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6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
代表人：王增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乙。
法定代理人：秦保新，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系秦某甲、秦某乙之祖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保新，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平，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玉，鹤壁市鹤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林，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贡凤枝，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张发林、贡凤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鹤壁市山城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安捷顺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笠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明，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前县鲁豫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振彪，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琚瑞园，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琚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江，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张发林、贡凤枝、安阳县安捷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顺公司）、台前县鲁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豫公司）、琚瑞园、于海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城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被上诉人秦保新、郭秀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玉、被上诉人张发林及其与贡凤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安捷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明、被上诉人琚瑞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琚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鲁豫公司、于海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清身份应认定为车上人员，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项下对张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张清与秦国芳系配偶关系，属于免赔事由。3、安捷顺公司作为秦国芳驾驶车辆的被挂靠主体，应当承担张清的赔偿责任。4、本案涉及的人身意外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本案事故非同一法律关系。5、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辩称，1、张清是被车碾压致死的，应适用第三责任险。2、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承担对张清的赔偿责任。3、本案的人身意外险一审并没有判决。4、诉讼费用的承担由法院依法裁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发林、贡凤枝辩称，1、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当履行赔偿义务。2、本案受害人系置身保险车辆之外发生事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3、关于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捷顺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安捷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对张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
琚瑞园辩称，1、一审法院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作为依据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受害人张清的死亡，其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琚瑞园承担30%的赔偿比例过高。
鲁豫公司、于海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张发林、贡凤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安捷顺公司、鲁豫公司、琚瑞园、于海江支付秦某甲等六人赔偿金1224498.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6日，秦国芳驾驶豫E×××××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葛嘴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鹤壁市山城区葛嘴线与东大线交叉口时，与于海江驾驶的豫J×××××号重型自卸货车待左转弯时发生碰撞，致使两货车损坏，豫E×××××号重型自卸货车乘车人张清被甩出车外后又被豫E×××××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后秦国芳和张清在鹤煤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秦国芳花费医疗费2096.2元，张清花费医疗费240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秦国芳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海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清不承担责任。
豫J×××××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琚瑞园，行车证登记车主为鲁豫公司，豫J×××××号货车与鲁豫公司为挂靠关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合计为12.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止。于海江系琚瑞园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于海江正在履行职务。豫E×××××号货车实际车主为秦国芳，行车证登记车主为安捷顺公司，豫E×××××号货车与安捷顺公司为挂靠关系。该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合计为12.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止；同时在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投保商业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以及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5万元和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5万元／座，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止。
秦国芳于1984年11月11日出生，张清于1988年4月17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均死于2014年11月16日。其夫妻双方育有一子秦某甲，2010年6月23日出生，一女秦某乙，2007年9月27日出生。秦国芳系秦保新、郭秀平之子，张清系张发林、贡凤枝之女。秦国芳与张清、秦某甲、秦某乙系居民家庭户口。另查明，秦国芳生前在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投有两份添安如意意外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4万元／份，有效期限截止2014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受害人秦国芳驾驶豫E×××××号货车负事故主要责任，于海江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双方责任划分比例为7：3为宜。
事故发生时，于海江系琚瑞园雇佣的司机，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作为雇主，琚瑞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海江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海江驾驶的豫J×××××号货车行车证登记车主为鲁豫公司，实际车主为琚瑞园，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因此，琚瑞园与鲁豫公司应当对该事故为受害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事故认定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秦某甲等六人提出安捷顺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豫E×××××号货车行车证登记车主为安捷顺公司，实际车主为秦国芳，双方系挂靠合同关系，且秦国芳与张清为夫妻关系，两人均为实际车主。在实际车主与挂靠车辆承担责任问题中，实际车主与挂靠车辆对外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实际控制车辆者，享有挂靠利益者负按份赔偿责任。本案中，两名死者是夫妻关系，二人共有的豫E×××××号货车挂靠在安捷顺公司，实际上两名死者、安捷顺公司均为利益享有者。两名死者是车辆的控制人，也是利益享有者。夫妻同乘时，由于丈夫（秦国芳）的操作失误，夫妻二人死亡。妻子（张清）死亡应获得的赔偿系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应当由事故责任方承担，故秦某甲等六人要求安捷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豫J×××××号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E×××××号货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受害人秦国芳、张清因该事故死亡为二人的亲属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他损失在人保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完的不足部分，由琚瑞园、鲁豫公司安捷顺公司根据责任划分比例予以承担。
