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兴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峰。原审被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太原兴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重字第0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50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联重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有诸多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否认高某系隐名代理行为，而认定高某与中联重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虽然高某与中联重科公司之间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但是通过高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高某仅仅是签订了合同，其余合同的履行均系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另外，兴邦建筑公司也认可其是真正买受人，高某仅仅是代理其签订合同，中联重科公司也知情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以高某未提供签订合同时有代理权的证据为由否定高某系隐名代理的行为，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兴邦建筑公司系债务加入与高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某主张因其代理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合同，因此合同中约定的货款应由兴邦建筑公司承担，兴邦建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兴邦建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自兴邦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之时起，兴邦建筑公司应为高某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的如此认定，高某认为毫无证据和法律依据。另,高某在庭审中对《还款承诺书》因非高某的亲笔签名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故该承诺书根本不能作为认定兴邦建筑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证据不足。1、高某对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函提出诸多异议和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高某主张其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未参与过任何合同履行过程，收货确认函的签名系高某在中联重科公司的工作人员欺骗的情况下，没看内容签字确认。且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收货函中的收货信息与其对账函中的发货信息及合同约定多处自相矛盾。2、对于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高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却作为案件的重要证据予以认定。《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即兴邦建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该协议中的兴邦建筑公司公章不具有真实性；高某的签名均是复印字体，无原件字体，故不具有真实性；另协议中约定该补充协议的主合同是12005967和1111182，而非本案的合同号12008376和1111182，因此其不具有关联性。3、中联重科公司提供《还款承诺函》中的高某的签名系他人冒名而签，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兴邦建筑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冒名签了高某名字的事实，故可以证明高某对该《还款承诺函》并不知情以及中联重科公司知道兴邦建筑公司冒名替高某签字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判决却做出“高某是否在《还款承诺函》上签名真伪并不影响兴邦建筑公司愿意承担债务意思表示的真实性”的认定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兴邦建筑公司应支付货款中未核减中联重科公司所有和占有的23辆车的价值，属于程序违法。在一审法院开庭前，中联重科公司私自将兴邦建筑公司所有和使用的23辆车辆暴力抢走已构成非法处置、财产的违法行为，现被中联重科公司所控制和占有，故兴邦建筑公司欠中联重科公司的货款应当通过正常的价格评估鉴定程序之后核减23辆车的价值。兴邦建筑公司辩称：1、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是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购买设备的全部款项是兴邦建筑公司支付给中联重科公司，所有车辆运送、上户手续、购车发票都是由中联重科开具给兴邦建筑公司，兴邦建筑公司所购搅拌车辆23辆被中联重科公司抢走，对此兴邦建筑公司认为案件应当中止，兴邦建筑公司之所以以高某的名义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合同也是中联重科公司大区域经理商定的；2、中联重科公司与兴邦建筑公司在2011年商讨供货事宜，买卖合同上高某的名字是中联重科公司要求兴邦建筑公司写上去的，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申请对抢走车辆进行评估。中联重科公司辩称，庭审中高某对其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予以认可，高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兴邦建筑公司所有的23辆搅拌车辆被中联重科公司申请保全后，法院进行了保全扣押。兴邦建筑公司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该行为属债务加入。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王某述称,同意高某的意见。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某立即支付货款30000000元；2、高某立即支付违约金103100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1日后的违约金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结清之日止）；3、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兴邦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高某、王某、兴邦建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11日，中联重科公司与高某签订合同顺序号为12083076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高某购买中联重科公司生产的设备。