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江陵刑初字第00034号
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明，原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8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辉忠，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伍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明及其辩护人段辉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李辉明（作案时为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他人与湖北乙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乙公司）电话联系欲采购该公司的大米，并达成口头协议。2013年5月5日至6月21日，乙公司共向李辉明销售5车大米（198吨，每斤单价2.16元），货款金额为854760元，运费由李辉明承担。之后，乙公司多次追讨货款，李辉明陆续付款414160元，下欠440600元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其中，李辉明将涉案部分大米以每斤2元的价格销售给福建省××县××粮店老板王某甲。2013年8月1日，李辉明在当地工商部门将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某某。在乙公司工作人员向其追讨欠款时避而不见，拒不付款。李辉明归案后，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不交代涉案大米销售去向等相关情况，亦不向被害人偿还欠款。另查明，被告人李辉明在安徽省天长市涉嫌类似合同诈骗，天长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辉明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
被告人李辉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当庭不予认罪。其辩解1、未指使他人与乙公司进行大米交易；2、交易之初，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自己最多可赊欠两车大米的货款，期限为1年；3、不存在高买低卖，自己不认识王某甲，更未与其发生大米交易，与自己进行交易的是刘某某，且在大米经营中可以优劣掺杂出售，售价低于成本价亦属正常；4、在交易过程中，每个月都会支付一定的货款，即使双方在6月份终止了合同，自己在7月份仍支付了货款，并与胡某某短信约定8月底再次支付货款；5、欠乙公司货款未支付是事实，但并未想过不偿还，被抓后，自己的前妻还借款来江陵县处理过此事。
辩护人段辉忠为被告人李辉明作无罪辩护，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合同纠纷。理由如下，1、交易双方达成的是口头协议，李辉明是接替其业务员继续交易，如有问题，乙公司不会发货5车大米，且李辉明通过网上转账，支付了部分货款；2、合同履行是依照约定进行的，李辉明在7月份还支付了货款，并就付款问题与乙公司进行了短信沟通；3、大米价格受优劣掺杂影响，且李辉明不认识王某甲，证实高买低卖的证据不充分；4、不能因李辉明有合同诈骗的前科，就认定李辉明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5、李辉明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2条规定的情形之一。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李辉明（时为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开设的甲米店陈姓业务员与乙公司电话联系，称要采购该公司的大米，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李辉明接替陈姓业务员与乙公司联系交易，并表示认可先期进行的交易。其间，乙公司于2013年5月5日、13日、25日及6月12日、21日分5次销售给李辉明大米5车，共计198吨，每斤单价约2.16元，货款金额为854760元，运费每吨280元由李辉明承担；经催讨，李辉明于2013年5月7日、12日、19日、6月7日、12日、21日、7月9日分6次向乙公司支付货款414160元，下欠货款440600元未支付；2013年6月，经刘某某联系，李辉明向福建省××县××粮店老板王某甲销售价值300600元的大米，其中，涉案“国福”牌大米约55吨，销售价格为每斤2元，总价值219220元。之后，在乙公司向李辉明追讨下欠货款时，李辉明避而不见，拒不付款。
另查明，李辉明从乙公司购进的大米已全部售完，货款亦基本收回；2013年8月1日，李辉明在当地工商部门将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某某；2013年8月17日，李辉明在福州南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不交代涉案大米销售去向等相关情况，亦不退还被害人货款；因李辉明拖欠货款拒不偿还，安徽丁米业有限公司向天长市公安局报案，该局已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江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证据二、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7日11时许，该所民警在福州南站将公安部网上在逃人员李辉明抓获。
证据三、湖北乙粮油发展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及该公司职员王某乙、黄某某、胡某某、代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李辉明方通过电话联系乙公司，称要采购该公司大米，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乙公司于2013年5月5日、13日、25日、6月12日、21日分5次销售给李辉明大米5车，共计198吨，货款金额为854760元。其间，李辉明累计付款414160元，余款440600元未支付。该公司职员王某乙、黄某某、胡某某、代某某于2013年8月6日前往福州市向李辉明追讨欠款，发现李辉明已将其注册的公司转让他人，将其开设的店门关闭，李辉明本人亦避而不见。
证据四、证人胡某某（乙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一个姓陈的人电话联系乙公司股东李某甲，称要购买大米，李某甲将陈姓人员电话号码发给了胡某某，胡某某与其取得联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李辉明电话联系胡某某，称将接替陈姓人员继续进行大米交易，并表示认可乙公司与陈姓人员间的交易。其间，湖北乙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分5次销售给李辉明“国福”香米198吨，价值854760元，第1、2次的价格为2.16元，第3、4次的价格分别为2.18元、2.16元，第5次的价格分别为2.165元、2.145元。李辉明每次付款都不按时，经催讨，其累计支付货款414160元。后胡某某等4人前往福州市向李辉明追讨余下货款，发现李辉明已将其注册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胡某某与其联系，其避而不见，并拒不付款。2013年5月至8月，大米市场未出现价格变动。
