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涛，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培昌，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临港一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祝敏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逸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洪涛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洪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胡某是朱洪涛雇佣的，与朱洪涛形成雇佣关系。因此，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时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的原告，无法律上的依据更无事实上的根据。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替朱洪涛垫付462534元赔偿款于法无据，事实上也没有必要。朱洪涛与死者家属已经达成经济赔偿协议，也得到死者家属谅解。从朱洪涛与死者家属达成的协议内容看，朱洪涛与死者家属的经济赔偿已经终结。三、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想要回付出的600000元，不但无法可依而且非常不仗义，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理由如下：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时，朱洪涛并不知情。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600000元是自愿的，并无任何组织或个人强迫。在此次事故中，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并非事故赔偿法律关系的主体。按照法律规定，胡某最多能够得到400000元。
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主体适格。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基础法律关系起诉，主体适格。2.朱洪涛拒不完全履行人身损害赔偿义务，其仅赔偿100000元，不可能得到死者家属谅解。3.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代朱洪涛垫付赔偿款后，有权向朱洪涛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洪涛立即返还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洪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宁波驰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港公司）司机周某驾驶该公司集卡车到北仑集运基地（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经营）C区13号云南电器修配修车。云南电器修配系朱洪涛经营，未办理营业执照，场地系朱洪涛从宁波市北仑区明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晟公司）租赁，修理工胡康康、胡某、胡炳强亦由朱洪涛雇佣。云南电器修配修理工胡炳强和胡某在修车过程中，涉案车辆因检查车灯需要被挂入倒挡位，18时50分许，胡炳强听从胡康康建议从车底大梁线束处引出火线，与底盘线束上自认为是倒车开关的其中一根连接线（事先已剖开）触碰，车辆突然启动并倒行，胡炳强即躺倒在地，并对胡某说不要动。涉案车辆倒行了约1.5米，碰到停放于后方的另一辆集卡车后熄火。胡炳强从车头底部爬出来，发现胡某倒在车辆左前轮下，头部受伤并有出血。经随后赶来的120医护人员确认，胡某已死亡。
由于赔偿事宜未落实，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及几十名随行人员情绪激动，一直把胡某的遗体放置在事故现场，而且到区、市政府上访，并扬言要抬遗体去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要求赔偿。2015年4月11日下午，北仑区柴桥街道召集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等部门人员紧急召开事故善后处理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一、由于区相关部门无法在短期内完成事故调查责任认定，在责任认定调查报告出来前，街道将召集死者家属方、明晟公司、驰港公司（集卡车所属企业）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等四方，就妥善解决死者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二、根据前期已做的协调工作的情况反馈来看，明晟公司不愿意赔偿，从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出发，街道要求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赔偿费，待事故责任认定后，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通过法律程序对有关责任方进行追讨。
经过事前多次做工作，2015年4月16日，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明晟公司、朱洪涛、驰港公司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对该赔偿纠纷进行调解处理，明晟公司以其无责任为由拒绝到场。经分头调解，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同意获赔800000元就接受调解处理，朱洪涛首先表示其仅能支付100000元，驰港公司同意支付100000元，剩余600000元根据会议纪要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后在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分别达成了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
（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胡勇、盛玲（胡某父母），乙方：明晟公司，丙方：驰港公司，丁方：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丙方、丁方一致同意甲方的损害赔偿共计700000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以及甲方为此事所花费的其他所有相关费用（食宿等合理费用不在此列，该费用已由朱洪涛另外支付）；二、丙方、丁方同意上述赔偿金额在相关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后，根据认定结果中的责任分配，由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三、因责任认定尚未完成，为解决甲方赔偿费用，经政府相关部门召集丙、丁双方协商，丙方先行支付100000元，不足部分由丁方支付600000元；四、……；五、责任认定完成3日内，乙方、丙方、丁方应根据认定结果，就各自在总赔偿金额中应承担的比例进行清算。胡某父母胡勇、盛玲、驰港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
（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胡勇、盛玲（胡某父母），乙方：朱洪涛。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支付给甲方损害赔偿共计100000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以及甲方为此事所花费的其他所有相关费用（已支付的食宿等合理费用不在此列，该费用已由乙方支付，在责任认定后计入赔偿费用）；二、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朱洪涛在该协议上签了名。
后驰港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朱洪涛按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分别向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支付了1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
2015年9月9日，北仑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作出“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云南电器修配经营人是朱洪涛；事故直接原因：1.云南电器修配修理工胡炳强无从业资格证书，盲目修理，造成车辆突然非正常启动并后退，导致胡某被车轮碾压致死；2.集卡车（浙Ｂ×××××）空挡开关失效（经公安侦查无果）。2015年9月21日，宁波市北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仑安监[2015]39号“宁波市北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要求批复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2015年10月15日，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作出仑政批[2015]22号“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
一审审理过程中，驰港公司确认：支付给胡某父母胡勇、盛玲的100000元，是对胡某父母胡勇、盛玲的人道主义补偿款，驰港公司放弃向其要求返还的权利。
死者胡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97年8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涡南镇胡硷行政村胡硷集230号，农村户口，其父胡勇、其母盛玲。暂住证显示胡某于2015年4月1日来到宁波市北仑区。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争议焦点一，朱洪涛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多少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朱洪涛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1.2015年9月9日，北仑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作出的“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云南电器修配经营人是朱洪涛，事故直接原因是胡炳强无从业资格证书，盲目修理，造成车辆突然非正常启动并后退，导致胡某被车轮碾压致死。因此胡某被车轮碾压致死的直接原因是朱洪涛的雇员胡炳强无从业资格证书，盲目修理，造成车辆突然非正常启动并后退；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方面，胡炳强与朱洪涛形成了劳务关系，胡炳强因劳务造成胡某死亡，无论胡某是否有过错，接受劳务一方的朱洪涛均应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故朱洪涛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另一方面，胡某与朱洪涛形成了劳务关系，胡某因劳务自己受到了损害，朱洪涛无证据证实胡某有过错，故朱洪涛亦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3.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没有向朱洪涛主张其他数额赔偿的原因是：先签订的（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驰港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分别向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支付100000元、600000元，且上述款项后已实际交付，并不能由此推断出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承认胡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
