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东振，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珲春市，现住珲春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康和，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财，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专文化，现住珲春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240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珲春市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在负责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损失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379，6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珲春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东振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崔东振、朱国财身为负责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人员，且具有一系列履行监督、审查批准等明确的职责。按照2013年、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机具到位后由经销商组装调试合格后农机管理部门验收，由两名以上经手人签字盖章；补贴机具根据种类编码，在机具显著位置打钢号登记备案，办理机具落籍等相关手续后，购机户必须与本人所购机具合影，由购机户与农机管理部门人员签字后方可发放；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全面贯彻落实监督检查各项规定，在补贴资金兑付和结算前要完成机具核实，特别是对补贴额5000元以上机具要组织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但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农机具验收工作实际上�崔东振一人完成，朱国财将自己的名章交给崔东振使用，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需要盖章时，由崔东振将两个人的名章盖上去，而未按补贴方案规定的要求进行验收工作，也未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的要求。在验收工作时，崔东振没有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农机具，未抄农机具发动机编号，而仅凭申购者或经销商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就对该农机具通过了验收，也有时为了减轻工作量，在同一个农机具上给数名申购者拍摄人机合影或在没有拍摄人机合影的情况下，让经销商拍摄人机合影后传送到其电脑里。以上行为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客观上因二被告人的严重失职行为而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137.96万元。综上，二被告人身为负责农机购�补贴验收工作人员，主要审查验收是否符合条件的农户实际购买农机具，而未能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被未实际购买农机具人员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国家遭受30万元以上重大损失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崔东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国财辩解的自己犯罪较轻及辩护人提出的定罪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国财虽然兼职其他业务，但不能成为不负责任或不参与农机具验收工作的理由，且相关农机购置补贴方案对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的要求很明确。在本案中，因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过失，使犯罪分子通过数十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30多万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故对朱国财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朱国财在验收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过程中的过失行为比崔东振略轻，可酌情予以考虑。鉴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崔东振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朱国财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崔东振上诉称，其自愿认罪，但其走上犯罪道路有其客观原因，其到农业局临时抽调帮助相关人员做农机验收工作，是领导安排抽调临时性的，单位没有传达相关文件精神，且相关文件都是庞统、原则性的方案，其验收工作性质是形式性审查，非实质性审查，是首先局长签字并盖章，验收工作变成了“走程序”。发放补贴还有很多程序，张建国等人骗取补贴�后果不应其一个人单独承担，被骗取后果的造成是多方面的，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崔东振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崔东振犯玩忽职守罪没有法律依据，不具备相关法律要件。吉林省、珲春市的《实施方案》都是庞统的、原则性的方案，并没有规定崔东振在验收工作时应遵守的具体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且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文件送达了崔东振；崔东振到农业局临时抽调做农机验收工作，上级没有明确的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所谓验收工作是领导签字盖章后“走程序“而已，是上级领导葛某收受他人贿赂，造成崔东振的所谓验收变成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的后果，应农业局负责，崔东振不应负责；在所谓验收工作中，对村委会、乡镇一级机关审查并盖有公章的材料只能进行�式审查，不能实质审查，崔东振无权利确认真伪，因此，崔东振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崔东振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原审被告人朱国财上诉称，本案中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7.96万元，已追缴91.05万元，挽回了大部分经济损失；局长没有与崔东振一起去验收，一直崔东振一个人验收；本案