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民终2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鄯善县计划生育指导站旁。
法定代表人：印保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权，新疆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沙湾分公司。住所地：沙湾县桃园路桃园小区*号楼。
负责人：尚春福，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蓓，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晖，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霞，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三得，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鄯善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天公司）、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沙湾分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天沙湾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李晖和原审第三人柳三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塔中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权、上诉人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刘蓓和被上诉人李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柳三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错误。诉争“沙湾项目部”不是合法民事主体，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力，一方天公司与“沙湾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010年7月19日的《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上加盖的系伪造新星公司印章，该《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不是新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对其产生约束力；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一方天公司欠付工程款1,894,407.03元情况下，直接判令新星公司支付工程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3、利息损失279,406.09元系一方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新星公司对此既无过错，也无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4、柳三得与李晖冒用新星公司名义产生的材料款，相关法院也判决并扣划由新星公司承担，总数额是2,318,698.13元，该款应由一方天公司承担。
李晖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辩称，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不认可该上诉理由。因生效的（2016）新40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其与新星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其已向新星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故新星公司应向李晖支付欠付工程款。
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晖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及判决承担责任错误。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未与李晖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晖与新星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此李晖亦自认。一方天公司给新星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李晖应向新星公司主张工程款，与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无关联；2、一审判决承担责任表述不清。即便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其在欠付新星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第二项表述不清，没有指出是在谁和谁之间的欠付范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仅在欠付新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李晖辩称，李晖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全面履行了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了施工内容并交付使用，故李晖与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与李晖对账中其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2,605,592.97元，新星公司支付款项即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支付款项，除非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可以证实存在其他支付款项，否则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欠付的款项是相等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新星公司辩称，新星公司没有与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也没有领取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晖及柳三得，具体数额不清。如果本案存在欠款，是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所欠，与新星公司无关联。
柳三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星公司支付工程款1,901,664元、利息290,493.44元（2011年12月1日-2014年4月15日，利率5.2675‰），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新星公司、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9日,一方天公司与新星公司沙湾项目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0年9月8日在塔城地区建设局备案。工程名称为锦绣沙湾美食城工程6﹟、9﹟、11﹟、12﹟楼。工程地址：桃园路北东侧、林场路南侧，工程内容：框架结构地上三层。2010年7月19日，一方天公司（甲方）与新星公司（乙方）签订了《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工程名称为锦绣沙湾美食城工程6﹟、9﹟、11﹟、12﹟楼。工程地址：沙湾县312国道北侧、森林公园南侧。结构层数：框架局部三层。工程内容：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以内的土建、水、暖、电工程项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2010年5月2日开工，2010年8月30日前交工。合同价暂定1200元／㎡。合同落款处盖有一方天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杨廷章私章，委托代理人李天鹏签名，新星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保国、委托代理人吴林南的私章。合同签订后，新星公司将施工任务交柳三得与李晖施工，2010年12月5日，柳三得退出施工。李晖继续施工于2011年8月2日完工投入使用。2010年9月12日，工程经勘察、设计、监理、业主、施工单位共同签署主体结构验收意见书，同意验收。2012年4月12日，经一方天沙湾分公司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检测结论为：该工程主体结构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2012年4月13日,李晖将工程档案提交沙湾县城乡建设档案馆认证。2011年11月23日,李晖、一方天公司、新星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审计部经协商签署建筑工程结算书，确定沙湾大盘美食城6﹟、9﹟、11﹟、12﹟楼不进行竣工结算，以1450万元包干，工程内容包括主体、水暖电安装、室内外装修、外墙保温、经济签证、设计变更、屋面瓦铺贴室外工程等内容，为最终结算。庭审中,李晖与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对账认可无争议已付工程款12,605,592.97元。
另查明，（2014）塔中民二初字第108号、（2016）新40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新星公司在沙湾设立了项目部，吴林南是项目部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2014年10月31日，新星公司申请追加吴林南为本案的被告。由于吴林南是新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院依法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方天公司与新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一方天公司是否已经付清工程款；2、新星公司与李晖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如果存在，新星公司是否欠付李晖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李晖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
争议焦点一。2010年7月19日,一方天公司和新星公司签订的《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有效。一方天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0年7月9日与新星公司沙湾项目部签订的备案日期为2010年9月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印证了涉案工程真实性。新星公司辩称其未与一方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理由是补充协议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保国的私章是吴林南伪造、私刻的，并申请对合同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进行鉴定。根据已经生效（2014）塔中民二初字第108号、（2016）新40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新星公司在日常经济活动中至今仍在同时使用带有防伪编码的印章和不带有编码的老印章，且其公司印章没有在公安机关备案，无法鉴定真伪，因此，该院不准许进行公章鉴定。同时生效判决确认，新星公司在沙湾设立了项目部，负责人是吴林南，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可以确认一方天公司与新星公司存在锦绣沙湾美食城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一方天公司是否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问题。2011年11月23日一方天公司、新星公司沙湾项目部及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审计部经协商签署建筑工程结算书，确定沙湾大盘美食城6﹟、9﹟、11﹟、12﹟楼不进行竣工结算，以1450万元包干，为最终结算。2011年12月20日，新星公司给一方天沙湾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将涉案工程款转入李晖的账号内。庭审中，一方天公司与李晖对账结论为双方无争议金额为12,605,592.97元，该院予以确认。一方天公司还提出了有争议的替新星公司代缴的执行案款、劳保统筹、税款、垃圾清运费、修理费、电费、质保金等，但李晖不认可，一方天公司也未提交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确认。据此计算，一方天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894,407.03元。
