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再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林，男，195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敦化市。
法定代表人高广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玉平，男，1962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
原审第三人朴智毅，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朝鲜族，敦化市医院药剂师，住敦化市。
上诉人韩玉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敦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敦化农商银行”）、原审被告姜玉平、原审第三人朴智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玉林、被上诉人敦化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张恒新、原审第三人朴智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玉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化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如下：敦化农商银行的原名为敦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敦化市雁鸣湖农村信用社（以下简称“雁鸣湖信用社”）是敦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2002年10月10日，敦化市大山中心校与韩玉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塔拉站学校闲置的部分校舍卖给韩玉林，学校不负责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韩玉林办理了房屋（225平方米）过户手续，土地使用权证未过户。2003年1月29日，韩玉林以上述225平方米房屋为抵押、由朴智毅为担保人向雁鸣湖信用社借款5万元。借款到期后韩玉林及朴智毅均未还款，雁鸣湖信用社将韩玉林、朴智毅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敦化市人民法院制作了（2004）敦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调解书。敦化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04）敦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对抵押房屋（即韩玉林购买的校舍）进行了评估，因抵押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法院未对该房屋予以处分。2006年，雁鸣湖信用社与韩玉林就以抵押房屋抵债问题进行过协商，并为抵押的房屋投保了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2007年2月韩玉林对抵押的房屋向雁鸣湖信用社交纳了1500元的房屋租金，但雁鸣湖信用社与韩玉林就抵押房屋抵债问题没有达成结论性的意见，更没有办理相关的抵债手续。2007年3月，韩玉林开始用抵押的房屋进行养鸡。2007年9月韩玉林养鸡得到了敦化市残联的支持，韩玉林在敦化市残联的支持下在抵押房屋的东侧自建了一处铁皮房屋。韩玉林养肉食鸡时，鸡雏、鸡饲料、防疫药品均由延边美达牧业有限公司提供，所饲养的成品肉食鸡也由该公司回收。2008年起，韩玉林再没有从延边美达牧业有限公司购进鸡雏、鸡饲料、防疫药品，也没有向该公司出售肉食鸡。2008年10月14日，敦化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因执行韩玉林的其他案件扣押了韩玉林养殖的3000只笨鸡，当时扣押时没有进行实际清点，韩玉林在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的刑事案件中自认其饲养的笨鸡只有2000只，这2000只笨鸡到2008年12月末只存活了800多只，存活的这800多只笨鸡被其卖给了刘大伟。2009年4月，雁鸣湖信用社因韩玉林未偿还借款，也未向信用社交纳房屋租金，在未经韩玉林同意的情况下将抵押的房屋交由姜玉平管理（当时韩玉林的鸡舍处于闲置状态），拟将抵押房屋卖给姜玉平，但姜玉平始终未购买抵押的房屋，姜玉平管理抵押房屋的同时耕种了校园内可耕种的0.36公顷土地。2011年7月6日，韩玉林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对敦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了诉讼。韩玉林起诉后信用社对抵押房屋放弃了管理，2012年后姜玉平亦未耕种上文的0.36公顷土地。2013年韩玉林自建的铁皮房屋被风吹倒，韩玉林将被风吹倒的铁皮房屋进行了拆除。
另查，2009年6月16日，韩玉林与朴智毅就抵押房屋签订了卖房协议，该协议于2012年6月20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2012）敦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2009年11月12日，敦化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2004）敦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调解书时裁定扣留了朴智毅的工资。2009年8月，塔拉站村村民委员会使用校园内的部分土地建了一个篮球场，村委会向姜玉平支付了一定数额的补偿款。2009年—2010年敦化市雁鸣湖镇塔拉站村种植0.36公顷黄豆的纯收益为4625元，2011年敦化市雁鸣湖镇塔拉站村种植0.36公顷玉米的纯收益为3366元。韩玉林支出了4000元鉴定费。
