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碑林区支行，营业场所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21号。负责人：叶晨，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芮莹，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博，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正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红缨路9号豪盛大厦C座32303室。法定代表人：张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碑林区支行（以下简称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芮莹及原审被告陕西正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6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芮莹负担。事实和理由：《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共同确立其与正德担保公司将保证金账户内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其与正德担保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既约定双方业务合作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又约定正德担保公司在其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当借款人不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将贷款本息及时足额归还时，其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资金。随后，正德担保公司陆续在其处开立尾号为2058、0198、1996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的金额、比例及时间以开立账户时的金额、比例为准。其与正德担保公司开展上述融资性保证金担保业务中，由于最高人民法院第54号指导案例的发布，其根据该案例对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指导精神，于2016年4月28日与正德担保公司签订了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是对《业务合作协议》的确认和补充，而非重新设立的质押担保关系。它们共同对每笔被担保的主债务数额、期限、范围以及承担的担保责任、保证金账户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正德担保公司已提供保证金质押用于担保其同意担保且其发放贷款的债权实现，具有将保证金账户内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保证金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支出的款项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符合立法对保证金特定化的要求。0198、1996账户在主合同债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存在保证金被扣划的情形，是正德担保公司担保的其他债务到期未偿还而对保证金进行扣划，但是该账户并未作日常结算使用，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保证金质押的规定及上述指导案例，保证金质押成立需将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对金钱进行特定化，不是狭隘的一一对应，法律未规定每笔保证金都需要保证金质押合同以及账户开立要与质押合同同步。特定化是质权人与出质人达成建立质押关系的合意，保证金账户与一般普通结算账户相区分，不作日常结算，保证金只用于出质人担保的债务到期未还时才允许扣划。正德担保公司在其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时即完成了交付义务，其实际控制和管理保证金，其的质权成立。上述账户在《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后陆续开立，存入时间早于质押合同的签订日期对质押关系的设立并不影响，质押关系的设立应以作为质物的金钱实际由债务人或第三人交付并由质权人占有控制为实质要件。因涉案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其处，且双方约定了其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扣划条件，正德担保公司在其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时即完成了质押物的交付，由其实际控制和管理保证金账户，其的质权设立。故其对保证金账户享有质押权，并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李芮莹辩称，《业务合作协议》中并没有关于保证金质押的条款，《保证金质押合同》未明确约定保证金的存入时间、金额，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公司之间并未建立保证金质押法律关系。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担保公司于20l5年7月17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虽提及了保证金，但并未明确约定保证金账号，更没有关于保证金质押的相关约定。故《业务合作协议》仅是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担保公司之间开展担保合作业务的框架协议，不具备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条款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确立了保证金质押的意思表示。其不认可封面打印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的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性，该三份合同是后补的。从合同内容看，并未明确约定保证金的存入时间、金额，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质押合同的要求。法院扣划的三个账户的开立和存款时间均早于2016年4月28日，即便认定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是真实的，但由于正德公司未履行合同签订后的保证金存入义务，因此，质权未设立。涉案三个账户中的资金不具备特定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保证金质押。《业务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涉案三个账户与《业务合作协议》之间不存在对应关系，该三个账户开立时间均早于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的封面打印日期2016年4月28日。涉案三个账户不是为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设立的特定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明确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长安银行碑林支行称“法律未规定每笔保证金都需要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显然错误。正德公司并未在2016年4月28日之后存入保证金，法院已扣划的三个账户与《保证金质押合同》在时间和金额上均不对应，故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对涉案三个账户不享有质权。正德担保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对正德担保公司开立在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处的保证金质押账户资金享有质权；2.停止对正德担保公司在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处开立的三户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共计7122644.47元的强制执行（保证金账户名称：陕西正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80×××98、80×××58、80×××96）；3.诉讼费用由正德担保公司、李芮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长安银行碑林支行（甲方）与正德担保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一、业务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的业务操作规程对借款人分别进行审查。对乙方同意担保、甲方同意贷款的项目，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担保承诺书》及签署担保合同，甲方向出借人发放贷款。乙方的保证责任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金的缴纳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在甲方开立保证金专户，存入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保证金。当所担保金额超过人民币8000万元时，乙方应在保证金账户中按单笔担保业务金额的12.5%比例续存保证金。该合同未约定保证金账户的账号及开立时间。