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作辉，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作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刘某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在涟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雄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刘某某及他们的诉讼代理人仇某，被告人唐作辉及其辩护人欧阳屹立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刘某某与被告人唐作辉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赵某3、刘某某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唐作辉所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1日13时许，赵某某、唐某某、赵某1、赵某某1、江某某、陈某某等人驾驶面包车和比亚迪越野车至涟源市荷塘镇某村，共同在姚某1家偷狗时被发现，驾车逃跑。姚某1驾驶摩托车与其堂叔姚某3（另案处理）追赶赵某2、赵某1等人，在荷塘镇神冲村出口附近将赵某1等人拦住。姚某1、姚某3与赵某2等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姚某1打电话给姚某2，要姚某2喊人来帮忙。姚某2打电话给唐作辉要其帮忙，被告人唐作辉携带两把管铩乘坐童某驾驶的摩托车赶去与姚某1、姚某3汇合。赵某1、唐某1等人见状逃跑，姚某3从唐作辉手里拿了一把管铩，与唐作辉一起持管铩追上赵某1，姚某3朝赵某1背部砍了一刀后。接着，唐作辉持管铩朝赵某1头部、背部等部位连续砍击，赵某1被砍击后倒地。尔后，唐作辉帮忙拨打了急救电话。赵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叶脑组织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及左侧顶骨骨折，右侧额颞顶枕大面积脑梗塞，脑疝形成等，而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唐作辉主动向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干警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清单等书证；3、证人赵某2、唐某1、陈某1、姚某1、姚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唐作辉及同案人姚某3的供述；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作辉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作辉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作辉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供认持管铩砍击了被害人赵某1。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1存在过错，唐作辉系投案自首，请求对唐作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家住湖南省邵东县廉桥镇和斫曹乡的赵某2、赵某1、唐某1、陈某1（又名陈某2）和赵某5、江某商量好一起去偷狗。赵某2去廉桥镇的一家狗肉店买来毒狗的毒药，还在附近肉摊上买了一点排骨和猪肉，制作成毒狗的引食。然后，他们分别由陈某1驾驶湘Ｅ×××××面包车、唐某1驾驶湘Ｅ×××××比亚迪越野车，携带毒狗的引食，一同来到湖南省涟源市荷塘镇某村偷狗。13时许，他们发现该村村民姚某1家有一条白色的狗，就投放出去引食，姚某1家的狗吃了下了毒的引食后，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赵某1去抓那条狗，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这时，姚某1发觉他们在偷狗，马上回家取了摩托车，驾车追赶。赵某1等人察觉被发现后，立即开车往村外跑。姚某1驾驶摩托车与其堂叔姚某3（另案处理）一同追赶赵某2、赵某1等人。在荷塘镇神冲村出口附近，陈某1驾驶的面包车被拦住。坐在该车上的赵某1打电话给赵某5，告知车子被拦住了。随后，唐某1驾驶开在前面一点的比亚迪越野车返回来，在面包车被拦住的地点停了车，唐某1、江某、赵某5、赵某2下了车去跟失主姚某1去理论。姚某1、姚某3与唐某1等人发生激烈争执，唐某1用手推搡阻止他们开车离开的姚某1。姚某1打电话给其叔叔姚某2，要姚某2喊人来帮忙。姚某2打电话要被告人唐作辉去帮忙，唐作辉答应了。唐作辉从朋友家出门，拦住骑摩托车经过的童某，说前面拦住了几个贼，童某答应送他去。