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宾某华，男。因涉嫌盗窃，于2013年10月31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廷全，广西浦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蔡某，男。因涉嫌盗窃，于2013年10月31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全，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宾某华犯盗窃罪、抢劫罪、蔡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仇竹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宾某华、蔡某、辩护人李廷全、刘启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宾某华、蔡某二人因无钱赌博，先后四次窜至浦北县小江镇及龙门镇盗窃耕牛，其中：
1、2013年7月8日，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小江镇樟家村委会西冲村盗窃了蒋某德的耕牛2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人将牛装车（车牌号：桂ED62**）运走并卖到博白县亚山镇，得赃款12000元，所得赃款由二被告人平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2头耕牛价值共人民币19800元。
2、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小江镇梅江村委会谢屋村盗窃了余某尚的耕牛1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人将牛装车（车牌号：桂ED62**）运走并卖到博白县亚山镇，得赃款8500元，所得赃款由二人平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9500元。
3、2013年8月7日，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小江镇合群村委会大路塘村盗窃了龙某椿的耕牛1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人将牛装车（车牌号：桂ED62**）并将牛卖到博白县亚山镇，得赃款7500元，所得赃款由二人平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11800元。
4、2013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龙门镇日新村委会腰塘村盗窃阮某中的耕牛2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人将牛装车（车牌号：桂ED62**）运走。在开车至浦北县小江镇樟家村委会往长田村约3公里处被巡查的公安民警拦停准备检查。为抗拒追捕，宾某华拿出放在车上的玩具手枪指向民警并多次实施言语威胁。最后被告人宾某华、蔡某被公安民警抓获，被盗的两头耕牛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追回还给失主。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2头耕牛价值共人民币15800元。
综上，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盗窃耕牛价值合计人民币569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宾某华、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宾某华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宾某华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宾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至第4起盗窃事实及犯盗窃罪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第1起至第3起的盗窃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对第4起犯罪事实没异议，但认为第四起的行为是盗窃，不是抢劫。宾某华没有当场恐吓民警，在黑夜之中，他拿出玩具枪，可能是出于正当防卫；3、被告人宾某华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宾某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对指控的第1至第4起的盗窃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蔡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表示异议，但认为蔡某在本案中起的作用是比较小的，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宾某华、蔡某二人因无钱赌博，便合伙购买小货柜车用于盗窃。先后多次窜至浦北县小江镇及龙门镇盗窃耕牛，其中：
1、2013年7月8日晚上，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小江镇樟家村委会西冲村盗窃了蒋某德的耕牛2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被告人将所盗窃的2头牛装上小货柜车（车牌号：桂ED62**）运走并卖到博白县亚山镇，得赃款12000元，所得赃款由二被告人平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2头耕牛价值共人民币19800元。