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是不法经销商与购机户合谋欺骗农机部门工作人员、农机局长葛某从中推波助澜、人为制造管理混乱造成的，其有过错，但不是唯一原因且不是主要原因；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分子事实，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情节显著轻微，依法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在负责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损失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379，600.00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珲春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马海纲、关淑香、赵海冬、王艳菊、马海波、郎伟强、许雁、全龙珠、吴海滨、谭泽平、孙晓蕾、穆铁良、祖志国、王忠良、许奎恒、赵丽娟、关键、穆俊良、梁海霞、梁今石、葛雷、安志国、王永明等人（均匀另案处理）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经销企业供货表、机动车销售员统一发票�农机补贴手续复印件由珲春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提供。书证:农机档案。
2.农机发[2011]4号农业部关于加快推进农机购置补贴廉政风险防控机制建设的意见，证明要求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规范补贴对象确定、补贴机具监管、经销监管等行为。
3.财农[2011]7号财政部关于切实加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监管工作的通知，证明要求乡级财政部门应对农民实际购机情况进行核实，县级财政部门要加强对经销商的监督、核查及销售台账，并按照不低于购机农户10%的比例，对农民申请与确定、公示、经销商资质条件等情况，以及是否存在搭车收费、指定补贴产品和经销商等问题进行核查。
4.2013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证明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补贴操作程序如下：（1）购机者凭村级相关证明和购机者本人身份证向乡（镇）农机站提出购机申请，乡农机站会同财政所审核其身份和资格，报县农机部门与财政部门审核确认后公示；（2）公示合格后的购机者，由县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向其发放《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3）购机者持本人身份证、《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自主选择经销商，交差价款购买机具（补贴资金兑付方式试点县除外），经销商向购机者出具全额钩机发货票；（4）经销商将机具发送到购机者所在县（市、区）政府所在地，县农机、财政部门对购机者所购机具进行核实，并在《经销企业供货表》中签署确认意见。补贴资金结算规定：除补贴资金兑付方式试点实施县（2013年，我省选择榆树市、东辽县和长岭县开展农机购置补贴的兑付方式试点，实施“全价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补贴资金兑付方式）外，补贴资金结算继续采取省级集中支付的办法，省财政厅根据省农机主管部门结算申请向生产企业拨付补贴款。补贴资金每个月至少结算一次，全省补贴资金结算工作于2013年10月31日前全部结束；享受补贴政策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投入使用前，其所有人应当向其所在地农机安全监理机构申请登记；县级财政部门要会同农机等有关部门，按照不低于购机农民10%的比例，对农民购机后实际在用情况进行抽查核实。
5.2013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农机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证明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林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生产经营组织；补贴额在3万元以上的大型机械一户农民年度内享受补贴的购机数量限定为2台，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限定为8台；应严把审批关，对同一个户口本上有购买补贴机具两年没有年检的不予享受补贴政策，倒卖补贴机具经查实的五年内取消申请购买补贴农机的资格，并列入黑名单；应严把验收关，补贴机具到位后由经销商组装调试合格后农机管理部门验收，由两名以上经手人签字盖章；应严把发放关，补贴机具根据种类编码，在机具显著位置打钢号登记备案，办理机具落籍等相关手续后，购机户必须与本人所购机具合影，由购机户与发放人（农机管理部人员）签字后方可发放。
6.2014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证明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生产经营组织；补贴额在3万元以上的大型机械一户农民年度内享受补贴的购机数量限定为2台；全省统一试行“自主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补贴资金兑付方式。即补贴资金由省财政厅下达各地财政局，由财政部门将补贴款兑付给购机者。农民（种养大户、农机大户、家庭农场）的补贴款通过“一卡通”兑付；补贴对象申请补贴款时，应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机发票等必备材料。补贴操作程序如下：（1）补贴对象由农机、财政部门共同审核确认、公示；公示合格后由县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向其发放《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2）补贴对象应在吉林省境内自主选择经销商购机。�贴对象购买机具时经销商应向其出具《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和购机全额发票；（3）农机部门和财政部门共同对补贴对象购买的补贴机具核实后，由财政部门通过“一卡通”或银行转账方式向补贴对象兑付补贴款；（4）补贴机具已经核实且补贴款尚未兑付，经县农机、财政部门批准后，购机者可退货；补贴款已兑付，经县农机、财政部门批准，购机者将所领补贴款全额退回财政专户后，方可退货。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要全面贯彻落实监督检查各项规定，在补贴资金兑付和结算前要完成机具核实，特别是对补贴额5000元以上机具要组织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并喷涂“2014年吉林省农机补贴机具**县（市）监督举报电话*******”字样。
7.2014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明与2014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规定基本相同。
8.吉农机发[2015]3号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吉林省财政厅关于2015-2017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实施意见，证明于2014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规定基本相同。