《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21日，承兑申请人陕西捷长垣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兑银行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乙方）签订《银行承兑授信合同》，甲方作为出票人在乙方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400万元，该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办理的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2015年8月20日，借款人陕西智奇农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贷款人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4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担保方式为保证人袁军与乙方签订编号为长银西碑个保字（2015）第0068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保证人孙克智与乙方签订编号为长银西碑个保字（2015）第0069号的《个人连带责任合同》。2016年2月15日，借款人西安硕迪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贷款人长安银行西安碑林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长银西碑借字（2016）第0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合同约定的家具；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人采用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人正德担保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为长银西碑保字（2016）第0005号的《保证合同》、长银西碑个保字（2016）第0011号和长银西碑个保字（2016）第0012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审庭审中，长安银行碑林支行提供了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封面上打印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4月28日。一、第一份为甲方正德担保公司与乙方长安银行碑林支行签订的长银西碑质字（2016）第0003号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为确保陕西捷长垣商贸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为长银西碑承授字（2015）第0010号的《银行承兑授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二）甲方同意以存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中全部保证金为乙方债权的实现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的质押担保具体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700万元整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三）甲方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银行监管规定及乙方关于开立保证金账户的业务规定在乙方开立特定保证金专用账户。甲方同意并委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个工作日内将不低于所担保债务金额%，合计人民币元的保证金存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特定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专户账号：80×××98；开户银行：长安银行西安碑林区支行。（四）甲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向保证金账户中交付保证金。质权自保证金交付至甲方在乙方处开设的专用账户时设立。二、第二份为甲方正德担保公司与乙方长安银行西安碑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长银西碑质字（2016）第004号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为确保陕西智奇农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长银西碑借字（2015）第003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依约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就该笔保证金对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合同的质押担保具体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64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三）甲方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银行监管规定及乙方关于开立保证金账户的业务规定在乙方开立特定保证金专用账户；甲方同意并委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个工作日内将不低于所担保债务金额%。合计人民币元的保证金存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特定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账户名称：陕西正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80×××58；开户银行：长安银行西安碑林区支行。（四）甲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向保证金账户中交付保证金。质权自保证金交付至甲方在乙方处开设的专用账户时设立。三、第三份为甲方正德担保公司与乙方长安银行西安碑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长银西碑质字（2016）第0005号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确保西安硕迪商贸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长银西碑借字（2016）第00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依约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就该笔保证金对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合同的质押担保具体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三）甲方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银行监管规定及乙方关于开立保证金账户的业务规定在乙方开立特定保证金专用账户。甲方同意并委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个工作日内将不低于所担保债务金额%，合计人民币元的保证金账户存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特定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账户名称：陕西正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80×××96；开户银行：长安银行西安碑林区支行。（四）甲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向保证金账户中交付保证金。质权自保证金交付至甲方在乙方处开户的专用账户时设立。一审法院另查，正德担保公司在长安银行碑林支行预留印鉴卡显示，账号80×××98的账户性质为定期保证金；账号80×××58的账户类别为保证金，启用日期为2015年8月4日；账号80×××96的账户类别为定期，启用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定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显示：正德担保公司80×××98账号于2015年11月25日启用并于同日存入500万元，于2016年4月29日支取275万元，现账户余额本金为225万元；正德担保公司80×××58账户于2015年8月4日启用并于当日存入452万元，现账户资金为452万元。正德担保公司80×××96账户于2015年7月21日启用并于当日存入173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支取150万元，现账户余额为本金23万元。2016年12月8日，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芮莹与被执行人陕西师城营销有限公司、陕西正德融资担保公司及申请执行人李芮莹与被执行人西安三羊玉苑收藏品文化有限公司、陕西正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中，向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发出（2016）陕0113执字第3467号及（2016）陕0113执字第3469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将正德担保公司账号80×××58、80×××98、80×××96账户内存款本息7122644.47元予以扣划。长安银行碑林支行遂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陕（2017）陕0113执异40号执行裁定，驳回长安银行碑林支行的执行异议。