被告人唐作辉担心对方人多，怕自己吃亏，在经过自己租用的门面时，他下了摩托车，取了两把管铩刀，然后携带两把管铩乘坐童某驾驶的摩托车赶至荷塘镇神冲村出口附近，和姚某1、姚某3汇合到一起。唐作辉质问是谁偷狗。赵某1、唐某1等人见状便开始跑。赵某1跑得比较慢，姚某3从唐作辉手里拿了一把管铩，与唐作辉一起持管铩追上赵某1，姚某3持管铩从后面朝赵某1砍了一刀，后又去追砍唐某1等人。接着，被告人唐作辉持管铩朝赵某1头部、背部等部位连续砍击，赵某1遭到砍击后倒在地上。姚某3没有追上唐某1等人，又朝比亚迪越野车挡风玻璃砍了一刀，随即返回赵某1倒地处，朝赵某1踢了一脚。尔后，被告人唐作辉帮忙拨打了急救电话，赵某1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叶脑组织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及左侧顶骨骨折，右侧额颞顶枕大面积脑梗塞，头皮血肿，右侧第11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脑疝形成，而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唐作辉主动到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涟）公（刑）鉴（法病）字（2016）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意见为，死者赵某1右侧颞、顶、额部硬脑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叶脑组织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及左侧顶骨骨折，右侧额颞顶枕大面积脑梗塞，头皮血肿，右侧第11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脑疝形成，而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诊断证明、病例资料。证明赵某1于2016年11月21日至24日在邵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侧额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骨及左侧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右侧第11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4日赵某1因急性重型颅脑外伤，脑疝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201611006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涟源市荷塘镇塘某村唐某某1家门口公路上，赵某1受伤地点未见有明显痕迹物证。在神冲村石桥组一土坪中停放有湘Ｅ×××××面包车，左后窗玻璃缺失，地面见车窗玻璃碎片。扣押到荷塘派出所的湘Ｅ×××××比亚迪车上尾箱内发现有一条白色死狗，一只黑色死鸡，一块狗腿肉以及唐某1有关证件，还有用白细线包扎好的肉串、肉坨。
证人赵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1日，他和朋友赵某5、江某、唐某1、赵某1商量去偷狗，他去廉桥镇的贵州狗肉店买了5粒毒狗的药，还在肉摊上买了一点排骨，做成毒狗的引食。他们五人开着唐某1的湘Ｅ×××××比亚迪越野车去涟源荷塘镇，途中唐某1叫上陈某1，开着其湘Ｅ×××××面包车一起前往，赵某1上了面包车，引食都放在赵某1手里。13点左右，到了荷塘镇塘湾某某村，他们发现不远处有一只大白狗，赵某1上前丢引食，那只白狗吃了，摇摇晃晃走不稳，赵某1去抓，一抓，狗就往前走两步，抓了两三次没抓到。狗的主人发现他们在偷狗，开着摩托车出来追，他们开着比亚迪车往村外跑，陈某1的车子开在后面一点。后赵某1打电话说他们被拦住了。他们开车往回赶，碰到陈某1、赵某1，他和赵某5、江某、唐某1都下了车，两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和一台摩托车挡在赵某1和陈某1开的车子前面。唐某1和狗的主人姚某1吵得比较激烈，唐某1用双手推了姚某1胸口一下，对方说：“你们还要打人啊，那我就叫人过来。”姚某1给人打电话。后走过来拿长砍刀（管刹）的年轻男子，分了管刹给刚开始拦面的车的男子，然后对方一起追着赵某1他们几个砍，赵某5、江某、唐某1四处跑，陈某1开着面包车往神冲村方向跑。看到一个高个子（辨认出是唐作辉）和先前与狗主人拦住车子的中年男子（辨认出是姚某3）每人拿一把管杀去打赵某1他们，江某、赵某5、赵某1三个就跑，赵某1跑不动，姚某3拿了一把刀，冲过来朝赵某1的后脑和后背砍了一刀，砍了后赵某1就摇摆站不稳，唐作辉冲着赵某1一顿乱砍。姚某3后又朝比亚迪小车跑来，用刀在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砍了一下。唐某1等四个人都跑了。当时他解释说赵某1不是装死，把其衣服拉上来，让群众看到赵某1胸口的手术疤痕。后救护车来了，把赵某1送去医院。
