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66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永祥。
委托代理人张海峰。
委托代理人钟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龚军。
委托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洁亭独任审判。6月16日，被告提起反诉。7月4日、7月16日，本院对本案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海峰、钟勇，被告委托代理人龚军、王卫林到庭参加诉讼。9月1日，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普通程序进行审理。11月4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海峰、钟勇，被告委托代理人龚军、王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2月，原、被告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开发和生产新宝来天窗遮阳板产品，双方对产品规格、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另约定，60%的工装模具费在提交工装样件后支付，余下40%工装模具费，在一万套产品中分摊。然被告未按约支付工装模具费。为了开发此产品，自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专人进行研发，研发成本高昂，应由被告承担该笔费用。另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被告在收到货物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付款，且对部分原告按约生产的货物也拒绝签收，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被告理应支付拖欠货款和拒收货物的货款。双方合同约定，原告研发的模具能够生产五十万套产品，现被告接收产品不足一万套，而原告为完成合同原定指标采购大量原材料，该材料系专门为生产被告产品所采购，至今仍堆放在原告仓库，造成该部分原材料无法回收利用，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原材料损失和仓储保管费用。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货款人民币484，965.958元；2、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别以34，030.92元、169，496.99元、142，798.048元、138，64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1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9日、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支付工装模具费82，683元；4、支付材料损失费88，375元；5支付产品研发费20万元；6、支付材料保管费：以35平方米为基数，自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每天每平方米0.4元计算。
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金额为451，809.958元，第二项诉请中142，798.048元的计息日为2014年2月12日，利率均变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增加诉请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
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辩称：对拖欠货款金额有异议，原告已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为385，051.91元，已送货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为142，798.769元，被告已支付货款20万元、模具费279，874元，因原告开具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支付模具费，要求将之前支付的模具费抵作货款。对于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欠款金额存有异议，故不应计算利息。对材料损失费系原告违约造成，不予认可。对研发费、保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采购合同。
反诉原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称：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3年9月24日、10月8日、10月28日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但原告未按约供货，并在11月5日擅自要求改变付款条件，在被告多次催促下，原告仍拒绝供货，导致被告停产6天，造成停工损失198，000元。据此，诉请判令原告支付停产损失198，000元。
反诉被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被告诉请金额，被告主张的停产损失没有依据，9月24日的订单原告已完成供货，10月8日订单原告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因原告知晓被告已自行开具模具，随时可能停止向原告下订单，故原告在11月5日要求被告结清之前结欠货款，但因遭被告拒绝，故原告停止供货。对10月28日的订单，原告没有收到过。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1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开发用于NEWBORA天窗的零部件拉手、导流板、左右支撑板包胶各1件，开发依据为零件依数模和图纸进行制作。被告在开发合同签署后1周内，向原告提供开发件的数模及CAD图纸，原告在收到数模和图纸后进行自审，如有不清楚的问题于两天内与被告联系沟通，被告进行确认回复原告，解决相关问题；否则视原告已清楚接受。合同另约定数模或图样确认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工装样品提交确认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批量时间为按需。