证据五、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6月，谢某某从乙公司运输大米到福州市4次，每次40吨，运费为280元／吨，大米运到后，谢某某电话联系李老板，李老板安排下货，之后由看店的人付给谢某某运费；有一次因看店人的钱不够，李老板有送钱过去。
证据六、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李辉明电话联系刘某某，称其有一批大米出售，售价为每斤2.1元。刘某某将大米样品（主要是“国福”牌）拿给做大米生意的王某甲看后，因想压低价格，刘某某、王某甲未立即答复李辉明；几天后，李辉明再次电话联系刘某某，称大米以每斤2.05元出售，王某甲未同意；之后，李辉明第3次电话联系刘某某，称以每斤2元出售，同时要求搭售其他品牌的大米，双方达成协议，刘某某、王某甲从李辉明店面将大米运走。当时，刘某某在进货单上签了名，李辉明加盖了甲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王某甲购进的大米以“国福”牌为主。
证据七、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进货单、购进大米流水帐，证实2013年5月，刘某某找到王某甲，说有人要处理一批大米，价格为每斤2.1元，问其买不买，王某甲因价格高未同意购买；约半个月后，刘某某再次找到王某甲，说对方的大米质量不是很好，急着出售，价格降至每斤2.05元，因王某甲只愿以每斤2元的价格收购，生意未谈成；约两天后，刘某某第3次找到王某甲，说对方同意按每斤2元出售，但要搭售其他的大米，王某甲表示同意，随后王某甲与刘某某一起前往李辉明位于福州市城门附近、壹家壹快捷酒店对面的米店验货。2013年6月6日至8日，李辉明3次将大米运送给王某甲，王某甲通过网上转账，支付给李辉明货款300600元。王某甲从李辉明处购买了红黄“国福”牌大米2523包，约55吨，单价为每斤2元，其中50斤装1965包、20斤装550包、45斤装8包。
证据八、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李辉明租用吴某某的房子开米店，店名为“甲米店”，租金每月2700元，2013年8月，因李辉明的电话打不通，吴某某将李辉明交的押金冲抵了租金；李辉明很少零售大米，一般都是整车出售，50斤装的销售价格在110元至115元之间，其购进的大米已全部销售完毕，米店里只剩下一张桌子。
证据九、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与李辉明是朋友，二人一起注册福鼎丙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后因李辉明在外面欠很多钱，李某乙终止了与李辉明的合伙关系，将公司转让给了李辉明；李辉明从2013年5月开始在福州做大米生意；李某乙在李辉明的店里见过其销售的湖北大米，大米品质还不错；李辉明生意一直较好，所进大米已全部售完。
证据十、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经人引荐，安徽丁米业有限公司与福鼎丙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大米销售协议，丁米业分5次向丙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运送价值868777元的大米，第1次价格为每斤2.06元，后4次价格为每斤1.95元，收货人都是杨某。经多次催要，李辉明累计付款516000元，但下欠货款352777元经多次催讨，李辉明拒不付款。交易之初，公司向李辉明催讨货款，李辉明还会支付一些，后来就以手头没有钱为由，不支付货款了。2013年11月，安徽丁米业有限公司向李辉明催要货款时，发现其因涉嫌诈骗被抓了。
证据十一、证人杨某的证言及物流托运单，证实李辉明代表公司与丁米业签订大米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是现款现货，自发货当天算一周内，货款结清。自2013年3月至7月，丙公司购进丁米业有限公司约90万元的大米，支付货款60万元左右，欠352777.83元未支付。从丁米业有限公司购进的大米都被运到李辉明在福州的米店，被李辉明卖掉了。杨某表示不清楚货款去向。
证据十二、湖北乙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商品销售凭据、商品调拨单、银行往来明细等，证实该公司发货及李辉明付款等相关情况。
证据十三、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湖北乙粮油发展有限公司的大米所检项目符合GB1354-2009标准。
证据十四、招商银行福州华林支行、五一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对公帐户2013年1月6日至7月25日的资金收支情况，2013年7月25日的余额为0元；李辉明人个帐户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8月13日资金收支情况，2013年8月13日余额为817.97元。
证据十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四支行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王某甲分3次向李辉明汇款300600元。
证据十六、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请表（A类）、增值税纳税申请表，证实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收入为211179.5元，营业成本为218876.92元，利润总额为-7697.42元。
证据十七、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及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由李辉明变更为雷某某。
证据十八、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及胡某某、李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楼C栋4层402室未发现该公司；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及李辉明招商银行、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帐户均无余额；李辉明拒不交代大米销往何处；该所民警在询问证人王某甲时，其向公安民警出具了与李辉明进行大米交易的清单，并在清单上签名确认。
证据十九、天长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26日，安徽丁米业有限公司与福建福鼎市丙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价值90万元的大米业务，因对方故意逃避，拒不支付下欠35万元货款，安徽丁米业有限公司向天长市公安局报案，天长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证据二十、天长市公安局出具的销售代理协议、购货清单、送货单、记帐凭证、领料单、短信截屏，证实李辉明以福鼎市丙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安徽丁米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后的履行情况及欠款情况。
