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18号
被告人腾飞，吉林省前郭县人，住前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二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腾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李铭淇、胡金英、李井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双方自行赔偿和解，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艳、李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腾飞及其辩护人房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腾飞及其妻子王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某共同在前郭县郭尔罗斯酒店参加其亲属婚宴，离开后王某甲告诉被告人“李某某又搂我一下，还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被告人对此产生不满，便打电话质问李某某，并在电话中约定在前郭县鑫宇花园小区被告人腾飞家附近见面。之后被告人回家取了一把黑色卡簧刀揣在兜内。12时许，二人在约定地点见面后即发生口角，被告人先用拳头殴打李某某，之后二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便掏出卡簧刀扎被害人李某某腹部一刀、左肘部一刀，最后将卡簧刀刀刃全部扎入被害人左外眦内，致被害人倒地，被告人随即拨110、120。被害人李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王某甲、王某乙、井某某等证言，被告人腾飞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据此认为，被告人腾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腾飞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李某某酒后搂腾飞的妻子，腾飞电话与李某某理论，二人相约见面后，李某某骂腾飞并先动手打腾飞，腾飞拿刀挥动只想吓走被害人，并没想扎死他。
被告人腾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李某某酒后有搂腾飞妻子肩膀及进行语言挑逗的不当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害人在做出上述错误行为后不但没有向腾飞的妻子赔礼道歉，反而约腾飞见面，并在电话中使用威胁性语言，见面后又辱骂腾飞并先动手打伤腾飞导致本案发生，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腾飞虽然带刀，但并没有在发生争吵后就取出刀，而是在被被害人打伤后才拿出刀挥舞，属于激情杀人；刺中被害人腹部的伤虽然造成胃和胰腺损伤，如果抢救及时，一般不会必然发生死亡结果，而刺中眼部并导致颅脑损伤这一致命刀伤是腾飞在挥刀过程中被害人正好在低头才刺中眼部，具有偶然因素，应酌情从轻处罚。3、案件发生在近亲属之间，被告人腾飞系初犯，犯罪后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腾飞及其妻子王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某共同在前郭县郭尔罗斯酒店参加其亲属婚宴，离开后王某甲告诉腾飞李某某又搂她一下，还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被告人对此产生不满，便打电话质问李某某，并在电话中约定在前郭县鑫宇花园小区腾飞家附近见面。之后腾飞回家取了一把黑色卡簧刀揣在兜内。12时许，二人在约定地点见面后即发生口角，腾飞先用拳头殴打李某某，之后二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便掏出卡簧刀扎被害人李某某腹部一刀、左肘部一刀，最后将卡簧刀刀刃全部扎入被害人左外眦内，致被害人倒地，腾飞随即拨110、120报警抢救。被害人李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死亡。腾飞犯罪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6月2日，被告人腾飞的妻子王某甲与被害人李某某的父母李井文、胡金英，李某某的妻女徐某甲、李铭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某甲代腾飞赔偿前述被害人的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其中的52万元已经给付，另8万元由王某甲的弟弟王泽英代为清偿。同日，作为制药企业在松原地区的业务经理王泽英与徐某甲、刘秀花对另8万元的支付方式达达协议，约定由徐某甲从王泽英处进购药品用于抵顶上述8万元赔偿款，直到还清为止，期限2年；如果王泽英不再从事业务经理工作时没有通过抵帐方式还清8万元，或者王泽英2年内没有还清8万元，由刘秀花承担担保责任。被害人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某某从轻处罚。
