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政。
法定代理人：朱志香（又名朱萍)。
法定代理人：方昌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香。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昌荣。
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志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波。
法定代理人：彭孝飞。
法定代理人：龚荣初。
上诉人方政、朱志香、方昌荣为与被上诉人龚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白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波起诉称：2013年5月14日晚7时许，龚波在秋滨秋高菜市场附近一个健身广场玩，方政走过来看上去像打龚波，双方发生口角，方政就用手上的雪糕砸向龚波左眼。龚波眼睛受伤，视力减退、构成残疾，去中心医院、广福医院、北京治疗花医疗费18289元。事经协商及小马开讲报道，但至今未处理。后因鉴定，龚波增加医疗费488元、交通费282元。为此，龚波请求法院判令方政、朱志香、方昌荣赔偿龚波医疗费18777元，伙食补助费960元，护理费3200元，交通费922元，伤残赔偿金69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99159元，按照过错责任要求，方政、朱志香、方昌荣承担80%计79327.2元。
方政、朱志香、方昌荣共同答辩称：从龚波提交的证据看，龚波本身有先天性内斜视症状，其提供的证据有造假，龚波诉称在2013年5月14日受伤，但证据显示5月18日去中心医院就诊。此后在6月14日就诊，眼睛是敏感器官，不可能拖这么久才医治。由此可断定，龚波的眼睛并不是方政所伤。另，纠纷是龚波先挑衅吐口水引起，责任理应由其自行承担。龚波提供的司法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4日晚上7时许，龚波在秋滨街道秋高村秋高菜市场附近的广场玩，方政走过来，龚波自以为方政要来打他，便向方政吐口水，方政就把手中吃剩的棒冰扔向原告，致龚波左眼受伤。事发当天，龚波到金华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体检：左下睑血肿，球结膜充血，角膜上皮擦伤，前房积血（＋），内眼不入。处理：加压包扎等，初步诊断：左眼挫伤，前房积血，左下睑血肿。同年5月15日、16日、18日、21日、23日、24日，龚波多次到金华市中心医院复诊，其中5月24日病历记载：发现左眼内斜20余天。Os：＋20°左右，外展运动，上下眼球运动均受限，眼底黄斑，淤血基本吸收，瞳孔0.3cm。眼眶MRI示：左眼外直肌、肌腹明显变细，考虑先天性发育异常。诊断：左眼内斜视，左眼先天性眼外肌发育不全。同年6月10日、14日、17日，龚波到北京同仁医院多次门诊治疗，花医疗费956.46元。同年6月26日，龚波到金华广福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花医疗费14244.49元，出院诊断：左眼创伤性视网膜病变，左眼黄斑裂孔，左眼钝挫伤，内斜视。同年8月6日，龚波到金华广福医院复诊一次。另，龚波眼睛受伤后到文荣医院、金华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龚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院为此委托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金广司（2013）临鉴字第1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龚波的左眼损伤，经治疗后遗有左视力下降，构成十级伤残。方政、朱志香、方昌荣申请对龚波眼睛的内斜视是因外伤造成的还是先天性的；若是先天性的，对视力下降是否影响及影响程度；龚波在广福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是否合理及与治疗外伤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为此该院委托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丽天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龚波视力下降与2013年5月14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提供费用清单经审核，无不合理用药。鉴定时，龚波在家人的陪同下去丽水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花医疗费465元、交通费276元。另查明，彭孝飞、龚荣初系龚波父母；朱志香、方荣昌系方政的父母。庭审中，朱志香、方荣昌称方政本人无财产。小马开讲记者曾就龚波眼睛受伤一事采访朱志香，并协商医疗费等，但无果。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的保护。方政见龚波向其吐口水，便向其扔棒冰，致龚波左眼受伤，对龚波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龚波自以为方政要来打他，便先向方政吐口水，致本案纠纷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方政的赔偿责任。根据龚波提交的病历、医疗发票等相关证据，该院审核确认龚波因治疗眼伤花医疗费17633.45元。龚波自愿要求交通费按922元计，结合龚波的住院天数、门诊次数、去丽水鉴定等事实，该院予以准许。龚波系农村居民却主张按2013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参照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该院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29104元（14552元×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护理费3200元、鉴定费1200元，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方政、朱志香、方昌荣共同答辩称龚波本身具有先天性内斜视，拖延治疗，龚波眼睛受伤不是方政所致，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2014）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鉴定认为龚波视力下降与2013年5月14日的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朱志香、方昌荣作为方政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共同承担方政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述合理损失，龚波按照过错程度要求朱志香、方昌荣承担80%，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龚波伤势等情况，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4000元。综上，龚波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志香、方昌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龚波各项损失46415.5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驳回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元（减半收取，龚波已预交），由龚波负担143元，朱志香、方昌荣共同负担201元，鉴定费2040元由朱志香、方昌荣共同负担。
宣判后，方政、朱志香、方昌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发生及龚波左眼视力下降原因的事实。事发时龚波在2.4米高的健身器材上，如此高的距离，方政扔雪糕不可能导致龚波眼睛严重受伤，其存在先天性眼外肌发育不全及内斜视病情，也可能导致视力下降。二、龚波提交的三张到北京的火车票不是同日，与其去北京治疗的事实不符，相应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龚波过错在先，且是事发的主要原因，双方之间的责任比例应为四、六开，一审判决上诉人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龚波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方政年纪比龚波大，完全有能力导致龚波受伤，龚波没有眼睛内斜视的先天性疾病，其视力下降是外伤引起。二、龚波去北京治疗情况属实，即使没有火车票，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交通费用。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政、朱志香、方昌荣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证明本案事发现场的状况，事发时龚波在2.4米高的健身器材上的事实。龚波质证后认为是发生在这个现场，但当时龚波是在另外一个健身器材上被方政用雪糕砸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照片显示的地点为事发现场予以确认。
龚波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6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明确载明龚波视力下降与2013年5月14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方政、朱志香、方昌荣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龚波视力下降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故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原判采纳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根据在卷的龚波提供的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和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可以确认龚波到北京治疗的事实，故该部分交通费用合理。根据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判决朱志香、方昌荣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方政、朱志香、方昌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方政、朱志香、方昌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楼 俊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