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5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石桥工业开发区新石路B17号。
法定代表人：丁国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民，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悦晨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绍兴袍江工业区荷湖路3号10幢。
法定代表人：蔡凤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吉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悦晨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民，被上诉人悦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吉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悦晨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悦晨公司提供布料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采信吉盈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又不同意吉盈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均系错误。利用案涉布料制作的成衣货物尚存，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大货样品为由不予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吉盈公司与悦晨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了布料用以制作作成衣的款式，吉盈公司在委托加工合同中，以及委托他方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中鼎公司）与外商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均标明了款式MS13，可以确定悦晨公司提供的布料用于制作相应的货物，应予鉴定，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并公正判决。2.关于质量异议问题。应当区分外在质量和内在质量的不同异议期限，就外在质量问题，吉盈公司在收货后通过肉眼检测就能及时提出异议，而内在质量，必须通过专门机构、使用专门仪器检测才能发现。悦晨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质量瑕疵保证责任，应当提供产品合格证和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以吉盈公司未在15天内提出异议，判令悦晨公司不承担责任，不支持吉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吉盈公司的损失问题。吉盈公司委托汇鸿中鼎公司与外商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MS13款式的价款，可以证明吉盈公司的损失。吉盈公司向悦晨公司购买大批布料，明确约定应当符合欧洲环保标准，吉盈公司作为纺织品公司，采购用途应是制作成衣进行内销或者外销，悦晨公司系业内企业，对此应属明知，一审法院以吉盈公司未向悦晨公司披露为由，对吉盈公司的损失不予支持，显属错误。
悦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予鉴定的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证据采信问题，吉盈公司在一审中的3次举证证据多为复印件，悦晨公司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关于质量问题，双方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收到面料后15天内，如有问题开裁前请通知悦晨公司，已经开裁悦晨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由于吉盈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其认可产品质量。如果吉盈公司认为产品可能存在内在质量问题，应当进行抽检，并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3.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检材进行确定，由于货物经过多次运输，悦晨公司不认可吉盈公司提供的检材，一审法院才未予鉴定。
吉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悦晨公司违约，支付吉盈公司193497.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吉盈公司（定作人）与悦晨公司（承揽人）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悦晨公司向吉盈公司供应2400米MS13款，55%棉、45%涤大提花面料面料，单价25.5元，金额61200元。第一条、对面料检测要求：A、面料的纤维成为不含甲醛、偶氮，色牢度3级以上，符合欧洲环保标准，大货颜色同样品颜色一致，色牢度不得低于4级，成品布料需要水洗，不得有浮色；B、换片率控制在2%之内；C、面料缩水横缩/直缩按客户要求，可裁门幅不得低于156CM；D、卷筒式包装，单层塑料薄膜外加蛇皮袋包装，蛇皮袋外贴缸号；E、面料水洗后不得有色差，价格含税费；F、大货送到吉盈公司指定地点。第三条、悦晨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出货前悦晨公司提供大货品质样各色3米给吉盈公司，确认OK后方可安排出货，收到面料后15天内，如有质量问题开裁前请通知悦晨公司，一经开裁悦晨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中，吉盈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符合欧洲环保标准”，并口头说明向外商出口，悦晨公司对该此否认，称并未披露出口合同。吉盈公司并未进一步提出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向悦晨公司披露了出口合同的具体约定。
双方确认的实际供货情况:悦晨公司向吉盈公司供货两批，于2016年8月5日第一批供货1206.1米，于2016年8月11日第二批供货1321.1米，总计2527.2米；第一批供货有瑕疵，双方协商将第一批货物按合同约定价款打五折处理，金额为15377.78元，第二批货物按照合同约定价款结算，金额为33688.05元，总计49065.83元。吉盈公司向悦晨公司付款情况：2016年7月14日支付1.2万元，8月5日支付2万元，8月5日支付17065.83元，总计49065.83元。2016年8月12日，吉盈公司向悦晨公司开具金额为49065.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现吉盈公司主张第二批供货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致其出口成衣被外商退货，悦晨公司应当赔偿吉盈公司出口代理人和外商签订合同（即下文列明吉盈公司提供的证据9）的金额29317.8美元，折算为人民币193497.48元（吉盈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金额）。