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韩玉林对其购买的225平方米的房屋具有所有权，同时对该校舍所涉的校园土地具有用益物权，敦化农商银行在未经韩玉林同意的情况下，将韩玉林具有所有权的房屋（抵押房屋）及有权使用的校园地交由姜玉平管理，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敦化农商银行与姜玉平之间的关系是委托关系，姜玉平管理韩玉林的房屋（抵押房屋）及有权使用的校园地的责任应当由敦化农商银行承担，姜玉平不应对韩玉林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韩玉林要求返还房屋和土地的诉讼请求，因在韩玉林起诉以后，信用社和姜玉平对房屋和土地弃管了，侵权行为已终止，法院无须对该请求进行裁决；关于韩玉林要求返还房租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韩玉林可另案主张，本案中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玉林主张的养肉食鸡的损失172600元，因本案侵权时间是2009年4月，韩玉林从2008年起至2009年4月有15个月的时间没有养殖肉食鸡，侵权行为发生时韩玉林的肉食鸡养殖未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就没有正常经营利润，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玉林主张的0.36公顷的土地种植损失7991元，属于韩玉林可得的正常经营利润，予以支持；关于韩玉林主张的225平方米砖木结构平房折旧损失10000元，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任何房屋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都会变旧，该项损失既不是赔偿损失中的直接损失也不是间接损失，且韩玉林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的折旧损失是10000元，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韩玉林主张的鸡舍设备损失1988元及板杖子围栏损失3820元，因韩玉林未举证证明该两项损失的存在，亦未证明该两项损失的具体额度，韩玉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这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对韩玉林主张的铁皮保温鸡舍损失6万元，不予支持，理由是：1、韩玉林向该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敦化农商业银行将该房屋交给姜玉平管理了，即使敦化农商银行将该房屋交给姜玉平管理过，按韩玉林的陈述，韩玉林起诉以后信用社也对其管理的房屋放弃了管理，韩玉林起诉的时间在2011年，而该房屋倒塌的时间是2013年，敦化农商业银行侵权的时间未持续到2013年，且该房屋是被风刮倒的，该房屋倒塌与敦化农商银行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2、韩玉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的造价为6万元，且该房屋倒塌后韩玉林对其进行了拆除，该房屋的残值被韩玉林占有，该房屋的损失更无法确定，韩玉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韩玉林主张的土地赔偿金28820元不予支持，理由是本案的敦化农商银行不是征收土地的适格主体，无权征收土地，村委会建篮球场使用了部分土地，该部分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村委会，而村委会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于该项诉讼请求韩玉林可另案主张；对韩玉林主张的鉴定费损失，应酌情支持2000元。基于上述理由，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敦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玉林损失9991元（其中包括韩玉林可得的2009年—2011年正常经营种植0.36公顷土地的利润7991元和鉴定费2000元）；二、驳回韩玉林对姜玉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韩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邮寄费50元、合计3962元，由韩玉林负担3700元、由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2元。
