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3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龙，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洗衣机厂，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强，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高速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务区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洗衣机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服务区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济南洗衣机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洗衣机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9日立案审理，但该案直至2016年4月才审理完毕，审理期限跨度四年半。该案系普通民事纠纷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出现管辖异议、公告送达、司法鉴定、审计评估等影响审理期限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违反了公正与效率的法院工作主题，悖离了实体公正与程序公正的司法理念。未能起到快速及时、有序高效地化解双方当事人矛盾的功能。2、一审法院超限审理的违法性已对实体判决产生了重大影响，判决第三项“限被告山东高速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洗衣机厂支付以所欠3268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即便该案二审最终确定服务区管理公司承担该利息，那么超限审理直接导致多支付四年的利息，金额多达近七万元，严重侵害了服务区管理公司的财产权益，可谓司法不公。（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承继问题。济南洗衣机厂没有证据证实其是济南圣吉奥广告公司（以下简称圣吉奥公司）债权债务的继承单位，仅凭中国济南洗衣机厂的一份承诺函，无法成为本案所涉及的《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中的一方主体。该租赁协议是双务有偿合同，不是单纯的债务关系，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纵观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中国济南洗衣机厂的此种承诺已经合同相对方的同意，所以济南洗衣机厂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无权主张任何权利。2、关于租赁协议签订后圣吉奥公司是否支付了租赁费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所收取的100万元系圣吉奥公司所支付的租金，该认定是错误的。对于该租金的支付，济南洗衣机厂仅仅提供了三张收款收据，第一张收据是1995年11月24日开具的60万元，付款单位是济南洗衣机厂销售公司；第二张收据是1996年1月3日开具的20万元，付款单位是小鸭集团；第三张收据是1998年1月8日开具的20万元，付款单位是济南洗衣机厂销售公司；三张收据的出具单位均为“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从收据内容上看，付款单位与收款单位均与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代付款、代收款的证明，济南洗衣机厂无法证实该三张收据所涉款项就是该案诉争的租赁合同的租金。另外，济南洗衣机厂仅仅提供收据是无法证实款项是否已实际支付，在其无法提供汇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该认定租金已经实际支付。（2）在没有证据证实圣吉奥公司已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该租赁合同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退一步讲，即使该租赁费已实际支付至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那么济南洗衣机厂也不应该请求服务区管理公司返还剩余的租金，而应该向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主张相关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判令服务区管理公司返还已收取的部分租金即306849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两处广告牌的拆除及材料费问题。（1）济南洗衣机厂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及的广告牌系由服务区管理公司拆除。为迎接2009年全运会，济南市成立了迎全运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由市容道路整治指挥部开展专项整治，当时拆除了一批违规广告牌，对于自拆阶段仍未拆除的违法广告，由建委、城管执法局、工商局联合进行强行拆除。本案中济南洗衣机厂无法证实拆除的广告牌系其自行建设施工的合法的广告牌，也无法证实拆除广告牌系服务区管理公司所为。（2）一审法院认定广告牌拆除的材料费为2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服务区管理公司从未承诺，也没有代收过任何所谓的材料费。济南洗衣机厂所提供的“张广鹏所签署的处理意见”并没有证明效力。张广鹏仅是服务区管理公司下属分公司的负责人，没有得到任何授权去处理此事，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服务区管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并非是服务区管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证据证实广告牌系服务区管理公司拆除的情况下，判令返还2万元的材料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4、关于济南洗衣机厂所提供两份录音的证明效力问题。济南洗衣机厂所称的录音中的“张广鹏、王晋”是否是服务区管理公司的“张广鹏、王晋”，并无证据证实。即使两人是服务区管理公司人员，那么二人在公司不知情且没有授权的情形下，其谈话内容仅仅代表其个人意思，并非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两人在谈话录音中也并没有认可已收到了租金，应该退还租金。他们都不是该份租赁协议的亲身经历者，都建议通过诉讼程序来主张权利。