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金志，男，汉族，1982年3月2日出生于清远市清新区，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地址：清远市清新区，捕前住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未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金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林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金志及指定辩护人麦海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梁金志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塘村委会杨屋寨居住的出租屋内，因生活琐事与其妻子唐某妹发生争吵，唐某妹提出离婚。期间，梁金志持菜刀吓唬唐某妹，并用铁锤砸烂冰箱和洗衣机。后唐某妹去到居住在同村的梁金志弟弟梁某4强家中，随后梁金志也跟了过去，并将其与唐某妹共同生育的儿子梁某1（2014年7月8日出生）抱回家中，用摩托车从内顶住大门。20时许，被告人梁金志觉得自己和妻子感情不好，妻子又提出要离婚，遂产生抱着儿子一起死的念头，于是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左手按着梁某1的头部，右手持菜刀切割梁某1的颈部，致梁某1死亡。随后，梁金志用菜刀切割颈部自杀未遂。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梁某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司法鉴定梁金志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梁金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金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梁金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梁金志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2、本案因家庭内部的纠纷引发。3、梁金志在本案中有如下的从轻情节：第一，其有自首情节；第二，梁金志平时是一个良好的公民，归案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情节，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梁金志因生活琐事与其妻子唐某妹发生争吵。期间唐某妹提出离婚，被告人梁金志心生怨恨，产生与其儿子即被害人梁某2（殁年2岁10个月）一起死的想法。
当天20时许，被告人梁金志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塘村委会杨屋寨居住的出租屋内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左手按着梁某1的头部，右手持菜刀切割梁某1的颈部，致梁某1因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梁金志用菜刀切割自己颈部自杀未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起获的菜刀1把。
2、出入院记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22时20分，被告人梁金志因颈部受伤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同年5月25日22时40分出院。
3、清远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从被告人梁金志的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找到一条语音信息，内容为“进哥，最后一次和你讲话了，以后都讲不了啦”。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7年5月25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梁金志的尿液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检测均呈阴性。
5、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24日，侦查机关对自杀未遂的被告人梁金志进行监视，次日对其刑事拘留。