争议焦点二，朱洪涛作为胡某的雇主依法应当赔偿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多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一审庭审中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朱洪涛经协商一致同意按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各项统计数据以及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朱洪涛作为雇主应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金额。故朱洪涛应赔偿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死亡赔偿金485660元（24283元×20）、丧葬费26874元（53748元÷12×6）。关于朱洪涛应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胡某串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损失双方均同意按50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朱洪涛作为雇主应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损失合计567534元。
争议焦点三，朱洪涛有多少赔偿款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朱洪涛有462534元赔偿款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理由是：1.（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收到朱洪涛100000元后不得再向朱洪涛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的原因是：先签订的（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驰港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分别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支付100000元、600000元，并不能由此推断出朱洪涛不存在应付但却未付的赔偿款；2.（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朱洪涛）支付给甲方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损害赔偿共计100000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以及甲方为此事所花费的其他所有相关费用（已支付的食宿等合理费用不在此列，该费用已由乙方支付，在责任认定后计入赔偿费用）。由此可见：（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当时朱洪涛尚未支付；（2）朱洪涛签订协议同意支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损害赔偿共计100000元；（3胡某串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损失5000元朱洪涛已付清，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对此亦予以承认；（4）朱洪涛即使在上述5000元之外另行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及50余名随行人员支付了其他费用，亦不能计入朱洪涛作胡某串的雇主依法应当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
因朱洪涛作胡某串的雇主依法应当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62534元，而朱洪涛仅支付了100000元，故剩余462534元赔偿款朱洪涛应付而未付。
争议焦点四，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替朱洪涛垫付了多少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替朱洪涛垫付了462534元赔偿款。理由是：1.驰港公司确认支付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的100000元，系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的人道主义补偿款，驰港公司放弃向其要求返还的权利，故驰港公司未替朱洪涛垫付赔偿款；2.驰港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先在（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同意分别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支付100000元、600000元后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才在（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同意收到朱洪涛100000元后不得再向朱洪涛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此条款与认定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替朱洪涛垫付赔偿款并不矛盾；3.朱洪涛有462534元赔偿款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600000元，故其中462534元系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替朱洪涛垫付的赔偿款，剩余的137466元不属于朱洪涛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的赔偿款，不是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替朱洪涛垫付的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洪涛雇佣胡炳强胡某串为其工作，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胡炳强因劳务造胡某串死亡，无论从胡炳强提供劳务者致害还是胡某串提供劳务者受害角度，接受劳务一方的朱洪涛均应承担全部责任；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出于维稳原因在有关部门协调下替朱洪涛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垫付了462534元赔偿款，该款朱洪涛依法应给付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故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请求判令朱洪涛给付462534元垫付款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的137466元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请求判令朱洪涛给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按基础法律关系，有权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朱洪涛辩称“适格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应该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本案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无权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462534元；二、驳回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洪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由朱洪涛负担823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一、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请求朱洪涛返还其替朱洪涛垫付的赔偿款是否有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基础法律关系起诉朱洪涛，即死胡某串与朱洪涛存在雇佣关系胡某串在为朱洪涛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其垫付了朱洪涛应当赔偿胡某串父母部分款项，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洪涛胡某串的雇主胡某串在为朱洪涛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且朱洪涛并无证据证胡某串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由朱洪涛胡某串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其次，从2015年4月16日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等胡某串父母达成的（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朱洪涛胡某串父母达成的（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背景分析，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出于维稳原因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替朱洪涛胡某串父母垫付了部分款项，协议中明确待相关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后，根据认定结果中的责任分配，由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朱洪涛上诉称对（2015）甬仑柴人调字第（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洪涛应当赔胡某串父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62534元，而朱洪涛已经胡某串父母支付了100000元，故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为朱洪涛垫付了462534元。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请求朱洪涛返还垫付的462534元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朱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上诉人朱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亚春
审 判 员 王 慧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异
书 记 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