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民初20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丹东万达店。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锦山大街***号（万达广场大商业）E-1F-A。
代表人：刘美凤，该店经理。
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号甲。
法定代表人：金钟仁，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兰，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人员，内蒙古赤峰市。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诉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丹东万达店（以下简称乐天万达店）、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原告华强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被告乐天万达店、乐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公司诉称：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
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
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
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判令：一、被告乐天万达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享有发行权的气锤玩具；二、被告乐天万达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3万元，被告乐天公司对被告乐天万达店的赔偿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乐天万达店、乐天公司辩称：被告乐天万达店是被告乐天公司的分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被告乐天公司承担。被告乐天万达店销售的商品有合法的进货来源。涉案商品为被告合作经营的供应商实际销售，被告乐天万达店只负责提供场地，由供应商进货销售。被告与供应商的合同有明确约定，乙方（供应商）保证对其出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权利，且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或其他知识产权。如有任何第三方就乙方销售的商品提出权利主张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因此，此侵权责任应由本合同的供应商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两被告。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追加该供应商共同参加诉讼。涉案商品价值较低，被告未因此获益，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其他意见同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主角造型“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2011年11月21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大》、《熊二》、《光头强》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2015年6月24日，申请人平阴弘正法律服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委托郑庆明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与郑庆明于2015年6月29日来到“乐天玛特”（丹东市振兴区锦山大街298号万达广场内），由郑庆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水玲鱼泳裤”一条，“溢蓝悉泳装”两件，“熊出没气锤玩具”一个，“美羊羊游泳圈”一个，“熊出没游泳圈”一个，“捷足登儿童凉鞋”两双、“喜羊羊泳裤”一条，购物袋一个，并从该处取得了发票号为：00602933的《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一张。郑庆明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5）平阴证经字第629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起封封存袋，公证袋中为玩具气锤一个，气锤上有“熊出没”字样及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等《熊出没》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辽宁省丹东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加盖了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丹东万达店发票专用章，金额234.6元。
另查明：被告乐天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2，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乐天万达店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系被告乐天公司的分公司。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变更（备案）通知书、（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2015）平阴证经字第629号公证书、（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系《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任何单位、个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擅自复制、发行。本案中，涉案气锤玩具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二》美术作品，并且还使用了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熊大》、《光头强》美术作品相比，除表情、动作、颜色略有不同之外，整体上极其相似的卡通形象，可以认定其与《熊大》、《光头强》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乐天万达店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涉案气锤玩具，侵犯了原告对《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乐天丹东万达店、被告乐天公司主张其销售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及其不知涉案商品侵害原告著作权一节。因两被告均未举证予以证明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告作为销售者，负有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义务，在其销售过程中应当对其销售的使用了公众熟知的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合法权利来源进行审核，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一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乐天万达店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乐天万达店的获利情况，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卡通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在动画片中的角色地位及潜在的商业价值、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告因被告乐天万达店的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乐天万达店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1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被告乐天万达店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被告乐天万达店在本案中的侵权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乐天公司承担。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丹东万达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气锤玩具；
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承担275元，由被告辽宁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日宏
审 判 员 张峻峰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