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莉萍，女，1975年11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洋，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宇雄，汤莉萍配偶，男，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组织机构代码42602025－2，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11栋-1。
负责人朱效华，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惟，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谈静，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莉萍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以下简称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2015）雨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莉萍的委托代理人杨洋、张宇雄，被上诉人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的委托代理人李惟、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原审诉称，其主要职责是为军队离退休干部提供相关服务，汤莉萍在已享受国家相关政策并领取住房补贴的情况下，于2011年6月占用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某栋202室，此后经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及上级主管单位多次找汤莉萍协商，要求汤莉萍交还房屋，汤莉萍未予理睬。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1、汤莉萍立即迁出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某栋202室；2、汤莉萍支付占用房屋费，自2013年2月1日至迁出时止（按每月2300元计算）；3、汤莉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汤莉萍原审辩称，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非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人，无权要求汤莉萍迁出该房屋。即使认定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为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人，汤莉萍未曾强行占有涉案房屋。即使认定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是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人，汤莉萍存在侵占行为，但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诉请汤莉萍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已超过一年，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汤莉萍系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职工，2011年1月6日，经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主要领导决定，为解决汤莉萍等困难工作人员住房，将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19幢304室借用给汤莉萍使用，后因该房另有他人使用，故2013年2月经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主要领导同意，将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借用给汤莉萍使用。现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要求收回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汤莉萍未能同意，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遂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房产系国有财产，产权登记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2000年1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与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签订第四批老干部移交具体问题处理的协议，将上述房产交由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负责管理。2014年1月2日，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以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的宗旨，结合承租房屋用户的实际情况，制订了《雨花二干所房屋租赁办法》，明确小套房屋租金分不同情况按每月300元至900元收取，并将该租赁办法向汤莉萍出示，但汤莉萍亦未能交付租金。
以上事实，有产权登记证、第四批老干部移交具体问题处理的协议书、会议记录、会议决定签名书、房屋租赁办法、证人方某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所涉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房产虽系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所有，但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盖章确认的《第四批老干部移交具体问题处理的协议》，本案所涉房屋经产权登记所有人交由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管理，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在管理该房屋过程中将其借用给汤莉萍使用，现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要求汤莉萍返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汤莉萍辩称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诉请要求汤莉萍迁让房屋已超过一年，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的请求权已消灭，原审法院认为，汤莉萍起始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系经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单位主要领导同意并由单位领导交付钥匙，经庭审过程明确，双方事实上形成不定期借用合同关系，自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主张汤莉萍返还时，汤莉萍侵占事实才发生，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明确要求汤莉萍迁让房屋系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2日），故汤莉萍关于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请求权超过法定期限已消灭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要求汤莉萍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因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将涉案房屋交付汤莉萍使用时并未告知其应缴纳房屋使用费，故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要求汤莉萍交纳自2013年2月1日至告知汤莉萍应当迁出时的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自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告知汤莉萍应当迁让房屋时，汤莉萍实际侵害了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要求汤莉萍支付自告知汤莉萍应当迁让房屋之日（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迁让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主张按每月2300元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参照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向汤莉萍告知的《房屋租赁办法》中租金的支付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汤莉萍自2014年12月22日至实际迁让房屋时止按每日30元向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支付房屋使用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汤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二、汤莉萍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迁让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房屋之日止，按每日30元向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如果汤莉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00元，由汤莉萍负担（此款已由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预交，汤莉萍房屋迁让时一并支付给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
上诉人汤莉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雨花台区第二干休所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原告。根据《第四批老干部移交具体问题处理的协议》第五条规定，案涉的邓府山村33幢202室并不属于附属用房；因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合法权益，并非适格原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用合同或租赁合同关系。2011年1月6日，被上诉人单位决定将邓府山村19幢304室分配给上诉人长期居住，后来实际将邓府山村33幢202室交给上诉人。然而双方之间并未成立建立借用或租赁合意，被上诉人系将案涉房屋当作福利分房交由上诉人长期使用，待条件成熟后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有鉴于此，上诉人并未缴纳也无须缴纳租金。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后，才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如要上诉人退还房屋，被上诉人应赔偿相应装修款项。3、即使要求上诉人应交还房屋，原审法院判令的使用费亦无依据。即使根据所谓《房屋租赁办法》，上诉人也仅需按每月3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汤莉萍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异议之处同其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雨花台区第二干休所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处予以确认。
上诉人汤莉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在二审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系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所有并交由该所管理；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供管理服务，而非对其进行占有、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案涉房屋合法权利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
根据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系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所有，并交由该所管理。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公章并注明“上述情况属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汤莉萍使用涉案房屋未交纳租金。
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房产，系产权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经由书面协议交由被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在管理该房屋过程中将其交由借用给上诉人使用，汤莉萍亦未支付租金，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不定期借用关系，并依此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之诉请，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上诉称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对涉案房屋并无合法权利管理权，但产权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第四批老干部移交具体问题处理的协议》约定及《情况说明》已可证明雨花台区第二休养所对涉案房屋有权进行具有管理权。上诉人虽主张案涉房屋应属福利分房，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可享受福利分房待遇及其使用案涉房屋确属福利分房性质，且被上诉人亦非案涉房屋产权人，故本院对其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其应当参照《房屋租赁办法》中职工支付租金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因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职工，且其借用房屋系经由被上诉人同意，故本院对上诉人这一主张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汤莉萍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迁让南京市雨花台区邓府山村33幢202室房屋之日止，按每日10元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负担150元，由汤莉萍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中已预交部分，汤莉萍房屋迁让时一并支付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南京市雨花台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负担150元，由汤莉萍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源源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