证据二十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榕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闽江监狱（2009）狱字第557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02年11月5日，李辉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8月4日刑满释放。
证据二十二、被告人李辉明的户籍证明。
证据二十三、被告人李辉明的供述及辩解。
关于证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进货单是否采信的认定问题。第1次庭审中，被告人李辉明称进货单不是其书写的，但承认进货单上加盖的公章属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庭后，李辉明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称进货单非其所写，公章亦是伪造。本院就此开庭进行了调查，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对进货单的来源进行了说明，进货单是公安民警询问证人王某甲时，王某甲提交给公安民警的，而李辉明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辩解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明在第1次庭审中承认加盖在进货单上的公章属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亦证实李辉明在进货单上加盖了福建甲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且公安机关调取证据进货单的程序合法，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进货单来源真实可信，故对进货单应予采信，对被告人李辉明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辉明辩解未指使他人与乙公司联系交易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从乙公司工作人员胡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辉明的供述可知，最初与乙公司进行电话联系，要求购买该公司大米的是李辉明手下陈姓业务员，因陈姓业务员未能寻到，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姓业务员与乙公司就大米交易进行过联系，不能证明其行为是受李辉明指使。故对被告人李辉明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辉明辩解与乙公司约定可赊欠两车大米货款，欠款期限为1年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李辉明与乙公司对口头协议的存在无异议，对履行方式、期限有争议，李辉明称双方约定其可赊欠两车大米的货款，欠款期限为1年，但与其达成协议的乙公司经理胡某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货到付款；乙公司曾多次电话联系李辉明，向其追讨货款，并于2014年8月6日派工作人员代某某、胡某某等4人前往福州市追讨货款，李辉明却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且避而不见，至今都未向乙公司偿还欠款。本院认为，1、协议双方对协议的存在无异议，对履行方式、期限的约定有争议，在此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债务人亦应在相应期限内履行义务，但李辉明经乙公司多次追讨，仍不履行还款义务，且至今未向乙公司偿还欠款；2、乙公司曾多次向李辉明追讨货款，说明乙公司并未与李辉明达成相关赊欠约定，如有相关约定，乙公司不会频繁向其追讨货款，同时，乙公司与李辉明是电话联系达成协议，是首次交易，不可能向其许诺数额如此大、期限如此长的赊欠；3、除李辉明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相关赊欠约定的存在。故对被告人李辉明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辉明辩解与胡某某短信约定8月底再支付货款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李辉明辩解有短信证明其在7月中旬给乙公司工作人员胡某某发过短信，表示8月底再支付货款，但胡某某未予以回复，同时李辉明表示其不知道发短信息给胡某某的手机的下落。乙公司工作人员胡某某、代某某、黄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因向李辉明催讨货款，其以各种理由推脱，该4人于2013年8月6日前往福州市向李辉明追讨货款，后又多次电话联系李辉明，向其催讨货款。本院认为，1、李辉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胡某某就8月底支付货款一事达成约定；2、即使李辉明给胡某某发了短信息表示8月底再支付货款，亦是其单方行为，因胡某某并未表示认可；3、乙公司方面在8月份曾多次向李辉明追讨货款，李辉明均避而不见，拒绝付款。综上可知，双方并未就8月底支付货款一事达成约定，故对被告人李辉明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辉明辩解不认识王某甲，未与其发生大米交易及不存在高买低卖的认定问题。经查，2013年5月至6月，李辉明以每斤2.16元的价格（不含运费等费用）向乙公司购进“国福”牌大米。其间，在刘某某的居间介绍下，李辉明与王某甲经多次协商，达成买卖大米协议，随后，王某甲与刘某某一起前往李辉明开设的米店验货。王某甲向李辉明购进价值300600元的大米，其中涉案红黄“国福”大米2523包，约55吨，单价每斤2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及进货单、购进大米流水帐、银行帐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辉明认识王某甲，且将部分涉案大米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销售给了王某甲，故对被告人李辉明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先部分履行合同，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方式，且高买低卖，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李辉明应予处罚。被告人李辉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段辉忠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辉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涛
人民陪审员 齐尚春
人民陪审员 赵继志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