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刑二初字第0001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文广，男，1985年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伟，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晶，曾用名张称涛，男，1983年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东海花园**栋***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文广、张晶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发军、关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文广及其辩护人李青伟、被告人张晶及其辩护人朱伟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合肥市希拉酷讯商贸有限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吕文广担任该公司回访部负责人，被告人张晶担任该部下设二组的组长（经理）。2013年8月份左右，张晶带领二组成员单独成立回访二部并担任负责人，吕文广所负责的回访部改称回访一部。回访一部下设一、三、四、五、六共五个小组，一组成员有方洋、翟彬彬、方莉莎、方海、邵兴亚、王苏春、葛玲俊、杨军、张春媚等人；三组成员有周泽敏、石本、黄健、马恒志、张传慧、李江兵等人；四组成员有鲍继章、李俊峰、薛媛媛、胡军、韩璐云等人；五组成员有付喜章、叶涛、袁柳、李晓伟、陈炜森、谢洋洋、尹冯、李萌、冯东旭、刘蕴、李慧君等人；六组成员有汪盼盼、侯章祥、昌德荣、吴翠景、闫如运、刘小亚、葛蕾、田守成、朱梦婷、杨前盼等人（以上41人均另案处理）。回访二部下设三个小组，成员有袁柳、张云龙、高云龙、任庆丽、刘卫、曹亚运、王树敏、郭俊、黄振丽、彭涛、黄启明、谢前兵、王蕾蕾、李丽娟、何剑、姚向卫、木雪峰等人（以上17人均另案处理）。回访一部先后租用合肥市安庆路77号市府广场天徽大厦C座16层A区、合肥市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2409室，回访二部先后租用合肥市安庆路77号市府广场天徽大厦C座8层A区、合肥市经济开发区尚泽国际大厦2502室，分别组织下设各组人员利用归属地为武汉市的网络虚拟电话和手机号码，冒充武汉生物技术研究院等单位的专员、部长、助理、教授、科长、主任、总监、院长等身份，相互配合，与先前在互联网上购买过减肥、丰胸、壮阳、美容、增高等产品的被害人电话联系，推销所谓的配方搭配产品，接着又谎称被害人先前所购买的产品存在缺陷或者毒副作用等，哄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所谓的更高级产品或者排毒产品，或者谎称可以退赔被害人先前购买缺陷产品所造成的损失，并以需要交纳各种费用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被告人吕文广、张晶每月除领取固定薪酬5000元外，还提取各自所负责的回访一部、回访二部当月骗取总额1.5%—3%的提成；各组组长每月除领取固定薪酬3000元外，还提取各该组成员当月诈骗总额3%—5%的提成；各组成员每月除领取固定薪酬1500元外，还提取各自当月诈骗数额6%—11%的提成，另外还根据每日骗取钱数的多少领取以5元为起点递进的相应奖金。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回访一部一组成员骗取董某某等56位被害人共计2638647元，三组成员骗取邓六英等50位被害人共计1651607元，四组成员骗取陈丽梅等39位被害人共计1283250元，五组成员骗取李艳等54位被害人共计3004610元，六组成员骗取蒋晓燕等56位被害人共计1743224元；回访二部成员骗取黄某某等58位被害人共计3003701元。遂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查后认定，涉案的101种产品均系非药品，其中3种产品属于一般食品，不具备功效；1种属于保健食品，不能代替药品。其余97种属于无生产日期、无厂名厂址、无批准文号的“三无产品”；
案发后，上述涉案人员及其亲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共计715110元，其中公安机关已发还给部分被害人共计467110元。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董某某、邓六英等人的陈述；证人鲁某某、木某某、章某某、鲍某某、刘某甲、张某某、李某、冯某某、韩某、谭泽李、王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提供的“产品”等物证；银行账户查询清单、汇款凭证、接受证据清单、审查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业绩表”及部分被害人被骗时的录音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被告人吕文广、张晶及其同案人方洋等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文广、张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吕文广组织、参与共同诈骗10321338元，张晶组织、参与共同诈骗300370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文广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其是受陆福元、张正东的蒙蔽才犯的罪，且没有实际实施诈骗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吕文广是在陆福元等人的指挥下实施相应的行为，吕文广系从犯。