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男，1974年12月10日，汉族，系郑州市××村村委委员，任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X庄、西××并城项目指挥部群众拆迁和测量组成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车涛，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峰，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某，男，1973年9月7日，汉族，系郑州市××区XX路办事处司法所所长，任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四化，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公诉刑诉（2015）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贪污罪、被告人兰某犯滥用职权，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灿、闫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车涛、李峰，被告人兰某及其辩护人王四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在X庄、XXX村合村并城拆迁工作中，时任X庄村村委委员、X庄、XXX村合村并城拆迁项目指挥部成员的被告人范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其妻子李某丙名义伪造登记表的方法虚构一处宅基地，骗取拆迁补偿款594548.5元。同时被告人范某从虚构的该处宅基地申请安置房置换，其一家四口的抵扣款共计168000元也未予以扣除。在此过程中，时任该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被告人兰某为被告人范某虚构宅基地提供便利，致使公共财产遭受762548.5元的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认为被告人范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兰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范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安置房置换的抵扣款168000元及其一家四口的过渡费应予扣除。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范某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所犯罪行均系自己主动交代，从卷宗中看，没有发现检察机关事先掌握范某该罪行的证据，因此被告人范某系在检察机关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检察机关通过被告人范某的交代，侦破了兰某涉嫌滥用职权的相关犯罪事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过渡费、生活补助费等款项均系被告人范某及其家庭成员作为村民的应得福利，应从指控款项中扣除；被告人范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兰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一家四口的抵扣款168000元，以及生活补助费20000元、过渡费19680元，不应作为指控被告人兰某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数额；被告人兰某系自首，依法应当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兰某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希望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范某任郑州市惠济区马庄村村委委员，在X庄、XXX村合村并城拆迁工作中，任项目指挥部群众拆迁和测量组成员。期间，被告人范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其妻子李某丙名义伪造登记表虚构一处宅基地，骗取拆迁补偿款594548.5元，并以虚构的该处宅基地申请安置房置换，其一家四口的抵扣款共计168000元也未予以扣除。在此过程中，时任该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被告人兰某为被告人范某虚构宅基地提供便利，致使公共财产遭受722868.5元的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范某一家在拆迁中实际应得过渡费19680元，生活补助费20000元，以上款项均应予以扣除。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范某家属退缴赃款722868.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第一组：被告人范某、兰某的身份及职责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范某的身份情况。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两份X庄XXX合村并城指挥部人员名单及分工，证明2012年兰某为该指挥部负责人，范某负责复核工作；2013年兰某为该指挥部副指挥长，范某负责群众搬迁、测量工作。
3、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范某参与2012年、2013年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改造，是该项目指挥部成员；兰某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担任XX路办事处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副指挥长。
4、中共郑州市XX区委组织部出具的惠组（2005）69号关于李某乙等15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2005年12月27日任命兰某为XX区XX路街道司法所长。
5、中共XX区委组织部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兰某个人情况，证明2014年9月免去兰某XX区XX路街道司法所长职务，参加市委选派优秀干部进基层一线工作、推动四项基础制度建设活动。
6、中共XX区XX路街道工作委员会于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迎文（2012）39号中共XX路街道工作委员会XX路街道办事处关于明确合村并城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成员及工作职责的通知，证明时任XX路办事处助理、司法所所长的兰某系XX路街道合村并城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副指挥长。
7、中共XX区XX路街道工作委员会于2013年9月4日出具的迎文（2013）41号中共XX路街道工作委员会XX路街道办事处关于调整城中村改造项目及合村并城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成员的通知，证明兰某系职能组中手续办理组组长。
第二组：拆迁项目相关文件、政策。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河南XX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出具的河南XX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关于X庄、XXX合村并城安置区项目立项的请示，证明了该项目的具体位置、总占地面积、总投资额等情况，后附X庄、XXX并城安置区项目建议书。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X区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协议书，证明甲方为河南XX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河南XX置业有限公司，丙方为河南XX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合作项目涉及两个行政村，共计203户、970人。项目四至：宗地东至XX大道、北至XX路、西至XX路、南至XX环。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丙方，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020万元，占丙方51%的股权；乙方出资980万元，占丙方49%股权。甲方具体实施合作项目的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丙方负责安置房以及安置区内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配套服务设施建设等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工作。乙方负责安装本协议约定及时提供项目所需资金。