9.珲春市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方案，证明与2014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规定基本相同。
10.吉林省农委补贴款发放明细，证明吉林省农机主管部门已向潘伟航、关波、王忠良、穆俊良、穆铁良、祖志国，马海纲、马海波、孙晓蕾、梁今石、吴海滨、许奎恒、许雁、谭泽平、全龙珠、王艳菊、梁海霞、关键、王�明、张荣贵、关淑香、赵丽娟、郎伟强、郎慧明、安国志、葛雷、赵海冬等人所购农机具生产企业拨付过补贴款的事实。
11.珲春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证明，2013年至2014年，由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负责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最后验收工作的事实。
12.珲春市农业局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在职证明，证实崔东振，男，朝鲜族，1959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崔东振自1986年至今系珲春市农业局在职职工；朱国财，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朱国财自2007年至今系珲春市农业局在职职工。
1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珲春市农业局系机关法人，法人代表系金峰，位于珲春市河南街，组织机构代码为01355XXXX。
14.证人穆某�证言，证实穆某系珲春市农业机械推广总站站长。农业机械推广总站都负责农业新机具推广与应用、农机维修检测等等工作，其中最重要的工作是给农民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崔东振、朱国财自2013年初开始至今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程序中的验收工作。2013年年初的时候，有一次开会布置当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葛某局长就部署今年开始让崔东振和朱国财负责验收工作，就这么定下来的。按照规定，负责验收的人员应该由两人一起对农机进行验收。验收包括核对发动机号码、人机合影等等。按照规定，这些工作必须都由两名工作人员一起完成。其在2011年至2012年与金柱男负责验收工作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其并没有安排过朱国财不参与验收工作，由崔东振一人负责验收工作，因为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只有一人负责验收工作的。
证人穆某2016�3月30日证言证实，其系珲春市农业机械推广总站站长。农业机械推广总站都负责农业新机具推广与应用、农机维修检测等工作，其中最重要的工作是给农民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崔东振、朱国财自2013年初开始至今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程序中的验收工作。2013年年初，有一次开会布置当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葛某局长就部署今年开始让崔东振和朱国财负责验收工作，就这么定下来的。按照规定，负责验收的人员应该由两人一起对农机进行验收。验收包括核对发动机号码、人机合影等等。按照规定，这些工作必须都由两名工作人员一起完成。其在2011年至2012年与金柱男负责验收工作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其并没有安排过朱国财不参与验收工作，由崔东振一人负责验收工作，因为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只有一人负责验收工作的。
证人穆某2017年6�20日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由时任珲春市农机局局长的葛某主抓，具体验收工作由崔东振、朱国财负责。吉林省农委和财政厅联合下发的文件里，明确规定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中的验收工作必须由两人以上负责，在年初开会的时候，葛某就安排崔东振、朱国财两人负责此项工作。因为农机补贴一事市里开过很多次会议，崔东振和朱国财身为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都参加过，应该都了解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政策性规定和程序。按照规定验收必须由两人以上负责，其没有让朱国财只负责电脑录入，不用参与验收，安排崔东振一人负责验收工作。其也没有转告朱国财负责农机补贴验收一事，年初开会的时候葛某定下来由崔东振、朱国财负责农机补贴最后验收工作后，也不记得朱国财提出过什么反对意见，没有印象。以前农机补贴验收工作都�按要求两个人做的。朱国财虽负责电脑录入工作，但是2013年至2014年葛某安排崔东振和朱国财负责验收工作的事实。
证人穆某2017年8月23日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开会时，时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兼珲春市农机局局长葛某部署2013年至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由崔东振和朱国财负责。葛某主持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我、崔东振、朱国财、金柱男、宋庆英等人。其在2013年至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期间，没有向崔东振、朱国财转达过葛某的指示或要求，因为农机补贴验收工作由葛某亲自主抓，有什么事葛某就直接跟崔东振、朱国财说了。而且我也没有将崔东振、朱国财的要求或请示事项转达给葛某，葛某也没有让我找朱国财，要求朱国财将自己的名章给崔东振使用的事实。
15、证人韩某2017年6月20日证言证实：韩某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主要负责经管站、综改办、产业化办、财务室、物权办等几个部门的工作。其于2014年3月开始担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职务，崔东振、朱国财系珲春市农业局的职工。珲春市农业局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朱国财同志在2013年、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实际工作职责的证明》，系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想不起来了，该份证明由朱国财和他的母亲写好拿过来要求盖章，朱国财和他的母亲在其办公室磨叽一上午不走，哭哭啼啼的，穆某就劝他俩，证明里具体内容韩某也没有细看，朱国财也说过证明里写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希望局里能盖公章。当时办公室归其主管，公章归办公室管理，这样韩某没办法请示过一把局长李永泽同意后，就通知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给朱国财拿来的证明里盖珲春市农业局公章的事实。
