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郑行终字第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北方建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61号付1号。法定代表人周帅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天中，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晓恒，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开元路8号。法定代表人黄钫，区长。委托代理人兰明礼，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党政办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晓乐，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北方建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天中、汤晓恒、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兰明礼、王晓乐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上诉人以双方均同意协商解决纠纷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因双方协调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小杜庄村村民委员会系东三街西、农业路南90200.2㎡国有土地使用权人。1998年3月8日，小杜庄村委会和金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金鹰公司租赁小杜庄村委会上述范围内水上乐园东侧土地20亩，投资修建河南省建筑装饰市场。经营期限为10年，经营期满后，金鹰公司除办公用具及材料外，无条件将投资财产归小杜庄村委会。2008年10月1日，小杜庄村委会和原告北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方公司继续承租上述土地，第二期合作期限为10年。如果在本协议履行期间，遇政府规划，开发北建材市场，土地补偿归小杜庄村委会，其它补偿按北方公司经营年限归北方公司。2014年初，郑州市人民政府规划在上述地段建设青少年公园，由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负责上述北建材市场的征地拆迁工作。2014年8月11日，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和小杜庄村委会签订《惠济区刘寨街道“郑州市青少年公园建设项目”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根据郑州市青少年公园建设项目部总体规划要求，对位于郑州市东三街以西、农业路以南、天明路以东、丰产路以北小杜庄村所属223亩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及附属物进行拆迁。协议对拆迁补偿标准、房屋拆迁补偿面积、金额进行了约定。其中本案涉及北建材市场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在上述协议范围内,已由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支付了小杜庄村委会。另查明,2014年5月15日郑州市青少年公园拆迁指挥部对周帅洲发出搬迁通知。被告对北建材市场建筑物及附属物名称和数量测量时由周帅洲签字确认。另查明，河南省北方建材城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成立，股东为周帅洲、李秋生、李素洁。原审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被告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应当给予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补偿。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表明小杜庄村民委员会拥有被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所涉被征收土地北建材市场上的建筑物没有相关权利证书。原告所提的搬迁通知及北建材市场被征收房屋平面图和附属物调查表的证据，不能表明其是北建材市场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关于北方公司与金鹰公司关系问题，北方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股东均为三个自然人，并非原告所述金鹰公司是其股东之一。因此，原告在使用北建材市场建筑物的问题上和金鹰公司没有关系。金鹰公司与小杜庄村委会1998年签订的协议已于2008年3月终止。原告是通过2008年10月与小杜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且双方也对政府征收后的补偿进行了民事上的约定。综上，原告不是本案征收关系中被征收人，其要求被告给予北建材市场上的建筑物拆迁补偿款及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北方建材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人，是合法被征收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是被征收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系河南省金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李素洁和李秋生三方于1998年出资500万元兴建。对此，建材市场是金鹰公司投资建设被上诉人认可，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小杜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杜庄村委会）也认可，该事实应当得到确认。被上诉人认可对建筑物进行补偿，且没有证据说明争议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可以确认争议建筑物为合法建造的房屋。我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明确说明合法建造的房屋自事实成就时不需要登记，就发生物权效力。因此，金鹰公司、李素洁、李秋生在争议建筑物建成时拥有该建筑物物权。2001年金鹰公司、李素洁和李秋生将争议建筑物评估，作价出资入股成立上诉人，三方均为上诉人股东。争议建筑物全部交付上诉人占有、使用和收益。金鹰公司明确说明建材市场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在征收房屋通知、征收房屋调查登记均将上诉人作为行政征收相对人。因此争议建筑物应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是合法被征收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是被征收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是行政补偿案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的规定，对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即本案上诉人应进行补偿。3、2008年10月上诉人与小杜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租用其土地，不是租用其房屋。上诉人租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归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是错误的。二、争议建筑物不是小杜庄村委会投资兴建，不是争议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将争议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补偿款补偿给小杜庄村委会是违法的。三、原审法院认可征收补偿应当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补偿，判决时没有严格按照上述条例对上诉人停业、停产损失进行补偿，遗漏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四、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上诉人是涉案建筑物占有使用收益人，被上诉人在调查建筑物过程中已经将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建筑物拆除，应当依法对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辩称应对小杜庄村委会补偿，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小杜庄村委会有权获得补偿。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建筑物及附属物补偿7605662元，停产停业损失300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涉案土地原系案外人小杜庄村集体用地，自2006年起变更为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小杜庄村委会。小杜庄村委会1998年与金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当时为村集体土地）租赁为金鹰公司建设市场，并在协议第三条中不可撤销的约定，该部分建筑物自2008年3月起归小杜庄所有。被告依据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在征收活动中，与合法被征收人公平、自愿达成补偿协议，并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补偿款，被上诉人本身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起诉本身就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反复称自己是被拆迁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是合法的被征收人。这从根本上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系1998年金鹰公司和小杜庄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上诉人成立于2001年，该键造型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1998年涉案房产建造之前，金鹰公司就已经与小杜庄约定了所有的投资财产（包含该建筑物）自2008年3月起无条件归小杜庄所有。上诉人从来就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3、即便是1998年该建筑物建成后到2008年3月期间该部分财产归金鹰公司所有，那么依据公司财产独立性的基本法理，金鹰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也从来不是该部分财产的所有权人，而金鹰公司依据先前与小杜庄达成的协议约定，在享有所有权期间（1998-2008年）也无权对该部分财产进行任何处置，更无权变相的以证明的形式转移所有权。4、金鹰公司从未入股上诉人北方公司，金鹰公司的股东也无权在2001年成立北方公司时以金鹰公司当时都无权处置的财产入股北方公司。5、依据公司法27条“可以用货币估价且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才可以作为股东的出资”及28条“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登记手续”的约定，结合涉案建筑物根本没有办理不动产登记，也不能办理转移登记的客观情况，可以确认事实上任何自然人或者公司均无法以涉案房产入股任何一家公司。因此上诉人从来就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也从来不是合法被征收人。6、没有任何证据表明2008年10月上诉人与小杜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仅仅是土地租赁合同。依据客观实际及金鹰公司与小杜庄的约定，该份协议系土地及房产的租赁协议。且为避免民事纠纷，小杜庄还特别与上诉人在协议第五条约定除土地补偿外的其他补偿按照上诉人的实际经营年限补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二）上诉人要求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即便上诉人存在停产停业损失，那也应当依据与出租方小杜庄村委会的民事协议约定进行处理，属于民事案件的调整范畴，不应当由行政案件调整。更何况上诉人不存在实际生产，上诉人所谓的经营是从被征收人小杜庄村委会租赁土地、房屋，然后管理并对外分割出租收取租金，从中赚取差价。市场上的商户才是真正的生产经营者。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三）上诉人称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已经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了用以证明本次补偿行为中，确定合法被征收人系小杜庄村委会的证据，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系在小杜庄集体土地上建设，后小杜庄村的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后，地上建筑物一直没有进行房屋产权登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地上建筑物系其在该土地上合法建造，也不能证明该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已经将其合法转移给上诉人所有，故上诉人以地上建筑物属其所有为由，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当补偿其停产停业损失，一审对此项诉讼请求未予审理，遗漏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河南省实施若干规定》（2012年4月15日）第十二条规定：“被征收房屋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给予被征收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一）被征收房屋具有房屋权属证明或者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二）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且营业执照上标明的营业地点为倍征收房屋。（三）已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本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条件，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是被征收主体为由，认为其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已经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审理，上诉人称一审遗漏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小杜庄村委会和上诉人之间基于协议约定如何分配涉案建筑物的补偿，属于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北方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耿 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