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庄民初字第4383号原告：于洪丹，男。委托代理人：侯富周，系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行。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水仙委世纪广场*号。组织机构代码：05112616—4负责人：曲明义，系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孙凌云，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洪丹诉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洪丹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富周、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孙凌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1983年始在被告处工作，2001年4月被告单方出台庄河市农村信用社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定时间、定人数进行减员，不“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就采取职工背靠背打分、末位淘汰等非法手段强行减员。同年4月，原告在被告逼迫下在买断工龄协议书上签字，但双方并没有买断工龄达成合意，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今未合法解除。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01年4月2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恢复原告的工作岗位；3、请求被告补缴给原告自买断工龄之日起至退休的社会保险费。原告为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的证据：1、庄劳人仲裁字[2015]第183号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诉请程序合法，已进行仲裁前置，但认为裁决错误，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受时效限制。2、被告企业注册内容、变更内容查询卡、中国银监会文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3、录用信用员登记表、录用合同工登记表、合同、职工合同书、信用社合同制职工续签合同书。证明自1983年原告被被告招用在城山信用社工作。4、国发（1994）59号文件第五部分、劳部发（1995）262号文件第四条、国发（1997）10号文件第8部分、劳社部发（1999）10号文件第二部分。证明在当时情况下能够实施买断工龄的主体仅限国有企业，而被告前身为集体企业，其在2001年采取一次性买断工龄的做法，严重损害了职工因工龄产生的劳动保险、医疗保险等方面的利益，其买断工龄的做法是违法违规的。5、1996年10月31日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有给原告出具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证明书的义务，而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文书，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在，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6、《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中对辖区所有信用社减员的措施、步骤、方法给予明确规定，具体是在2001年4月1日至10日为宣传发动，4月11日至4月30日采取买断工龄和自愿申请，若这阶段没有职工自愿申请和买断工龄则于5月份采取末位淘汰，还有相关补偿的标准。证明被告是直接采取末位淘汰方式强制实施买断工龄，末位淘汰待遇最低，买断工龄协议书并不是原告自愿签署。7、自2001年4月始原告到相关部门针对被告买断工龄一事的上访材料及相关部门给予的答复文件，共8份，原告到2012年才收集齐这些材料。证明原告多年来为寻求解决问题，一直不间断主张自己的权利。8、证人张书田到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原告在被告单位实施人事改革方案时因末位淘汰回家。9、《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6]1号），请求人民法院适用其第24条第2款，具体内容：企业规定制度中约定末位淘汰或竞争上岗用人单位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应认定为解除违法。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请求人民法院适用第58条，具体内容：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内通过末位淘汰或竞争上岗等形式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支付赔偿金的，应予支持。证明单位应用企业内部规章制度采取末位淘汰的形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违法解除后劳动者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是于法有据的。11、来源于中国法院网的案例，第4页第4自然段（内容略），请法庭作为参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于2001年4月20日自愿与被告达成买断工龄协议并签订协议书，于2001年4月26领取协议书当中约定的安置费、经济补偿费和基本生活费等，并离开被告单位。至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劳动法》第82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劳动部的通知》第85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1年4月20日，若原告认为被告因此侵害其权利，原告应当从2001年4月20日就知道了其权利被侵害，应当在2001年6月20日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但原告没有在此期间内提出仲裁请求，也没有在此期间内向相关部门提出相应要求，所以原告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2001年4月20日原告已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没有义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另外，社会保险费征缴属于劳动监察部门的职责，不属于劳动仲裁受案的范围和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告请求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申请书，来源于原告书写，时间是2001年4月20日。证明原告自愿申请买断工龄。2、《庄河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协议书》，来源于原、被告于2001年4月20日签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1年4月20日在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以买断工龄的形式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被告按照大连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办法一次性支付原告安置费、经济补偿费、基本生活费等。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相互之间是自愿解除劳动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签订协议后可以将原告的人事档案转入当地劳务市场保管部门，档案保存费由原告自理。3、买断工龄审批表、信用社合作社现金贷方传票，被告按协议书当中约定的补偿标准等计算的给付原告经济补偿、生活费等合计49983元。根据这个审批表，可以补充刚才协议书中的空白处。原告于2001年4月26日领取该款49983元。从2001年4月26日原告已领取了补偿款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原告是自愿的，且是同意的。4、庄河市农村信用社对买断工龄开除辞职等职工人员名单、花名册。证明被告已按协议书约定将原告的人事档案转移至劳动代理部门进行保管，证明被告已履行了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上述证据经本院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据2被告企业注册内容、变更内容查询卡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1983年到1985年6月之前原告系临时工，不应计算工龄，从1985年6月开始原告系合同制职工；对证据4国发（1994）59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通知适用的主体是国有企业破产，在破产的过程当中不允许以买断工龄等方式对下岗职工进行安置处置，而本案原告当时所在的被告企业不是破产，而是企业进行人事制度改革，因此该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劳部发（1995）262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文件是对企业离退休人员不得采取一次性结算离退休金的方式处理，而本案被告与原告是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并不是离退休人员，被告也没有一次性对原告的离退休金进行结算。