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平，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青青，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清，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东，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合，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平、贾青青因与被上诉人李广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平、贾青青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7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赵华武及上诉人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有效，违背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由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该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和赵华武之间的借贷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这是已生效的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这次放贷之前，曾两次向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放贷，一次是10万元，另一次是50万元。被上诉人这次放贷之前也明知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面向社会揽存存款，并且该借款是用于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转贷牟利，仍以赵华武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以此来掩盖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转贷牟利的非法目的，这一事实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和被上诉人在禹城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第15页也能完全证实，即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后，由被上诉人的妻子直接把借款转给了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使用的曹保明的银行卡上，而没有直接付给赵华武本人，该笔借款也用在了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转贷牟利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的担保也是无效的。二、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和借款人赵华武、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因故意违背法律的有关规定签订了无效的借款协议，上诉人根据赵华武的要求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对借款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情，本身无过错。上诉人当时作为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按照法定代表人赵华武的要求在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是针对赵华武的，但从�案借款、还息情况看，真正的借款人并不是赵华武本人。借款协议本身是三方签订的，但协议约定上诉人不持有，只有被上诉人和赵华武各执一份，这也说明该借款确属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借款。这一点从已生效的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也可证实，判决第三项责令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给各被害人，被上诉人是被害人之一，而不是赵华武个人退赔，因此，上诉人当时的担保行为意思表示和真实用款情况不一致，不真实。上诉人没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三、一审没有追加赵华武和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共同被告属程�错误。本案中真正的用款人并不是赵华武本人，而是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这从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也可以看出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应追加赵华武和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本案一审的共同被告，这样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这么处理属于程序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赵华武追偿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也和已生效的判决书相矛盾。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六行在本院认为中写明：“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华武追偿”，这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中赵华武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但真正得到和使用该笔借款的是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这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得很清楚，已生效的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责令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也是基于该事实。一审判决这样认为与已生效的判决也不相符合，也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不符。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有效属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应追加被告而没有追加，程序上也有严重不当之处，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提出上诉，敬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广东辩称，1.2015年4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赵华武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出借款项时说的很清楚，此款借给赵华武，并由上诉人担保给付。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赵华武为被告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借款人为被告，并且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申请追加借款人。3.赵华武是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负责人，上诉人是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和赵华武一起签订借款合同，当然知道吸收资金的过程及后果。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在合同上签字显然是自己的真实意愿，也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完全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广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按月息1.5%计算，同时扣除借款期限内已给付利息15750元，从2015年10月19日至还清为止，月息按3%，本金都是30万元，违约金是1万元；2、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原告李广东作为出借人（甲方）、赵华武作为借款人（乙方）、被告李海平、贾青青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叁拾万元整，月息1.5%；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止；利息打至甲方指定帐户（农村信用社：蔡英新，帐号62×××06）；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当日将借款交付乙方（收到借款后乙方同时出具借条给甲方）；乙方未按时（还款日到期15-20天之内为正常还款日）还款，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乙方借款期限到期无法偿还借款，除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外，超出期限乙方按借款额月息3%付惩罚性利息给甲方；丙方担保期限至乙方还完借款为止，丙方同乙方具有同等还款义务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义务。同日，原告通过其妻蔡英新尾号为2717的借记卡分四次向名为曹保明的帐户转帐共计30万元，赵华武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本人赵华武借人民币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借用期限陆个月，还款日期2015年10月18日，利率1.5%，并写明了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家庭住址等内容。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30日，蔡英新尾号为2806的银行卡内分别收到利息1950元、4650元、4500元、4650元、4650元、4500元，共计24900元。另查明，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经民政局批准注册成立的民办非企单位，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法定代表人是赵华武。本院曾作出（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罚金，判处赵华武有期徒刑，并责令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返还各被�人。根据（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的记载，本案原告李广东是该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之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广东与赵华武、被告李海平、贾青青签订的借款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赵华武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条，现赵华武实际出具借条；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和按协议约定的帐号、户名支付利息的事实以及本院（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中所采信的、本案被告之一贾青青所作的证言，赵华武已实际收到30万元借款且履行了借款协议，李广东将借款支付至第三人帐户上的行为并不影响李广东与赵华武之间借款事实的成立。二被告的第一项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民办非企单位，赵华武是法定代表人，结合赵华武从原告处借款、原告曾按时取得利息、原告是（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的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之一、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和赵华武所触犯的罪名等事实，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和赵华武对于李广东的该笔借款而言，具有同一性。二被告的第二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海平、贾青青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应按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中约定担保期限至还完借款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赵华武已被判处刑罚，原告请求二被告给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应予支持，但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原告通过本案和（2016）鲁14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所取得的受偿总和，以本判决确定的债权�额为限。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华武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海平、贾青青给付原告李广东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方式：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自2015年11月8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同时扣除已付利息24900元）。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李海平、贾青青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委托理财存款单、收款收条及打款手续等三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款借给了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被上诉人�证称，这是上诉人所在单位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保管的材料，加盖有单位公章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签字的收到条是打给赵华武的，没有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公章。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委托理财存款单、收款收条及打款手续等三份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将款借给了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被上诉人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未予否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委托理财存款单、收款收条及打款手续等三份证据，由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保管，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1、案涉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应否承�保证责任；2、本案应否追加赵华武及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被告。关于焦点问题1，案涉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和赵华武之间的借贷行为构成犯罪，被上诉人在这次放贷之前，曾两次向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放贷，这次放贷之前也明知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面向社会揽存存款，并且该借款是用于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转贷牟利，仍以赵华武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以此来掩盖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转贷牟利的非法目的，本案的借款协议无效，上诉人的担保也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本案中，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赵华武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赵华武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协议及担保协议无效，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本案应否追加赵华武及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仅起诉作为保证人的二上诉人，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于是否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法律未作强制性规定，因此，对于二上诉人要求追加赵华武及禹城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原审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问题，二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海平、贾青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海平、贾青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本海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郭喜珂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