1.松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证明接到腾飞使用150XXXX****的电话报案称用刀将人扎了，扎的挺严重的，刀在脑袋里镶着呢。民警反馈：腾飞投案自首。
2.腾飞150XXXX****的通话记录，证明腾飞在2015年1月18日12:37、12：42拨打120,12:33拨打110。
3.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18日12时32分，腾飞打110报警，称其用刀将他人扎伤，挺严重的，刀在脑袋里面镶着。110指挥中心迅速将警情转到前郭县胜利派出所，胜利派出所王中才、李建武迅速到达现场，控制腾飞，救助伤者，保护现场，维持现场秩序。之后将腾飞移送至前郭县刑警队。刑警队接警后开展侦查。腾飞投案自首后供认犯罪事实。
前郭县胜利派出所出警经过，证明2015年1月18日12时34分，前郭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鑫宇花园后侧角门处，有人要投案自首，称把人扎伤了，电话号码是150XX****XX。接到指令后，胜利派出所民警王中才、李建武立即赶到现场，到现场后，警车刚停下，就过来一名男子，向民警说：我投案自首，我把人扎伤了。民警立即将该人控制在警车内，王忠才在车内看管嫌疑人，另一名民警维持秩序，见一名男子仰面躺地上，有一把刀插在左眼上，同时120到现场进行抢救，之后将男子送往医院，随后胜利派出所民警将嫌疑人腾飞拉到前郭县刑警大队。
4.前郭县医院门诊诊断书、照片、在押人员体检表，证明腾飞左前额皮下血肿。
5.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证明腾飞的自然情况，无前科。
6.前郭县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1月19日法医对李某某尸体进行尸检，在李某某左眼部提取尖刀一把。
7.物证尖刀一把，经被告人腾飞指认系其杀人时所用。
8.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李某某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检验见其上穿绿色棉袄，棉袄左袖背部有一1.4㎝破裂口，内穿黑色毛衫，毛衫前侧有一3.0㎝破裂口，左袖背部有一1.4㎝破裂口，下穿黑色外裤，咖色绒裤，脚穿黑色皮鞋，黑色袜子。左外眦见一尖刀插入颅腔，拔出尖刀见左外眦部一上下走行3.5㎝创口，创缘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锐，沈大路强。左肋缘下见一内上外下走行3.0㎝创口，内上创角钝，外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深达腹腔。左肘部见一1.1㎝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手背部见一2.2㎝×1.2㎝青紫，四肢骨未触及骨折。打开颅腔，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见一2.0㎝×1.0㎝挫裂创，侧脑室出血，左侧颅中窝骨折。胸腹腔联合打开，大网膜见一6.0㎝×3.5㎝创口，胃壁见一1.0㎝创口，深达胃腔，胰腺见一2.5㎝创口。论证意见，1.尸表检见死者面部一处创口，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胸腹部一处创口，四肢一处创口及一处青紫。解剖见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见一处挫裂创，侧脑室出血，左侧颅中窝骨折，大网膜一处创口，胃壁一处创口，胰腺一处创口。2.根据检验所见，尸体颅脑损伤征象明显，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挫裂创，侧脑室出血，左侧颅中窝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可构成死因；死者胃壁破裂，胰腺破裂，腹腔脏器损伤，亦可构成死因。3.综合尸检分析得出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死亡。4.根据死者创口损伤情况分析致伤物应为锐器。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9.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物证材料：现场距离门480㎝处血迹，编号1号；现场地面血迹，编为2号；李某某心脏血，编为3号；凶器血迹，编为4号。检验时间：2015年1月21日。鉴定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现场距离门480㎝处血迹、现场地面血迹凶器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3.611×1023。