5、证人唐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他和赵某5、赵某1、江某、赵某2商量去偷狗，赵某2去廉桥一家狗肉店买了5粒毒药，还买了点排骨，把毒药绑在排骨上做成引食，他们几个开着他的湘Ｅ×××××比亚迪车往荷塘赶，赵某1又喊上陈某1，赵某1上了陈某1开的湘Ｅ×××××面包车一同去。在偷狗时被主人发现，他们开车跑。后赵某1打电话给赵某5，说陈某1的面包车被拦住了。他们开车回去，一起与狗的主人姚某1（辨认出）理论，他用手推了一下姚某1，姚某1就讲他们打人，对一起拦车的姚某3（辨认出）说打电话给辉哥。过了两分钟，有男子拿着一米多长的砍刀赶过来，一个高个子（认出是唐作辉）和先前与狗主人拦车子的姚某3每人拿一把管杀去打赵某1他们，江某、赵某5、赵某1三个就跑，赵某1有病，跑不动，姚某3先用管杀从后面朝赵某1后背砍了一刀，赵某1被砍以后歪歪倒倒站不稳，东倒西歪的在跑，后唐作辉也拿着管杀从后面朝赵某1砍，姚某3砍了赵某1后，还用刀在他车子前挡风玻璃上砍了一下。
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又名陈某2，2016年11月21日，唐某1打电话要他跟着去偷狗，赵某1、赵某2、赵某5、江某坐在唐某1的比亚迪车上，他开着湘Ｅ×××××面包车。下午1点，他们到荷塘镇某村偷狗时被失主发现，他们往塘湾神冲村方向跑，唐某1的车开在前面，他和赵某1开面包车在后面。失主骑着摩托车带一个人拦住了他的面包车，赵某1打电话给赵某5。失主把摩托车堵在面包车的前面，失主就和赵某1在面包车旁争吵。和失主一起来的那个中年男子也站在面包车的前面，这时唐某1和赵某5、江某就过来了，下车找失主理论，唐某1对着拦车的中年男子凶了一句，并推了那个中年男子一下。失主一直站在面包车的前面拦着面包车不准走，他发动面包车准备倒车走，但被拦住了。失主和那个中年男子说打电话给“辉哥”。后中年男子指着他们说你们等着，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那个中年男子拿着一把管杀冲过来追着唐某1砍，唐某1就跑，中年男子（认出是姚某3）从后面砍了赵某1一刀，赵某1摇摇晃晃站不稳，突然出来一个高个子男子（认出是唐作辉），拿着一把管杀，对着赵某1的一顿乱砍。后姚某3还在比亚迪车挡风玻璃上砍了一刀。
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1日中午，其侄子姚某1打电话说有人偷了他的狗，要其去帮忙，其就打了电话给荷塘镇塘湾村外号“辉哥”的唐作辉，说偷狗的人被拦在塘湾村往神冲去的路上，偷狗的人多，还想打其侄子，要唐作辉去帮忙，唐作辉答应了。几分钟后，姚某1给其打电话，说辉哥到了那里，抓了两个偷狗的，有一个被打倒在地，伤势比较严重。
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3时许，几个小偷用毒药毒他家的土狗，被他发现，他骑摩托车追，他和堂叔姚某3在荷塘镇神冲村出口将小偷开的面包车拦住，车内塑料袋里装有包裹有白色药丸的猪肉。两个小偷被拦住，其中一个打电话要他们的同伙回来。他怕吃亏，就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叔叔姚某2。后一辆比亚迪越野车下来多个男子，面包车上的小偷见同伙来了，讲了几句话后，就将面包车倒车，他想拦住面包车，对方有一个人推开他，发生争执，后了两个人，双方发生打斗。两个偷狗的开面包车跑，他骑摩托追，后那两个人弃车跑了。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去他家拿到了被毒死的狗和鸡。
9、证人曾某、罗某、戴某、唐某2、唐某3的证言。证明赵某1被打伤，右眼有点肿，后脑勺有肿块，胸口有手术疤痕，躺在塘湾往神冲方向的路上，后被送去抢救。
10、同案人姚某3的供述。供称当天中午，他堂侄姚某1讲有人偷狗，要他陪着去追。他俩坐摩托车追到荷塘镇塘湾村往神冲村的桥边，看到一辆偷狗的湘E牌照的面包车，对方想走，姚某1讲偷了狗莫走，对方不承认，并打了电话。过了分把钟，过来一辆比亚迪的越野车，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讲：哪个搞了你的狗！并动手推了姚某1，他大声讲：你们还要打人啊！姚某1就打电话喊人，他也去叫人。唐作辉和童某一起骑摩托带着两把带把的砍刀往现场那去。后他看到唐作辉拿了一把砍刀在打一个偷狗的男子，那个男子仰天倒在地上，旁边一个偷狗的男子在劝，称其有病。他从唐作辉手里拿了砍刀去追另外3个人，没追到，他回现场，拿砍刀在那比亚迪车子的挡风玻璃上砍了一刀。他看到偷狗的男子倒地没起来，以为是装死，就用脚踢了一下。另一个在现场没跑的偷狗男子要他们打急救电话，唐作辉帮其打了荷塘卫生院的救护车，后救护车把倒地的男子接走了。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唐作辉、被害人赵某1的年龄、身份等个人的基本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唐某1、赵某2因当天在荷塘镇某村偷狗，各被涟源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13、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6年11月22日，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所长刘百星打电话联系唐作辉，唐作辉表示愿意配合调查。19时许，唐作辉主动到荷塘派出所接受调查。
