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7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埃德法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智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红林，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工大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袁发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洁，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埃德法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德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工大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监理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商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埃德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智刚、朱红林，被上诉人工大监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大监理公司原审诉称，2007年12月18日，埃德法公司因承建电气自动化生产线工程需要，与我方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我方对位于浦口区珠江工业园的埃德法公司电气自动化生产线工程建设进行监理，合同对监理费的收取标准、支付方式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我方按工程的需要及埃德法公司的要求履行了相关的监理义务，但埃德法公司未及时支付监理费，在我方催要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监理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进一步确认，并约定了逾期支付监理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013年10月14日，双方对尚欠的监理费（含原合同监理费和被动延期监理费）又进行了确认，签订了监理费支付协议，埃德法公司承诺最后一笔监理费支付时间不迟于2014年5月1日。但经我方催要，埃德法公司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埃德法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监理费用13.8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埃德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埃德法公司原审辩称并反诉称：1、工大监理公司要求我方现在支付尚欠13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工大监理公司尚未履行向埃德法公司提供监理材料的义务；2、工大监理公司也没有履行施工单位维保期间的监理责任；3、工大监理公司要求埃德法公司给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2013年10月14日最后一份监理费支付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作为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原因就监理费用提出修改和变更。埃德法公司认为，工大监理公司在没有尽到自己的监理责任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暂停支付监理费用。现埃德法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判令：1、工大监理公司向我方提供两套完整的监理资料。2、工大监理公司承担保修期间监理责任；3、我方暂停支付工大监理公司剩余监理费，直至我方与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南京六建公司）中保修责任纠纷案件终止；4、保留追究工大监理公司因监理不力给我方造成的损失；5、工大监理公司协助我方进行二期工程决算的审计，由工大监理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
工大监理公司原审辩称，我方已经按照双方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以及双方的监理补充协议和监理费支付协议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埃德法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的保修责任纠纷与本案无关。对方关于保留追究我方因监理不利给其造成的损失，该条不是一个明确的诉讼请求。其次，我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已全部进行结算，现埃德法公司又要求工程结算的审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埃德法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8日，南京宏瑞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委托方，后更名为南京埃德法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与工大监理公司（监理人）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委托人委托监理人监理位于浦口区珠江工业园的南京宏瑞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自动化生产线工程。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监理报酬的计算与支付及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二部分第四十条约定：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监理报酬，自规定之日起，还应向监理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起算。上述合同履行中，双方又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监理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人承诺按原监理合同执行，监理费为55万元，已经支付7.6万元，未支付47.4万元。委托人同意于2011年3月30日前支付不少于25万元，其余款项在取得一期房产证后一个月内付清，且最迟不迟于2011年8月30日之前，委托人若不能及时支付，则承担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自2010年7月5日起工程已处于延期阶段，经双方协商延期监理费按每月1.85万元计，每3个月支付一次。考虑到双方三年来的友好合作，监理人同意考虑让利，延期时间起算时间点双方另行协商且不迟于2011年1月5日；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完工后，2013年10月14日，双方签订了《监理费支付协议》，约定：“支付一（原合同监理费余额）：委托人承诺，原合同总价55万元，已支付48.8万元。余款6.2万元支付不迟于2013年10月20日；监理人承诺，自2013年10月10日起安排专人参与委托人组织的本工程项目1、3#生产车间竣工验收前的准备工作，认真完成原合同专用条件第三条第10、11、12款之约定的工作事项内容。支付二（被动延期监理费）：1、委托人承诺，1、3#生产车间建设因施工方违约造成工程被动延期，同意承担被动延期监理费（金额63.8万元），给付方式按双方约定的工作结点支付……（3）委托人在取得本工程项目1、3#生产车间新建房屋登记证（房产证）后，支付监理人13.8万元余款，支付时间不迟于2014年5月1日。监理人承诺，积极配合委托人完成本工程项目1、3#生产车间的后续初验、竣工验收及取得房产证应提供的相关监理资料、并完成原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监理人工作责任事项内容”。双方还约定“本支付协议所述支付一、支付二款项金额为本工程项目委托人给付，监理人的最终剩余监理费，双方承诺不以任何原因和任何理由提出修改增减变更。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原审法院又查明，上述支付协议签订后，埃德法公司已按协议确定的数额，支付了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到期款项。因最后一笔即2014年5月1日到期款项13.8万元，埃德法公司未予支付，故工大监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引发本案诉讼，而埃德法公司认为工大监理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到监理义务，提起反诉，并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陈述，工大监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补充协议》、《监理费支付协议》、监理备案材料签收单等；埃德法公司提交的相关民事起诉状、反诉状、律师函、复函、情况说明、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埃德法公司为实施其与南京六建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委托工大监理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承担工程监理工作，双方为此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一、关于本诉部分。