2、2013年7月30日晚上，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小江镇梅江村委会谢屋村盗窃了余某尚的耕牛1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被告人将所盗窃的1头牛装上小货柜车（车牌号：桂ED62**）运走并卖到博白县亚山镇，得赃款7500元，所得赃款由二被告人平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币9500元。
3、2013年8月7日晚上，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小江镇合群村委会大路塘村盗窃了龙某椿的耕牛1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被告人将所盗窃的1头牛装上小货柜车（车牌号：桂ED62**）并将牛卖到博白县亚山镇，得赃款8500元，所得赃款由二被告人平分。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耕牛价值人民11800元。
4、2013年10月30日凌晨零时，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窜到浦北县龙门镇日新村委会腰塘村盗窃阮某中的耕牛2头，由宾某华将牛牵出公路，蔡某在路边接应，二被告人将所盗窃的2头牛装上小货柜车（车牌号：桂ED62**）运走。当日凌晨3时许，宾某华、蔡某驾驶载着所盗窃的耕牛的小货柜车至浦北县小江镇樟家村委会往长田村约3公里处时被巡查的公安民警拦停准备检查。为抗拒抓捕，宾某华拿出放在车上的玩具手枪指向民警并多次实施言语威胁。最后被告人宾某华、蔡某被公安民警抓获，被盗的两头耕牛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阮某中。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盗的2头耕牛价值共人民币15800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匿名群众报案称有两名男子正驾驶一辆厢式小货车将盗窃得来的水牛从樟家村委会往江宁镇方向行驶，要求查处。阮某中于2013年10月30日7时许发现其2头耕牛被盗。
综上，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盗窃耕牛价值合计人民币56900元
在庭审前，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蒋某德20000元、余某尚10000元、龙某椿12000元，得到蒋某德、余某尚、龙某椿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匿名群众于2013年10月30日凌晨2时36分许报案称有两名男子正驾驶一辆厢式小货车将盗窃得来的水牛从樟家村委会往江宁镇方向行驶，要求查处。龙某椿于2013年8月7日9时49分报案称其被盗耕牛一头。余某尚于2013年10月31日16时3分报案称其被盗耕牛一头。蒋某德于2013年7月8日6时37分报案称其被盗母水牛两头。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宾某华出生于1970年9月8日，蔡某出生于1959年11月23日，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浦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小江镇樟家村委会往长田村方向约3公里路段巡查时发现可疑车辆，便将该车拦停检查，车上的两人即下车逃跑，在离截获现场约500米的岔路上，将宾某华抓获并缴获一支疑似手枪，在逃跑过程中宾某华拿出该疑似手枪威胁民警。蔡某在停车现场附近被抓获。经对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该车车货厢有两头黑色水牛。
4、关于抓获两被告人蔡某、宾某华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凌晨3时许，浦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伏击地点小江镇樟家村委西冲村边的防洪公路上有一辆小货柜车往小江镇方向驶来，公安民警觉得可疑，便将该车拦停并准备检查。该车停下后，公安民警大声说他们是浦北县公安局的，请车上人员配合检查。公安民警用手电筒照亮车窗，见到该车副驾驶座位上的是一个男人，上身穿着迷彩服，右手举着一支类似手枪的物件，枪口正对着他们，此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趁机推开门跳下车往车厢后面的方向逃跑，公安民警三人立即进行抓捕。为抗拒追捕，宾某华拿出放在车上的玩具手枪指向民警并多次实施言语威胁。最后宾某华、蔡某被公安民警抓获。经公安民警当场检查，证明该枪是一支仿真枪。
5、提取笔录，证明抓捕宾某华现场发现疑似枪支。
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浦北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宾某华、蔡某持有的2头耕牛已发还给阮某中。
