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鑫品。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霏。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楼朝有，永康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盛，永康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明月街***号。
负责人袁坚列，院长。
委托代理人方笋玉，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斌，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生。
上诉人叶鑫品、俞霏为与被上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叶鑫品及叶鑫品、俞霏的委托代理人楼朝有和陈盛、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方笋玉、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叶鑫品、俞霏在原审法院起诉称，两原告系受害人叶立诚的父母。2015年4月7日，原告俞霏在被告处产下三个儿子（现取名叶立诚、叶立辉、叶立罡），三个儿子产下后一直在被告重症监护室处特级护理。原告俞霏在同月11日出院。2015年4月20日8时45分许，原告突然接到被告工作人员的电话称叶立诚情况紧急已经上呼吸机，原告立即赶往被告处。到达医院后，被告的医务人员才告诉原告受害人叶立诚已经抢救一个晚上并劝原告及其亲属放弃抢救，但原告一直要求被告继续抢救，不幸的是受害人于同日12时35分死亡。事后经原告调查发现受害人在被告处护理期间，被告未尽职责，对叶立诚医疗、护理均无完整体检、生命特征等情况的记录材料和检查报告。现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叶立诚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5102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答辩称：一、我院对患儿诊断明确，病情告知充分，治疗及抢救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患××造成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院对患儿的诊断明确，不存在过错。患儿于2015年4月7日出生，因“早产，生后9分钟”入住我院。为三胎大儿，有窒息抢救史，生后有口吐泡沫、青紫发作，体重1370克。诊断为：早产儿，极低出生体重儿，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三胎大儿诊断明确。2.我院对患××情、发展、预后等告知充分，不存在过错。我院在患××危、当时病情及治疗方案，可能出现的不良预后，高风险、不能完全保证救治成功，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确认。治疗过程中也反复多次告知患××情危重，随时死亡可能，预后差。我院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3.患儿住院期间的治疗、护理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患××情欠稳定，始终未解除病危。先后出现呼吸窘迫、高胆红素血症、呼吸衰竭、喂养困难、免疫力低下、新生儿感染（宫内？）、败血症等症状，根据病情，给予清理呼吸道、开放静脉通道、气管插管、肺表面活性物质气管内注射、气囊加压通气、新生儿重症监护等抢救措施、营养支持、预防感染、PICC等治疗。治疗措施积极、对症，符合医疗规范。原告诉称我院医疗、护理未尽职责，存在严重的过错与事实不符。4.患××情变化时，我院已经积极对症的抢救，尽了应尽的诊疗义务，不存在过错。2015年4月20日凌晨，患儿皮氧饱和度出现波动时，即及时先后予吸痰、吸氧、CPAP呼吸机辅助通气等措施，病情一度好转。7：28时患××情突然恶化，频发呼吸暂停，立即抢救予以美罗培南针加强抗感染、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急诊查血气分析、血培养、血常规、降钙素原、碳酸氢钠针纠酸扩容、多巴胺针、多巴酚丁胺针改善循环、联系申请新鲜血浆补充凝血因子、静脉丙种球蛋白支持治疗等。并电话联系家属速来探望。8：46患儿出现心率下降至43次／分，无自主呼吸，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气囊加压通气、多次肾上腺素针静脉推注等抢救措施，终因病情危重，抢救无效，于12：35宣布死亡。我院的抢救措施得当，符合新生儿抢救医疗规范，原告诉称我院在2015年4月20日前一晚抢救一整晚与事实不符。5.患儿为早产、极低出生体重、人工多胎，免疫力低下、生存能力较差，危重的原发疾病是导致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本原因，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二、原告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院对患儿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患××造成，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经金华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认定，我院对患儿临床处理规范，病情告知充分，临床诊疗无过错，与患儿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有过错，且与患者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的，医疗机构才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俞霏违反《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规范》规定，按规定严禁三胎及以上的妊娠分娩，原告并未按规定减胎。综上，我院对患儿的诊疗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与患儿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两原告系死亡患儿叶立诚父母。2015年4月7日，原告俞霏在被告金华市中心医疗产下包括叶立诚在内的三名男婴，患儿叶立诚因“早产，生后9分钟”入住被告处，为三胎大儿，因胞弟胎膜早破剖宫产，生后有口吐泡沫、青紫发作，体重1370克。诊断为：早产儿，极低出生体重儿，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三胎大儿。入院后被告予以远红外辐射床上，清理呼吸道、吸痰洗胃。开放静脉通道，气管插管，气管内注射肺表面活性物质，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2015年4月20日12时35分，患儿叶立诚仍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告在对患儿叶立诚治疗及抢救过程中，原告叶鑫品在输血治疗同意书、病危通知书、入院72小时谈话记录、死亡通知书等均签字确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治叶立诚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其程度，若有医疗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金华市医学会出具金华医鉴（2015）90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一份，载明：“医院措施积极，诊疗符合规范，病情告知充分。但因医方原因，患儿住院期间监护信息没有保留，医方存在过错。患儿属于早产、极低出生体重、人工多胎，免疫力低下，生存能力较差，患儿死亡主要原因是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多功能脏器衰竭。本案医方临床处理规范，病情告知充分，临床诊疗无过错。”