3、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河南XX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甲，注册资本2000万元，成立日期2012年8月9日。
4、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XX区人民政府2012年3月16月与河南XX签订合作意向书，合作开发X庄、XXX并城项目，2012年5月由区建设局对X庄、XXX村地面附属物进行普查。2012年7月启动X庄、XXX拆迁工作，8月份由于各种原因拆迁工作停止，2013年9月XX路从新成立工作组，启动拆迁工作，同年10月份完成拆迁工作。
5、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X庄村X庄自然村拆迁补偿款数额的计算方法情况说明，证明拆迁补偿款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补偿，二是拆迁安置补偿。二者之和为拆迁户最终应得到的补偿数额。其中宅基地及附属物补偿的计算方法为：按照2012年5月区建设局对X庄自然村附属物普查计算表中等级的宅基地及附属物数据及2013年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赔偿标准，计算每户的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拆迁安置补偿的计算方法为：如拆迁户选择货币补偿的每人一次性发放330000元，如拆迁户选择实物补偿的，按照每人110m2的标准补偿安置住房，但是选择实物补偿的拆迁户在发放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时，需要扣除每人42000元的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即在发放最终补偿数额时，选择货币补偿的拆迁户应得的最终补偿为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再加上每人330000元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选择实物补偿的拆迁户应得的最终补偿为每人110m2安置补偿房屋以及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减去每人42000元的补偿款。
6、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X路街道办事处关于审批X庄、XXX合村并城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请示，后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补充规定、XX路街道办事处关于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工作例会的会议纪要。
7、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拆迁款付款流程说明，首先由指挥部核算人员根据普查表，核算出数额，然后和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列出清单；其次由指挥部将拨款申请报XX城乡建设有限公司，然后XX公司按照申请将补偿款转账至X庄XXX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再次经XX中心核算后打出支付清单和转账支票，送XXX农村信用社打出存折；最后由拆迁村民在支付清单上签字，发放存折。
8、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09）127号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
第三组：范某、范某辛家庭人口及房屋真实情况书证。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X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3组村民范某、李某丙夫妇及两个儿子拥有宅基地一处。范某的父亲范某辛、母亲宋某某及弟弟、弟媳、侄子、侄女一家六口拥有宅基地一处。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附属物调查登记表两份：第一份：户主姓名：范某，人口数：4，其中建筑包括炮楼、厕所、化粪池等；第二份：户主姓名：范某辛，人口数：2，其中建筑包括砖混楼房、炮楼等。
第四组：范某虚构住房书证。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补偿协议书，编号为0，甲方：XX区X村村委会，乙方：李某丙，乙方应分得安置建筑面积共440平方米，合法宅基地上的房屋总面积为927.92平方米，应置换房屋面积280平方米，置换后剩余面积647.92平方米，应补偿452889元，宅基地附属物补偿100979.5元，共计553868.5元。乙方选择房屋进行置换，安置每人每月410元的标准进行发放，乙方家庭共4人，过渡费合计19680元，乙方应领生活补助费20000元，搬家费按照每宅1000元标准进行发放。合计金额594548.5元。签订时间：2013年10月9日。后附李某丙旧宅附属物补偿表、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户主姓名：李某丙，人口数：4。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李某丙拥有宅基地1处。
3、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合村并城住户情况表，显示拆迁户姓名李某丙，家庭成员：夫范某，长子范某戊，次子范某丙。
4、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范某户口本，显示户主范某，其妻李某丙，长子范某戊，次子范某丙。
第五组：以范某辛名义领取范某拆迁补偿书证。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补偿协议书，编号为008，甲方：XX区X村村委会，乙方：范某辛，乙方家庭成员选择货币补偿，甲方应按照乙方应得安置面积110平方米，按照3000元／m2的价格进行一次性补偿，应补偿金额为330000元，被拆迁人不再享受拆迁过渡费及生活补贴。乙方房屋总面积710.56平方米，应补偿477273元，宅基地附属物补偿31954.5元，共计509227.5元。过渡费不再发放，搬家费按照每宅1000元标准进行发放。合计金额840227.5元。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房屋拆迁验收单，证明奖励范某辛20000元。
3、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范某辛拥有宅基地1处。
4、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合村并城住户情况表，显示拆迁户姓名范某辛，现有人口1人。
5、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范某辛户口本，显示户主范某辛。
第六组：以宋某名义领取范某辛拆迁补偿书证。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补偿协议书，编号为004，甲方：XX区X村村委会，乙方：宋某，乙方应分得安置建筑面积共110平方米，合法宅基地上的房屋总面积为566.9平方米，应置换房屋面积70平方米，置换后剩余面积496.9平方米，应补偿353190元，宅基地附属物补充18977.72元，共计372167.72元。乙方选择房屋进行置换，安置每人每月410元的标准进行发放，乙方家庭共1人，过渡费合计4920元。乙方应领生活补助费6000元，搬家费按照每宅1000元标准进行发放。合计金额384087.72元。签订时间：2013年9月23日。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宋某拥有宅基地1处。
3、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合村并城住户情况表，显示拆迁户姓名宋某，现有人口1人。
4、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宋某户口本，显示户主宋某。
第七组：钢结构补贴相关书证。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庄XXX合村并城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3月20日，推进会研究对宅基地上无房屋的不能按照三层标准补偿，对宅基地上有房屋，未搭建钢结构的，空地部分按搭建钢结构对待每平方米300元给予补偿。
