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山商重初字第10号
原告王明，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杰，泰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时立君，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告孟庆杰，女，1977年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台泰山区。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韩永刚，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严娜，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明与被告时立君、孟庆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0年12月27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6月27日做出（2011）泰山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时立君、孟庆杰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以（2014）泰商终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杰，被告时立君、孟庆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永刚、严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明诉称，原告系奶牛养殖户，与被告有业务关系，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奶款22000元，并于2010年4月2日写下欠据一张，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1、被告支付原告奶款22000元；2、支付拖欠期间的银行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拖欠之日始，至还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时立君、孟庆杰辩称，被告2010年为原告出具欠条属实，但是被告已在出具欠条后分两次每次10000元将欠款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原被告协商，被告可以不予支付。因此，被告对原告不再存在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明系奶牛养殖户，被告时立君、孟庆杰是收购牛奶的个体工商户，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截止到2008年5月双方终止业务关系，被告不再收购原告送的牛奶。2010年4月2日，被告时立君、孟庆杰为原告王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王明3-5月份奶款22000元，计款贰万贰仟圆正。”
庭审中，两被告为证实该债务已分两次每次支付10000元偿还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三份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3月份”清单内容显示被收购人王明送牛奶日期自1号至30号，总计6442斤，总计金额8374.6元，应扣款225.5元，实发8149.1元，王明签名；“4月份”清单内容显示被收购人王明送牛奶日期自1号至29号，总计15689斤，总计金额19513.8元，已付2万元“清”，王明签名按手印；“5月份”清单内容显示被收购人王明送牛奶日期自1号至31号，总计16554斤，总计金额21863.39元，两次已付1万元正，王明签名按手印。对该三份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两被告主张是从三张大清单上剪下来的，因每月有100多户给其送奶，每月都有一本大清单，送奶户每月来送奶我要给他们开红色小单据，然后再记到大清单上，结账时把红单子收回，如果送奶户没带打的总条也可以拿钱，但要在清单上签字，因原告没有拿回红单子，就未将三张清单给对方，其他人的账都清了，现在大清单没有了。两被告用该份证据证实在给原告出具22000元欠条后，两被告已于2010年5月分两次每次支付10000元给原告，原告在该原始债务凭证中注明“清”，即表示该债务已偿还完毕。证据二、三份原告从两被告处购买原材料的明细清单，用以证实原告欠两被告5520元的原材料款项，在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结算时，与部分奶款进行了折抵。证据三、2007年底与两被告终止业务关系的送奶户王庆河的证言，用以证实交易习惯为送奶户给两被告送牛奶时，两被告给送奶户出具红色单据，每月累计明细，结款时由送奶户在实发一栏签字确认，即代表款项结清。如两被告对送奶户暂时没有结清奶款时，会向送奶户出具欠条，出具欠条后，如送奶户忘记带欠条也可以拿钱，但要在结算单上实发一栏签字确认，即代表奶款结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两被告提供的三份清单是不真实的，均是在原告形成欠条前结算的清单，并不是在2010年后形成的，且三份清单3、4、5月份书写的笔迹和清单上不一致，三份清单的总金额是49536元而被告出具的欠条数额是22000元，数额高于的欠条数额，双方的义务在2008年5月已终止，2010年4月2日两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且两被告在2010年4月2日后从未向原告支付欠款。根据被告提交的清单数额可看出，5月份奶价是1.32元，3月份的是1.3元，4月份的是1.24元，在2008年“三鹿事件”发生后，奶价是下滑的趋势，4月份是1.24元，而5月份是1.32元，是根本不可能的。5月份被告的收奶价格是1.05元，在给原告出具欠条22000元时，两被告是按0.95元给原告结算的，签字是原告签的，但是“3、4、5月份”时间是后补的。从送奶数量上，3月份的送奶数量是6442斤，4月份是15869斤，5月份是16554斤，原告的奶牛就有十一头，不可能多出一万多斤，这说明，两被告提供的清单是不对的，均是以前的。2008年出现三鹿事件后，1-5月份的奶钱没有按时支付，只有在催要的情况下，两被告提供的三份清单只是两被告的存根，并不给送奶户，三份清单的月份也不对，两被告所谓5月份的奶款是2008年1月份的奶款，4月份的奶款是2008年2月份的奶款。对证据二没异议，确实是拉的材料款，折抵一部分奶款后形成了欠条。对证据三，证人已经讲明送奶送到2007年年底，被告使用这种结算方式是2008年，证人不知道被告欠原告奶款的事实。