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梁金志及被害人梁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塘村委会杨屋寨，中心现场位于杨屋寨梁金志居住的出租屋。该出租屋是一栋一层高的砖瓦农宅，住宅结构为两房一厅一厨一卫一杂物房一天井的布局。该房子的门上装有一扇木门，门锁未见异常。由该门进入后为厨房，厨房的西面为一天井。在天井靠东北侧的地面上有半只生鸡肉、鸡毛和一个不锈钢盆，不锈钢盆上有一把菜刀,该菜刀为一把塑胶手柄、不锈钢刀刃的单刃刀，菜刀全长28厘米，手柄长为10厘米、刀刃长为18厘米，菜刀的一侧刃面上印有“海天阳江天下一刀”字样，菜刀的两侧刃面上均粘有血迹。天井的北面是客厅的门口，在门口处的两个台阶上及客厅内见有多处的血迹。在客厅地面有一双红黑色混合的“3610”牌的运动鞋。在客厅的西南角落处有一台银白色洗衣机，该洗衣机的机身损坏。在该洗衣机北侧地面上见一件蓝色和橙色格子相间的长袖衬衣及一件绿色的短袖衣服，在长袖衬衣及短袖衣服上均见有血迹。在客厅的西侧摆有两张桌子和一台两厢的电冰箱，在电冰箱靠上的柜门处及靠下的柜门处共有四处打击痕迹。在客厅的东侧摆有一张木桌和一张木长椅，木桌上摆有茶壶、一瓶“九江双蒸”牌的白酒、两套碗筷（其中一个碗内装有鸡肉）、一盘装有鸡肉的盘子和两个塑胶杯子（其中一个塑胶杯子内装有白酒）。客厅的东面为南北并列的两间卧室。在东南侧卧室的门口靠北墙处有一处擦拭状的血迹。
对现场外围进行搜查，梁金志居住出租屋的南面的篮球场的东面有一个凉亭。在该凉亭一张水泥椅子有一张红色小棉被，打开红色小棉被，被内包裹着一具用红色床单包裹着的小孩尸体，死者上身穿一件T恤，下身穿有一条褐色的长裤，T恤、长裤上均粘有血迹。死者的面部、手脚处均粘有血迹，脖子处有一处伤口。
侦查机关提取了相关的血迹、物证等。
2、人身检查记录证明，2017年5月25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梁金志进行人身检查，在梁金志右前额部、左手背部、右手掌部可见明显血迹；颈部见上、下两条平行状已缝合皮肤裂创，创缘整齐，长度分别为5厘米、10厘米。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梁某1颈部见一横行9×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左侧创角附近见一小皮瓣），创腔内见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食管及气管离断、右侧颈静脉及右侧颈总动脉离断、相应颈椎见横行骨折。左手背见一青紫，切开见相应皮下出血。
死亡原因分析为，因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成分，故排除梁某1因有机磷杀虫剂中毒死亡。死者右侧颈总动脉、右侧颈静脉完全离断，结合其尸斑浅淡，双眼结膜、口唇粘膜、双手及双足指甲床、肝脏及双侧肺叶颜色苍白，脾脏皱缩等明显失血征象，分析梁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及损伤成因分析为，死者颈部的一横行创口符合锐器（如刀等）切割时形成。死亡时间推断为距离末次餐后2小时内。
鉴定意见：梁某1符合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梁金志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死者梁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
3、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梁某1心血所属个体和被告人梁金志血样、唐某妹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2）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五处血迹，现场休闲鞋左鞋底血迹，被告人梁金志右额部、左手背、所穿长裤裤头、左、右裤腿处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上六处取样点的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梁金志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20×1019。（3）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一处血迹，被告人梁金志右手掌、所穿长裤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上五处取样点的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梁某1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54×1019。（4）案发现场提取的蓝色T恤衫上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上一处取样点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告人梁金志血样和被害人梁某1心血所属个体的可能。