秦某甲等六人及安捷顺公司、于海江、琚瑞园发表辩论意见称，受害人张清应认定为该事故中豫E×××××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对张清的损失予以赔偿。经查，张清在发生事故之前是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被甩出车外，瞬间被本车碾压死亡，因此张清应为该事故中豫E×××××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对张清的损失予以赔偿。故秦某甲等六人及安捷顺公司、于海江、琚瑞园的该意见，依法予以支持。
天安财险河南公司辩称，同意在车上人员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受害人的损失，每座5万元。经查，安捷顺公司与天安财险河南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单载明，车上人员：驾驶员保险金额5万元，乘客保险金额5万元每人。本案中，秦国芳系驾驶员、张清系乘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作为驾驶员的秦国芳的死亡，秦某甲等六人可获得5万元保险金。秦某甲等六人主张天安财险河南公司赔付驾驶员保险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秦某甲等六人的合理损失部分，确认如下：
（一）关于受害人秦国芳：1、医疗费2096.2元（依据秦国芳医疗费票据）；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依据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受害人秦国芳虽然死亡，但因其本人在事故中承担责任，因此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96576.5元，［按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计算，分别为秦某甲（2010年6月23日生）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4年÷2人=110082.84元，秦某乙（2007年9月27日生）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1年÷2人=86493.66元］；5、丧葬费19402元（依据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38804元／年÷2=19402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共计736403.7元。
（二）关于受害人张清：1、医疗费240元（依据医疗费票据）；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依据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酌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196576.5元，［按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计算，分别为秦某甲（2010年6月23日生）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4年÷2人=110082.84元，秦某乙（2007年9月27日生）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1年÷2人=86493.66元］；5、丧葬费19402元（依据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38804元／年÷2=19402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共计754547.5元。
秦某甲等六人要求的误工费用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受害人双方父母均有劳动能力，且有其他孩子抚养，故双方父母扶养费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490951.2元，秦某甲等六人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故由人保公司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秦某甲等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其中人保公司支付受害人秦国芳、张清55000元，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支付张清25000元），二保险公司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人保公司尚剩余人身损害交强险限额65000元，其中包含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秦国芳与张清各获得27500元），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尚剩余人身损害交强险限额95000元，其中包含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5000元。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秦国芳花费医疗费2096.2元，该医疗费由人保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予以承担，受害人张清花费医疗费240元，由人保公司与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分别承担120元。
因秦国芳、张清死亡为秦某甲等六人造成的损失，扣除人保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以及医疗费2096.2元，人保公司在死亡、伤残保险责任限额内尚剩余55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当在该责任限额内对秦某甲等六人的剩余部分损失予以赔偿（人保公司已于本案审理前赔付秦某甲等六人112216.2元）。
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秦某甲等六人予以赔偿后，因秦国芳死亡为秦某甲等六人造成的损失尚剩余676807.5元（736403.7元-30000元-2096.2元-27500元=676807.5元），该损失应由琚瑞园、鲁豫公司与受害人秦国芳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承担，即由琚瑞园、鲁豫公司按事故责任的30%承担203042.25元，由于受害人秦国芳在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驾驶员险50000元，故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亦应当按照约定赔偿秦某甲等六人50000元，因秦国芳死亡造成的剩余损失由秦某甲等六人自行负担。因张清死亡为秦某甲等六人造成的损失尚剩余591807.5元（754547.5元-50000元-240元-85000元-27500元=591807.5元），该损失应由琚瑞园、鲁豫公司与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予以承担，即由琚瑞园、鲁豫公司按事故责任的30%承担177542.25元，剩余414265.25元，由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内予以承担。对于秦某甲等六人请求的上述合理部分损失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秦某甲等六人要求天安财险河南公司赔偿两份添安如意意外保险，每份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4万元，共计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秦某甲等六人可另行起诉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张发林、贡凤枝574385.25元（驾驶员险50000元＋交强险110120元＋第三责任险414265.25元=574385.25元）；二、台前县鲁豫运输有限公司、琚瑞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张发林、贡凤枝380584.5元（203042.25元＋177542.25元=380584.5元）；三、驳回秦某甲、秦某乙、秦保新、郭秀平、张发林、贡凤枝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受害人张清的损失应如何认定问题。
车辆作为一种交通工具，“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并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而是一种在特定情形下可以相互转化的身份。本案中，张清在事故发生前位于豫E×××××号货车车内，是乘车人，属于“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豫E×××××号货车与另一辆车发生碰撞时张清被甩出车外，又被豫E×××××号货车碾压身亡。此时张清已身处车下，身份已转化成“第三者”，属于本案事故中豫E×××××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对张清的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公司称其不应对张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张清与秦国芳系配偶关系，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不应赔偿，但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作为保险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尽到了足以使投保人知晓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以该格式条款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中安捷顺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问题。
在挂靠车辆的责任承担中，对外责任的承担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内责任的承担则要分析谁实际控制车辆，谁系挂靠利益享有人。本案中秦国芳与张清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共有的豫E×××××号货车车辆挂靠于安捷顺公司，夫妻二人对于该车辆来说系实际控制人，也是利益享有人。2014年11月16日，秦国芳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秦国芳与张清夫妻双亡。对于张清的损失来说，其与丈夫同乘时由于丈夫操作失误致使夫妻二人死亡，根据民法通则中的公平原则，妻子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事故责任方承担，不宜再由被挂靠单位即安捷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安捷顺公司应对张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
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此可以看出，诉讼费原则上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为例外。本案一审判决支持了秦某甲等六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险河南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煜明
审判员 王宏春
审判员 甄瑛歌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