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宜英，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共建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仁德西路359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汪树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剑影，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时友，男，汉族，1942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杨宜英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共建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税务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宜英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税务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剑影、郑时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宜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1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5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0.8%，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错误判决。原判认定“原告杨宜英向被告税务师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经认定“原告许大良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职工魏承禄、李文萍出具拖欠绩效工资欠条的行为属于被告税务师公司行为。税务师公司将其自身应付给魏承禄、李文萍的绩效工资一直作为许大良的个人债务是错误的，不应当将上诉人对税务师公司的借款直接抵扣公司对魏承禄、李文萍个人的债务。二、2014年5月27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内容中所包含的“许大良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一事，公司资产清理小组已全部结清往来资金”的约定并未包含上诉人对公司的借款。三、上诉人与许大良并非同一主体，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认定许大良代杨宜英签字的代理行为有效，也仅仅是对2015年5月27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认可，该决议也没有陈述上诉人对公司的借款就归于消灭，更不能用上诉人对公司的债权来抵扣许大良对公司所谓的债务。税务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向魏承禄、李文萍出具的欠条没有被上诉人的印章，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二、被上诉人2014年作出的资产清理决议，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所有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杨宜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5月25日2012年12月31日到至2012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0.8%计算，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到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税务师公司在2000年5月26日成立后，于2009年5月25日向公司职工杨宜英借款1.5万元，向原告杨宜英出具收据，并加盖公司印章交由原告执存。公司经营到2009年10月20日，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大良向被告税务师公司的职工魏承禄出具欠条，记载欠到魏承禄2007年至2008年业务部绩效工资1.2万元。2009年10月20日，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大良向被告税务师公司的职工李文萍出具欠条，记载欠到李文萍2007年至2008年业务部绩效工资1.2万元。2012年9月13日，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大良向被告税务师公司对2009年度业务部收入中绩效工资分配说明，同意分配给魏承禄6000元、李文萍6000元，此款在业务部资金中扣除。2012年12月30日，魏承禄、李文萍为了收回其绩效工资将许大良在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15000元和杨宜英在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15000元中的分9000元和6000元进行扣收，并在公司财务上做帐。业务部欠尚有绩效工资6000元做账许大良名下欠款。2012年12月31日税务师公司作出书面的说明，经清理结算，许大良、杨宜英原借给公司的现金30000.00元，除支付魏承禄、李文萍36000元后，差公司6000.00元，公司按杨宜英借款6000.00元列帐，原借给公司的现金30000.00元不应提取利息，应分别冲账，原提取利息杨宜英5187.79元，杨宜英提取利息5187.79元全部冲账。税务师公司在2009年10月31日根据杨宜英的辞职申请，同意辞去公司职工。2009年11月27日，税务师公司对应付杨宜英工资、社保缴费、福利费、奖金、解聘经济补偿费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后，合计金额12330元。杨宜英在当天出具收到该金额的收条。2014年5月27日，被告税务师公司股东会议形成了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记载出售办公用房成交价款1260194.00元、处理旧家具1550.00元，合计收入1261744.00元。支出销售不动产营业税及其附加、土地增值税计196636.83元、销售办公用房过户费9452.00元、偿还债务和支付惯例费用868204.93元，合计支出金额1074293.76元，收支品迭后余额187450.24元。然后公司又支付了土地使用税、房产税3737.06元、划款手续费988.95元、处理资产等办公费4704.00元、支付2013年5-9月工资160000.00元后，最后余额18020.23元，应交纳企业所得税4505.06元，最后余额13515.17元用于后期征收机关对公司销售不动产及土地增值税清算费用，决定终结分配，公司资产及利润为零。关于杨宜英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一事，公司资产清理小组已全部结清往来资金。原告许大良在承诺人处签字，并代杨宜英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税务师公司依法成立后，在公司经营期间于2009年5月25日向其公司内部职工杨宜英出具收据收到原告杨宜英资金15000元，并载明该资金属于公司借款性质，该收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了借贷事实，双方建立了借贷民事法律关系。