鉴定结论为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与患儿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金华市中心医疗接受患者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医院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判定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两原告认为医疗机构有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多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须具备专门知识的法医学鉴定机构就医院诊疗行为是否符合常规、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的重要参考证据。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按原告的鉴定申请，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患儿叶立诚的相关病历资料进行了鉴定。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所述理由不符合法定重新鉴定条件，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金华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患儿住院期间监护信息没有保留，医方存在过错，但是患儿属于早产、极低出生体重、人工多胎，免疫力低下，生存能力较差，患儿死亡主要原因是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多功能脏器衰竭。本案医方临床处理规范，病情告知充分，临床诊疗无过错，与患儿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故两原告要求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存在的未保留监控及对护理记录存在瑕疵等过错行为导致两原告对其诊疗行为产生疑问，与本案纠纷的发生存在关系，被告金华市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酌情由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补偿25000元，并承担一部分鉴定费及诉讼费，以平息医患矛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叶鑫品、俞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叶鑫品、俞霏25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80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鉴定费4000元，共计11580元。由两原告负担6580元，由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负担5000元（被告在履行时加付此款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叶鑫品、俞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患儿的死亡原因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可知，患儿的主要死亡原因不是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多功能脏器衰竭，而是感染性休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病程记录、新生儿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可知，呼吸窘迫综合症是患××情。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7日至4月8日采取了上呼吸机、PICC等技术救治，后2015年4月9日至4月19日连续的病程记录和新生儿护理记录单中均有“患儿皮肤黄染有减退、呼吸平稳、无呼吸暂停发作，无紫绀、无口吐泡沫、无腹胀、二便正常、唇红、腹软”等记录，这可证明患××情已相当稳定。（二）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患××情已平稳，这说明患儿的死亡原因与初诊之间无关联。2015年4月20日患××情突发性地恶变、致死，是由“感染”所致，且是在患儿住院过程中发生。因为“感染”具有时间上的延续性，不是突然间、骤然发生的。被上诉人在对患儿诊疗过程中未发现，致使最后患儿死亡结果发生。二、被上诉方存在医疗过错，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被上诉人存在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行为。患儿死亡后，被上诉方丁斌医生和陈依琍医生曾出具了一份《夜间抢救经过》，表明患儿在2015年4月18日就曾被抢救过，但该份抢救经过在被上诉方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中未有记载。且《新生儿护理记录单》中也存在多处伪造、篡改病历的痕迹。（二）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患××情告知义务，耽误了患儿的最佳抢救时间。4月18日夜间患××情突发危转，被上诉人未及时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未能在第一时间决定是否转上级医院治疗，耽误了患儿的最佳抢救时间致使患儿死亡。（三）被上诉人未尽到病菌传染防护义务，并存在销毁证据的行为。被告提供的《金华市中心医院新生儿监护室住院病人须知》表明，为减少院内交叉感染，家长入室探望时要换鞋子、穿好隔离衣。据此可知，进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每个人都需要严谨地履行病菌防护的义务。但是，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见，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出入重症监护室时并未按规定履行防感染的义务，致使患××菌感染。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条，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应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技术水平相应的注意义务，未尽到该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应当认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要求调取患儿住院期间2015年4月7日至4月20日重症监护室、护士站和消控室的监控资料，被上诉人4月20日答应调取，但在4月23日时却说监控坏了，期间的监控资料全部没有。被上诉人是金华地区顶级医院，对设备的管理竟如此疏忽、不负责，明显存在毁灭关键证据的嫌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均存在严重的过错。三、原审鉴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理会。（一）专家审阅鉴定材料片面。鉴定专家仅对患××情进行综合分析，未对患儿2015年4月7日至4月20日期间的治疗情况、患儿的生命体征等情况进行综合性分析。被上诉人在鉴定中提出，患××情受其母亲及兄弟的影响，故上诉人提交了俞霏（患儿母亲）及患儿兄弟的病历材料，但鉴定组未对该争议焦点进行全面、仔细的审查，仅凭患××历做出不公正的鉴定。（二）鉴定结论空乏，对于鉴定报告中的临床处理规范，报告中未见详细说明。（三）上诉人在鉴定中明确提出并举证被上诉人的管理不到位，鉴定组却未认真的审查。（四）金华医学会与被上诉人同隶属于金华市卫生局，是同级的兄弟单位，不属于第三方机构，明显存在袒护行为。（五）原审鉴定程序不合法。根据《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死因、伤残等级鉴定的，应随机抽取1名以上法医参加鉴定组。