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风利。
委托代理人：赵君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益军。
委托代理人：法云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亮。
委托代理人：王福升。
上诉人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益军、孟庆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3）青法商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君山、被上诉人谭益军的委托代理人法云莉、被上诉人孟庆亮的委托代理人王福升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19日，谭益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4年8月份，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由31位自然人股东和两家具有法人资格的民爆生产厂家共同出资1120000元设立，孟庆亮在公司注册资本范围内出资30000元持股比例为2.68%。2012年，孟庆亮因急需现金分别从谭益军处拿走500000元，之后孟庆亮将持有的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2.68%股权中的0.89%作价500000元转让给谭益军。2013年7月5日，孟庆亮依据法律规定和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章程，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股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每个股东征求意见，并告知逾期未予答复视为同意转让，公司股东接到书面通知后，一半以上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并有书面签字，另一部分股东逾期未予答复应当视为同意转让。孟庆亮与谭益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但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为谭益军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谭益军与孟庆亮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依法判令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
孟庆亮原审辩称：谭益军所述属实，谭益军与孟庆亮达成股权转让意向后，孟庆亮按照合同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转让程序，于2013年7月初以快递形式通知了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股东，并告知其在30日内对股权转让事宜作出书面答复，逾期未答复视为同意转让。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全部程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确认谭益军为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协议书签订后，孟庆亮也将股权转让情况告知了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但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未以合法形式确认谭益军股东身份并办理手续。
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辩称：谭益军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谭益军与孟庆亮的股权转让未生效。孟庆亮未履行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股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将受让人有关情况、价格履行方式等股权转让的主要内容载明并告知公司其他股东；也没有将上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所有股东；孟庆亮拟将部分股权转让非股东没有征得过半数其他股东同意，部分股东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后及时与其他股东进行沟通并汇报公司、提议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表决，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召集了针对上述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议，与会股东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人数，表决结果为占股东权益66.5%的股东不同意股权转让，孟庆亮也参与了表决会议，表决的意见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孟庆亮产生了法律上的约束力；孟庆亮在2013年7月20日已明确过半数即66.5%的其他股东不同意其向非股东转让部分股权份额之后，没有要求异议股东在不少于三十日的期限内购买拟转让的股权，消极对待股东会议决议，应当视为默认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二、谭益军与孟庆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虚假的。三、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尊重大多数股东的意见，依法保护全体股东的利益和公司利益，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四、谭益军与孟庆亮的股权转让价格违背客观实际。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120000元，孟庆亮出资额为30000元，出资比例占2.68%，如其拟转让股权的0.89%，出资额仅为9968元，却作价500000元，超出实际价值50多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谭益军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9日由王风利等包括孟庆亮在内的31位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120000元，其中孟庆亮的出资额为30000元，占持股比例的2.68%。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股东离职、退休、调离应同时办理股权转让”。2013年6月份，孟庆亮与谭益军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孟庆亮与谭益军债权债务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2年12月30日，孟庆亮因工地流动资金短缺分别九次向谭益军借款资金共计1000000元，双方清算后予以确认。2、孟庆亮自愿将其持有的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股权2.68%中的0.89%作价500000元折抵转让给谭益军；将其持有的潍坊市古州民爆器材有限公司股权4%中的1%作价500000元折抵转让给谭益军。3、谭益军同意并接受孟庆亮转让上述股权以折抵所有欠款，在签订本协议时退回孟庆亮全部欠条。4、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本协议如无法实现，孟庆亮与谭益军债权债务关系不变，孟庆亮除偿还谭益军1000000元欠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按月计息3%支付，期限自2012年12月30日至全部借款付清为止”。同年7月5日，孟庆亮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股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将股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各其他股东并提示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需要购买其出让的股权，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之后，接到书面通知的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股东，有16人在孟庆亮出具的股权转让申请及征求意见书上签字同意股权转让并有书面签字，该公司另一部分股东逾期未予答复。同年7月20日，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按照股份份额制票224张，以投票方式对上述谭益军与孟庆亮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表决，结果同意的有37票，确定66.5%的选票不同意转让股份。2013年8月中旬，孟庆亮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谭益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载明“1、甲方孟庆亮转让给乙方谭益军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0.89%的股份，股权转让价格500000元，变更工商登记前办理相关支付价款手续，乙方同意接受。2、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时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3、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4、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5、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6、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承担相应责任。转让方的个人债权债务仍由其享有或承担。7、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按实际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8、本协议签订后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否则变更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9、本协议一式五份，立约人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报工商机关备案登记一份”。之后，因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能完全履行，谭益军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谭益军提供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工商企业登记信息，孟庆亮提供的股权转让通知书、特快专递单及查询单、股权转让申请及征求意见书，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提供的股东大会签名册及有关股东的委托参会手续、关于孟庆亮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谭益军与孟庆亮分别签订的涉及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股权转让是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一项民事权利，本案中，谭益军与孟庆亮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了双方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孟庆亮按照我国公司法和其所属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其所属的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及其他股东，并经书面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确定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余的股东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既未答复又未购买其所转让的股权，依法应当视为同意孟庆亮向谭益军进行股权转让。