10．前郭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前郭县前郭镇鑫宇花园小区北侧的小门北侧路面。小门北侧为一条东向巷路，在距离该小门北侧4.8米处的1.6米×1.0米范围内有散在血迹，在该血迹西侧2.0米处有0.4米×0.15米范围内有散在血迹。现场提取地面血迹。
11.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指认杀人现场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今天是我老姨家妹妹葛晶晶结婚，上午大约十点钟在郭尔罗斯酒店二楼举行结婚典礼，吃完饭大约12点，我从郭尔罗斯酒店二楼走廊往出走，李某某在我的后面过来搂我肩膀一下，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我说我有学生要补课，他说问错了就往前走了，当时我丈夫腾飞领孩子没和我在一起。在郭尔罗斯楼下我和我丈夫腾飞、我家孩子、腾飞的母亲我们四个人一起打车到老前郭镇家属楼我家楼下，下车后腾飞的母亲回家了，我和腾飞还有我家孩子在我家楼下没上楼，我家孩子要在楼下玩一会。孩子玩的时候我跟腾飞说“刚才李某某又喝多了，在郭尔罗斯二楼走廊李某某搂了我一下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腾飞当时就生气了，问我到底咋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还是故意耍流氓。腾飞让我打电话，我说我就给我二姐徐某甲打电话，我说我姐夫李某某刚才在郭尔罗斯二楼又搂我一下，他是喝多了还是咋回事。徐某甲说李某某那是喝多了，和你闹着玩的，你咋那么保守呢。我说那也不行啊，你和李某某好好说说吧，以后别那样了。我打电话的时候腾飞在场也听见了，之后腾飞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你别喝点酒就整这事”，李某某当时说什么我没听见，腾飞又说一句“你整啥事你不知道吗，你别得瑟”，之后就挂了。腾飞当时挺生气的，我和腾飞说“李某某喝多了，你别和他一样的”。腾飞说那还能喝多，清醒着呢。我朝腾飞要的房门钥匙，带孩子上楼了。腾飞没上楼，自己走的。我上楼过了三五分钟腾飞回来的，换了羽绒服就走了。过了三五分钟腾飞给我打电话（腾飞号码150XX****XX）让我下楼，说李某某在那呢，让我赶紧说明白到底咋回事。我下楼，当时腾飞和李某某站在鑫宇花园北门门口的位置，就他们两个人，我过去之后，腾飞对我说“说说到底咋回事”，李某某说啥事啊？我和李某某说“咱们刚才在郭尔罗斯吃完饭往出走的时候，在二楼走廊里你搂我一下”，李某某说“就这玩意还算事”，腾飞说“那我媳妇让人家搂一下还不是事啊”，他俩就吵吵几句，腾飞就要上去打李某某，我拉着腾飞，当时他俩之间大约有三四米的距离，我当时拽着腾飞。李某某就上来打腾飞，腾飞就还手打李某某，他俩厮打在一起，当时我就拉不住了，把我挤旁边去了。他俩开始用拳脚互相往身上打，后来不知腾飞从哪拿出一把刀，一把黑色的卡簧刀，我看见腾飞把这把刀扎进李某某的左眼，整个刀刃都扎进去了，刀把留在外面。当时就把李某某扎倒地上，头朝东侧，脚朝西侧仰面躺在地上不动了。之后我就开始打120急救，腾飞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着警察来，腾飞让我好好照顾孩子。后来120来了，我们帮忙把李某某往车上抬，我跟着到前郭县医院，到医院发现李某某已经死亡了。李某某是我大姨家二姐徐某甲的丈夫。他喝酒了，我看没喝多。腾飞没喝酒。李某某不是第一次搂我了，以前他还搂过我。以前也是吃完饭后搂的，我和我二姐徐某甲说过。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8日中午12点多钟，我在前郭县鑫宇花园小区后门对面我朋友家呆着，当时我吃完饭在门口站着的时候有两个男子从老前郭镇家属楼，就是我站门口那旁边的小门那出来，之后就开始对骂，被扎的那个人（李某某）就骂扎人的人（腾飞），那个扎人的男子就跟被扎的男子说你别骂人，他们两个人边走边骂，那个扎人的男子就给他媳妇打电话让他媳妇下来，等他们两个走到鑫宇花园北门的时候，那个扎人的男子的媳妇也下来到鑫宇花园的北门了，这两个男子越骂越激烈，这时那个扎人男子就开始用拳头打被扎的那个男子，那个被扎的男子就上去用拳头打扎人男子的头部，还打了那个扎人男子两拳，他们两个就在那互相打，那个被扎的男子弯腰了，不一会那个被扎的男子就仰头了，我就看见被扎男子眼睛上扎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我还以为是被扎的男子眼睛上戴着的眼镜腿呢，当我看见那个被扎男子眼睛上扎黑色东西之后也就几秒钟，那个被扎男子就倒地上了，当时他们两个打一起之后，扎人男子媳妇也拉仗，不让他们打，那个被扎男子倒地之后，扎人男子就蒙了，他媳妇还打他呢，我就听那个扎人男子还跟被扎倒在地的男子说二姐夫我错了，之后他们两口子都打电话了，打110、120，具体是谁打的我就不知道了。在那个被扎男子倒地之后我还上去看看，我到那看见被扎男子的左眼上插了个刀，刀刃已经全部扎进眼睛里去了，外面就剩下一个黑色的刀把。我看见这个男的拿出刀之后一顿乱划拉，这个过程中我看被扎的男的低了一下头，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我看见他左眼扎了一把卡簧刀。没看清扎人男子怎么拿的刀。现场就他们三个人，我在现场对面看了。
