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一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汉族，农民（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某，汉族，农民（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崔小青，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延龙（绰号：尕牛娃），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无业，现租住西宁市城北区。2012年9月2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卯生，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4）15A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延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景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勇、陈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景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小青，被告人牛延龙及其辩护人刘卯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牛延龙酒后与妻子刘某乙因琐事在西宁市城北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牛延龙对被害人刘某乙头部进行殴打，后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后将二人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在救治过程中，被告人牛延龙不配合医生治疗，未让刘某乙接受CT检查。被告人牛延龙不顾医务人员与处警民警让刘住院观察的建议，将刘带回位于西宁市城北区租住的家中。2013年12月22日8时许，被告人牛延龙发现刘某乙昏迷不醒后将其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5日死亡。
经鉴定为：刘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颅内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出警经过、住院病案、会诊记录、死亡记录；证人刘某丙、罗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牛延龙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刑事照相说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延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景某某提出，由于被告人牛延龙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23421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580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共计500026.19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
其委托代理人亦提出了上述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牛延龙辩称，其对伤害刘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与刘某乙从医院回到租住的楼拐角小卖部的时候遭到李某甲（李某甲）等三人的欧打，即电话通知了外娚李某乙，并与李某乙追赶了这三个人，后李某乙把其、刘某乙扶回家中。现伤害刘某乙的死因不明，不是其伤害致死的。这三人是受了年某某的指使，请求核实。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延龙犯有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牛延龙从医院回到家中，又遭到他人欧打，有关案情尚未查清，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现有证据还难以确定被害人刘某乙之死是牛延龙的行为所致。另，刘某乙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牛延龙有自首情节，在看守所制止其他在押人员的自杀，有立功表现，请求对牛延龙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牛延龙与妻子刘某乙在酒店吃饭，二人都喝了酒，至18时左右，又到其叔叔牛某甲家喝了酒，约23时许，杨某某与丈夫牛某丁开车将牛延龙、刘某乙送回家。途中牛延龙说刘某乙有外遇，二人发生了争吵。回到住处，刘某乙又到了牛某乙家，牛延龙与儿子牛某丙又找到了牛某乙处，在城北区小区门口，牛延龙用拳对刘某乙的脸、头部进行了欧打，多次将刘拉倒在地，又用脚踢。22日零时53分，出警民警，将二人送往医院，在救治过程中，牛延龙不配合治疗，将刘某乙带回位于城北区租住的家中。2013年12月22日8时许，牛延龙发现刘某乙昏迷不醒后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当日，牛延龙向公安机关投案。刘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5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为：刘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颅内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另查，在牛延龙服刑期间，刘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当晚李某乙未见过牛延龙夫妇，亦未去过小区家属院，在城北区、城西区无李某甲（李某甲）此人。
另查明，被告人牛延龙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被扶养人刘某甲的生活费61731.45元、被扶养人景某某的生活费74077.74元，以上共计135809.1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22日20时许，牛延龙到廿里铺派出所投案称，2013年12月22日凌晨3时许，其酒后与妻子刘某乙在城北区小区门口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将妻子刘某乙欧打致伤。早晨8时许，见刘某乙昏迷不信，送往医院抢救，现刘某乙生命垂危。
2、报案材料证实，刘某丙报案称，2013年12有22下午，牛某乙给其打电话称，刘某乙受伤住院，到医院后得知刘某乙是被丈夫牛延龙欧打致伤，现情况严重。
3、报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2日零时53分，接出租车司机韩某某报警称，在城北区，见一男的正在欧打一女的，打得很惨。民警出警后在见一男的坐在马路边的道牙石上，身旁有一女的躺在地上。该男的称其与女的系夫妻，因酒后发生争执其对女的头部进行了殴打。女的已轻度昏迷无法正常站立，将这女的抬上警车后，将二人送往小桥医院进行救治，在医院见女的鼻孔出血，额头有轻微肿起，左脸青肿。男的称，其在坐牢期间，媳妇和别的男人乱搞，自己的媳妇打了就打了，打死了偿命。在救治过程中，男的不听医生劝阻，不愿为女的拍CT检查治疗，恶意对医生辱骂。待女的意识恢复后，民警对其进行询问，女的表示不需治疗，随即二人离开医院。出警结束时间为凌晨2时30分的事实经过。
