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1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男，198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
委托代理人杨海冬，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哲，男，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苏铭，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逯中武，男，1968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代理人许淑萍，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富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号太极中央瀚邸商务公寓*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吉世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济军，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坤与被上诉人赵哲、逯中武、河南富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恒实业）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9日作出（2015）解民二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张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坤及委托代理人杨海冬、被上诉人赵哲及委托代理人苏铭、被上诉人逯中武委托代理人许淑萍、被上诉人富恒实业委托代理人侯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宏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原告赵哲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逯中武、塞尔公司、陈强作为保证人。同日，宏源公司和逯中武为原告出具借据，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12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及时归还借款，经原告催要，被告逯中武为原告出具承诺函（未载明出具时间），载明如下内容：“本人逯中武在此郑重承诺，在赵哲处借款500万元，为确保此笔借款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到时能足额归还，我郑重作出以下承诺：若本人逯中武不能如期足额还款，造成逾期，本人愿意将名下中央瀚邸7号楼18层69号房产抵偿给出资人赵哲，任由出资人拍卖处理，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我将严格遵守以上承诺事项，如有违约，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处罚。（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3日）。”2015年6月10日，被告逯中武、张坤向富恒实业出具申请书，载明如下内容：本人逯中武于2012年1月5日购买贵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解放区人民路1159号太极中央瀚邸7号楼18层69号的商品房，合同编号880001054（共肆份合同）。现因本人因欠张坤款项，我和我妻子ＸＸＸ自愿把我名下的上述房产更名为张坤，同时将我以前所交房款陆拾伍万叁仟捌佰贰拾柒元、交款收据编号0003451，也更名为张坤。现因我妻子在外地无法签字，如果因为上述更名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逯中武和张坤承担全权责任。富恒实业负责人于2015年6月14日签字同意办理。被告张坤与富恒实业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卖标的为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太极中央瀚邸7号楼18层69号房屋。交房期间为2015年6月15日。被告富恒实业为被告张坤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张坤房款653827元。
另查明：1、因被告逯中武等未及时归还原告借款，原告向本院起诉宏源公司、塞尔公司、逯中武、ＸＸＸ、陈强、李国彩，要求归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2、原告赵哲与张坤因本案诉争房产引起纠纷，2015年7月17日在焦作市人民调解中心询问时，张坤对房子过户的事什么也不知道，张坤和逯中武没有任何债务关系。是逯中武欠张欢迎的钱，所以用张坤的名字顶房。3、张某于2014年6月24日为被告张坤出具借条，借到张坤人民币130万元，月息1分8厘，月付息23400元。张坤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8月4日、9月10日、9月25日、11月10日、11月30日、12月28日和2015年2月7日、3月10日、4月10日、5月4日、6月6日存入23400元。除最后三期注明为张某还款外，其余均注明为现金。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原告对诉争房屋拥有完整所有权，并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更名手续，该诉求的性质属于物权确认之诉。本案中，被告逯中武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即使没有任何瑕疵，也仅限于以诉争房屋为原告的债权提供了担保，且其担保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担保自然无效。即使双方约定有效，但约定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抵押物直接归债权人所有的内容，违反了法理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内容，故此原告依据承诺函根本不可能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就诉争房屋确认被告逯中武与张坤之间的转移行为无效，该诉求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并提供了建设部、发展改革委等部门2005年4月30日作出的《关于做好稳定住房价格工作的意见》，认为第七条中商品房预售人不得再行转让、房地产主管部门不得办理转让手续。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告逯中武与被告富恒实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任何无效的情形，应属于合法有效。在合法有效的合同情况下，经双方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被告逯中武即为将本人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张坤，并取得了相对人富恒实业的同意。如无法定情形，该转让行为应属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据此本案中被告张坤和逯中武转让合同权利的行为是否有效的关键在于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并通过这种串通行为，损害到原告赵哲的合法权益。通过被告张坤提供的证据，仅能看出张坤与张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看出张坤与逯中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张坤在调解委员会调查时认可其与逯中武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此被告逯中武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张坤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在逯中武与张坤不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被告逯中武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张坤，使自己的偿债能力降低，损害到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由于被告逯中武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张坤的行为无效，被告张坤与富恒实业就转让合同权利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然无效。
