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攀，男，汉族，1978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大学文化，系湖北省楚剧团职工，住武汉市武昌区。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11月23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7月1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昕，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象高，男，汉族，1978年9月23日出生于武汉市江夏区，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夏区。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11月23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7月1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生才，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6年3月14日由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7月1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修淼，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光发，男，土家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湖北省江陵县公安局抓获，11月7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巍，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来璨，女，汉族，1994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中专文化，务工，住咸宁市崇阳县。2015年9月12日因容留卖淫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任光发、来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攀及其辩护人刘昕、被告人胡象高及其辩护人李智、被告人韦生才及其辩护人袁修淼、被告人任光发及其辩护人邓巍、被告人来璨及其辩护人黎少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共同以股东身份，在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潜山路26号“金色嘉年华会所”三楼，以开设“水疗会所”的形式，组织卖淫人员闫某、唐某、高某、邓某、雷某、冉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雇请被告人任光发在附近发传单和沿街招揽嫖客；雇请被告人来璨和谭某1（在逃）负责“上钟”和“催钟”（嫖娼时间起止点）、收取嫖资并每日向邹攀和胡象高汇报经营情况。在“水疗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每天收取嫖资一万元左右。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光发、来璨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攀辩称，其与胡象高、韦生才没有共同组织卖淫，其是韦生才的房东，卖淫的小姐、任光发及来璨其均不认识，每天收入一万元这个数字不是很准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邹攀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罪名定性不准确：1、被告人邹攀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2、被告人邹攀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具体行为；3、被告人邹攀、胡象高与被告人韦生才之间实质上构成租赁关系，并非共同组织卖淫。二、指控邹攀组织卖淫人员闫某、唐某、高某、邓某、雷某、冉某从事卖淫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指控邹攀雇请被告人任光发发传单与客观事实不符。四、指控被告雇请来璨和谭某1艳负责“上钟”和“催钟”与客观事实不符。五、被告人邹攀属于初犯，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故对被告量刑时请法庭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以协助卖淫罪处理，对被告人邹攀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象高辩称，其未参与组织卖淫，也不认识参与卖淫的人员，之前做的都是正规的足疗生意。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起诉书中部分意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中指控闫某等人卖淫的证据不足。起诉书中指控胡象高等人组织卖淫证据不足，所有的经营人员跟胡象高是没有关系的，事实上邹攀、胡象高、韦生才之间为承包协议。被告人邹攀、胡象高不负责经营管理，所以不能仅仅是依照协议名称来认定法律关系。胡象高在将场地租给韦生才时也不知道要进行违法活动，是后来才慢慢知晓的。公诉机关指控胡象高在微信群中对经营情况进行管理，证据不足，主要证据是微信截图，但该证据有瑕疵。
