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武侯刑初字第17号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XX委员会工作、四川XXXXX****公司原总经理，住成都市武侯区。2014年6月19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魏某，四川XX律师事务律师。辩护人李某某，四川XX律师事务律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刑诉字〔2014〕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卫出庭支持公诉。证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魏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至2004年期间，XX委员会（以下简称XX委）开展“XX工程”建设项目，四川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某（另处）为顺利中标该项目，找到被告人王某某（时任XX中心副主任，兼任四川XXXXX****公司总经理），希望王某某所在的四川XXXXX****公司（XX委下属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不参与该项目的投标，也不要联合其他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表示如XX公司中标，将按照中标额的10%给予王某某“感谢费”，王某某遂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了以上请托事项。2004年3月，XX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为357万元）。此后王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先后分三次向王某某及某某公司支付“感谢费”35万元（其中12万元转账支付给某某公司，23万元现金支付给王某某）。2005年12月，XX委原财务处长彭某（已判决）为贪污公款，安排被告人王某某以XX中心的名义与成都龙泉驿区XXXXXXX公司的邓某某（另处）签订虚假的停车场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将XX委的公款共计349000元转移支付给邓某某。2006年10月，彭某与邓某某联系要回该笔转移支付的公款并欲占为己有时，得知王某某此前曾向邓某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即让邓某某从该笔公款中扣除了6万元用以冲抵王某某的欠款，事后向王某某暗示，其已用公款冲抵了王某某的个人欠款，王某某予以默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人民币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某某公司没有参与投标资质，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条件；自己没有收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认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其中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受贿金额中13万元的证据系孤证，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收受10万元的事实没有行贿款的来源及赃款的去向，不能形成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动接受彭某帮助其还款的行为，不知道彭某是用公款代偿的，主观上没有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已经被调离原职位，不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彭某用公款帮助王某某还个人借款是应邓某某的要求完成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不成立；即便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贪污贿赂犯罪，也应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犯罪金额，请求判处其缓刑。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至2006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先后任XX中心副主任、主任。2006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调任XX局工作；2011年6月起，被告人王某某任XX局；2013年，被告人王某某任XX局调研员。1998年，四川XXXXX****公司的股东为XX中心、XX工会委员会及王某某；期间股权几经变动，至2004年5月28日时某某公司的股东为XX中心和四川省人口和XX中心，2015年3月24日经股东会决定撤销。被告人王某某从1999年开始至2006年7月期间兼任某某公司总经理。2003年至2004年期间，XX委员会（以下简称XX委）开展“XX工程”建设项目，XX公司有意承接该项目，XX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某某遂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希望王某某所兼任总经理的四川XXXXX****公司不参与该项目的投标，也不要联合其他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并表示如XX公司中标，将按照中标额的10%给予王某某“感谢费”。王某某承诺了以上请托事项。2004年3月24日，XX委员会通过招标与四川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XX工程合同，工程款总金额为357.7万元。2004年4月30日和10月19日，四川XX委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向XX公司支付107万元和250.7万元。按照事先约定，2004年上半年，王某某在XX委附近的路边向被告人王某某送了10万元现金；2004年8月31日，王某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直接通过XX公司向某某公司转款12万元；2004年底，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王某某送给被告人王某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另查明，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接受省纪委询问时，检举揭发了省政府采购中心原主任向某和原副主任严某某的违纪违法问题，该二人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亲友向省纪委缴纳违纪款人民币6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是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将被告人王某某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移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侦查，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6月18日被通知到案，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2、四川省人事厅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XX党组文件、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主体身份、任职经历和责任能力。