14.证人井某某的证言，证明腾飞和李某某都是我亲属，今天我们有亲属结婚，都在政府宾馆吃饭，我和李某某、陈守超（陈某某）坐一桌，腾飞坐别的桌。席间李某某喝了四两左右白酒，腾飞没喝酒，平时腾飞也很少喝酒。酒席大约到11点30左右，我们就吃完饭从宾馆出来，腾飞先走的，我和李某某、陈守超一起走的，我们边走边唠嗑，走到镇郊所门前时，我看李某某在我前面用手机通了电话，之后李某某回头跟我和陈守超说去腾飞那找腾飞有点事，我和陈守超就打车把李某某送到前郭镇鑫宇花园后门附近，我和陈守超就直接坐出租车回家了。我到家后还没等换衣服呢，腾飞媳妇就给我打电话说腾飞把李某某打了，我就赶紧下楼往腾飞家去，我刚到楼下又接到腾飞媳妇电话，说他们去县医院了。我就直接打车到县医院，当时大约12点50分，我到医院看到李某某已经死亡了，左眼上插着一把刀，刀刃全部插在眼睛里，只剩下刀把了。我有很多亲属在医院，都说是腾飞用刀把李某某扎死了。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井某某证明的内容一致。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前郭县第一中学9年14班学生，我今天中午吃完饭后到“腾飞辅导班”补课，我大约12点45分刀辅导班门前的，我下出租车后，看见有人在后门那躺着，我们补课老师腾飞在躺地上那人旁边站着打电话，表情挺慌张的，腾飞的妻子王老师在腾飞身边站着，我看见躺地上那个男的眼睛处插着一个刀把，看样子刀刃扎到眼睛里了，这时王老师告诉我今天不补课了，让我回家，我就回家了。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我在鑫宇花园后门那的星月宾馆打工。今天中午我在宾馆上班，有两个男的在鑫宇花园后门那打起来了。12点多，具体时间我没注意，我在宾馆一楼沙发上坐着，挨着门口，我就听见外面有两个男的吵吵，紧接着有两男一女从宾馆门前过去了。我寻思可能要打架，我就站起来到门那外看。这两个男的已经动手打起来了。我看见这两个男的互相打，都是用拳头打，这女的在旁边站着，我看他俩打的挺厉害，怕进宾馆屋里找东西啥的，我一害怕就跑宾馆二楼去了，之后他俩怎么打的我没看见了。过了能有四五分钟我才敢下楼，我到宾馆门口那往外看，看见刚才打架那两个男的其中岁数稍大点的那个穿深灰色棉服的男的在鑫宇花园后门那地上躺着，左侧眼睛上还插着一把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120救护车来了，把这人拉走了。另一男的在旁边发愣呢，在120救护车来之前警车先来的，把那个男的带走了。没看见他俩谁先动手。
18.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是我丈夫，2015年1月18日12点半，李某某给我打电话，他说你赶紧到腾飞家这条毛道上来，我说怎么了，他说我都不知道，打电话让我上这来，都给我整蒙圈了。我说行，我马上过去，我放下电话就去了，我开车去的，我到现场看见李某某仰面躺着，左眼插着一把刀，李某某口吐白沫，头上都是血，没有意识。我下车就抬李某某，一些人不让我动，说马上就来120了。派出所的人将腾飞带走了，接着120来了，我要跟着他们不让，我开车跟到医院，跟120也就脚前脚后的功夫。到了我问人在哪，有人一指说在那个屋，我到屋一看，就李某某自己在那躺着，我赶紧喊大夫救人。大夫对我说人已经死了。我没看见李某某搂王某甲，陈某某说他看见了，说只是李某某拍王某甲肩膀一下。当天王某甲中午12点10分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姐夫是怎么回事，他是又喝多了，他又搂一下我肩膀，她说这是第二次了。我说你也太保守了，他对人挺亲切的，他一有亲切之举，就拍拍肩膀。她说那不行，你回去说说姐夫。我说行，我回去说说你姐夫。当时电话就挂了，我到家没几分钟，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来。去年春节的时候，我们都到我老姨家吃饭，有很多人，我丈夫吃完饭喝完酒，李某某就到我老姨家的卧室跟我们说话，当时我在床上打针，然后王某甲在门口的床边，我老公李某某进屋后正好经过王某甲身边，然后在后边用手拍拍王某甲的肩膀，说“我这个小姨子好”。然后王某甲说“姐夫喝多了怎么的？姐夫以前可不这样啊。”我就说那怕啥，很正常啊。王某甲什么也没有说，这是第一次王某甲向我说李某某酒后搂她的事。我和王某甲感情很深，因为我们从小一起上学、住宿。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前郭县医院急诊医生，2015年1月18日中午在前郭镇鑫宇花园小区小门有一名被扎伤的患者时我坐120车出诊的，是我们医院调度室派的。通过我在医院调度室查询，是当日12时33分一个电话150XX****XX的手机号报警的。我到现场后一个男的倒在地上，左眼插一刀，就剩下刀柄，左腹部有一刀口，口吐白沫，生命垂危。马上抬上救护车，给输液，抢救治疗。抬车上病人就不行了，在车上及到医院给予抢救用药治疗，到医院病人已经死亡了。
