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民再2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源焯，男，汉族，1962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彩珍，女，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康达，男，汉族，1992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康业，男，汉族，1994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列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朋，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平市长沙街爱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爱民桥梓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谭源焯、谭彩珍、谭康达、谭康业（以下简称谭源焯等四人）因与被申请人开平市长沙街爱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爱民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23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粤民申81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谭源焯等四人申请再审称：（一）谭源焯等四人享有爱民村委会土地补偿款分配资格。本案中，谭源焯等四人落户并生活在爱民村委会处，原始取得爱民村委会集体经济成员资格，至今户籍一直没有发生迁移。多年来，谭源焯等四人一直履行作为集体经济成员的义务，如承包经营村集体的土地、响应村集体的发动而捐资修建村集体的纪念堂、道路、公共设施等。爱民村委会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及一审庭审均确认谭源焯等四人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爱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村委会征地分配明细表》中记载了谭源焯等四人可分配征地补偿款，仅由爱民村委会代管而已，即谭源焯等四人享有爱民村委会土地补偿款分配资格。（二）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调整范畴，由此引起的纠纷，依法应由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爱民村委会取得土地补偿费后未返还给谭源焯等四人，其与谭源焯等四人之间纠纷的实质是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应向其成员返还土地补偿费的问题，明显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01年7月9日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所作《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法研（2001）51号]、2001年12月31日对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所作《关于村民因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与村民委员会发生纠纷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法研（2001）116号]的精神，本案属民事调整的范畴，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所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情形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本案中，谭源焯等四人对爱民村委会四次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均无异议，而是因土地补偿费返还产生纠纷，显然不属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不予受理的情形，而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由人民法院审理。（三）谭源焯等四人已向行政部门申请协调解决未果，行政部门告知通过诉讼途径处理。因爱民村委会不给予征地补偿款一事，谭源焯等四人已向开平市长沙街道综合信访维稳中心提出相应诉求。该中心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告知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谭源焯等四人合法权益受到侵犯，通过行政协调未能处理才提起诉讼，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依法无据。（四）爱民村委会应向谭源焯等四人分配土地补偿费每人7万元，共计28万元。1.爱民村委会以《村民自治章程》规定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决定收回谭源焯等四人的土地补偿费是没有依据的。爱民村委会在一审庭审当日向法庭提交一套证据材料，但并未出示证据原件，且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爱民村委会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村民自治章程》已报镇人民政府备案，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程序性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谭源焯等四人对村集体所有的合法财产享有权利并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而言，即使根据《村民自治章程》的规定，爱民村委会对谭源焯等四人的土地补偿费也仅仅是代管，谭源焯等四人在五年内回国并定居满一年后，即使按上述章程的规定，爱民村委会也应当返还土地补偿费，该财产不因代管而转化为爱民村委会的财产。爱民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无权制定章程或者决议，扣发或没收村民的土地补偿费。故爱民村委会向法庭提交的2012年版《村民自治章程》第九十三条、2014年版《村民自治章程》第九十二条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内容，也没有法律依据，侵犯谭源焯等四人的合法财产权利，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谭源焯等四人具有爱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爱民村委会支付相应土地补偿款份额，合法有理，应予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
爱民村委会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其与谭源焯等四人不存在因承包关系产生的权益纠纷，本案涉及的征地补偿款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财产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裁定驳回谭源焯等四人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广东省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各项补偿费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立他字第4号以及对于村民因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类型的纠纷，参照《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本案涉及农村村民自治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等问题，并非单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属于行政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先由政府相关部门解决。因此，征地补偿费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依法驳回起诉。（二）爱民村委会2011年制定分配方案并进行全村公示，因征地款是分批进入爱民村委会账户，才存在分四次发放的情况，至今已经五年时间，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爱民村委会不发放征地补偿款给谭源焯等四人符合爱民村委会自治章程的规定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结果，该村规民约没有侵犯谭源焯等四人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爱民村委会被征收的土地位于“鳅鱼潭”“蚬肉山”（土名）的耕地、林地和养殖水面，涉及金额27907.13569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爱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征地款进行讨论，结果为水田、鱼塘征地款100%返还村小组、村民，山地征地款70%按符合乡规民约的规定的人口发放给村民，30%提留村委会作为持续发展基金，爱民村委会将分配方案进行全村公示。另外，根据2012年版《村民自治章程》第九十三条约定：“出国未销户、出国务工的人员的征地款由村委会代其保管五年，等待其本人回国定居一年以上才返还给本人，如有人员出国，但征地款项已发放出去的，在知道情况后要在其家人每年的年终分红内将该款项扣还，直至扣还清款项为止，该款项由村委会保管五年（由征地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款项不计利息，如逾期不回国者其款项由村委会收回。”2014年版《村民自治章程》第九十二条约定：“出国未销户、出国务工的人员的征地款由村委会代其保管五年，等待其本人回国定居一年以上才返还给本人，如有人员出国，但征地款已发放出去的，在知道情况后要在其家人每年的年终分红内将该款项扣还，直至扣还清款项为止，该款项由村委会保管五年（由本人离境之日起计算），款项不计利息，如逾期不回国者其款项由村委会收回。”谭源焯于2008年到墨西哥工作，其后，谭彩珍、谭康达、谭康业都随谭源焯在外国生活工作，因此谭源焯等四人的分配资格不符合村民自治章程的约定，不予支付土地补偿费。综上，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应由村民集体约定，该自治章程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四）谭源焯的母亲分四次领取了征地补偿费合共7万元。另外，爱民村委会按照《村民自治章程》四次计算征地补偿费都保留了谭源焯等四人的份额，计算方式符合村民自治内容。（五）因2011年分配征地补偿款距今已经五年，谭源焯等四人的份额根据自治章程约定由村委会收回。综上，请求维持一、二审裁定。
