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在飞，男，汉族，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清，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汉族，1981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07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皖01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在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在飞及其辩护人李清、原审被告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等人来到巢湖市文苑小区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工地上的江苏远红牌电缆线188米、无锡黄埔牌电缆线28米，后出售给孔某（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73856元。
2、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等人来到肥东县撮镇华东物流园文一集团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厂区地下铺设的绿宝牌铜芯电缆线74米，后出售给孔某。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8120元。
3、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等人来到巢湖市莲花苑小区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小区地下铺设的物华牌电缆线150米、明都牌电缆线200米，后出售给他人。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71800元。
4、2016年9月7日，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等人来到肥东县新安江路附近的中煤集团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工地上天彩牌电缆线520米以及方木10立方米、木板50张，后出售给他人。经鉴定，被盗电缆线、木料价值计68380元。
5、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等人来到合肥市瑶海区幸福花园小区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小区楼道内的明都牌强电电缆线61.87米，当日正准备出售给孔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4129元。
6、2010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在飞来到全椒县全椒华阳模具厂，将厂内一台变压器拆下，盗走变压器内的铜芯。经鉴定，被盗变压器价值212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强归案后如实交代上述前五起盗窃的主要事实。其中供述的第1、3、4起盗窃事实公安机关当时尚未掌握。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一辆、压力剪三把、大剪子两把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徐某、王丁一、王某、李某、陈某2、张某的报案或陈述，证人孔某的证言及其对王在飞、张强、于某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对收购电缆线地点的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对王在飞、于某等三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及其扣押清单、照片，被告人王在飞的庭前供述及其对张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对盗窃地点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及其对王在飞、孔某、于某等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对盗窃地点的辨认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及其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图片和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公安机关DNA数据库查询资料，价格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在飞、张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单独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王在飞参与盗窃六次，盗窃数额287535元；被告人张强参与盗窃五次，盗窃数额266285元。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强有盗窃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中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对其在相应的幅度内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在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一辆、压力剪三把、大剪子两把等物品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在飞、张强共同退赔二十六万六千二百八十五元，被告人王在飞退赔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发还相应的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王在飞上诉提出：1、其未实施原判认定的第1、3、6起盗窃犯罪；2、在第4起盗窃犯罪中，其仅盗窃方木，未盗窃电缆；3、在共同犯罪中其是从犯。其辩护人认为：1、认定上诉人王在飞实施了第1、3、6起盗窃犯罪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月30日，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等人来到巢湖市文苑小区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工地上的江苏远红牌电缆线188米、无锡黄埔牌电缆线28米，后出售给孔某（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73856元。
2、2016年8月16日，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等人来到肥东县撮镇华东物流园文一集团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厂区地下铺设的绿宝牌铜芯电缆线74米，后出售给孔某。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8120元。
3、2016年8月20日，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等人来到巢湖市莲花苑小区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小区地下铺设的物华牌电缆线150米、明都牌电缆线200米，后出售给他人。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71800元。
4、2016年9月7日，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等人来到肥东县新安江路附近的中煤集团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工地上天彩牌电缆线520米以及方木10立方米、木板50张，后出售给他人。经鉴定，被盗电缆线、木料价值计68380元。
5、2016年10月25日，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等人来到合肥市瑶海区幸福花园小区在建工地，使用液压剪等工具盗走小区楼道内的明都牌强电电缆线61.87米，当日正准备出售给孔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4129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强归案后如实交代上述五起盗窃的主要事实。其中供述的第1、3、4起盗窃事实公安机关当时尚未掌握。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一辆、压力剪三把、大剪子两把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徐某、王丁一、王某、李某、陈某2、张某的报案或陈述，证人孔某的证言及其对王在飞、张强、于某等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对收购电缆线地点的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其对王在飞、于某等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和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及其扣押清单、照片，被告人王在飞的庭前供述及其对张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对盗窃地点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及其对王在飞、孔某、于某等人照片的混杂辨认笔录、对盗窃地点的辨认笔录，扣押、发还清单及其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图片，价格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针对上诉人王在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在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在飞未参与第1起盗窃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强的供述稳定、一致的证实上诉人王在飞参与此次盗窃犯罪，张强的供述与证人孔某的证言印证证实本次盗窃所得电缆系在王在飞住处销赃的事实，证人孔某对于销赃地点以及上诉人王在飞还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锁链印证证实上诉人王在飞参与本起盗窃犯罪。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在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在飞未参与第3起盗窃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印证证实王在飞参与本起盗窃犯罪，证人王某的证言亦能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在飞所提在第4起盗窃犯罪中仅盗窃方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在飞的供述证实其参与本起盗窃犯罪，原审被告人张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伙同王在飞在本起事实中盗得电缆，一审庭审中对于指控的盗得电缆及木料的事实亦予供认，其供述与证人李某关于被盗财物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应当认定本起盗窃犯罪中所盗财物为电缆和木料。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王在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在飞未参与第6起盗窃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实王在飞参与本起盗窃犯罪的证据仅有案发现场提取的留有王在飞人体物质的烟蒂，无其他直接证据加以印证，故认定王在飞实施本起盗窃犯罪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在飞、原审被告人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价值266285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二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盗窃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上诉人王在飞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强有盗窃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中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对其应从轻处罚。原判结合原审被告人张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原审被告人张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在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一辆、压力剪三把、大剪子两把等物品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在飞、张强共同退赔二十六万六千二百八十五元，被告人王在飞退赔二万一千二百五十元，发还相应的被害单位。
三、上诉人王在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三轮摩托车一辆、压力剪三把、大剪子两把等物品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在飞、张强共同退赔二十六万六千二百八十五元，发还相应的被害单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汪 蕾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