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江西省德安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安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德安县永兴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柳文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良卿，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素良，男，1950年10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东华，男，1970年9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和，男，1956年8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弩堃，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德安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德安县东风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尚逢火，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德安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因与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德安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九中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良卿，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弩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德安县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鸿祥公司向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发出投标邀请书，2010年9月24日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中标承建德安县杨桥新城二区（即南区）商住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共计22栋商住楼、33间商铺）。鸿祥公司、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承建德安县杨桥新城二区（即南区）商住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承建范围为土建、水电；合同工期为420天，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的合同价款分别为25398000元、24889000元、16886000元。
2010年10月25日，鸿祥公司（作为甲方）与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德安县杨桥新城南区2#楼、6#楼、7#楼、9#楼、12#楼、13#楼、15#楼、16#楼、20#楼、21#楼、22#楼共计11栋楼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甲乙签订合同之前，乙方必须向甲方交人民币贰佰万元履约金，因甲方原因二十天内未正式开工，甲方应无条件退还履约金，并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整。此履约金按乙方每完成一栋楼房基础工程后，付返人民币贰十万元整，以此类推，直至返完为止；承包工程包工包料，总建筑面积55300m2；工程总造价暂定32074万元整（以最终决算为准）；承包范围：图纸以内的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但不包括外墙砖、屋面瓦的采购，外墙砖、屋面瓦由甲方提供，由乙方施工。防盗门、外墙涂料、楼梯扶手、阳台扶手工程由甲方另行分包；结算方式：本工程执行2004年《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江西省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以定额直接费（直接工程费与技术措施费、组织措施费中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包括税金和综合费率等之和）上浮17.5%计取。但所有税费不得高于7%（含挂靠费0.5%、建筑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一切税费之和为7%，如超过7%的部分均由甲方承担；本工程人工工资调差均按主管部门现行的相关文件计取。本工程所有材料单价按九江市造价信息计算，如造价信息无此项目的按甲方当月签证价格为准。付款方式：本工程主体、装饰暂定总价为580元／m2，工程竣工验收后以决算为准；甲方暂不预付工程款，由乙方自行垫资每栋至2层楼面浇筑完工后，7天内甲方应支付每栋基础所完成的工程量的80%，以后按月进度支付工作量的80%的进度款。每栋主体封顶后付至主体工程款的80%，10天内付清。内粉刷按建筑面积50元／m2，外粉刷和外贴按建筑面积40元／m2计算，铝合金门窗按建筑面积30元／m2，其它工程施工完工后按建筑面积30元／m2计算（即屋面瓦、楼梯铺贴、卫生间、屋面防水、化粪池，一层地面浇捣找平等工程），以上装饰工程按每月所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暂定总价），资料收齐备案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暂定总价），决算完工后，十五日内付至决算总价的97%，其余工程款在维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施工工期：自开工至竣工工期为200天；因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所耽误的工期应顺延，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未付的工程款，自超出时间之日起，甲方另行自愿承担未付款总额的2%利息支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甲方索追。后鸿祥公司又与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口头约定由承建德安县杨桥新城南区14#楼、19#楼。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签订上述协议后进场施工，案涉13栋楼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5月25日陆续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备案。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在案涉13栋楼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施工单位竣工验收意见栏均加盖该公司公章。至今鸿祥公司陆续向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了3335.5669万元工程款。
在本案一审中，经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鸿祥公司及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同意，原审法院委托九江正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德安县杨桥新城（南区）2#楼、6#楼、7#楼、9#楼、12#楼、13#楼、14#楼、15#楼、16#楼、19#楼、20#楼、21#楼、22#楼共13栋楼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九江正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鉴字（2015）0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德安县杨桥新城（南区）2#楼、6#楼、7#楼、9#楼、12#楼、13#楼、14#楼、15#楼、16#楼、19#楼、20#楼、21#楼、22#楼共13栋楼的工程造价为46365498.56元。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了工程造价鉴定费20万元。
原审另查明，鸿祥公司称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共代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了以下费用：1、向德安三九粤赣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260.4897万元的混凝土款；2、以230元／立方米的价格购买了14640.48立方米的混凝土，并向案外人匡小小支付了混凝土人工费60.0259万元；3、向案外人扶庭友支付了21万元红砖、水泥款；4、支付了电费18.66685万元；5、代缴了金额为已支付工程款3335.5669万元6.42%的相应税款。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鸿祥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费全部支付给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建筑施工企业，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鸿祥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鸿祥公司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签订《补充条例》及达成口头约定，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鸿祥公司与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签订的《补充条例》及达成的口头约定应认定无效。本案中虽然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与鸿祥公司签订了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就本案涉及的13栋商住楼，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由没有资质的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实际施工和享有、承担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了其与鸿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实际上履行了该合同中的部分权利和义务。故鸿祥公司应直接向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工程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施工的13栋商住楼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鸿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向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工程价款。