韩玉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雁鸣湖信用社侵占鸡舍的时间为2009年4月8日，由于本案原审鉴定报告认定的侵权时间为2008年4月8日，为避免重新鉴定，我在法庭上曾陈述2008年因被上诉人侵占了鸡舍未养鸡，也要求美达公司按2008年侵权的事实出具相关证据，实际上2008年我养鸡处于正常状态。2009年4月8日雁鸣湖信用社侵占鸡舍时，我已经从美达公司订购了鸡雏4000只（因为冬季不养鸡，前一个养殖周期已完成），为本年度养鸡做了准备，因为雁鸣湖信用社侵占了鸡舍，导致我无法养鸡，为此我向美达公司赔偿了1000元违约金。因此，原审认定鸡舍被侵占时我已长达15个月时间没有养殖肉食鸡是错误的，由此认定养鸡利润172600元不是可期待利益是错误的。雁鸣湖信用社侵占我的房屋长达六年之久，导致房屋屋顶漏雨、门窗破损、玻璃被砸，养鸡设施（饮料槽、饮水器等）丢失、损坏，木板围栏损坏、丢失。上述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不支持房屋维修费用10000元、养鸡设备损失1988元、围栏损失3820元是错误的。我投资6万元盖的铁皮保温板鸡舍虽然因为暴风刮倒，但倒塌时雁鸣湖信用社的侵权行为未终止，应当由侵权人赔偿损失。在姜玉平管理房屋和土地期间，我的土地被村委会占用，被上诉人就应当按政府规定的补偿标准给予我补偿。另外雁鸣湖信用社收取的1500元房租金应当予以返还，不应另案处理，我支付的鉴定费用4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综上，我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下列损失：1、房租金1500元；2、养鸡利润172600元；3、0.36公顷土地的收益损失7991元；4、225平方米房屋修复费用10000元；5、养鸡设备损失1988元；6、板杖子围栏损失3820元；7、铁皮保温板鸡舍损失6万元；8、780平方米土地补偿金28820元；9、鉴定费4000元。上述九项合计290719元。
被上诉人敦化农商银行辩称，经双方协商，上诉人韩玉林已将抵押的房屋折价抵偿债务，我行委托姜玉平管理房屋和土地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实，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姜玉平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朴智毅未提出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10日，敦化市大山镇（现更名为雁鸣湖镇）中心小学校与韩玉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敦化市大山镇塔拉站村小学校闲置的350平方米校舍中的225平方米及校园土地使用权（5734平方米）转让给韩玉林，转让价款为5万元。韩玉林购买后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土地使用权证书由韩玉林持有，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03年1月29日，韩玉林以上述225平方米校舍为抵押担保，以朴智毅为保证担保，向雁鸣湖信用社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韩玉林及朴智毅均未还款，雁鸣湖信用社将韩玉林、朴智毅诉至原审法院，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04年6月2日制作了（2004）敦民初字第1556号民事调解书，因韩玉林和朴智毅均未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雁鸣湖信用社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抵押的房屋（即韩玉林购买的225平方米校舍）进行了评估，因抵押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为农村集体所有土地，原审法院未拍卖、变卖该房屋。2009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裁定扣押朴智毅的工资每月1500元，至98790元为止。2006年，雁鸣湖信用社与韩玉林就以抵押房屋抵债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协议。2006年11月10日，雁鸣湖信用社为抵押的房屋投保了“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房屋仍由韩玉林管理使用。2007年2月12日，韩玉林要求使用该房屋从事肉食鸡养殖，雁鸣湖信用社要求其交纳房租金，韩玉林向雁鸣湖信用社交纳1500元租金后，使用该房屋养殖肉食鸡并销售。2007年至2008年，敦化市残疾人联合会为扶持残疾人发展经济（韩玉林的妻子、儿子均为残疾人），分两次给韩玉林提供资金合计6万元，韩玉林在原225平方米房屋的东侧接建了210平方米铁皮保温板房。2008年，韩玉林用上述两个房屋养殖肉食鸡3批，在院落养殖笨鸡2批。2008年至2009年年初，雁鸣湖信用社要求韩玉林继续交纳房租金，被韩玉林拒绝。2008年10月至12月，因韩玉林擅自出售被原审法院扣押（在执行韩玉林为被执行人的另一案件中）的笨鸡，被追究刑事责任。至2008年年底，韩玉林将养殖的成鸡全部销售完毕。2007年冬季和2008年冬季，韩玉林未养鸡。2009年4月8日，因韩玉林仍拒绝交纳房租金，且姜玉平有购买韩玉林房屋的意向，雁鸣湖信用社工作人员强行接管了韩玉林的房屋，并委托姜玉平管理房屋和土地。雁鸣湖信用社接管房屋前，韩玉林已经为本年度养鸡进行了准备，从延边美达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订购了4000只鸡雏，由于鸡舍不能使用，无法继续养鸡，韩玉林向延边美达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了违约金1000元。韩玉林随后外出打工，房屋由姜玉平管理，姜玉平耕种了原校园土地（0.36公顷），其中2009-2010年种植黄豆，2011年种植玉米。2011年7月6日，韩玉林提起诉讼（即本案原审）后，姜玉平和雁鸣湖信用社均放弃了对房屋和土地的管理，韩玉林亦未接手管理房屋和土地，当年种植的玉米由姜玉平收割。2013年，韩玉林自建的铁皮保温板房被大风吹倒，韩玉林拆除了铁皮保温板房。本案在原审时，根据韩玉林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韩玉林养殖肉食鸡、土地耕种预期利润进行了鉴定，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敦价认字（2012）第014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韩玉林的鸡舍养殖肉食鸡可得的纯利润为172600元；2009-2010年0.36公顷土地种植黄豆的纯收益为4625元；2011年0.36公顷土地种植玉米的纯收益为3366元。韩玉林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