同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开发和生产（新宝来天窗）运动机构、挡风条和拉手，运动机构组合产品单价为每套11.10元、工装模具费为145，000元，挡风条（即为导流板）单价为每个19.13元，工装模具费为15万元，拉手单价为每个11元，工装模具费为13万元，上述总计模具费425，000元。其中60%的工装模具费在提交工装样件后支付，余下的40%工装模具费在一万套产品中分摊，其中运动机构组合每套产品分摊工装模具费为5.80元，挡风条每件产品分摊工装模具费为6元，拉手每件产品分摊工装模具费为5.20元（上述价格均未含税）。原告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具备批量供货条件。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1、每批产品货到经被告质保部检验合格入库，仓库开具入库单，原告按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按入库单月起N＋90天内付款（N为入库单开具当月），结算方式以电汇为主。2、原告每月20日将当月交货数量同被告采购部对账，当月23日前将双方对账无误的款项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相关采购员，由被告采购部汇总应付款项后交财务执行付款。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原告应保证被告项目开发的时间接点、进度计划和产品质量及供货的时间要求，必须满足相关的技术要求，不能拖延所约定的相关时间规定，否则被告有权就因此而带来的损失向原告要求赔偿处罚。任何一方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款，除应依照有关法律承担民事赔偿或刑事责任外，并视为严重违反双方供货协议，受损方可立即终止或解除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或任何其他交易文件，并有权要求责任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不低于受损方因此而产生所有损失总额的100%。
2011年4、5月份（原告主张系4月，被告主张系5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首批样件，后续双方对样件及模具的问题点进行多次协商，2011年6月3日，经双方确认，由原告自行增加导流板的整形工序。2011年12月12日，原告开始向被告供货。2013年3月12日，因被告准备量产，双方对产品的标准及要求再次进行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供货流程系被告向原告发出订单，而后被告通过邮件形式向原告确认具体生产计划，原告根据生产计划确定的时间、数量和品名向被告交货。
经双方确认，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11月9日期间，双方总计发生业务数量为：运动机构组合中左主支撑板包胶1，637件，右主支撑板包胶1，649件，左副支撑板2，073件，右副支撑板2，073件，拉手7，788件，导流板6，043件，共计金额为527，850.679元。2012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模具款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为298，350元；2013年6月3日、10月11日、10月2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开具货款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分别为79，874.70元、135，680.22元、169，496.99元，总计385，051.91元。2012年9月24日、2013年2月26日，被告分别支付模具费20万元、79，874元，共计279，874元；2013年10月21日，被告支付货款20万元。2014年3月1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已供货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为142，798.769元。
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10月8日，被告向原告下定采购订单并发送生产计划，因被告结欠前期货款，双方就货款结算条件产生纠纷后，2013年11月9日为原告最后一次送货（被告陈述于2013年11月12日最后一次入库），原告未完成订单的送货数量要求。2014年3月2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送货，被告拒绝签收货物。
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含附件价格表）原件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张（与原件核对无异）、2014年3月10日的对账单打印件一份、订单、送货单复印件一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组、2013年9月24日、10月8日采购订单传真件两份、被告提供的《技术开发合同》复印件一份、入库单复印件一组2013年9月24日、10月8日采购订购订单复印件各一份、2013年10月12日邮件及附件打印件各一份以及原、被告的一致陈述佐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如下：
（一）关于模具质量问题的争议
被告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技术标准约定，原告研发的模具不合格，不同意支付模具费，要求将已支付的279，874元模具款抵作货款。为此，被告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对策一览表》、《导流板装配问题点》、《检讨会议》、《会议纪要》复印件一组，证明2011年5月16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首批工装样件提交后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交涉提出整改意见的事实；
2、被告出具的《2011年-2014年来料统计》、《检验报告》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不合格现象，不合格产品已经退货处理，被告使用的产品均系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模具存在问题，因被告设计存在缺陷，经双方协商确认增加产品的整形工序，且整形是在供货前由原告自行完成的工序，最终供货的产品系合格。双方此前对样件的交涉过程系正常协商过程。对证据2真实性难以确认，系被告单方出具，而且不合格产品也均已退货处理。
关于模具验收标准，被告陈述，系根据产品验收来确定，提供的样件合格，即视为模具合格，且产品无需经过整形工序即为合格，模具验收合格后被告出具确认文件。原告陈述，模具根据产品装配情况来验收合格，涉案模具因被告的设计存在缺陷，与其客户车辆不匹配，经与被告交涉，被告要求原告自行增加整形工序。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对产品技术标准的约定，并未对模具的技术标准进行约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产品合格作为模具合格的检验标准，而本案中原告已供货产品，被告已确认签收，并无质量问题。对于产品在供货前的整形工序的一节事实，系双方在产品批量生产前对样件标准讨论后确定，被告并无异议，并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2月26日支付模具费279，874元，而后在2013年3月12日双方对检测标准再次确认后进入产品的批量生产，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产品的整形工序而对模具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认可模具的质量标准，故对于被告现抗辩产品无法通过模具一次成形而拒绝支付模具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约支付剩余模具费。
