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68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金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金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24661453Y。
法定代表人：潘丽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安，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小晖，男，195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金银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马池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1127781910479。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主任。
上诉人武汉金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小晖、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金银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金银湖街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邹小晖承担。事实和理由：1、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12月12日作出的东劳仲裁字（2011）第7号仲裁裁决，认定邹小晖未在公司上班，与公司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驳回了邹小晖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邹小晖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为被上诉人邹小晖办理社保并缴纳保险费的法定义务。2、邹小晖先后于2010年10月19日、2016年1月6日两次以上诉人为对象要求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已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邹小晖的起诉。3、邹小晖于2010年年底已满60周岁，达到享受退休待遇的年龄。故邹小晖在2010年以后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主张权利的有效期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判认定邹小晖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是明显错误的。4、原判认定邹小晖退休后符合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的意见》中应纳入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范围，属于适用法规政策错误。该意见的适用范围是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征用后农民就业和社会保障方面的相关政策，不适用上诉人所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5、被上诉人金银湖街办与邹小晖没有任何法律关联，邹小晖起诉对象错误且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原审法院依职权增加上诉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第三人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其程序明显违法。
邹小晖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小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金银湖街办为我补办养老保险并赔偿未办理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50,000元（800元/月×12个月×5年）。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邹小晖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第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其补办社会保险并赔偿损失50,000元（800元/月×12个月×5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化保洁二公司系武汉金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二级单位，未登记注册。
邹小晖于1986年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鑫桥大队承包土地，系协议承包户，于1989年将户口迁到武汉市东西湖区。2000年3月25日，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生态保护区管理处办公室出台金管办[2000]4号文件《关于常住农业劳力退出农业承包经营后的安置意见》，为妥善安置退出农业承包经营的人员，提出如下安置意见：安置对象为1999年度与原农业公司有农业承包合同且不欠款的农业职工和虽不是职工，但是本单位常住人口的农业承包者；报酬及有关待遇为1、凡被安置上岗的人员，月工资300元，当月只发80%，20%在年终视其工作情况予以奖惩；2、符合安置条件，但因岗位缺乏而待岗的安置对象，每月发给生活费100元；3、所有符合安置条件的对象，享受生态保护区内同类职工的福利待遇。根据以上安置意见，邹小晖于2000年退出农业承包经营，并由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下属的新桥公司统一管理。新桥公司安置邹小晖上岗从事保洁工作。2006年11月8日，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金银湖生态园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台金管办[2006]30号《关于规范退出资源农工管理的意见》，规定退出资源农工指户口在本辖区，完全退出原承包资源，并签订补偿协议者；安置方式为安置就业或自谋职业，并发放生活费，其中选择自谋职业的，可提出申请，签订自谋职业补助协议。协议分为长期协议和短期协议。签订长期协议（从签订之日起至退休年龄止）人员中职工每月发260元自谋职业补助费；非职工每月发240元的自谋职业补助费。从2008年起，按国家对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的标准平均后，按60%增加补助费。发生活费的标准为凡户口在本辖区且完全退出资源的农工，按照管委会退地政策被安置后，年龄在男满55周岁、女满45周岁至退休年龄之前，本人可提出申请发基本生活费，职工每月发300元，非职工每月发280元。此间也可以选择自谋职业。邹小晖被划归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下属的绿化保洁二公司管理。2007年1月1日，绿化保洁二公司（甲方）与邹小晖（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签订本协议的对象为按金管办[2000]4号文件规定安置的劳力；二、协议的具体细则：（一）发放生活费的协议：1、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截止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止）；2、发放生活费的协议有效期至男满60周岁，女满50周岁；3、生活费发放标准为职工每月300元，非职工每月280元；4、在发放生活费期间，经本人提出申请，甲方同意后，可选择自谋职业；（二）自谋职业的协议：1、男未满55周岁，女未满45周岁（截止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止）；2、自谋职业协议分长期协议和短期协议：（1）长期协议有效期至男满60周岁，女满50周岁。自谋职业补贴发放标准为职工每月260元，非职工每月240元。并从2008年起，按国家对退休人员工资平均增幅的百分之六十相应增加；（2）短期协议有效期为三年以上（以具体签订时间为准），自谋职业补贴发放标准为每月200元；三、权利和义务：甲方：1、甲方负责对乙方协议范围内的事务进行日常管理；2、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国家政策法规所规定的应享受的基本福利待遇；3、甲方负责对乙方协议期间所反映的问题予以解释及处理。……四、通过双方协商，乙方同意选择长期协议（280元）。……六、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从2007年1月1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遵照执行。邹小晖在签订上述协议时选择自谋职业，并每月领取生活费280元。之后，邹小晖另谋职业，在其所居住的鑫桥小区（还建小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绿化保洁二公司未为邹小晖办理社会保险。
邹小晖曾以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0年10月19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其补缴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该委认为邹小晖未在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上班，与公司之间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于2010年12月12日作出东劳仲裁字[2011]第7号仲裁裁决：驳回邹小晖的仲裁请求。邹小晖和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均未就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12月31日，邹小晖以金银湖街办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金银湖街办为其补办养老保险。2016年1月5日，该委以邹小晖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16]第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不予受理该案。邹小晖不服上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主张的赔偿因未办理社会保险而造成的损失系基于补缴社会保险而产生的后续诉讼请求，因补缴社会保险属于重复诉讼，故其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鄂0112民初117号民事裁定，驳回邹小晖的起诉。邹小晖不服该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邹小晖的补办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但其以未办理社会保险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但与办理养老保险具有不可分性，应当继续审理，故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鄂01民终805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6）鄂0112民初11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继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当事人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金银湖生态园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台的金管办[2006]30号《关于规范退出资源农工管理的意见》，邹小晖系与绿化保洁二公司签订协议，选择自谋职业的安置方式，且系长期协议，即绿化保洁二公司系履行协议的主体。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由绿化保洁二公司负责为邹小晖办理国家政策所规定的应享受的基本福利待遇，也就是说即使邹小晖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政策的资格，也应由绿化保洁二公司为其办理。因绿化保洁二公司无主体资格，故责任由其上级单位即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承担。邹小晖曾于2010年10月19日以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了劳动仲裁，请求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其补办养老保险，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邹小晖与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为由作出仲裁裁决驳回邹小晖的仲裁请求，双方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原仲裁裁决已经生效。