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4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向阳，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大学文化，案发时任大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大新县，住大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15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大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朔艺，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清水，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奇新，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大专文化，案发时任大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办公室主任，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18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大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以犯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向阳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犯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范奇新免予刑事处罚。张向阳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大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副局长的张向阳和办公室主任兼畜牧技术推广站站长的范奇新在开展大新县岩溶地区石漠化治理工程草食畜牧工程建设、中央财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生猪标准化规范养殖场建设等项目实施过程中非法收受群众好处费。（一）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共同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5400元，其中2012年初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范奇新共三次收受全茗镇顿周村弄怀屯许某1本人及许某1代收的该屯村民许某5、黄梅芬、李某3、李某4、许某6（母亲许某7）、赵青梅、黄荣军、许某8、许某9等人给予的辛苦费21500元，并收取上述人员及李某5、许某10、许某11交给的验收费11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22600元；2012年初，被告人范奇新收受全某镇顿周某逐民屯许某2给予的辛苦费3000元；2012年初，被告人范奇新收受全茗镇顿周村逐民屯村民许某3本人及许某3代收的农充球（丈夫许生文）、农志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800元。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范奇新收受全茗镇顿周村布土屯村民赵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0元；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范奇新收受下雷镇仁爱村岜倖屯村民许某4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00元；2012年初被告人范奇新收受恩城乡维新村陆屯村民何某给予的好处费800元，2012年初收受桃城镇德立村廷营屯村民张某给予的好处费1000元；2013年初，被告人范奇新收受那岭乡龙贺村良一屯村民李某1给予的辛苦费1500元；2013年底，被告人范奇新收受大新县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陆某给予的验收费2000元；2010年，被告人范奇新收受大新县榄圩乡康潭村弄红屯村民黄某本人及黄某代收的吕某1能给予的辛苦费3500元。上述款项均先由被告人范奇新收取，后分给张向阳共计人民币17900元。（二）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向阳单独收受养殖户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000元。其中，2012年下半年，收受林某给予的辛苦费1000元、陈某给予的辛苦费5000元、农某3给予的辛苦费2000元；2013年农历春节前，收受李某2给予的辛苦费3000元；2014年9月，收受农某2给予的辛苦费5000元；农历2014年腊月，收受陆某给予的辛苦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大新县人民政府新政干〔2006〕3号关于石某2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010〕9号关于韦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大新县水产畜牧局新渔牧发[2007]01号、大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新渔牧发[2011]5号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大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范奇新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范奇新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借调通知》、《崇左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林业局、市农业局，市水利局、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崇发改投资〔2011〕91号关于下达崇左市岩溶地区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投资〔2012〕118号关于下达崇左市岩溶地区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投资〔2013〕100号关于转下达崇左市岩溶地区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投资〔2008〕1号关于下达崇左市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07年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投资〔2008〕61号关于下达崇左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08年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投资〔2010〕51号关于下达崇左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投资〔2011〕118号关于下达崇左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第三批）的通知》、《崇左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崇左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崇发改农经〔2010〕1号关于调整2009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的通知》、《崇发改农经〔2011〕1号关于调整2010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的通知》、《崇发改农经〔2012〕1号关于调整2011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的通知》、《崇发改农经〔2012〕9号关于下达崇左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崇发改农经〔2013〕33号关于转下达崇左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厅、农业厅、水利厅、林业厅、水产畜牧兽医局桂发改西部〔2012〕722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资金和专项规划调整的通知》、《桂发改西部〔2013〕938号关于下达2013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的通知》、2013年巩固退耕还林项目畜舍修缮汇总表、2011年度、2012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畜舍修缮补助金发放表、2012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后续产业部分）修缮畜舍资金补助发放审批表、广西大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2008年、2009年、2010年巩固退耕还林项目畜舍修缮花名册、大新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畜舍修缮竣工验收表、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后续产业部分）修缮畜舍资金补助发放花名册、大新县水产畜牧兽医局2011－2014年专项资金情况说明、中共大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及个人违纪情况说明、证人许某1、证人许某2、证人许某3、证人赵某、证人许某4、证人陆某、证人李某1、证人何某、证人张某、证人黄某、证人吕某1能、证人林某、证人陈某、农某1、证人农某2、证人农某3、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范奇新的供述、被告人张向阳的供述。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5400元，被告人张向阳单独收受他人财物21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事先对受贿对象、分赃比例、分工进行共谋，由被告人范奇新负责收取赃款，事后两人平均分赃，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张向阳系分管的副局长掌控方向，被告人范奇新作为下属负责具体执行，两人的量刑应当有所区别，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奇新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张向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向阳不构成共同犯罪和被告人范奇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奇新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在调查谈话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以减轻、从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向阳的辩护人提出张向阳有自首情节，已经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免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奇新的辩护人提出范奇新有自首情节，已经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免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向阳、范奇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意见》第一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张向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决被告人范奇新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向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8900元、被告人范奇新退出的赃款27200元，均予以没收，由扣缴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向阳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法院在认定受贿数额方面有错误。许某1于2011年底支付的700元餐费以及1800元验收费、2013年许某10支付的4000元验收费、陆某支付的2000元验收费，以上合计8500元，不属于受贿的范畴，与张向阳无关，是范奇新个人收受的款项，属于项目验收过程中的集体开支。李某1给予的辛苦费1500元、何某支付的800元辛苦费、冯某支付的1000元辛苦费、黄某本人以及代吕某1能支付的3500元辛苦费，以上合计6800元属于范奇新个人收受，与张向阳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犯罪情节错误，应认定张向阳为从犯，一审法院按照职务的高低来认定承担刑事责任的轻重是错误的。综上，本案应当重新认定张向阳的受贿数额，认定张向阳为从犯，并判处张向阳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向阳及其辩护人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许某1、许某10、陆某支付的8500元验收费，不属于受贿的范畴，与张向阳无关，是范奇新个人收受的款项，属于项目验收过程中的集体开支；李某1、何某、冯某、黄某本人以及代吕某1能支付的共计6800元辛苦费，属于范奇新个人收受，与张向阳无关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向阳、被告人范奇新事先对受贿对象、分赃比例、分工进行共谋，由被告人范奇新负责收取赃款，事后两人共同分赃，范奇新在收到群众好处费后分四次送给张向阳共计17900元。张向阳是否知悉范奇新具体收受哪个群众好处费不影响张向阳和范奇新共同收受贿赂的认定。张向阳和范奇新的共同犯罪数额应该以其二人参与收受的全部贿赂数额认定。关于2013年许某10支付的4000元验收费，该项因检察机关未指控，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该对本案的受贿数额进行重新认定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向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以及辩解。经审查，上诉人张向阳以及原审被告人范奇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原判均已作充分论述，本院持赞同观点，不再赘述，张向阳及其辩护人对此项问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向阳与原审被告人范奇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5400元，张向阳单独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1000元，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向阳、范奇新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较张向阳，范奇新属于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张向阳、范奇新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前主动交代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向阳、范奇新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智勇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马文彪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彭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