由此应当认定谭益军已经具有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应当针对谭益军与孟庆亮的股权转让事实给予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以及公司股东名册登记手续。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孟庆亮向谭益军进行股权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二、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谭益军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谭益军记入公司股东名册同时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未生效。1、被上诉人孟庆亮未履行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股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将受让人有关情况、价格履行方式等股权转让的主要内容载明并告知公司其他股东；2、被上诉人孟庆亮也没有将上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所有股东；3、被上诉人孟庆亮拟将部分股权转让非股东没有征得过半数其他股东同意。部分股东收到被上诉人孟庆亮股权转让通知书后及时向公司进行汇报，并提议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表决。为此上诉人在2013年7月20日，召集针对孟庆亮欲将部分股权转让给非股东进行表决的股东会议，程序合法（没有超出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答复期限），与会股东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人数，表决结果为占股东权益66.5%的股东不同意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且孟庆亮也参与了该表决会议，股东会议形成的不同意其股权向非股东转让决议，对孟庆亮产生法律上的约束效力；4、孟庆亮在2013年7月20日己明确过半数即66.5%的其他股东不同意其向非股东转让部分股权份额之后，没有要求异议股东在不少于三十日的期限内购买拟转让的股权，因此孟庆亮消极对待2013年7月20日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的行为，应当视为默认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谭益军所谓的其与被上诉人孟庆亮之间的股权转让基于的民间借贷关系虚假。庭审中被上诉人既未提交存在真实借贷交易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根据有关民间借贷的规定，尽到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借贷事实的审查义务。三、上诉人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有限公司不仅是资合性公司，更重要的也是人合性公司。上诉人必须尊重大多数股东的意见，依法保护全体股东的利益和公司利益，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必须执行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一审诉讼前按照公司法有关规定向上诉人提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要求，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四、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价格，明显违背客观实际，属恶意串通；如以其转让价格要求其他股东同价购买，既违背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和立法本意，也显失公平，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注册资本112万元，被上诉人孟庆亮出资额3万，出资比例占2.68%。如被上诉人孟庆亮拟转让股权其中的0.89%，拟转让出资额不足1万元，却恶意作价50万元，超出实际价值49倍。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五、一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谭益军曾基于诉讼请求第二项缺乏事实根据之原因，明确提出过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谭益军对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谭益军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义务之内办理相关手续，这一诉讼请求里面包含一系列义务。
被上诉人孟庆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2013年7月5日，孟庆亮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股权转让通知书》寄发给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内容为：本出资人拟将拥有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0.89%的股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谭益军。请各股东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确定是否需要购买本出资人出让的股权，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通知发出之后，孟庆亮出具《股权转让申请及征求意见书》征求各股东意见，内容为：股东孟庆亮自愿将自己持有的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股权部分（0.89%股权价值50万元）转让给谭益军（身份证号××，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中央华府小区5号楼1单元301室，原山东省物资一公司总经理），现征求各股东意见，同意转让的股东签字。有16位股东在该《股权转让申请及征求意见书》上签字同意股权转让。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关于孟庆亮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共计224票，发放216票，收回216票，大会经过投票，66.5%的选票不同意转让股权。另查，一审法庭调查中谭益军没有提出过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通知书》、《股权转让申请及征求意见书》、《关于孟庆亮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及一审卷宗材料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孟庆亮向谭益军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程序进行了规定，并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制定的公司章程，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的该条规定与公司法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相关规定是一致的，对于通知的形式规定是书面通知，通知的内容是股权转让事项，生效的条件是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或者虽然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但并不购买的，并没有规定股东会决议是生效的条件，孟庆亮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权转让，该通知行为和征求同意的方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转让生效条件，对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孟庆亮告知各其他股东债权转让事项的同时要求各其他股东确定是否需要购买其出让的股权，并提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其他股东并没有答复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孟庆亮的股权转让并没有损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上诉人主张，股东会议形成的不同意其股权向非股东转让决议对孟庆亮产生法律上的约束效力，该主张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转让程序，因为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方式是按出资额计票而不是一人一票，故股东会决议不代表股东全体多数人的意见。上诉人以谭益军与孟庆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虚假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谭益军与孟庆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谭益军与孟庆亮皆不主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真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谭益军与孟庆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民间借贷关系或者股权转让协议有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以股权转让无效为由拒绝承认谭益军享有股东权利，谭益军为此起诉请求确认协议效力并请求上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谭益军诉讼请求的根据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成立所产生的对于上诉人的协助请求权以及该请求权因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无效而受到侵害的事实，谭益军有没有在一审诉讼前向上诉人提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要求，并不影响谭益军所享有的股东权利，谭益军因为其股东权利受到侵害而通过诉讼方式对上诉人行使请求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谭益军没有在一审诉讼前向上诉人提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要求为由，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诉求系缺乏事实根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孟庆亮股权转让价格超出实际价值49倍属恶意串通，上诉人所谓的实际价格是拟转让股权按出资比例所代表的在注册资本中的出资额，并不当然是拟转让股权的真实价值，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谭益军诉讼请求第二项问题，谭益军并未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为谭益军签发出资证明书等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是公司法规定的上诉人作为公司应尽义务，原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青州市安顺工程爆破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