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苏中行终字第00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东路588号。
法定代表人江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天舒。
委托代理人侯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颜泽付，1971年2月5日。
委托代理人王晓义，北京惠诚律师事务所昆山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广亮，北京惠诚律师事务所昆山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姆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塘郎元头巷5栋1层东、2-6层。
法定代表人蒋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海波，北京市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姜新兵，1978年4月29日。
委托代理人武海波，北京市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昆山工商局）、颜泽付因与深圳市安姆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姆特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昆行初字第00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昆山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天舒、侯秉，上诉人颜泽付的委托代理人陈广亮，被上诉人安姆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海波，原审第三人姜新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深圳安姆特公司委托姜新兵至昆山工商局申请对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由颜泽付变更为姜新兵，并提交了盖有深圳安姆特公司公章以及蒋黎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分公司登记申请表一份、盖有深圳安姆特公司公章的姜新兵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并附姜新兵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盖有深圳安姆特公司公章的昆山分公司负责人任免的决定一份、2014年4月2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变更（备案）通知书一份以及2014年4月2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放的深圳安姆特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深圳安姆特公司同时向昆山工商局提出了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补换申请，并提交了申请表及现代快报2014年5月6日登载的遗失启事复印件。
2014年6月9日，昆山工商局向姜新兵作出（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明确对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姓名变更已经受理。同日，昆山工商局向深圳安姆特公司作出昆工商注核字（2014）第01号登记注册核实通知书，对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并公告作废事实、母公司股东之间存在重大利益纠纷等进行核实。
昆山工商局经相关调查核实，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变更登记核定，就负责人姓名变更内容，认为因母公司股东之间存在重大利益纠纷，将直接影响分公司工商登记结果，该案已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并经核实，分公司遗失营业执照事实不存在，故决定驳回登记。同日向姜新兵发送了（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驳回通知书，对姜新兵代表委托方申请的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变更，决定不予登记。
另查明，2014年3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向蒋黎明、柯新红、陶维群出具深公南（文检）行鉴告字（2014）第0780号《鉴定意见告知书》，确认（深圳安姆特公司）2014年1月8日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中企业名称处加盖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印章与深圳安姆特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备案卡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模盖章形成。2014年5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向深圳安姆特公司作出深公南许可撤字（2014）第001号《关于撤销深圳市安姆特监测技术有限公司有关印章行政许可的决定书》，认为“2014年元月10日和13日，你公司以行政章、财务专用章遗失为由，由陶维群向我局提出申请补刻行政章、财务专用章，我局审核陶维群提供的有关资料后，分别于当日予以刻准（许可证编号分别是440305141596、440305141647）。2014年3月19日，你公司蒋黎明向公安机关反映陶维群向我局申请补刻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存在提供虚假资料的行为，并出具了深公南（文检）行鉴告字（2014）第0780号鉴定意见告知书，以及没有遗失的行政章（印章编码4403050193100）和财务章（印章编码4403050200839）。经我局核查，你公司原有的行政章（印章编码4403050193100）和财务章（印章编码4403050200839）一套并未遗失，因此陶维群申请补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据此，决定撤销深圳安姆特公司补刻行政章、财务专用章的行政许可，同时责令深圳安姆特公司自本行政许可撤销之日起停止从事行政许可事项活动，并限令深圳安姆特公司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将行政章（印章编号4403050204485）、财务专用章（印章编码4403050204577）上交该局予以销毁。
再查明，2014年1月8日，深圳安姆特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该公司执行董事、高管人员（总经理）、公司指定联系人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并补发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当天，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上述申请，将深圳安姆特公司的执行（常务）董事、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总经理由蒋黎明变更为陶维群，指定联系人由姜新兵变更为陶维群。2014年3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蒋黎明、吕杰华、柯新红、袁奇、周太峰、盛传勇、刘军、姜新兵提起的被告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为深圳安姆特公司、陶维群、李浪舟、熊正连、刘晓辉、颜泽付的行政诉讼一案。在诉讼过程中，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28日核准了深圳安姆特公司将执行（常务）董事、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总经理由陶维群变更为蒋黎明的变更登记。2014年9月15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04号行政判决，确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4年1月8日核准深圳安姆特公司执行董事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并补发公司营业执照的行为违法。
又查明，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蒋黎明、柯新红、盛传勇、袁奇、刘军、周太峰、姜新兵、吕杰华诉深圳安姆特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现仍在审理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受理的李浪舟、刘晓辉、熊正连、颜泽付为原告诉要求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28日核准的将深圳安姆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常务）董事变更为蒋黎明的工商变更登记一案，原告一方已撤回起诉。
还查明，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现保存于第三人颜泽付处，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在昆山日报A2版登载声明一份，声明公司营业执照、公章一直保存在公司没有遗失，如有虚假申报遗失，将追究法律责任。深圳安姆特公司章程中并未有涉及分公司的相关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4年3月1日实施）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3月1日施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的，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的登记。因此昆山工商局具有在本辖区内进行相关公司及分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的行政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三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名称、经营范围的，应当提交加盖公司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分公司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的，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变更营业场所的，应当提交新的营业场所使用证明。变更负责人的，应当提交公司的任免文件以及其身份证明。