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克中刑一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鲁建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静，（系该公司员工），女，汉族，27岁，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某某（系死者古某甲父亲），57岁，哈萨克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加某某（系死者古某甲母亲），72岁，哈萨克族，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某（系死者赛某某丈夫），哈萨克族，33岁，系克拉玛依市某单位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甲（系死者哈某某母亲），哈萨克族，56岁，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乙，男，哈萨克族，19岁，学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乙，女，哈萨克族，学生，21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丙，女，哈萨克族，11岁，学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革某某（系古某乙、古某丙母亲），哈萨克族，47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丙之法定监护人波某某（系古某乙、古某丙父亲），哈萨克族，52岁，系克拉玛依市某单位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加某，男，哈萨克族，12岁，学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某（系加某母亲），哈萨克族，42岁，系克拉玛依市某单位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加某之法定监护人加某某（系加某父亲、热某某丈夫），哈萨克族，39岁，系克拉玛依市某单位职工。
原审被告人龚福进，男，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2014年7月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44岁，系新疆石河子市某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强，新疆下野地垦区小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男，汉族，42岁，个体从业人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玉保，该公司总经理。
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福进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某某、加某某、达某某、沙某甲、沙某乙、古某乙、古某丙、革某某、加某、热某某要求被告人龚福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耿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克刑初字第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龚福进未提出上诉，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双方当事人以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7月5日10时25分许，被告人龚福进驾驶未依法进行登记的徐工LW500F型轮式装载机（案发时悬挂车牌号为新04·B61**），沿克拉玛依市区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西环路相交路口向左转弯过程中，与沿迎宾大道由北向南超速直行的吴某某驾驶的新J255**号金杯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吴某某及金杯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热某某、加某、革某某、古某乙、古某丙、沙某某等七人受伤，乘车人古某甲、哈某某、赛某某等三人死亡，车辆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
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龚福进驾驶后轴左、右侧轮胎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没有方向指示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某驾驶前轴轮胎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限速60公里每小时的区域内以67公里每小时的时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龚福进主动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经鉴定，热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革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古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古某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沙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吴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死者古某甲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某某系古某甲父亲，事故发生时年满56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加某某尔系死者古某甲母亲，事故发生时年满71周岁，二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于1988年8月4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育有大女儿古某丁，由加某某抚养，二女儿古某甲，由特某某抚养。加某某于1988年10月13日再婚，育有一子。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特某某及亲属花费交通费500元；加某某及其亲属花费交通费451元。
死者赛某某生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某系赛某某丈夫，二人于2010年7月9日结婚，未育有子女，赛某某母亲巴某某、父亲木某某均已死亡。
死者哈某甲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某系哈某甲母亲，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育有儿子哈某乙、沙某丙及女儿卡某某等三子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甲拜克因事故受伤自2014年7月5日至7月16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医嘱陪护2人，花费住院费2407.74元、门诊费1433.9元、辅助器具费用223元、交通费1836元、更换损坏眼镜费用75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乙、古某丙、革某某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古某乙因伤于2014年7月5日至8月1日、8月4日至10月10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4天，期间花费住院费42541.27元、门诊费3846元，医嘱建议一般陪护、加强营养。于2015年2月24日至3月15日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住院费13768.3元。另2015年1月26日至3月16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复诊、理疗花费门诊费3503.44、病历复印费66.5元，购买辅助器具花费2195元，交通费1774元。经鉴定，古某乙腰1椎体压缩程度不足该椎体1／3，目前腰1椎体畸形愈合，遗留腰部活动受限致腰部活动度丧失10.2%，伤残等级为十级，花费鉴定费750元、住宿费512元。古某丙因伤于2014年7月5日至7月14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住院费4729.84元、门诊费2051.6元。经鉴定古某乙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革某某于2014年7月9日至7月16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住院费4270元、门诊费5412.55元，期间医嘱一般陪护。经鉴定革某某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加某、热某某二人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加某因伤于2014年7月5日至7月10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住院费640.5元，门诊费3087.1元，购买辅助器具费用196元。经鉴定，加某肯胸5、6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为八级。热某某因伤于2014年7月5日至8月22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8天，医嘱重点陪护，花费住院费120379.83元、门诊费4779.75元、购买辅助器具费用1517元、交通费910元，病休自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2月2日。经鉴定热某某肝脏损伤已行手术修补，伤残等级为十级；遗留右侧膝、踝关节活动受限致右下肢功能丧失15%，伤残等级为十级；胆囊损伤已行手术摘除，伤残等级为九级；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症致其目前的日常活动能力大部分受限，伤残等级为九级；需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
新J255**号金杯中型普通客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所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吴某某因事故受伤，于2014年7月5日至7月30日、11月5日至11月14日、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4天，医嘱二人陪护，花费住院费133281.53元、门诊费用6450.46元、复印费50.4元、购买辅助器具费用1843元、交通费300元。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开具病假证明自2014年7月5日至8月5日、10月6日至12月5日、2015年3月1日至3月31日，共计121天。吴某某的损伤因愈合欠佳，存在是否能最终愈合以及是否需要再次治疗等不确定因素，不符合伤残等级鉴定实现要求，鉴定机构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建议中止对吴某某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待其骨性骨痂完全形成后再恢复鉴定。吴某某同意待鉴定后，另行诉讼处理残疾赔偿金的赔偿。
肇事车辆徐工LW500F型轮式装载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2013年8月左右购买，肇事车辆发动机编号为1210C1015714，未依法进行登记。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所悬挂车牌号新04·B61**系耿某某之前所有的发动机编号为12091027005的装载机（已于2013年7月左右转让他人）登记车牌号。耿某某将新04·B61**车牌号套用于肇事车辆徐工LW500F型轮式装载机，并持伪造的行驶证，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5月1日00：00：00至2015年4月30日23：59：59止，保险单载明被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新04·B61**，发动机号12091027005，厂牌型号为徐工LW500F轮式装载机。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已向加某支付赔偿款6000元、向古某乙支付8000元、向特某某支付20000元、向沙某甲支付20000元、向达某某支付20000元，共计7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龚福进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科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新疆交通事故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机动车综合性能检验报告书及说明、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内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住院病案、诊断书、出院证明、陪护建议单、病假证明、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购买辅助器具票据、保险单、赔偿款收据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龚福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某某、加某某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69240元（397480元＋55200元＋16560元）、丧葬费24921.48元、交通费851元，共计495012.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31772.23元，余款463240.25元的70%，即324268.17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剩余304268.1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463240.25元的30%，即138972.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某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97480元、丧葬费24921.48元，共计422401.