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明，男，汉族，1963年2月24日出生，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至成，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华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工业西区。法定代表人：谭仲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祥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沿江村牛栏顶。法定代表人：何玉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臣，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华，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南，男，汉族，1969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达意，男，汉族，1984年3月23日出生，住广西横县。上诉人陈汉明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华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江门市祥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汉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令陈汉明对自身受伤及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陈汉明不应当承担责任。1、事故主要是因为华美公司违法加高涉案厂房所致。在其违反操作规定，指挥吊车吊运建筑材料的过程中，因厂房不牢固倒塌而发生事故，与陈汉明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没有关系。2、华美公司、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应当知道厂房的坚固程度，其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发包承包，也没有依法安全施工，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即使陈汉明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陈汉明也不应当对此案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二、陈汉明的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陈汉明的户口本上户口的性质属于“居民户口”，在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就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金。2、退一步说，即使陈汉明为农业户口，但根据陈汉明提供的证据，包括居住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营业执照等，足以证明陈汉明在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一年以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陈汉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护理费（陪护）11000元，误工费28267.40元，残疾赔偿金289141.95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76009.3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华美公司答辩称，一、陈汉明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在施工的过程中也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其认为其对于其自身受伤以及相关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汉明对事故负次要责任，承担自身30％的损失正确。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二、陈汉明的户口上虽然记载为居民户口，但居民户口不等同于城镇居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也只是表述为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三、陈汉明所在的广西横县是属于国务院推进户籍改革的试点地区，该改革地区户籍登记改为城乡统一登记，所以从户口性质来看，都是居民户口，但并不能说明其为城镇居民。根据陈汉明的户口本显示，其职业为棉农，户口地址仍然是村委会而非居委会。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残疾赔偿和死亡赔偿，其性质是对受害方的收入补偿，陈汉明的生活来源就是农业和农村，故应适用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而陈汉明提供的暂住证明和居住证明以及银行帐户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于城镇居住已经超过一年。华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祥骏公司答辩称，一、陈汉明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1、陈汉明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其在约7米的高空作业时，也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佩戴安全绳。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2、在施工的过程中，没有遵循高空作业安全技术规范，在废旧的顶棚堆积钢结构材料，以致顶棚丧失平稳性而发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应当为其过错承担一定的责任。二、陈汉明请求赔偿的项目、标准、数额不合理。1、关于残疾赔偿金。陈汉明虽然户口本显示为居民户口，但并不代表其为城镇居民。从户口本上登记其职业为棉农以及户口住址上，均显示其为农村户口。而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事故之前一年有固定收入并居住在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误工费。陈汉明未能提供有效的收入证明、从事行业证明，因此其误工费应按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28812元/年计算，而不能以建筑业的平均工资计算。3、关于交通费。陈汉明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故不应当支持其600元交通费的请求。4、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陈汉明的伤情，其要求4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一审判决支持的8000元较为合理。5、关于华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陈汉明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的华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三、虽然祥骏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祥骏公司认为，祥骏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为磨床顶棚1－19轴，而陈汉明是在20－28轴施工的过程中受伤。祥骏公司与陈汉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陈汉明的损伤与祥骏公司无关，祥骏公司不应当作为赔偿主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兆南答辩称，一、陈汉明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操作存在危险性，但没有正确使用安全帽或者其他劳保用品，其对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负30％的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二、本案纠纷，应由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梁达意承担，发包人华美公司与梁达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兆南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刘兆南应与梁达意对陈汉明的受伤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兆南对一审判决核定陈汉明的损失数额没有异议。陈汉明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与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刘兆南实际上已经支付赔偿款16667元，华美公司支付赔偿款277498.55元给陈汉明。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综上，陈汉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并对刘兆南实际上支付陈汉明赔偿款1666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梁达意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美公司、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支付陈汉明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护理费（陪护）11000元、误工费19787.18元、残疾赔偿金289141.9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780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5.95元）、伤残鉴定费用25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384029.13元；2、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件诉讼费由华美公司、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19日，华美公司与祥骏公司签订《罩退至磨床顶棚升高工程协议》，约定由祥骏公司承包华美公司的改建罩退至磨床顶棚升高工程。该工程为全包工工程，总承包价为63万元，安装新棚时间为80天内完工，并约定：“项目要求1、乙方（祥骏公司）负责焊制新棚所需一切焊条、界碟、构件、油油漆、安装以及一切相关辅助设施如（吊机、排栅等）。2、拆旧棚时要以整条拆，包括金字和C槽，拆下的材料按要求存放到指定位置，整齐叠好。3、焊制要坚固，焊接要按国家标准焊满。4、高空作业要戴安全带，按国家安全施工的相关法规执行。5、遵守甲方（华美公司）相关厂规、签订甲方要求的外来工程人员安全责任书”。2015年5月22日，刘兆南与梁达意签订《广东省鹤山市共和华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罩退至磨床顶棚（119轴）升高工程协议》，约定由梁达意承包华美公司的改建罩退至磨床顶棚（119轴）升高工程，主要包括：拆卸旧棚顶、升高安装、围边、油漆人工、安装等。2015年9月28日，刘兆南与梁达意签订《建筑工程钢结构屋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刘兆南委托梁达意承建钢结构工程，工程名称为全钢构（1928轴）生产车间，工程地点为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华美金属制品厂内，工程内容为原有旧车间（1928轴）升高安装及部分焊接和拆旧，承包方式是梁达意以包工方式试验质量合格承包施工。梁达意承包该工程后，雇请陈汉明、闭万涌、覃成杰等人参与施工。2015年12月7日上午7时40分左右，陈汉明与闭万涌、覃成杰等十名左右工人在华美公司进行厂房顶棚升高工程施工过程中，在向顶棚堆放施工材料时顶棚倒塌，致陈汉明与闭万涌、覃成杰等多人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陈汉明被送往鹤山市共和镇卫生院,后转至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3月26日，共110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建议休息叁个月，共支出医疗费294165.55元。2016年4月26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汉明胸椎多发性压缩性骨折评八级伤残；多发性肋骨骨折评九级伤残；颈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左上肺裂伤修补术后平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汉明后续治疗费以壹万元人民币为宜。