谭源焯等四人向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起诉称：其系爱民经济联合社成员。1995年10月9日，谭源焯一家取得爱民中安村39.07平方米住宅建设用地。1999年12月31日，爱民村委会中安村民小组与谭源焯签订《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谭源焯承包中安村民小组土地1亩9分5厘，承包期限30年，开平市人民政府向谭源焯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谭源焯每年依法缴纳了农业税。2004年取消农业税后，爱民村委会每年都通过中安村民小组向其发放费用至今。2004年6月1日起，谭源焯等四人在户籍地参加了农村合作医疗，并每年缴纳相应的合作医疗费用至今。2011年12月29日起，谭源焯等四人在户籍地参加了养老保险，并每年缴纳相应的养老金至今。谭源焯一家还积极投身本村集体的自身建设，多次捐资给本村集体建设纪念堂、道路、公共设施等民生项目。因政府开发建设，爱民村委会集体土地被征收，取得征地补偿款并四次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具体为2011年4月19日按5500元／人的标准支付，2012年2月2日按43000元／人的标准支付，2013年1月26日按11500元／人的标准支付，2015年2月15日按10000元／人的标准支付，但从未向谭源焯等四人支付征地补偿款。2016年4月，谭源焯等四人曾就此事向开平市长沙街道综合信访维稳中心进行信访，该中心所作《答复意见》中建议谭源焯等四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诉请判令爱民村委会向谭源焯等四人每人支付征地补偿款7万元，共计2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村委会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谭源焯等四人是一家人，于2008年办理到墨西哥国至2015年。爱民村委会于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分四期对征地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并制定了《村民自治章程》，其中第九十三条约定了出国未销户及出国务工人员的分配方案，因谭源焯等四人不符合该章程规定，没有得到分配而引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由于谭源焯等四人与爱民村委会不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因而，双方之间不存在因承包关系产生的权益纠纷。而本案涉及的土地安置补偿款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财产的分配，是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且本案涉及出国人员的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问题，也不属民事调整的范畴，由此引起的纠纷，依法应由相关行政职权部门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0783民初1510号民事裁定：驳回谭源焯、谭彩珍、谭康达、谭康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谭源焯等四人已预交，应予退回。
谭源焯等四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令爱民村委会向谭源焯等四人每人支付土地补偿费7万元，共计28万元。
二审法院认为，谭源焯等四人以爱民村委会拒绝向其分配土地补偿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爱民村委会向其每人支付土地补偿款7万元，共计2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谭源焯等四人是否享有爱民村委会土地补偿分配款资格，属于爱民村委会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应由爱民村委会通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谭源焯等四人认为爱民村委会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协调解决。谭源焯等四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谭源焯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粤07民终238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查明：谭源焯等四人起诉时提交下列证据：1.结婚证，拟证明谭源焯与谭彩珍是夫妻关系。2.户口簿，拟证明谭源焯等四人是农业家庭户口，是爱民经济联合社成员。3.爱民村委会2016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谭源焯等四人是爱民经济联合社成员。4.计划生育证书，拟证明谭源焯等四人均为爱民中安村民。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明谭源焯一家于1995年10月9日取得爱民中安村39.07平方米住宅建设用地。6.《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谭源焯家庭于2000年开始承包了爱民村委会集体土地1亩9分5厘，承包期限30年。7.农民负担监督卡、农业税纳税卡、发票，拟证明谭源焯家庭依法履行作为村民应尽义务，每年缴纳了农业税，直至国家取消农业税。8.合作医疗证、新农保缴费收据，拟证明谭源焯等四人在户籍地参加了农村合作医疗，并每年缴纳相应的合作医疗费用。9.社会保险基金账户、收据，拟证明谭源焯等四人在户籍地参加了养老保险，并每年缴纳相应的养老金。10.照片，拟证明谭源焯家庭积极投身于本村集体的自身建设，多次捐资给本村集体建设纪念堂、道路、公共设施等民生项目，履行作为村民的义务。11.征地补偿款分配表，拟证明爱民村委会取得征地补偿款后，曾四次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支付了征地补偿款。12.答复意见，拟证明谭源焯等四人曾就爱民村委会拒付征地补偿款事宜向开平市长沙街道综合信访维稳中心进行信访，该中心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谭源焯等四人申请再审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农村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是否应予受理。土地征收补偿费是对农民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消灭的补偿，其受益主体是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所有具有成员资格的人。在集体土地所有权制度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地享有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利，包括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集体土地被征收，意味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丧失。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发生的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亦明确规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同时，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还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首先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问题。本案中，谭源焯等四人起诉时提交爱民村委会的《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证据，可以作为谭源焯等四人具备爱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初步证据，而爱民村委会答辩时亦明确其计算征地补偿费时保留了谭源焯等四人的份额，进一步佐证谭源焯等四人具备爱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现谭源焯等四人起诉要求爱民村委会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份额，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二审裁定认为应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协调解决，并驳回谭源焯等四人的起诉、上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谭源焯等四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510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2382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邵静红
审判员 邹 莹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阮海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
第四百零七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