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3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解放街。
法定代表人：杨通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钧，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涤非，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兴应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663室。
法定代表人：朱应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大军，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健，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发群，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兴应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应豪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发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铜仁公安局万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张发群、郭怀琴、刘春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与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因为张发群及关荣仿并无建设施工资质，其借用上诉人名义与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签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种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2、为查明本案事实，应对授权委托书、关于成立贵州省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工程项目部的通知的印章进行鉴定。虽然上诉人公司公章未进行备案，但万山分局的鉴定结论已明确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印章与公司提供的样章不是同一枚，故不能排除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系伪造的可能性；3、原判认定铭星长田项目部系上诉人设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下发过成立项目部的通知，也从未刻制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为第三人私自刻制；4、由于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钢材购销合同是与第三人签订的，其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原判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兴应豪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否有效不是本案争议焦点，并且上诉人与长田产业孵化园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其效力；2、关荣仿、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挂靠关系，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责任，因为上诉人允许挂靠其公司，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3、关于鉴定问题，上诉人无法提交经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进行对比，在此情况下进行鉴定没有任何意义；4、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张发群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发群的行为代表上诉人，故合同相应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发群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恳请二审法院尽快依法判决。
兴应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050159.92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上述全部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给原告，至起诉时约为630095.9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判查明，2013年9月3日，被告铭星公司与贵州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田家具园）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长田家具园将其位于贵州省惠水县长田乡省级经济开发区内的贵州长田家具孵化园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发包标段内设计施工图的土建工程、室内水电工程及建筑物周边相关的土石方、堡坎、护坡工程。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长田家具园作为发包方在发包人处加盖了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刘春签名，被告铭星公司作为承包人也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同时在法定代表人签名处加盖了其法人代表杨通双的印章，委托代理人签名处由“关荣仿”签名。合同明确张发群为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长田家具园在收到铭星公司出具的铭字（2013）46号“关于成立贵州省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工程项目部的通知”文件后，同意工程施工人员入场，并由第三人张发群组织工人开始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因需要各种建筑材料，张发群于2013年10月7日代表铭星公司长田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向铭星公司长田项目提供建设所用钢材，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1、签订合同后，甲方（指原告）按乙方（指项目部）计划组织供货，乙方在次月15号以前必须付清当月所欠的全部货款，如乙方在次月15日以前不能付清当月全部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索全部欠款及违约金。2、如乙方在当批钢材到达后（计算日期从甲方发货日起）45天内不能付清全部货款，乙方必须每天按所欠款项总金额千分之五累计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计算时间从货到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日止，同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交通费，代理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并不得提出减少。”合同末尾处甲方加盖了“贵州兴应豪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同时由其法定代表人朱应章签名，乙方单位名称显示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长田家具园项目部”，同时加盖了同样名称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由第三人张发群签名。
上述钢材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26日（该日提供了两批货物）、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21日共计六次向项目部供应了价值分别为235661.42元、40255.6元、396386.82元（209199.04＋187187.78）、321311.58元和56544.5元的钢材，以上钢材总价值为1050159.92元。
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关荣仿向长田家具园递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我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现委托李开莉为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公司办理贵州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项目工程进度款事宜。请将该项目工程进度款汇入已下（注：应为“以下”二字）指定帐户：开户名：李开莉，开户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湘雅支行账号：62×××20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并加盖有铭星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通双的印章，同时在开户名、开户行、账号三项内容上还加盖了铭星公司印章。长田家具园收到该委托书后，按委托书上记载内容，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将工程进度款共计1000万元分三次汇入李开莉的个人账户中。2014年1月29日，由关荣仿代表铭星公司与长田家具园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该清单上载明应付工程款1926万元，合计已付11154，804元，应付款为1364，196元，长田家具园法定代表人刘春于2014年3月29日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2014年1月29日，长田家具园同样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两次向李开莉的个人账户上共汇款3364196元，关荣仿则于同日向长田家具园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长田家具孵化园有限公司交来工程进度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壹万玖仟元整，经手人关荣仿”，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长田家具园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4年2月6日，长田家具园再次向李开莉个人账户汇入工程进度款100万元，至此，长田家具园共向李开莉个人账户汇款14364196元。
再查明，上述合同中所涉及到的关荣仿已经死亡，委托书中所涉及到的李开莉原系被告铭星公司员工，其参加了贵州长田家具孵化园工程项目的开工典礼，据铭星公司董事长龙江陈述，李开莉仅系该公司的一般员工，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在2014年6月已经离开铭星公司，但双方约定李开莉的社会保险仍由铭星公司代为交纳，交纳费用由李开莉自己承担。
又查明，被告铭星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向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报案，称其公司印章被伪造，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同日出具了一份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文号为：万公刑受案字（2014）159号。该分局于2014年8月8日出具了一份万公刑鉴通字（2014）第13号鉴定结论通知书，通知铭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通双，“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授权委托书上的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与你公司提供的样章进行了同一鉴定，鉴定结论是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上的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与你公司提供的样章不是同一枚印模盖印形成。”截止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止，被告铭星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对其报案正式立案的相关资料。