因此该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国发（1997）10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文件所适用的是国有企业兼并破产的过程当中，对于职工再就业问题的处理方法。而本案当中被告并非国有企业，被告没有破产，也没有被兼并，原告也并不是在被告破产和被兼并之中的下岗职工。因此该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劳社部发（1999）10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原告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所要适用的部分是该文件的第二部分，原告在此也标明了这句话，被告认为原告在断章取义，该部分的内容是对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再就业期间如何处理的问题，是指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原来的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应是连续计算，不能以买断工龄的形式终止职工的社会保险关系，并不是原告要证明的只有国有企业可以与职工买断职工工龄，其他企业不可以买断。原告依此文件证明原、被告之间以买断工龄的形式解除劳动关系错误，此文件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5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该规定要求用人单位应当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但被告当时没有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不意味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01年4月时没有解除，该条规定也没有规定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视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告援引该条规定不能证明2001年4月时原、被告之间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司法解释二是一种管理性规定，虽然没有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但从2001年4月20日签订买断工龄协议书后，这个时候劳动争议就已经发生了，虽然没有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01年4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并没有出台该司法解释，因此该司法解释向前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若按原告代理人陈述的凡是没有审结的案件均适用该法律，是不符合实际的；对证据6《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该文件当中的程序可以看出有自愿买断工龄的阶段，原告也是在这个阶段自愿提出申请买断工龄，有原告的申请书和签署的协议书来证明原告是自愿的行为，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签署协议书的行为及自愿申请买断工龄的行为，应当意识到其行为的后果，并且也应当为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以该文件不能证明原告买断工龄是非自愿的；对证据7上访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真实的，这些证明材料最早的回复时间是2012年，且不能证明他们从什么时间开始上访，更不能证明2001年10月18日之前曾经向相关单位主张过权利。根据当时劳动法规定，仲裁时效期间是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个月，2001年至今已经10几年，应根据劳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若干问题的规定来处理本案；对证据8证人张书田到庭作证的证言，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他本人同原告一样都是同被告因签订买断工龄协议书，证人证实原告被淘汰不属实。对证据9《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6]1号）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该解答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1、该解答适用的范围是四川省辖区内的法院，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法律依据适用。2、该解答中关于违法解除的定性是企业规定制度约定末位淘汰或者竞争上岗，用人单位因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解除违法，即便该解答是适用于辽宁省地区的法院，但该规定与本案情形不相符，本案不存在末位淘汰也不存在单位以末位淘汰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原、被告在协商一致的条件下形成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因此该答疑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使用；对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也是认为通知中规定的情形与本案不相同，这个是指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确认违法，而本案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且不存在末位淘汰和竞争上岗的前提下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对证据11原告提供的案例，该案例与本案不存在事实上的一致性，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参考依据使用。另外，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即便该案例记载的案件情形与本案相似或相同，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申请书、证据2《庄河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自愿买断申请书是因多种原因在被逼迫的情形下书写的，并非原告自愿要求买断工龄；对证据3买断工龄审批表、信用社合作社现金贷方传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收到了该款项，不能证明原告是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并接收款项的；对证据4庄河市农村信用社对买断工龄开除辞职等职工人员名单、花名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档案转移，不能证明原告是自愿与被告解除与终止劳动合同，工龄也不是原告自愿买断。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据2被告企业注册内容、变更内容查询卡因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录用信用员登记表、录用合同工登记表、合同证明原告于1983年在被告处工作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国发（1994）59号文件、劳部发（1995）262号文件、国发（1997）10号文件因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这几份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供这些文件的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告单位买断工龄的做法是违法违规的，由于该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5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证据9《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6]1号）、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这些规章、司法解释及各级法院的指导性意见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认证；对证据6《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7上访材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另行阐述；对证据8证人张书田到庭作证的证言，因与《庄河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协议书》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1原告提供的案例，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申请书、证据2《庄河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协议书》、证据3买断工龄审批表、信用社合作社现金贷方传票、证据4庄河市农村信用社对买断工龄开除辞职等职工人员名单、花名册，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但对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另行阐述。