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7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李玉文，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陵县，汉族，大专学历，原广铁集团文化广告总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正处级），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贪污罪，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东，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以豫检郑铁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7年2月8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文及其辩护人林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玉文在担任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铁集团）工会综合（财务）部部长、工会副主席期间，根据工会主席孙洁的安排，负责采买广铁集团职工节日福利物品。李玉文根据孙洁的指示，在广州市东山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百货大楼）购买广铁集团职工节日福利的过程中，孙洁让李玉文先与商场谈好商品的折扣价，在商品的市场价与真实的折扣价之间，孙洁决定加价的具体金额作为套取购物卡的数额，后李玉文将套取的购物卡及因购买购物卡产生的赠券带回并交给孙洁，二人将购物卡及赠券非法占有。在2010年端午节、2010年中秋节国庆节、2012年端午节、2012年中秋节国庆节采购职工福利物品过程中，二人共计套取43.1759万元的购物卡，东山百货大楼因二人购买购物卡而赠送的金额为3.9015万元，共计47.0774万元。被告人李玉文分得购物卡及赠券共计16万元，用于购买个人及家庭生活用品。孙洁分得购物卡及赠券共计31万余元，用于购买烟酒、金银币等个人用品。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玉文及另案被告人孙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姚某、朱某、李某、黄某等证言，被告人李玉文的户籍证明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付款凭证、广铁集团财务报销凭证、东山百货大楼销售凭证、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文构成贪污罪，系从犯；构成自首。建议以犯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玉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玉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认定赠券的数额提出异议，并认为被告人李玉文构成自首、系从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一贯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李玉文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玉文在担任广铁集团工会综合（财务）部部长、工会副主席期间，根据工会主席孙洁的安排，负责采买广铁集团职工节日福利物品。李玉文根据孙洁的指示，在东山百货大楼购买职工节日福利的过程中，先与商场谈好商品的折扣价，在商品的市场价与真实的折扣价之间，由孙洁决定加价的具体金额作为套取购物卡的数额，后李玉文将套取的购物卡及因购买购物卡产生的赠券带回并交给孙洁，二人将购物卡及赠券非法占有。在2010年端午节、2010年中秋节国庆节、2012年端午节、2012年中秋节国庆节采购职工福利物品过程中，二人共计套取43.1759万元的购物卡，东山百货大楼因二人购买购物卡而赠送的金额为3.9015万元，共计47.0774万元。被告人李玉文分得购物卡及赠券共计16万元，用于购买个人及家庭生活用品。孙洁分得购物卡及赠券共计31万余元，用于购买烟酒、金银币等个人用品。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玉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至2012年期间，孙洁让其负责采购广铁集团节日福利物品，通过加大商品价格、虚开发票的方式，二人共套取70万元左右的东山百货大楼购物卡，其分得16万元，其余由孙洁分得。其分得的钱中有10万元左右的购物卡通过东山百货大楼的姚经理兑换成现金，现金均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消费。余下的5至6万元的购物卡和赠券用于购买个人及家庭日常用品。孙洁分得的购物卡中一部分由其帮助孙洁购买个人及家庭生活用品和金银币，另有20余万元的购物卡通过朱某兑换成现金交给孙洁。
2、另案被告人孙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至2012年期间，李玉文按照其要求，在采购广铁集团节日物资过程中，侵占了返点和压低价格的部分购物卡。其安排李玉文看商品和价格，经其同意后，压低价格让商场套出部分钱买成购物卡。李玉文将返点和套出的购物卡拿给孙洁，二人按照孙洁两份、李玉文一份的比例分配。李玉文大约分了10多万购物卡，其分了20多万到30万左右。套取的钱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3、证人姚某（东山百货大楼自选商场副经理）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玉文节日期间多次在东山百货大楼购买购物卡及节日物品的情况。并为李玉文把购物卡兑换成现金，共约10万元。
4、证人朱某（广铁集团工会流花文化宫主任）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底至2013年初，利用流花文化宫采买物品的机会多次帮助李玉文将价值22万余元的东山百货大楼购物卡兑换成现金。
5、证人李某（广铁集团工会生产宣传部员工）证言，证实2012年1月在李玉文的安排下，用广铁集团工会的支票帮助李玉文在东山百货大楼买过9万多元的购物卡，送了1000多元的赠券。
6、证人黄某（东山百货大楼自选商场经理）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广铁集团工会在东山百货大楼购买节日物品及购物卡的情况。
7、司法会计鉴定及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2010年、2012年，广铁集团工会以技术协会和工会名义4次向东山百货大楼购物付款情况及上述所购物品价值。
8、广铁集团财务报销凭证、记账凭证、东山百货大楼销售凭证等书证，证实2010年、2012年，广铁集团工会以技术协会和工会名义4次向东山百货大楼购物付款及报销情况。
9、广铁集团工会说明，证实广铁集团职工技术协会成立和注销的情况。
10、东山百货大楼证明，证实该公司2010年售给广铁集团工会月饼价格实际每盒58元，报价单显示55元系意向价。
11、广铁集团工会流花文化宫相关财务凭证等书证，印证证人朱某证言，利用流花文化宫购物机会帮助李玉文将20多万元东山百货大楼购物卡套现的情况。
12、东山百货大楼销售发票及证明等书证，证实该公司向广铁集团工会开具发票和赠券优惠的情况。
13、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广铁集团任免通知等书证，证实李玉文的个人信息及任职情况。
另查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在办理被告人孙洁、赵慧、白新安贪污一案过程中，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李玉文作为证人作证。李玉文作证时主动交代，其受孙洁指使在采购节日福利过程中，采取压低价格、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私分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文向检察机关退赃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玉文归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务清单、移送扣押决定书、涉案财物入库清单、随案移送赃物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玉文退缴贪污所得16万元，该款项检察机关已随案移送本院。
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李玉文所在社区证明及荣誉证书等证据，说明李玉文一贯表现良好，获得多次表彰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无关联性。
关于被告人李玉文的辩护人所提李玉文构成自首、系从犯、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玉文的辩护人对赠券数额所提异议，经查，起诉书认定赠券数额依据东山百货大楼销售发票记载的数据认定，且被告人李玉文及另案被告人孙洁均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按照原广铁集团工会主席孙洁安排负责采买广铁集团职工节日福利工作中，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套取购物卡并非法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玉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犯罪线索、未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其伙同孙洁共同贪污的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文案发后能积极主动退缴全部贪污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文符合法定缓刑条件，可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李玉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玉文犯罪所得十六万元发还广铁集团工会，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赤星
审 判 员 崔胜利
审 判 员 程东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龙 赫
代理书记员 高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