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
负责人：王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伟林，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伟，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立，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代理人：彭正民，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汕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立因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汕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伟林、何伟，被上诉人李建立的委托代理人彭正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1日，粤B小型越野客车原所有人陈宏板向天安财保汕尾公司投保了该车辆的保险，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1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险种、保险金额及保险费分别是：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1650000元，保险费16624.08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费1633.74元；机动车盗抢险，保险金额1085700元，保险费4417.22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费170.52元；车上人员责任（乘客），保险金额50000×4，保险费438.48元；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保险金额1650000元，保险费4421.34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费3713.47元。以上保险费合计31418.85元。保单中载明“本合同为不定值保险合同”。《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为不定值保险合同。保险人按照承保险别承担保险责任，附加险不能单独投保。”第十条约定：“保险金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从下列三种方式中选择确定,保险人根据确定保险金额的不同方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本保险合同中的新车购置价是指在保险合同签订地购置与被保险机动车同类型新车的价格（含车辆购置税）。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根据投保时保险合同签订地同类型新车的市场销售价格（含车辆购置税）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无同类型新车市场销售价格的，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二）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本保险合同中的实际价值是指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额后的价格确定。被保险机动车的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9座以下客车月折旧率为0.6%，……折旧金额=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三）在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内协商确定。”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下列方式赔偿：(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确定保险金额的：1、发生全部损失时，在保险金额内计算赔偿，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按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确定。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根据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签订地同类型新车的市场销售价格（含车辆购置税）确定，无同类型新车市场销售价格的，由被保险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折旧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的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率。……（二）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保险金额或协商确定保险金额的：1、发生全部损失时，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以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保险金额等于或低于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实际价值的，按保险金额计算赔偿……”。
2013年10月15日，陈宏板将上述保险车辆转让给李建立，成交价格为1100000元。
2014年4月3日3时30分，李建立的司机刘俊强驾驶粤B小型越野客车，沿陆丰市东海镇金碣路往碣石镇方向行驶至金碣路望饶路段时，因车速快且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小客车驶入路边水沟，造成上述保险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4月4日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俊强对上述事故负全部责任。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未过户至李建立名下，也未办理保险批转手续。
2014年4月11日，就粤B小型越野客车的确定损失价值问题，李建立与天安财保汕尾公司联合签署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鉴定委托书》，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粤B小型越野客车价格进行评估。同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作出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关于粤B奥迪WA1CV74LX7D小型越野客车价格评估结论书》和《关于粤B奥迪WA1CV74LX7D小型越野客车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两结论书的结论分别是：1、上述车辆成新率为56.6%，价格为452800元；2、车辆受损维修费用价格为243798元。
2014年4月21日，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向李建立送达事故车辆维修的《告知函》，李建立签上不同意维修、按推定全损处理的意见；同年5月26日，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又向陈宏板、李建立送达事故车辆的选择赔偿处理方式的《告知函》，告知陈宏板、李建立在以下二种处理方式中选择其一：第一种是事故车辆已达到推定全损程度，陈宏板、李建立按452800元赔偿，残值归被告所有；第二种是正常维修，陈宏板、李建立按243798元一次性定损，索赔时提供正规维修发票。李建立在该函上签上了“不同意。该评估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太大，要求重新委托另一家评估公司对车辆进行评估，否则按保险单实际价值上诉法庭”的文字。
2014年7月18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原于2014年4月11日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关于粤B奥迪WA1CV74LX7D小型越野客车价格评估结论书》作出更正《说明》：以原结论书错定使用年限为由，将其原定的上述事故车辆的成新率56.6%更正为63%，相应地将原定的上述事故车辆价格452800元变更为504000元。
2015年6月11日李建立向原审法院提起书面申请对车辆粤B奥迪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车辆是非营运客车，对此类车国家已取消了强制报废年限，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评估报告以使用年限15年计算成新率为其中的依据之一而得出出险时车辆的实际价值，显属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遂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4）汕陆法民二初字第761号通知书，准许李建立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车辆粤B奥迪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汕正评字〔2015〕第51号评估报告（正式），将涉案车辆粤B奥迪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评估为820851元。
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陈宏板与天安财保汕尾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鉴于保险车辆已由投保人陈宏板转让给李建立，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故本案保险车辆虽没有办理批改手续，仍应由李建立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陈宏板与天安财保汕尾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建立是否有权请求按全额赔偿；若其有权按全额赔偿，赔偿金额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本案中，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在其选择赔偿处理方式的《告知函》已告知李建立可以选择维修或者全额赔偿（指“出险车达到推定全损程度的赔偿”）处理方式，李建立起诉请求全额赔偿是依天安财保汕尾公司的上述函告所作的选择，属有权选择。由于当事人在保险单中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属不定值保险，故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依《保险法》第五十五条和当事人在《机动车保险条款》中的约定，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尽管李建立与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广州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出险车辆进行评估，但李建立认为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该评估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大型非营运轿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无使用年限限制。”在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该评估机构以使用年限15年计算案涉车辆的成新率，鉴定依据不符合法性、科学性，故原审法院对粤B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504000元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对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汕正评报字〔2015〕第51号评估报告的认定，李建立对该评估报告确定的粤B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820851元的评估意见无异议，且该评估报告意见符合《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虽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其质证意见不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其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意见予以认可，即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应向李建立赔偿保险金820851元。此外，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若全损赔偿，赔偿后的整体车辆归被告所有”的抗辩理由，因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在原审中对此主张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有权另行主张。