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北大街吕建北侧。负责人：冯树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欣欣，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黄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美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鑫运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永宁中路9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黄旦、郭美龙、吕梁鑫运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吕梁鑫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6）晋1031民初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欣欣，被上诉人刘黄旦、被上诉人吕梁鑫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美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13时30分左右，郭美龙驾驶晋J.××号-晋J.H×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车大货车自南向北行驶经国道209线隰县城南乡曹城村三岔口路段时，因超速行驶且临危采取措施不当与相对方向左转弯行驶的由刘黄旦驾驶的无牌“巨力”牌三轮农用车发生碰撞后与公路东侧的民宅围墙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民宅围墙损坏，刘某浩、刘某虎、刘黄旦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事故发生后刘黄旦被送往隰县人民医院救治，为进一步诊治当天又转至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7天，经诊断为：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急性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纵膈所肿，急性肺损伤、头皮裂伤。出院医嘱：1、右上肢适度功能活动锻炼；2、右上肢三个月内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3、加强营养，可配合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4、定期胸外科门诊复查；5、一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物；6、术后3、6、12个月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2月14日，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美龙与刘黄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刘某虎、刘某浩无责任。2016年6月21日，刘黄旦的伤情经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刘黄旦因交通事故肢体损伤现致右上肢丧失功能29%属九级伤残；其胸部损伤现致5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另查明：郭美龙驾驶的晋J.569**号-晋J.H5**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车大货车系其分期付款购买，注册登记所有人系吕梁鑫运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刘黄旦系隰县寨子乡无愈村村民，刘某虎系刘黄旦儿子，刘某浩系刘某虎儿子。事故发生后吕梁鑫运公司通过案外人刘渊共向刘黄旦等三人转款62000元，在隰县人民医院又为刘黄旦支出医疗费2469.8元。2016年3月4日，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通过转账向临汾市人民医院为刘黄旦预交医疗费10000元。根据山西省统计局2015年全省有关统计数据，2015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54元，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1729元，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6933元。上述事实，有刘黄旦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身份证，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建议书、出院证、医疗费票据，隰县寨子乡村证明、鉴定费票据、赔款通知书、保险单、车辆挂靠服务合同以及双方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法庭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刘黄旦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美龙和刘黄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的分析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刘黄旦、郭美龙按50%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因晋J.××号-晋J.H××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车大货车是郭美龙分期付款购买后挂靠在吕梁鑫运公司经营，又因该车在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郭美龙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黄旦，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保险限额外以及不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再由郭美龙和吕梁鑫运公司连带承担50%。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刘黄旦支出的医疗费33143.4元及吕梁鑫运公司支付的2469.8元，有刘黄旦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因该保险涉及第三者利益，依据民法基本原理，非经第三者同意合同双方不能对第三者的合法利益作出限制，而刘黄旦的医疗过程完全由医疗机构决定，需要何种药物是原告无法预测、无法决定的，而且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刘黄旦使用的药物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支持刘黄旦的医疗费35613.2元。刘黄旦主张误工费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90天，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关于对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误工损失日评定的规定，对保险公司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对该项费用酌情计算为：41729元÷365天×90天=10289.3元；刘黄旦主张护理费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认为只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参照2015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住院天数对该项费用计算为：36933元÷365天×27天=2732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454元×20年×（20%+1%）=39706.8元，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刘黄旦主张鉴定费1500元，根据其构成伤残的事实及其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应支持其该项请求，但保险公司提出该项费用不在保险条款约定的理赔范围内，故不同意承担该项费用，因此该项费用应由郭美龙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刘黄旦主张营养费50元×27天=1350元，保险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采纳保险公司的意见，对该项费用计算为：30元×27天=810元。刘黄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7天=1350元，保险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每天15元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对刘黄旦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刘黄旦主张交通费500元，保险公司只认可100元，因刘黄旦赴临汾市人民医院支付的救护车费用已计算在医疗费当中，故考虑到其住院返还隰县的实际情况，采纳保险公司的意见，酌定支持交通费100元。刘黄旦主张住宿费5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刘黄旦受伤后需陪护服侍以及陪护人员住宿的实际情况结合住院天数，支持刘黄旦的该项请求。关于刘黄旦主张的财产损失，因其未能担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有异议，按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三轮车修理工料费为5080元。刘黄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刘黄旦的伤残并没有使其劳动能力降低，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根据刘黄旦的伤残等级程度并考虑该事故对其今后生活造成的影响，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4000元。保险公司还提出机动车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是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故只有在受益人同意将理赔款支付给刘黄旦的情形下才可以直接向刘黄旦赔偿，因本案系侵权纠纷，侵权责任人为郭美龙及吕梁鑫运公司，吕梁鑫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责任保险的实际受益人应该是赔偿责任人即吕梁鑫运公司，而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侵权责任人，不需承担责任，因此不应作为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受益人，所以保险公司提出的该特别约定不应指向第三者责任保险这一险种，对刘黄旦也没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这一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本起事故造成刘黄旦及其儿子刘某虎、孙子刘某浩同时受伤，故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该三人应合理分配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到三人的伤情及赔偿比例，酌情确定刘黄旦所占交强险限额费用为：医疗费用类2000元，伤残类30000元；刘某虎医疗费用类6000元，伤残类50000元；刘某浩医疗费用类2000元，伤残类30000元。对于吕梁鑫运公司向其三人垫付的62000元，同样考虑到伤情及赔偿比例，酌情确定由刘黄旦返还10000元，刘某虎返还42000元，刘某浩返还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34000元，扣减预付的10000元，还应赔付24000元；二、原告的医疗费余额33613.2元、残疾赔偿金余额13706.8元、误工费10289.3元、护理费2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100元、住宿费500元、营养费810元、财产损失3080元，共计66181.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计33090.7元；三、原告在收到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吕梁鑫运运业有限公司垫付的12469.8元；四、被告郭美龙、吕梁鑫运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鉴定费1500元的50%，计75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被告吕梁鑫运运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2016）晋103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3090.7元）。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郭美龙驾驶证仍属于实习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郭美龙在实习期内驾驶了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有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郭美龙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公司对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无需对合同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吕梁鑫运公司辩称：1、本案驾驶员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的规定，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主张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是指不能另外牵引挂车。本案中驾驶员持有的是A2证，准驾车型为主挂车一体的车型的半挂车，而非另外牵引挂车。2、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并未对被保险人作提示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3、本案中事故车辆并非吕梁鑫运公司的车辆，只是挂靠在鑫运公司，且挂靠合同约定，鑫运公司不收取挂靠费，故鑫运公司对该车没有利益。在合同中约定，挂靠车在经营运输过程中，出现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责任损失由实际车主郭美龙承担，因此鑫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公正合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黄旦辩称：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进行了投保，故该车发生事故应由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郭美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刘黄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提供了郭美龙的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实郭美龙驾驶证显示为实习期。保险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吕梁鑫运公司对郭美龙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及保险条款内容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其认为，郭美龙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公司对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无需对合同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的问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应在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而人寿财险吕梁中心支公司一、二审中均不能证实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合同，更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其提供的保险单也没有投保人的签字，因而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爱萍审 判 员  张桂香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房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