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的，换发《营业执照》。本案深圳安姆特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申请其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变更时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分公司登记申请表、深圳安姆特公司对昆山分公司负责人任免的决定、新负责人姜新兵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姜新兵身份证复印件，上述申请资料均盖有深圳安姆特公司公章，符合条例规定的提交要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本案昆山工商局于2014年6月9日受理了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申请及营业执照补换申请后，进行相关调查核实符合程序规定。颜泽付认为昆山分公司负责人任免及蒋黎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未经深圳安姆特公司股东会同意，且在昆山工商局作出驳回之前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于印章撤销决定并未生效。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前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股东会决议并非为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之法定要件，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关于撤销深圳市安姆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有关印章行政许可的决定书》，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昆山工商局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变更登记申请，2014年6月27日作出驳回登记通知，即涉案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盖有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公章亦为申请时合法有效之公章，故上述颜泽付的辩论意见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昆山工商局经核实并向我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证实，深圳安姆特公司在提出昆山分公司变更申请时提交了盖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业务员专用章的2014年4月28日出具的变更（备案）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深圳安姆特公司变更前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陶维群，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蒋黎明，即深圳安姆特公司在向昆山工商局申请涉案变更登记申请书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黎明的签名与深圳安姆特公司工商登记相符，深圳安姆特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及相关诉讼并不影响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因此昆山工商局以此理由驳回涉案变更登记申请明显不妥。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营业执照遗失或者毁坏的，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机关指定的报刊上声明作废，申请补领。公司登记机关依法作出变更登记、注销登记、撤销变更登记决定，公司拒不缴回或者无法缴回营业执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公告营业执照作废。本案深圳安姆特公司在申请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申请时，同时提出了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补换申请，依据上述条例的相关规定，变更分公司负责人登记于营业执照补换申请应属于不同行政行为涉及内容，且结合分公司变更登记核定情况表及分公司变更登记驳回通知书内容显示变更内容为负责人姓名变更，分公司遗失营业执照事实不存在仅是被告核准驳回登记的理由，与前述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申请的要求不符。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昆山工商局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的（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驳回通知书；二、昆山工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深圳安姆特公司的申请重新审核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昆山工商局负担。
上诉人昆山工商局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并非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之法定要件，以及申请材料中所盖被上诉人公章为申请时合法有效的公章，且申请材料中法定代表人蒋黎明签名也与工商登记相符，故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变更昆山分公司申请材料符合法定要件。但上诉人认为，虽然申请材料形式上符合法定要件，但利害关系人多次向上诉人举报，利害关系人反映的主要材料上诉人已作为证据提供，从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股东之间存在重大利益纠纷。2014年1月，陶维群以被上诉人印章遗失为由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申请补刻了新印章，并用该新印章办理了将法定代表人由蒋黎明变更为陶维群的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4月，蒋黎明以原有印章再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黎明，同时，双方股东为争夺控制权也各自向法院提起了相关诉讼。2014年6月17日，李浪舟一方股东又召开股东会再次免去了蒋黎明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了赵双杰为新法定代表人，并向深圳市南山区法院起诉要求蒋黎明返还公司证照。6月17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需根据法院关于证照返还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来认定。股东会决议在被撤销前，蒋黎明无权代表被上诉人作出变更昆山分公司负责人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同时提出了申请变更昆山分公司负责人与申请营业执照补换两项不同的申请。经上诉人审查，被上诉人昆山分公司遗失营业执照的事实不存在，故决定驳回被上诉人补换照申请，但因软件系统限制，驳回通知书中做了合并处理。一审法院混同了补换照申请与变更分公司负责人申请，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决定驳回变更登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颜泽付上诉称，深圳安姆特公司早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罢免了蒋黎明的法定代表人资格，并重新选举了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8日，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对深圳安姆特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时，并未提交选举蒋黎明为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蒋黎明无权代表公司申请分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目前蒋黎明等要求撤销深圳安姆特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诉讼仍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最高院公报案例（2014）民四终字第20号的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综上，昆山工商局作出的不予登记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深圳安姆特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深圳安姆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姜新兵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深圳安姆特公司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昆山工商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驳回通知书；2、注册号：320583000242534分公司变更登记核定情况表；以上证据证明昆山工商局驳回了变更申请的内容；3、（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4、分公司登记申请表（2014年4月30日）；5、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姜新兵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6、（2014）第81802554号变更（备案）通知书；7、深圳安姆特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8、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补换申请表；以上证据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向昆山工商局提出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申请资料及补换营业执照的申请；9、昆工商注核字（2014）第01号登记注册核实通知书；10、核查意见书（2014年6月20日）；11、颜泽付的询问（调查）笔录（2014年6月18日）；12、颜泽付于2014年6月18日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