4、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梁金志精神医学分析为其既往无精神科就诊史，此次案发前亦未见精神异常表现。其因夫妻感情矛盾发生争执，在矛盾激化后一时冲动实施了杀人和自杀行为，作案过程未见异常，羁押期间表现正常。对其精神检查时，其意识清晰，未获及作案时及目前存在幻觉、妄想及病理性优势情感。综上，诊断梁金志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法律能力分析为其清楚作案行为的性质及后果，作案时对作案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存在。评定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梁金志作案时无精神病。2、被鉴定人梁金志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梁某4强证言证明，2017年5月24日，我在厂里准备临下班时我姐姐告诉我，我哥梁金志和嫂子唐某妹吵架了，梁金志将家里的东西都摔烂了，还把平时吃住在我家的他儿子梁某1抱回家了。当天20时许，我回到家中，我母亲告诉我说，梁金志将梁某1带回家并将门反锁。我去到梁金志家查看，发现厨房门关着，通过门缝我看见厨房门用摩托车顶着，梁金志和梁某1一起在天井处杀鸡。我叫梁某1走出门，但梁金志不让梁某1走，我又叫梁金志开门，梁金志说“最后一餐了，吃饱和儿子一起去死了”。于是我返回家中，不久我又再次走到梁金志家，看见他家大门也关闭了。我在外面听到梁金志在通电话说“这是最后一次聊天了，我要上路了”，然后又听到梁金志大叫“死啦，死啦”。我大叫“肥仔”，但里面没有声音。我从厨房处爬上屋顶将一块胶板踢烂后进入屋里，看见大厅处很多血，梁金志压在梁某1身上，旁边放着一把菜刀。我推开梁金志后看见他的喉咙被割开了在流血，梁某1喉咙处也被割了，整个脖子都是血。于是我打开全部门然后叫人，并打电话给我妻子叫她报警。
梁金志性格固执，倔强，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爱好喝酒、赌博，差不多每晚都要喝酒。梁金志两夫妻感情不好，因梁金志经常喝酒的问题差不多天天吵架。案发当晚我没有看见其他人出现在梁金志家中。
2、唐某妹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8时许，我回到家中看见我丈夫梁金志在一边吃鸡肉一边喝酒。因小事我与梁金志发生争吵，期间我提出离婚，梁金志一气之下用铁锤打烂了家里的冰箱、洗衣机，并把吃饭的碗等扔在地上。我离开家去婆婆陈某娣家，梁金志也跟过来并抱走儿子梁某1。我返回自己家，发现家里的门都锁住进不去，但能听到梁金志叫其儿子玩这玩那的，我见没事便回到婆婆家。后我小叔子梁某4强回来，他去我家看梁金志。没多久梁某4强回来对我们说，梁金志锁了门，在门缝里看到梁某1在门内玩。后梁金志打了四次电话给我，但我均没有接他的电话。过了一会，梁某4强又去我家，几分钟后雷某娇接到了其丈夫梁某4强打来的电话。雷某娇听完电话后我们一起赶到我家，我看见梁某4强已经打开我家的门，并在不断地叫“救命”。进屋后我看见梁金志和我儿子梁某1伏倒在厅中的地上，地上有一滩血。我过去抱起我儿子，发现他已没有呼吸，颈部有一道伤口且不断有血流出。梁金志颈部有一伤口在流血，但他还有呼吸。我看到天井处有两把菜刀，其中一把有明显血迹，我离家时这两把刀并不在天井位置。梁某4强告诉我已拨打110和120电话，我抱着儿子在家中等候，后医生来到对梁某1和梁金志进行救治。
我和梁金志的感情一向不好，经常吵架，这几天都有争吵。梁金志曾说过“你要走可以，走了就不要回来，我要你一世都见不了你儿子”这样的话。
唐某妹指认了被害人梁某1的尸体照片；指认了案发现场起获的一把菜刀是其家里平时一直使用的。
3、雷某娇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和丈夫梁某4强下班后回到租住的出租屋，听说我丈夫的哥哥梁金志与其妻子唐某妹吵架，梁金志把其儿子梁某1带回自己家中。后梁某4强去梁金志家，发现门锁了进不去，于是返回家中。过了一会儿，梁某4强又去梁金志家，不久我接到梁某4强的电话叫我快点报警，我马上打110报警。随即我与公公、婆婆、唐某妹去梁金志家，在天井处我看见满地都是血，梁金志躺在血泊中。唐某妹过去抱梁某1，当时梁某1的脸上都是血，她抱着梁某1走出屋到球场外等救护车。
梁金志平时比较内向，不允许别人说他坏话。他经常喝酒，也时常与其妻子唐某妹吵架。
4、陈某娣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9时许，我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平镇马塘村委会杨屋寨村一出租屋准备吃饭，我媳妇唐某妹打电话告诉我，她与我儿子梁金志吵架了。我去到梁金志的出租屋，看见两人正在吵，我劝他们不要吵了。因为要带孙子，不久我回到出租屋。过了一会儿，唐某妹来到我的出租屋，梁金志也跟了过来，梁金志抱起他儿子梁某1回自己出租屋内。后我另一个儿子梁某4强告诉我说，梁金志与梁某1两人躺在大厅地面上，并且流了很多血，旁边有一把菜刀。我把那把菜刀捡起来扔去外面天井的一个盆子里。
梁金志与唐某妹感情一般。梁金志每次喝完酒后会与唐某妹吵架。梁金志没有吸毒习惯，也没有精神疾病。