7、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蒋某德20000元、余某尚10000元、龙某椿12000元，得到了蒋某德、余某尚、龙某椿的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1、阮某中于2013年10月31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7时许，其发现前一天晚上拴在树下的三头水牛不见了。其中一头是公水牛，一头是母水牛、一头是小水牛。于是其就在村的附近到处找牛，但一直没有找到。其又往新岭（地名）方向找去，在去到一个养猪场附近找到了一头丢失的小水牛，接着去找那两头丢失的水牛。直到10时许，其遇到其侄子阮某春，其将牛丢失的事情告知阮某春。约到了11时许，阮某春对其说牛找到了，让其去领牛。后来其到公安机关将牛领回了家。那两头牛均是黑色的水牛，年龄有三年左右。平时其都是将那三头水牛拴在村边的两棵树下过夜的，小牛没有拴，它跟在母牛旁边。
2、龙某椿于2013年8月8日的陈述，证明其平常时将水牛放在村中其牛栏内。2013年8月7日6时许，其发现牛不见了，就去找牛，顺着牛脚印追，在村边禾塘边，发现有小四轮汽车的车辙，而牛脚印没有了。其被盗的是一头黑色母水牛，牛龄三年，重约600斤。
3、余某尚于2013年10月31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农历六月二十三日早上6时许，其起床之后发现牛栏里的水牛不见了，其就去到樟家街等地寻找，但是没找到。直到昨天听别人说在樟家附近抓到人了其才来报案。其被偷的牛是一头黑色母水牛，牛龄4年多，重约500斤。
4、蒋某德于2013年7月8日的陈述，证明其家共养了四头母水牛。2013年7月8日早上6时许，其发现拴在牛棚下的两头母水牛不见了，地面上有一些牛踩过的脚印。被偷走的母水牛的特征是：一头四年牛龄，已经怀有身孕，重大约600斤；另一头母水牛牛龄3年多，体重500多斤。
三、证人证言
阮某春于2013年10月30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早上6时许，其听其叔叔阮某中说不见了两头牛。到了樟家后不久，其听到群众在议论，樟家村委西埇村处有人盗牛不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听了之后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不久，其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叫其带阮某中到浦北县公安局处领牛。被盗的两头水牛年龄都有三年了，一头公牛一头母牛，用来牵牛的牛绳是用不同的绳子接上的。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四份），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
五、鉴定意见
1、浦价鉴字（2013）56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阮某中被盗的一头黑母水牛以及一头黑公水牛价值人民币共15800元。
2、浦价鉴字（2013）55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余某尚被盗的一头黑母水牛价值人民币9500元。
3、浦价鉴字（2013）55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龙某椿被盗的一头黑母水牛价值人民币11800元。
4、浦价鉴字（2013）56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蒋某德被盗的两头黑母水牛价值人民币共19800元。
六、被告人供述
1、宾某华于2013年10月30日的供述，证明昨天（2013年10月29日）其电话联系“高佬”叫他一起去偷牛，“高佬”同意了。昨天22时许，“高佬”驾驶他的小货车经其指路从江宁镇来到浦北县小江镇樟家村委会，再从樟家村委会往张黄镇十字村委方向去。之后他们将车停放在樟家村委往十字村委方向约两公里处左手路边的一个沙场内。其和“高佬”下车后往回走，走了约一公里，在他们左手公路边有一条进村的小路，沿着小路直走约100米处有一个养猪场。他们从养猪场往村庄走了200米左右，其吩咐“高佬”去将车开到这里，其则自己进村偷牛。其进入村庄后看见村中相隔很近的两棵桉树分别用牛绳拴着一头牛，其将牛绳解开后将那两头牛拉到刚才和“高佬”约定的地点，其打电话联系“高佬”，让他开车过来装牛。这时其发现其所牵的两头牛身后还跟着一头小牛。不久，“高佬”来到，其和“高佬”将两头大牛拉上货车的后面货柜装好。其见货柜已经满载了，剩下的小牛其就不要了。装好车后其和“高佬”原路返回，在樟家村委往江宁镇方向约两公里的那条水泥公路上，他们的车被公安民警拦截下来。其当时和“高佬”分头逃跑，在公安民警追捕其过程中，其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支玩具枪指着公安民警，想以此威吓公安民警不许追其。后来其在逃跑的过程中跌倒在地，致使头部受伤了。最后其和“高佬”都被抓获了。
他们所盗窃的耕牛有一头是成年母水牛，有一头的成年公水牛，那公水牛体型比母水牛的小一些，均是灰黑色的。他们用来装运水牛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四轮小货柜车，车牌是桂E开头的，但车牌是假的。其是在赌钱时认识“高佬”的，“高佬”不知道其名字，平时都是叫其“阿二”。其听说在博白县水鸣镇有牛场，其打算将偷来的牛卖到那边牛场，然后再和“高佬”分赃。其携带的枪是一支黑色的塑料手枪，该枪没有弹夹。在其逃跑时其将枪随手扔在路边，后来民警找到该支枪并扣押了。其之所以带该支玩具枪是打算遇到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拿出来吓人。
宾某华供述其伙同“广东佬”（“高佬”）还盗窃了三次水牛，第一次是于2013年7月份在距离樟家村委出口还有4公里左右处的一条村庄内盗得两头耕牛，后卖得12000元；第二次是距离第一次作案约20天后的某晚，在樟家村委会长田村路口往樟家村委方向约4公里的一条村内偷了一头耕牛，后卖得7500元；第三次是距离第一次作案约一个月后的某晚，在樟家村委长田村右手边的一条岔路内约三公里的一条村内盗得一头耕牛，后卖得8500元。他们每次偷得牛后都是卖给博白县亚山镇的一个姓李的男子，他们交易的价格均是以牛的体型大小估价的，大牛一般7000元至8000元不等，小牛都是4000元左右。庭上供认小货车是其和“高佬”合伙买的。
