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8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联盟，男，汉族，1970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工人，中专文化，户籍地潜山县，租住安徽省怀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经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联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皖082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联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潜山县机械工业公司（简称一厂）职工集资建房，公司员工每人仅限购一套住房，其中大户型集资款是6万元、小户型集资款是5万元。2005年6月份被告人林联盟收取江某购房款7.5万元以其妻程某1（系公司员工）的名义在一厂订购大户型住房一套，2005年11月15日，林联盟又与李某1签订购房协议，收取李某1购房款9万元以其岳父程某2（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在一厂订购大户型住房一套。2007年集资房竣工以抓阄的方式分房。2007年4月3日，林联盟与徐某签订购房协议，以总价11.5万元的价格将以其岳父程某2名义分得的住房（1幢2单元201室）卖给徐某。2007年11月4日，林联盟与范某2签订合同以总价13.8万元将以其前妻程某1的名义分得的住房（1幢4单元202室）卖给范某2。而江某、李某1多次找林联盟要房，林联盟却以集资建房不能卖给外人为由拖延交房，后声称潜山一中隔壁属于机械工业公司的地皮（现文星学府）马上开发，原集资房让给了安置户，负责在新开发的地方为江某、李某1分别解决一套相同面积的住房，然而直到文星学府开发完工，江某、李某1都没有从林联盟手中拿到订购的房屋。林联盟明知其手中无房无钱给李某1、江某，仍分别在2009年12月1日和2014年8月13日与江某和李某1签订协议，最迟于2014年11月13日前交房或按文星学府市场价支付现金。2014年8月13日以后，林联盟变换联系方式逃匿。
另查明，怀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6年7月19日，在怀宁县高河镇皖西南家具城商住楼一出租房将林联盟抓获。次日，潜山县公安局扣押林联盟现金28000元，并随案移交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于2015年6月29日由本院移送潜山县公安局，潜山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以及侦查机关依法对林联盟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林联盟系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林联盟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信息。
（4）案件移送函、民事诉状、林联盟的答辩意见以及其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购房协议书三份、收条、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证实林联盟于2005年11月至2006年2月份收取李某1购房款9万元，后潜山县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审理该民事案件时，发现林联盟涉嫌犯罪，将案件移交潜山县公安局。
（5）购房合同、协议书、收条，证实林联盟与江某关于房屋买卖问题多次签订协议，林联盟收取江某购房款7.5万元；林联盟与范某2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房款13.8万元，林联盟已收取范某2购房款12.1万元；林联盟、程某1与王某、徐某签订购房合同，林联盟收取徐某购房款11.5万元。
（6）扣押决定书、移交清单，证实潜山县公安局扣押林联盟28000元，已随案移交。
（7）潜山县经贸委出具的潜山县机械工业公司集资建房的相关材料、潜山县经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潜山县机械工业公司集资建房情况的说明，证实潜山县机械工业公司开发的集资房始于200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是2006年1月1日。没有查到集资建房户花名册。2006年元月，潜山县机械工业公司职工集资住宅楼竣工验收。