一审审理过程中，吉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请求鉴定悦晨公司第二批供货面料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面料是否存在接缝滑移问题。吉盈公司主张的鉴定检材为存放在南京腾泓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泓公司）的成衣，系使用悦晨公司的面料加工所得。悦晨公司对此认为：吉盈公司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现于第一次开庭后提出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如果一审法院同意鉴定，则对鉴定标准并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检材，吉盈公司主张的检材系成衣，无法确定该成衣是否使用悦晨公司的面料，且面料已经过加工，即使出现质量问题也不能认为是悦晨公司的面料所致，故主张应当使用面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前往腾泓公司现场查看检材后，形成勘验笔录一份，吉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悦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及该司案涉业务经办人黄银娟、腾泓公司业务经理王肖飞到场。黄银娟否认存放的成衣系用案涉面料所制，不同意使用该成衣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询问王肖飞，其陈述吉盈公司委托腾泓公司加工面料（添加内衬），腾泓公司将该定作业务转委托给泗洪县顺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完成，悦晨公司向腾泓公司提供的布料最终都运往顺泰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最终将成衣放置于腾泓公司，两批面料制成的成衣堆放在一起，仅能通过颜色分辨。三方确认，已经无法提供样品面料或者大货面料。吉盈公司述称，其在收到面料后，对米数和外观进行了核实，并未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15天期间内进行任何质量检测活动，直接交由加工厂进行面料加工。悦晨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吉盈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并且已经开裁所有布料，按约不应当承担质量问题带来的责任。
一审中，吉盈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提供了证据9形式发票打印件一张，MS13款货款价为29317.8美元；证据10代理吉盈公司与汇鸿中鼎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证据11吉盈公司与汇鸿中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悦晨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中的卖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中没有任何条款证明与案涉布料有关联性，证据11亦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悦晨公司与吉盈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就该合同，双方付款、供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吉盈公司主张，因悦晨公司提供的第二批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成衣遭到外商退货，故要求悦晨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即吉盈公司的出口代理商与外商签订合同的金额。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吉盈公司应当证明：1.吉盈公司或其代理人作为卖方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且销售的成衣就是悦晨公司提供的面料所制；2.悦晨公司与吉盈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时，吉盈公司已经向悦晨公司披露了其主张的外销合同的具体约定，以致悦晨公司可以预见如果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会导致损失的金额；3.面料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外销合同完全不能履行。
一审庭审中，吉盈公司提供的证据9形式发票复印件一张，并以此作为诉讼请求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理由如下：1.该证据并非正式出口订单，而是形式发票复印件，其上也并无签字或盖章，故真实性难以确认；2.即使该证据真实，卖家载明汇鸿中鼎公司，生产工厂载明“nynaclothing（huaian）Co.Ltd”，地址为“中国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富淮路77号”。生产方既不是悦晨公司，也不是吉盈公司所称的实际加工人腾泓公司或是顺泰公司，故难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吉盈公司主张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时已向悦晨公司披露上述外销合同，悦晨公司予以否认，吉盈公司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吉盈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释明，吉盈公司仍坚持依据其提供的证据9向悦晨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故吉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质量问题，案涉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收到面料后15天内，如有质量问题开裁前请通知悦晨公司，一经开裁悦晨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此系双方对质量异议期的约定。该约定有两个条件，一是“收到面料后15天内”，一是“开裁前”。根据该约定字面意思可以得出，须同时满足上述两个条件时向悦晨公司提出异议，反之，则质量异议期经过。吉盈公司述称，其在收到面料后，对米数和外观进行了核实，未在开裁面料之前进行任何质量检测活动。即使根据吉盈公司提供的证据14（邮件打印件一组），即其通过邮件向悦晨公司提出异议，也是在吉盈公司委托的加工厂开裁布料、进行加工之后提出。就吉盈公司提供的证据15质量鉴定报告来看，即使该鉴定报告真实且使用的检材就是悦晨公司提供的布料，其上载明送检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报告出具日期为一日之后，可见吉盈公司在收到面料之后15日之内且在开裁之前拥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质量检测，即使无法检测全部面料，亦可以进行抽检。然而吉盈公司并未在约定质量异议期内检测标的物并提出质量异议，故该损失不应由悦晨公司承担。