（二）关于结欠金额的争议
原告主张，原告已供货金额为527，850.679元（其中已开票金额为385，051.91元、未开票金额为142，798.769元），前期60%模具费含税金额为298，350元，另原告曾于2014年3月20日送货而被告拒收的货款金额为105，484元（该部分模具费33，156元在第三项诉请中主张，故此处货款金额未含模具费），三项相加总计931，684.67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款项479，874元，尚结欠货款金额为451，810.679元，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金额为451，809.958元。
被告认为，第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需满足两项条件：一是被告开具入库单后90天内，二是被告已收到全额发票，故对于原告未开票的货款金额142，798.769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同意支付。第二，对于2014年3月20日拒收的货物，系因原告违约在先，单方要求变更付款条件，且未按被告10月订单的计划指令送货，经被告催告，仍拒绝供货，而后在3月份被告未下订单情况下再次送货，故被告有权拒绝签收货物，不同意支付该部分货款。第三，原告研发的模具不合格，不同意支付模具费，要求将已支付的279，874元模具款抵作货款。综上，被告不存在结欠货款。
对于2014年3月20日被告拒收的货款金额105，484元，原告陈述，本次送货系针对被告2013年10月8日的订单，之前因了解到被告已自行开具模具，且被告结欠前期货款未支付，故拒绝供货，而后在2014年3月1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未开票送货金额后，原告根据被告的指令于2014年3月20日再次送货，但对于被告发出指令的时间记不清，也无法提供被告指令送货的书面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付款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按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按入库单月起90天内付款，付款方式第2款系对开票流程的细化规定，并未约定以原告开具发票作为被告付款的前提。故对于2014年3月10日双方对账确认未开票已送货的货款金额142，798.769元，被告仍应履行付款义务。第二，对于2014年3月20日被告拒收的货款金额105，484元，原告自述系根据2013年10月8日的订单送货，因被告未支付前期货款而拒绝按原订单计划送货，而后在3月20日根据被告指令再次送货，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而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应被告要求再次送货。原告作为供货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被告订单指令履行送货义务，被告未支付前期货款行为不足以成为其拒绝送货的抗辩理由，原告拒绝供货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双方未达成再次送货合意下，被告有权拒收货物，原告应自行承担该部分货款损失。第三，关于模具合格问题，前已陈述，不再赘述，被告应支付前期60%模具费含税金额298，350元。综上，被告尚结欠原告346，326.679元（其中18，476元为模具费、327，850.679元为货款）。
（三）关于违约责任的争议
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赔偿原告模具费、材料费、研发费、保管费等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5月1日前满足批量供货条件，且原告未按被告订单要求供货，造成被告停产损失，系原告违约在先，不同意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原告应自行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并赔偿被告停产损失。为此双方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各自主张：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1、原材料采购单打印件两份、对应的送货单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采购订单扫描打印件一份、销售合同扫描打印件一份、送货单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发票复印件二份、拉手原材料费发票、收据、支票存根复印件一组（与2013年10月8日采购订单产品型号相对应），证明原告为生产被告产品需要采购原材料，但因双方合同解除而造成剩余原材料的损失，拉手剩余原材料重量700公斤＊单价60元／公斤＋导流板剩余原材料重量1，325公斤（该部分没有提交证据）＊35元／公斤为88，375元的事实；
2、技术人员劳动合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三份、社保缴费情况打印件三页，证明原告为开发被告产品产生人工损失，酌情按照三个开发人员每月工资2万元计算10个月为20万元事实；
3、《租赁协议》、《补充条款》、《租房补充协议》租房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及发票（部分发票）复印件十二张（与原件核对无异）、照片复印件五张，证明原告租赁厂房产生租金按每平方米每天0.4元，现场测量剩余原材料和被告拒收货物共占用面积35平方米的事实。
被告提供下列证据：
1、2013年10月28日订单复印件一份、对应的邮件打印件一份、生产计划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下发订单，并于11月4日通过邮件形式通知原告11月份的生产计划，但原告没有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
2、2013年11月5日原告发给被告邮件打印件一份（含附件联络函一份）、2013年11月9日至11月25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催货邮件打印件四份（含附件索赔单打印件八份），证明原告单方要求变更付款条件，未经被告认可后，原告停止供货的行为造成被告停产，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每小时3，000元（根据工人工资、社保费用、租金、水电费等酌情计算）＊66小时（具体是11月13日的四个小时、11月14日、15日、18日、19日、20日、21日、22日各八个小时）的事实；
3、工资付款通知复印件一份、社保缴纳通知复印件一份、房租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因原告停止交货造成被告停产而产生的损失的依据，其中11月份被告支出工资1，397，503.91元，社保缴纳289，725.90元，租金42，010.3元／月的事实。
