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三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武俊，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31日，江苏省南京市人，系瑞控机械（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白下区。委托代理人王和，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理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鲁甸县文屏街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斌，总裁。委托代理人曾煦，云南东方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武俊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理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理世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水富县人民法院（2014）水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2010年10月23日，原告理世公司与被告董武俊就其薯片生产机械设备签订修理合同，由被告董武俊提供原材料和技术对薯片生产机械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被告董武俊按约定购买材料，运用其技术对薯片生产设备进行修理，理世公司支付被告董武俊报酬103.5920万元。薯片生产设备改造完成后在试营期间不能正常运转，发现脱水机轴承封垫、挡料板、脱皮机电眼等多个部件存在问题。2013年7月3日双方针对存在的问题再行协商，被告承诺在同年7月31日前完成最终改造与调试，并在9月1日前依据PC10（300公斤/小时生产标准）生产标准验收。在此期间被告未履行承诺，再也没有对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改造，致使原告理世公司薯片生产线停运。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理世公司主要生产经营薯片，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将其原有的整套薯片生产设备交由被告董武俊修理改造，并与其签订合同，构成修理合同关系。被告董武俊按合同约定购买原材料，运用其技术对原告的薯片设备进行修理、调试投入运行。其间原告支付董武俊劳动报酬103.5920万元。但在试运期间不能正常运行发现还有多个零部件存在问题，经双方再行协商，被告书面承诺对存在的问题在约定的限期内予以修复，交付工作成果。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解决存在的问题，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重大瑕疵，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董武俊主张原告生产设备改造后产生的问题系新老配件混搭、生产操作、维护不当所致，没有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以原告未全部给付劳动报酬违约在先也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明显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告已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导致不能交付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即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实现不了合同目的，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依法可以解除，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对改造的生产线存在的问题通过多次修理后仍不符合质量要求，如再要求被告继续承担修理的责任已无实际意义，原告可以请求减少报酬。由于已将百分之九十的报酬支付给了被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报酬合法，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被告返还报酬95万元过高，可根据被告完成的工作成果和原告生产状况确定，由被告适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云南理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董武俊签订的修理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董武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理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45万元。案件受理费13300元，被告董武俊负担6300（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原告云南理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董武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本案系技术改造合同，不存在修理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定性错误；2、设备在运作过程中产生问题，由于设备生产完成到设备进行生产投产长达二年后，设备由于配件老化需要更换、维护和操作培训，产生生产过程中必然发生的问题，上诉人积极帮助解决，大部分问题已经解决，少部分问题也就是一些配件更换，需从厂家购买，上诉人无力支付该笔费用，被上诉人又不配合，这是双方发生矛盾的根源和原因；3、根据《合同法》第261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定作人按《合同法》261条验收定作物，就不能再行使合同解除权。且就事实而言，上诉人在2011年9月8日依据双方合同，以完成设备改造工作，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9日对设备已初步验收，到2012年7月已对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完毕，并进行生产到现在，忽然提出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原则，4、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并非事实，本案在2014年4月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经原民二庭审理，在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全部证据材料后经法庭审理，上诉人明确告知所有证据材料在上次庭审材料中作为证据，原审予以认可，无需再行出示，但这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令人费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理世公司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双方订立的《薯片生产线改造合同书》及理世公司支付董武俊报酬103.59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有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定为技术改造合同还是修理合同？2、机器设备不能运作是谁的责任？针对本案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应定为技术改造合同还是修理合同。上诉人董武俊认为，本案系技术改造合同，不存在修理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技术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而发生的纠纷。技术合同纠纷项下没有技术改造合同纠纷的案由，且该法律性质属知识产权范畴。本案中，上诉人董武俊与被上诉人理世公司签订的《薯片生产线改造合同书》约定：“由董武俊为理世公司改造翻新3**公斤／小时薯片生产线。”在该生产线具体整改方案中约定：“所有新制设备按新线标准来制作（在采购和加工中不能使用劣质产品）”。我国《合同法》第251条第1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按双方所签《合同》应属承揽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是正确的。上诉人董武俊认为本案属技术改造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机器设备不能运作是谁的责任。上诉人董武俊认为，机器设备不能运作有机器设备老化的问题，也因少部分设备需购买更换，由于被上诉人未支付该笔费用，故未能更换。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理世公司提交了《PC05生产线设备改造存在问题》、《PC05生产线设备改造存在问题的承诺书》。以上两份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方无异议。上诉人董武俊针对存在的问题承诺对需更换的配件，由其购置、配置、新购来更，根据该承诺，更换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自己解决，而不是由被上诉人支付。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武俊与被上诉人理世公司因翻新改造被上诉人薯片生产线而达成《薯片生产线改造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董武俊未按合同的要求全面履行义务，且经双方协商后上诉人董武俊作出承诺对设备进行修理和更换，之后仍未按其承诺履行义务，致使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而请求减少报酬，法院应予支持。另上诉人董武俊主张，其曾于2014年4月被上诉人起诉到一审法院原民二庭审理一案中递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本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令人费解。本院为此向水富县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水民初字第2号卷，但上诉人董武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武俊的代理人主张董武俊系代被上诉人购买设备，并出示了一份《合同书》，主张该份合同系从被上诉方处复印的，经被上诉方代理人质证，被上诉方代理人认为，合同不完整，没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属于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代理人提交的该份《合同书》系复印件，被上诉方代理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另外，上诉人的代理人还认为修理了的设备一直在正常使用，列举了三份证据即理世公司作出的《不合格品报告》、《噜咪啦系列产品价格表》、《2013年1－6月生产成本单耗》，经被上诉方代理人质证，认为三份证据证明了生产线达不到PC10标准。上诉人代理人提交的《不合格品报告》、《2013年1－6月生产成本单耗》证明所生产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且生产成本是超，故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设备正常使用的观点。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上诉人董武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刘金福审 判 员  周严惠代理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