被告人韦生才辩称，其不是股东，只是个打工的，在整个过程中只是起协助的作用。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韦生才不是金色嘉年华商务会所的股东和投资人，该会所是邹攀、胡象高共同开设，韦生才受邹攀、胡象高的邀约，以协议授权的形式参与水疗项目的经营活动，实际上是在为邹攀、胡象高打工，事实充分证明韦生才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次要的，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韦生才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光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一、被告人任光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任光发自愿认罪，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在量刑方面的意见：关于刑期的起算点，其应在2015年11月4日开始计算，请法庭考虑被告人任光发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来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来璨虽构成犯罪，但系间接故意，来璨根据招聘广告应聘工作，八月份发现该会所从事违法活动时，写好了辞职报告，只因为会所压了半个月的工资。来璨的工作是上钟、催钟，既包括了合法服务也包括了非法服务，来璨应当是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犯罪作用很小，建议对来璨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合伙在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潜山路26号金色嘉年华会所三楼经营水疗会所，从事卖淫服务活动，并从中牟利。经营期间，被告人邹攀、胡象高负责日常开支，提供场地，利润分成占七成，被告人韦生才负责管理水疗会所，组织卖淫人员闫某、唐某、冉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利润分成占三成，被告人任光发受雇在附近发传单和沿街招揽嫖客，被告人来璨受雇在水疗会所负责“上钟”和“催钟”（嫖娼时间起止点）、收取嫖资并每日向邹攀、胡象高汇报经营情况。
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邹攀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提供线索，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同案犯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本案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金色嘉年华会所咨客登记表10张，证明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房号、卖淫女工号、卖淫起止时间、介绍人手机尾号、收款金额及方式。
3.费用报销单12张，证明陈、何、张、黄、邹、石、胡、潘某经理领取业务提成，谭某2、韦生才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
4.房屋转租合同，证明该卖淫场所系被告人邹攀租赁经营。
5.金色嘉年华经营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合伙经营的具体分工及分成方式。
6.股份分配协议书，证明韦生才与谭某2、任光发再次对组织卖淫活动进行分工和利益分配。
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9月11日晚上8点多钟，我乘车在195医院站下车，在人行道上走，有个男子喊我说：“先生，需不需要按摩，到三楼去轻松一下吧”。我就跟着这个男子上了三楼。另外一个男子把我带到一个房间，打开黄色录像给我看，说服务的价格有400元、500元、650元、800元、950元等，我说贵了，他叫小姐来跟我谈。我知道服务就是和小姐发生性关系，我问小姐400元有哪些服务，小姐说400元就是直接和我发生一次性关系，我们正在谈的时候，警察来了。
8.证人邓某的证言：2015年9月9日，一个叫小芳的女人介绍我到温泉办事处对面一栋楼里的三楼的027金色嘉年华夜总会上班，主要从事卖淫活动。该夜总会的老板姓邹。接待我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的服务就是给客人洗澡、按摩、发生性关系，前四次的钱不发给我，前三次作为押金，我走时退给我，第四次的钱是上班的工装和皮包的钱。服务的价位不同，按小姐的容貌和身材区分有400元、500元、600元、700元、800元等。我是600元价位的，每次能拿350元提成，我的工号是158号。嘉年华夜总会卖淫的小姐有6人，我只知道工号。9日、10日晚上，我各接了2个客人，11日晚上刚刚与一位客人谈好400元，警察就进来了。
9.证人唐某的证言：2015年8月初，我到027金色嘉年华会所上班，主要是卖淫，没有其他业务。前4次卖淫的钱不给我，3次作为押金，1次作为扣工装和皮包的钱。我是600元价位的，每次能提成350元，工号198号。该会所有6个卖淫的小姐。8月初卖淫2次，中途回家了，9月回来没有客人点我。
10.证人雷某的证言：2015年9月11日晚上，警察共在会所抓获6名小姐、2位客人和1名收银员。我在会所的工号是358号，我一共卖淫11次，每次卖淫，嫖客自己到前台去付钱，我的提成由会所的一个经理发给我。会所有8个房间可供卖淫。老板是谁我不知道。卖淫小姐由一个女领班管理、安排，除了一个收银员被抓来，其他的工作人员没有被抓来。
