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8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丁木，曾用名张代红，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系河南省富邦住房公积金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侵占罪，于1998年6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23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盼，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系富邦公司焦作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被害人代表冯庆池，男，汉族，1952年3月26日出生。
被害人代表罗保忠，男，汉族，1960年9月8日出生。
被害人代表杜安根，男，汉族，1943年12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谢某甲，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富邦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富邦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申某甲，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富邦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乙，曾用名谢慧静，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富邦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经山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某甲，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系富邦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丁木、韩盼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申某甲、谢某乙、韩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4）山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丁木、韩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征询被害人代表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8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丁木在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6号登记设立河南省富邦住房公积金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富邦公司），张丁木任法定代表人，于2009年8月在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2号院12号楼375号成立富邦分公司，卢某任经理，于2009年12月10日将公司住所地变更为焦作市山阳区焦东路1802号。公司经营范围为融资担保、投资担保、合同履约担保、企业管理咨询等，被告人韩盼担任公司财务人员。2010年12月份左右，张丁木任命韩盼为公司经理，管理财务工作及公司的全面事务。2010年4月份被告人谢某甲到富邦公司做业务员。2011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到富邦公司做业务员。2011年4月被告人谢某乙到富邦公司做业务员。2011年10月被告人申某甲到富邦公司做业务员。2012年6月被告人韩某甲到富邦公司做业务员。
富邦公司成立后，在开展房产抵押和车辆质押中介担保业务的同时，通过发放传单，在报纸、公交车上刊登广告以及给上门客户提供咨询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富邦公司以做验资倒贷业务为主，到富邦公司投资存款安全稳定，并承诺到期支付每月1.5分至3分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经鉴定，张丁木任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富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报案群众共300人，报案合同或协议金额6451.3万元，实际交款6451.3万元，已返利171.2558万元，已返本金361万元，损失金额5919.0442万元。2010年10月份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韩盼在担任富邦公司经理期间，富邦公司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涉及人数300人，合同金额6451.3万元，实际交款6451.3万元，支付利息171.2558万元，已返本金361万元，损失金额5919.0442万元。韩盼个人吸收存款合同金额2461.5万元，实际交款2461.5万元，涉及34人，已返利78.3383万元，损失金额2383.1617万元。
2010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谢某甲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525万元，实际交款525万元，涉及25人，已返利6.32万元，损失金额518.68万元。
2011年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某甲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525万元，实际交款525万元，涉及62人，已返利11.548万元，损失金额513.452万元。
2011年10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申某甲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627万元，实际交款627万元，涉及28人，已返利1.34万元，已返本金292万元，损失金额333.66万元。
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谢某乙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478万元，实际交款478万元，涉及35人，已返利3.46万元，已返本金69万元，损失金额405.54万元。
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韩某甲在富邦公司工作期间吸收存款合同金额97万元，实际交款97万元，涉及11人，已返利0.8万元，损失金额96.2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韩盼在富邦公司担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期间，将富邦公司非法吸收群众的资金120万元用于个人在焦作市远大南北苑和亿城翰林苑购买两套房产。经鉴定，韩盼通过卡号为62×××09的账户支付购房款70万元；通过卡号为62×××37的账户支付购房款50万元。
2008年12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张丁木在担任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其在四川成立的丁木住房置业担保公司筹备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指使韩盼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形式将富邦公司的资金支取使用，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经鉴定，张丁木使用富邦公司资金638.600212万元，归还富邦公司141.0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
（一）投资人的报案材料、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借据、富邦公司借款协议，证实富邦公司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的人数、金额及被害群众报案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冯某甲、张某甲、姬某甲、李某乙、莫某、王某乙、杜安根、李某丙、周某甲、程某、张某乙、邓某、宋某甲、许某甲、赵某甲、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害群众通过谢某甲向富邦公司存款的情况，包括时间和金额。2、证人张某丙、冯某乙、宁某、胡某、李某戊、刘某甲、耿某甲、屈某、刘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己、郭某甲、马某甲、孙某甲、曹某甲、张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害群众通过韩盼向富邦公司存款的情况。3、证人宗某、周某乙、郝某甲、郭某乙、李某庚、鲁某甲、王某戊、谢某丙、崔某甲、王某己、薛某、武某、吴某甲、丁某、纪某、刘某丙、吕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群众通过谢某乙向富邦公司存款的情况。4、证人朱某、宋某乙、梅某、申某乙、连某、方某、马某乙、崔某乙、吴某乙、张某戊、丰某、李某辛、姬某乙、郝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群众通过韩某甲向富邦公司存款的情况。5、证人王某庚、关某、周某丙、毛某、李某壬、李某癸、王某辛、高某甲、李某子、梅某、张某己、孟某甲、郭某丙、邸某、史某甲、袁某、吴某丙、岳某甲、刘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害群众通过李某甲向富邦公司存款的情况。6、证人张某庚、毋某甲、张某辛、彭某、赵某乙、申某丙、罗保忠、岳某乙、田某甲、王某壬的证言，证实被害群众通过申某甲向富邦公司存款的情况。7、证人张某壬、景某、张某癸、黄某、卢某、王某癸、侯某、何某、陈某甲、张某子、许某乙、苗某、毋某乙、申某丁、毋某丙、翟某甲、娄某、沈某甲、申某丙、李某丑、刘某戊、苏保安、刘某己、周某丁、陈某乙、张某丑、高某乙、陈某丙、郑某、沈某乙、夏某、翟某乙、乔某、张某寅、李某寅、徐某、王某丁春、孙某乙、张某卯、苏某甲、李某丑、王某子、任某甲、郭某丁、祈景轩、张某辰、田某乙、王某丑、王某寅、南某心、张某巳、韩某乙、许某丙、张某午、张某未、苏某乙、张某申、周某丁、毋某乙、申某丁、王某卯、马某丙、毋某丁、王某丁、史某乙、王某丙、耿某乙、皇某、王某辰、吕某乙、孙某丙、鲁某乙、郭某戊、秦某、杨某、蔚某、任某乙、孟某乙、郭某己、陈某丁、江某甲、韩某丙、江某乙、于某、魏某甲、戚某、魏某乙、王某巳、李某卯、张某酉、李某辰、谢某丁、沈某甲、曹某乙、王某午、田某丙、邱某、申某丁、申某戊、王某未、李某巳、申某丙、卫某、田某丁、张某戌、魏某丙的证言。