还查明，原告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代理费50000元。重审查明，长田家具园诉铭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惠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后，铭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黔南民终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作为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了以下法律事实：1、铭星公司与长田家具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2013年9月6日）起生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已实际履行；2、2013年8月29日铭星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杨通双系铭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关荣仿（510521196710224153）负责办理贵州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项目工程相关事宜。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从开据之日起至该项目工程结束，仅限办理委托书内的相关事宜，其他未经授权无效；3、张发群系铭星公司任命的长田家具园项目经理，李开莉系铭星公司员工；4、长田家具园向李开莉个人帐户所转帐的14364196元系向铭星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4364196元。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铭星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问题；二是铭星公司与关荣仿、张必群在长田家具园项目上构成的法律关系；三是对本案货款及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认定。
关于被告铭星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铭星公司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与长田家具园之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是一份未生效的合同。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贵阳中院在发回重审时（2014年12月20日）出具内部函，提出铭星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该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关于成立贵州省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上的印章进行鉴定，建议我院在重审中依当事人申请进行鉴定，但贵阳市中院内部函发出时间是2014年12月20日，而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南民终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2015年3月5日，该判决书作为一份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认定铭星公司与长田家具园签订的合同是一份生效并已经履行的合同，铭星公司系合同当事人；其次，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云民商初字第85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铜仁公安机关调取的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对杨通双、李开莉、郭怀琴、黄雯俊、张发群等人的《询问笔录》，其中黄雯俊的笔录详细陈述了铭星公司董事长龙江在2014年1月2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开莉收取长田家具园工程进度款的经过；龙江的笔录也说明铭星公司的所有公章都没有进行过备案；再次，铭星公司曾向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申请对涉案《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进行过鉴定，结论为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与铭星公司提供的样章不是同一枚印模盖印形成。综上，法院认为即使法院同意铭星公司的再次鉴定申请，也会因铭星公司无法提供备案的印章样本导至鉴定不能。退一步讲，即使鉴定结论系不同的印章也不能得出授权委托书上所盖印章系伪造的结论，原因系铭星公司公章并未备案，其自行提供的样章就不具备公允的对比性。综上，法院认为铭星公司再次提出印章鉴定没有实质意义。法院决定不予受理其鉴定申请。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铭星公司与关荣仿、张必群在长田家具园项目上构成的法律关系，被告铭星公司应否对张发群代表“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长田家具园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承担合同约定的货款给付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
首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黔南民终字第9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铭星公司与长田家具园签订的合同是一份生效并已经履行的合同。也即不论铭星公司与关荣仿、张发群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用工关系，铭星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均应承担合同责任。若铭星公司与关荣仿、张发群之间确系挂靠关系，铭星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关荣仿、张发群之间的约定要求关荣仿、张发群承担相应的责任。
其次，铭星公司对于其与长田家具园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表示双方虽签订合同但合同并未生效，张发群并非其公司员工，铭星公司也未授权张发群代表其公司向原告购买钢材，故其对原告主张的货款不承担给付义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长田家具园工程项目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工程项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张发群，该约定与铭星公司长田项目部的成立，以及张发群负责该项目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涉案工程款结算是由铭星公司员工李开莉参与办理的事实相吻合。上述事实足以让兴应豪公司相信铭星公司是长田家具园工程项目的施工方，铭星公司长田项目部系铭星公司内设机构，张发群作为项目经理与原告之间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铭星公司承担。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对本案货款及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向长田家具园项目部提供的钢材货款总价值为1050159.92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在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后45天内被告不能付清全部货款，则被告必须每天按所欠款项总金额的5‰累计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货款，确实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每日按欠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换算成月利率为15%，换算成年利率为180%，也即，此约定是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的30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解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法院对于被告铭星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法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持原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违约金以逾期支付时间分段计算：第一笔货款235661.42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第二笔货款40255.6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1月24日，第三笔货款396386.82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第四笔货款321311.58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9日，最后一笔货款56544.5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5日。
对于原告诉请因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有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进行佐证，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兴应豪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50159.92元；二、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兴应豪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以应付货款、应付时间，累计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日止（2013年11月23日应付货款235661.42元；2013年11月24日累计应付货款672303.84元；2013年12月29日累计应付货款993615.42元；2014年1月5日累计应付货款1050159.92元）；三、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兴应豪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20372元减半收取10186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86元，由被告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28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贵州侨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诉铭星公司、贵州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有限公司、张发群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称该案与本案同样涉及长田孵化园项目工程，也由张发群代表铭星公司与侨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同样出具了本案中铭星公司要求鉴定的授权委托书和关于成立贵州省长田家具产业孵化园工程项目部的通知，该判决最终认定张发群代表铭星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铭星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货款及违约金给付义务。铭星公司对该判决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授权委托书及成立项目通知书上的印章是否应该鉴定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印章鉴定的主要目的是通过鉴定可以证明授权委托书及成立项目通知书上的印章为伪造，但由于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并没有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登记，即使启动鉴定程序，也无法提供唯一合法的样章进行对比，从而无法得出授权委托书及成立项目通知书上的印章是伪造的结论，基于此原判认定铭星公司提出印章鉴定没有实质意义，从而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购销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虽然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长田家具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从而张发群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但现在已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现上诉人再主张该合同无效明显没有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张发群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张发群以该项目部名义与兴应豪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张发群也实际负责该项目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此兴应豪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发群以铭星公司长田家具园项目部的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代表铭星公司的行为，铭星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货款及违约金给付义务。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原判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5‰的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该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2元，由上诉人贵州铭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治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