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民申18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易成，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昱彤，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富，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建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炳生，男，194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蒋易成、林昱彤因与被申请人蔡炳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蒋易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蒋易成未将蔡炳生的CRC投资款代为转汇到加方，但毫无证据证明。二、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私自增列麒麟公司网站打印件为证据，未经质证而采信。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但法院未调查收集。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蔡炳生自认被投资主体系加方CRC公司而非蒋易成个人，且蒋易成已履行代为转汇义务，相应投资争议系蔡炳生与加方CRC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蒋易成无涉。原判要求蒋易成返还代为转汇的CRC投资款毫无法律依据。原判认定双方仅仅存在移民服务合同关系，并不存在股权投资关系。蔡炳生曾向公安机关诬告蒋易成诈骗其巨额投资款和移民服务费，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详细调查后不予立案。无论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服务合同关系，均应当适用合同法条款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和处分，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相匹配。综上，蒋易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林昱彤申请再审称：一、同意蒋易成的全部再审申请意见，并作为林昱彤再审申请书第一部分。二、林昱彤与蔡炳生之间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服务合同关系。1.不存在“林昱彤招徕蔡炳生移民、参与蔡炳生投资CRC公司办理移民的事务、为蔡炳生提供移民服务”的任何事实。2.双方从未就“提供服务”一事达成任何一致，蔡炳生也从未产生“其移民事宜的服务提供者即为申请人”的信赖和内心确认。3.双方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任何可能。三、有大量证据充分证明蔡炳生及其妻子郁蕊明知而且在本案诉前明确自认知晓为其提供投资移民服务的主体是加方CRC公司、商盈公司、黄世惠及其聘用的加联公司，而非林昱彤或蒋易成。四、蔡炳生擅自利用林昱彤账户以达到其借道分散转账以规避银监会监管的目的，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其他关系；当时林昱彤毫不知情，所涉60万元、40万元两笔款项系由蒋易成自行转账收讫。五、原审判决林昱彤承担445万元款项的返还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蔡炳生同意系列案（2017）浙民申2167号案中被申请人林继宝提交的意见，具体如下：一、原判认定服务合同关系及蒋易成未将投资移民款投入CRC公司事实证据确凿。二、原判认定蒋易成自认为移民专家证据确凿。一审庭审时补充提交麒麟公司网站上介绍的蒋易成为资深移民专家的证据，是为了说明2009年时蒋易成为了鼓动林继宝等人在他这里办理移民投资，以移民专家自居，并不是说在2009年看到网站介绍。三、蒋易成所称的与刘秉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蒋易成的再审申请。针对林昱彤的再审申请，蔡炳生提交意见称：一、蒋易成、林昱彤夫妻共同为三个家庭提供服务，无需两人全程亲历。二、林继宝、周明荣也欲起诉林昱彤，但一审法院立案审查时，因为没有直接的汇款记录而依据合同相对性机械、错误地要求划去林昱彤的名字，这不代表两人放弃对林昱彤主张合同权利。三、林昱彤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的自认可由法院核实。四、即使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林昱彤也应承担共同责任。请求驳回林昱彤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蔡炳生支付给蒋易成、林昱彤案涉款项用于加拿大CRC公司投资移民项目的事实清楚，双方也已确认已无法办理移民事项。现争议的是蒋易成、林昱彤在案涉投资移民加拿大的过程中与蔡炳生形成何种法律关系；蒋易成、林昱彤是否应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针对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具体事由，本院审查如下：
关于两再审申请人提出一审私自增列麒麟公司网站打印件为证据，未经质证而采信问题。经审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麒麟公司网站打印件，被告发表了意见。在蒋易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本案关键事实和重要证据的补充陈述》中，蒋易成针对原告提交的麒麟公司网站截图进一步详细陈述了意见。因此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上述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并不存在。
关于两再审申请人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调取的材料问题。所调取材料蒋易成、林昱彤作为证据提交的为：证据一，《关于CRC项目投资及移民的事实》、《投资款及股权现状》及《CRC股权确认函》；证据二刘秉《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据三，陈子伦《询问笔录》、陆文革《询问笔录》；证据四《刑事控告书》；证据五蒋易成《询问笔录》。经审查，证据一以及证据三在原审已提交。证据二刘秉《情况说明》及附件，两再审申请人用于证明通过王牧转汇、换汇，其将杭州投资团队1558000美元移民投资款汇入苏立道律师事务所信托账户，经审查，《情况说明》在一审中已提交，该组证据系案外人的单方陈述，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四《刑事控告书》，两再审申请人用于证明林继宝等人曾控告蒋易成、林昱彤涉嫌诈骗，对二人诬告陷害，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证据五蒋易成《询问笔录》，用于证明蒋易成于2010年2月1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通过其个人账户及找人转汇、换汇将杭州投资团队的3732483.07美元投资款转到了苏立道律师事务所信托账户。对证据四、五，蔡炳生质证认为，因涉及境外问题，公安机关没法去境外调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证据五只是蒋易成单方陈述。本院认为，对证据四，即使该案未立案，也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处理。至于证据五蒋易成的《询问笔录》，系蒋易成单方陈述。因此，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原审认定。
关于原审法律适用。诉讼中双方确认蔡炳生汇给蒋易成、林昱彤的相关款项与办理加拿大移民事务有关，但双方事先并未对款项性质、用途以及权利义务负担作出明确书面约定。根据在案证据，案涉投资移民项目信息系蒋易成提供，去案涉目标公司考察项目的相关事宜全部由蒋易成出面办理，2009年9月至案涉目标公司破产前夕，对外联系事务均由蒋易成出面实施，案涉款项系打入蒋易成、林昱彤账户，蒋易成有权确认蔡炳生在案涉目标公司的股权，综合以上一系列事实所反映出的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特征，原审认定双方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现蒋易成一方已确认移民目的已落空，因此双方合同主要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需要处理相关款项的返还问题。就蒋易成一方收取蔡炳生款项的去向问题，蒋易成称其已将款项转付给加拿大第三方用于CRC移民项目。经审查，蒋易成提供的交付凭证在时间、金额上与蔡炳生支付的案涉款项都无法对应，且上述凭证中付款人为麦斯矿业（香港）有限公司的款项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付款人为蒋易成的款项也无法确认蒋易成是否系代蔡炳生付款。至于蒋易成提交的CRC公司黄世惠签署的《投资款及股权现状》、《CRC股权确认函》的认定，蒋易成提交材料反映2012年8月14日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及其在CRC公司对应的股份已被确定，但从其后各投资人的邮件看，各投资人对自身在CRC公司的股份、实际到账金额均一直处于不清楚的状态，且于2013年5月再次要求确认股权。在上述材料存在矛盾之处，而蒋易成又未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以举证不足为由未支持蒋易成主张，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又鉴于蒋易成未举证证明其已事先告知蔡炳生有关CRC移民项目风险，因此由蔡炳生自行承担钱款无法收回的后果，显然不合情理。综上，原审在酌情扣减蒋易成实际服务付出酬劳后判决蒋易成返还相关款项，并无不当。至于林昱彤是否应承担共同责任问题，蔡炳生方将部分案涉款项打到林昱彤个人账户的时间在林昱彤、蒋易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林昱彤对案涉办理加拿大移民事务知情。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由林昱彤与蒋易成共同返还相关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蒋易成、林昱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蒋易成、林昱彤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玉环
审判员 俞晓辉
审判员 王红根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