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书财，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邵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明娥，1970年8月27日出生，女，汉族，农民，住新邵县。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求才，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邵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况运连，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邵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辉辉，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菲菲，女，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斌斌，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列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桂，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马忠，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改新，新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再审申请人金书财、周明娥因与被申请人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金马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四月五日依法做出（2016）湘05民终10号民事判决，金书财、周明娥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后，于二○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7）湘民申4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书财、周明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求才，被申请人况运连及被申请人况云连、周辉辉、周菲菲、周斌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湘桂，二审被上诉人金马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书财、周明娥再审申请称，一、二审均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金书财与金马忠之间是否构成承揽关系，以及金马忠与周晓华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双方均举证不能，便以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各承担三分之一同等责任，申请人与损害发生毫无关系，但却要承担责任；二审虽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纠正，认定了金书财与金马忠之间的承揽关系，认定了金马忠与周晓华之间的雇佣关系，但却不是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做出判决，仍判申请人、雇主、被雇佣人各承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故再审请求：1、撤销新邵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和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10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金马忠辩称，自己与金书财是委托关系，这有人民调解委员会记录为证，也符合当地习惯做法和双方的交易习惯，自己与周晓华之间是介绍做工的关系，双方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也没有劳务用工关系，因为金马忠只是喊周晓华去帮金书财做事，自己并没受益，工资也是由金书财支付，既不是实际用工人，也不是受益人，故原审判决金马忠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金书财既是房屋所有人也是实际用工人，应按侵权责任法承担过错责任。
况运连等四人答辩称，周晓华与再审申请人金书财之间构成劳务关系，雇主应提供的劳动工具及安全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故周晓华最多只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
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一审诉称，金书财、周明娥夫妇在大新乡磁溪村建有一幢新房，二楼是金书财委托金马忠及金马忠喊的人装修的，工资结算方式是按点工计算，生活由金书财负责。2014年10月左右，金书财要金马忠按二楼的标准装修三楼及一楼门面。金马忠另外喊了王红永、王云华、周晓华对三楼及一楼门面进行装修。2015年1月30日上午11时左右，周晓华不慎从“人”字楼梯上摔到地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认为，金书财、周明娥作为雇主，金马忠作为被委托人应对周晓华的死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金书财、周明娥、金马忠共同赔偿其四人的治疗费、交通费12854元、丧葬费21946元、死亡赔偿金2012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以及由金书财、周明娥支付其四人工资及生活补助5040元。
金书财、周明娥辩称，周晓华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金书财、周明娥与金马忠之间是承揽关系，周晓华受伤是因自身安全注意力不够造成自身伤害，与金书财、周明娥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况运连等人对金书财、周明娥的诉讼请求。
金马忠辩称，本案的劳务用工方为金书财、周明娥夫妇，金马忠不是赔偿义务人，对周晓华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金马忠（反诉原告）诉称，周晓华受伤以后，由于情况紧急，自己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并垫付了抢救费13000元，在周晓华安葬过程中又垫付了安葬费用10000元，两项共计23000元。由于金书财、周明娥未支付结算工钱，金马忠与王红永、王云华为其垫付了工钱。金马忠不是赔偿义务人，故请求判令：由金书财、周明娥返还金马忠垫付款共计23000元。
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辩称，反诉请求不合理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金书财、周明娥系夫妻关系，金书财与金马忠系亲戚关系。2014年12月左右，金书财要求金马忠为其所有的房屋第一层门面和第三层进行装修，房子装修样式以二楼为准。金马忠先后组织周晓华、王红永、王云华三人一起为金书财、周明娥的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1月30日，周晓华在一楼门面装吊顶时，从金马忠提供的人字楼梯上摔下，造成周晓华受伤。因伤情危重于2015年2月2日死亡。周晓华在新邵县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0354.40元，该费用已由金马忠垫付。周晓华死亡后，金马忠支付了丧葬费10000元。