11.证人闫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9月10日到金色嘉年华会所上班，11号晚上就被公安机关查获。这二天我接了5单客人，共提成1400元，都是客人用现金或刷卡交给收银员。我在会所的工号是298号。工号1开头的服务费500元，提成300元，2开头的服务费700元，提成400元，3开头的服务费800元，提成450元。
12.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8月底到金色嘉年华会所上班，上班10天，共接待二十五六个客人，每次就是给客人推油按摩及提供性服务。我们收取的服务费是会所事先已定好的，工号1开头的服务费500元，提成300元，2开头的服务费700元，提成400元，3开头的服务费800元，提成450元，我的工号是233。每次嫖客自己向前台收银员交钱，我是在财务室找一位男生拿的服务费。
13.证人冉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9月9日到金色嘉年华会所上班，11号晚上就被公安机关查获。我听同事说这个会所是一个姓邹的老板开的。我在会所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和按摩。我的工号是3开头的，半服务，服务费398元，我提成250元。这两天就接待了一位客人，客人付了380元，我提成250元。我的服务费是在财务室找一个男的拿，名字不知道，收银员叫来璨，崇阳人，她也被带到了派出所。
14.被告人邹攀的供述：金色嘉年华商务会所是我从金勇军手里租来做足疗和棋牌室，当时有四个股东，因生意不好，经营没多久就关门了，后来三个股东退股。2015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和胡象高认识，我对胡象高说，我在咸宁有一个足疗的场子，停业几个月了，连房租都没有钱交，胡象高就拿出40多万元要和我入股，我口头约定给胡象高40%股份。7月份，我和胡象高将金色嘉年华商务会所三楼的足疗重新开业没多久，因为生意不好，正好当时我的朋友韦生才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在温泉谷那边做水疗，手上有些技师，但是没有场子做事，我叫韦生才去找胡象高谈。后来胡象高就和韦生才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让韦生才在会所的三楼做桑拿水会，桑拿水会就是洗澡、按摩，签协议时我在场。韦生才提出按照每天的收入除去技师和客服提成外的总费用，我们分七成，韦生才分三成，我们得到的分成，我和胡象高再按股份来分配。技师提成60%，客服就是业务员，每介绍一个嫖客拿50元钱。负责收银的是胡象高以前招聘的两个女的，我不知道名字，POS机也是用我以前开户办理的，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我的弟弟邹某、弟媳谭某1艳在会所二楼经营KTV，我委托谭某1艳帮我收钱，收银员每天下班后将营业款交给谭某1艳，谭某1艳第二天把钱交给会计，会计会把卖淫小姐和客服的提成、韦生才的分成一发放，剩下的那部分就在我手里，每天的开支就从这部分钱支出，我管钱，会所的开支由胡象高签字确认，邹某还负责为会所买菜。韦生才负责安排和管理卖淫小姐和客服。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每天收银员会将当天的情况发到群里。会所的营业额有时几千万把元，有时一万多元，我的微信记录里还有一部分记录。
15.被告人胡象高的供述：金色嘉年华商务会所的房子是邹攀从金勇军手里租来做足疗，生意不好就关门了。2015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邹攀，得知他在咸宁有一个做足疗的场子，邹攀前后找我借了30万元交房租重新开业，因为生意不好，邹攀没有钱还给我，就口头约定给我30%的股份，并且再赠送10%的股份。邹攀提出找人合伙将足疗改成桑拿水会，并把他以前的一个合作伙伴韦生才找来，让韦生才负责经营，起草一份金色嘉年华经营合作协议书，因邹攀称自己是有单位的人，不方便签协议，就让我与韦生才签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将金色嘉年华三楼的洗浴等项目交给韦生才管理，我们负责租赁费、水电费和提供洗浴中心所有人员的吃住，韦生才只需交1万元进场押金，并负责技术方式和管理。我和邹攀按照每天的收入除去技师和客服提成外的总费用，我们分七成，韦生才分三成，技师的管理费按五五分成。技师就是卖淫小姐，每卖淫一次提成60%。客服就是负责联系嫖客的工作人员，每次提成50元。技师的管理费就是卖淫小姐每天交给我们的生活费，还有请假、遭到投诉等方面扣的钱，这些都是韦生才负责。会所有二个女收银员，我知道有一个叫来璨，都是邹攀以前请的。前台的POS机也是邹攀以前开户办理的。邹攀的弟弟邹某、弟媳谭某1艳在会所二楼经营KTV，收银员每天下班后，都会将当天的营业情况告诉我、邹攀和韦生才，并将营业款（包括现金和刷卡消费的单据）交给邹某或者谭某1艳，再由邹某或者谭某1艳把卖淫小姐和客服的提成及韦生才的分成一一发放，剩下的就交给邹攀。邹攀基本不管，我也不管具体的事情，每个星期来一趟，了解开支的情况并签字确认，有时过问一下经营的情况。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每天收银员会将当天的情况发到群里。桑拿水会就是卖淫嫖娼，也叫洗浴中心，大概是7月24日开始营业，营业额有时三四千元，有时一万多元，平均每天有六七千元。
16.被告人韦生才的供述：2015年7月份，邹攀找我并跟我说，他要把金色嘉年华的足疗改成提供性服务的会所，让我占三成干股，我只管会所的管理和日常经营，我不用出资，人员和陪侍小姐的管理和培训由我来安排人进行组织经营，邹攀和胡象高占收益的七成。谈好后，我们三人于7月19日在会所三楼办公室签的协议。我又将占收益的三成股份和谭某2、任某进行了干股分配，谭某2占25%、任某和卖淫小姐的培训老师叶某一共是占40%。谭某2是全面管理，具体负责每日正常经营，管理公司的账务和收益，楼面管理，“少爷”待客和陪侍小姐的管理等，我主要负责各个主要管理人员的工作协调，鼓励员工做好服务等事项，任某主要负责客户方面，招客和联系水疗会所的老师带小姐的这些事。卖淫小姐是叶某邀约来的，她直接负责管理小姐的管理和培训，有时候自己也上钟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我们占的三成收益是由会所财务谭某1艳交付给谭某2或者我收，每天结算。邹攀他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每天由收银员将每日的账目发到微信群里。