16、证人葛某2017年7月5日证言证实：葛某于2009年9月至2015年年初，担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职务，分管农机、新农村办公室、党务、信息中心、安全生产、纪检和信访等业务。2013年至2014年期间，农机补贴验收工作由农业机械推广总站站长穆某请示，经葛某同意，口头请示农业局局长后安排崔东振、朱国财负责，葛某按相关文件要求，让崔东振和朱国财必须到现场验收签字确认，因为文件要求，一人负责验收是不允许的，其没有让朱国财只负责电脑录入工作，不用参与验收工作，安排崔东振一人负责验收工作的事实。
17.原审被告人崔东振的供述，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与朱国财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主要负责最后的验收程序。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应由两名工作人员负责最后验收程序，但2013年和2014年基本�是由我一个人做了最后的验收工作。平时就由我一个人拿着我和朱国财两个人的名章，需要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盖章时我就直接把我们两个人的名章盖上去。应该由我和朱国财亲自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机具，然后亲自核对机具发动机编号并与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亲自拍摄申购者与其本人所购机具的合影。但在实际验收过程中朱国财没有参与验收，我在很多情况下都没有亲自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机具，听信了申购者或者经销商的话就认为申购者确实购买了机具；很多情况下我没有亲自抄下机具发动机编号，仅凭申购者或经销商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对该机具通过了验收；很多情况下我为了减轻工作量，在同一个机具上给数名申购者拍摄了人机合影。有时在已拍摄的人机合影数据丢失或者没有拍摄人机合影的情�下，我给经销商打电话，让他们拍摄人机合影后传送到我的电脑里。上述行为不符合国家规定，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
18.原审被告人朱国财的供述，从2013年初至今，都是由我和我局崔东振负责验收。但没有发现之前很多农机购置补贴人机不符，即通过验收的农机其实从销售或一机多人，虚开发票等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的情况。因为验收工作都是由崔东振一人来做的，我根本没有去做验收工作。我手头上又负责着电脑录入这个环节，且没有意识到验收这个责任的重要性。我就索性没参与验收，只把我的名章交给了崔东振，他想盖就能盖，或者崔东振让我在验收栏上签名我就签。按照规定，应该由我和崔东振一起做验收工作，这样才能起到互相监督、互相制约的作用。且不能任凭崔东振盖我的名章，既然要盖我的名章，�就应该亲自参与验收，但我确实没有。2013年初的时候，农业机械化管理技术推广站站长穆某跟我说从现在开始让我和崔东振一起负责验收工作，我就同意了。
1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的一般情况。
20．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及二原审被告人的自首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崔东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身为负责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人员，且具有一系列履行监督、审查批准等明确的职责。按照2013年�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机具到位后由经销商组装调试合格后农机管理部门验收，由两名以上经手人签字盖章，补贴机具根据种类编码，在机具显著位置打钢号登记备案，办理机具落籍等相关手续后，购机户必须与本人所购机具合影，由购机户与农机管理部门人员签字后方可发放。县级农机主管部门要全面贯彻落实监督检查各项规定，在补贴资金兑付和结算前要完成机具核实，特别是对补贴额5000元以上机具要组织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但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农机具验收工作实际上由崔东振一人完成，朱国财将自己的名章交给崔东振使用，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需要盖章时，由崔东振将两个人的名章盖上去，而未按补贴�案规定的要求进行验收工作，也未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的要求。在验收工作时，崔东振没有核实申购者所购买的农机具，未抄农机具发动机编号，而仅凭申购者或经销商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就对该农机具通过了验收，也有时为了减轻工作量，在同一个农机具上给数名申购者拍摄人机合影或在没有拍摄人机合影的情况下，让经销商拍摄人机合影后传送到其电脑里。以上行为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客观上因二原审被告人的严重失职行为而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137.96万元。综上，二原审被告人身为负责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人员，主要审查验收是否符合条件的农户实际购买农机具，而未能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被未实际购买农机具人员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国家遭受�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朱国财虽然兼职其他业务，但不能成为不负责任或不参与农机具验收工作的理由，且相关农机购置补贴方案对农机购置补贴验收工作的要求很明确。在本案中，因二原审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过失，使犯罪分子通过数十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致使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30多万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的其他上诉理由已由原审法院在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原审被告人崔东振、朱国财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崔东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了，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朴龙俊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史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朴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