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甬鄞商再字第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
委托代理人：钱某。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鲍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
申诉人蒋某某因与被申诉人鲍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不服本院（2008）甬鄞民二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
关申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0月28日作出（20
09）甬检民行抗字第120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
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
26日作出（2009）浙甬民抗字第1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
审本案。本院于2010年1月26日立案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
庭，于201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
民检察院指派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励倩出庭支
持抗诉。申诉人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钱某、被申诉人鲍某某及
其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28日，原审原告鲍某某起诉至本院称：2006
年8月8日，原审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审原告借款46600元，双
方约定月利率为1%，在同年10月底还清。借款到期后，经原审
原告多次催讨，原审被告未予归还。为此，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返还原审原告借款46600元，支付利息11184元（从2006年
8月8日起计算至2008年10月22日止，月利率为1%）。庭审中，
原审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归还原审
原告借款46600元，支付至原审被告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
原审被告蒋某某辩称：原审被告尚欠原审原告46600元是
事实，但不是借款，而是原审原告帮助原审被告打官司所垫付
的钱。该款原审被告已于2007年6月21日归还原审原告30000元
，至今尚欠16600元，原审被告愿意返还。由于原审被告在归
还30000元时，原审原告承诺过以后利息不再计算，因此利息
应按月利率1%计算到2007年6月21日。
本院原审查明：2006年8月8日，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
款46600元，原审被告当即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
%，原审被告于同年10月底归还借款。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
未能及时返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鲍某某提交的借条一份，有原审被
告蒋某某为证明其已返还原审借款30000元，向本院申请证人
杨某、陈某甲（曾用名陈乙）、陈某乙出庭作证的证言笔录三份
，以及原审原告鲍某某、原审被告蒋某某的陈述等为证。
本院原审认为，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审被
告质证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对于杨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人证言，经原审原告质证
，原审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的都不是事实，原审被告没有还过款
。原审被告表示均无异议。原审认为，从三位证人陈述的证言
来看，真正看到原审被告将30000元借款归还给原审原告的只有证人杨某，证人陈某甲只是一起吃面条，并未看到还款过程
，而证人陈某乙只是听其丈夫即原审被告的陈述，因此三位证人
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而原审被告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原
审对证人杨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均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
审被告虽否认其所欠原审原告46600元是借款，而是原审原告
为帮助原审被告打官司而垫付的钱，但对此原审被告又不能提
供证据佐证，故原审不予采信。即使该款是原审原告为帮助原
审被告打官司而垫付的钱，在双方进行结算后亦已转换成借贷
法律关系，故原审被告理应按约按本付息。现原审被告拖欠不
还，损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
还借款，并支付约定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双方对借款
利率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
限届满前提出，现原审原告当庭提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不予
支持。原审被告认为其已归还原审原告借款30000元，证据不
足，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
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
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蒋某某返还原审原告鲍某某借款46600元，
限原审被告蒋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原审被告蒋某某支付原审原告鲍某某利息11184元（
从2006年8月8日起计算至2008年10月22日止，月利率为1%），
限原审被告蒋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4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诉讼费1545元，
由原审被告蒋某某负担。
判决后，原审被告蒋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
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原审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
件受理费，又未提出免交、缓交的申请，属不履行二审诉讼义
务，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浙甬商终字第888号民事
裁定书，裁定本案原审被告蒋某某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在审理本案过
程中，对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杨某、陈某甲的证言不予采信，从
而否定申诉人蒋某某已归还被申诉人鲍某某30000元的事实，
属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错误。理由如下：
首先，证人杨某与陈某甲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朋友关