争议焦点二。李晖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从其向法庭提交的管理费票据、税收通用缴款书、新星公司沙湾项目部的收款收据、转账支票以及柳三得出具的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书、工资表等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施工方为新星公司，新星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施工转包给了柳三得和李晖合伙施工，后柳三得退出，由李晖施工至完工交付使用，李晖是实际施工人。新星公司支付李晖工程款的形式都是由一方天公司或者沙湾分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给新星公司，新星公司再背书给李晖，因此，新星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即是一方天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即1,894,407.03元，新星公司应当支付。李晖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李晖主张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起诉前的利息，利率5.2675‰计290,493.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李晖提交的工程档案、一方天沙湾分公司委托进行的检测报告，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2日竣工交付使用。因此，李晖主张的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2年6月1-3年年利率为6.40%，换算称月利率为5.3333‰，李晖主张5.2675‰，符合法律规定。时间为28个月，本金为未付工程款数额1,894,407.03元，计算利息应为279,406.09元，李晖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晖工程款1,894,407.03元，利息279,406.09元；二、一方天公司、一方天沙湾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4,337元、投递费130元，由鄯善新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4,263元，李晖负担204元。
二审中，新星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结算业务凭证一份、业务凭证一份、凭证一份；2、（2013）石执字第320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二份、执行裁定书一份；3、（2011）石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2011）石民初字第35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5、（2011）新民二初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6、（2011）石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柳三得与李晖合伙产生的债务相关法院判决、调解由新星公司承担，新星公司因此代付的款项为2,318,698.13元，应当扣减。
李晖质证认为：对加盖了鄯善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印章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代付事实不认可。对（2011）石民初字第141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石民初字第1647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认可，但其中表述很清楚为住宅发生款项，柳三得仅对一期15、16号楼进行施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余法院的文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该证据真实性双方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所反映债务均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等由新星公司与案外人形成，不能证实为柳三得与李晖原因产生，李晖也不认可，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即新星公司主张代付2,318,698.13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0年7月9日,一方天公司与新星公司基于“锦绣沙湾”美食城工程6﹟、9﹟、11﹟、12﹟楼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锦绣沙湾”一期15﹟、16﹟楼不在本案诉争工程范围。
2、二审庭审中，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主张其除向新星公司支付了无争议工程款12,605,592.97元外，还存在1,380,364.55元(代扣欠税协助执行保证金40万元、劳保统筹金367,177.35元、电费4197.20元、垃圾清运费73,520元、质保金435,000元及2014年5月7日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付款情形,但新星公司不予认可。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造价为14,500,000元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问题；2、已付工程款问题；3、欠付工程款问题：4、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承担责任问题；5、利息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基于涉案工程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及新星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李晖、柳三得实际施工等事实足以证实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确认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新星公司以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系伪造为由，认为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锦绣沙湾美食城施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涉案工程新星公司、一方天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12,605,592.97元已付工程款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除此之外，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主张还存在1,380,364.55元(代扣欠税协助执行保证金40万元、劳保统筹金367,177.35元、电费4197.20元、垃圾清运费73,520元、质保金435,000元及2014年5月7日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付款及代付执行案款588,762.56元情形,但新星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逐一审定如下：
关于代扣欠税协助执行保证金40万元问题。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提出该款实际为涉案工程税金,其已代缴,应由新星公司承担,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新星公司不认可该款为涉案工程税金，也不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而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又不能举证证实该款为涉案工程税金及其实际缴纳，故其对该款主张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保统筹金367,177.35元、电费4197.20元及垃圾清运费73,520元问题。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未能提交缴纳该款证据，新星公司也不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故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对该款主张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质量保证金435,000元问题。新星公司与一方天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由可调价格约定变更为固定总价约定,但未约定质量保证(保修)金。2011年11月23日,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14,500,000元。时至今日，涉案工程质量保证(保修)期已届满，一方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质量保证(保修)责任情形，故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左右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质保期到期后清算（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该质量保证金435,000元现不应再保留，即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关于10万元工程款问题。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主张该款于2014年5月7日支付，但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代付执行案款588,762.56元问题。该款是否基于涉案工程发生代付事实，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新星公司也不认可，该事实有待确认，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在本案主张该款为已付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一方天公司基于涉案工程共计支付新星公司工程款为12,605,592.97元，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新星公司对欠付李晖1,894,407.03元工程款的数额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新星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李晖实际施工,双方形成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李晖向新星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不以发包人一方天公司是否支付承包人新星公司工程款为前置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新星公司支付李晖工程款正确,新星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一方天公司欠付工程款1,894,407.03元情况下，直接判令其支付工程款错误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前述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500,000元,一方天公司共计支付新星公司工程款为12,605,592.97元，经冲减,一方天公司尚欠新星公司工程款1,894,407.03元，一审法院对此确认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上诉提出给新星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发包人一方天公司欠付新星公司工程款1,894,407.03元，本院前述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方天公司应在该欠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李晖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第二项也是此意，具体明确，本院予以确认。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及一审判决第二项表述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实际达成新的计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李晖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标准向新星公司主张占用工程款期间利息。新星公司提出不应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星公司、一方天公司及其沙湾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2元，由鄯善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191元，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一方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沙湾分公司负担24,1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英奇
审判员汤宜娟
代理审判员尹玉婷
二○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马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