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鼓商初字第2586号原告：李修煜，男，汉族，1947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杜韦明，男，汉族，1969年6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服刑于安徽省宿州监狱。原告李修煜诉被告杜韦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2月4日裁定移送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杜韦明因合同诈骗罪被羁押，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修煜、杜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修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14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杜韦明返还原告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8.17%的股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8.17%的股权。2014年5月26日依据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国信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受让了原告持有的国信公司8.17%的股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以上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处原告签名均系伪造，原告也未收到被告任何股权转让款。被告向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提供的材料均为伪造，侵犯了原告作为股东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杜韦明辩称，被告并不认识原告李修煜，国信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本来是被告的公司。后2009年翟正富要增资进行煤炭计划，因其增资比较多，故后由翟正富担任法定代表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被告所签，案涉股权也非原告李修煜所有。如果案涉股权协议无效，也不同意返还股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信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翟正富。2014年5月26日，国信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为：翟正富、李修煜、张跃、王苏闽、杜韦明、中汇丰堡（北京）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丰堡公司）代表邹改霞；会议一致通过以下事项：一、同意吸收杜韦明为监事；二、同意免去李修煜监事职务，选举杜韦明为监事；三、同意将张跃所持公司3.33%的股份，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翟正富；四、同意将王苏闽所持公司3.33%的股份，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翟正富；五、同意将中汇丰堡公司所持16.67%的股份，以人民币500万元转让给翟正富；六、同意将翟正富所持公司8.17%的股份，以人民币245万元转让给杜韦明；七、转让后，翟正富出资额2755万元，出资比例91.83%，出资方式货币；杜韦明出资额245万元，出资比例8.17%，出资方式货币；八、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原告李修煜作为转让人、被告杜韦明作为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本协议所称“转让股权”系指转让人在国信公司中所持有的245万元股权，并对应相同数额的出资额；转让人和受让人保证，如果因违反本协议而导致对方遭受损失，应当对上述直接损失给予全部补偿；本协议所指转让股权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45万元，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受让人向转让人全额支付……2014年7月3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原公司股东/发起人名称：由翟正富、中汇丰堡公司、李修煜、王苏闽、张跃，现股东/发起人名称：翟正富、杜韦明。变更后翟正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认缴出资额为2755万元，杜韦明担任公司监事，认缴出资额为245万元。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陈晓玲向本院提起离婚纠纷，要求判令与李修煜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李修煜支付损害赔偿100万元。2013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载明：“……10、国信公司，李修煜为该公司登记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45万元。陈晓玲主张李修煜享有股权245万元，应折价一半补偿陈晓玲；李修煜提交了国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李修煜在该公司所拥有245万元份额股权，受让股权的转让费245万元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正富在收购重组该公司时帮助垫付，上述245万元受让股权的转让费李修煜尚未支付，故其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且公司现处于经营亏损状态，无资产。故李修煜抗辩其在该公司享有股权的出资款为他人垫付，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予以分割”；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10、陈晓玲主张分割被告享有的国信公司股权245万元，李修煜抗辩出资款为他人垫付，其仅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出资等情况，本院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认定李修煜享有的该公司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因该股权的分割涉及其他股东的权益，本案中不予处理，陈晓玲可另行主张”。李修煜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366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陈晓玲与李修煜离婚；二、李修煜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给付陈晓玲人民币1300000元整；三、如李修煜不能按期足额给付前条所约定的钱款，则于逾期之日起15日内按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总额1761880元向陈晓玲履行给付义务……”。2014年12月26日，陈晓玲向本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判令李修煜转让所持有国信公司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全部归陈晓玲所有。2015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64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修煜原持有的国信公司245万元股权系共同财产，现该股权已转让至案外人杜韦明名下，该转让行为所产生的245万元债权依法应予以分割。李修煜在（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该股权已于2014年7月3日转让给案外人杜韦明，双方约定转让款为245万元，（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判决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李修煜辩称该股权转让其不知情的意见不予采信，该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权依法应予以分割。考虑到该股权转让行为系李修煜所为，李修煜对该转让行为产生的后果应有充分的评估，该债权归李修煜享有更有利于权利的实现，故该债权宜归李修煜享有，由李修煜给予陈晓玲相应折价补偿款。现陈晓玲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修煜在离婚后有与案外人串通伪造夫妻共同债务、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双方在离婚诉讼中亦已就其他财产达成了调解协议，故本院对陈晓玲要求分得全部转让款24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李修煜应给予陈晓玲补偿款12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李修煜转让所持有的国信公司245万元股权所形成的245万元债权由李修煜享有，李修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晓玲折价补偿款122.5万元”。李修煜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5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修煜申请再审，后又于2016年10月10日申请撤回再审申请。2015年12月9日，陈晓玲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鼓民初字第648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于2017年1月18日自动履行完毕而结案。