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宏莉，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2016年3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宏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7）陕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乔宏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乔宏莉通过“玛雅房产中介”承租了房主郝某某位于西安市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的8F-1-1804号房产，随后，乔宏莉私刻了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和“焦姣”私章，伪造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谎称该房屋系自己通过关系所购，采取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彭某某购房款40万元。此后，乔宏莉又先后通过“玛雅房产中介”承租了该小区王某乙、王帆、苏丹凤、张洁峻、王青瑞、李民勇、李晓峰、田园、张慧滋、李军、王志海、杜佳林、王艳、曹仲国、王保军、皮红星等人的16套房屋，同样以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上述16套房屋“出卖”给李某某、杨某某、周丹妮（周某某）、柯甲、柯某某、武某某（柯山林）、王某甲、黄某某（王纪玲）、李某甲（任慧玲）、邱某、李乙、杨某甲、刘某某、陈敬虎、王某甲（王秀芝）、王某某等人，骗取被害人购房款1275.3万元。此外，乔宏莉还以办理房产证需缴纳契税、大修基金等名义骗取李某某、柯某某、邱某、杨某某、杨某甲28.4万元。案发后，李某某将其个人分得的好处费分别退给任慧玲（李芳奇）、柯某某、刘某某、陈某某、杨某某、郭文雄（王某甲）、柯山林（武某某）、柯甲、李乙等9人各1万元。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商品房租赁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宏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其租来的房屋以出售低价房产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宏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追缴在案的乔宏莉名下的白色2014款斯巴鲁森林人轿车一辆，车牌号陕A3YF**、王某某名下五菱牌小汽车一辆，车牌号陕A5HU**以及公安机关查封的梁强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团结南路中段1号融侨城房屋一套（权属证号1050106023-5-1-8-11604～2建筑面积113.95㎡），待判决生效后评估拍卖，价款按比例发还本案17名被害人；（三）被告人乔宏莉未退缴之赃款继续追缴。
乔宏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乔宏莉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购房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乔宏莉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上诉人乔宏莉从西安市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租来房子后，谎称系其通过内部关系购得而向外出售，以收取购房款、大修基金和契税名义诈骗李某某等十六名被害人1284.1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3月3日，李某某、柯甲等人报案称，他们与乔宏莉签订多套商品房购买合同，并支付房款900多万元，后发现所购买的房子是乔宏莉租来的，乔宏莉以租代售的方式实施诈骗。同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决定对乔宏莉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
2、被害人王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3年她经人介绍和乔宏莉认识，乔自称是房地局的干部，可以将她办到房地局工作，并让她填了入职表。2014年7、8月份，乔宏莉说其有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里的内部房要卖，问她要不要并让她帮忙留意其他人是否需要。2014年10月底，她分多次给乔宏莉38万元在该小区买了一套房，后她又介绍她姐王纪玲、亲友邱某、彭某某、李某某等人买了房子，李某某后来又介绍自己的多个亲友买了房。期间，每次乔宏莉都会把房子的位置及价格告诉她，让她转达给要买房的人，并让她代收房款，而且要求必须是现金。乔宏莉不让买房的人去自己家交钱，每次交易成功后，乔宏莉都来她家将钱拿走，并会给她一万元辛苦费。乔宏莉在购房人交完最后一笔房款后都会和对方签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盖有“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焦娇”私章，签完后乔宏莉都会以办理房产证为由将合同收走。她不知道合同的来源及真假，也不知道所卖的房子是乔宏莉租来的。她记得王纪玲交了42万元房款，没有交契税和大修基金，邱某交了90万元房款、1.5万元的家电款和4.8万元的契税。李某甲、王媛、柯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周某某、陈某某都是通过李某某介绍买的房子，交钱时她都在现场，但具体交了多少钱她记不清了。另陈述，2015年11月，乔宏莉为了给无限极公司拉货，花4万元买了一辆“五菱”面包车，登记在她名下。
