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发房地产（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加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永明，山东天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兴明，男，195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钢铁总厂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韩祝，男，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天发房地产（集团）总公司（简称天发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兴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3日作出（2009）天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袁兴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2011）济民一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袁兴明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10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济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天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天发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发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永明，被上诉人袁兴明及委托代理人韩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8月10日，一审原告袁兴明起诉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称，原告与原产权人袁文章、被拆迁人张桂英系父、母子关系。1992年10月1日，天桥区拆迁办公室与被拆迁人张桂英签订拆迁安置及补偿协议（原产权人袁文章已去世），同意拆除位于利民后街46号南、西屋六间，共计74.18平方米，并根据居住人员情况安置四套房屋，同时领取相关补偿费用；其中张桂英被安置在北坦小区2B（织纺街10）号楼3单元2层1号。1995年1月15日，被拆迁人张桂英、拆迁人被告、监督人天桥区拆迁办公室一致认为，张桂英安置房确属不见阳光，可以进行调换；为此，被告与张桂英签订了拆迁《安置调换协议书》，安置房在调整前作为周转房使用，周转期内，张桂英只交纳水电费，免交房租费；拆迁人不交过渡费，待调整时只付一次性搬家费。1997年2月1日，被告发布通知，公布了二次安置的办法，其中规定：凡继续要求原地安置的住户，公司将全力以赴于1998年1月15日建好房源予以安置；在此期间，按照相应房�给予相应补助：……二室一厅每月补助100元……补助时间自97年1月15日起至98年1月15日……如逾期仍未完成将加倍发放补助。期间，张桂英与被告因安置地点问题发生争议，张桂英二次安置问题未予解决，其住房补助也于1998年2月停发。期间，张桂英及其子女一直为此事辗转奔波，要求被告予以安置，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2006年4月初，张桂英病重期间忽然接到被告通知：“房子（北坦小区2B（织纺街10）号楼3单元2层1号）已交与房管局，再不办（租赁）手续，张桂英去世后，你们将失去产权调换资格”。原告多次与被告面谈、抗议等均无果。张桂英在无端丧失自有产权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无奈与天桥房管局签订租赁协议，补交了房租，从而保留了该周转房屋的二次安置后产权调换的权利。2006年7月，张桂英去世，原告作为继承人合法取得该房屋�权。原告为了主张权益，多次上访、向被告写信、与之面谈等，但被告均以“已履行了安置义务”为由推脱至今。现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1、按《安置调换协议书》、《安置调换协议补充说明》、《关于北坦二次安置超期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履行，给原告安置房屋；2、被告支付自2006年4月至2014年6月15日的补助费，共19600元，利息13712元，装修费2万元，搬家费500元，电表费300元，煤气安装费3350元，总共57962.75元；3、被告在不给安置房子的前提下须支付违约金，按每月200元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从1996年1月15日起计算70年，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0年，应支付771个月共计143400元，另加利息15316.45元，房租370.2元，被告总共应支付159086.65元。
天发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安置调换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协议。被拆迁人张桂英与被告签订安置调换协议，张桂英已经于2006年病逝，原告作为张桂英的继承人，继承的仅限于遗产，专属于张桂英的合同权利不属于遗产范围，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协议。二、被拆迁人张桂英与被告最初签订拆迁房屋及安置补偿协议已完全履行完毕，不能再要求履行《安置调换协议书》。三、原告2006年以后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天桥区房管局，不是被告，且原告的合同撤销权因未在一年内行使而消灭。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2年10月，原告袁兴明之母张桂英与济南市天桥区拆迁办公室（简称天桥区拆迁办）签订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及拆迁安置协议，拆除张桂英原居住的利民后街46号西屋2间（居住面积22.06平方米），将张桂英安置于北坦小区2B（织纺街10）号楼3单元2层1号（建筑面积52.6平方米）。1995年1月15日，因上述�置房屋采光不良，张桂英与拆迁人天发房地产公司（原名称天桥区城建综合开发公司）及监督人天桥区拆迁办签订《安置调换协议书》，约定现安置房作为周转房，天发房地产公司在北坦小区两年内建造新住宅楼，对张桂英进行重新安置。周转期内被拆迁人只交水电费，免交房租费。1995年1月17日，天发房地产公司和天桥区拆迁办共同发布《安置调换协议补充说明》，内容为：一、回迁时间为一九九七年元月十五日前；二、新建回迁安置楼为正向阳台朝阳；三、新回迁楼竣工搬进，立即将周转房全部搬出。1997年2月1日，天发房地产公司作出《关于北坦二次安置超期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因北坦二次安置未能按预定时间完成，……凡继续要求原地安置的住户，公司将全力以赴，克服一切困难于九八年元月十五日前建好房源进行安置。在此期间，按照房型给予相应的�助。……二室一厅每月补助100元。……补助时间自97年1月15日起至98年1月15日……如逾期仍未完成将加倍发放补助。袁兴明按照通知规定领取了相应的补助。1998年1月，天发房地产公司将位于天茂路1号楼4单元203室提供给张桂英作为二次安置房，张桂英因该房屋地址不在北坦小区内没有接受，故上述二次安置协议未能履行。1998年2月，天发房地产公司停止发放给张桂英补助费。2006年4月，张桂英与济南天广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北坦小区2B（织纺街10）号楼3单元2层1号的直管公房租赁合同，并补交了5934.74元的房租。
