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仲秀。委托代理人：蓝博雅，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明辉。原审被告：招金水。上诉人杨仲秀因与被上诉人赖明辉及原审被告招金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杨仲秀及其委托代理人蓝博雅、赖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招金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24日，原审原告赖明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杨仲秀与招金水是夫妻关系，2008至2009年杨仲秀向赖明辉赊购饲料。经双方结算，杨仲秀欠到赖明辉饲料款145196元，杨仲秀写有欠据交给赖明辉收执。经赖明辉催讨，杨仲秀陆续归还58500元之后便不再归还，现杨仲秀也不听赖明辉电话，为维护赖明辉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1、判令杨仲秀立即归还货款86696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杨仲秀承担。原审被告杨仲秀在原审期间答辩称：2009年1月14日与赖明辉进行结算，金额为69000元是事实，但已经还了58500元。2009年1月14日以后，我还多次向赖明辉购买饲料，但都是现金支付给赖明辉了，虽然我在2009年1月14日以后的《欠据》上签字，但我以为是送货单的。所以我还欠赖明辉一万多元而已。赖明辉卖假饲料给我，造成我死亡鸭苗3000多只，损失约十二万元，使我精神备受伤害。赖明辉现在重复起诉，明显属于诈骗。原审被告招金水在原审期间不作任何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至2009年期间，杨仲秀向赖明辉赊购饲料。2009年1月14日，经双方结算，杨仲秀写下欠据，确认至2009年1月14日杨仲秀欠到赖明辉饲料款69000元。此后，杨仲秀又陆续向赖明辉赊购饲料。分别于2009年2月2日赊购饲料6170元，2009年2月12日赊购饲料6456元，2009年2月18日赊购饲料6870元，2009年2月23日赊购饲料5884元，2009年2月27日赊购饲料5740元，2009年3月3日赊购饲料5740元，2009年3月5日赊购饲料5400元，2009年3月6日赊购饲料8200元，2009年3月11日赊购饲料8200元，2009年3月11日赊购饲料3936元，2009年3月17日赊购饲料5400元，2009年3月17日赊购饲料8200元，合计76196元，上述赊购饲料行为每次均有杨仲秀签下《欠据》给赖明辉收执，该类欠据为赖明辉制作的以“欠据”为名称的格式单据，主要包含“品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等项目，合计金额栏下面还有格式化约定：“上述所欠款我在年月日前用现金还清，如超出还款期，愿意按月息2%计算付给赖就华利民饲料店”。另查，杨仲秀向赖明辉分别于2009年3月31日支付20000元，2009年4月3日支付20000元，2009年4月16日支付6500元，2010年5月18日支付2000元，2011年4月17日支付10000元，共计58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仲秀向赖明辉赊购饲料，有赖明辉提交的欠据为证，且杨仲秀对上述欠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而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赖明辉与杨仲秀双方对2009年1月14日结算的饲料款金额69000元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赖明辉与杨仲秀在2009年1月14日以后发生的每次买卖行为，赖明辉持有杨仲秀签字的欠据，杨仲秀抗辩称是现金支付的，不存在赊购，其在欠据上签名是误以为送货单才签字。但该类单据的名称明确为《欠据》，还约定了还款日期及计息方法，且杨仲秀没能提供现金支付的相应收据予以证实，该辩称不合情理，也无事实依据，因此不予采信。故认定2009年1月14日之前杨仲秀欠到赖明辉饲料款69000元，2009年1月14日以后杨仲秀欠到赖明辉饲料款76196元，杨仲秀共欠赖明辉饲料款145196元。杨仲秀向赖明辉归还了58500元，尚欠86696元。赖明辉向杨仲秀多次催收货款，杨仲秀拒不清偿。故赖明辉请求杨仲秀归还货款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合法有理，应予支持。招金水与杨仲秀是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招金水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杨仲秀、招金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赖明辉共同连带偿还货款8669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元，由杨仲秀与招金水共同负担。杨仲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赖明辉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赖明辉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诉讼参与人之一的吴川市覃巴明辉利民饲料店，其名称由所属地区、字号、组织形式构成，有明确的字号，所属地区为吴川市覃巴镇，字号为明辉利民饲料，组织形式为店，因此不论有无证据证明杨仲秀与明辉利民饲料店存在债务关系，即使存在，一审诉讼中其适格的原告也应为明辉利民饲料店，而非赖明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受理后发现赖明辉不适格的，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依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赖明辉提交了标题为“欠据”的一组证据，拟证明杨仲秀拖欠赖明辉饲料款69000元，但该欠据上载明的内容为“杨帝水欠赖亚辉饲料款”，赖亚辉究竟有无该人存在，若存在究竟是何人，与赖明辉是何种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概不清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杨仲秀欠赖明辉饲料款69000元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赖明辉提交的一组共计十二张的“欠据”，其上面载明饲料店名称为“赖就华利民饲料店”，地址为覃巴龙田十字路口侧，其经手人署名分别为“就华”与“赖亚辉”，杨仲秀提交的机读资料上显示的“吴川市覃巴明辉利民饲料店”的经营场所位于吴川市覃巴镇赖屋村13号，“就华”与“赖亚辉”与赖明辉是何关系，赖就华饲料店是否与明辉饲料店为同一间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此欠据就认定杨仲秀与赖明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属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故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赖明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赖明辉承担。