庭审中，原告为证实两被告提交的三份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的月份不真实，“5月份”的清单实际上是2008年1月份的，“4月份”的清单实际上是2008年2月份的事实向本院提交2008年1-5月份的送奶记录，该记录记载2008年1月份1-31号送奶数量共计16554斤、奶款为21947.39元；2月份1-29号送奶数量共计15689斤、奶款为21297.4元；3月份1-31号送奶数量共计15231斤、奶款为16312.55元；4月份1-30号送奶数量共计12719斤、奶款为13354.95元；5月份1-31号送奶数量共计11201斤、奶款为11761.05元。对该份证据，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并陈述22000元欠款的形成过程，2008年3-5月份的奶款是49525元，饲料款是5520元，3月份的一次性付清了，也已签字，4月份给了20000元，还拿了2000元的现金，总款数减去上述款项还有22000元，该22000元原告去拿了两次，各拿了10000元，并签字按手印，剩余2000元，经双方协商原告不要了，并在单子上写了“清”字，所有的账都结清了。
以上事实有欠条、两被告提交的三份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原告从两被告处购买原材料的明细清单、原告提交的2008年1-5月份的送奶记录、王庆河的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告为原告出具22000元欠条后，该欠款是否已经结清。
被告时立君、孟庆杰为原告王明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提交该欠条，已对欠款事实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责任。两被告提交三份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主张在为原告出具欠条后，已于2010年5月份分两次每次支付10000元给原告，“5月份”的清单上记载两次已付1万元正，“清”，王明签名按手印，该债务已偿还完毕。首先，从该欠条的内容上看两被告拖欠的是原告3-5月份的奶款，两被告陈述归还的欠款仅是归还的5月份的欠款，与该欠条内容不符。其次，从两被告庭审中叙述的牛奶款的形成过程可知3、4月份的奶款已在出具欠条之前与原告结清，按照常理两被告写欠条时应写拖欠原告5月份的奶款，而非3-5月份的奶款。再次，两被告分两次归还的欠款却都未按照交易习惯收回原欠条并改写欠条。最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多年的收购牛奶业务，两被告主张每月有100多户送奶户给其送奶，每月都有一本大清单记录100多户送奶户的送奶明细，这三份清单是从三张大清单上剪下来的，100多户送奶户在与两被告结清款项时不可能只有原告忘记带欠条，其他送奶户在忘记带欠条时，也应在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上实发一栏签字确认，两被告主张其他人的账都结清了，大清单没有了，不能提供大清单同样是不符合两被告及证人陈述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另依照两被告陈述的欠款过程2008年3-5月份的奶款49525元减去饲料款5520元、3月份的奶款19513.8元、4月份奶款22000元计算出的拖欠奶款数额为13855.9元，与两被告陈述的22000元数额也不相符。综上，两被告提供的三份收购牛奶的明细清单存在五点较为明显的不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之处，且三份明细清单上没有具体的年份，“3月份”“4月份”“5月份”的字迹与清单上其他笔迹不同，故该三份清单不能证实是2008年3、4、5月份的，两被告提供的三份清单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告偿还欠款，对被告时立君、孟庆杰拖欠原告王明22000元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欠条未约定偿还时间，原告可以催告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应及时偿还原告欠款，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22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因欠条中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两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0年1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时立君、孟庆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明欠款22000元；
二、被告时立君、孟庆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明支付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22000元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告时立君、孟庆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 军
人民陪审员 张圣红
人民陪审员 顾广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