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九江正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本院提交的经双方确认的工程资料，结合实地查勘情况计算工程量，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最终确认案涉13栋楼的工程造价为46365498.56元，可以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予以认定。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超过规定的保修期，故鸿祥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扣除工程造价3%的保修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本案诉讼时止，鸿祥公司共代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了以下费用：1、向德安三九粤赣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260.4897万元的混凝土款；2、以230元／立方米的价格购买了14640.48立方米的混凝土，并向案外人匡小小支付了混凝土人工费60.0259万元；3、向案外人扶庭友支付了21万元红砖、水泥款；4、支付了电费18.66685万元；5、代缴了金额为已支付工程款3335.5669万元6.42%的相应税款；6、向德安水利水电建筑公司支付了3335.5669万元0.5%的挂靠费，上述款项共计9277347.6元（2604897元＋（14640.48立方米×230元／立方米）＋600259元＋210000元＋186668.5元＋（33355669元×6.42%）＋（33355669元×0.5%）】，应折抵鸿祥公司应付工程款。本案中，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施工的13栋楼的工程造价为46365498.56元，扣除工程造价3%的保修金1390964.96元（46365498.56元×3%），再扣除鸿祥公司已给付的33355669元及已代付的9277347.6元，鸿祥公司尚需向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工程款2341517元。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根据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与鸿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资料收齐备案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因鸿祥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已付至总工程款的90%，而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未付至总工程款的97%，故鸿祥公司向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工程款2341517元的利息应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即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综上所述，鸿祥公司应给付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工程款2341517元，并自2013年11月5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鸿祥公司辩称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故意拖延结算时间，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鸿祥公司称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所承建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不履行维修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其支付垫付的维修费用，因属另一法律关系，而鸿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鸿祥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鸿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工程款2341517元，并自2013年11月5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465元，由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负担153924元，鸿祥公司负担20541元。鉴定费200000元，由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负担181659元，鸿祥公司负担18341元。
鸿祥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13年11月5日起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是决算完工后十五日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7%。双方约定应付的时间节点为决算完成后十五日内。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与被上诉人进行决算，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拖延，拒不进行决算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算，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2、一审判决并未查清上诉人付款条件、管理费的总数等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付款前，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工程款税票，否则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即使鉴定机构认定总工程款为46365498.56元，其中已支付的33355669元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按6.42%的税率缴纳相应税费，该部分税费已经扣除。但剩余13009829.56工程款，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开具任何工程款税票，因此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提供共计13009829.56工程款税票后，上诉人支付剩余欠付全部工程款。另，因原审第三人付出一定的安全管理，应当按总工程款的0.5%收取工程管理费，上诉人已经代为垫付工程款为33355669元的管理费，剩余13009829.56元的管理费，被上诉人也应当依法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1、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13年11月5日起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违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是否已经查清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条件、管理费等问题。
关于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13年11月5日起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违法律规定问题。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5日鸿祥公司（作为甲方）与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暂定总价），资料收齐备案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暂定总价），决算完工后，十五日内付至决算总价的97%。同时约定，因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所耽误的工期应顺延，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未付的工程款，自超出时间之日起，甲方另行自愿承担未付款总额的2%利息支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甲方索追。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签订上述协议后进场施工，案涉13栋楼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5月25日陆续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该解释第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约定“资料收齐备案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7%（暂定总价）”，同时又约定“决算完工后，十五日内付至决算总价的97%”，属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审判决鸿祥公司向罗素良、许东华、吴爱和支付工程款2341517元的利息，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日期即2013年11月5日起计算，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拖延，拒不进行决算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算，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鸿祥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已经查清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条件、管理费等问题。本案上诉人已经认可鉴定机构认定总工程款为46365498.56元，其中已支付的33355669元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按相应税率缴纳了税费，该部分已经从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剩余工程款税费的缴纳问题，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待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后会自动缴纳，且纳税主体缴纳税收属于税务部门主管范围。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提供13009829.56工程款税票后，上诉人支付剩余欠付全部工程款于法无据。上诉人提出因原审第三人付出一定的安全管理，应当按总工程款的0.5%收取工程管理费，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13009829.56元的管理费，该诉求涉及的是原审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上诉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5.35元，由德安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