（8）潜山县正阳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以及文星学府安置户名单，证实文星学府小区由潜山县正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林联盟不是里面的安置户。
2.电子证据：李某1与林联盟的手机信息，证实李某1与林联盟多次短信联系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3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妹婿，李某1叫我帮他在潜山买一套住房。2005年，江某讲林联盟在县一厂集资建房时订了三套住房，而且三套都是大户，每户120平米左右，配套一个自行车库，可以卖一套给我，还可以卖一套给江某，这样通过江某认识了林联盟，林联盟讲一厂建房由他岳父负责，包办证在内一套120平米价格为92000元。由于李某1一直在深圳上班，第一份购房合同是由我和林联盟订的，不过李某1的签名是由李某1父亲代签的，当时给了5万元，之后陆续共计给付9万元，剩下2000元是等房产证拿到手后才交。当时与林联盟签合同时房子还没建好，林联盟讲三层、四层由我选，反正是大户120平米的房子。2008年左右，房子建好后，我找林联盟要房子，林联盟讲由于几户要拆迁，他把我买的房子卖给了拆迁户，他在一厂后边（现在的文星学府）要开发，他负责承建，承诺给一套临街的二层或三层同样面积的房子。因为李某1在深圳不急着要房子，我和李某1商量后同意了。后由于文星学府一直没有启动，另外江某也没有搞到房子，2009年，林联盟和江某又签了一份合同，也给我一份合同，我拿回后叫李某1签的。到2014年文星学府竣工，都有人入住了，还没有交房。我就找林联盟，林联盟讲他在文星学府共有6套住房，其中包括他的三套房子在内，由于安置房不好分配，延误了交房时间，于是2014年8月13日李某1与林联盟又重新签了协议，这份协议当时我和李某1、江某、林联盟四人都在场，协议是当场协商当场打印的，江某也有一份同样的合同，合同约定2014年11月13日前林联盟交房，可林联盟一直没有交房，李某1多次找他要，后来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没办法，2015年李某1到法院起诉的。林联盟始终都讲有房子，没讲退钱的事。江某交了7万元左右给林联盟，也没有搞到房子。
（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系原潜山县一厂支部书记。县一厂集资建房应该是2005年的事，凡是单位职工，原先没有享受集资建房的都可以参与。建房组成立了领导小组，由我与程某2（原一厂厂长法人代表）、杨某（集资户代表、已死亡）、李某2（已退休）、郑某（律师），汪某（负责财务）、汪梅生组成。林联盟的老婆程某1是一厂职工，程某2是程某1的父亲。林联盟以程某1的名义在一厂搞了一套房子，当时定价是6万元，具体决算时我不清楚，交了钱的肯定都有房子，抓阄分房的，具体是哪一户我不清楚。当时分房时有名单，在杨某手上，所有东西都在杨某手上。一中隔壁的文星学府有一块地皮是老一厂宿舍，这块地皮土地局收回没有给一厂开发，由县政府统一安排处理，文星学府是储某开发的，这个地方与一厂没有任何关系，没有给一厂安排安置户。
（3）证人徐某的证言：2006年底一厂集资建房完工，是抓阄分房的，我自己分的是1幢2单元401室。我听说我家对面402室准备以12万元一套出卖，我就准备买给我父母住。我夫妻俩在林联盟家谈闲时，他听到我要买房子时就讲：“你买四楼不如买我二楼的房子，我和你老公是同学，别人卖12万元，我便宜5000元，115000元卖给你。”我问他这个房子是他岳父的还是他自己的，他讲是他自己的，我问他为什么搞两套房子，他讲他以岳父的名义搞了一户，以他老婆的名义搞了一户。我当时不放心，因为程某2有三个子女，怕买了以后有麻烦，就特地找了程某2。当时程某2讲，两套房子都属于林联盟的，程某2自己只是报了个名，钱是林联盟以他的名义交的。2007年初，我和林联盟夫妻俩签订了购房协议，一次性付款，好像在邮政银行转账的，转到林联盟老婆程某1户头上的，是程某1打的收条，总房款115000元。这套房子只有95.8平米左右，是1幢2单元201室。
（4）证人范某1的证言：林联盟不是一厂职工，他以他老婆程某1的名义在一厂订有一套集资房，为1幢4单元202室，这套房子现在由我弟弟范某2居住。2007年范某2从部队转业回来，没有房子住，叫我帮他物色住房。林联盟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就对我讲他那套房子要卖，我就从中介绍范某2与林联盟洽谈。他们之间应该订有合同，大概在13万元左右成交的，钱是林联盟收的，房子没有房产证。我们这批建房是一厂最后一批建房，一中隔壁一厂有一点地皮被政府收购整体开发了。