2、吕文广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吕文广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晶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案发后，积极提供其所掌握的公司资料，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主犯应当是公司设立人陆福元、张正东，张晶只起到辅助作用，张晶应属从犯。2、张晶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所掌握的U盘、同案人的基本情况等，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构成立功。3、张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张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份，合肥市希拉酷讯商贸有限公司在安徽省合肥市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吕文广担任该公司回访部负责人，被告人张晶担任该部下设二组的组长（经理）。2013年8月份左右，张晶带领二组成员单独成立回访二部并担任负责人，吕文广所负责的回访部改称回访一部。回访一部下设一、三、四、五、六共五个小组，一组成员有方洋、翟彬彬、方莉莎、方海、邵兴亚、王苏春、葛玲俊、杨军、张春媚等人；三组成员有周泽敏、石本、黄健、马恒志、张传慧、李江兵等人；四组成员有鲍继章、李俊峰、薛媛媛、胡军、韩璐云等人；五组成员有付喜章、叶涛、袁柳、李晓伟、陈炜森、谢洋洋、尹冯、李萌、冯东旭、刘蕴、李慧君等人；六组成员有汪盼盼、侯章祥、昌德荣、吴翠景、闫如运、刘小亚、葛蕾、田守成、朱梦婷、杨前盼等人（以上41人均另案处理）。回访二部下设三个小组，成员有袁柳、张云龙、高云龙、任庆丽、刘卫、曹亚运、王树敏、郭俊、黄振丽、彭涛、黄启明、谢前兵、王蕾蕾、李丽娟、何剑、姚向卫、木雪峰等人（以上17人均另案处理）。
回访一部先后租用合肥市安庆路77号市府广场天徽大厦C座16层A区、合肥市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2409室，回访二部先后租用合肥市安庆路77号市府广场天徽大厦C座8层A区、合肥市经济开发区尚泽国际大厦2502室，分别组织下设各组人员利用归属地为武汉市的网络虚拟电话和手机号码，冒充武汉生物技术研究院等单位的专员、部长、助理、教授、科长、主任、总监、院长等身份，相互配合，与先前在互联网上购买过减肥、丰胸、壮阳、美容、增高等产品的被害人电话联系，推销所谓的配方搭配产品，接着又谎称被害人先前所购买的产品存在缺陷或者毒副作用等，哄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所谓的更高级产品或者排毒产品，或者谎称可以退赔被害人先前购买缺陷产品所造成的损失，并以需要交纳各种费用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被告人吕文广、张晶每月除领取固定薪酬5000元外，还提取各自所负责的回访一部、回访二部当月骗取总额1.5%—3%的提成；各组组长每月除领取固定薪酬3000元外，还提取各该组成员当月诈骗总额3%—5%的提成；各组成员每月除领取固定薪酬1500元外，还提取各自当月诈骗数额6%—11%的提成。另外，还根据每日骗取钱数的多少领取以5元为起点递进的相应奖金。
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回访一部一组成员骗取董某某等56位被害人共计2614466元，三组成员骗取邓六英等50位被害人共计1599082元，四组成员骗取陈丽梅等39位被害人共计1265250元，五组成员骗取李艳等53位被害人共计2576160元，六组成员骗取蒋晓燕等56位被害人共计1583910元，以上共计9638868元；回访二部成员骗取黄某某等58位被害人共计3002701元。（详细清单附后）
经检验，涉案的101种产品均系非药品，其中3种产品属于一般食品，不具备功效；1种属于保健食品，不能代替药品。其余97种属于无生产日期、无厂名厂址、无批准文号的“三无产品”。
案发后，上述涉案人员及其亲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共计680250元（不含鲁某某的34860元），其中回访一部涉案人员退赃618350元（被告人吕文广退出赃款13600元），回访二部涉案人员退出赃款61900元（被告人张晶退出赃款10900元）。公安机关将上述款项已发还给部分被害人共计467110元。
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遂平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警方的配合下，将被告人吕文广、张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张会等人的报案及立案侦查情况。
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2日，在安徽省合肥市，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吕文广、张晶及其同案人付喜章、鲍继章等人抓获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文广、张晶及同案人方海等人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路置地路置地投资广场2409房间、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泽国际大厦2502房间进行勘查，提取了电脑主机、虚拟电话机、公司文档等物品，从被告人吕文广使用的电脑主机中提取业绩表、部分被害人被骗时的录音等文件。
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晶处扣押U盘一个，内有张晶所在公司二部的出货明细、培训内容、业绩表等文件。
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产品照片、遂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针对101种涉案产品出具的审查意见。