该案诉争至今，也恰恰证实了双方对该案存在重大分歧，服务区管理公司并没有认可济南洗衣机厂所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凭该录音即认定了涉案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有失偏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严重违规，且未查明案件事实，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济南洗衣机厂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济南洗衣机厂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而导致案件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服务区管理公司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仅仅是案件超出了审理期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正是由于服务区管理公司不顾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的拆除广告牌的处理意见，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不履行其承诺，拒不承担其应负的责任，才导致本案发生。诉讼过程中，服务区管理公司又不断杜撰出各种抗辩理由予以抵赖，意图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才导致案件迟迟不能审结。涉案广告牌已被其拆除长达近七年的时间，济南洗衣机厂的合法权益仍不能得到实现，因此造成了巨大损失。即使一审判决得以维持，也不足以弥补济南洗衣机厂的损失。而服务区管理公司在一审判决宣判以后仍拒绝履行，提起本案上诉，其侵害行为仍在持续。一审判决判令服务区管理公司支付这几年的利息，不仅不是其所称的“司法不公”，而恰恰是法律公平和正义的体现。（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关于《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承继问题。济南洗衣机厂为证明其是适格主体，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证据，而不仅仅是一份承诺函。证据一是圣吉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圣吉奥公司由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和济南洗衣机厂共同开办，公司注销后，“原济南圣吉奥广告公司人员、设备均由济南洗衣机厂安置”、“无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由洗衣机厂承担”；证据二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该判决查明的事实是，圣吉奥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济南洗衣机厂和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共同承继；证据三是中国济南洗衣机厂的承诺函，载明了圣吉奥公司注销后，其《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益”由济南洗衣机厂承继。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在圣吉奥公司注销后，济南洗衣机厂是《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项下的圣吉奥公司的“权益”承继者，而不是服务区管理公司所称的，济南洗衣机厂是权利义务一并受让而来，需要经相对方同意，济南洗衣机厂完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关于服务区管理公司所称圣吉奥公司是否支付了租赁费的问题。圣吉奥公司已全部支付涉案场地租赁协议项下租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三份付款收据均附有涉案租赁协议，证明所交款项为支付涉案租赁协议项下租金。无论是对服务区管理公司两名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还是服务区管理公司代理人在一审中的庭审答辩，均认可涉案场地租赁协议项下租金已全部支付，诉讼中只是抗辩其没有收到租金，认为租金是交给了原协议主体的开办单位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在广告牌拆除后服务区管理公司不是剩余租赁期限租金的返还主体。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租赁协议项下租金已经支付，只是原协议主体收到租金后，出具的收据是其开办单位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对此相关各方均无异议，涉案租赁协议一直毫无异议的正常履行。在服务区管理公司发给济南洗衣机厂的广告牌拆除通知所附附页中，服务区管理公司对济青零点服务区所有广告牌均有编号，涉案两块广告牌分别被编号G7(龙工挖掘机)、G11（凤阳家具），也说明涉案广告牌一直在其管控之下。反之，如果租金没有支付，合同相对方不可能允许圣吉奥公司把这两块大型广告牌立起来，即使立起来了，也不可能一直在持续使用，也不可能无人催收租赁费，更不可能在要求拆除时商谈确定退还租金、支付材料费问题。服务区管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该租赁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第九条也有约定”，而该条约定的是，如圣吉奥公司不按约支付租金，出租方有权要求圣吉奥公司停止发布广告，没收设在高速公路上的广告牌，已收取租赁费不予退还。而这几项违约行为、后果均没有发生，恰恰证明了圣吉奥公司履行了协议，相关各方均无异议。3、关于服务区管理公司提出的广告牌的拆除及材料费问题。除了济南洗衣机厂提交的证据，出租方负责人张广鹏在谈话录音中、服务区管理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中，均明确认可广告牌是被服务区管理公司拆除。对于2万元的材料费，有张广鹏签署的处理意见予以证实。一审庭审笔录显示，服务区管理公司的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是内部处理意见。该份处理意见是在双方多次商谈的基础上形成，具有证明效力。4、关于两份录音的证明效力问题。在一审笔录中，服务区管理公司代理人称，张广鹏是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公司负责人，王晋是普通员工。对服务区管理公司提出的录音真实性的疑问，济南洗衣机厂指出，在此前的就相同问题提起的诉讼中，服务区管理公司代理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并出示了一审案件庭审笔录，代理人对其本人已自认的事实无异议。退一步讲，在一审中，即使服务区管理公司认为录音的真实性存疑，需要对录音进行鉴定，申请鉴定方依法应是服务区管理公司，其未申请鉴定，视为放弃了相应的抗辩权利。济南洗衣机厂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通知拆除广告牌，就相关问题进行商谈，提出、签署处理意见，广告牌拆除后续问题商谈，均是该二人所为，其分别是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业务的负责人和具体业务人员，毫无疑问，其行为代表的是服务区管理公司。