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森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定远寨乡闫营村。
法定代表人：许占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万刚，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孝，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仓，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上诉人冠县森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昊公司）与被上诉人丁万刚、杨林仓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丁万刚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丁万刚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丁万刚系被上诉人杨林仓的妻弟，两人共同出资购买鲁Ｐ×××××、鲁P××××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中，主车的首付款75500元由杨林仓支付，挂车系丁万刚购买。该车购买后一直由被上诉人丁万刚运营，所有运费及收益均转入丁万刚账户中。2014年10月23日，丁万刚作为实际车主从定远寨司机中介负责人陈宪章处雇佣司机周立华为其开车。2014年10月30日5时40分周立华驾驶鲁Ｐ×××××、鲁P××××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丁万刚乘坐），沿207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平山县石滩村西弯道向东右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驶下公路北侧沟里翻车，致周立华死亡、丁万刚受伤的单方交通事故。2.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丁万刚的受伤是由于其所雇佣的司机周立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丁万刚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周立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无对方侵权人，丁万刚与周立华形成劳务关系，周立华劳务致使丁万刚受伤，其损害构成符合一般侵权构成要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有的证据证实，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操作不当是引起事故的原因，因责任人周立华已经死亡，因此，丁万刚应当向周立华家属主张权利。3.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一审中，丁万刚称系被上诉人杨林仓的雇佣司机，但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没有提交任何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系雇佣关系，杨林仓一直予以否认，称两人系合伙经营关系。上诉人及杨林仓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均未予确认丁万刚系实际车主，认定错误。4.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严重错误，第七十六条只适用于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机动车与行人等发生的双方交通事故，不适用于单方事故，本案就属于典型的单方事故。同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也是错误的，因为第三条的规定的理论依据是《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也是针对双方交通事故车辆人员以外的相对方来说的，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要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认定对外责任，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区分机动车和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以及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认定挂靠车辆作为“机动车一方”是否承担责任和承担责任的比例。对于属于挂靠车辆的责任，依据本条规定认定具体承担责任的主体。丁万刚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原告与周立华系被告杨林仓的雇佣司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本案应由杨林仓承担丁万刚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丁万刚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与驾驶员周立华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此时接受劳务的一方为被上诉人丁万刚、杨林仓，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法院判决中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二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降低。
丁万刚答辩称：一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确定合理，程序合法，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答辩人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杨林仓是雇佣关系。1.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杨林仓从未合伙出资购买过涉案肇事牵引主挂车辆，挂车也不是答辩人所出资购买，2016年7月7日，一审法院对挂车恒运销售公司负责人丁立通的询问笔录及上诉人提供的丁立宪出具证明�可以证实：2014年10月9日挂车销售中心是根据被上诉人杨林仓提前订购而让答辩人把挂车提走，而并不能证明答辩人出资购买的事实。2.在2015年12月30日的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其单位员工杨学刚、张智星二位的证人证言内容只能证实：答辩人及被上诉人杨林仓的儿子参与了办理车辆牌照手续的过程，二证人仅凭答辩人参与办理牌照手续的行为就主观猜测认为答辩人和杨林仓合伙购车的陈述缺乏客观真实性，且张智星证实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杨林仓没有向其说过车辆是谁的，与杨学刚陈述的曾听答辩人和被上诉人杨林仓说过二人合伙购车的事实存在矛盾，故二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涉案车辆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保险以及车辆挂靠协议等均能证实车辆登记车主为上诉人，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杨林仓，杨林仓除了新买的肇事车辆外，还�一辆货车跑运输，因自己忙不过来，便找来答辩人开新车，口头约定每天工资320元。该肇事车辆从买来到事故发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共跑了四次运输，为随车结算方便，经被上诉人杨林仓同意，前三次运费都打到答辩人卡上，最后一次运费还没结算。答辩人不享有车辆的运行支配和收益及分配，也不承担车辆运输经营的风险，故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合伙运输关系，而是雇佣关系。4.2014年10月23日，答辩人在定远寨司机中介负责人陈宪章处与雇佣司机周立华签订驾驶员替班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因当时被上诉人杨林仓在外地跑车，委托答辩人所签。在2016年6月24日法庭组织的质证笔录中被上诉人杨林仓已亲自承认并认可了这一事实。5.一审杨林仓答辩状所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向答辩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支付施救费、赔偿他人损失、处理周�华尸体等等费用，这些客观行为表明杨林仓就是肇事实际车主，答辩人与周立华是被上诉人杨林仓雇佣司机的事实。（二）本案没有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不适用必要共同诉讼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条明确规定了雇员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人应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系在雇佣期间乘坐第三人周立华驾驶车辆外出跑运输，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残，作为雇员的答辩人可以请求被上诉人杨林仓承担责任，也可以请求第三人周立华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选择行使自己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林仓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2014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林仓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与登记车主上诉人森昊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车辆均具有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力，故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答辩人一审中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的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标准，并有充分证据予以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判决答辩人各项损失总额为1817587.98元正确。
