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军，男，1976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8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于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宜宾市翠屏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7日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陈万军、刘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作出（2017）川15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万军、刘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万军到庭参加诉讼。在之前的提讯过程中，上诉人刘超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O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万军与朱某(已判)购得毒品海洛因后,除共同在万福宾馆楼上陈万军家中吸食外,还多次在翠屏区范围内向吸毒人员贩卖零包,从中牟利。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24、25、26、27、28日期间,被告人陈万军伙同朱某在万福宾馆门口以50元的价格每日向丁某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
2.2015年11月9日至同月29日期间,被告人陈万军伙同朱某在万福宾馆门口以50元的价格每日向李某2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
3.2015年1l月23、24、29日,陈万军伙同朱某在万福宾馆门口每日以100元的价格向张某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同月26、27、28日,朱涛在南岸宜宾市第二民医院公交站台处和万福宾馆门口处以150元和100元的价格三次向张某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
4.2015年11月30日13时30分许,民警在商贸路万福宾馆门口将被告人朱某抓获,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作案事实。民警当场从朱某身上搜出海洛因疑似物一包,经称重,海洛因疑似物净重3.5克,并抽样0.2克封存送检。随后,丁某、李某2、张某拨打朱某手机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被相继抓获。经检验,从朱某处提取扣押的海洛因疑似物抽检检出海洛因成分。
另查明，同案人朱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人丁某、李某2、张某的证言，同案犯朱某、被告人陈万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刑初132号判决书。
二、2015年8月起，被告人陈万军在宜宾市翠屏区范围内，向吸毒人员零包贩卖毒品海洛因。2015年12月初，被告人陈万军又伙同被告人刘超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由其购买毒品海洛因,二人不仅在万福宾馆楼上陈万军家中共同吸食,还多次在翠屏区范围内向吸毒人员贩卖零包,从中牟利。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万军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一医院附近每次以100元0.1克或50元0.05克的价格向陈某贩卖约五次毒品海洛因。
2.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陈万军伙同被告人刘超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一医院附近以100元的价格每日向陈某贩卖约0.1克毒品海洛因。
3.2017年1月14日,陈万军伙同刘超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以100元的价格向刘某贩卖约0.1克毒品海洛因。
2017年1月16日17时许,民警在宜宾市翠屏区长江大道中段宜六中家属区门口将被告人陈万军、刘超抓获，从陈万军身上搜出海洛因疑似物2包、冰毒疑似物1包。经称重,海洛因疑似物净重0.4克、冰毒疑似物0.8克，并抽样封存送检。民警在刘超位于宜六中家属区二楼住房内查获海洛因疑似物4包、冰毒疑似物1包。经称重,海洛因疑似物净重0.4克、冰毒疑似物0.4克，并抽样封存送检。随后,刘某、陈某拨打被告人刘超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被相继抓获。经检验,从被告人陈万军、刘超处提取扣押的海洛因疑似物抽检检出海洛因成分、冰毒疑似物检验出甲基苯丙安成分。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毒品，并扣押了被告人陈万军一部OPPO手机、被告人刘超一部ViVO手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陈万军、刘超的供述，辩认笔录及照片，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7]021号理化检验意见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尿样检测单，手机通话清单，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2）翠屏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表。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万军、刘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在诉讼过程中，陈万军、刘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万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刘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扣押在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的海洛因4.3克、甲基苯丙胺1.2克、被告人陈万军一部OPPO手机、被告人刘超一部ViVO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万军上诉称，其在被逮捕之后，有重大立功表现；其因车祸导致双腿不能独立行走，患有骨髓炎，生活不能自理。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陈万军在归案后确有检举其毒品上家尹某的事实，并且协助公安机关将帮助尹某送货的代某、李某3抓获归案。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军被抓获归案。同月18日，陈万军供称其被查获的冰毒系从长宁县“二哥”（经查证真名叫尹某）处购买的。当日，上诉人陈万军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与尹某电话联系购买冰毒后，公安机关在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中段22号万某服务中心门口将受尹某安排前来与陈万军交易冰毒的李某3、代某抓获，当场从二人乘坐的车牌为川Ａ×××××的黄色面包车的副驾驶储物箱内搜出1袋冰毒疑似物（净重48.26克）和透明袋包装的10颗麻古疑似物（净重0.92克）。经检验，上述毒品嫌疑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证实陈万军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长宁的一个叫“二哥”（经查证为尹某）的人在贩卖冰毒。2017年1月18日18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陈万军的协助下在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中段22号万某服务中心门口的一辆黄色长安面包车（车牌川Ａ×××××）上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代某和李某3。当场从面包车的副驾驶室储物箱内搜出冰毒疑似物1袋（净重48.26克）和用透明胶袋包装的10颗麻古疑似物（净重0.92克）。同时，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证实代某、李某3系“二哥”尹某的马仔，一个负责送货，一个负责账目。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9日对代某、李某3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3.起诉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代某、李某3涉嫌贩卖毒品案移交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起诉意见书载明，经检验，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和麻古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8日14时许，“二哥”打电话叫他到宜宾接一个叫“五哥”的男子，因为他的车子在维修，“二哥”叫他找“李腊”（后经查证为李某3）。14时30分许，他与李某3联系后，二人约好在长宁交警对面的小广场见面，大概15时许，李某3接到他后二人一起开车往宜宾。在路上，他用158××××9287的电话与“五哥”联系，“五哥”叫到南岸二医院对面的巷子里接他。他问李某3认识“五哥”不，李某3称认识，之后直接将车开到南岸二医院斜对面的一个巷子里停下，李某3下车，接着就被公安民警抓了。民警在他乘坐的副驾驶储物箱内搜出一个药盒子，里面放有一包用白色塑料袋装的冰毒疑似物和红色的麻古疑似物。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军、刘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归案后，二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万军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万军上诉称，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经查，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属实，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军具有立功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体现。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对涉案物品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刑初2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陈万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冬斌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 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