两份录音证据对租金的交付问题多次表达出肯定性意见，服务区管理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合同款已交付，这充分说明场地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济南洗衣机厂是所租赁场地的合法使用者，服务区管理公司作为两处广告牌的拆除者，依法应对济南洗衣机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济南洗衣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服务区管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501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诉讼费用由服务区管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l995年11月20日，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甲方)与圣吉奥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合同约定：圣吉奥公司租用位于济青高速零点立交桥匝道的广告位场地两座，用于承揽广告业务，租赁期限20年，租金l00万元，1996年5月12日前付40万，合同期满，广告牌归甲方所有。协议期内，如遇不可抗拒原因(如上级政策变化或上级明确命令)需要拆除广告牌，乙方应无条件拆除(费用自理)，自拆除之日起，甲方不再收租赁费。协议签订后，圣吉奥公司分别于l995年11月24日支付广告场地租赁费60万元、1997年1月3日支付广告场地租赁费20万元和1997年1月8日支付广告场地租赁费20万元。落款加盖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财务专用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山东小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济南正高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二份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分别为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和200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租赁费分别为63万元(柒万元／个年)和40万元(肆万元／个年)。2009年8月1日，济南市迎全运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下发第l57期工作简报。济南市市容道路整治指挥部对绕城高速以内(含高速两侧)未经建设部门审批擅自设置的户外广告牌实施拆除，其中省高速集团31处大型立柱广告牌需要拆除，要求在8月底前完成整治任务。2009年9月26日，服务区管理公司所属广告分公司向圣吉奥公司下发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等有关规定，按照济南市政府的统一部署，为配合第十一届全运会的召开，特对济青高速公路零点立交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的广告牌进行整治。你公司所使用画面为“龙工”的单立柱广告牌在整治范围内，请于9月30日前将以上广告牌自行拆除，否则将由我公司强行拆除，拆除费用由你公司承担。2009年9月30日，济南洗衣机厂向服务区管理公司发出济青高速零点“龙工叉车”、“凤阳家具”广告牌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l、根据山东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与圣吉奥公司于1995年签订的协议，“龙工”单立柱广告牌拆除后，因租期未满部分，你公司应退还剩余租期内相应租金，则我单位同意拆除。2、我单位同意由你公司代为找人拆走，材料归拆除人，你公司代收材料费壹万元转交我单位。期限按你公司的“龙工”单立柱广告牌的拆除通知执行。3、“凤阳家具”广告牌请你协助做工作，尽量保留。同日，服务区管理公司所属广告分公司负责人张广鹏在该处理意见上签署意见：同意1、2条，第3条按同等条件拆除。2009年5月8日，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出具(2009)历城证民字第l995号和l996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为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和济南洗衣机厂，为维护自身权益需要于2009年4月30日向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人员于2009年4月30日下午来到济南市济青高速零点立交桥，对位于零点立交桥南侧及北侧广告牌现状通过照相的方式进行了保全。公证书中保存的相片南侧为凤阳家具广告牌，北侧为龙工叉车广告牌，并对现场情况做了记录。庭审中，济南洗衣机厂提交了二份谈话录音，在济南洗衣机厂的委托代理人崔景阳于2009年11月27日和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晋的谈话录音中，王晋认可租赁费已全额支付，济青高速管理局现在还有，是高速股份山东分公司。在济南洗衣机厂的委托代理人崔景阳于2009年12月4日和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负责人张广鹏的电话录音中，张广鹏对广告场地租赁关系本身认可，但认为原始合同有改动不便认定，且原始凭证找不到了。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受高速股份的委托拆的广告牌，其与高速股份之间是租赁关系。另查明，圣吉奥公司系由中国济南洗衣机厂批准设立，营业执照载明的成立日期为l993年8月23日。注册资金120万元，流动资金70万元由中国济南洗衣机厂拨付，固定资金50万元由济南洗衣机厂从其资产中拨入。2002年3月被批准注销，工商登记载明：“原济南圣吉奥广告公司人员、设备均由济南洗衣机厂安置，无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由洗衣机厂承担。”2009年11月30日，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出具承诺函，该承诺函载明，原圣吉奥公司自1995年1月20日始租用的济青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济青高速零点两块广告牌，租用期限为20年。因圣吉奥公司注销，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同意，因上述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产生的相关权益由济南洗衣机厂承接。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l999年8月2日被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于2008年9月24日因公司合并或分立被注销。2007年4月2日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的主管部门由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变更为山东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9月22日，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注销决定载明：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进行注销登记，该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山东省高速公路服务区管理总公司承继。