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0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海萍，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阳市文峰区。2014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3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6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秀荣、郭辉，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海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海萍及其辩护人袁秀荣、郭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明明商”商会总部在北京，缴纳4010元会费后即可成为该商会会员（又称“环民”），并按照一名会员只能发展两名下线（又称“根”和“芽”）的方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作为返利（又称“岁月流金”）依据，以此引诱人员入会并发展下线。2013年8月20日前后，被告人秦海萍加入“中国明明商”商会，并发展马某马某1（已判刑）、张某张某1（另案处理）为下线，李某1（另案处理）、张敬军张某2（已判刑）也相继加入“中国明明商”商会。2014年2月，“中国明明商”商会总部批准成立“中国明明商河南省安阳市商会”，被告人秦海萍和马某马某1、张某张某1、李某1、张敬军张某2分别为“中国明明商河南省安阳市原商会”的组织领导成员（又称“五无首”），并在安阳市文峰区唐子巷五化办公楼三楼设立办公地点发展下线。其中被告人秦海萍负责全面工作，李某1负责讲课，马某马某1负责向新会员讲解、收款等工作，张敬军张某2负责会计和会员资料整理、网上上传、电脑操作等工作，张某张某1负责向新会员讲解等工作。截止案发，被告人秦海萍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达433人，层级12级，涉案金额1736330元，非法获利9650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明明商”入会名单、结构图、层次表、前科证明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海萍之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秦海萍辩解，孙庆玲孙某1为其垫了4000多元加入“明明商”，并把马某马某1、张某张某1列为其下线。其没有安排“明明商”具体工作，亦未要求他人如何做，未发展下线，未讲课。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明明商”会员人数及数额有异议，对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秦海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秦海萍未主动加入“中国明明商”，亦未主动发展下线。秦海萍不是“中国明明商河南省安阳市原商会”的组织领导成员“五无首”之一，也没有在“中国明明商”负责任何工作，秦海萍不知其所收取的款项为“中国明明商”的非法利益，并在知悉为犯罪所得后，已将非法所得全部退赔被害人。秦海萍在2014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出来后，积极阻止其所知悉的参加人员，故之后发展的会员人数、层级及所涉金额不应作为秦海萍的犯罪情节。秦海萍具有坦白、初犯、偶犯、悔罪及全部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中国明明商”商会的总部在北京，缴纳4010元会费后即可成为该商会会员（又称“环民”），并按照一名会员只能发展两名下线（又称“根”和“芽”）的方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数量作为返利（又称“岁月流金”）依据，以此引诱人员入会并发展下线。
2013年8月20日前后，被告人秦海萍加入“中国明明商”商会，并发展马某马某1（已判刑）、张某张某1（另案处理）为下线，李某1（另案处理）、张敬军张某2（已判刑）也相继加入“中国明明商”商会。2014年2月，“中国明明商”商会总部批准成立“中国明明商河南省安阳市商会”，被告人秦海萍和马某马某1、张某张某1、李某1、张敬军张某2分别为“中国明明商河南省安阳市原商会”的组织领导成员（又称“五无首”），并在安阳市文峰区唐子巷五交化办公楼内租赁的一间办公室发展下线。被告人秦海萍负责与“中国明明商河南省安阳市原商会”的上层组织沟通、培训管理等工作，李某1负责讲课，马某马某1负责向新会员讲解、收款等工作，张敬军张某2负责会计和会员资料整理、网上上传、电脑操作等工作，张某张某1负责向新会员讲解等工作。截止案发，被告人秦海萍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达433人，层级12级，涉案金额1736330元，非法获利96500元。
诉讼中，被告人秦海萍提交了谢治军、陈贞云等16人签字的谅解书，以此证明2014年秦海萍退还该16人全部会费6416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秦海萍供述证实，其从事国珍松花粉直销，2013年8月20日前后，其经孙庆玲孙某1介绍加入中国明明商。孙庆玲孙某1经常到安阳演讲宣传国珍松花粉知识，也是中国明明商成员。中国明明商对外宣传也称为环民银行，首先需要存款3990元，并交纳20元的宣传费用，共计4010元，然后就可以成为组织的环民。交了费用后，每个人吸收2个储户加入进来，自吸收储户的第三个月开始，环民银行给环民个人支付岁月流金。中国明明商在安阳设有一个中国明明商安阳原商会，设立无首，无首主要成员有其与李某1、张敬军张某2、张某张某1、马某马某1五人，没有分工。无首负责宣传、服务环民。中国明明商华北区域在北京设立商委，环民交的资料由其亲自到北京找到孙庆玲孙某1、王兰珍王某1，填写入商申请资料。刚开始谁入会谁将钱汇到孙庆玲孙某1和王兰珍王某1的中国明明商提供的一个中国农行银行账号上，后来谁入会谁将钱交给他的上线，上线再将钱汇到中国明明商的银行账号上。其发展了两个环民，分别是张某张某1和马某马某1。其一共领了96500元的岁月流金款。其与李某1是恋人关系。中国明明商通过网络五个群号，每周一、三、五晚上8点开始面向社会开放学习，以此宣传中国明明商知识，发展环民，还有就是通过熟人之间相互介绍发展环民。王永旗王某2是孙庆玲孙某1给其安排的上线。中国明明商商会安阳的办公地点是其在安阳市文峰区唐子巷五交化公司租的办公楼，开始作为其卖松花粉的办公地点，其参加中国明明商商会后，就在这个地点进行宣传中国明明商。其不知道马某马某1与张某张某1发展了多少下线。