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逯中武将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太极中央瀚邸7号楼18层69号房屋相关权利转让给被告张坤的行为及被告张坤与被告富恒实业签订的关于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太极中央瀚邸7号楼18层6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赵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坤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逯中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某向张坤借款后将款随即借于急需资金周转的逯中武，该事实有借据、银行转帐凭证证实。诉讼中逯中武亦明确承认白己和张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张坤和逯中武不是直接的债权债务人，但《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了债权的转让，第七十三条规定了债权人代位权。逯中武可以直接向张坤清偿债务的法律依据充分明确。一审法院故意以偏概全，仅认定张坤和张某的债权债务关系，却对逯中武向张某借款的事实只字不提。以张坤和逯中武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为由，确认逯中武将房屋相关权利转让于张坤的行为及合同无效是以损害债权入合法利益的方式保护另一债权人的利益，严重违背公平原则。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张坤和逯中武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规定是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依据。本案既为债务人撤销权纠纷，一审法院应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审查。但一审法院却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予以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张坤和逯中武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双方转让权利的行为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哲答辩称，一、张坤第一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答辩人一审证据，焦作市人民调解中心对答辩人、张坤及案外人毋爱清所作笔录及相关视听资料证明，张坤在本案争议房屋己变更至其名下后，仍确认其与被上诉人逯中武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这是本案己查明的基本事实。张坤在其上诉状中，以债权转让和债权人代位权作为上诉理由。而无论是债权、债务转让还是代位权都存在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法定生效要件。岂有张坤在债权债务转让或行使代位权时，还不知自己是债权人之理。既然张坤不知该债权的存在，又何来的债权转让和债权人代位权一说。2、根据一审中张坤出示的证据，即便不考虑其证据真实性的问题，那么其出示的证据也仅能证明张坤与张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或张某与逯中武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能证明张坤与被逯中武存在任何法律或债权债务关系。张坤想当然的把其和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等同于与被上诉人逯中武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依据。3、答辩人提起诉讼的原因是张坤和逯中武在更名合同时恶意串通。鉴于本案的案由，张坤和逯中武在争议发生后，对其债权债务关系的当庭认可不能作为确认该事实的根据，而是应当根据客观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4、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张坤和逯中武在二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逯中武已向答辩人以争议房屋的权益或价款抵偿债务作出承诺的情况下，相互配合以折抵债务的名义对购房合同及购房款交费收据更名，是逯中武为逃避债务，与张坤相互恶意串通，实施的转移、藏匿财产行为。该行为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该行为和张坤与富恒实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二、张坤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答辩人《民事起诉状》，答辩人的诉讼理由是逯中武为逃避债务，与张坤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侵害答辩人利益。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本案的首要关键事实，并不是张坤与被上诉人逯中武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其二者在更名时主观目的是为了折抵债务，还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即张坤是否善意第三人。而根据前述事实，且不提二者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就算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张坤在更名完成后尚不知自己是债权人，也足以说明二者不是为了折抵债务，而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张坤善意之说不攻自破。因此，张坤与逯中武的行为首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审查合同和行为的法律效力是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的首要职权，优先于撤销权的适用审查。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答辩人诉讼请求和理由，也尊重了当事人的诉权选择。2、《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张坤与逯中武为达到掩盖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目的，在形式上既未放弃到期债权，也未无偿转让财产。而是选择了具有欺骗性的债务折抵模式，貌似公平合理，实为掩盖非法目的。三、张坤与逯中武对合同及收据更名行为，及与富恒实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无效合同主动干预是人民法院的职权所在，虽然答辩人未根据本条答辩理由上诉，但二审人民法院仍有权对合同的效力进行主动审查的权力。答辩人认为，上述行为和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应作为本案认定其行为和合同无效的理由和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禁止商品房预购人将购买的未竣工的预售商品房再行转让。张坤的上述行为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仅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逯中武答辩称，我方通过他人向张坤借钱是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他人转移财产的情况，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富恒公司答辩称，同上诉人意见，我方对逯中武和张坤之间欠钱情况是写有申请书的，告知了我公司，我公司认为这情况是真实的，根据申请书与张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我公司不存在与张坤或者逯中武存在串通的情况，我公司和张坤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应当认定有效的，不存在法律无效的情况。关于逯中武与张坤之间签订共同申请将房产变更，这种行为是债权转让行为，我公司在转让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应当认定张坤和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逯中武和张坤之间的合同是否影响我公司和张坤之间的合同是没有法律规定的。