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永堂，男，汉族，1954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国，男，汉族，1957年7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泽云，女，汉族，1959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肖永堂因与上诉人周卫国、谭泽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永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13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中对利息按月息6‰的认定，判决按肖永堂与周卫国约定的半年前按月息1分计息，半年后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卫国、谭泽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6年4月，周卫国、谭泽云得知肖永堂从信用社贷款8万元资金闲置，谭泽云与周卫国劝说肖永堂参与合伙经营贩运南瓜生意，肖永堂在周卫国、谭泽云均承诺不论生意盈亏，都由周卫国担保返还资金给肖永堂之后，才带了4万多元现金赴广西与周卫国从事南瓜收购。后周卫国同意肖永堂退出合伙经营，肖永堂多次向周卫国催讨欠款未果，2008年4月23日，肖永堂向一审法院起诉，于是周卫国与肖永堂协商，要求肖永堂撤诉，并承诺在两年之内把全部欠款还清，2008年4月25日，肖永堂与周卫国签订了还款协议，周卫国在协议签订的当天归还了4167元之后，在承诺的两年内未再偿还欠款，直到2010年2月至2015年1月共计归还19000元，按约定周卫国还欠肖永堂本息20000多元。2、原审判决未按还款协议约定计算利息，而是按月息6‰计息，违背了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达到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4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周卫国、谭泽云辩称：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不是月息，应当是分段固定利息。且由于双方当事人是共同经营，本案不属于借贷，肖永堂也应承担经营亏损。周卫国、谭泽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肖永堂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肖永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1、一审庭审中，肖永堂认可。双方达成合伙协议，由肖永堂出资2万元、周卫国出资13000元用于合伙经营，合伙经营资金由肖永堂向外支付，后因经营不善，亏损近4万元。肖永堂不认可谭泽云交给他的13000元，并以此要挟周卫国为其弥补亏损，在肖永堂的逼迫下，周卫国无奈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不具备合法性、合理性，也显失公平，同时还违背了合伙风险共担的原则。且周卫国已承担亏损4万余元，肖永堂在合伙经营中没有任何损失。2、周卫国已向肖永堂支付两万元，已全部履行了《还款协议》中的义务。3、一审认定利息为贷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肖永堂为自然人并非金融企业，不具备收取贷款利率的资格，双方也未约定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还款协议》内容，已明确约定前半年利息为1分，计算利息为185元，半年后按一分五厘，计算利息为277.5元；总计为462.5元。即使一审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结合本案性质应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贷款利率扩大了周卫国损失。且该《还款协议》为肖永堂拟定，应作出对肖永堂不利的解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肖永堂的诉讼请求。肖永堂针对周卫国、谭泽云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按交易习惯应属于月息，一审对此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肖永堂请求。肖永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500元及约定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左右，被告周卫国与人合伙在广西经营瓜果种植生意，原告肖永堂提出参与合伙经营，经双方一致达成合伙意见。后因经营不善，合伙经营发生亏损，原、被告之间达成还款协议，由被告周卫国于协议签订时偿还原告投资款4167元，剩余款项18500元约定在两年内归还，并约定“前半年利息按1分计息，半年后按1分5厘计息”。被告周卫国于2010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8000元、2010年10月15日4500元、2011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2500元、2013年3月22日2000元、2015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2000元、2017年元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1000元，后再未按约还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各自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原、被告就终止合伙签订《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应按协议履行其还款义务。因《还款协议》“前半年利息按1分计息，半年后按1分5厘计息”之约定不明确，结合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按银行贷款利率的酌情确定为月利率6‰。被告周卫国所欠原告本金18500元，至2010年2月13日偿还原告8000元，应付利息2442元，其中5558元属超过按月利率6‰计算的部分应冲抵本金；2010年10月15日，被告周卫国偿还4500元，应付利息621元，其中3879元属超过按月利率6‰计算的部分应冲抵本金；2011年2月1日，被告周卫国偿还2500元，应付利息2175元，其中325元属超过按月利率6‰计算的部分应冲抵本金；2013年3月22日，被告周卫国偿还2000元，应付利息689元，其中8048元属超过按月利率6‰计算的部分应冲抵本金；至2015年1月28日，被告周卫国偿还2000元，应付利息1062元，其中938元属超过按月利率6‰计算的部分应冲抵本金；至此被告周卫国实际只欠原告本金77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周卫国再次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00元。被告于原告起诉后尚在主动还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同时，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被告周卫国与被告谭泽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肖永堂主张被告谭泽云应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卫国、谭泽云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肖永堂支付7700元，并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017年1月25日已支付的1000元可予核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元（己减半收取），由被告周卫国、谭泽云负担100元，由原告肖永堂负担31元。二审中，肖永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娄星区信用合作社贷款契约1份；证据2，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付出凭证1份；证据3，农村信用社贷款计算清单1份。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肖永堂从信用社贷款月利息8.37‰，后增加至8.64‰，周卫国所欠肖永堂的款项是从信用社高利贷款而来。周卫国、谭泽云经质证认为，对肖永堂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肖永堂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肖永堂当庭提交了原件与复印件已核对无异，且周卫国、谭泽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肖永堂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争议焦点为：本案《还款协议》的效力及利息如何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审理查明，2005年左右，经双方协商合伙经营瓜果生意，后因经营不善发生亏损，2008年4月25日，肖永堂与周卫国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2006年4月份曹桂、段端华、周卫国共欠肖永堂现金22667元，2008年4月22日肖永堂向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周卫国马上还4167元给肖永堂，其余18500元由周卫国在两年内归还给肖永堂，前半年利息按1分计息，半年后按1分5厘计息……。”上述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对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如何理解存在争议，肖永堂主张约定的利息应为月息，周卫国、谭泽云主张约定的利息不是月息。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具体指月息还是分段固定利息，确属约定不明，且该还款协议来源于系合伙经营，在性质上应区别于普通民间借贷，本案合伙经营实际存在亏损，周卫国按还款协议已向肖永堂支付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之规定，如让周卫国、谭泽云再对涉案款项承担过高利息将对其显失公平，因此，在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款项的性质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月利率6‰并无不当。对肖永堂关于应按月息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卫国、谭泽云提出该协议在遭受肖永堂要挟，被逼迫情况下签订，不具有合法性，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永堂、周卫国、谭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肖永堂负担262元，由周卫国、谭泽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芝芝代理审判员  俞永清代理审判员  周雯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肖 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