2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我是李某某岳父，法医给李某某尸检我在现场，李某某一把刀扎在李某某眼睛上，右侧肚子上有约一指宽刀口，右胳膊肘有一厘米长刀口。法医解剖说李某某胰腺和胃被扎坏了。扎在李某某眼睛上的刀，我们拔不出来，换了三个人我们才拔出来，刀刃都在眼睛里扎着，拔出刀后，刀刃上还带着脑浆。我听说李某某在酒店用手拍打王某甲了，腾飞不愿意了。我没看见。2014年正月初六七在我亲属家聚会，李某某用手拍打过王某甲，我看见了，有那么一次。当时喝完酒吃完饭后，李某某用手拍打王某甲后背，拍打两下子，在屋里离的挺远的，屋里人多挺吵的，他们说什么了我没听见。
21.被告人腾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给110打电话投案自首，打完电话我就在现场等着了，胜利派出所的人给我带到前郭县公安机关的。我用150XXXX****给110打的电话。2015年1月18日10时许，在前郭县政府宾馆，我和我妻子王某甲及李某某参加葛晶晶的婚礼，婚礼完事后，在中午12时左右，王某甲在前郭县鑫宇花园小门的地方跟我说：“没有李某某这样的，在我身后搂我，问我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王某甲和李某某说“姐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李某某就笑了。我就跟王某甲说：“他还搂你，没有这样的，哪有这样做连襟的，你给二姐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件事。”之后王某甲就给她二姐徐某甲打电话，在电话里面王某甲跟徐某甲说：“二姐啊，我姐夫喝多酒搂我，你告诉他下次别这样。”之后王某甲就把电话挂断了，我见我媳妇王某甲笑呵呵的把电话挂断了，我跟我王某甲说，还有这样的，这不是欺负人吗？我给李某某打电话。我拿起电话就给李某某打电话，我问李某某“姐夫你是不是喝多了。”李某某说什么玩意我喝多了。我说你干什么你自己清楚。之后我把电话挂断了。王某甲跟我说：你上去吧，这太闹心了。王某甲就上楼了，我就往前郭镇鑫宇花园我妈家走，李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咋的，什么玩意，刚才没有听明白。我说咋回事你心里不明白吗，有你这样当连襟的吗？李某某说你等着我去找你去，跟你说明白。我说行，我在我家楼下等着你。之后电话就挂断了。我当时很害怕，我心想我打不过的，我一直在念书，身体弱，李某某是蒙古族，我得拿点东西吓唬吓唬他。我就回家，上楼后我拿了一把刀，我还没等下楼，李某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家。李某某说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呢，你下楼。我就下楼了，李某某就站在前郭镇政府家属楼的校门那。李某某上来跟我说活咋的了，啥事啊？我跟李某某说姐夫你是不是喝多了，李某某跟我说啥玩意，咋回事，你说明白了。我跟李某某说，你不要喊，你这么喊叫人笑话。李某某说笑话什么啊，也没有做什么笑话事情。我说你不要喊了，小声点，咱到这边说行不行。之后就到前郭镇政府家属楼和鑫宇花园之间的那条水泥道上，我跟李某某说你喝多了也不能搂我媳妇啊，咱们是连襟，你咋能这样呢？李某某说我啥时候搂着她了，我搂她咋的了，你把它叫来我问问，我给王某甲打电话让她下楼。王某甲来了说：没有你这样当姐夫的，还搂我一下怎么了。李某某说以后我不认识你俩，还骂我们，我问李某某你骂谁呢，跟谁俩妈妈的，你搂我媳妇，你还满身理。李某某说我就跟你俩妈妈的，说完后上来就打我。我也打不过他，我拿出刀来吓唬他，我就在李某某面前左右挥动。李某某上来打我脑袋，我低着头，右手里拿着刀，两手左右挥动，这时我就觉得李某某不再抓我了，也不打我的头，我抬头一看，我见李某某倒在地上，我右手的刀插在李某某左眼睛上，我见我把李某某扎伤了，我就拿出电话打110，报警说我把人扎了，你们快来吧。放下电话后，我又拿起电话拨打了120，不一会胜利派出所的民警和120一前一后来到现场，李某某被送到医院，我被胜利派出所民警带到前郭县刑警大队。李某某身上的伤是我用刀扎伤的，是一把弹簧刀，刀是我从家里面拿来的。刀把是黑色的，刀刃能有7-8厘米长，刀是弹簧的，一按就弹出刀刃。当时李某某上来左手抓着我的右侧肩部的衣服，右手挥拳打我的头部，我把刀掏出来，打开刀刃，左右挥舞着，是让他看见，使他害怕。在挥舞时，我感觉刀扎到他了，我就松开手了，他也松开我了，他就倒下了。我俩当时厮拉在一起时是面对面，他拉着我抡拳头。他拽着我，我低着头，呈半圆形状挥舞着刀。我感觉一刀扎到他了。我至少向李某某身上挥舞三刀。我当时想把李某某扎伤他就会跑了，没想会不会把他扎死。我案发时使用150XXXX****的电话，我和我媳妇都打120了。
