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张公山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赵时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启洪，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小雪，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雄，男，汉族，生于1966年5月30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华，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22日，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代理人：孙永成，男，汉族，1975年6月27日，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良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号附*号***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晓波，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延斌，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希来，男，汉族，生于1982年2月8日，住河北省邢台市。
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公司）、张跃雄与被上诉人孙永华、重庆良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勇公司）、邱希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3746号民事判决。安徽水利公司、张跃雄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安徽水利公司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火车站站前大道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魏伟，将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道路水稳层的劳务发包给良勇公司，魏伟与良勇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签订了《水泥稳定土摊铺劳务合同》，工程名称：石柱县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道路工程；工程量约1.4万方；单价28.00元／立方米加运输水稳拌合料单价6.00元／立方米，合计34.00元／立方米；施工期限2个月。魏伟和ＸＸ分别在甲方、乙方代表处签字并捺印，该合同没有安徽水利公司和良勇公司印章。良勇公司于2011年12月底自带设备进入合同约定工地施工至2012年5月，安徽水利公司要求良勇公司停工，停工后良勇公司将其机械工人等全部撤离工地。2012年3月19日，良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给魏伟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尊敬的魏伟先生：兹委托我公司邱希来来你处办理工地款项结算、工程实施等事宜，请接洽办理为谢。委托人：ＸＸ。重庆良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3月19日。”该委托书有ＸＸ签名、捺印并复印了ＸＸ的身份证，没有良勇公司印章。期间魏伟和邱希来结算了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的工程量共4002立方米，结算应付款136068.00元。2012年5月15日，邱希来领取了预付水稳层工程款136068.00元和运输费200.00元。
2012年12月中旬，魏伟电话联系邱希来要求完成站前大道水稳层工程，2013年1月邱希来组织机械设备进场施工。邱希来又将该段工程的劳务部分按2.00元／立方米口头发包给张跃雄，张跃雄找来欧中文、孙永华、任世贵、刘帮森四人，到工地上班，张跃雄与孙永华等工人口头协议100.00元／天，后因除去中午伙食费，实际工资按90.00元／天，由张跃雄负责发放，工钱已发完。孙永华主要工作为混凝土搅拌的水泥上料和清洗搅拌机。2013年1月9日，魏伟给邱希来出具了一份结算单，内容为：“邱希来在石柱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道路工程一期完成水稳定摊铺工程量7861.139立方米，共计金额267278.40元正（贰拾陆万柒仟贰佰柒拾捌元肆角）。石柱安徽水利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项目部。魏伟。1.9”。2013年1月21日，邱希来收到石柱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工程项目部水稳层预付款50000.00元。邱希来1月份完工工程量和工程款至今未结算。
2013年1月22日下午，站前大道水稳层工程全部完工后，孙永华等四名工人负责清洗搅拌机，孙永华在搅拌机里面清洗时，黄树明突然将搅拌机启动，孙永华被搅拌机绞伤。孙永华受伤后被送往石柱县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严重，于2013年1月23日，转院到重庆长城医院治疗，经诊断：全身多处绞伤，1、右膝关节开放性脱位，2、右股骨内髁骨折，3、右侧内、外髁骨折，4、右侧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5、右膝部神经、血管、肌腱关节囊损伤，6、右膝部皮肤软组织缺损，7、左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8、左小腿神经、血管、肌肉损伤，9、左足第2、3跖骨开放性骨折，10、左足第一趾近节趾骨骨折，11、左足第2跖跗关节脱位，12、左足神经、血管、肌腱损伤，13、左手第4掌骨基底部骨折，14、左腕部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孙永华于2013年4月11日出院，共住院78天。当天孙永华入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直到2013年9月7日出院，共住院149天。孙永华住院期间由其兄弟孙永成护理。孙永华住院期间医疗费由安徽水利公司和邱希来共同支付365671.81元，孙永华垫付2390.00元。孙永华受伤后，安徽水利公司支付其生活费5000.00元，邱希来支付生活费8000.00元。2013年5月2日，孙永华向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安徽水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6月28日，渝石劳仲案字（2013）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孙永华与安徽水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28日，孙永华向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良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5月29日，渝石劳仲案字（2014）1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孙永华与良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良勇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2014年9月4日，一审法院以（2014）石法民初字第01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良勇公司与孙永华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9月26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对孙永华的伤作出鉴定意见为：1、右大腿截肢术后属V级伤残；左下肢功能障碍属X级伤残，2、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1-1.5年，3、出院后需要休息约2年才能从事轻微体力劳动，4、需要营养支持14-16周，每天费用约为两人基本生活费用，5、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7.60-19.00万元，孙永华支付检查费212.50元。
