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永建，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黄枫寒，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系段永建之妻。
委托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迈姑，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海武，执行董事。
上诉人段永建因与被上诉人黄迈姑、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下称开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永建的委托代理人黄枫寒、吴烈豪以及被上诉人黄迈姑的委托代理人刘新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开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日，开阳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选举段永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同意选举邱德坚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意选举段永建担任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同意2012年12月1日订立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自本决议通过之日起生效。该股东会决议由邱德坚、段永建签字。该公司章程由全体股东段永建、邱德坚签字。在该公司章程第十四条中，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记载如下：段永建认缴60万元，实缴30万元；股东邱德坚认缴140万元，实缴7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前；同时载明，第一期以货币100万元人民币，于2012年12月5日前缴纳，第二期以货币100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12月4日前缴纳。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公司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但公司至今未签发出资证明书和置备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对未实际出资的股东的股东权利并未作出规制。2012年12月5日，段永建作为开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公司成立后，段永建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委托黄小平（系段永建之妻姐，邱德坚之女）代为管理。2013年9月，开阳公司损益表显示，净利润为－386，518.69元。2013年10月14日，黄迈姑称段永建本人在外地并经段永建授权为由，指使开阳公司员工李光才代段永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段永建所持股份转让到自己名下，并于同年10月31日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1月4日，开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段永建变更为黄迈姑，段永建股权变更为黄迈姑；公司董事、经理也由段永建变更为黄迈姑，同时对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2014年3月3日，开阳公司股东邱德坚将其持有的70%股权分别以45万元、18万元和7万元转让给陈海武45%、李威18%和黄迈姑7%。并于当日分别与陈海武、李威和黄迈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18日，开阳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人民币。本次增加注册资本1800万元人民币，其中：陈海武增加认缴出资额810万元人民币，于2024年3月17日前缴纳；股东黄迈姑增加认缴出资额666万元人民币，于2024年3月17日前缴纳；股东李威增加认缴出资额324万元人民币，于2024年3月17日前缴纳。注册资本变更后，股东陈海武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占注册资本45%；股东黄迈姑认缴出资额470万元，占注册资本37%，股东李威认缴出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18%。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海武。同时修改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六章载明了股东的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和出资时间：陈海武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实缴出资额45万元；黄迈姑认缴出资额740万元，实缴出资额37万元；李威认缴出资额360万元，实缴出资额18万元。2014年3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变更了公司董事、监事和公司章程的修改备案。2014年8月6日，黄迈姑将其所持开阳公司37%的股权以95万元转让给郭笑莉。并于同年8月2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原审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开阳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开阳公司投入资金为100万元，扣除负债后实际资产为612066.54元。
段永建的诉讼请求为：黄迈姑向其赔偿因转让开阳公司30%股权的经济损失770270.27元（即95万元÷37%×30%=770270.27元，包含原实缴出资部分30万元和增值溢价部分），以及该款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段永建对开阳公司是否出资，段永建与黄迈姑是否存在委托持股关系？二、实际出资人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变更股权登记，是否构成对名义股东的侵权？原审法院分析认为：一、段永建对开阳公司是否出资，段永建与黄迈姑是否存在委托持股关系？段永建主张其系开阳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的股东。但黄迈姑认为其系委托段永建代持股，实缴出资30万元系其委托陈笑红以段永建名义存入账户后转入开阳公司的，黄迈姑是实际出资人。庭审中陈笑红当庭作证，证明其受黄迈姑委托将30万元汇入段永建账户。对此，段永建表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提出异议的事实和理由；段永建主张30万元系黄小平为其垫支，但证人黄小平当庭否认此事。段永建还主张在（2014）龙新民初字第4960号案件中有抵扣30万元出资款抑或在（2014）龙新民初字第6317号民事调解书中有抵扣出资款的事实。经查上述段永建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段永建认为，向开阳公司汇入30万元是从段永建账户转入的，只是进入段永建账户的该30万元出资属于谁难以查明，该出资30万元并非段永建本人的资金，但该30万元具体是谁出借给段永建的，仅是段永建与出借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段永建并非主张其出资系向证人陈笑红借款或由其垫付出资，因此，段永建与证人陈笑红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证据不能认定段永建向开阳公司实缴30万元出资款的事实。
本案中，开阳公司章程的记载股东为段永建及邱德坚。公司章程所记载的有关股东身份的内容可以作为确定股权的依据，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条件，段永建享有开阳公司的股东资格。但段永建并不能举证其已实缴出资，其记载于公司章程中的实缴30万元系黄迈姑汇入开阳公司的。综观全案分析，黄迈姑与段永建之间虽没有委托持股协议，但相关证据足以体现段永建是挂名股东，黄迈姑为实际出资人。对此，开阳公司及公司股东邱德坚均予认可。因此，应认定段永建所持开阳公司30%股权实际出资人为黄迈姑，段永建为名义股东。
二、实际出资人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变更股权登记，是否构成对名义股东的侵权？实际出资人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成为公司的显名股东，将名义股东段永建所持股权通过股权转让变更到自己名下虽未经段永建同意，在股权转让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对其成为开阳公司显名股东的表意，已经开阳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邱德坚的认可，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的修改备案。段永建虽经该公司章程记载并经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但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名义股东不能以其对抗实际出资人。黄迈姑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构成对段永建民事权益的侵害。
综上，段永建作为名义股东向实际出资人黄迈姑主张返还30万元和增值溢价的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段永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段永建负担。
一审宣判后，段永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开阳公司的名义股东，被上诉人黄迈姑为实际出资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黄迈姑之间不存在委托持股关系。黄迈姑与上诉人关系一般，双方并无任何委托持股协议，黄迈姑也无需他人代持股。二、一审法院认定黄迈姑是实际出资人属认定错误。1、上诉人按《公司法》的规定将30万元出资汇入开阳公司的验资账户，并由福建辰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上诉人已对开阳公司出资人民币30万元。2、被上诉人黄迈姑提供的陈笑红的证人证言漏洞百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本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是其出资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将股权关系与债权关系混同，是导致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和黄迈姑之间的委托持股关系的情况下，将债权等同于股权，将债权替换为股权的做法，是对《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股东身份法定登记原则的颠覆。四、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东资格确认、股权转让纠纷”，并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在本案的侵权之诉中进行审理，违背了基本的诉讼原则。