就吉盈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悦晨公司否认吉盈公司提供的成衣系使用案涉面料加工而成，且吉盈公司委托的加工厂腾泓公司将加工业务进行了转委托，吉盈公司无法证明该成衣所用面料就是悦晨公司提供的面料，双方无法就鉴定检材达成一致意见。就堆放现场来看，已经无法区分第一批供货与第二批供货所制成衣。吉盈公司、悦晨公司、腾泓公司均未留存双方均无异议的样品或者大货面料以供检验，故一审法院无法就吉盈公司申请进行鉴定。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吉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保全费520元，合计4690元，由吉盈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2016年7月6日购销合同第二条、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按悦晨公司提供的样品质量为准。第六条、定作物的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同品质确认样。第八条、违反合同的责任：……2.大货标准以悦晨公司提供的确认样为标准。吉盈公司述称系其提供样品交由悦晨公司制作提花面料，悦晨公司制成的十余米提花面料样品，由吉盈公司将该样品做成样品成衣供外商确认，外商确认后吉盈公司才通知悦晨公司进行大货生产。前述合同第二条、第六条约定的品质确认样就是悦晨公司生产的十余米提花面料样品，这与第三条中的大货品质样不同。在2017年3月17日第3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悦晨公司提供样品，吉盈公司确认样品之后再发货，现在样品是否在你方？”吉盈公司确认现在已经无法找到。就质量问题，吉盈公司述称目前在内衬接处发生接缝滑移问题，是在做后道（烫和洗）的时候发现的。二审诉讼中，吉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三方确认，已经无法提供样品面料或者大货面料”不实，认为除成衣以外，其与腾泓公司、外商办事处有品质确认样及大货品质样做成的成衣以及剩余未开裁的大货面料，并要求对存放于腾泓公司的成衣及未开裁的剩余面料进行质量鉴定。经本院组织确认，吉盈公司提供了两货大货面料制做的成衣、第一批送货前的大货品质样、第一批和第二批大货剩余未开裁的面料，并称系在腾泓公司找到前述面料。悦晨公司黄银娟经查看不确认前述面料系其公司生产，悦晨公司认为吉盈公司在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并没有提供前述面料，反对以此为据再行鉴定。
另查明，2016年8月1日，吉盈公司与腾泓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约定吉盈公司向腾泓公司定作MS13款一步裙8206件，大货生产所需面辅料由吉盈公司提供，腾泓公司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替代吉盈公司提供的材料等。
除以上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悦晨公司提供的面料是否存在导致接缝滑移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理由是否充分；2.吉盈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能否视为大货面料的质量符合约定；3.在质量问题可予确认的情况下，其诉请的193497.48元损失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1.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大货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以及定作物的检验标准均同品质确认样，故本案系凭样品买卖的合同关系。依据吉盈公司的陈述，悦晨公司生产的十余米提花面料样品即案涉合同第二条、第六条约定的品质确认样，吉盈公司据此制作的成衣样品已经外商确认，而吉盈公司是在大货成衣制作的烫洗阶段发现案涉接缝滑移问题，据此可以推定，悦晨公司提供的品质确认样不存在接缝滑移的质量问题。但是，双方当事人却未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封存样品，导致发生大货质量问题争议之时，无法提供定作物的检验标准。另就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大货品质样，吉盈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明确回复一审法院已经无法找到，却在二审诉讼中能够提供来自于腾泓公司的第一批大货品质样，两者存在矛盾，悦晨公司质疑大货品质样的来源亦属合理。根据吉盈公司的陈述及其鉴定申请，发生案涉接缝滑移问题的是第二批大货面料，故即使吉盈公司提供的第一批大货品质样可予确认系悦晨公司生产，也与案涉质量争议无关。加之，吉盈公司与腾泓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中明确约定，腾泓公司不得使用其他产品替代吉盈公司提供的材料。而案涉第二批大货系直接送至顺泰公司，即使相关合同中约定的款式均为MS13，但该节事实并不能排他地证实悦晨公司提供的大货面料未被替换。一审诉讼中，悦晨公司不确认吉盈公司提供的成衣检材，要求使用面料进行鉴定，无论是吉盈公司，还是腾泓公司均未提及还存在未开裁的剩余面料，二审诉讼中，吉盈公司又予提供，悦晨公司质疑其来源亦属正常，在双方当事人不能一致确认检材的情况下，本案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对吉盈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要求继续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依法应由吉盈公司作为主张质量异议一方的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就大货质量的异议期限，案涉合同第三条已有明确约定。吉盈公司享有双重的质量保障期间，一是大货出货之前，悦晨公司提供各色3米的大货品质样，交由吉盈公司确认，只有在吉盈公司确认OK的情况下，悦晨公司方可安排出货；二是在收到面料后的15天内、开裁之前，吉盈公司仍可对全部大货的品质进行检验。在样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前述确认、检验对吉盈公司而言，既是一种权利，也是一种义务，且双方当事人对于出货前的确认并未设定具体的期限，不论是外观质量，还是内在质量，吉盈公司均有充足时间进行确认。且如吉盈公司所述，在成衣制作的后道工序即发现案涉接缝滑移问题，也即无须通过专业部门的检测，利用大货品质样进行试生产，即可发现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内在质量瑕疵问题，故不论是未设定期限的出货前确认，还是收到大货面料以后的15天以内，均足以满足试生产所需的时间要求，吉盈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悦晨公司提供的大货业已通过验收。就“一经开裁悦晨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的约定，本院认为，悦晨公司提供的仅系面料，而生产成衣还需其他若干辅料，并配合相应的加工工艺，如不在开裁前确认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此后就成衣呈现出的质量问题，一方面增加了鉴别质量成因的难度，另一方面也扩大了相应的面料、辅料及加工成本的损失，故该约定应理解为悦晨公司并不承担就开裁所致扩大损失的责任，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在上述两项争议焦点已有定论的情况下，对第3项争议焦点已无讨论的必要，一审判决就吉盈公司证据9所作认证意见业已充分，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吉盈公司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上诉人吉盈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正勤
审判员 董岩松
审判员 曹廷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