孙永华出事的设备名为稳定土搅拌机300型，系邱希来于2012年12月8日向黄树明租赁而来，并由黄树明负责操作，每月支付其工资和租金共计3万元。邱希来系良勇公司的股东之一。
另查明：孙永华系农村户口，其母欧朝兰，生于1937年8月15日，也属农村户口，孙永华之父已过世，孙永华父母共生育三个儿子，孙永华无子女。
孙永华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安徽水利公司、张跃雄、良勇公司、邱希来共同赔偿孙永华残疾赔偿金264285.40元、护理费58909.63元、误工费113369.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00元、营养费7840.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0.00元、车费、住宿费、生活费、打印费等28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治疗费2582.50元等共计730726.71元。
安徽水利公司一审辩称：1.孙永华诉称的事实部分不属实，孙永华在安徽水利公司承建的站前广场工地务工受伤不属实；2.为了及时救治孙永华，安徽水利公司垫付孙永华医药费368761.81元及生活费5000.00元；3.孙永华可以向良勇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责任和用工主体责任；4.孙永华主张安徽水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应追加实际侵权人为被告；6.如果安徽水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请求驳回孙永华对安徽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良勇公司一审辩称：1.根据（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良勇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2.孙永华受伤是黄树明违规操作引起的，应当追加其为本案被告；3.孙永华在工作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良勇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孙永华对良勇公司的诉讼请求。
邱希来一审辩称：不同意孙永华的诉讼请求，邱希来不应赔偿，也无力赔偿。孙永华陈述该工程是安徽水利发包给邱希来属实，邱希来再发包给张跃雄，张跃雄雇请的孙永华，安徽水利公司没有对施工现场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驳回孙永华对邱希来的诉讼请求。
张跃雄一审辩称：1、张跃雄与孙永华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孙永华系邱希来委托张跃雄找来务工的，孙永华与邱希来形成劳务关系；2、孙永华的雇主为邱希来，孙永华是为良勇公司或者邱希来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适用工伤赔偿，不应该直接提起侵权之诉；3、孙永华的受伤是案外人黄树明造成的，案发时张跃雄不在场，孙永华在本案中也有过错，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邱希来、良勇公司、安徽水利公司对工人没有进行岗前教育培训、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也应承担责任；4、邱希来、良勇公司、安徽水利公司才是发包方，应当承担责任，与张跃雄没有任何关系；5、黄树明与邱希来系承揽关系，清理搅拌机不是孙永华的工作内容，孙永华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应当由接受帮工的一方承担责任；6、黄树明系实际侵权人，应当追加其为本案被告；7、生效判决书的事实查明部分对张跃雄没有既判力。请求驳回孙永华对张跃雄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二次施工过程中，孙永华受伤时的道路水稳层工程，整个施工人员和施工机械均是邱希来个人组织和租用。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安徽水利公司将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道路水稳层的劳务发包给良勇公司，良勇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给安徽水利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魏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邱希来系良勇公司股东之一，并且良勇公司没有向安徽水利公司出具解除授权的书面或口头说明，安徽水利公司在第二次施工过程中有理由相信邱希来仍有代理权，邱希来的施工行为对良勇公司形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且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良勇公司给邱希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授权代理期限，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也应当由良勇公司承担。因此，应当认定邱希来2013年1月在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道路水稳层工地的施工行为系代表良勇公司施工。
张跃雄以2.00元／立方米的价格从邱希来处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并组织了孙永华等工人到该工地务工，由其负责管理，工钱也由其负责发放，故孙永华应系张跃雄雇请。孙永华在务工过程中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张跃雄应该对孙永华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安徽水利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良勇公司后，良勇公司的代理人邱希来又转包给张跃雄，安徽水利公司、良勇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张跃雄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良勇公司、安徽水利公司应对孙永华之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于没有清理搅拌机的相关安全操作规程，孙永华按平时的清理流程进行清理并无过错，且没有证据证明孙永华在本案中有过错，故孙永华自己不承担责任。