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27111.71元，余款395289.77元的70%，即276702.84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剩余256702.8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395289.77元的30%，即118586.9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甲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34280元（397480元＋36800元）、丧葬费24921.48元，共计459201.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29473.71元，余款429727.77元的70%，即300809.44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剩余280809.4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429727.77元的30%，即128918.3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乙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82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护理费3004元、交通费1836元、辅助器具费用223元、病历复印费11.9元，财产损失758元，共计10157.6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324.9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49.79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758元，余款8924.88元的70%，即6247.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8924.88元的30%，即2677.4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乙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0155.57元、康复治疗费3530.74、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9748元、护理费12836元、辅助器具费用2195元、住宿费512元、交通费1774元、鉴定费750元、检查费195元、病历复印费39.2元，共计127492.5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3662.7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835.26元，余款121994.55元的70%，即85396.18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剩余77396.1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121994.55元的30%，即36598.3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丙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78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共计7189.1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90.07元，余款6999.07元的70%，即4899.3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6999.07元的30%，即2099.7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革某某的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31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误工费955.5元，共计10581.9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61.33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254.51元，余款10266.11元的70%，即7186.2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10266.11元的30%，即3079.8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加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5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27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9244元、辅助器具费196元、护理费2000元、鉴定费750元、病历复印费8.4元，共计127059.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7794.59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28.52元，余款119136.39元的70%，即83395.47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元，剩余77395.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119136.39元的30%，即35740.9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热某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47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8640元、护理费13278元、辅助器具费用1517元、住宿费209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910元、鉴定费4762.5元，共计26624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058.65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3593.69元，余款254590.86元的70%，即178213.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余款254590.86元的30%，即76377.2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承担；十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4402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护理费9288.26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6523元、病历复印费50.4元，共计172713.1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740.13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3848.16元，余款167124.85元的70%，即116987.3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某某、加某某、达某、沙某甲、沙某乙、古某乙、古某丙、革某某、加某、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所判款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吴某某依照所判数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不服，提出了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1、按照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耿某某存在故意隐瞒套牌车辆的事实向上诉人进行投保，根据合同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该保险合同，原审法院违背保险法的规定，认定保险合同有效并以该合同内容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违背保险基本原则，错误地理解适用交强险，扩大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责任，有悖于契约精神；3、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口述就认定被套牌车辆新04B61**号已发生物权的变更，不符合证据规定；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承保车辆真实信息进行核对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根据法律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当由套牌机动车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偏差，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人龚福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吴某某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此本院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龚福进违反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三人死亡、七人受伤的事故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龚福进因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三人死亡、七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特某某、加某某、达某、沙某甲、沙某乙、古某乙、古某丙、革某某、加某、热某某、吴某某要求原审被告人龚福进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的死者赛某某生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死者哈某某、古某甲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古某甲、哈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与赛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一致，即依照2013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9874元计算20年，为397480元。
原审被告人龚福进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雇佣，在完成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龚福进负事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龚福进、吴某某应依照其责任比例确定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所驾驶的新J255**号金杯中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吴某某系驾驶员、死者古某甲、哈某某、赛某某，伤者热某某、加某、革某某、古某乙、古某丙、沙某甲等人均系该车乘客，即本车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中国人保克拉玛依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原所有的登记号牌为新04·B61**的装载机已于2013年7月左右出售给他人，未将车牌号一起交付。之后，将该车牌号套用于2013年8月左右购买的肇事车辆徐工LW500F型轮式装载机，为进行营运，其用原新04·B61**号牌装载机登记信息伪造的行驶证，于2014年5月1日在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处为徐工LW500F型轮式装载机投保交强险，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收取耿某某保费，并出具保险单，双方交强险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实际被保险车辆应是未依法进行登记的徐工LW500F型轮式装载机。造成保险单所载被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新04·B61**，发动机号为12091027005，与实际被保险车辆不符的原因在于投保人耿某某未尽到如实告知车辆信息的义务，另外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作为保险承保公司，亦未对承保车辆真实信息进行核实，双方均存在过错。保险单所载被保险车辆厂牌型号为徐工LW500F轮式装载机，与肇事车辆一致，可以反映出耿某某套用新04·B61**号牌为肇事车辆徐工LW500F轮式装载机投保交强险的真实意图。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内承担责任的判决于法有据，其关于本案民事部分应当由原审被告人龚福进或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应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耿某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按照70%和30%的比例分别承担。因吴某某伤残等级未确定，且自愿放弃残疾赔偿金预留赔偿份额，分配给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应依据死亡、伤残费用（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比例分配；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应依据医疗费用（含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损失比例予以分配。
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准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克拉玛依分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偏差，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新
审判员 曹建亭
审判员 顾秀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娟
布娃加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