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梁达意已赔偿了16500元给陈汉明，华美公司已垫付了陈汉明294165.55元的医疗费，陈汉明对此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梁达意就其承建的华美公司原有旧车间（1928轴）升高安装及部分焊接和拆旧工程雇请陈汉明等人施工，并由梁达意向陈汉明支付劳务报酬，故梁达意与陈汉明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汉明没有高空作业的资质，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导致跌落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其自身受伤及损失负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而梁达意作为陈汉明的雇主，在明知陈汉明没有相应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仍安排其爬上顶棚施工作业，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做好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梁达意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应对陈汉明的受伤及损失负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华美公司将其改建罩退至磨床顶棚升高工程发包给祥骏公司，其后，作为祥骏公司经办人签订《罩退至磨床顶棚升高工程协议》的刘兆南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梁达意，梁达意、刘兆南、祥骏公司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刘兆南、祥骏公司、华美公司应与雇主梁达意对陈汉明的受伤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陈汉明的损失如下：一、陈汉明所受财产上的损失1、医疗费294165.55元。根据华美公司提供的鹤山市共和镇卫生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1张、江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6张以及陈汉明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了陈汉明因本次事故共支出了医疗费294165.5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陈汉明在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110天（从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3月26日），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得出11000元（110天×100元/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11000元。陈汉明住院110天，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一名，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得出11000元（110天×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11051.18元。陈汉明住院110天（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3月26日），江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建议“2、建议休息叁个月”，而陈汉明的定残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现陈汉明请求误工时间为140天，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应予准许，故陈汉明的误工时间应为140天。陈汉明请求按2015年广东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1588元计算其误工费，但未能提交收入证明、从事行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汉明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居住在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对川村432号整栋，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9日）以及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陈明士多店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5年4月23日），均不能证明陈汉明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汉明的户口簿显示其户口性质是居民户口，职业是粮农，故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28812元/年计算误工费，计得11051.18元（28812元/年÷365天×140天）。5、残疾赔偿金95569.5元。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汉明的伤残进行鉴定，陈汉明的伤残程度分别为一项八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三项十级伤残，因涉及多项伤残，酌情折算计得陈汉明的伤残赔偿指数为34%，陈汉明的伤残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可计算20年。陈汉明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供了居住证，银行流水清单等予以佐证，但陈汉明提供的居住证，银行流水清单均不能证明陈汉明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及工作已满一年，陈汉明的户口簿显示其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职业是粮农，故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误工费，计得90850.72元（13360.4元/年×20年×34%）。被扶养人生活费4718.78元。被扶养人为陈汉明的父亲陈锡成，可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元/年计算。根据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陈锡成，1926年4月26日出生，90岁，生育四个儿女，扶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8.78元（11103.0元/年×5年×34%÷4人）。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合共95569.5元（90850.72元+4718.78元）。6、伤残鉴定费2500元。陈汉明提供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10000元。陈汉明提供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2点为：“2、被鉴定人陈汉明后续治疗费以壹万元人民币左右”，属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汉明请求交通费6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汉明所受财产损失共435286.23元（294165.55元+11000元+11000元+11051.18元+95569.5元+2500元+10000元），梁达意负70%的责任即应赔偿304700.36元（435286.23元×70%）给陈汉明，刘兆南、祥骏公司、华美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陈汉明所受精神上的损失1、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陈汉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标准过高，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及陈汉明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为宜，应由梁达意赔偿给陈汉明，刘兆南、祥骏公司、华美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扣减梁达意已赔偿陈汉明的16500元，华美公司已赔偿陈汉明的294165.55元，梁达意还应赔偿财产及精神上损失2034.81元（304700.36元+8000元16500元294165.55元）给陈汉明，刘兆南、祥骏公司、华美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达意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34.81元给陈汉明；二、刘兆南、祥骏公司、华美公司对梁达意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21元，由陈汉明负担726.3元，由梁达意、祥骏公司、刘兆南、华美公司负担1694.7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汉明提交如下证据：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户口簿，以证明陈汉明的老乡李永检的户口性质与陈汉明的户口性质一样，但是该两份判决书认定为居民户口，并且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所以陈汉明的户口也应该采用城镇标准来计算。经质证，华美公司认为，陈汉明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华美公司应法庭要求发表意见，如果法庭认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就作为质证意见。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判例不一定能作为参照，而且该案例与本案很大不同，根据该判决书显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该案当事人没有就该问题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对该问题进行审查。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的质证意见与华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陈汉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华美公司、祥骏公司、刘兆南、梁达意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陈汉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陈汉明对其自身损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认定梁达意与陈汉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顶棚升高工程属于高空作业工程，梁达意明知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其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陈汉明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相应的安全设施并提示覃成杰注意自身安全，但梁达意在陈汉明施工过程中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梁达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陈汉明的受伤及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陈汉明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导致跌落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其自身受伤及损失负次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及梁达意、陈汉明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梁达意承担70%的责任，陈汉明自身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陈汉明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按何标准计算陈汉明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虽然陈汉明的户口簿显示为居民户口，但居民户口并不等同于城镇居民，且陈汉明户籍所在地为农村，职业为粮农，户籍性质应为农村居民，且陈汉明提供的居住证，银行流水清单均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及工作已满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汉明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04元，由陈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炜审 判 员  李 翔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