（5）证人范某2的证言：2007年我从部队转业回来，没有住房，便委托我哥范某1帮我物色住房，通过我哥范某1介绍认识了林联盟。2007年11月4日，我与林联盟签订了购房合同，房子位于县一厂小区1幢4单元202室，面积105.9平米，总价格13.8万元。合同签订之后我交给林联盟3.5万元订金后，林联盟就将房子钥匙给我了。我共支付林联盟12.8万元，还有1万元讲好是待房产证拿到后再付。林联盟讲这套房子是他的，我不认识林联盟老婆程某1。
（6）证人汪某的证言：我自1995年到2007年都在一厂担任会计。2003年至2004年期间一厂集资建房，当时职工集资建房规定是在职或退休职工，集资款每户不超过6万元，小户型在5万元左右。林联盟没有参与集资建房。程某2是厂里在职职工，分到房了，不过程某2的房子还是毛坯房时就卖了。程某2的集资款是他本人交的，林联盟没有代人交过集资款，在我手上也没有退钱给他。他只是参与施工工程，具体是挖土机和门窗这一块。一中旁边的文星学府与一厂没有关系。
（7）证人丁某的证言：我认识林联盟。一厂集资集房的条件是必须是本厂职工，危房户优先。当时林联盟把别人的名报了，他自己没有分到房子。林联盟的岳父和他姨姐都分到了房子。按道理林联盟不可能交了集资款，集资款的收取具体由汪某负责。
（8）证人程某1的证言：林联盟是我前夫，2013年11月份我与他离婚的。林联盟以我和我父亲的名义共在县一厂集资建房中订了两套房子。房款是谁支付的，我不清楚，反正我没有支付房款。但我知道江某找林联盟在一厂订了一套房子。林某3、李某1我不认识。房子分到了，肯定是林联盟卖掉了，我没有见到房子。以我的名义订的房子，江某没有搞到，至于卖给谁了我不清楚。以我父亲的名义订的房子卖给我单位职工徐某了，我在合同上签了字，钱是我和徐某一道到邮政局去办的，钱打到林联盟卡上去的，之后我打收条给徐某的。我回家后就将卡交给了林联盟，林联盟讲他外面的工程需要钱。林联盟没有告诉我卖房款的钱哪去了。
（9）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2年，我与望虎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通过招拍形式有偿转让了位于新村大道后面的一块空地，规划面积是630平米，转让价格188880元，用于农村居民宅基地建房，规划做四套农村居民住房的，没有取得土地部门手续。后来这块地我按原价转让给了林联盟。林联盟于2012年8月份开工，2013年底工程结束，总共开发8套两层连体（每户二开间），到现在为止只剩三套，其余都抵债了。林联盟外面欠款太多，资不抵债。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我系潜山望虎村村民。平时在家做瓦工，承包点工程。林联盟私人开发的黄铺镇望虎村八套连体房，工程是承包给我做的。2012年8月份时承包的，2015年6月左右竣工的，到现在为止林联盟还欠我20多万元的工程款。其中的五套房子林联盟抵债了，还有两套房子林联盟委托我卖给别人了，用于支付工程款，只有一套房子被县法院查封了。托我卖给别人的以每套23万元的价格卖出去的，其余林联盟用于抵债的房价我不清楚。
（11）证人程某3的证言：2005年左右，我接到一厂的电话，说可以集资建房。我交了6万元左右的钱订购了一套集资房，后来我将房子转手卖给我家姐夫冯华送。当时集资建房的条件是必须是在职职工或退休职工。我妹妹程某1有集资建房的资格，她自己有没有参与集资建房以及我父亲程某2有没有参与集资建房我搞不清，因为当时我出嫁了。林联盟是程某1的前夫。
（12）证人储某的证言：我是赛杭集团、正阳地产的股东，投资房地产开发。潜山县文星学府小区是我开发的，我不认识林联盟。文星学府的地皮是我从政府拍卖过来的。原来占了原一厂部分职工的地皮，也是通过政府收购的，后有部分房子由政府土地局从我这回购给回迁户。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在潜山县正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财务。潜山县文星学府是本公司2012年开发的小区，2013年上半年就已经竣工销售了。公司营业执照上法人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但是实际由储某负责。林联盟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林联盟参与文星学府小区的开发。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一直在深圳打工，听我妹婿林某3讲他的朋友林联盟在潜山县梅城镇西街老一厂后面有集资房卖，面积大概在120平米左右。