2006年7月，张桂英去世。张桂英与其夫袁文章共生育有袁兴亮、袁兴昌、袁兴英、袁兴连、袁兴明、袁兴云、袁兴珍7个子女。袁文章于1990年7月去世，其长子袁兴亮于1997年7月31日去世。张桂英去世后，其子女袁兴昌、袁兴英、袁兴连、袁兴云、袁兴珍及�兴亮的法定继承人刘振香、袁庆霞共同书面声明确认由袁兴明以产权调换方式购买张桂英的上述房屋。2006年9月，袁兴明以产权调换方式购买了上述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后张桂英的法定继承人袁兴昌、袁兴英、袁兴连、袁兴云、袁兴珍及代位继承人袁庆霞均表示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权。
另查明，天发房地产公司在本案重审之前已向原告袁兴明支付了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项下的全部款项。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张桂英系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天发房地产公司系拆迁人，双方签订了《安置调换协议书》，被告天发房地产公司作出了《安置调换协议补充说明》及《关于北坦二次安置超期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应作为《安置调换协议书》的合同附件。上述合同与附件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张桂英重新安置位于北坦小区内正向阳台朝阳的房屋，构成根本性违约，系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袁兴明作为张桂英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原告要求被告重新安置房屋，因历时久远，被告在北坦小区内早已无开发的房屋，故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不安置房屋的情况下支付违约金，按每月200元补助费的标准计算771个月（70年减去已支付的期间）共计143400元，另加利息15316.45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审法院酌定该违约金按照涉案房屋的价值与同面积、同地点、同楼层正向阳台朝阳房屋价值的差价款的两倍约5万元计付。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自2006年4月至2014年6月按每月200元计算的补助费计19600元，符合上述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该项补助费的利息13712.75�、装修费2万元、搬家费500元、电表费300元、煤气安装费3350元、房租370.2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济南天发房地产（集团）总公司支付原告袁兴明违约金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济南天发房地产（集团）总公司支付原告袁兴明补助费19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袁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62元，均由被告负担。
天发房地产公司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袁兴明作为继承人无权变更或撤销被继承人的民事行为。2006年4月，袁兴明的母亲张桂英与天桥区房管局就涉案房屋签订《直管公房租赁合同》，�受并履行了最初的安置协议。张桂英的这一民事行为变更了《安置调换协议书》对其重新安置的协议条款，致使《安置调换协议书》失去了履行的前提。张桂英对其本人合同权利的处分作为继承人的上诉人无权变更或撤销。另外，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于2006年9月14日书面申请要求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购买涉案房屋，并最终完成产权调换。被上诉人在张桂英去世后的这一民事行为是对被继承人上述民事行为的确认和延续。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致使双方签订的《安置调换协议书》履行成为不可能，应视为免除了上诉人对其重新安置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袁兴明的母亲张桂英在2006年4月与天桥区房管局就涉案房屋签订《直管公房租赁合同》，张桂英的这一民事行为变更了《安置调换协议书》的内容，按照《安置调换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在调换前作为�转房使用，免交房租。但张桂英与房管局签订的《直管公房租赁合同》却将涉案房屋确定为固定安置，双方建立了长期的固定租赁关系，变更了《安置调换协议书》的内容。2006年9月，被上诉人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致使《安置调换协议书》履行成为不可能，被上诉人和其母的上述行为是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处分行为，应视为免除了上诉人对其重新安置的合同义务。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和补助费19600元没有依据。被撤销的原一、二审判决中，分别判处上诉人支付房租损失5934元和补助费19900元（计至2006年6月），上诉人为了案结事了，达到息诉的目的，及时将上述款项支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领取上述款项后继续无理缠诉，启动再审、重审。原审酌定“按照涉案房屋的价值与同面积、同地点、同楼层正向阳台朝阳房屋价值的两倍约5万元计付”没有依据，很显然房屋差价未经权威评估机构评估，另外在2006年被上诉人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再主张补助费19600元失去了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袁兴明辩称，本案的起因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之母张桂英系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天发房地产公司系拆迁人，双方签订了《安置调换协议书》，天发房地产公司作出了《安置调换协议补充说明》及《关于北坦二次安置超期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这些合同与附件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天发房地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这才是构成本案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之母张桂英与房管局签订租赁协议，是在天发房地产公司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并经过多年、数次协商无果的情�下，处于无奈才与房管局签订租赁合同。