金马忠曾为金书财、周明娥的房屋二楼进行过装修，金马忠与周晓华、王红永、王云华在为金书财、周明娥装修房屋期间，王红永、王云华与金书财、周明娥均未有过联系。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与金马忠均认可周晓华在金书财、周明娥家做工20天，金马忠与周晓华、王红永、王云华约定工钱为220元／天，但工钱数额尚未与金书财商谈，现工程尚未完工，工钱尚未支付。金马忠与周晓华、王红永、王云华曾约定待工程完工找老板（即金书财、周明娥）结算后，按照个人平时做工的情况分配工钱。房屋装修之前，金书财向金马忠支付了2000元生活费与5000元材料费。
另查明，周明华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妻况运连、女周菲菲、子周辉辉、子周斌斌，周晓华生前未订立遗嘱。
关于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损害赔偿范围按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湖南省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来计算，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为10354.40元，该费用已由金马忠垫付，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称发生了救护车费及吸氧费，因无票据支持，不予认定；2、交通费，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认定1000元，金马忠称其为周晓华支付了部分交通费，因未提交票据，且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不予认可，不予认定；3、丧葬费，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计算为24262.50元，因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诉请21946元，故认定为21946元，金马忠已垫付丧葬费10000元；4、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结合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诉讼请求，确定为2012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4500.40元。
一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主张该案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应对本案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周晓华在金马忠的组织下，和王红永、王云华为金书财、周明娥房屋的三楼和一楼进行装修。金马忠、王红永、王云华一致证明周晓华的做工工资是按照点工进行结算，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已就本案存在劳务关系的基本事实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至于金马忠与金书财之间的法律关系，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没有参与，无须举证证明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整个装修工程，只有金马忠与金书财知晓内情，其举证证明责任只能由金马忠与金书财、周明娥承担，且双方应承担同等举证责任。
金书财、周明娥主张其与金马忠、周晓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金马忠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对于其主张的不构成劳务关系，与金马忠之间构成承揽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工资支付方式是确定法律关系的关键，金书财称是包工，金马忠称是点工，金书财与金马忠之间并没有书面合同，金书财在2015年2月2日大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中自述“我提前三个月向金马忠讲，要他为我把房子装修好，价钱把金马忠为是。房子装修样式以二楼为准，二楼也是金马忠装的。”证人吴全华的证言中证明了吴全华在金书财、周明娥家刮腻子胶，价格为每平方米15元，但并未证明金书财、周明娥与金马忠之间的关系。钟鹏、刘建光、吴全华、刘银全、新邵县大新乡龙顶村村民委员的证明，均不能证明金书财、周明娥与金马忠之间存在承揽关系。
金马忠主张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应对其主张劳务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马忠在2015年2月2日大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中自述“2013年我为金书财装修了二楼，这次装修门面和三楼，和二楼的装修费用方式一样，材料费是材料费，工资按点工。这次装修工资多少钱一天，我还没有与金书财谈的，上面说的220元每天是为其他老板做事是这样付工价，社会工资。”证人王云华、王永红的证言证明其为金书财、周明娥装修房屋按照每天220元计算工资，但本案在庭审调查时王云华、王永红表示，按照每天220元计算工资，是金马忠与其沟通的，他们并未与房主金书财联系过。证人周见新、周福祥的证言与金马忠的陈述相冲突。故金马忠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金书财、周明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金马忠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金马忠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应由金书财、周明娥、金马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
周晓华在人字楼梯吊顶时未佩戴安全帽，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案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金马忠、金书财、周明娥的赔偿责任，故由周晓华自负33%的责任。金马忠、金书财、周明娥并未尽到提醒周晓华注意安全和提供安全施工环境的义务，故由金书财、周明娥承担33.5%的责任，即88607.60元，由金马忠承担33.5％的责任，即88607.60元，扣减金马忠已赔偿的医药费、丧葬费共计20354.40元，金马忠还应赔偿68253.20元。关于周晓华的工资及生活补助，按照220元／天的标准计算工资符合当地的工价，予以支持，周晓华为金书财、周明娥装修房屋20天，周晓华死亡后，在无遗嘱继承的情况下，工资作为遗产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故金书财、周明娥应向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支付工资共计4400元。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主张的生活补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马忠要求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返还已经垫付的20354.40元，因金马忠在扣除已经垫付的款项后，还需赔偿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68253.20元，故对金马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金书财、周明娥赔偿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损失88607.60元，金书财、周明娥向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支付周晓华的工资4400元；（二）由金马忠赔偿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损失68253.20元；（三）驳回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马忠的反诉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低，原审认定其自负33%的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最多承担10%的责任。
