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烨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山北双河大庄1号。
法定代表人潘华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正新，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英，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东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东青河村。
法定代表人袁安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应晓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高俊，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烨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东港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港商初字第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烨能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4月20日，烨能公司与大东港公司签订《监控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烨能公司承接大东港公司一期监控系统工程，工程总价为175000元。合同签订后，烨能公司按约于2012年5月27日完成了上述监控系统的安装业务并经大东港公司确认验收通过。大东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近85%，也可印证工程经验收合格，但至今仍结欠29000元未付。烨能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大东港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东港公司承担。
大东港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合同目的尚未实现。大东港公司安装红外监控的目的是希望实现24小时对场区的监控，而烨能公司安装的监控系统夜间监控效果至今不能满足要求。根据《监控报价单》，三种红外摄像机的红外监控距离分别为120米、60米和30米，但从目前的监控效果看，上述三种摄像机的夜间监控效果都没有达到要求。大东港公司也多次要求烨能公司采取措施处理，希望监控系统可以早日满足要求。在上述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情形下，烨能公司发律师函催收工程款，大东港公司委托律师提出质量异议，但两份律师函都被拒收。大东港公司现在还是要求烨能公司立即派人调试监控系统或更换组件，以使监控系统满足要求。2、烨能公司要求支付余款的条件尚不具备。合同目的尚未实现，系统运行至今不正常，烨能公司售后服务缺失。鉴于目前系统尚未有效运行，故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足额付款条件。综上，请求驳回烨能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大东港公司（甲方）与烨能公司（乙方）签订《监控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烨能公司承接大东港公司一期的监控系统工程。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提供监控系统的设备、材料、安装、调试、运行、维护等（包含机房设备）一套完整的监控系统，工程总价为175000元。关于产品质量及安装调试要求，双方约定：1、烨能公司须按《监控报价表》要求向大东港公司提供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的正品设备（新），不得以任何理由以次充好，并提供设备有关品质证明书、合格证等资料，未经大东港公司同意，不得随意更改方案；2、烨能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内设备应保证产品内外包装完好无损，若不能达到要求，大东港公司有权要烨能公司立即免费更换合格产品，由此带来的损失均由烨能公司负责；3、烨能公司按照大东港公司的要求负责监控系统的设备、材料、安装、调试、运行等，便于使用及维护，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关于技术标准及质量保证，双方约定烨能公司的监控系统布线施工应严格遵照国际《民用闭路监控电视系统技术规范》，所供产品均为合同指定产品，且包装为原包装，经双方验收后进行施工。关于工期，双方约定为签订合同后2日内进场施工，整个施工工期30天，2012年4月22日开工，2012年5月27日以前烨能公司按设计要求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能投入正常使用，由于施工场所的原因如装修等，需延长工期的，由双方友好协商。关于售后服务，双方约定烨能公司所提供合同内设备，从验收之日起，质保期为二年，在质保期内，若有产品质量问题，由烨能公司负责免费更换或维修，质保期满后，设备维修时，烨能公司按设备成本费计算，更换的产品必须是新的，且质保期从当时算起。关于竣工验收及付款，双方约定：1、验收：项目施工安装、调试完毕，由烨能公司通知大东港公司组织验收监控系统的正常运行；2、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起进场布线完成2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26250元），摄像机安装到位时（包括机房显示器）2日内付总金额的45%（7875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5日内付总金额的25%（43750元），运行正常1月后付总金额的10%（17500元），运行正常且合格后二年付余款总金额的5%（8750元）。上述合同附件包括完工效果图、监控方案封页等，在效果图中载明：365X24小时开机，可靠性、稳定性高，耐高低温，色彩还原强，分辨率高等诸多特点，完全满足用户的使用要求。