原审鉴定未有法医参加，故鉴定程序不合法。（六）根据《浙江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和医患双方一般可先委托市医学会鉴定，任何一方对鉴定结论不服时再委托省医学会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七）病程记录中存有明显错误：1.医生签名不全，2.护士长在病程记录中书写。且此份病程记录系上诉人于原审法院获取，医疗鉴定时上诉人提出查看病程记录的请求都被金华市中心医院和金华市医学会的工作人员回绝。存在××例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患儿死亡的主要原因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正确。患儿的死亡原因有：三胎早产儿、极低出生体重儿、试管婴儿、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败血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心肺复苏后、呼吸循环衰竭等。感染性休克仅仅是患××引发的死亡原因之一。（二）上诉人认为2015年4月19日前病情稳定与事实不符。患××情危重、欠稳定，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感染等基础疾病一直没有缓解，尤其是呼吸一直欠稳定，随时可能出现病情变化导致死亡。（三）上诉人认为是我院的诊疗行为造成患儿感染与事实不符。患儿入院时4月7日及4月10日血常规提示嗜中性粒细胞偏低，存在感染可能。患儿入院后给予阿莫西林拉维酸钾、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钠抗感染。结合孕妇产前、产时有发热、胞弟胎膜早破症状，我院考虑宫内感染可能。考虑到早产儿免疫低，反应不典型，我院给予定期检查相关指标，并对症规范预防和治疗。我院已经按照规定对患儿住院的重症监护室进行消毒防护，上诉人认为我院未按规定做到防感染的义务致使患××菌感染与事实不符，并无依据。监控涉及的地方为医务人员办公室，并非重症监护病房。二、我院提供的病历客观真实，上诉人认为的伪造篡改病历与事实不符。（一）2015年4月18日的《夜间抢救经过》，系4月24日因上诉人的要求而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病历资料。当时的病例与案件已经封存，医生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将“4月20日”错写成了“4月18日”。事实上4月18日并不存在抢救，该情况说明指的是4月20日的抢救经过，这与4月20日的病程记录、护理记录、医嘱等病历记载相吻合。因此，不存在伪造病历。（二）监控录像非病历资料，我院也不存在销毁监控录像的行为。我院安装监控主要是为了方便防盗等医院内部管理，目前没有法律规定医院病房中必须安装监控。因此我院病房内中因故障在4月20日患××情之前就没有监控资料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称我院存在销毁关键证据与事实不符，并无依据。（三）由护士长在病程记录中记录PICC穿刺并未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病程记录中有个别医生签名不全并未影响诊疗事实的认定，与患儿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属于篡改病历。三、金华市医学会做出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金华市医学会已经对我院与患儿的整个诊疗进行了全面分析评定，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仅对4月7日和4月20日的诊疗行为进行分析鉴定。（二）金华市医学会是依法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婺城区法院委托鉴定后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鉴定组成人员回避及范围有签字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与事实不符，认为鉴定机构存在袒护行为并无依据。（三）本案委托的是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涉及对患儿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和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并未涉及死因鉴定。因此，鉴定成员中没有法医并未违反规定。（四）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叶鑫品、俞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消控室通道监控光盘三张，证明金华市中心医院在ICU重症管理存在不到位的情况，医院里的人员进入里面没有戴帽、戴口罩、戴手套；证据二、手机录像光盘五张，证明科室主任和消控室的人员、信息科的人员进入ICU都没有戴帽、戴口罩、戴手套，医院销毁了监控；证据三、陈述书和拷贝的照片光盘一张，证明医院管理不到位。
金华市中心医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录像的并不是重症监护室，是护士站，护士站没有戴帽子没有违反相关的规范；对证据二，上诉人说医院销毁监控，不是事实，监控是坏掉的，事后我们把涉及到监控的电脑封存掉了，主机也抱到派出所过的，医院的监控医院无法处理，无法更改，装监控设备的厂家也来过，厂家也给上诉人解释过；对证据三，陈述书是上诉人个人的观点，照片在一审时已作为证据举证过。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内容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华市中心医院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治叶立诚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医疗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了医疗损害技术鉴定。金华市医学会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了金华医鉴（2015）90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该鉴定系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死因鉴定，且鉴定人员由本案双方当事人选定，叶鑫品、俞霏提出的该鉴定没有法医参与应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叶鑫品、俞霏未举证证明该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及其他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对金华市中心医院在诊治叶立诚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医疗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的认定应以金华市医学会金华医鉴（2015）90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为准。该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认定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是与患儿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驳回叶鑫品、俞霏的诉讼请求并给予其25000元补偿符合本案客观情况。综上，叶鑫品、俞霏在本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0元，由上诉人叶鑫品、俞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秀良
审 判 员 范明友
审 判 员 朱红彦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