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理由，本院确定争议焦点为：逯中武的转让行为及张坤与富恒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上诉人张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证明一份，证明逯中武任法定代表人的焦作宏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李革英，进一步证实张某向张坤的借款是逯中武所用。2、（2015）解民一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尚未生效），证明债务人为焦作宏源公司、河南赛尔公司，逯中武是其中的一个担保人。3、（2016）豫0822民初14号调解书一份，证明张坤、逯中武、张某三方的借款事实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4、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反映了张坤、张某、逯中武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三方后来对债权债务进行了转移也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张哲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原件，李革英是否是财务负责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混淆了逯中武作为自然人和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概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代理人认为在赵哲是原告的案件中逯中武仅仅是担保人，直接向赵哲以房子来偿还债务是不合理的，那么上诉人所出示的第一份证据证明的张某把资金提供给宏源公司的债权债务中逯中武连担保人都不是，我方认为上诉人混淆了逯中武作为自然人和企业的法人代表职务行为的法律概念。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逯中武将房子变更给张坤的时间是2015年6月14日，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债权转让或者代位权这是逯中武对张坤享有债权的理由，该份调解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和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1月27日，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和代位权没有发生，不能证明在变更合同时张坤和逯中武有债权债务关系。调解书的内容没有显示有法院确认三方有债权债务关系。调解书作出来之前本案已经发生，这是恶意的虚假诉讼。证人和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和张坤、逯中武之间是两种债权债务关系，进一步证明了张坤和逯中武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坤甚至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主张和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逯中武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调解书是基于前期的债权债务成立达成的。证人证言真实，因逯中武和张坤不熟悉通过张某借款，逯中武在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中间人张某督促逯中武将房产抵给债务人张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富恒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根据证据的效力，本院对上诉人张坤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坤认为，张坤、张某、逯中武三人之间看似是三角债，也好像是完全独立的，但这是最初双方借款的事实，后期完全可以通过三方的合意建立起合法的法律关系，这个法律关系就是债权债务的转移，张某向张坤的借款由逯中武直接偿还符合法律规定，逯中武承担债务有申请书为证，是自己自愿申请承担债务，张某也愿意将此债务由逯中武承担，并且取得了张坤的同意，符合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认定该债务关系时完全割裂了三方的关系，对张某和逯中武之间以及后期三方的合意避而不谈，违反了合同法84条的规定。所谓恶意串通是当事人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在主观上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恶意，但从以上事实看逯中武借款事实存在，双方没有恶意，其抵债的行为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答辩人所称的适用法律的房地产管理法和规章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原告所说的债务人并非是逯中武，而是有赛尔公司和宏源公司为债务人，且担保人非逯中武一人，也不存在逯中武偿债能力降低的事实。借款是到了李革英个人账户，逯中武和李革英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逯中武指定的账户也就符合常理，该笔款项打给了李革英的账户，逯中武对此也没有异议，这笔款项是逯中武所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哲认为，张坤和逯中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双方当事人确认为准，应以证据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的张某与逯中武或者张某与张坤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中没有事实证明。债权债务是可以转让的，但是需要转让人和受让人真实意思表示，房子已经变更到张坤名下，但张坤还不知道和逯中武有债权债务关系，张坤也不清楚房子为何变更到自己名下，这种配合行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逯中武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赵哲可以向债务人和担保人行使权力。无论基于什么原因，逯中武的行为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方签订的合同和变更行为无效。钱打给了李革英，但没有证据证明李革英又将钱打给逯中武。
被上诉人逯中武认为，逯中武与张坤之间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有转账记录、证人等相关证据认证，逯中武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中间人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督促将逯中武的房产抵给张坤的行为和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逯中武和张坤不熟悉，张某实际就是中间人。
被上诉人富恒实业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逯中武和赵哲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逯中武将房子转让给张坤存在有偿和无偿转让问题，一审认定转让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办理手续时上面写明是还债，并非恶意串通，我方和张坤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借款到期后，逯中武作为保证人书面承诺，将本案房屋抵偿给出借人赵哲。张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坤与逯中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逯中武将本案房屋转让给张坤，张坤与富恒实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损害了赵哲的利益，原审确认该转让行为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正确。故张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成功
审判员 席东彦
审判员 焦红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