工大监理公司是要求埃德法公司按照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监理费支付协议，支付2014年5月1日到期的最后一笔13.8万元监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该份支付协议是在工程完工后签订，应当认定是对全部监理费的决算。同时，支付协议约定的该笔款项支付的前提是埃德法公司取得1、3#生产车间新建房屋登记证。因该条件也已成就，现工大监理公司要求埃德法公司付清剩余款13.8万元，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埃德法公司不按支付协议约定期限付款，属违约行为，故工大监理公司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也予以支持。但工大监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比例过高，埃德法公司可按日万分之五比例支付为宜。埃德法公司关于补充协议是被迫签订，工大监理公司未履行支付协议的承诺及违约金支付没有依据的辩称，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反诉部分。首先，埃德法公司关于要求暂停支付案涉剩余监理费，直至其与南京六建公司保修责任纠纷案件终止，及其关于保留追究对方因监理不力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前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后者系其本身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上述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理涉。其次，对于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提供两套完整的监理资料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所新建房屋也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可以推定埃德法公司的上述义务已经完成。况且，谭智刚签字的收条，也能证明埃德法公司已收到监理资料，故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埃德法公司诉请工大监理公司协助进行二期工程决算的审计问题。1、监理合同、补充协议、支付协议三份文件均未约定工大监理公司有该项义务。2、埃德法公司提供的与南京六建公司的起诉状、反诉状已表明工程已经决算。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京六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埃德法公司主张的审计应与南京六建公司进行，与工大监理公司无关。原审庭审中，埃德法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因出具该说明的单位，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据此，埃德法公司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承担保修期间监理责任的问题。合同虽存在工大监理公司的该项义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应以南京六建公司实际进行维修为前提，在南京六建公司未进行实际保修，且又不归责于工大监理公司的情形下，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承担该项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仍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埃德法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工大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监理费人民币138000元及违约金（以13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南京埃德法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埃德法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15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10元，由埃德法公司负担。
上诉人埃德法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凭《监理费支付协议》的约定认定埃德法公司在取得1、3号生产车间新建房屋登记手续时就应当支付剩余138000元监理费是错误的。因工大监理公司不配合提供竣工备案资料，埃德法公司被迫和工大监理公司签订了《监理费支付协议》，约定了增加监理费支付时点，但在该份协议中工大监理公司承诺：积极配合埃德法公司完成本工程项目1、3号生产车间的后续初验、竣工验收及取得房产证提供的相关监理资料，并完成原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监理人工作责任事项内容。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三条及附加条款的相关约定，工大监理公司应当为埃德法公司提供保修期内的监理服务，负责检查工程状况，鉴定质量问题责任，督促保修。协调建设单位和承建单位之间的争议；工程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的处理及督促返修，协助委托人进行索赔。保修期内需监理到场时，监理应按委托人的需要及时到场。埃德法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作为施工单位南京六建公司一直不履行保修义务，被上诉人工大监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职责，既不督促南京六建公司进场维修，又不协助埃德法公司向南京六建公司索赔，存在违约行为。另外，根据监理合同第二部分标准条款第五条约定，监理人在履行本合同的义务期间，应认真、勤奋地工作，为委托人提供与其水平相适应的咨询意见，公正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第三部分第四条第13项约定，建立工程例会制度并按期向委托人及有关部门报送监理报告；第17项约定，监理人在工程竣工后必须按规定审核施工单位的签证、设计变更和竣工资料，并向委托人提供两套完整的监理资料。由于工大监理公司没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职责，造成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工大监理公司不按约定提供两套完整的监理资料，造成二期工程决算审计迟迟未能完成，工大监理公司已构成违约。由于工大监理公司存在以上诸多在先违约行为，故埃德法公司有权暂不履行付款义务。二、埃德法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应当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也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监理费支付协议》未约定违约条款，虽约定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但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对违约金条款约定不明，故违约金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审判决未支持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提供两套完整的监理资料的反诉请求错误，根据双方监理合同的约定，工大监理公司要向埃德法公司提供两套完整的监理资料，该资料是埃德法公司作为委托人需要的，而谭智刚的收条写明的是用于工程备案的监理资料，并不是完整的监理资料。四、原审判决未支持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承担保修期的监理责任以及保留追究其因监理不力给埃德法公司造成损失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由于工大监理公司的不称职，造成南京六建公司施工工程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南京六建公司进行维修，工大监理公司未能尽到督促责任，导致南京六建公司迟迟不进场维修，从而导致埃德法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形成了纠纷，现在原审法院进行诉讼。五、由于南京六建公司与埃德法公司的质量保修责任纠纷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保修期监理责任以及是否应当赔偿因监理不力给埃德法公司造成的损失；因埃德法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的诉讼尚未结束，因此，埃德法公司保留了相关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不予理涉缺少法律依据。