3、被害人李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5月，她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说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2单元1806室的房子要卖，她看了一下感觉挺合适，就在2014年12月分两次给了王某某68万元现金，过了几天，乔宏莉以延长石油开发公司名义和她签了一份购房合同。2015年12月她又给乔宏莉交了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2016年初，和她一起从乔宏莉处买房的人说事情不对，这时她才发现被骗了。期间，她还将李某甲、杨某某、王媛、柯某某、柯甲、刘某某、武某某、周某某、王某甲、陈某某等10个亲戚朋友介绍给乔宏莉买了房子，乔给了她10万元的辛苦费，后来她都逐一退还给亲戚朋友了。她不知道这些房子是租来的，听王某某讲乔宏莉自称在房地局上班，能在延长石油小区弄来内部房子，她就将这些情况告诉给亲戚朋友。所有房子的价钱、位置都是乔宏莉让王某某转达给她的，乔宏莉在买房人交最后一笔房款时都会和对方签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盖的是“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焦姣”的私章，签好的合同都被乔宏莉收走了，说是用来办房产证，要三年时间才能办下来。
4、被害人彭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3年底，她经王某某引荐认识乔宏莉，乔说能给她弄一套土门城中村安置房，后来又说安置房质量不好，给她在融侨城弄一套便宜房，到2014年8月份，又说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1单元1804室的房子要卖，她看后觉得合适，就和乔宏莉签了购房合同，合同被乔收回保管。在此期间，她分多次通过王某某给了乔宏莉52.3万元。后来王某某说大家都被乔宏莉骗了，她遂报案。
5、被害人邱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10月，她经人介绍认识王某某，王称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1单元2703号的房子要卖，她看了后决定购买。2014年11月12日她给王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款90万元，并签了一份盖有“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焦娇”私章的购房合同，2015年1月份王某某又向她要了1.7万元的家电费和4.8万元办房产证的费用。2016年3月3日王某某打电话说房子有问题，她才知道被骗。王某某或乔宏莉没有给她出具过收条。
6、被害人杨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3年春节他经李某某引荐认识了乔宏莉，乔宏莉说她是房管局的人，手上有五六套延长石油公司领导挂名的房子，房产证三年内能办出来。他看了房子后很满意，决定买两套。2014年7月、10月，他在李某某家和王某某签订了购买8F-1-1401和8F-1-2606两套房的合同,后来按照乔宏莉通知，分两次交给王某某122万元房款，还给李某某交了6.2万元的契税和大修基金。2016年春节后，乔宏莉突然住院，他们买房的人聚在一起时才发现被骗，他让乔宏莉出具了122万元的收据后报案。
7、被害人黄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11月，他经妻妹王某某介绍，以妻子王纪玲名义从乔宏莉手里买了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2单元2504室的房子，分多次在王某某家给了乔宏莉42万元现金，乔宏莉和他签了购房合同，并以办理房产证为由将合同拿走。2015年乔宏莉通知办理房产证要交4.8万元费用，他没有交。2016年3月2日，王某某说大家被乔宏莉骗了，他遂报案。
8、被害人李某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4月，他经侄女李某某介绍从乔宏莉手中买了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2单元704号房，在李某某家里分两次给了王某某76万元现金，由王转交给乔宏莉。后他和延长石油开发商签了购房合同，合同由王某某拿来，签完后又拿走了说是交由乔宏莉保管，要拿去办理房产证。2015年李某某通知他交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他没有交。2016年3月1日，李某某说大家被乔宏莉骗了，他遂报案。
9、被害人刘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5月份，他经李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称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有房要卖。2015年7月在李某某家里，乔宏莉和王某某都在场，他一次性交了85万元房款，乔宏莉拿出一份盖有“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焦娇”私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他签字盖章后，乔宏莉把合同收走了，后他又给李某某账户转了2.6万元的家电款。乔宏莉被抓后李某某给了他一张乔宏莉出具的85万元房款收条，他觉得数额差得不多就没有再追问。
10、被害人武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7月，她经堂弟柯某某引荐认识李某某，李说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1单元2902号房子要卖，她看了一下觉得挺合适。后在李某某家她一次性给了乔宏莉86万元现金（82万元房款，4万元家电款），李某某把房子钥匙给她，并让她和延长石油开发商签了购房合同，合同是乔宏莉拿来的，签完后乔宏莉拿走保管。2016年春节李某某让她又给了乔宏莉1万元感谢费，后来李某某说要交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她没有交。交房款时乔宏莉说本小区803号房子合同被拿去贷款出事了，害怕再出事，所以合同由其保管，并告诉她房地局打电话查房时就说是租的，门卫人员问就报原房主苏丹凤的名字，等三年网签过了，想干啥都可以。