（三）鉴定意见：河南诚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豫诚泉司鉴所（2014）司会字第10号、豫诚泉司鉴所（2015）司会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四）书证：1、扣押申某甲、李某甲、谢某甲三人笔记本及富邦公司印章、会计凭证、债权凭据的清单。2、接受富邦公司宣传册、借款合同袋、名片等证据材料清单。3、富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焦作市德祥纺织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八化工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稳固钢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乾龙工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彪马车轮制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春生耐火材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瑞兴物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鑫祥佳商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富邦公司出借款明细。6、张丁木签字的委托还款材料。7、民事调解书。8、借款人在富邦公司借款的手续。9、部分客户领取利息收据凭证。10、张丁木与富邦公司往来账目。11银行明细电子档光盘。12、富邦公司投资人投资情况资料。13、投资户情况。14、东海证券资料。15、借款人书写的还款计划和借条。16、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17、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18、刑事判决书。19、查询情况告知书。20、调取证据清单、四川省广安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情况说明、保证金台账。21、中国银行广安分行账目明细。22、扣押清单。23、被告人基本信息。24、发破案经过。25、在逃人员登记表。26、丁木公司情况说明二份。27、张丁木临时羁押证明。28、中信银行查询回执、交易明细、建行交易明细、广发银行开户信息、账单、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兴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光大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29、焦作市山阳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追缴富邦公司资金18.1818万元的情况说明。
（五）被告人张丁木、韩盼、谢某甲、李某甲、申某甲、谢某乙、韩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六）财产扣押冻结情况：1、公安机关查询房结韩盼、朱玉常房产情况。2、公安机关查封谢某甲、张丁木车辆情况。3、公安机关冻结四川丁木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张丁木、张如意、陈某丙、陈某乙、郑某、刘某己、李士忠、卢某、韩某甲、张莉、焦作市春生新型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银行存款的情况。4、公安机关冻结徐某、付菊香、乔某股权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丁木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韩盼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谢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谢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被告人韩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本案扣押的涉案物品和涉案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本案其他赃款和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张丁木上诉称，韩盼私自吸收的5000多万元其没有参与，其没有拒不交代资金去向，没有逃避返还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诉人韩盼上诉称，其购买房产所用的是其个人信用卡套现的钱，没有证据证实系非吸的资金，且所购买的房产已抵押贷款全部返还被害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系自首、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丁木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丁木系富邦公司的设立者及法定代表人，其应对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负责。期间，富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51.3万元，损失金额5919.0442元，张丁木应对此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丁木指使韩盼将以做验资倒贷业务为由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638万余元支取归个人使用，至案发仅归还141万余元，其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诉人张丁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韩盼提出的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韩盼在富邦公司担任经理期间，以做验资倒贷业务为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12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房产，其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即便后来其将所购买的房产抵押贷款返还被害人，也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信用卡透支额度有限，偿还期限短，韩盼称其购房所用资金系信用卡套现的钱的理由不成立。关于韩盼称其系自首、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4日对富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于10月25日将韩盼传唤到案，没有证据证实韩盼系自首。韩盼虽系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足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韩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丁木、韩盼及原审被告人谢某甲、李某甲、申某甲、谢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韩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丁木、韩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张丁木、韩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谢某甲、李某甲、申某甲、谢某乙、韩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张丁木、韩盼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丁木、韩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元明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张雪娇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