2、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补充协议书，证明给予范某辛附属物补偿155880元。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
3、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收条，证明2014年12月20日范某辛收到河南XX城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55880元。
4、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补偿协议书，编号为072，甲方：XX区X村村委会，乙方：范某己，乙方宅基地附属物补偿332716.68元。签订时间：2013年12月17日。
5、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范某己户口本，显示户主范某己，其妻杨某，长子范某丁，长女范某戊。
6、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X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0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范某己拥有宅基地1处。
7、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进账单及审批签、委托书、收条各两份，证明2014年12月20日范某辛收到惠某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55880元；2014年4月14日范某己收到拆迁补偿款332716.68元。
第八组：财产流向情况。
1、郑州市XX区XX路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合村并城拆迁补偿表，证明：第一份证明李某丙收到594548.5元，时间：2014年3月30日；第二份证明范某己收到158948.56元，时间：2013年10月3日；第三份证明范某辛收到840227.5元，时间：2013年10月14日；第四份证明宋某收到384087.72元，时间：2013年9月28日；第五份证明范某收到9920元，范某己（范某代）收到46460元，时间：2014年5月4日。
2、李某丙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某丙账户2013年10月18日转入840254.46元，2014年4月1日转入594548.5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知道范某家的补偿协议有四份，第一份是以范某辛名义签订的实际上是范某家的宅基地和附属物的协议，第二份是以宋某的名义签订的实际上是范某辛家的宅基地和附属物的协议，第三份是以范某的爱人李某丙名义签的协议，以及以范某的亲兄弟范某己名义签的空补钢结构的协议。在这四份协议中，其中以范某辛和宋某的名义签定的协议只是变更了姓名，宅基地和附属物是真实的情况，是应得的补偿；而以李某丙造的普查登记表和协议完全是虚构的。
（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被告人范某让其填写一份空白的普查登记表，上面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但自己对其他情况均不知情。
（3）证人范某庚证言，证明被告人范某家总共有两处宅基地，范某家有一处，是范某，李某丙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在里面住着，范某的父亲范某辛有一处，是范某辛、宋某还有范某己和范某己的爱人在里面住着。以及以李某丙签定的XX路办事处合村并城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宅附属物补偿表显示的补偿款594548.5元，是不应该得到的，因为李某丙和范某家的宅基地和附属物都补偿过了，他们家的两处宅基地和附属物的补偿，一个是补偿到范某辛名下，一个是补偿到宋某名下。
（4）证人刘某、贾某证言，证明了兰某安排其二人去复查范某家地下室，其二人被范某领到一户有地下室的地方并称是自己的住房，二人进行了登记但并不了解实际情况。
（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了范某家没有地下室，同时李某丙为户主的协议书和补偿表是范某家按照新造的普查登记表计算的补偿数额，他家一共得到的补偿款是594548.5元。以及证明其对于实际情况并不知情，办事处只是研究过给范某和他的几个叔伯兄弟的空院上空补三层钢结构的事情，绝对没有研究过给范某空补一处宅基地，让其多得一处宅基地及附属物补偿款的事情。
（6）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范某家的宅基地及附属物的补偿协议是以他父亲范某辛的名义签订的，范某辛家的宅基地及附属物的补偿协议是以范某辛的妻子宋某的名义签订的，是范某找到其让其帮忙这样签订补偿协议的。以及经过研究，迎宾路办事处及范庄村拆迁指挥部决定对包括范某在内的5、6家村民的空院按照3层钢结构的标准进行补偿。
（三）被告人范某、兰某对本案事实均予以供述，并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作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作为群众拆迁和测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共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罚；被告人兰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范某提出的安置房置换的抵扣款16.8万元应予扣除的辩解，根据被告人范某以其父亲范某辛和以其妻子李某丙名义虚构宅基地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拆迁安置补偿办法证实，其一家四口申请的安置房应扣除的168000万元补偿款未在其实际应得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过渡费19680元、生活补助费20000元系被告人范某一家实际应当所得，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支持；根据到案经过显示，该案系被告人兰某主动交代了其帮助被告人范某以李某丙的名义虚构一处宅基地及附属物的犯罪事实，致使本案予以告破，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系自首及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抵扣款168000元不应计入被告人兰某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数额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被告人范某是以被告人兰某提供便利虚构的宅基地而申请的安置房，且该抵扣款也是在其虚构宅基地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的，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的过渡费19680元，生活补助费20000元不应作为指控被告人兰某滥用职权造成损失数额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兰某系自首的意见，根据到案经过显示，该案系侦查人员在侦查被告人范某虚增地下室贪污拆迁款案件的过程中讯问被告人兰某时，其主动交代，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对被告人范某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被告人兰某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范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范某案发后主动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兰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兰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以上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兰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722868.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申建贞
代理审判员 陈新威
人民陪审员 郭新营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付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