13、颜泽付于2014年6月18日提供的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复印件；14、颜泽付于2014年6月18日提供营业执照的证据提取单；15、颜泽付的询问（调查）笔录（2014年6月20日）；16、颜泽付于2014年6月20日提供的深圳安姆特公司昆山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17、颜泽付于2014年6月20日提供营业执照的证据提取单二页；18、颜泽付提供的昆山日报A2版声明；以上证据证明昆山工商局对深圳安姆特公司变更申请事由进行了核查；19、颜泽付提供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关于撤销蒋黎明非法变更的申请（2014年4月30日）；20、颜泽付提供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关于蒋黎明非法变更安姆特昆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紧急通知（2014年5月4日）；21、颜泽付提供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及昆山分公司法律顾问函（2014年5月9日）；22、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NO.0015717深圳安姆特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NO.FDA0089961（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65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4、原告为李浪舟、刘晓辉、熊正连、颜泽付的行政起诉状；25、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出具的蒋黎明、柯新红报称陶维群伪造印章案受案回执（2014年3月11日）；26、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文检）行鉴告字（2014）第0780号鉴定意见告知书（2014年3月11日）；27、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许可撤字（2014）第001号《关于撤销深圳市安姆特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有关印章行政许可的决定书》（2014年5月15日）；28、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NO.0001145（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11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9、深圳安姆特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6月17日）；以上证据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股东之间存在重大利益纠纷及争议；30、深圳安姆特公司对昆山分公司负责人颜泽付与姜新兵的任免决定（2014年4月30日），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向昆山工商局提交的申请变更资料。
原审被告昆山工商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3、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分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
原审原告深圳安姆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2、昆工商注核字（2014）第01号登记注册核实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昆山工商局已受理深圳安姆特公司申请的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姓名变更；3、（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提交分公司变更的文件类，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申请昆山分公司变更时向昆山工商局提交的材料清单；4、深圳安姆特公司任免决定（2014年4月30日），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对昆山分公司负责人作出了任免决定；5、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姜新兵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4月30日），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授权委托姜新兵办理昆山分公司变更事宜；6、分公司登记申请书（2014年4月30日），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向昆山工商局申请对分公司进行变更的事项；7、深圳安姆特公司的情况说明（2014年1月18日），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塘朗派出所举报事实；8、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许可撤字（2014）第001号《关于撤销深圳市安姆特监测技术有限公司有关印章行政许可的决定书》（2014年5月15日），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已撤销了补刻的两枚印章；9、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立字（2014）07142号立案决定书（2014年8月20日），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伪造深圳安姆特公司印章一案进行立案；10、《江苏商报》中缝的声明（2014年6月18日），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对颜泽付拒不归还的营业执照声明作废；11、（05831005zc）分公司变更（2014）第06090001号分公司变更登记驳回通知书（2014年6月27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内容；12、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判决内容。
原审第三人颜泽付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深圳安姆特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明公司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本次起诉不是公司真实意思；2、2013年4月18日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商事登记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表，证明蒋黎明并没有获得全体股东通过，且同时担任董事、监事，不是合法的法定代表人；3、2014年4月28日的深圳安姆特公司商事登记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表、变更（备案）通知书；4、深圳安姆特公司变更决定及蒋黎明、盛传勇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本案变更分公司负责人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并不应当以工商部门公示的法定代表人为准，而应当以内部决议为准。
原审第三人姜新兵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深圳安姆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4月28日变更为蒋黎明；2、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立字（2014）07142号立案决定书（2014年8月20日），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伪造原告印章一案进行立案；3、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文检）行鉴告字（2014）第0780号鉴定意见告知书（2014年3月11日），证明陶维群持有的公章并非是深圳安姆特公司的公章。
上述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3月1日施行）第四条、四十八条的规定，昆山工商局在本辖区内具有对公司及其分公司进行设立和变更登记的行政职责。根据该条例规定，分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负责人的，提交公司出具的原任分公司负责人的免职文件和新任负责人的任职文件和《负责人信息》。本案中，深圳安姆特公司申请其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黎明签字确认的分公司登记申请表、深圳安姆特公司对昆山分公司负责人任免的决定、新负责人姜新兵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上述申请材料符合法律规定，昆山工商局依法应当准予变更登记。上诉人颜泽付认为，深圳安姆特公司新的股东会决议取消蒋黎明的法定代表人资格，并重新任免新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蒋黎明无权代表公司申请变更分公司负责人。本院认为，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于2014年4月28日准予深圳安姆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黎明，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深圳安姆特公司虽于该变更登记之后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但并未据此申请变更登记，且有关该股东会决议的撤销之诉仍在审理之中。因此，深圳安姆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以深圳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工商登记为准。关于昆山工商局提出的换发营业执照的行为与被诉行政行为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综上，昆山工商局作出的涉诉驳回变更登记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上诉人颜泽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和颜泽付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倪 放
代理审判员 孙瑜蓓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