3、中共四川XX委党组会议文件及某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01年5月至2006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担任XX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某某公司是在1998年时由XX中心占股50%、XX机关工会占股40%，被告人王某某占股10%组成，被告人王某某一直是公司股东，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XX公司相关投标资料、工程资料，证实2004年3月24日XX公司以人民币357.7万元的价格中标XX委员会XX建设工程。5、四川XX委财务记账凭证，证实XX委员会于2004年4月30日和10月19日，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向XX公司支付107万元和250.7万元。6、某某公司、XX公司记账凭证及转账凭证，证实XX公司于2004年8月31日转账支付某某公司人民币12万元，某某公司记账内容为其他应收款。7、行贿人王某某证言。在侦查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03年下半年，王某某作为四川XX科技有限公司的系统集成项目负责人，得知XX委对外公开招标二级平台系统项目，就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希望得到王某某的支持和帮助。王某某提出某某公司也可以找公司代为投标参与竞争，如果不参与竞争，需XX公司中标后向某某公司支付中标价格10%的好处费。后XX公司以总价350万元的价格中标。2004年3月的时候，经总经理张振华的同意王某某在XX公司的账上提取现金10万元，在XX委附近的锦江之星酒店门口将该10万元现金给了王某某；2004年8月，通过公司转账12万元到某某公司账户；2004年底的时候，经总经理张振华同意，自己在财务上支取了13万元现金，并在XX委二楼左边的大玻璃办公区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将该13万元现金用纸质礼品袋装好给了王某某。王某某当庭的陈述对上述内容全部推翻，称自己未经手给某某公司或被告人王某某送过钱。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某关于其收受王某某的行贿款事实做了五次陈述，其中一次是在立案之前的2014年6月18日。另外王某某还在2014年的6月19日亲笔手书陈述一份，关于受贿事实的供述稳定一致。主要内容为：2003年上半年，王某某找到自己，说他所在的XX公司想投标XX工程项目。因为自己当时是XX中心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同时又是XX委下面的某某科技公司总经理，王某某希望某某公司不去投标，也不去联合外面的公司联合投标。自己了解某某公司资质达不到XX委设置的招标条件，但是考虑到王某某说过要感谢的话，就问王某某，如果某某公司不投标，怎么感谢，王某某就说拿中标价的10%来感谢自己，由自己决定怎么处置。后XX公司以350万余元的价格中标。2004年上半年，工程实施以后，王某某给自己打电话说过来一下，在人民南路路边上，王某某给了自己10万元现金，自己收下并用于个人开支了。后来自己又让王某某转12万元到某某公司的账上，用于公司的开支。2004年底，经自己催促，王某某来自己办公室，用纸袋子提了一包东西给自己，自己没看，但估计是钱。王某某走后自己就直接拿给彭某了。因为自己问过王某某，他没有送过彭某，而在这个事情上彭某也是帮了忙的，自己不能把好处得完。被告人王某某在第一、二次庭审中，承认接受XX公司的请托事项，并收了感谢费，但是金额记不清楚了，钱也不是送给自己一人的。第三次开庭时称，办案人员存在诱供情形，称只要自己认了，把钱交了就放自己出去，自己交代后，2012年8月的时候将自己放了。2014年的时候检察院又把自己抓了。自己没有收到王某某的行贿款。9、证人彭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关于XX委二级网络平台建设项目中，王某某找过自己，并向自己推荐了XX公司。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王某某给自己送过一瓶红酒，自己当天见朋友时转手送朋友了。彭某否认收到王某某送的13万元钱。10、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代其向中共四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缴纳违纪款人民币63.5万元。11、相关证明文件及向某、严某某被追究刑事责任文书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具有立功情形。12、被告人王某某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当庭提交的XX委员会办公楼维修工程结算书、证人张振华询问笔录和记账凭证及说明等证据亦经当庭质证。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参与XX委计划XX项目竞标提供帮助，事后收受他人财物23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主动上缴犯罪所得款项，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早在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证人接受省纪委询问时，主动交待了其收受王某某行贿事实行为，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立案的2014年6月18日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再次陈述了受贿的事实；在庭审初期，均承认收钱的事实，且表示不翻供，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可。其次，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某总共做了五次有罪供述（一次自书材料，四次讯问笔录），这些笔录供述内容稳定，既供认了请托事项也供认了收钱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在案，后期的翻供没有合理理由。第三，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大体一致，虽然二人在陈述关于送10万元的地点的表述方式不一致，但均表示是在XX委附近的路边；在表述送13万元的地点时，二人的陈述均为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结合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具有客观性，当庭翻证不予采信。第四，彭某的证言证实，在XX委计划XX项目中，被告人王某某曾经向其推荐过XX公司；王某某的供述也称“彭某对XX公司中标提供过帮助，自己不能把好处得完”，故将收受王某某的13万元转送给彭某。二人的言辞证据能够证实请托事实的存在。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贪污6万元的事实发生在2006年10月，而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4年6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法定最高刑期为三年有期徒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期限为五年。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已经超过追诉期限，故依法终止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贾龙军代理审判员  施洪波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