合同签订后，烨能公司进场进行了安装施工。2013年5月29日，烨能公司委托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向大东港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称烨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完成了监控系统的安装工程，大东港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但至今尚结欠29000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希望大东港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七天内积极筹措资金将上述结欠的余款支付给烨能公司，否则，将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大东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付款，烨能公司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就涉案工程，大东港公司在2012年6月5日向烨能公司付款26000元，2012年7月11日付款50000元，2012年11月27日付款40000元，2013年1月22日付款30000元，总计付款146000元。
原审审理中，双方对工程是否已按约完工存在争议。烨能公司主张其已按约完工并提供工程完工确认单一份予以证明，该完工确认单载明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27日，刘钢在该确认单中作为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签字，孙奎安、夏荣华作为业主单位的分管人进行了签字。大东港公司对该完工确认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其提出主管负责人王扣林并未在确认单中签字，且根据现有的监控记录，2012年5月27日前后监控系统里没有储存任何图像数据，另根据其公司备注的对方材料进场时间，显示在2012年6月21日监控摄像头才到工地，而烨能公司工人撤场时间大概是在2012年9月份，因此不可能在5月27日完工。烨能公司认为该进场时间是大东港公司在报价单复印件上单方标注，不能以此确认交付设备的时间。就该完工确认单的形成情况，烨能公司称工程完工后，双方在5月底就进行了验收，当时并没有形成书面的完工确认单，后来因为至烨能公司财务领款的需要，在完工一个月后，由大东港公司制作了该完工确认单并由王扣林将2份完工确认单交由其公司签字，当时是两份，其公司后拿了其中一份有王扣林签字的完工确认单去大东港公司的财务处领款，并将该份留存在财务处，其公司自行留存1份，留存的完工确认单无王扣林的签字，后在诉讼时提交法庭。现作为证据提供的完工确认单中签字的刘钢是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孙奎安是大东港公司老板的姐夫，是其负责该项目的，夏荣华与老板也有亲戚关系，也负责这个项目。后烨能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更改陈述称，办理完工确认单时，大东港公司主管负责人王扣林未在场也未签字，系大东港公司夏荣华、孙奎安、刘会计与烨能公司项目负责人刘钢在场。
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通知大东港公司的王扣林到庭进行陈述。王扣林称：涉案合同系其经办的，双方是在2011年开始洽谈联系，先由对方报价做好方案后，大东港公司同意后再签订的合同。对方是在签完合同后过了十来天才施工的，具体的进场时间记不清了。因其手中还有其他项目，所以这个项目是何时完工其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2012年5月27日，因为当时也没有通知过其已经竣工了。在2013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公司有人跟其说监控系统有问题，其就找了对方的项目负责人刘钢来看，让其调试，其也调不出来，只是说红外系数太低，没有灯光的话是看不清的，必须要有灯光才能看清，其就让补加灯光，但刘钢提出补加灯光要加钱，其就提出根据合同约定是让看到红外效果的，没有同意增加费用，所以最终没有弄好。夏荣华、孙奎安是大东港公司项目上的人员，夏荣华主要是负责木工和杂活，孙奎安主要负责绿化，在装监控的过程中，如果涉及到管道、绿化的部分，会让夏荣华、孙奎安去看看，现在这两个人已经离开公司。对于涉案的完工确认单，王扣林表示该单子格式是其公司财务领款的格式，但其并没有给过对方这个单子，如烨能公司持有，则估计是项目室的会计给对方的。对于安装调试事项，王扣林称当时安装是完成了的，对方调试都是在白天调试的，晚上的效果并没有看到过，直到2013年4月份才发现晚上监控看不到，当时所谓的验收也只是对方说装好了让他们去看看，晚上也没有验收，验收时及签完工确认单时其并不在场，夏荣华、孙奎安即使人在现场也是看不懂的。对王扣林的陈述，烨能公司质证认为在验收时，王扣林是在场的，同时工程也确实是在2012年5月27日完工的，对其他陈述没有异议；大东港公司质证认为事实部分应以王扣林的陈述为准，王扣林并未确认验收的事实，孙奎安、夏荣华参与安装调试并不属于验收行为。