许大良在担任被告税务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即2009年10月20日分别向时任公司会计魏承禄和出纳李文萍出具欠条欠到魏承禄、李文萍2007年至2008年绩效工资各自12000元，并承诺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许大良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职工魏承禄、李文萍出具拖欠绩效工资欠条的行为属于被告税务师公司行为，根据公司内部规定职工魏承禄、李文萍应享有的工作业绩待遇，并不是许大良个人承担魏承禄、李文萍该绩效工资，许大良与案外人魏承禄、李文萍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许大良在公司任职期间于2009年11月对所领取服务发票进行结算尚欠被告税务师公司应交回现金，属于公司与其内部职工业务往来的资金关系，被告税务师公司将杨宜英、许大良各自享有借款债权金额15000元偿付给了公司拖欠内部职工魏承禄、李文萍绩效工资债务的行为，作出该行为当时不具有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但在2014年5月27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该决议记载有偿还公司债务内容，同时有专条对许大良与公司的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资金的内容，许大良在承诺人处签字并还代杨宜英签了字的行为，被告税务师公司有理由相信许大良有代理权，可以认定许大良代杨宜英签字的代理行为有效，属杨宜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原告杨宜英知道自己对被告税务师公司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已经作了抵扣处理，系对被告税务师公司对其借款债权处理的追认，该追认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税务师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因此，原告杨宜英向被告税务师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宜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7日，被上诉人税务师公司股东会议形成了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中，只有“关于许大良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一事，公司资产清理小组已全部结清往来资金”的内容，没有“关于杨宜英与公司的经济往来一事，公司资产清理小组已全部结清往来资金”的内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杨宜英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许大良在税务师公司关于《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上代杨宜英签字的行为是否能说明杨宜英借给公司的15000元已经结清？本院认为：一、关于杨宜英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税务师公司依法成立后，在公司经营期间于2009年5月25日向公司内部职工杨宜英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宜英资金15000元，并载明该资金属于公司借款性质，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了借贷事实。该收据没有载明还款日期。税务师公司一审提交2009年11月27日的《资阳市共建税务师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杨宜英各项费用明细》，并以此明细证明杨宜英的借款已转为欠款，杨宜英的起诉超过了时效，该明细对应付杨宜英工资、社保缴费、福利费、奖金、解聘经济补偿费各项费用进行了结算，最后一条载明“借给公司款15000元”，不能证明杨宜英的借款转为了欠款，故2015年11月9日杨宜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税务师公司又称，该明细中的最后一条载明“借给公司款15000元”是许大良私自添加的，不认可结算时有这一条，杨宜英的借款已经被抵扣，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其一审的举证和陈述不符。许大良在担任税务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即2009年10月20日分别向时任公司会计魏承禄和出纳李文萍出具欠条欠到魏承禄、李文萍2007年至2008年绩效工资各自12000元，并承诺2009年12月31日前付清，许大良作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向其职工魏承禄、李文萍出具拖欠绩效工资欠条的行为属于税务师公司行为，其根据公司内部规定确定职工魏承禄、李文萍应享有的工作业绩待遇，并不是许大良个人承担魏承禄、李文萍该绩效工资，许大良与案外人魏承禄、李文萍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许大良在公司任职期间于2009年11月对所领取服务发票进行结算尚欠税务师公司应交回现金，属于公司与其内部职工业务往来的资金关系，税务师公司将杨宜英、许大良各自享有借款债权金额15000元偿付给了公司拖欠内部职工魏承禄、李文萍绩效工资债务的行为不具有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二、许大良在税务师公司关于《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上代杨宜英签字的行为是否能说明杨宜英借给公司的15000元已经结清的问题。2014年5月27日税务师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出售办公用房、资产清理及利润处理的决议》，该决议虽然记载有偿还公司债务内容，并有专条对许大良与公司的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资金的内容，但并未载明偿还了杨宜英的债务，也没有载明杨宜英与公司的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故虽然许大良在承诺人处代杨宜英签了字，但并不能说明决议中包含了杨宜英借给公司的15000元已经结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税务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由税务师公司偿还杨宜英借款15000元。因借款收据上未约定利息，故对杨宜英要求偿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杨宜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79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资阳市共建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宜英借款1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均由被上诉人资阳市共建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  利审 判 员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兆  阳书 记 员 张珵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