韦生才辨认出照片中6号（系任光发）就是嫌疑人任某。
17.被告人任光发的供述：2015年7月16日，温泉金色嘉年华商务会所三楼开业，就是卖淫小姐为客人洗澡、按摩、性交易，我是经韦生才介绍于2015年7月20日去上班，姓邹和姓胡的两个老板让韦生才占成，韦生才在会所三楼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客服人员和卖淫小姐，卖淫小姐的培训，还有会所的经营。客服是为卖淫小姐拉皮条的人员，有三个，服务员有三个，收银员有二个，财务谭某1艳、韦生才和一个姓谭的，姓谭的是会所三楼的行政主管，是韦生才叫过去的，除了服务员和收银的还有谭某1艳是邹总请的，其他人员都是韦生才和谭某3请的，谭某3平时使用名字叫谭某2。会所共有八个卖淫小姐，都是韦生才和谭某2组织来的，我是拉皮条客服人员，负责拉客和服务后的问询及登记，底薪3000元，每拉一个客人提成15元至30元。我还介绍了冉某来会所对卖淫小姐进行培训。卖淫小姐分500、600、700、800元四个档次，从编号的高低就可以看出。刚开始的时候韦生才跟我和谭某2签订了一份协议，说邹老板和胡老板给了他三成股份，他占三成股份的30%，给谭某225%，给我45%，但我的股份中有培训老师的30%，这钱没有分过。
任光发辨认出照片中4号（系邹攀）就是用会所组织卖淫的邹老板，照片中9号（系胡象高）就是用会所组织卖淫的胡老板。
18.被告人来璨的供述：我是2015年7月被招聘到金色嘉年华水疗会所做收银员，开始是做正规的足疗，8月初，会所被邹老板等人改做全套（卖淫嫖娼）。会所的老板有几个，我平常接触的老板是我们楼下KTV的老板邹某，还有邹某的老婆谭某1艳，另外还有邹某的哥哥邹攀，他有时候也负责店里的管理和收钱，还有一个姓胡的，每个星期来一次，主要监督会所的账目。在会所负责管理的是一个姓韦的，他又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姓谭，一个姓任，他们主要负责前台收银的财务管理，还有卖淫小姐以及营销这块。会所的卖淫小姐有七八个，收银员是根据卖淫小姐向我们提供客人的房间号、技师工号、提供服务的收费标准和开始卖淫嫖娼的时间等信息做报表、催钟、收费。下班后把手上的营业额交给谭某1艳，她负责给会所的老板和卖淫小姐的分成。我们有一个微信群，胡象高要我们当班的每天将营业额发到微信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共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任光发、来璨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之间有明确的分工，被告人邹攀、胡象高提供场地，负责租赁费、水电费和提供洗浴中心所有人员的吃住，被告人韦生才只需交1万元进场押金，并负责技术方式和管理，所得收益按比例分成，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光发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负责拉客和服务后的问询及登记，积极实施了一系列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故不能认定其为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从犯，被告人任光发的辩护人提出任光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微信截图的来源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胡象高的辩护人对此所作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来璨知晓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仍在会所负责“上钟”和“催钟”、收取嫖资，是直接故意犯罪，而非间接故意，被告人来璨的辩护人对此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任光发、来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象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被告人韦生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邹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被告人任光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五、被告人来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胡象高的刑期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韦生才的刑期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邹攀的刑期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任光发的刑期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来璨的刑期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被告人邹攀、胡象高、韦生才取保候审期间，刑期的终止日顺延；五被告人的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田学共
人民陪审员 靖 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