赖明辉针对杨仲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另外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招金水针对杨仲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作任何答辩。杨仲秀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赖明辉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应以覃巴明辉饲料店的名义起诉。赖明辉对杨仲秀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真实的。赖明辉在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赖亚辉是赖明辉的曾用名。杨仲秀对赖明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赖明辉曾用赖亚辉的名义购买过保险，但不能证明赖明辉是欠据中的赖亚辉。招金水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发表任何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各方对杨仲秀与赖明辉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双方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仲秀在二审阶段回答审判人员有关对原审判决查明双方交易的次数和金额是否确认的问题时回答：“确认”。但认为其不是向赖明辉购买饲料，而是向利民饲料店购买饲料的，同时只欠到赖亚辉饲料款。杨仲秀在一、二审阶段均确认2009年1月14日的欠据（内容：2009年1月14日结杨帝水欠赖亚辉饲料款69000元）是其本人出具的，同时确认2009年3月31日至2011年4月17日期间先后5次以杨帝水名义归还的饲料款58500元均属其本人偿还的。又查明：根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吴川市覃巴明辉利民饲料店登记成立于2015年5月28日，经营者为赖明辉，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饲料、花生麸。根据龙田村委会出具给覃巴派出所的一份证明显示，赖明辉曾用名赖亚辉，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赖明辉又名赖亚辉。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仲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仲秀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赖明辉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赖明辉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三、原审判决杨仲秀与招金水共同偿还赖明辉货款86696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赖明辉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赖明辉所在的吴川市覃巴镇龙田村民委员会及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均证明赖明辉又名赖亚辉，因此本院亦确认赖明辉又名赖亚辉。杨仲秀于2009年1月14日给赖亚辉出具欠据。杨仲秀确认2009年2月2日至2009年3月17日期间多次向赖亚辉购买饲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吴川市覃巴明辉利民饲料店登记成立于2015年5月28日，赖明辉是该饲料店的经营者，双方发生购销饲料的时间在该饲料店登记成立前，且杨仲秀也是给赖亚辉个人出具欠据，因此作为饲料店经营者的赖明辉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并无不当。故对杨仲秀有关本案应以吴川市覃巴明辉利民饲料店的名义起诉，赖明辉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因杨仲秀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因此本院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有关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杨仲秀与招金水共同偿还赖明辉货款86696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杨仲秀与赖明辉确认2009年1月14日双方结算时杨仲秀尚欠赖明辉货款69000元，因此本院对此也予以确认。此后双方还发生多次购销饲料，分别是：2009年2月2日购饲料6170元，2009年2月12日购饲料6456元，2009年2月18日购饲料6870元，2009年2月23日购饲料5884元，2009年2月27日购饲料5740元，2009年3月3日购饲料5740元，2009年3月5日购饲料5400元，2009年3月6日购饲料8200元，2009年3月11日购饲料8200元，2009年3月11日购饲料3936元，2009年3月17日购饲料5400元，2009年3月17日购饲料8200元，合计76196元，每次交易杨仲秀均写下欠据给赖明辉收执。杨仲秀辩称2009年1月14后的交易均是现金结清，不存在赊购，其在欠据上签名是误以为送货单才签字，但杨仲秀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该类单据的名称明确为《欠据》，还约定了还款日期及计息方法等，另外杨仲秀也没能提供现金支付的相应收据等证明，因此杨仲秀该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故至2009年3月17日杨仲秀还欠赖明辉饲料款145196元（69000＋76196）。杨仲秀与赖明辉确认2009年1月14后杨仲秀先后5次共支付了货款58500元，最后一次还款是2011年4月17日，因此至2011年4月17日止杨仲秀尚欠赖明辉86696元（145196-58500）。因杨仲秀没能及时付清货款引致本案纠纷，杨仲秀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则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因此赖明辉主张从其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招金水对原审判决不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故原审判决杨仲秀与招金水共同偿还赖明辉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杨仲秀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杨仲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