孙永华的合理损失范围：1、医疗费为：327097.45＋11740.00＋18398.26＋8182.10＋1774.00＋870.00＋212.5=368274.31元，其中有2390.00＋212.50=2602.50元由孙永华自行垫付，安徽水利公司和邱希来共同支付365671.81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因孙永华和其母均系农村户口，都不属于按城镇户口计算的范围，故该项为：8332.00元／年×20年×62%＋8332.00元／年×5年×62%÷3＝111926.53元。3、护理费，32185.00元／365天×（227＋365）天＝52201.42元。4、误工费，因孙永华于2014年9月26日鉴定伤残等级，故误工费为：100.00元×612天＝612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天×78＋40.00元／天×149天＝12200.00元，孙永华主张了7840.00元，予以认可，其余部分视为放弃。6、营养费：14×7×20.00元=1960.00元。7、后续治疗费1760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8、车费、住宿费、生活费、打印费等，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9、鉴定费3100.00元，有发票为证。10、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0.00元。以上项目合计为：812502.2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张跃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孙永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12502.26元，扣减安徽水利公司和邱希来垫付的医疗费365671.81元和生活费13000.00元，还应支付433830.45元；二、安徽水利公司、重庆良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张跃雄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孙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54.00元，减半收取2027.00元，由孙永华负担742.00元，张跃雄、良勇公司、安徽水利公司共同负担1285.00元。
安徽水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良勇公司对张跃雄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在于：（1）上诉人与良勇公司存在承发包关系，双方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并不知晓良勇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张跃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张跃雄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错误。（2）本案张跃雄接受的是良勇公司的分包，而不是上诉人的发包，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张跃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第二项主文表述为张跃雄的赔偿款错误，应纠正为张跃雄应承担的赔偿款。
良勇公司答辩称：良勇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安徽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邱希来将工程发包的行为不是良勇公司的行为。
邱希来答辩称：安徽水利公司是发包给我个人的，跟良勇公司没有关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张跃雄答辩称：张跃雄与孙永华是为良勇公司提供劳务，孙永华是在给黄树明帮工中受伤的。
孙永华答辩称：黄树明是良勇公司请来操作搅拌机的，清理搅拌机不是工作范围，是良勇公司安排的，张跃雄是组织做活的。良勇公司没有资质，安徽水利公司就不应发包。
张跃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永华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1.张跃雄与孙永华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张跃雄和孙永华等每人交10元吃饭，工钱平分。张跃雄与邱希来是委托代理关系，邱希来、良勇公司、安徽水利公司才是发包方，清理搅拌机不是工作范围，张跃雄不承担任何责任。2.孙永华的雇主是良勇公司，应当适用工伤赔偿，不应直接提起侵权之诉。3.一审法院未追加黄树明为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搅拌机是黄树明所有并出租给良勇公司，操作机器的是黄树明，黄树明与良勇公司形成承揽关系，事发时黄树明操作不当，导致孙永华受伤，黄树明是实际侵权人，并且孙永华是黄树明请来清理搅拌机的，与黄树明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孙永华自身也有过错，邱希来、良勇公司、安徽水利公司没有进行岗前培训，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责任，与张跃雄没有关系。
安徽水利公司答辩称：张跃雄与孙永华存在劳务关系，孙永华是否与黄树明帮工，水利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
孙永华没有答辩意见。
良勇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劳务关系正确。事故发生时孙永华不是给黄树明帮工，黄树明是否承担责任，应另案主张，不追加黄树明不存在程序问题。
邱希来答辩称：我是发包给张跃雄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孙永华与黄树明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黄树明；二、安徽水利公司、良勇公司、邱希来、张跃雄与孙永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自的民事责任。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孙永华在本案所从事的劳务是受张跃雄雇请从事混泥土搅拌，良勇公司管理人员邱希来租赁黄树明的搅拌机，并由黄树明操作搅拌机，黄树明亦要接受租赁方的管理和指挥，而孙永华进行清理搅拌机属于其从事劳务的工序之一，即使最后一天清理搅拌机，仍是受雇主的指示安排，并非与黄树明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并且孙永华在本案选择雇主责任起诉，黄树明不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可以不追加黄树明参加诉讼。
关于焦点二。本案安徽水利公司将石柱火车站站前大道广场至货场段道路水稳层项目的劳务发包给良勇公司，良勇公司委派邱希来负责工程实施、结算工作，而邱希来将该工程的混凝土搅拌工作以2元／立方米发包给张跃雄，张跃雄雇请了孙永华等人务工，张跃雄按每天100元支付孙永华报酬（另扣10元伙食费），孙永华是提供劳务方，张跃雄是接受劳务方，孙永华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孙永华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自身没有过错。邱希来发包工程给张跃雄是代表良勇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良勇公司承担。良勇公司、张跃雄均无建设工程劳务发包和承包的相应资质，安徽水利公司、良勇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70元，张跃雄负担2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