2015年1月20日，翟正富向本院提起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判决李修煜、陈晓玲共同偿还股权转让费24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翟正富未提供证据证明245万元已实际垫付，其主张24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据不足，判决驳回翟正富的诉讼请求。2015年12月16日，李修煜就（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3日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苏010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原审被告李修煜辩称，不应该向翟正富返还245万元及利息。李修煜只是代持公司股权，该股权后被转让给杜韦明也没有经过李修煜同意，李修煜对该转让根本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过杜韦明给付的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0年11月10日，苏新颖、崔宪红、杜鹏（即杜韦明）分别于李修煜签订转让股权协议，约定三人将各自的股权全部出让给李修煜，其中苏新颖的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崔宪红的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杜鹏（即杜韦明）的股权转让款为75万元，合计股权转让款为245万元。2010年11月3日，翟正富（甲方）与李修煜（乙方）签订一份备忘录，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为乙方垫资245万元人民币，受让持有国信公司8.17％股权事宜，作如下备忘记录：1、概况：国信公司2009年6月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为3000万元。其中：上海信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有2000万元，中汇丰堡公司持有500万元，翟正富、苏新颖、杜鹏（即杜韦明）、崔宪红合持有500万元。2、2010年11月上述股东因重组变更，由国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正富实施控股重组。据此，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帮助乙方在国信公司受让持有8.17％股权，所需股权转让费245万元由甲方帮助垫付与股权转让方结算（其中苏新颖4％的股权，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转让，杜鹏2.5%的股权，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转让，崔宪红持有1.67％的股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3、上述股权转让费采取帐外交割方式进行，经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完成后，由甲方直接与转让方结算。受让方以其出资额为限，享受国信公司的权利和义务。4、甲方为乙方垫付的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性质为私人借贷，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以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算）。5、甲方借贷给乙方的245万元股权转让费，时限至2012年12月30日。6、甲乙双方对上述各项内容确认备录，如有违约，相互协商处理。若无果，则到甲方所属法院诉讼判处。2010年12月10日，股权登记手续完成，自此，李修煜持有国信公司8.17％股权。2012年9月28日，李修煜向翟正富出具还款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因经济问题，暂无力支付所欠翟正富股权转让款贰佰肆拾伍万元。现承诺该款项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审原告翟正富在原审中主张其为原审被告李修煜垫付了股权转让款245万元，因相关权利人苏新颖、崔先红、杜鹏未到庭作证，原审对翟正富主张的垫付款事实未予认定；在再审中，翟正富变更该主张为苏新颖、崔先红、杜鹏以出让的股权冲抵他们所欠翟正富的245万元债务，而相关权利人同样未到庭对此予以证明，且翟正富对于其为何变更该主张也无合理解释。对于李修煜在再审中提交的备忘录，因其中载明的股权冲抵债务事项涉及的权利相对方是苏新颖、崔先红、杜鹏，在权利人未到庭对该事实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于该书载内容的真实性法庭不予认定。综上，因原审原告在再审中自行放弃了其为李修煜垫付股权转让费245万元的主张，且对于其主张的相关权利人以出让股权的方式冲抵他们所欠债务245万元的事实，也未提交任何客观、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返还欠款24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审原告翟正富的诉讼请求”。2015年7月14日，李修煜向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8月18日申请笔迹鉴定。2015年10月3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时间为2014-5-26，全体股东（法人）盖章、（自然人）签字处留有“李修煜”签名字迹的《江苏省国信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全体股东（法人）盖章、（自然人）签字处留有“李修煜”签名字迹与李修煜样本字迹非同一人书写；（二）署期为“2014年5月26日”，转让人为“李修煜”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转让人处的“李修煜”签名字迹与李修煜样本字迹系非同一人书写。2015年11月23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对被告杜韦明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杜韦明陈述“2014年5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这个事。大概2013年或2012年，翟正富在北京和我见面时说有个股东闹离婚，想把股权转出去，但没说转给我，也没说是哪个股东……我现在不知道李修煜怎样成为股东的，更不存在什么股权转让协议，更不可能让李修煜把股权转让给我……股东会决议上的字也不是我签的”。在本院庭审中，李修煜陈述“当时翟正富要增资，说过股权8.17%转让给我，我没有支付过对价。在我与前妻离婚纠纷的案件中，法院要认定该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我前妻分走了8.17%的股权的一半价款，后我再去查询，发现我的股权已将被转给被告”，被告杜韦明陈述“一开始我的股权是要转给苏新颖的，但计划未批下来，后翟正富又找了一个人，可能就是李修煜，但是也未批下来计划，原告仅是代持股份，也未出资，股东就是我和翟正富，其他人都是代持”。李修煜还陈述“在我前妻起诉我的案件中，我也提出过对股东会决议进行鉴定……我也不想要这个股权，我也没出过钱，我在离婚案件中已支付了一半的对价，我只是想把给陈晓玲的100多万要回来”。审理中，原告李修煜与被告杜韦明一致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45万元被告杜韦明没有支付过。原告李修煜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故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杜韦明返还原告8.17%的股权；被告杜韦明主张翟正富在案涉股权变更后通知过他，原告李修煜没有支付过对价，只是代持翟正富的股权，故不同意返还股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2）鼓民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书、（2013）宁民终字第3663号民事调解书、（2014）鼓民初字第6488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5634号民事判决书、（2015）鼓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0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修煜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如果具有股东资格，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股东出资证明是证明股东资格的重要凭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关于股东资格的争议应当以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原告李修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李修煜在多起案件审理中均陈述其只是替翟正富代持国信公司8.17%的股权，从未支付过对价，在本案中也陈述因翟正富要增资，将股权8.17%转让给其，其没有支付过对价，故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股东资格。因原告李修煜不具有股东资格，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对其已没有实际意义。故对李修煜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修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80元，减半收取13240元，由原告李修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小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