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15时左右，牛延龙的三姐打电话，让其去医院。到了医院经了解，刘某乙被丈夫牛延龙打了，而且情况严重，正在抢救。同时证实牛延龙经常欧打刘某乙。
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凌晨1时许，其正在小区值班，在值班室的门口有一男一女在吵架，男的骂女的有外遇。男的在打这个女的，旁边有三四个人在劝架，这个男的用手、脚打这个女的头部和身上。想上去劝架，被他们亲戚叫开了，这个男的还是再打这个女的，被亲戚们劝开了，过一会又开始打，这个女的有的时候被打倒，有时被拉倒，就这样反复了1个多小时，他们出了小区门口，就给一起值班的马某某打了电话，又见一小伙子抱着头坐在马路边，旁边的亲戚将这个打伤头的小伙子用车拉走了，过了一会儿，见一辆警车把这个男的和女的拉走了。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零时许，其在小区的休息室，罗某某称在小区的门口有人在打架。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年轻人从路北面走过来，坐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在打电话。后两口子开着车出来，这小伙上了车，这时从北边走下来的女的也坐上了车，姓牛的追过去把女的拉下来，女的坐在马路边哭，姓牛的骂了几句，又朝女的踢了几脚，过了约半小时，过来一辆警车，将二人带走了。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23时许，其母牛某乙在卧室休息，与父亲王某甲在看电视。刘某乙来后进卧室与母亲说话，后牛延龙和牛某丙也来了，牛延龙一进来就与刘某乙吵架，骂的很难听。其与母亲、牛某丙将牛延龙夫妇拉下楼。一出单元门，牛延龙就动手打刘某乙，被我们拉开了，后牛某丙的头破了，其与父母亲将牛延龄送到医院了。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晚，下班后到其五叔牛某甲家，见牛延龙与刘某乙在喝酒，到了22点左右，其与丈夫牛某丁开车将牛、刘二人送回家，在车上二人发生了争吵，牛延龙说刘某乙有外遇。到了后其让刘某乙先走，又送牛延龙回家。后牛延龙与牛某丙又到牛某乙家去找刘某乙了。
9、证人牛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因搬了新居家里的亲戚来贺房，到了晚上凌晨零时许刘某乙到了其家里，后牛延龙来了，与刘发生了争吵，一巴掌打在刘的右脸部，又在屁股上踢了一脚，走到小区外面二人都摔倒了，其就带牛某丙去医院了。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牛延龙打电话称，刘某乙睡着叫不醒，去了以后，见刘某乙呼吸很弱，脸肿着，鼻梁很红。
10、证人牛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晚10点左右，其在家，婶子杨继珍来了称，父亲喝醉酒了，就与父亲到三姑牛某乙找母亲。找到后，在小区门口父亲要打母亲，其当时拉着父亲，拉不住，他还是打到母亲了，父亲用拳打母亲的脸和上半身，后其头碰破了，就被送到医院了，当晚就住在三姑家了。第二天早晨三姑说，母亲在家睡着以后叫不醒，到了医院医生说，母亲的情况很严重。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13点30分，因搬了新居，请亲戚们吃饭。22点许与妻子牛某乙、儿子王某乙回家睡觉。凌晨零时左右刘某乙来后，要住在家里。约10分钟牛延龙与儿子牛某丙来后，就骂刘某乙，其很生气，就让他们出了家门。后牛某丙打电话称，他的头破了。出了小区门口见牛延龙蹲在地上，刘某乙站在旁边在哭，牛某丙捂着头其就开车送牛某丙去医院包扎了。1点30分时许，回来后，在小区门口见一辆警车带牛延龙、刘某乙去小桥医院了。十几分钟后，二十里铺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让去接牛延龙夫妇，其没去。听他们吵架是牛延龙骂刘某乙有外遇的事。
1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凌晨3时许，其听见敲门，开门后，牛延龙与刘某乙一前一后进门，进门后牛延龙开始骂刘某乙，牛踢了刘腿上一脚，后来就安静了。早晨6点左右，牛延龙说，刘某乙睡着叫不起来，觉着情况不好，就让牛延龙和他五叔送刘某乙去医院了。
13、证人年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乙告诉其，牛延龙经常打她，还抽大烟，等牛出来后就离婚，与其结婚。这事双方家里人都知道，并与刘某乙有性关系。牛延龙出狱后，多次打电话威胁，并让其别和刘来往，事发的当晚在守工地。
14、证人李某乙证实，2012年12月底的一天，在医院听家里人说，牛延龙失手打了刘某乙。家里人劝牛延龙投案自首，其将牛送到了二十里铺派出所。事发的当晚，牛延龙未给其打过电话，亦未去过家属院。
15、住院病案、住院证、死亡记录、会诊记录证实，刘某乙于2013年12月22日以弥漫性脑肿胀收住医院，入院前7小时和丈夫牛延龙争吵后，因肢体冲突致伤头面部。伤后感头痛头晕。当时未予处理，在家睡觉。早晨家属发现患者无法唤醒，遂送我院门诊行头颅CT检查，检查结果为弥漫性脑肿胀，继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论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痛、继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软组织挫伤、消化道出血。
1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3日，在城北区小区门口牛延龙对故意伤害刘某乙的现场进行了辩认、指认。
1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3日对牛延龙进行了身体检查，在其后背处发现了一滴血迹，公安人员对该血迹进行了提取，并对牛延龙的血样进行了抽取拍照的情况。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小区大门前，距大门口水泥路面南侧停车场边沿向北70CM，距路西侧道牙向东600CM处地面上见有一1.0CM／0.7CM滴落状血迹；公路地面上距北侧小区大门水泥路面向北300CM，距西侧马路道牙石33CM处地面上见有一3.0CM／1.0CM滴落状血迹；公路西侧人行道表面距北侧小区大门水泥路面向南520CM，距东侧道牙石向西55Cm处地面上有一1CM／0.5CM滴落状血迹。经过对现场及周围仔细搜索，未见其他痕迹物证。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颅内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0、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小区门口地面上红色斑迹1，经15个STR分型为一男性个体所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聚合园小区门口地面上红色斑迹2、送检的现场提取小区门口地面上红色斑迹3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牛延龙，支持为牛延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牛延龙外衣背部提取的红色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乙，支持为刘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2日牛延龙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讯牛延龙对故意伤害刘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通过对家属院门口附近所有小卖部进行走访，没有任何人证实2013年12月22日凌晨有人打架的事。同时证实在城北区、城西区无李某甲（李某甲）此人。