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对涉案三个账户即尾号为2058、0198、1996中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本案中，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担保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双方业务合作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确定双方业务合作关系后，2015年7月21日，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陕西捷长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办理的有效期为12个月；2015年8月20日，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陕西智奇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金额为64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6年2月15日，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西安硕迪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庭审中，长安银行碑林支行提供了三份印制时间均为2016年4月28日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分别为上述《银行承兑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中仅约定了开立保证金账户，对保证金存入时间、存入比例、存入金额均无明确约定。经查，《保证金质押合同》项下的三个保证金账户的存入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3日、2015年8月4日、2015年7月21日，均早于《保证金质押合同》2016年4月28日的签订日期。三个账户存入的金额与《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单笔业务金额的12.5%不一致，且其中尾号为0198、1996两个账户在本案所涉主合同债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存在资金支取情形。经询，长安银行碑林支行认可三个保证金账户存入比例不定及存在资金进出的事实。综上，正德担保公司与长安银行碑林支行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中虽约定正德担保公向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一定金额的资金作为授信担保业务的保证金，但未对每笔被担保的主债务数额、债务人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亦未明确保证金账户，仅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担保是对一定范围内不特定债务的担保。长安银行碑林支行、正德担保公司虽认为涉案三个账户为执行《业务合作协议》所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以上观点，且账户内有资金支出，即便名为“保证金账户”，但其所担保的债权亦不具有特定性。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担保公司均称，双方存在质押合意且签订了质押合同，涉案三个账户为上述三笔借款主债务提供的质押担保。本案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系2016年4月28日统一制作，时间晚于涉案三个账户开立及借款合同签订，该三份质押合同中对保证金存入时间、数额、比例未约定，借款发生时间与三个账户开立、资金存入时间不一致，且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正德担保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向保证金账户中交付保证金，质权自保证金交付至甲方在乙方处开设的专用账户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应当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并未约定质押物的数量及保证金的数额，亦未约定质押物及保证金的交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出质人未履行其金钱交付义务，故涉案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质权并未设立。据此，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对涉案三个账户内的资金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安银行碑林支行要求停止执行本案账户并解除相应执行措施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碑林区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59元，由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碑林区支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长安银行碑林支行是否对尾号2058、0198、1996账户中的7122644.47元款项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的民事权益。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为证明其对涉案账户享有质权且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提供了其与正德担保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和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4月28日编号分别为长银西碑质字（2016）0003号、0004号、0005号的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以及分别与之对应的主合同长银西碑承授字（2015）第0010号《银行承兑授信合同》、长银西碑借字（2015）第003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长银西碑借字（2016）第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加以证明。因正德担保公司作为上述《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未否认合同效力，且上述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长安银行碑林支行提供的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应为有效。关于与《保证金质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因涉及其他方权利义务，故本案不涉及。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担保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正德担保公司在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存入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保证金，当所担保金额超过人民币8000万元时，正德担保公司按单笔担保业务金额的12.5%比例续存保证金等。《业务合作协议》虽未约定保证金账户的具体开立时间，但综合本案情况，对之后正德担保公司所开立账户类别为保证金的账户，可视为双方对《业务合作协议》的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应当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依据前述《银行承兑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等，主张其质权成立。因《保证金质押合同》未约定质押保证金的数额及质押物的交付时间，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与正德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后，正德担保公司未向涉案账户存入资金，亦未约定涉案账户剩余款项作为涉案三份主合同的保证金，且尾号0198号、1996的账户内资金在《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出现资金支出情况，对此，长安银行碑林支行不能证明该资金支出与涉案主合同的履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有关，故本案中，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财产是否为涉案账户内的剩余资金及质押保证金的数额等均无法确定。据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情况，长安银行碑林支行对涉案三个账户中的7122644.47元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长安银行碑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9元，由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碑林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代理审判员  赵羽嘉代理审判员  林 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