被上诉人黄迈姑已认可2013年10月14日签署的《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名并非上诉人本人签署，该股权转让行为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黄迈姑无权取得上诉人名下股权。被上诉人黄迈姑将开阳公司30%股权再次转让给郭笑莉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应按照开阳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这一时点的股权价值（即770，270.27元）对上诉人进行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明显不公，上诉人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二、责令被上诉人黄迈姑出示其于2012年12月份向詹素燕或陈笑红归还30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依法调取被上诉人开阳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验资账户的资金流向情况；三、改判被上诉人黄迈姑向上诉人赔偿其转让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30%股权的经济损失770，270.27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撤回其第二项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迈姑答辩称：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自己向开阳公司实际出资，其在开阳公司30%的股权是答辩人委托其持股的。二、上诉人主张所转的30万元是其向陈笑红的借款，该债权债务关系已被陈笑红明确否认。答辩人才是开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股权赔偿，考虑到上诉人没有向开阳公司出资分文，其并非是开阳公司3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既然没有出资，就不存在股权赔偿的问题，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就理所当然不应予以支持。四、至于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在一审时并非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在二审时不应并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开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如下异议：1.一审将“公司章程对未实际出资的股东的股东权利并未作出规制”作为查明事实不妥。2.一审对开阳公司损益表的认定不妥，该事实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也没有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认定。3.一审查明“2013年10月14日，黄迈姑称段永建本人在外地并经段永建授权为由，指使开阳公司员工李光才代段永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部分属黄迈姑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案件认定的事实。4.一审法院对开阳公司资产负债表的认定也是不当的，理由同2。
被上诉人黄迈姑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如下异议：对一审另查明部分的最后一句“黄迈姑将开阳公司股东段永建名下的股权以95万元转让与郭笑莉”有异议，应该是黄迈姑将开阳公司37%的股权以95万元转让与郭笑莉。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证据一份：工商登记档案中的辰星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及附件（复印件），证明2012年12月开阳公司成立时，上诉人对开阳公司实缴30万元出资的事实。
被上诉人黄迈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
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验资报告》及附件真实合法，可以证明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出资设立公司的事实，但因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上诉人是实际股东还是挂名股东，故仅凭《验资报告》及附件并不足以查清被上诉人黄迈姑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持股关系，本案待证事实还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另查明：案外人邱德坚系上诉人段永建的岳母，案外人黄小平系段永建的妻姐，被上诉人黄迈姑系黄小平的亲家。在开阳公司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表中显示股东（发起人）姓名为：段永建（持股30%）、邱德坚（持股70%）。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迈姑是否存在委托持股关系？若黄迈姑为公司隐名股东，其变更股权登记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迈姑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持股关系，关健在于认定以上诉人名义投入到开阳公司的30万元是谁的实际出资。一审时，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主张该款系天枢公司及黄小平所欠其债务的利息抵偿而来，但其同时亦承认无法明确系哪笔债权所产生的利息，且黄小平对此予以否认，黄小平在一审出庭证实上诉人的股份是黄迈姑委托持股。同时，上诉人在笔录中也确认其对诉争的30%的出资是如何到位、注资来历均不清楚，开阳公司的注册资金往来也不清楚，其亦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均由黄小平去筹划运作的。因此，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30万元系由其出资。相反，被上诉人黄迈姑所提供证据及原审调查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该款系其所投入：1.从出资款项流向分析，该笔款项由陈笑红账户汇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认可其未向陈笑红借款，陈笑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款系黄迈姑向其所借，亦由黄迈姑归还；2.从开阳公司另一股东邱德坚在2014年11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及黄小平2015年5月5日的庭审笔录中证实：黄迈姑均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上诉人仅是代持黄迈姑的股份而已；3.从被上诉人黄迈姑所提供的开阳公司2013年3月15日、3月22日、3月25日、5月8日、7月10日、9月20日《股东会决议》可知，早在2013年10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黄迈姑就一直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中署名；4.从开阳公司2013年9月份工资表及发放工资的银行业务回单可知，同样早在2013年10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黄迈姑就已实际管理并承担开阳公司员工工资；5.从开阳公司的发起人、股东邱德坚（持股70%）在2015年5月5日庭审证言中可知，开阳公司另外30%的股份系黄迈姑所有，黄迈姑是公司实际股东，挂名在段永建名下。综上，被上诉人黄迈姑的当庭陈述、黄小平与邱德坚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陈笑红的证人证言以及存款明细、开阳公司《股东会决议》、工资表及发放工资的银行业务回单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黄迈姑确有对开阳公司实际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上诉人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公司名义股东，但该证据的证明力并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黄迈姑所举的一系列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黄小平之间就开阳公司出资存在以股抵债协议，亦未举证说明其出资30万元的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为开阳公司名义股东，黄迈姑是公司隐名股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2013年10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但因上诉人仅是代为持有被上诉人黄迈姑的股份，黄迈姑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以股东身份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以名义股东向实际出资人主张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开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段永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国 柱
代理审判员 张 婷 婷
代理审判员 刘 彬 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笑平（代）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