23、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牛延龙因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9月25日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24、户籍证明证实，牛延龙的年龄、民族等基本身份信息及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5、被告人牛延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1日12时左右，其三姐牛某乙搬新家，请亲戚们在城北区吃饭。18时许与妻子刘某乙又到五叔牛某甲家里喝酒，至23时许，堂弟牛某丁与他妻子杨某某开车送其及刘某乙回家，到了院子里以后，刘某乙不见了，因走不动就在楼梯里休息。后杨某某与儿子牛某丙从家里出来称，刘某乙不在家。就给刘打电话，电话通了刘说在牛某乙家。就与牛某丙到了牛某乙家，见到刘某乙就与她争吵起来，后一家三口出了牛某乙家，在小区门口，其打了刘某乙的头部和脸部，还撕住她头发拉倒在地，又踹在她身上，她起来后，又将她拉倒，牛某丙过来抱住其，牛某丙的头好像破了，一会儿，牛某乙与王某甲将牛某丙送到医院去了。后来了三名警察，将其与刘某乙送到医院，见刘某乙口鼻都有血，脸肿起来了，额头上有一块伤痕。在医院警察问，是否留下做进一步检查，刘某乙说，没事要回家，警察就走了。后就扶刘回家了，到家喝了点水就睡觉了。早晨7点左右，见刘没有反应，眼里一点光没有，赶紧和家里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医院的说伤势很严重，其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同时供述，其在小区门口打完刘某乙，再没打刘，也没有其他人打刘某乙。庭审中又称在家属院楼拐角处遭到李某甲等人的欧打，其电话通知了外娚李某乙，李某乙到后一起追赶了这三个人。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材料，分别证实其身份及所受经济损失情况。
关于被告人牛延龙及辩护人所提，“牛延龙与刘某乙坐车回到其租住的家属院时，遭到年某某指使的李某甲等三人的欧打，现刘某乙死因不明，不是其伤害致死的。案发后投案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牛延龙酒后因刘某乙与年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对刘的脸部、头部进行了长时间的欧打，直至他人报警，公安机关出警，此时刘某乙已轻度昏迷，被抬上警车送至医院时鼻孔出血，额头有轻微肿起，左脸青肿。在救治过程中，牛延龙不听医生劝阻，不愿为刘某乙拍CT检查治疗，恶意对医生辱骂，又将刘某乙带出医院，至此凌晨2时30分公安机关出警结束，3点左右二人回到家中，牛延龙又踢了刘某乙。2013年12月22日8点左右刘某乙被牛延龙及家人送往医院抢救，当日牛延龙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供述了是其伤害的刘某乙，同时供述了再没有人打刘某乙的事实。现牛延龙在起诉、审判阶段翻供。经查实，在城北区、城西区无李某甲此人。当晚年某某并不知此事，而是在建筑工地值守工地。牛延龙并未给李某乙打电话，李某乙证实既未去小区家属院，也未将牛、刘二人扶上楼。而牛延龙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牛延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解及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其辩护人所提“牛延龙在羁押期间，二次成功制止同监室在押人员自杀，属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7月10日，西宁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罪犯狱内表现鉴定及监管民警出具的情况证明，牛延龙先后二次成功制止同监室在押人员。上述事实只能证实牛延龙在羁押期间，在狱内的现实表现，与法律规定的立功表现的情形不符，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牛延龙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乙有过错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年某某陈述确与刘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案发当日牛延龙也因刘某乙有外遇，对刘进行了伤害。对此刘某乙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对牛延龙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延龙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酒后故意伤害妻子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延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牛延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牛延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又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其立功无法律依据，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可对被告人牛延龙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牛延龙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合理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相关代理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牛延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延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牛延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61731.45元、景某某被扶养人活费74077.74元，以上共计135809.1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文雄
审判员 何彦邦
审判员 刘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明邦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5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张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常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节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条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的；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