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3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能，男，1972年5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主任，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5日由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定朝，男，1987年7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监委会主任，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7日由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定亚，男，1977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副主任，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7日由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庆伟,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代云，男，1966年3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书记，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3日由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锦香，女，1974年2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副书记，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宣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14日由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贪污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一日作出（2016）云0381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国能、蔡定朝、蔡定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6月，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分别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书记、主任、副书记、副主任、监委会主任。在任职期间，五人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以虚构整乡推进项目修建村间道路的名义，骗取曲靖市人民银行捐助挂钩新农村建设的资金人民币25000元，并以发过节费名义每人分得人民币5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以虚构整乡推进项目伙食支出的名义，骗取财政资金人民币25000元。后以发过节费名义每人分得人民币5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以虚构整乡推进项目伙食支出、工程机械台班费等名义骗取财政资金人民币70000元。后以发过节费名义每人分得人民币5000元，以发误工费名义每人分得人民币9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4、2015年期间，被告人代云在从事扶贫工作管理时，利用职务便利，将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整乡推进项目水泥120吨用于私人建房。经认定水泥价值人民币31200元。
2016年5月，在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宣威市双河乡杨家村相关工作人员时，代云主动交代在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党总支书记期间，与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非法占有公款的事实。2016年6月16日，代云退出违纪款人民币92800元。11月3日，代云退出违纪款人民币2400元；6月14日、6月15日，李锦香、潘国能各退出涉案款人民币24000元；6月17日，蔡定朝、蔡定亚各退出涉案款人民币24000元。以上款项均交到宣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在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任职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中五被告人三次共同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20000元，代云一次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31200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代云在宣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时，主动交代与他人非法占有公款的事实，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代云有自首情节，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出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代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潘国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李锦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蔡定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蔡定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退出的涉案款人民币15120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国能、蔡定朝、蔡定亚不服，均上诉称：1、其每年发的5000元是奖金，是皂卫煤矿给村上的工作经费，不是整乡推进款；2、其不知道是如何做账，只是配合签字，事发后才知道是书记代云列名目报账；3、2016年发的9000元是误工补助费，发放依据是双河乡党委党发（2014）25号文件。故其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蔡定亚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订立假的“双河乡工程承包协议”时，上诉人蔡定亚尚未当选村官，该协议与上诉人蔡定亚无关；检察机关所提取的伙食支出凭据是真实的。故上诉人蔡定亚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原审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利用担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书记、主任、副书记、副主任、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相关报账材料的方式，虚构修建村间道路、整乡推进伙食支出、工程机械台班等事实，共同骗取挂钩扶贫资金、整乡推进项目资金等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进行私分，每人分得人民币2.4万元。2015年期间，原审被告人代云在从事扶贫工作管理时，利用职务便利，将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整乡推进项目水泥120吨用于自家建房，经认定水泥价值人民币31200元。2016年5月，宣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宣威市双河乡杨家村相关工作人员时，代云主动交代在任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党总支书记期间，单独或伙同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非法占有公款的事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代云退出违纪款人民币95200元，原审被告人李锦香、潘国能、蔡定朝、蔡定亚各退出违纪款人民币24000元，以上款项均交到宣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归案说明；户口证明、任职证明；提现记帐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用款计划审批表、记账凭证、报销发票记账联、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收方记录表、项目结算清单、情况说明、生活支出核销单、报销支出汇总凭证、挖机台班费发票、机械施工台班合同、工程机械工作时间统计表、装载机台班费发票、会议记录、记事本记录；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代某、蔡某、李某3、朱某1、李某4、杨某、戴某、胡某、黄某、徐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罚没收据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且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所作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吻合、印证，应当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代云、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在宣威市双河乡皂卫村委会任职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共同或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五被告人三次共同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20000元，代云一次单独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31200元。原审被告人代云贪污数额为人民币151200元，原审被告人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贪污数额均为120000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代云在接受宣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时，主动交代与他人非法占有公款的事实，属自首。原审被告人潘国能、李锦香、蔡定朝、蔡定亚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五被告人案发后均积极退出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潘国能、蔡定朝、蔡定亚均上诉提出，其每年发的5000元是奖金，是皂卫煤矿给村上的工作经费，不是整乡推进款。经审查，虽然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皂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确实给过皂卫村委会工作经费共计人民币135000元，但五被告人以发过节费名义每人分得的人民币15000元，用于报账的依据是报销发票记账联，情况说明，伪造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收方记录表、项目结算清单、生活支出核销单、报销支出汇总凭证、挖机台班费发票、机械施工台班合同、工程机械工作时间统计表、装载机台班费发票等材料，资金来源为曲靖市人民银行拨给皂卫村委会的挂钩扶贫资金、整乡推进项目资金、工作经费等，性质均属财政拨款，而非皂卫煤矿给村上的工作经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潘国能、蔡定朝、蔡定亚均上诉提出，其不知道是如何做账，只是配合签字，事发后才知道是书记代云列名目报账。经审查，为报账伪造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收方记录表、生活支出核销单、挖机台班费发票、装载机台班费发票、工程机械工作时间统计表中均有三上诉人的亲笔签字，上诉人潘国能明知是虚假的报账材料而签字认可，上诉人蔡定朝、蔡定亚对部分材料明知是虚假材料、对部分材料不知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而签字认可，足以证实三上诉人明知是虚列名目报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潘国能、蔡定朝、蔡定亚均上诉提出，2016年发的9000元是误工补助费，发放依据是双河乡党委党发（2014）25号文件。虽然根据该文件规定，村干部参与项目施工，可根据务工时间，适当发放务工补助，但在卷证据证实，三上诉人2016年每人发的9000元，上诉人潘国能、蔡定亚的资金来源是整乡推进的项目款，上诉人蔡定朝的资金来源是用虚假材料报账领的财政资金，而非通过正常审批的务工补助。该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上诉人蔡定亚的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订立假的“双河乡工程承包协议”时，上诉人蔡定亚尚未当选村官，该协议与上诉人蔡定亚无关；检察机关所提取的伙食支出凭据是真实的。故上诉人蔡定亚无罪。双河乡党委提供的任职证明证实，蔡定亚于2013年5月至2016年6月担任皂卫村委会副主任，伪造的“双河乡工程承包协议书”没有签定时间，但载明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故不能证实订立该协议时，上诉人蔡定亚尚未当选村官，且上诉人蔡定亚第一次非法占有公款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春节前，当时其已担任皂卫村委会副主任。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双河乡的整乡推进项目于2015年初正式启动，原审被告人代云、李锦香、潘国能、蔡定朝的供述证实，皂卫村委会是从2015年3月整乡推进项目实施了以后才正常开火做饭，而检察机关提取的生活支出核销单显示的支出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16日，据此，可认定该伙食支出凭据系伪造。故上诉人蔡定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鸿波
审 判 员 刘 斌
审 判 员 胡蓉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曙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