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木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玲，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燕，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标。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瑞彪，宾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腾，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加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阳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求祥，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枝杰，男，该中心副主任。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良标、黎加伟、宾阳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储备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玲、陈丽燕，被上诉人陈良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腾，被上诉人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枝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黎加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黎加伟支付被上诉人陈良标工资，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黎加伟签订的《宾阳县土地整治工程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是融资合作关系，又认定被上诉人黎加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互相矛盾。被上诉人黎加伟不是上诉人员工，不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陈良标承担支付工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黎加伟签订的《宾阳县土地整治工程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注明“协议仅为甲乙双方的融资合作协议，不作为乙方向任何他方发生经济往来的依据，如乙方向任何他方借款，签订协议或赊购材料、物品的行为均与甲方无关，因此发生权利义务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解决。”故理应由被上诉人黎加伟承担支付责任。陈良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储备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与被上诉人陈良标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良标的纠纷与我方也没有关系。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款项，所以我方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黎加伟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良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建公司、黎加伟连带支付陈良标劳务费14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13日计至四建公司、黎加伟付清之日止）；2、储备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陈良标支付劳务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建公司、黎加伟、储备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储备中心于2011年底对宾阳县土地整治项目进行招投标,同年12月14日，四建公司以15944213.33元的价格中标。2011年12月28日，储备中心与四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储备中心将宾阳县土地整治项目发包给四建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土地平整工程、农田水利工程、田间道路工程以及其他工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为15944213.33元。2012年2月21日,四建公司与黎加伟签订《宾阳县土地整治工程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四建公司组建该工程施工项目部,由黎加伟筹措资金对该工程项目进行风险融资合作。合作方式为四建公司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各级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组建工程项目部，履行四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该工程所需前期资金、垫付工程进度款等所有资金由黎加伟筹措投入，确保《施工合同》履约在资金方面的需求。《施工合同》履约所得即建设单位所支付的劳务费，在确保四建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5%收取管理费后，扣除工程成本和相关费用后的盈利全部作为黎加伟风险融资回报归乙方所有，如工程发生亏损则由黎加伟承担。2012年至2013年，黎加伟请陈良标到工地做工，期间结付部分工资，余款尚未付清。2014年3月30日，黎加伟向陈良标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尚欠陈良标工资146000元。2015年2月15日四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良标支付了10315元，本案债务尚有135685元。工程竣工后，经广西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中心初步审核，四建公司承包的宾阳县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总价款15423256.83元。储备中心对其是否尚欠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陈良标多次催收未果而引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就该土地整治项目，黎加伟还欠有其他人的各种款项，四建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其中的刘洪杰、张其友、陈振波、梁华、陈志兴、陈志杰、彭郁昌、磨定华、潘宁等人支付了部分欠款。一审法院认为，黎加伟请陈良标到宾阳县土地整治项目工地做工,并于2014年3月30日出具欠条给陈良标,确认欠陈良标农民工工资146000元，后四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315元,现尚欠工程款13568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建公司是工程中标单位，成立了工程项目部对工程的建设进行管理，并以四建的名义进行建设，联系施工人员、具体组织施工及采购施工材料等由黎加伟负责，因此黎加伟的行为应视为四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应由四建公司承担，黎加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之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本案中，陈良标来自农村，利用农闲时间到工地做工，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的农民工，而储备中心对其是否尚欠四建公司的工程款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故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黎加伟于2014年3月30日与陈良标结算工资,陈良标请求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四建公司支付陈良标农民工工资135685元；二、四建公司支付陈良标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以14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以1356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三、储备中心在未付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良标对黎加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20元，由四建公司负担3014元，陈良标负担2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储备中心提交的银行转账凭单盖有银行的业务办讫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到庭的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涉案欠条系在宾阳县人民政府、储备中心及其他部门协调下，由黎加伟向陈良标出具。四建公司的相关人员亦出席了该协调会。二审庭审中，四建公司坚持主张其与黎加伟系合作关系。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竣工。本院认为：四建公司与储备中心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土地整治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四建公司与黎加伟签订的《宾阳县土地整法工程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系四建公司采取合作、联营的名义，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给黎加伟个人施工，双方属于转包关系。一审认定黎加伟的行为属于履行四建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黎加伟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四建公司与黎加伟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陈良标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劳务费。本案中，黎加伟雇请陈良标做工，双方系雇佣关系。现已审理查明，黎加伟尚欠陈良标劳务费135685元，但由于双方未约定尚欠劳务费的支付时间，故陈良标主张的利息应从其向黎加伟提出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四建公司与黎加伟签订的《宾阳县土地整法工程项目融资合作协议书》，名为融资合作关系，实为转包关系，一审判决由四建公司向陈良标承担付款责任，黎加伟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四建公司只在欠付黎加伟工程款范围内对陈良标承担责任。储备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四建公司工程款，且一审判决储备中心在未付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储备中心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黎加伟向被上诉人陈良标支付劳务费135685元。三、被上诉人黎加伟向被上诉人陈良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356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四、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上诉人黎加伟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陈良标承担责任。五、被上诉人宾阳县土地开发储备中心在欠付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陈良标承担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陈良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上诉人黎加伟负担3014元，被上诉人陈良标负担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上诉人黎加伟负担。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玉梅审 判 员  农虹菲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