5、梁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回到家中，听说我儿子梁金志与其妻子唐某妹发生争吵。后我去到梁金志居住的出租屋，看见梁金志与梁某1躺在大厅地面上，两人身上都有血迹，地面上有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我儿子梁某4强叫我妻子陈某娣把菜刀扔到天井处，唐某妹抱起她儿子梁某1去到外面一个铁棚下。不久公安人员来到现场。
梁金志平时喜欢喝酒，经常喝醉。梁金志与唐某妹经常因经济问题吵架。梁金志没有吸毒，我们家族也没有遗传精神疾病史。
6、梁某妹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听说我弟弟梁金志杀死自己的儿子梁某1，然后自杀。我去到梁金志居住的出租屋，看到出租屋的大厅的地上有很多血迹，梁金志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梁金志与其妻子唐某妹的感情一般。梁金志平时喜欢喝酒，曾因喝醉酒出过两次车祸。
7、梁某娣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去到我侄子梁金志的出租屋，看到梁金志躺在客厅的地上，地上还流了一滩血，梁某1浑身是血的被其母亲唐某妹抱着。
梁金志与唐某妹的感情如何我不清楚，但二人经常会吵架。
8、欧某进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9时许，我正在工厂上班，突然接到同事梁金志发给我的一条微信语音，内容为“进哥，最后一次和你讲话了，以后都讲不了啦”。我拨打梁金志的电话，但他的电话已关机。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金志供述称，2017年5月24日18时许，我正在家中吃饭，我妻子唐某妹从外面回来。我怀疑她去赌博，我们二人争吵起来。我一气之下从厨房碗柜处拿了一个铁锤，将冰箱、洗衣机及饭桌的碗打烂。唐某妹说要和我离婚，说完她走出屋去我母亲家，于是我也跟了过去，我从我母亲家将我儿子梁某1抱回家。
我和儿子回到家后，我将厨房门关上并用摩托车顶着门。然后我和儿子进了大厅，儿子在玩，我在玩手机。期间我打了两次电话给唐某妹，但她未接听。我很气愤，产生了和儿子一起死掉的念头，目的让唐某妹终身后悔。我到厨房拿了一把平时很少用的菜刀，并抓了一只鸡，打算吃饱后和儿子一起死。我在天井杀鸡时，我弟弟梁某4强来找我，他推不开厨房门，便叫我开门。我对他说，不用推了，门被摩托车顶住了，我吃完这餐就和儿子一起上路，梁某4强见我不开门就离开了。我将部分鸡肉拿去煮，煮好后我端到屋里打算和儿子一起吃，但儿子不吃。我拿了一支九江双蒸酒，倒了一塑料杯，边喝酒边吃鸡肉。期间我用微信语音和朋友说，这是最后一次和你聊天，以后都不能和你聊天了。说完我叫儿子过来，让儿子背向我，我用左手按着儿子的头，右手拿刀对着他的喉咙割。拉割了两刀后，儿子倒在地上。这时我听到弟弟爬上我家屋顶叫我，我大叫“死了，上路”，接着用刀割自己的喉咙，割完后觉得很晕，我将菜刀丢在地上，然后抱着我儿子倒在地上。之后我意识很迷糊的听到很吵的人声，清醒时人已经在医院。
案发当天我赤裸上身，下身穿一条黄色的休闲长裤，脚穿一双休闲布鞋。梁某1当时穿一件青色的T恤，不记得是长袖还是短袖，穿什么裤子记不起来。
被告人梁金志指认了被害人梁某1的尸体照片。
被告人梁金志指认了拿取菜刀的地点；指认了杀害被害人梁某1的地点。
对被告人梁金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因家庭内部的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确实是因为被告人梁金志与其妻子唐某妹的家庭矛盾所引发，但梁金志未能理性对待，而是将怨气转嫁到被害人梁某1身上，继而杀害了无辜的梁某1。梁某1与梁金志虽存在血缘关系，但其具有独立的人格，其生命权不容随意剥夺。故该起因不能成为对被告人梁金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
2、关于被告人梁金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的到案经过及梁某4强等人的证言可知，侦查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经调查已知被告人梁金志有重大作案嫌疑，在其住院期间已实施监视措施，梁金志清醒后对其进行讯问并刑事拘留。本案中梁金志虽有如实供述，但没有自动到案的行为，故不能认定梁金志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梁金志平时是一个良好的公民，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金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金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是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金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胡巧玲
审 判 员 谭灿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希哲
书 记 员 张斯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