公安机关调取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合肥市希拉酷讯商贸有限公司注册于2012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古徐达等情况。
招工表、人事档案证实，合肥市希拉酷讯商贸有限公司所招录员工的个人信息等情况。
合肥市希拉酷讯商贸有限公司文档证实，被告人吕文广、张晶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场所而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存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的谈话方法等文档的情况。
业绩表证实被告人吕文广等人登记的被害人的基本情况、被诈骗的数额及具体实施诈骗的人员等情况。
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吕文广等人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银行卡汇款的情况。
被害人董某某、刘某乙、唐某、艾某、杨某、蔡某某、邓某某、刘某丙、黄某某、范某某、贡某、胡某某等312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诈骗时的有关情况。
同案犯付喜章、鲍继章、汪盼盼、方洋、方海、石本、候章祥、严如运、陈炜森、叶涛、周泽敏、方莉莎、昌德荣、李俊峰、黄健、王苏春、吴翠景、谢洋洋、尹冯、张春媚、李萌、李晓伟、葛玲俊、翟彬彬、袁柳、邵兴亚、杨军、马恒志、冯东旭、刘小亚、胡军、张传慧、葛蕾、薛媛媛、李江兵、刘蕴、田守成、朱梦婷、杨前盼、韩璐云、李慧君、高云龙、任庆丽、黄启明、木雪峰、姚向卫、曹亚运、王树敏、何剑、王蕾蕾、唐晓慧、彭涛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希拉酷讯公司有两个回访部，吕文广、张晶分别是公司回访一部和回访二部的负责人。通过给在网上购买过减肥、丰胸等产品的被害人回访，推销所谓的配方搭配产品，后谎称被害人先前所购买的产品存在缺陷或者毒副作用等，哄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所谓的更高级产品或者排毒产品，或者谎称可以退赔被害人先前购买缺陷产品所造成的损失，并以需要交纳各种费用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的钱款等事实。
被告人吕文广、张晶在侦查阶段对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与同案人付喜章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中吕文广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业务员在开展业务时，谎称自己是部长、老师、专家，取得客户信任。2013年8月份，公司业务上去的时候，我也害怕客户会报警，公安局的会抓我们，所以在那时候我们出了很多规定，比如每个客户最多15万元，最多4单，收钱必须发货，不管货是便宜或则没疗效也好，发货了你就给客户好说，不发货就不好解释了，就等于直接骗了。
收条、领条、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吕文广等人退赃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文广、张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吕文广组织、参与共同诈骗254起，诈骗人民币9638868元，张晶组织、参与共同诈骗58起，诈骗人民币300270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吕文广、张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数额证据不确实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吕文广提出的是受陆福元等人的蒙蔽才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吕文广在希拉酷讯公司成立之初即到公司任职，且一直担任管理人员，熟悉公司业务的运作过程，作为一个正常人完全可以判断出该行为的性质，且在侦查阶段，吕文广亦明确供述对诈骗行为的性质系明知。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文广、张晶的辩护人提出的吕文广、张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文广、张晶作为回访一部和回访二部的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并对其所领导的部门的全部犯罪数额负责。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晶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晶到案后，主动供述其掌握的希拉酷讯公司的有关情况以及同案人的有关情况，并主动交出存有业绩表等资料的U盘，其行为属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文广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张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27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吕文广将人民币9638868元赃款退赔给董某某等254名被害人（已退赔618350元）；责令被告人张晶将人民币3002701元赃款退赔给黄某某等58名被害人（已退赔6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新华
审 判 员 王建峰
代理审判员 马国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