我就让我父亲李某6直接把买房子的钱带着联系卖房子的林联盟。2005年11月15日，我父亲李某6以我的名义与林联盟签订了购房协议，房子是潜山县梅城镇西街一厂后的集资房，但是购房协议上没有明确写明具体的楼号，当时林联盟口头讲房子盖好就交房。2008年左右，我自己到一厂去看，发现一厂的集资房都已经盖好了，人都搬进去了。我就找林联盟，林联盟讲一厂后的房子交通不好，他在潜山一中与舒小之间开发了文星学府，到时做好后在文星学府给我安排一套住房，这样我就同意了，2009年12月1日，我与林联盟就购买文星学府的住房签订了协议。签订合同约定房款92000元，其中2000元是过户费，2006年前后我分6次付了共9万元给林联盟。2009年12月1日，与林联盟签订合同时没有到文星学府去看，没有写明多少号房子，也没有注明交房日期。2013年左右，我到文星学府去看了，都有人入住了，我就找到林联盟要求交房，林联盟一直拖。2014年8月13日，我与林联盟签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明确写明2014年11月13日前将文星学府的房子交给我，到现在都没有交房给我。自2005年买房开始，我就是电话联系林联盟，共见过两次。2015年4月30日，法庭审理时林联盟都没有到庭。2014年11月13日以前林联盟都一直讲有房子，但是到了2014年11月13日之后我就讲没有房子就付房款给我，但是林联盟一直躲着不见面，2015月份潜山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后林联盟打电话给我讲见面商量，但一直拖着未见面。
（2）被害人江某的陈述：我与林联盟原来都是低压电器厂的职工，林某3与我是多年的好朋友。2005年，林联盟对我讲县农机一厂集资建房，他有三套房子，其中他老婆程某1一套，他岳父程某2一套，他岳母一套，另外他岳父程某2虽然有房子住，但一直和程某1、林联盟在一起生活，我在林联盟家也问过程某2，程某2也证实了这个情况，由于程某2没有钱交集资款，我才介绍林某3。集资建房全部都是林联盟经办拿主意的，他从中赚了几万元。因为我了解集资大户只要55000元，小户只要40000多元。我没有签订合同，只是交了房款，第一次交了35000元给林联盟，他打条子给我的，第二次我在县一厂去交的是40000元，是以林联盟老婆程某1的名义交的。当时约定我买的房子是三层，面积120平方。林联盟当时承诺了西头302室给我，202室给李某1，当时他还把这两套房子的钥匙给林某3，林某3转交给我的，林某3还到房子里去看了。后林联盟把两套房子的钥匙都换了。我和林某3都找林联盟要房子，林联盟借口一厂内部职工搞不平，不能交房。后林联盟讲程淮来牙科诊所隔壁那块场地一厂准备交给他开发，他从那里帮我们解决两套同面积临街住房，原一厂集资房给安置户，他这样讲之后，我们就同意了，并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了协议，协议是我起草的，共四份，李某1和他签两份，我和他签两份。文星学府林联盟讲是他开发的，我们多次找林联盟，他讲他有六套安置房。我们要求他指具体位置，他不指，后来打电话他也不接。林某3是我介绍以后，他们俩单独接触的，房款交了9万元，当时林联盟承诺房子面积是120平方左右，并送一个自行车库。2014年8月13日，我把林联盟找到了，并把林某3和李某1通知到一起，在全力阳光城后门打字复印社重新签订协议书，林联盟承诺于2014年11月13日交房。等到2014年11月13日，我打林联盟电话也打不通了，他玩失踪。他从来没有讲退钱给我们，将一厂集资房卖掉也未征得我们同意。当初只要有房子，哪怕再小的户型，我们都要。
5.被告人林联盟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怀宁县皖西南家具城租住的房子里被怀宁县公安局抓获的，后被潜山县公安局带回。我知道潜山县公安局已经对我立案，我怕公安机关找我，到怀宁租住也是在逃避潜山公安机关。潜山县一厂2005年集资建房，只要是一厂职工都可以参与订购房子，我前岳父程某2和前妻程某1是一厂职工，有集资建房资格。我以前妻程某1名义在一厂订了一套房，2005年，我与江某约定将房卖给他，购房款7.5万元，其中1万元在订房前我找江某借的钱，另外的6.5万元是订房时江某给我的，后来这6.5万元交给了一厂，通过抓阄的方式分到了一户房子，江某不要我这套房子卖给了范某1的弟弟范某2，价格比当初的要高，我赚了差价。另一套是以我前岳父程某2名义订的。2005年11月15日我和李某1签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型是大户，完工后交房，李某1交了92000元，房款付清后，我将购房款交给了程某2。后因县里规定在一厂有房子的不能分大户，只能分小户，所以程某2分到的是小户型房子，李某1不要小户型房子，我就将这套房子卖给了一厂职工徐某，从中赚取差价，后将购房款交给了程某2。