二、同案犯马某马某1供述证实，2013年9月21日，其经秦海萍介绍加入了中国明明商商会，后来秦海萍、李某1、张敬军张某2、张某张某1和其五个人在安阳成立了“安阳明明商原商会”，其五个人为无首，秦海萍和李某1主要负责给新发展的根芽讲课，张敬军张某2负责网上输入工作、收款和往总部汇款。其和张某张某1打杂，有根芽来咨询问题的时候，其和张某张某1负责解答。2013年至2014年7月，办公地点在安阳市唐子巷北段口福小吃城南胡同里面的一个办公楼租了一间办公室，其与秦海萍等五无首在那里办公、发展会员、办理会员入会手续。2014年7月，其在文峰派出所对面的胡同里租了房屋为办公场所，在那里办理新发展根芽的入会、讲课和会员资料的办理。入会者加入明明商需要交纳4010元的会费。他们填写一份“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扫描后上传给总部，并将3990元交总部，20元作为安阳明明商的宣传资料费留下。每名环民名下只能有两名下线（根芽），环民如果成功发展一名下线，就会给其填写一份契单。其下线有11层196人，其与下线共缴纳789970元。其领取了明明商返还的58500元款项。
三、同案犯张敬军张某2供述证实，2013年12月份，其经李某1介绍、秦海萍讲解加入了中国明明商商会，缴纳了4010元给秦海萍，由秦海萍去北京把钱交给北京的明明商总公司，办理了入会手续。后秦海萍告诉其，其上线是张红超。2014年2月左右，其发展了下线徐爱敏和王金芬，当时其领着下线找到秦海萍，按每人4010元的标准，把钱交给了秦海萍，并让下线填写了“汝吾伊独善情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加入明明商时需要缴纳4010元的会费，其中3990元交总部，20元作为宣传资料费留下。根据规定每名环民名下只能有两名下线，入会时填写“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扫描后上传至北京总部。“安阳明明商原商会”办公地点在安阳市唐子巷北段口福小吃城南胡同里五交化办公楼。其和马某马某1、秦海萍、李某1、张某张某1分别为“安阳明明商会原商会”的组织、领导成员，即“五无首”。其五人负责中国明明商在安阳的事务，秦海萍负责和北京的沟通，李某1负责宣传，其负责电子数据平台，张某张某1原来定的是负责收钱，但她没有干，她的活其就兼任了，马某马某1负责什么其不清楚。其五人不定期在该办公室办公，发展会员加入“中国明明商”成为环民。其加入安阳明明商原商会组织期间，其本人及其下线环民64人，层级7层，涉案金额25640元，其非法获利30500元。
四、证人张某张某1证言证实，秦海萍是最先入明明商的。2013年9月21日，经秦海萍介绍，其与马某马某1作为秦海萍的下线加入了明明商。每个会员有发展两个下线的任务，每个加入商会的人都需要缴纳4010元的会费。下线发展的人员越多，上线得到的钱就越多。李某1是2013年12月份加入的。之前其介绍亲戚米红军入了会，因米红军发展不了下线，秦海萍让米红军将他入会的手续（包括农行卡和密码）转让给了李某1。中国明明商安阳原商会有五个人组成，分别是其和马某马某1、秦海萍、李某1、张敬军张某2，办公地点在安阳市唐子巷北段口福小吃城南胡同里五交化办公楼。秦海萍和李某1主要给已经入会或准备入会的人员讲课，张敬军张某2负责会员资料的扫描上传和收取入会费，其和马某马某1打杂。其入会以来，本人及其下线会员共计235人，层级10层，涉案金额942350元，其获利96500元。
五、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其朋友孙庆玲孙某1称中国明明商是一个富民的好事，让其去北京看看。其到北京后在一个环民家中，他们向其介绍了中国明明商的情况，主要是和谐社会及爱国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两个方面的内容。2013年10月，其给张敬军张某2介绍了中国明明商的情况，又把张敬军张某2带到马某马某1家，将秦海萍叫来，由秦海萍给张敬军张某2讲了中国明明商的详细情况及如何赚钱的方式，张敬军张某2就加入了中国明明商。大约2014年1月份，秦海萍让其加入中国明明商。2014年2月左右，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总部批准成立了安阳明明商原商会。成员有其和马某马某1、张敬军张某2、秦海萍、张某张某1。秦海萍负责全面工作，主要负责组织其和马某马某1、张敬军张某2、张某张某1学习中国明明商的精神、资料、文化和环民沟通等，张敬军张某2负责收款后给北京汇款，其主要负责给环民讲解中国明明商的精神文明和政治内容。张某张某1、马某马某1负责与新会员沟通，讲解明明商学习资料等。
六、证人武某某、郭某1、李某2、于某某、庞某某、李某3、李某4、魏某1、刘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安某某、李某5、李某6、李某7、刘某2、魏某2、石某、候某、楚文祥、李某8、孙某、周某1、毛某证言证实，他们经人介绍加入了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