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被告原名称为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庄河市农村信用联社）。2012年6月15日，经中国银监会批准，庄河市农村信用联社终止；同年8月25日，被告注册成立，承接原庄河市农村信用联社的债权债务。1983年始，原告在原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下属单位城山信用社工作。2001年4月，原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制定并公布了《庄河市农村信用社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改革方案》），案涉主要内容有：“三、（三）、2、实行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对不宜在信用社继续工作的和有自谋职业出路的职工，鼓励其辞职或买断工龄。（1）按市联社现行规定，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待遇如下：①一次性支付安置费人民币10000元；②工龄每满一年支付经济补偿人民币2500元；③办理手续当月支付生活费400元；④从办理手续次月起，本人养老关系移交地方。按国家规定，个人可自行到地方劳动保险公司继续缴纳养老保险金。（2）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的有关规定：①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由个人提出书面申请，经信用社同意、联社批准，报市联社备案。（四）人事制度改革方案实施具体时间：4月11日—4月30日，各信用社开展“三定”工作，通过优化组合竞聘上岗等措施，择优选择各岗位专业人员。对未能竞聘上岗又未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者，列为下一步淘汰下岗对象。此阶段也为全辖集中办理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的时限期，逾期未办理自愿辞职和买断工龄手续者，在下阶段若被淘汰下岗，则再无资格申请自愿辞职或买断工龄。等等。”同年4月20日，原告递交申请书，内容为：“我自愿申请买断工龄。”当日，原告（乙方）与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甲方）签订了《庄河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协议书》（以下简称买断工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按照大连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与自愿辞职管理办法，本着本人自愿的原则，由乙方提出书面辞职（买断工龄）申请，经甲方同意，甲乙双方原劳动合同关系正式解除；2、甲方按《大连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与自愿辞职管理办法（暂行）》的规定，一次性支付安置费、经济补偿费和基本生活费，合计（空白）元。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劳动合同正式终止。……”同年4月26日，原告领取了“买断工龄款”49983元。诉讼中，原告称自2001年4月始多次到相关部门针对被告买断工龄一事上访，并提供了8份相关部门给予的答复文件，证明原告多年来为寻求解决问题，一直不间断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从这些材料形成的时间看，最早的为2012年。2015年6月11日，原告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恢复工作岗位；3、请求被告补缴给原告自买断工龄之日起至退休的社会保险费。该仲裁委于2015年6月8日作出了庄劳人仲裁字[2015]第18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于洪丹的仲裁请求。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01年4月20日始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恢复工作岗位；3、请求被告补缴给原告自买断工龄之日起至退休的社会保险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原告于2001年4月20日申请自愿买断工龄，并与原庄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买断工龄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按照大连市农村信用社职工买断工龄与自愿辞职管理办法，本着本人自愿的原则，由乙方（即原告）提出书面辞职（买断工龄）申请，经甲方同意，甲乙双方原劳动合同关系正式解除”，且事后原告领取了“买断工龄”补偿款，原、被告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01年4月20日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58条的规定，用企业内部规章制度采取末位淘汰的形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违法解除后劳动者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是于法有据的。因该条的具体内容是，“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内通过“末位淘汰”或者“竞争上岗”等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支付赔偿金的，应子支持”，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内通过“末位淘汰”或者“竞争上岗”等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根据《买断工龄协议书》看，本案原、被告系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非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规定对本案并不适用。针对原、被告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的《买断工龄协议书》，原告认为，被告出台的《庄河市农村信用社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明显要表明的是“你不自愿申请，我就末位淘汰”，带有胁迫性质，“自愿”当然也不是真正的“自愿”，原告在被告逼迫下在买断工龄协议书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意见涉及到《买断工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效力问题亦属劳动争议，如原告认为《买断工龄协议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依据法律规定申请仲裁或起诉确认。因原告未就《买断工龄协议书》的效力争议申请仲裁，亦未申请人民法院确认，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目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买断工龄协议书》已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证明文书，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在的意见，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15条规定：“在劳动者履行了有关义务终止、解除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当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作为该劳动者按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和失业登记、求职登记的凭证。证明书应写明劳动合同期限、终止或解除的日期、所担任的工作。如果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可在证明中客观地说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是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附随义务，不能将是否出具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作为衡量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或终止的唯一标准。原告提出上述意见的同时还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内容为“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如何确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不能以此证明劳动关系一直存在。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1年4月20日因签订了《买断工龄协议》而解除，现原告要求确认自2001年4月20日至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恢复工作岗位，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故原告要求被告补缴自买断工龄之日起至退休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洪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于洪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强审 判 员  刘延风代理审判员  孔晓斐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