11、被害人李乙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10月份，李某某介绍说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2单元1504号房子要卖，他看了后觉得挺合适决定以他朋友王媛名义购买。2015年7月、9月他分两次给了乔宏莉90万元房款。第一次交完款后，乔宏莉把房子钥匙给他，还拿出一份延长石油开发商的购房合同让王媛签了字，签完后又拿回去由其保管。2016年春节前李某某通知交6.2万元大修金和契税，他有些怀疑就没有交。春节后他得知被骗便报案。
12、被害人王某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10月，李某某的爱人陈宇说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有房子要出售，她看了8号楼2单元506号房子后决定以她姐王秀芝名义购买，后经陈宇介绍认识乔宏莉，乔称该房是延长石油与市房地局合作出售的内部房，必须交现款。后她于2015年11月5日、11月24日、12月5日分三次交给乔宏莉94万元，第二次交款时乔宏莉拿来一份延长石油开发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让她签完字后又拿走了。2016年春节前，陈宇通知她交6.2万元的契税和大修基金，她按政策计算后觉得数额不对，便产生怀疑就没有交。2016年1月29日，乔宏莉还许诺三年后肯定能办好房产证，此后不久得知被骗了。
13、被害人柯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2月份，他听李某某讲延长石油的职工要卖中华世纪城的房子，他就去看了8号楼2单元2801室，后李某某介绍他和乔宏莉认识，乔称房产证三年后才能办好且必须现金购房。后他分两次在李某某家里交给乔宏莉88.7万元现金，乔宏莉和他签了合同。2016年2月，他又给了乔宏莉6.2万元的大修基金和契税。案发后他们把乔宏莉堵到医院，乔给他出具了收到85万元房款和6.2万元税金的收条。
14、被害人柯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8月份，她经堂弟柯某某引荐认识李某某，李某某又介绍她从乔宏莉手中购买了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2单元2701号房子，她分两次付给乔宏莉房款85万元、家电款5万元，并和延长石油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2016年春节前李某某通知交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她有所怀疑就没有交。合同签完后，乔宏莉说有人将合同拿出去贷款出事了，所以合同由其自己保管，并说若有人问起，就说房子是租的，等三年网签过了干啥都行。
15、被害人杨某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8月，她经她哥杨某乙（乔宏莉的司机）介绍，从乔宏莉手中买了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1单元904号房，分四次给了乔宏莉83万元房款。2016年春节前，乔宏莉通知她交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说要办房产证，她借了5万元又交给了乔宏莉。期间乔宏莉曾拿来一份盖有“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焦娇”私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她签字后又被乔收走了。
16、被害人周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5月，他经杨某某介绍认识李某某，后又通过李某某，以他女儿周丹妮名义从一个叫王某某的人手中买了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1单元1303号房子，给了王某某91.6万元现金。后他和延长石油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是王某某和乔宏莉拿来的。2016年春节前李某某让交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他通过朋友在房地局查询后发现说的数额不对，就让李某某找王某某或乔宏莉说明情况，但再未见到乔王二人。后经打听得知他买的房子是乔宏莉租来的，才知道被骗。案发前乔宏莉住院期间，李某某给他退了1.6万元。
17、被害人陈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4月，他经周某某介绍，以他妻子韩利的名义通过李某某买了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8号楼2单元1904号房，分两次给了李85万元现金。房款支付后，一个叫乔宏莉的女人自称是房地局的干部，所售房子是房地局和延长石油公司合作出售的，还拿来一份合同，让他签字后又拿走了。2016年春节前李某某通知交6.2万元大修基金和契税，他有所怀疑就没有交。后经联系房主，才得知他购买的房子是乔宏莉租来的，报案前乔宏莉给他出具了85万元房款收条。
18、收条证明，2016年3月1日，上诉人乔宏莉出具收条收到王某某房款38万元，李某某房款68万元、契税和大修基金6.2万元，彭某某房款40万元，杨某某房款122万元及契税、大修基金，王纪玲（黄某某妻子）房款42万元，任惠玲（李某甲妻子）房款74万元，刘某某房款85万元，武某某房款82万元，王媛（李乙朋友）房款90万元，王秀芝（王某甲姐姐）房款94万元，柯某某房款85万元、大修基金及契税6.2万元，柯甲房款85万元，杨某甲房款83万元、大修基金及契税5万元，周丹妮（周某某女儿）房款91万元，陈某某房款85万元。
19、证人郝某某、王某乙等17人证言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他们17人先后将位于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的17套房子委托“玛雅房屋”融侨店出租给乔宏莉，签订了房屋租赁三方合同，约定租期三年、五年、十年不等，他们的房子均为精装修，且带有部分家电家俱，房子产权均属他们本人，房产证尚未办理，他们从未委托别人买卖过房子。截止案发，他们共收取乔宏莉租金1058000余元。上述证明内容有房屋租赁三方合同在案佐证。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6名被害人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乔宏莉就是诈骗他们的人；17名房主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乔宏莉就是承租他们房屋后向外出售的人。