房子卖掉后，我准备将钱退给李某1，李某1不要钱，找我要120平米的房子。后来我与李某1、江某签订购房协议，我承诺交付文星学府的房子，当时想如果没有房子可以用文星学府的房价来计算。后没有兑现文星学府的房子也没有给钱，是因为江某、李某1讲退还本金不行，要按房子市场价退还，双方差距太大。实际上我在一中旁边没有房源，在文星学府也没有房源。我变更号码的原因是外面找我要债的较多，同时也是怕公安机关找到我。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林联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1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于合同诈骗，属于合同经济纠纷的意见。经查，林联盟以前岳父、前妻名义在一厂分得二套集资房，以口头或书面订立合同的方式将上述房屋卖给二被害人并收取购房款16.5万元后，再次将上述房屋卖给他人并交付，后又虚构其在文星学府另有安置房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重新签订协议，后携款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具有收取对方房款后逃匿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辩称购房款交给其前岳父、签订的二份协议都是二被害人事先打好约其签字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经查，二被害人及证人林某3证言均证实一厂集资房的买卖是在林联盟与二被害人之间形成，二被害人16.5万元购房款是交给林联盟的；后签订的协议是在林联盟隐瞒其在文星学府无安置房的情况下，双方协商订立的。林联盟提出将16.5万元购房款交给其前岳父无证据证实，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林联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的被告人林联盟二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林联盟违法所得十三万七千元，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被告人林联盟不服，以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1.集资房卖给他人是经过林某3、江某同意的；2.后签订的两份协议都是江某、李某1事先打印好让其签字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其虚构了文星学府有房的事实；3.原判认定其携款逃匿不是事实，其离开潜山是因为其他原因，并且其一直表示愿意退钱，因双方差距较大没有达成。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联盟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林联盟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联盟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联盟分别与江某、李某1签订购房协议并收取二人购房款16.5万元后，将上述房屋卖给他人并交付。后又虚构其在文星学府有安置房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重新签订购房协议，之后为躲避公安机关而携款逃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有虚构事实及携款逃匿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提出将集资房卖给他人是经过被害人同意、后来签订的两份协议是被害人事先打印好再让其签字、离开潜山是因为其他原因并且其一直表示愿意退钱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联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1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张 跃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吴 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