张桂英和天发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房屋安置调换法律关系，而张桂英与房管局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关系。两个合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房管局与上诉人根本不是一个民事主体。因此，上诉人主张张桂英与天桥区房管局就涉案房屋签订《直管公房租赁合同》，接受并履行了最初的安置协议，变更了《安置调换协议书》对其重新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更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没有诚信的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于2006年10月办理产权调换，是因为产权调换受政府文件的时限限制，也是怕失去房屋才办理，也是对法律的误解。现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致使《安置调换协议书》履行成为不可能，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处分行为，应视为免除了上诉人对其重新安置的合同�务。请问上诉人，被上诉人什么时间免除了上诉人对其重新安置的合同义务，从签订安置调换协议到办理产权调换，时间长达近十年时间没有调换，鉴于上诉人的态度，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上诉人重新在北坦小区周围100米之内，安置同等楼层，使用面积不小于原使用面积的房屋，上诉人能重新给安置吗？重审期间，鉴于上诉人无法重新安置调换，被上诉人才做出让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和给以补偿，对重审判决数额也接受了，才没有提起上诉。请求维持重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2年10月1日，被上诉人袁兴明之母张桂英与天桥区拆迁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和《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张桂英被安置到北坦小区2B（织纺街10）号楼3单元2层1号房屋。由于安置房屋存在采光问题，1995年1月15日，张�英与天发房地产公司、监督人天桥区拆迁办签订《安置调换协议书》，约定将安置给张桂英的上述房屋作为周转房使用，由天发房地产公司重新为张桂英安置房屋。随后天发房地产公司和天桥区拆迁办作出了《安置调换协议补充说明》，承诺回迁时间为1997年1月15日，新建回迁安置楼为正向阳台朝阳。承诺的回迁时间到期后，天发房地产公司又作出了《关于北坦二次安置超期问题解决办法的通知》。上述签订的合同、说明及通知，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天发房地产公司未按安置调换协议约定及承诺给张桂英重新安置位于北坦小区内正向阳台朝阳的房屋，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发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张桂英与天桥区房管局就涉案房屋签订《直管公房租赁合同》，接受并履行了最初的安置协议，张桂英的这一�事行为变更了《安置调换协议书》对其重新安置的协议条款，致使《安置调换协议书》失去了履行的前提，被上诉人袁兴明作为继承人无权变更或撤销被继承人的民事行为。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06年4月，虽然张桂英与济南天广厦物业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周转房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并非天发房地产公司，现无直接证据证明济南天广厦物业有限公司代表天发房地产公司与张桂英签订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张桂英签订租赁合同就接受并履行了其与天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安置调换协议，也没有约定变更《安置调换协议书》对其重新安置的协议条款。天发房地产公司本应按照安置调换协议及承诺履行自己的义务，为张桂英重新安置正向阳台朝阳的房屋，系张桂英应享有的合法权益。张桂英去世后，袁兴明作为张桂英的继承人，申请以�权调换方式购买涉案周转房屋，房管部门为袁兴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符合有关政策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袁兴明作为继承人继受被继承人享有的权益，并无变更或撤销被继承人的民事行为。因此，天发房地产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天发房地产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致使双方签订的《安置调换协议书》履行成为不可能，应视为免除了上诉人对其重新安置的合同义务。对其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袁兴明多年来未放弃要求天发房地产公司按照安置调换协议为其重新安置房屋，由于天发房地产公司的原因，未能按照安置调换协议为其安置，因历时久远，天发房地产公司在北坦小区内早已无开发的房屋，无法履行安置调换协议义务，导致《安置调换协议书》履行成为不可能，系天发房地产公司的原因造成，并非因被上诉人�理产权调换免除上诉人对其重新安置的合同义务。因此，天发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天发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和补助费19600元没有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涉案的周转房屋办理了产权调换，办理产权调换系被拆迁人享受国家的惠民政策，但不能以此免除天发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责任，原重审判决酌定天发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按照涉案房屋的价值与同面积、同地点、同楼层正向阳台朝阳房屋价值的差价款的两倍约5万元计付，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其主要原因系天发房地产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承诺为被上诉人安置调换房屋而造成，天发房地产公司现已无法履行安置调换协议义务，依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原审判决天发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袁兴明19600元的补助费，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承诺的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济南天发房地产（集团）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勇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周爱省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