成。针对该20000元借款，王春英已经另案诉讼，且双方签订协议后，亚航公司支付了9000元，故该协议目前所涉及的未履行的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合计应为671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双方所签协议应属有效。王春英再行主张协议之外的工资或加班工资，于法无据，不应获得支持。
关于王春英要求亚航公司支付未按期偿还工资的罚金问题。双方协议中约定亚航公司未按期支付需支付罚金，而亚航公司确实存在未按期支付的行为，故亚航公司应当向王春英支付未按期支付工资的罚金。鉴于该罚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而当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酌减。在王春英未提交证据佐证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亚航公司对罚金的计算标准提出酌减的请求，法院应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王春英的损失、双方约定的履行情况等各方面因素，将罚金的计算标准予以酌减。原审法院将该标准酌减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协议中所涉款项总额中除工资之外尚有借款项目，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给付工资所对应的支付时间，故原审法院认为应将亚航公司给付罚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3年7月1日是适当的。王春英要求按协议书所规定的各笔款项的偿还日期分段计算罚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载明，“乙方（王春英）的自动离职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故能够认定王春英系自行离职。王春英要求亚航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及要求亚航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违约金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亚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王春英各负担五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斌
审 判 员 刘俊霞
代理审判员 邾映映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