原审中，大东港公司提出涉案监控系统的夜间监视效果不能满足要求，未能有效运行，故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为证明该主张，大东港公司提供监控光盘一份。烨能公司认为该光盘系大东港公司单方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查清该部分事实，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6日晚，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勘查中，确实存在多个监控视频成像不清的问题，大部分只能看到有光源照亮部分的图像，无光源照亮部分的成像不清或无法看到，漆黑一片。对该现象双方均予以确认。就该现象产生的原因，烨能公司的项目经理刘钢解释称：红外监控的效果要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影响，比如是否存在反光源的问题，且该系统对方也使用了一年多，效果肯定没有刚装上时的好，运行需要维护。对于红外监控在夜晚成像是否需要可见光源的问题，刘钢表示确实不需要可见光源也可以成像，但一定需要反光源，这样才能感应到红外光，如果只是对着一团空气是无法看到成像的，出现的漆黑一片，都是远距离的，缺乏反光物体，无法感应红外光，如果调成近距离，有物体感应到红外光的话，是可以成像的，而且也较为清晰。大东港公司对上述解释不予认可，认为监控设施一直在调试过程中，至今未正常运行，夜间监控效果差或无效果的情况一直存在，烨能公司至始至终未能予以解决，此现状与烨能公司在报价时宣称的24小时开机、可靠性、稳定性高及效果图中监控成像屏幕画面效果清晰的承诺不相符，而大东港公司换了一个摄像头后看效果，监控成像效果明显优于烨能公司安装的摄像头监控效果。大东港公司在2013年4月发生被盗事件之前，因监控室晚间无人值守，故在2013年4月之前并未发现夜间监控效果差的问题。
上述事实，有监控合同书、监控报价单、工程完工确认单、付款凭证、现场勘查笔录、光盘、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烨能公司与大东港公司签订的《监控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成立生效后，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烨能公司请求支付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余款支付条件的合同约定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5日内付总金额的25%，运行正常1月后付总金额的10%，运行正常且合格后二年付余款总金额的5%，故烨能公司请求支付余款的条件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及运行正常满一定期限，双方就工程是否完工验收合格及运行正常满一定期限存在重大争议。原审法院就以上争议分析认定如下：
一是涉案监控设施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合格。大东港公司对监控设施的白天监控效果无异议，且对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也未提出安装不到位或数量缺失等抗辩，同时，大东港公司向烨能公司出具了完工确认单，该完工确认单的字面理解即是对完工的确认，故涉案监控设施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就完工确认单出具的时间存在争议，且烨能公司陈述该完工确认单系向大东港公司请款时才出具，大概是在2012年7月11日之后，而大东港公司在2012年7月11日之后至2012年11月27日此时间段内的付款为2012年11月27日，故根据烨能公司的陈述，该完工确认单形成时间应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2年11月27日此时间段内。现烨能公司仅提供完工确认单作为其完工验收合格的证据，该完工确认单虽载明完工时间为2012年5月27日，但由于烨能公司陈述并非验收当时即出具，烨能公司也不能明确该完工确认单的确切形成时间，更无其他证据证明完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导致无法就完工与验收的确切时间作出认定。即便如此，因大东港公司确认烨能公司工人撤场时间大概是在2012年9月份，而其陈述在2013年4月之前夜间无人值守监控室，即在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间对监控设施的运行效果持放任态度，且大东港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7日、2013年1月22日两次向烨能公司付款，但未举证证明其在付款的同时就监控设施的效果提出异议，结合大东港公司上述行为，可以推定涉案监控设施在诉讼前已验收合格，大东港公司就其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
二是烨能公司仅凭完工确认单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正常运行满一定期限。首先，该完工确认单的字面理解，应是对完工的确认，上面实际也未标记运行正常与否；其次，该完工确认单系大东港公司客户向该公司请求付款的格式，应由大东港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烨能公司陈述当时有2份，一份有大东港公司主管负责人王扣林签字，至大东港公司领款时交给该公司财务，另一份无王扣林签字，烨能公司自行保管直至诉讼时提交法庭。后烨能公司又更改陈述，称：完工确认单出具时王扣林并不在场。烨能公司前后陈述存在矛盾，故对其关于完工确认单的陈述内容及其就该份证据用以证明工程运行正常的举证目的，无法采信；第三、该完工确认单上夏荣华、孙奎安作为大东港公司分管人签字，但主管负责人签字栏并无大东港公司主管负责人王扣林签字，而烨能公司明知王扣林系主管负责人的身份，故该份证据如作为运行正常的证据，则应有大东港公司主管负责人王扣林的签字确认，现并无王扣林签字确认，该证据欠缺主要的形式要件；第四、结合烨能公司陈述领款时需要在大东港公司财务部门留存格式要求的完工确认单，而烨能公司自2013年7月12日之后又陆续收取款项的事实，故烨能公司持有的该完工确认单是否系用于请款的用途，也无法确认。综上，依据主要事项缺失的完工确认单以及烨能公司的矛盾陈述无法认定涉案工程正常运行满一定期限的事实。
三是涉案监控设施的现状显示涉案监控设施不能正常运行。根据现场勘查，确实存在多个监控视频成像不清的问题，大部分只能看到有光源照亮部分的图像，无光源照亮部分的成像不清或无法看到，双方就此也无异议。此现状无法得出全套设备运行正常的结论。