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天安财保汕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建立支付保险金820851元。案件受理费14155.5元（李建立已预交14155.5元)，评估费44800元（李建立已交），合计58155.5元，由李建立负担12232.5元,由天安财保汕尾公司负担45923元，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交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天安财保汕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4）汕陆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保险赔偿金504000元并确认粤B号车辆残值归上诉人；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价格为820851元没有法律依据。一、本案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了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按照规定，鉴定结果应当作为裁判依据。原审法院接受被上诉人的申请，重新委托鉴定并采纳重鉴结果与法律规定不符。按省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44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504000元作为裁判依据，原审法院以重鉴结果作为裁判依据明显违反省高院规定。二、被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并没有充足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并同意重新鉴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本案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单方委托的鉴定，并且另一方有证据足以反驳的，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本案评估结论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且被上诉人无足够证据予以推翻，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解决，不予重新鉴定。故此，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享有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因没有及时行使已丧失。被上诉人在知道评估结论后，并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直到法院开庭审理才申请重新鉴定，该失信行为不应得到司法保护。三、原审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的程序上存在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评估工作细则》第十条规定，该案委托评估的财产是粤B号车辆，该车辆登记注册地在深圳市。委托评估机构应当在汕尾中院、深圳中院、广东省高级法院的名册中选定。而汕尾中院的评估名册中包括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内的两家资产类评估机构均不是保险公估类评估机构，因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评估属专业性很强的工作，委托专门的评估机构评估更能客观反映鉴定标的真实情况。四、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后，保险标的的残值部分应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若按实际价值判决赔偿，上诉人有权取得涉案车辆残值所有权。一审法院不处理残值不妥，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针对天安财保汕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审法院重新委托评估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以使用年限15年计算成新率，违反了《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关于小型非营运载客汽车无使用年限限制的规定，本案车辆属于深圳号牌的高配进口汽车，出险时的新车购置价与其参照受限牌影响的广州二手车价不具有可比性，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金50.4万元，与其承保的保险金额165万元差距悬殊，原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合法有据，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上诉人对重新鉴定的评估报告提出的质疑均不能成立。1、是否准许重新鉴定属于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范畴，原审法院经审查当事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认为理由成立的，即有权决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案上诉状中提出的种种质疑不能成立。2、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正式报告前，原审法院已将重新评估报告初稿发送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已认可重新评估报告的结论，对其毫无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通过庭审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论、质证意见，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受损车辆粤B奥迪WA1CV74LX7D小型越野客车存放在陆丰南枫修理厂（位于陆丰市建设路西）。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及李建立认可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清楚并表示对各项条款均没有异议，故涉案合同保险条款及附加条款对本案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通过归纳上诉、答辩意见及庭审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二、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保险标的残值归谁所有，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中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具体而言可细分为如下问题：
关于原审法院接受李建立的申请，同意重新鉴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李建立对原鉴定意见有异议，其认为根据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大型非营运轿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无使用年限限制。”在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黄价估〔2014〕1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该评估机构以使用年限15年计算案涉车辆的成新率，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原审法院据此对粤B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504000元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并接受李建立的申请，委托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重新鉴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款“当事人要求重新进行调查、鉴定或者勘验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委托进行重新鉴定：......（四）委托人或者其他诉讼当事人对原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能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的；（五）法律规定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故此，原审法院同意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重新鉴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可以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等依法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或者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该规定并未限制评估机构仅可以是保险公估公司，原审法院为明确粤B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重新鉴定，应当委托原鉴定机构以外的列入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的规定，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汕正评报字〔2015〕第51号评估报告能否采信问题。原审法院在该正式报告作出前，已将此出险车辆的评估报告初稿发给了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在十五日的异议期内没有提出异议，后亦未能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推翻上述评估报告。原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意见予以认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另外，李建立虽然提出要以投保时的保险金额165万作为该车的实际价值，但该报告并未按保险金额165万元作为该车的实际价值，而是以在出事故时同类车型的市场价值作为该车市场价值基数再折旧计算出车的实际价值，该计算方法具有合理性。故此，原审法院认可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汕正评报字〔2015〕第51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明力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汕尾市正中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汕正评报字〔2015〕第51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粤B小型越野客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820851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
二、关于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保险标的残值归谁所有，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
原审法院以天安财保汕尾公司虽在庭审中提出“若全损赔偿，赔偿后的整体车辆归被告所有”的抗辩理由，但天安财保汕尾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对此主张未提出反诉为由，认为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天安财保汕尾公司有权另行主张的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涉案车辆的残值应该作出处理，上诉人提出“若全损赔偿，赔偿后的整体车辆归被告所有”的理由成立，应以支持。即对存放在陆丰南枫修理厂（位于陆丰市建设路西）的受损的粤B奥迪WA1CV74LX7D小型越野客车归上诉人天安财保汕尾公司所有。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涉案车辆的残值未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
二、受损车辆粤B小型越野客车归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所有；
三、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4155.5元，评估费44800元，合计58155.5元，由李建立负担12232.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45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5.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和被上诉人李建立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一声
审判员 朱小惠
审判员 许国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