2、蔡某于2013年10月30日的供述，证明其于1995年左右因盗窃罪被判刑六年。2013年10月29日下午，“阿二”（宾某华）电话联系其，说要其开车和他一起偷牛，其同意了。于是其开车到博白县接到“阿二”，“阿二”叫其开车往浦北县方向走，他指引其开进一条小路，说是通往小江镇樟家的。其开车到了樟家后又沿着水泥路往前开，开了几公里后“阿二”又指引其开进一条泥路，开了不远“阿二”他就叫其停车。他们在那里商量了一下分工的事情，“阿二”负责去偷牛，偷得牛后就回到原地将牛装车，其负责开车在附近等他的消息。商量后其开车搭“阿二”返回水泥路，到了水泥路后“阿二”下车步行去偷牛，而其则开车沿着水泥路往前开了一段路，之后其便停车在水泥路边等“阿二”的消息。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阿二”打电话说他已经偷得牛了，叫其马上开车回到原先约好的装车地点。于是其开车来到约好的地点，看见“阿二”已经牵着两头黑水牛在那里等了，其下车将车的货柜门打开，他们一起将两头牛赶上了车的货柜，将牛装好后其便一路往来的方向返回，走了几公里后被民警在路上拦住他们的车，民警表明身份后，“阿二”立即从身上拿出一支手枪，并用手枪指向车窗外的民警，接着“阿二”打开副驾驶室车门往外逃跑，而其也打开驾驶室车门企图逃跑，但被民警抓住。
其不知道“阿二”的名字，35岁左右，是博白县人，是在赌场上认识的。“阿二”当时拿的是一支黑色类似警用的手枪，其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枪，其第一次看见“阿二”拿那支枪。自从“阿二”拿枪出来到下车逃跑的过程中其没见他开枪。他们用来装牛的车是一辆“五菱”牌浅色小货柜车，车牌是桂ED62**，该车牌是假的。其在庭上供述小货车是其和“阿二”合伙买的。
蔡某供述自己伙同宾某华还盗窃了三次水牛，与宾某华的供述基本相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宾某华、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款人民币56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宾某华盗窃了阮某中的耕牛后，在返回途中被执行公务的民警拦住，被告人宾某华拿出玩具枪多次威胁公安民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宾某华犯抢劫罪的指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宾某华于2013年3月30日凌晨零时盗窃了阮某中的耕牛，已离开盗窃现场。同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宾某华离开盗窃现场立即被人发现并实施抓捕。宾某华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构成转化型抢劫罪要件之一即必须是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因此，被告人宾某华在完成盗窃离开现场之后被查获时拿出玩具枪多次威胁公安民警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构成转化型的抢劫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宾某华犯抢劫罪，适用法律有误，不予支持，应以妨害公务罪对被告人宾某华进行定罪为宜。
关于宾某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宾某华在深夜被查获时拿出玩具枪威胁民警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实，被告人宾某华在拉着赃物返回途中被巡查的民警拦截后，拿出玩具枪进行威胁，是为了维护非法利益，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不属正当防卫。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蔡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宾某华合谋共同购买小货车用于盗窃，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盗窃后销赃所得赃款平分。因此，被告人宾某华、蔡某在盗窃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宾某华一人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二被告人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但被告人宾某华、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宾某华、蔡某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德、余某尚、龙某椿的经济损失，得到三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以上的法定及酌定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宾某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民币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吕耀光
审 判 员 韦海澄
代理审判员 何相庆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