四是烨能公司关于涉案监控设施运行瑕疵现状的原因分析，不能得出涉案工程正常运行的结论。烨能公司关于涉案监控设施运行瑕疵的原因分析，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点：一是需要反光源、二是已经使用一年多时间，效果必然旧不如新、三是使用过程中没有维护。涉案监控设施运行的现场条件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变化，目前的现场条件即合同签订时的现场条件，也即监控设施安装时的现场条件，烨能公司陈述的需要反光源的问题在安装调试时即已存在，并非时间流逝所造成，也非大东港公司过错而造成。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二年，在质保期内，若有产品质量问题，由烨能公司负责免费更换或维修，即售后服务与运行维护等内容系烨能公司的合同义务。烨能公司关于旧不如新及没有维护等解释，说明其履行售后服务合同义务不当，造成涉案监控设施未能持续正常运行，该后果应由烨能公司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推定涉案监控设施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大东港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进度款计2750元，并支付自烨能公司诉讼主张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余款项，因烨能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监控设施持续正常运行，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请求支付余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其关于支付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此情形下，合同双方应积极磋商及实践，以使涉案监控设施正常运行。待正常运行满足合同约定期限后，烨能公司仍享有向大东港公司请求支付余款的权利。在磋商与实践过程中，如需改进或添加设备等超出原有合同约定的内容，则根据双方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以确定各自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大东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烨能公司2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烨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烨能公司负担480元，由大东港公司负担50元。
烨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结合工程完工确认单以及王扣林在原审的陈述，可以确认该完工确认单是大东港公司出具给烨能公司的，且该完工确认单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正常交付使用，并已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大东港公司基于拖欠工程款的目的，一再否认工程完工确认单的真实性，与其实际付款行为相互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工程完工确认单无法确认涉案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运行正常满一个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由大东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大东港公司答辩称：工程完工确认单并未得到大东港公司负责人确认，且工程完工不等于验收，验收也不等于验收通过。烨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双方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希望烨能公司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东港公司拒付1、运行正常1月后付总金额的10%；2、运行正常且合格后二年内付余款总金额的5%这最后两笔进度款的抗辩应当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在对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行使抗辩权，暂时拒绝对方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监控合同书》的约定，烨能公司为大东港公司提供监控系统的设备、材料、安装、调试、运行、维护等一套完整的监控系统，并提供自验收之日起二年的保质期。而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涉案监控系统确实存在多个监控视频成像不清的问题，大部分只能看到有光源照亮部分的图像，无光源照亮部分的成像不清或无法看到，双方对此也无异议。因此，在涉案监控系统尚存在视频成像不清等问题时，大东港公司有权暂时拒绝支付上述两笔剩余款项。但是，大东港公司的该项抗辩并未消灭烨能公司请求支付余款的权利，待烨能公司采取相应措施使涉案监控系统正常运行，并符合《监控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时，烨能公司仍有权要求大东港公司支付余款。
综上，大东港公司的前述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烨能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云彪
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