杨林仓未提交答辩意见。
丁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23146.3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5时40分许，周立华驾驶鲁Ｐ×××××、鲁P××××挂号半挂车（原告丁万刚乘坐），沿207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平山县石滩村西弯道向东右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驶下公路北侧沟里翻车，致周立华死亡、丁万刚受伤、所驾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周立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丁万刚无责任。
原告丁万刚受伤后，先后在平山中山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院治疗共计215天，支出医疗费146862.91元。原告出院后在冠县人民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5647.8元。
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2日对原告丁万刚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丁万刚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双上肢肌力I级、双下肢肌力I级属一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及定残后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一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拟为伤后6个月（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因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11790元。
经查，原告丁万刚之女丁怡，2005年2月26日出生。原告丁万刚之母李改荣，1948年5月11日出生，山东省冠县贾镇丁茉莉营村人，共生育包括原告丁万刚在内的子女五人。原告丁万刚系被告杨林仓的妻弟。
鲁Ｐ×××××、鲁P××××挂号半挂车挂靠在被告森昊公司名下并由被告杨林仓于2014年10月10日与被告森昊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即杨林仓）自主经营车辆的运营业务，承担车辆维修，驾驶员安全教育、工资及驾驶员管理等费用，由此车辆引发的一切纠纷与交通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林仓已给付原告6.5万元，被告森昊公司已给付原告1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及运营情况。综合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丁万刚和被告杨林仓“合伙”的事实。因此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杨林仓予以赔偿，被告森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丁万刚因涉案事故所致的损失部分。丁万刚在平山中山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郑州市管城中医院门诊医疗费单据无相应的门诊�历且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和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已经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原告参照山东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的主张误工费损失，未超出法律的有关规定，可予支持。原告伤情较重，购买轮椅等设备应属其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原告住址系冠县六棉总厂174号，系非农业户口，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数额，予以支持。李改荣、丁某均属丁万刚的被抚养人。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予以酌定。原告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主张的定残后的护理费数额未超出法律的有关规�，予以支持。原告丁万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46862.91+5647.8=15251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100=21500元、护理费（215×2+92+365×20）×117.23=916973.06元、误工费307×183.23=56251.61元、残疾赔偿金29222×20+35829+22293.6=64256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30×6×30=540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790元，以上计1817587.98元。被告森昊公司给付原告的14万元应在充抵原告的赔偿款。被告杨林仓称其支付原告的数额与原告认可的数额不一致且未提交证据，应以原告认可的数额为准并在原告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判决：一、被告杨林仓赔偿原告丁万刚各项损失1817587.98元（含被告杨林仓已支付的65000元和被告冠县森昊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40000元）。二、被告冠县森昊运输有限公司对杨林仓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丁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8元，申请费1420元，由被告杨林仓负担，由被告冠县森昊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的认定；2.原审法律适用是否正确，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挂靠单位，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判决赔偿标准及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1.本案中，上诉人陈述肇事车辆鲁Ｐ×××××、鲁P××××挂号半挂车的主车价款是被上诉人杨林仓向上诉人借款24.45万元，剩余款项由杨林仓拿出，由上诉人直接支付与销售公司；一审法院对挂车销售公司负责人的调查笔录亦证实是被上诉人杨林仓定购挂车，被上诉人丁万刚将车提走；上诉人一方提
交的肇事车辆挂靠协议也证实被上诉人杨林仓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丁万刚系实际车主之一，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林仓系鲁Ｐ×××××、鲁P××××挂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挂靠行为具有违法性，被挂靠人明知挂靠行为的违法性而故意为之，有明显过错。作为被挂靠单位上诉人森昊公司对于挂靠车辆存在管理和监督的义务，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对机动车具有一定的运行支配能力。因此，上诉人对机动车运营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权利义务一致的基本原则。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并未对单方交通事故，被挂靠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进行限制。故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丁万刚作为原审原告选择雇主及挂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追加周立华亲属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不追加周立华的亲属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被上诉人丁万刚户籍证明证实其系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从事驾驶工作，故原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交通运输业赔偿误工费；至于一次性计算20年的残疾后护理费用系原审法院根据丁万刚的年龄、伤残等级等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及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可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丁万刚的护理人员丁风华、丁万峰均系农民，主要生活来源于农业生产，一审判决根据全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8元，由上诉人冠县森昊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华
审判员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