经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对证据1中发票、收据及支票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且模具费中已包含研发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邮件未收到过；证据2邮件收到过，但被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被告未提供停产依据；证据3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另陈述，对于原告于2012年7月12日、2013年6月3日、同年10月11日开具的发票，其对应的货物在开票日前90天被告已收到货物并入库，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即时付款；10月24日发票对应的货物，被告在10月23日完成入库，该部分货款应在入库后90天内付款。但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5月1日前满足批量供货条件，系原告违约在先，故被告也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责任。对于批量供货时间，原告表示因被告与其客户未能就产品标准协调一致，导致工期延长。
本院认为，虽然《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原告必须在2011年5月1日前具备批量供货条件，但《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批量时间按需安排，说明批量时间和条件存在可变动性。且被告提供的2011年5月16日《样品问题对策一览表》载明拉手产品变更（增加2个卡扣），说明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存在产品设计变更事实。另外，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或向原告提出损失主张，被告无理由据此抗辩延期付款的合理性。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根据《产品采购合同》第六条第2款规定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及未完成的订单，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
关于原告具体损失：1、工装模具费，根据合同约定40%的模具费在1万套产品中分摊，现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剩余模具费，经双方确认1万套产品内未供货的数量分别为：运动机构组合中左主支撑板包胶、右主支撑板包胶、左副支撑板、右副支撑板为8，363、8，351、7，927、7，927件，模具费单价分别为1.7元、1.7元、1.2元、1.2元；拉手未供货数量为2212件，模具费单价为5.2元；导流板未供货数量为3957件，单价为6元；计算出40%模具款中未支付款项为：8，363＊1.7＋8，351＊1.7＋7，927＊1.2＋7，927＊1.2＋2，212＊5.2＋3，957＊6=82，683元；2、材料费，原告提供的合同、订单均为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而原材料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和11月8日，而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之后原告拒绝为被告供货行为与其采购原材料的行为相矛盾，难以确认关联性，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产品研发费，模具费内已包括产品的研发费用，原告再行主张研发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4、保管费，基于原告未能证明材料费损失的产生，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主张的停产损失，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停产的事实和损失产生的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尚结欠原告货款346，326.679元，被告应承担金钱债务给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被告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双方于2011年4月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予以解除，未完成的订单不再履行。对于利息损失，原告根据送货金额、开票日期及结欠货款情况，分别以34，030.92元、169，496.99元、142，798.048元，自2013年10月21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12日起计算的方式及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对于2014年3月20日退回的货物损失，前已论述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该部分货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模具费，被告应补足1万套内尚未分摊的模具费82，683元，被告支付全额模具费后，模具归被告所有。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和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于2011年4月3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
二、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款项346，326.679元（其中18，476元为模具费、327，850.679元为货款）；
三、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别以34，030.92元、169，496.99元、142，798.048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1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模具费82，683元；
五、现在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处的运动机构组合、导流板和拉手的模具一套归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所有，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至原告处提取；
六、驳回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108.60元，由原告上海鑫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4，373.50元，被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7，735.10元；反诉受理费2，13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明华
代理审判员 黄洁亭
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涂 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