金马忠上诉并答辩称，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原审没有认定错误。金马忠不是接受劳务方，也不是受益人，原审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金马忠垫付的费用，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对金马忠的诉讼请求，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返还金马忠20354.40元。
金书财、周明娥上诉并答辩称，其与金马忠之间构成承揽关系，金马忠与本案受害人周晓华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原审判令金书财、周明娥承担责任不当。本案原审采信证据不当，开庭前没有就合议庭组成人员书面告知金书财、周明娥，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改判金书财、周明娥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涉案房屋装修材料系金马忠从自己经营的店子里拿，其列好单子，以后与金书财、周明娥一起结算，其使用材料的数量没有经他人之手。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金马忠与金书财、周明娥、周晓华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以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关于原审认定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问题。周晓华在提供劳务时因伤致死，给其近亲属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赔偿责任人应赔偿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结合侵权责任人金书财、周明娥、金马忠的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理。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马忠、金书财、周明娥、周晓华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问题。金马忠主张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但没有举证证明其提供了劳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就报酬进行了具体约定，故其主张其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其在二审期间的陈述，金书财、周明娥的房子的装修材料系其提供，且没有经第三人之手，由其直接与金书财、周明娥结算；金马忠在大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装修工资多少钱一天也没有与金书财商谈，故金马忠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属于承揽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构成承揽关系不当，应予纠正。金马忠与金书财、周明娥构成承揽关系，金马忠从金书财、周明娥处承揽房屋装修工程后，雇请周晓华等人完成该工程装修，金马忠与周晓华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原审没有认定金马忠与周晓华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金马忠作为周晓华雇主，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导致周晓华装修作业过程中从人字梯上坠地受伤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金书财、周明娥的房屋为三层，不属于农村自建低层住宅范围，其房屋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其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金马忠装修，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晓华忽视自身安全，在人字楼梯吊顶时未佩戴安全帽，也没有采取其他的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三方过错程度相当，原审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认定由金马忠与金书财、周明娥各承担33.5%的责任，况运连、周辉辉、周斌斌、周菲菲自负33%的责任合理。
关于本案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金书财、周明娥上诉提出原审证据采信不当与开庭前没有书面告知其合议庭组成人员，但没有就原审是否存在上述问题提供证明，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上述问题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故金书财、周明娥主张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针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金马忠与金书财、周明娥、周晓华之间属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金马忠再审中辩称与金书财、周明娥之间系受委托为金书财、周明娥进行房屋装饰，约定每天工资220元，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相反，金马忠认可金书财、周明娥房屋装修材料系其提供，装修工具、设备也由金马忠自备，双方如何约谈的工资报酬等结算，周晓华并未参与。而且装修施工过程中，金书财、周明娥均在广东打工，没能现场监管和指示，故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是恰当的。金马忠从金书财处承揽房屋装修后，雇请周晓华等人共同完成装修工程，周晓华未与金书财之间有过约定，周晓华只是受金马忠雇佣提供劳务，故本院二审认定金马忠与周晓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周晓华受金马忠雇请从事房屋装修，作为雇主的金马忠现场管理疏忽，提供的劳动工具也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金书财、周明娥的房屋装修工程虽是交由金马忠承揽，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金书财、周明娥的房屋为三层，不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并且房屋装饰装修也属建筑活动的范围，根据《村庄与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故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其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金马忠装修，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金书财、周明娥以承揽关系为由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进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湘05民终10号民事判决。
审判长 李铁英
审判员 宁少军
审判员 何 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优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