埃德法公司从南京市浦口区城建规划档案馆调取被上诉人提供的监理资料发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监理资料不完整，而且存在弄虚作假行为，派驻现场的监理人员不称职，工大监理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不但不应当获得相应的监理费用，还应当赔偿埃德法公司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工大监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埃德法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埃德法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被上诉人工大监理公司答辩称：一、工大监理公司已经按《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补充协议》、《监理费支付协议》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保障了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配合埃德法公司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埃德法公司应该按补充协议支付剩余监理费及违约金。埃德法公司主张工大监理公司伪造资料导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且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埃德法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有严重质量问题，其与南京六建公司的纠纷与其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未按约定履行监理职责。二、根据埃德法公司原审提供的其与南京六建公司的诉讼材料，案涉工程已决算审计，现埃德法公司再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提供相应材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均未约定工大监理公司有协助决算审计的义务。三、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承担保修期监理工作，但该工程是否需要维修，工大监理公司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如需维修，且需要其进行监理工作，埃德法公司应通知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工大监理公司承担的监理义务与施工过程中的义务是不同的，不可能长期派驻人员在工地。埃德法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发生纠纷时，工大监理公司多次组织双方开会协调，已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埃德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司法鉴定书，证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第二组证据监理资料，证明工大监理公司存在严重弄虚作假，如工大监理公司提供的是二期监理资料，但内容却是一期项目，第八期写的是“栖霞区质监站”，但本案项目在浦口，该描述显然不是本案项目，是对方从其他项目抄下来的。第三组证据：1、监理规划；2、项目负责人任命、变更通知；3、监理单位列表；4、南京工大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5、季林钧、刘伦斌、汪小柳等人信息。证明根据《建设工程监理规范》，季林钧不具备担任总监理工程师的资格，刘伦斌、汪小柳不具备担任专业监理工程师的资格。第四组证据：1、开工报告；2、质量验收记录；3、第4、5、6、9期监理月报；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5、旁站监理记录表。证明季林钧、汪小柳无权在相关文件上签字，且部分签名不是上述两人所签。监理资料显示工大监理公司多处将一期工程的资料复制在二期月报上，并多次出现栖霞区监理站来工地检查，说明监理单位未能忠实合法履行监理义务，监理资料造假。第五组证据：1、图片；2、工程联系单；3、监理工作总结。证明案涉工程因为监理单位未尽职履行职责，导致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监理单位也知晓业主正与施工方处于纠纷过程中，案涉工程未能进行审计。第六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案涉一期工程为综合楼、连廊及门卫工程，二期工程为1、3号厂房工程，监理对象是不同的。被上诉人工大监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三份监理月报不能证明其弄虚作假，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竣工验收不仅要通过工大监理公司的检测工序，还需要埃德法公司以及其他机构一起检测，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工大监理公司弄虚作假，伪造材料；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季林钧具备监理工程师资格，也具备了项目负责人任命变更通知书，且上诉人认为季林钧等三人不具备监理工程师资格，并不代表案涉工程就存在质量问题。第四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从开工报告结合之前项目负责人任命、变更通知书等可以看出季林钧是具有权限的；出现栖霞区质检站是笔误，不代表工大监理公司不负责任，弄虚作假，监理月报不是施工质量报告，不能仅以监理月报推断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对第五组证据：渗水只是质量瑕疵，不是严重质量问题，并不影响埃德法公司的正常使用；对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联系单不能证明工大监理公司未履行之后的监理义务；对监理工作总结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工大监理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对第六组证据，工大监理公司认可一、二期工程的施工范围，其他内容与工大监理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本案中埃德法公司与工大监理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补充协议》、《监理费支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埃德法公司认为《监理费支付协议》系受胁迫所签，工大监理公司对此不认可，埃德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埃德法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埃德法公司以此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埃德法公司认为工大监理公司派驻的监理人员没有资质，但根据其自行提交的资料，季林钧为江苏省监理工程师，刘伦斌为江苏省监理员，汪小柳为江苏省监理工程师，而根据2014年3月14日《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监理人员从业管理的通知》，江苏省监理工程师经工程监理单位法定代表人任命，可担任二、三级建设工程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故其埃德法公司认为季林钧未取得国家注册监理工程师不能担任工程总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埃德法公司认为工大监理公司未尽职履行监理义务，对此应由埃德法公司予以举证证明，埃德法公司举证仅能证明监理日志等材料书写存在瑕疵，不能认定工大监理公司未履行监理义务，且该监理日志形成在先，结算协议形成于后，埃德法公司以此拒绝支付剩余监理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埃德法公司认为工大监理公司未能履行监理义务而造成其损失的，上诉人可依据相应的证据材料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埃德法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监理补充协议》约定，委托人若不能及时支付，则承担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埃德法公司的违约情况，酌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提供两套完整监理资料问题，双方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监理费支付协议》载明，监理人承诺积极配合委托人完成本工程项目1、3#生产车间的后续初验、竣工验收及取得房产证应提供的相关监理资料，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新建房屋已经办理房屋产权证，原审法院结合谭智刚签字的收条，认为工大监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监理资料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协助进行二期工程决算审计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均未约定工大监理公司有此义务，故对埃德法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埃德法公司要求工大监理公司承担保修期间监理责任的问题，因南京六建公司并未进行实际保修，埃德法公司亦未通知工大监理公司，故埃德法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埃德法公司要求暂停支付案涉剩余监理费以及保留追究对方因监理不利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予理涉正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南京埃德法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 甫
代理审判员 付 双
代理审判员 吴 勇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