2015年12月31日，邹小晖再次以金银湖街办为被申请人，要求为其补办社会养老保险，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邹小晖不服该通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按照国家政策办理养老保险已构成重复诉讼，并且依照现有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邹小晖已经不能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手续。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主体是用人单位，而收缴单位是社会保险机构，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违背的是行政管理法规，应由社会保险机构行使行政权力追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关于缴纳社会保险的争议并非劳动争议，应属行政管理范畴，故邹小晖要求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其补办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综上，邹小晖要求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其补办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已构成重复诉讼且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同时邹小晖已不能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手续，应当驳回起诉。
关于赔偿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邹小晖于1986年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鑫桥大队承包土地，于1989年将户口迁到武汉市东西湖区，所承包土地于2000年被征地，其符合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的意见》规定的应纳入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范围。该意见规定的缴费办法“1、男60周岁、女55周岁以上人员，以征地时当地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15％-20％，按照缴费时的不同年龄和‘收支平衡、略有结余’的原则，一次性缴纳5-15年的养老保障费用，具体办法由县（市、区）人民政府确定。年满16周岁且男未满60周岁、女未满55周岁人员，未实现就业的，以征地时当地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15％-20％，按15年计算，一次性或分年度缴纳养老保障费用。”邹小晖被征地时年龄尚未满60周岁,可以按照上述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但金银湖街办和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通知邹小晖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而邹小晖拒绝缴纳的情形，故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且目前已经无法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责任不能归责于邹小晖。武汉市人社局《关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处理若干问题的意见》武人社发[2016]18号文件第十三条第3项的规定“对用人单位未依法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且无法补缴，劳动者提出赔偿损失的，视不同情形认定损失数额：。3、既无其他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费，劳动者也未在流动人员专户缴费，但无法补缴的，可以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工作每满一年，计发2个月本人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损失。本人申请仲裁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以当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邹小晖在签订协议书后在其居住的鑫桥（还建）小区内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于2014年停止工作，工任期间，负责该小区的物业管理部门按月发放其劳动报酬，同时自2007年1月1日起每月由绿化保洁二公司发放生活费至今，因绿化保洁二公司及鑫桥小区物业管理部门均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对邹小晖的用人责任或用工责任均应由二个部门的共同上级单位暨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承担。因不能归责于原告邹小晖的原因导致不能补缴社会保险，应当赔偿损失。因邹小晖在申请仲裁时无固定职业，故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武汉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358.58元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邹小晖只要求赔偿60岁至65岁期间暨（2010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因未享受养老保险的损失50,000元，故依照上述规定计算其损失为43,585.80元（4,358.58元/月×2个月×5年）。对于其他因未办理社会保险的损失，邹小晖可另行主张。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邹小晖在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下属的鑫桥小区物业管理部门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直至2014年离职，在此之前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于2015年12月31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故对于被告金银湖街办及第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第三人武汉金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邹小晖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的损失43,585.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邹小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应当承担社保损失、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认为，邹小晖于2010年年底已满60周岁，达到享受退休待遇的年龄。故邹小晖在2010年以后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主张权利的有效期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邹小晖虽然于2010年底已满60周岁，达到享受退休待遇的年龄。因邹小晖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且在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下属的鑫桥小区物业管理部门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直至2014年离职。其间，邹小晖先后于2010年、2016年两次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各方当事人未就仲裁时效提出抗辩，上述仲裁裁决也未认定邹小晖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故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关于邹小晖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认为，邹小晖先后于2010年10月19日、2016年1月6日两次以上诉人为对象要求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已构成重复诉讼。对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对邹小晖要求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为其补办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已构成重复诉讼且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已经作出明确的认定。
关于社保损失。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邹小晖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为被上诉人邹小晖办理社保并缴纳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邹小晖于1986年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鑫桥大队承包土地，于1989年将户口迁到武汉市东西湖区，所承包土地于2000年被征地。根据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生态保护区管理处办公室《关于常住农业劳力退出农业承包经营后的安置意见》（金管办[2000]4号文件）、武汉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金银湖生态园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台金管办《关于规范退出资源农工管理的意见》（[2006]30号）的规定，邹小晖于2000年退出农业承包经营，并由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下属的新桥公司统一管理，之后划归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下属的绿化保洁二公司管理。2007年1月1日，绿化保洁二公司与邹小晖签订《协议书》，后，在其所居住的鑫桥小区（还建小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绿化保洁二公司未为邹小晖办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参照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的意见》、武汉市人社局《关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处理若干问题的意见》武人社发[2016]18号文件第十三条第3项的相关规定，按照2015年武汉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358.58元作为计算损失的基数，判决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承担邹小晖2010年12月14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因未享受养老保险的损失43,585.80元（4,358.58元/月×2个月×5年），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认为不应承担相应社保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上诉人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其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认为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据此判决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银湖生态旅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金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
审 判 员 王 伟
审 判 员 李 娜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邹思琪
书 记 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