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广告场地租赁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主体是否适格；（二）租赁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三）张广鹏签署的处理意见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圣吉奥公司由中国济南洗衣机厂批准设立，于2002年3月因停止经营申请注销登记，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载明“原济南圣吉奥广告公司人员、设备均由济南洗衣机厂安置，无债权债务，如有债权债务由洗衣机厂承担。”设立圣吉奥公司时，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和济南洗衣机厂均有出资，且在注销登记中并没有明确具体债权债务的承继者。圣吉奥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和济南洗衣机厂共同承继。中国济南洗衣机厂出具承诺函同意涉案的相关权益由济南洗衣机厂承接，故本案中济南洗衣机厂的诉讼主体适格。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签约的主体因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承担。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因国有产权合并被注销，该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山东省高速公路服务区管理总公司承继。济南洗衣机厂主张由山东省高速公路服务区管理总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圣吉奥公司与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签署广告场地租赁协议后，圣吉奥公司分三次全额支付广告场地租赁费，落款为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财务专用章，工商登记材料表明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且有录音资料、广告牌租赁合同等证据相佐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认定广告场地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三，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接到限期拆除广告牌的通知后向济南洗衣机厂履行了通知义务，济南洗衣机厂提出了涉案两处广告牌的处理意见，张广鹏作为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的负责人签署了两处广告牌的处理意见，服务区管理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在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期内，如遇不可抗拒原因(如上级政策变化或上级明确命令)需要拆除的广告牌，乙方应无条件拆除(费用自理)，自拆除之日起，甲方不再收租赁费”。服务区管理公司有义务返还济南洗衣机厂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共计6年50天多交的租金306849元(50000元／年×6年+50000元／年÷365天×50天)。关于济南洗衣机厂主张的广告牌拆除的材料费2万元，“龙工”单立柱广告牌处理意见载明：服务区管理公司同意代为找人拆除，材料归拆除人，同意代收材料费1万元转交济南洗衣机厂，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负责人张广鹏同意上述处理意见，并同意按照“龙工”单立柱广告牌同等条件拆除“凤阳家具”单立柱广告牌，济南洗衣机厂主张返还广告牌拆除的材料费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济南洗衣机厂主张服务区管理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点为自广告牌拆除之日起，由于双方针对利息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服务区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洗衣机厂租金306849元；二、限服务区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洗衣机厂广告牌拆除的材料费2万元；三、限服务区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洗衣机厂支付以所欠3268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济南洗衣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济南洗衣机厂负担3333元，服务区管理公司负担5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圣吉奥公司被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中国济南洗衣机厂与济南洗衣机厂共同承继，中国济南洗衣机厂明确表示涉案的相关权益由济南洗衣机厂承接，故本案中济南洗衣机厂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作为签约的主体因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承担。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因国有产权合并被注销，该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服务区管理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区管理总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曾系山东省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由济青高速公路管理局济南管理处收取其下属机构的经营收入，符合当时的历史环境及通常做法。而且，当时的负责人及经办人员亦表示存在本案所涉租赁关系、收取了租金，再结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租赁物的处置情况，可以认定圣吉奥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支付了租金。张广鹏作为当时服务区管理公司广告分公司的负责人，处理广告位的相关事宜在其职权范围内，处理过程及结果亦符合当时的客观现实条件，其对于材料费的处理意见应当可以认定。
综上，服务区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上诉人山东高速服务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