七、汝吾伊资料精选、汝吾伊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中国明明商”梧桐树图示、“岁月流金”流象图、商会宣传歌、商会“理论”资料、宣传常用语、商会组织架构及其他宣传资料证明，中国明明商以“信资互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中，参加者缴纳4010元会费成为该组织会员（又称“环民”），并按照一名“环民”只能发展两名下线（又称“根”和“芽”）的方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环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又称“岁月流金”）。会员第一个月学习中国明明商资料，也就是精神文明资料、物质文明资料。第二个月可以生根发芽，也就是要发展两个“根芽”，发展的两个根芽就是支助人。第二个月完成根芽的发展，第三个月通过农业银行卡给会员2000元“不息”。第四个月给养息500元。第五个月“生息”1000元。第六个月“岁月流金”5000元。第七个月之后都叫岁月流金8000元。第八个月1.4万元、第九个月2.8万元、第十个月3.8万元、第十一个月4.8万元、第十二个月9.6万元、第十三个月12.8万元，之后每次都是12.8万元，共计24次一个循环。24个月就可以得到共计286.45万元。
八、“中国明明商安阳原商会”环民结构图、马某马某1填写的组织层级图、汝吾伊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证实，被告人秦海萍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共计433人，层级12层，涉案金额1736330元，非法获利96500元。
九、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中国明明商按照被告人秦海萍发展下线的情况，依照中国明明商规定，返还给被告人秦海萍现金96500元。
十、户籍证明、抓获证明、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00305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刑终30号刑事裁定书、被告人秦海萍提交的谅解书、孙庆玲孙某1证明材料、刘瑞、张素敏、高平文、冯桂琴、尤爱华证明材料、诊断证明在卷可查。
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海萍伙同他人以“信资互助”为名，引诱他人加入“中国明明商”商会，组织发展下线人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秦海萍直接或间接组织参与发展会员共计433人，层级12层，涉案金额1736330元，属情节严重，核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秦海萍经人介绍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之后出于谋取利益的目的，伙同他人成立“中国明明商安阳原商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培训、管理等职责，其行为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属主犯。
被告人秦海萍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海萍没有安排“明明商”具体工作，未发展下线，未讲课；秦海萍非“五无首”之一。本院认为，同案犯马某马某1供述、张敬军张某2供述及证人张某张某1、李某1证言、马某马某1与张某张某1的汝吾伊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可证明被告人秦海萍介绍马某马某1、张某张某1作为其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张敬军张某2加入传销组织前由秦海萍对其进行讲解；李某1由秦海萍安排加入了传销组织；秦海萍为“中国明明商安阳原商会”“五无首”之一，并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综上，被告人秦海萍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秦海萍不知其所收取的款项为“中国明明商”的非法利益。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海萍明知“中国明明商”的相关返利规定，又介绍马某马某1与张某张某1作为其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则其应知道按规定其会获得相应非法利益。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秦海萍未主动加入传销组织。本院认为，秦海萍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活动并获得相应非法利益，故其是否主动加入传销活动对其定罪量刑并无直接影响。
被告人秦海萍及其辩护人辩称，秦海萍在2014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出来后，积极阻止其所知悉的参加人员，故之后发展的会员人数、层级及所涉金额不应作为秦海萍的犯罪情节。本院认为，“汝吾伊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系会员入会时缴纳会费时出具的手续，经查本案所涉“汝吾伊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上所载明时间，均未显示有2014年9月及之后的时间记载，故本院查明的被告人秦海萍所涉会员人数、层级及金额并无不当。被告人秦海萍主动退还部分入会会员会费，当庭表示悔罪，予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秦海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海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秦海萍非法所得人民币9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涉案赃款予以追缴，依法返还涉案入会会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建民
审 判 员 韩凤明
审 判 员 王瑞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付丽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