2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已给付52万元，另8万元在2年内给付完毕，被害人家属谅解腾飞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证人王某甲证言和被告人腾飞供述和辩解证明了腾飞故意杀人的起因、经过，现场目击证人王某乙证明腾飞二人对骂，腾飞先动手打被害人并用刀扎了被害人。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尖刀及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和被某某的内容一致。相关证人证言证明案发起因亦能佐证腾飞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足以证明腾飞杀人的事实。松原市公安局110接警单、破案经过和被告人腾飞的手机通话记录记录、被告人腾飞的供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了腾飞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腾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是被害人先动手打腾飞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现场目击证人王某乙证明是腾飞先动手打的被害人，故对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腾飞因生活中亲属间的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厮打后即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身体要害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腾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杀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腾飞辩解拿刀挥动只想吓走被害人，并没想扎死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腾飞持能致人死亡的尖刀，连续刺扎被害人致命部位肋部和头部，尖刀刀刃全部扎入被害人头部，两处刀伤均为致命伤，从使用的工具，刺扎的部位，刺扎的深度和力度看，能够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对某某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腾飞的辩护人的所提被害人李某某有明显过错，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害人的行为看，并不能证明被害人是对某某的妻子进行挑逗，也没有先殴打腾飞，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但根据证人证言及腾飞的供述，腾飞与被害人相约见面后，被害人辱骂腾飞，处理问题方式不当，在对被告人腾飞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腾飞的辩护人所提腾飞虽然带刀，但并没有在发生争吵后就取出刀，而是在被被害人打伤后才拿出刀挥舞，属于激情杀人；刺中被害人腹部的伤虽然造成胃和胰腺损伤，如果抢救及时，一般不会必然发生死亡结果，而刺中眼部并导致颅脑损伤这一致命刀伤是腾飞在挥刀过程中被害人正好在低头才刺中眼部，具有偶然因素，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腾飞与被害人电话中约见后事先准备尖刀，厮打后持刀杀人不属激情杀人；刺扎的两刀均属致命部位，创伤均较深，致死并非偶然，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腾飞的辩护人所提案件发生在近亲属之间，被告人腾飞系初犯，犯罪后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腾飞的辩护人所提上述从轻、减轻情节属实，但腾飞仅因与亲属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即持刀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虽然具有上述从轻、减轻情节亦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应对某某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腾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30年1月18日止。）
二、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凤双
审 判 员 包 丽
人民陪审员 冯贵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