系，与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利害关系，所述证言应能反映当时
的客观事实。证人杨某参与了申诉人蒋某某与被申诉人鲍某
某于2007年5-
6月份在临海××饭店内的算账过程，且亲眼看见申诉人蒋某
某将30000元现金交给被申诉人鲍某某。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
中，杨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其证言应当
予以采信。而且，被申诉人鲍某某并未提出与申诉人蒋某某有
其他经济往来，申诉人蒋某某亦未陈述双方有其他债务关系。
因此应当认定证人杨某看到的申诉人蒋某某交给被申诉人鲍
某某的3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其次，证人陈某甲也明确表述申诉人蒋某某向其姐姐借了3
0000元钱，说要还给被申诉人鲍某某，但未亲眼看见申诉人蒋
某某交给被申诉人鲍某某。这虽然是传来证据，但其所述与证
人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显然已形成了证据链，进一步某某
申诉人蒋某某已归还被申诉人鲍某某现金30000元的事实。原
审判决对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否定申诉人蒋某某归
还被申诉人鲍某某借款30000元的事实，显系认定事实错误。
据此，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要求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蒋某某称：46600元系原审原告
为原审被告打官司垫付的款项，不是借款，但该借条确系原审
被告自己出具。原审判决对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从
而否认申诉人归还被申诉人借款30000元的事实，属认定事实
错误，导致实体上判决错误。因此，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
驳回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申诉人鲍某某辩称：借款给申诉人属实，但申诉人从
未将款30000元还给被申诉人，申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形
成证据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
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
份，证明原审被告于2006年8月8日向原审原告借款46600元，
月利率1分，约定在10月底还清的事实。2.陈某甲书面证明（复
印件）一份，证明其根本没有和蒋某某去吃面，蒋某某让其作
伪证的事实。
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某的证言一份，证明申诉人蒋某某支付过被申诉人鲍某某30000元的事实。2
.陈某甲的证言一份，证明陈某甲和蒋某某、鲍某某一起吃面，从
而证明申诉人蒋某某支付过被申诉人鲍某某30000元的事实。3
.陈某乙的证言一份，证明申诉人支付过被申诉人30000元的事实
。4.临海市涌泉镇东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蒋某某的
姐姐和姐夫现居住在黄岩区江口街道下××村，在经营大棚蔬
菜。
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
，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2，
原审被告认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本院
认为，原审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份证据且系复印件，本
院不予确认。
对于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原审原告认
为，证人所述的均不是事实，其根本没有和原审被告蒋某某一
起去临海一饭店吃过面条，原审被告没有偿还过原审原告3000
0元借款。本院认为，从三位证人的证言笔录来看，只有证人
杨某陈述其看到原审被告将30000元借款归还给原审原告，
且其陈述30000元是原审被告姐夫送来的，而原审被告蒋某某
陈述是其姐姐送来的，有矛盾。证人陈某甲所述只是一起吃面条
，并未看到还款过程，而证人陈某乙只是听其丈夫即原审被告的
陈述，因此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而原审被告又缺乏
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人杨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均不
予确认。对于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审原告认为该证据与
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的姐姐与姐夫经营大棚蔬菜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审被告
因故向原审原告借钱。2006年8月8日，两人经结算，原审被告
共欠原审原告人民币46600元，原审被告即向原审原告出具借
条一份，并约定月利率为1%，于同年10月底归还借款。借款到
期后，原审被告未能及时返还。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
虽否认其所欠原审原告46600元是借款，而是原审原告为帮助
原审被告打官司而垫付的钱，但对此原审被告又不能提供证据
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款是原审原告为帮助原审被告
打官司而垫付的钱，在双方进行结算后亦已转换成借贷法律关
系，故原审被告理应按约还本付息。现原审被告拖欠不还，损
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借款
，并支付约定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借款利
率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审被告认为其已归还原审
原告借款30000元，因其本人无法明确陈述还款的时间、地点
，且其提供的三证人证言均存在瑕疵，证人杨某虽然陈述其
看到蒋某某把30000元归还给鲍某某，但其又陈述30000元是由
蒋某某姐夫送来，而蒋某某本人陈述30000元是由其姐姐送来
的，二人陈述是不一致的；证人陈某甲陈述和蒋某某、鲍某某一
起吃面，并未看到还款过程；证人陈某乙系原审被告蒋某某妻子
，其也只是听蒋某某说30000元已归还，以上三证人证言均难
以采信。故原审被告蒋某某认为其已归还原审原告借款30000
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及浙江省宁波市人
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
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
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8）甬鄞民二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
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
为宁波市财政税务局预算外资金，帐号：81×××01
，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原号。逾期
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车华龙
审判员 朱冠明
审判员 吴志祥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莹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