21、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5月初至年底一直给乔宏莉开车，主要就是把乔宏莉和王某某拉到自强西路东口一个美容院做美容，再就是吃吃喝喝，一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他开车的这段时间，乔宏莉在西安大概消费100万元，去云南消费了约30万元。
22、证人丁某（上诉人乔宏莉的丈夫）证言证明，他知道乔宏莉在中国无限极公司上班，不知道其卖房骗人的事。陕A3YF**白色“斯巴鲁”车价值33万元，其中他出了6万元，剩下的都是乔宏莉出的，乔宏莉没有给过他钱。
23、证人李丙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她通过“玛雅”房屋中介，将位于融侨城小区8幢16层的一套房子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该女子付了92万元房款，但将房子过户给一个叫梁强的男子。李丙辨认出上诉人乔宏莉就是买她房子并将房子过户给梁强的人。
2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3月3日，侦查机关在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F8－2－2904室乔宏莉卧室内搜查扣押“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租赁三方合同”若干份；3月7日，从乔宏莉丈夫丁某处扣押车牌号为陕A3YF**白色“斯巴鲁”汽车一辆。
25、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王某某名下车牌号为陕A5HU**“五菱”汽车一辆。
26、查封决定书、房屋登记薄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梁强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团结南路融侨城8幢11604房屋一套。
27、上诉人乔宏莉供述，2014年10月，她通过“玛雅”中介在中华世纪城延长石油小区租了李军的8F-2-1806号房，2015年1月，她给李军支付了40万元首付款想将这套房买下来自己住，她朋友王某某看了房子后也想买但没有钱，后来通过王某某又认识了彭某某，彭也想买房子，她就又租了郝某某的8F-2-1804号房并以30万元卖给了彭某某，同时给彭某某说可以将8F-2-1806号房以68万元卖掉，彭某某又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愿意购买，她就通过王某某将该房以68万元卖给了李某某，她也就此与李相识。2015年夏天，她用卖房的钱又在该小区租了三套房，并给李某某说她又弄了几套房，让李帮忙卖掉，她还和李某某、王某某商定，由她负责弄房，李某某负责找买家，王某某收钱，事成后三个人分钱。接下来她给李某某说这三套房子分别是她以68万、70万和75万元的价格买来的，让李将房子卖出去，多卖的钱她们三人平分。后李某某加价将三套房分别卖给了其朋友杨某某、周某某和李某甲，并通过王某某将244万元房款给了她，她给了二人各15万元的好处费。她用卖房的钱继续租房继续出售，采取这种方式又卖了12套房。从2014年10月开始，她共卖掉17套房，收了1065万余元房款，另外还收了李某某、柯某某、邱某、杨某某各4.8万元的契税，杨某甲3.5万元的契税。给王某某和李某某分了近100万元，租房花费约200万元，给自己买了一辆30万元的“斯巴鲁”越野车，给王某某买了一辆“五菱”面包车，剩余的钱用于投资中国无限极直销公司和个人开销。她和买房的人都签有房屋买卖合同，因为担心他们拿着合同去贷款出事，合同签了后就没有给购房人，而是收回来扔了。合同是她打印的，加盖的“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焦姣”的私章是她找人私刻的。购房款收的都是现金，也没有给购房人出具收条，因为卖房时她骗大家说这些房子是房地局在小区的挂名房，没有任何手续，三年后再办房产证。2016年3月1日，购房人发现被骗，让她按实际交付的房款数额补写了收据。王某某和李某某也不知道这些房子是她租的，她给二人说这些房子是她在房地局通过私人关系弄到手的。房子都是通过“玛雅”中介公司租赁的，租期都是十年，每月租赁费从3800元到4200元不等，每年交一回，以现金形式直接交给房东，房东也不知道她私下把房子卖了。还供述，2015年夏天，她将租赁的8F-2-803房以22万元卖给梁强，并签了合同，后梁强拿着合同去抵押贷款，被人发现是假的，她就把房款退了，担心梁强到处乱说，她又花82万元在融侨城小区买了套房子办到梁强名下，但梁没有要。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宏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租来的商品房予以出售，以收取购房款、大修基金和契税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乔宏莉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乔宏莉通过中介公司租到房子后，向被害人谎称系其利用内部关系购得，并以较低价格向被害人出售，从而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得赃款，与被害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其诈骗犯罪的最后一个环节，乔宏莉并不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犯罪，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乔宏莉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短时间内疯狂诈骗十七起，骗取财物1200余万元，且肆意挥霍所骗赃款，致使大部分赃款未能追回，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任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