另查：2009年6月16日，韩玉林与朴智毅就抵押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韩玉林的225平方米的房屋卖给朴智毅。2012年6月20日，原审法院以（2012）敦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韩玉林与朴智毅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009年8月，塔拉站村村民委员会向姜玉平支付了一定数额的补偿款后占用了校园内的部分土地建篮球场。2013年敦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雁鸣湖信用社系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
本院认为，虽然韩玉林以其225平方米房屋在雁鸣湖信用社进行了抵押，但双方未就折价抵债事宜成达协议，房屋所有权未变更，仍为韩玉林所有，雁鸣湖信用社工作人员将韩玉林房屋和土地交由姜玉平管理，对韩玉林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雁鸣湖信用社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侵权责任应当由敦化农商银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决敦化商业银行赔偿韩玉林土地收益损失7991元，适用法律正确。虽然韩玉林因擅自出卖法院扣押的笨鸡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但韩玉林在2008年正常进行养鸡，2009年春季，在新的养殖季节到来之时，韩玉林养鸡设施齐全，并已经为当年的养殖活动进行了准备（订购了鸡雏），养鸡可得利益属于侵权损失范围，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韩玉林被侵权时已长达15个月未养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因侵权时间为2009年4月8日，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敦价认字（2012）第014号鉴定报告以2008年4月8日为鉴定基准日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但鉴定结论采用的“网上面积”、“每平方米放养数”、“成活率”“每只鸡纯收益”数据，可以作为韩玉林损失的计算依据。鉴定结论认定每年养殖5批次，未考虑韩玉林冬季不养鸡的实际情况，本院以韩玉林自认的2008年实际养殖批次（3批）作为计算依据，2009年4月至2011年7月养鸡批次合计按7批计算，确定韩玉林2009年4月至2011年7月养肉食鸡可得利益为：网上面积（314.6平方米）×每平方米放养数（11只）×放养批次（7批）×成活率（95%）×每只鸡纯收益（3.50元）=80545.46元。因鉴定结论本院部分采信，韩玉林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本院确定由侵权人承担3000元。
2011年7月韩玉林起诉后，姜玉平和雁鸣湖信用社即放弃管理房屋和土地，侵权行为已经终止，韩玉林可以随时管理自己的财产，韩玉林要求敦化市农商银行返还房屋和土地，本院不予支持。
韩玉林主张雁鸣湖信用社管理房屋期间房屋失修破损的损失10000元，养鸡设备损坏、丢失的损失1988元，木板围栏损失3820元，只提供了照片，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上述损失客观存在，且与雁鸣湖信用社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上述三项损失合计3000元。
韩玉林自建的铁皮保温板房倒塌发生在侵权行为终止之后，且倒塌的原因为被风刮倒，与雁鸣湖信用社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韩玉林请求赔偿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韩玉林向雁鸣湖信用社交付的1500元人民币，韩玉林主张系利息证据不足，本院认定为房租金，该款系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交付，是否应当返还属合同纠纷，与本案审理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不予审理。被上诉人敦化农商银行未征收、占用韩玉林的土地，韩玉林请求征收土地补偿金2882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不予审理。
姜玉平管理韩玉林的房屋，耕种韩玉林的土地，系基于雁鸣湖信用社的委托，且韩玉林不向姜玉平主张权利，姜玉平依法不承担责任。朴智毅在本案中既不是权利主体，亦不是责任主体，且韩玉林对朴智毅没有诉讼请求，朴智毅依法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上诉人韩玉林人民币94536.46元。
三、驳回上诉人韩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邮寄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元（韩玉林已预交2000元，缓交1912元），合计7874元，由上诉人韩玉林负担5287元，由被上诉人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峰
代理审判员 王德满
代理审判员 朴龙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战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