14、通话详单。证明当天中午，姚某1拨打了姚某2的电话，姚某2后拨打了被告人唐作辉的电话；第二天，涟源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所长刘百星拨打了被告人唐作辉的电话。
15、收条。证明赵某1的弟弟赵某4丰于2016年11月23日收到唐作辉的家人支付抢救费用1.5万元。
16、调解协议。证明2017年1月14日，在涟源市荷塘镇政府的组织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唐作辉赔偿赵某1的家人医疗费、安葬费、停尸费共计伍万陆仟元整，其他赔偿费用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17、关于请求对唐作辉等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报告。证明荷塘镇塘湾村村民委员会及村民请求对唐作辉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18、涟源市荷塘镇政府、塘湾管理区、塘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塘湾村处于邵东、涟源交界之地，治安环境差，盗抢作案频繁，被告人唐作辉平常表现较好。
19、被告人唐作辉的供述。他供称2016年11月21日13时许，他接到朋友姚某2的电话，称其侄子姚某1的狗被人偷了，偷狗人的两台车子被他们堵住了，担心人太少，拦不住车子，要他去帮忙。他答应了。他出门，碰到童某骑摩托车过来，他拦住，说前面拦了几个贼，要童某送他去自己店子里拿了两把管铩，然后坐童某的摩托车，赶去那些偷狗人停车的地方。他看到姚某3往他这边走，他也下了摩托车，姚某3问他要管铩，他就给了姚某3一把短管铩。然后，他问是哪个偷狗，当时有两个男子站在那里，他和姚某3朝那个贼冲过去，那男子准备从他的侧面跑，被他拦住了，那男子又背对着他跑，但速度不快，他就在其背后用管铩挥打了三四下，打在后背、后脑壳和侧面，那个男子倒在地上。一起来偷狗的另一男子在旁边说好话，要他们别打了，称其有病，并把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的衣服扯开让他们看手术伤口，胸口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痕，他就觉得不能再打了。姚某3走到旁边，去踢那倒在地上的男子，被他制止了。他看到被砍倒的男子越来越不行了，就打村支书唐某3的电话，后唐某3和镇里的干部来了，他把情况跟他们说了。后那个说好话的男子打了120电话，因他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具体地点，他就接过电话跟120的人说了地点。后救护车把被他砍倒的人接走了。
打架时比较混乱，当时在场的，除了被砍倒的男子和另一偷狗的人外，还有他和姚某1、童某、姚某3。姚某3用刀挥舞了。砍人的管铩是一把杀猪刀焊接在一根自来水管上面，长度不到一米。是四五年前朋友放在他手里的，他一直放在他店子的门后面。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作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刘某某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唐作辉一次性赔偿两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拾玖万元（不含已先期支付的柒万壹仟元）；两原告人谅解唐作辉，请求法院对唐作辉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作辉伙同他人，使用凶器挥舞砍击，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唐作辉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害人伙同多人进行盗窃，在逃跑过程中又与拦阻他们离开的失主等人发生争执、推搡，激化了矛盾，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对被告人唐作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作辉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作辉“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作辉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积极赔偿了对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唐作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作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5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德雄
审 判 员 贺 丽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