中联重科公司实际向高某交付了型号为ZLJ5440THBK的混凝土泵车1台、ZLJ5339THB混凝土泵车2台、ZLJ5256GJBGH混凝土搅拌车5台、ZLJ5310GJBGH混凝土搅拌车30台、ZLJ5121THB车载式混凝土泵车2台，合同金额总计33900000元，中联重科公司、高某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合同第九条对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作了约定：高某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定金300000元，2012年8月5日前支付首付款500000元（含定金），余款33400000元于设备调试交验两个月后开始还款，分两年按季度还款，第一期还款额为2600000元，剩余金额30800000元从第二期开始分七个进度等额还款。第十六条第2款约定，若买受人未按本合同及附件条件履行，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的违约金，高某在《产品买卖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上述设备由兴邦建筑公司经营并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高某未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货款，截至2014年4月10日高某已拖欠到期应付货款12400000元，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按《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标准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为1031000元，2014年4月11日后的未到期货款为17600000元。2013年6月14日，兴邦建筑公司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并陈述承诺函中“高某”的签名并非是高某本人所签，是兴邦建筑公司的韩某代高某所签，高某对此不申请鉴定，而兴邦建筑公司愿意承担高某所有涉案合同债务。兴邦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成立。涉案设备型号为ZLJ5121THB中联牌车载泵2台，车牌号为：晋Ａ×××××（车架号：LGAX2A138C1015431）、晋Ａ×××××（车架号：LGAX2A13XC1015432）；型号为ZLJ5256GJBGH中联牌搅拌车3台，车牌号为：晋Ａ×××××（车架号：LYC1CH715C0006283）、晋Ａ×××××（车架号：LYC1CH717C0006074）、晋Ａ×××××（车架号：LYC1CH715C0006347）；型号为ZLJ5310GJBGH中联牌搅拌车18台，车牌号为：晋Ａ×××××（车架号：LYC1CH817C0006848）、晋Ａ×××××（车架号：LYC1CH817C0006848）、晋Ａ×××××（车架号：LYC1CH814C0006824）、晋Ａ×××××（车架号：LYC1CH811C0006800）、晋Ａ×××××（车架号：LYC1CH814C0006483）、晋Ａ×××××（车架号：LYC1CH818C0006776）、晋Ａ×××××（车架号：LYC1CH813C0006703）、晋Ａ×××××（车架号：LYC1CH819C0006723）、晋Ａ×××××（车架号：LYC1CH816C0006808）、晋Ａ×××××（车架号：LYC1CH815C0006816）、晋Ａ×××××（车架号：LYC1CH812C0006756）、晋Ａ×××××（车架号：LYC1CH816C0006467）、晋Ａ×××××（车架号：LYC1CH815C0006752）、晋Ａ×××××（车架号：LYC1CH819C0006768）、晋Ａ×××××（车架号：LYC1CH816C0006856）、晋Ａ×××××（车架号：LYC1CH819C0006852）、晋Ａ×××××（车架号：LYC1CH81XC0006715）、晋Ａ×××××（车架号：LYC1CH810C0006674）已由中联重科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自行取回。一审法院认为：中联重科公司与高某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各方都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高某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高某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是引起纠纷的原因，高某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合同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兴邦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注册成立，高某未提供签订合同时有代理权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签订本案合同系隐名代理行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某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中联重科公司要求高某支付截至2014年4月10日到期应付货款12400000元及2014年4月11日后未到期货款17600000元合计30000000元、违约金1031000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1日后的违约金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结清之日止）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设备已由中联重科公司自行收回，中联重科公司应在向高某追索债权时将已收回设备的残值抵偿其所欠付货款；高某也可在履行完全部给付义务后要求中联重科公司返还。兴邦建筑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结合高某、兴邦建筑公司的当庭陈述，该承诺函的核心意思表示为兴邦建筑公司愿意承担高某的债务。因此，高某是否在《还款承诺函》上签名及签名真伪并不影响兴邦建筑公司愿意承担债务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且中联重科公司亦不持异议。兴邦建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的行为属债务加入，自兴邦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之时起，兴邦建筑公司即因债务加入而成为债务人之一，按其承诺，兴邦建筑公司应为高某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高某、王某系夫妻关系，本案设备由兴邦建筑公司经营，中联重科公司未提供高某、王某将本案设备收益用于共同生活的证据，中联重科公司要求王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中联重科公司要求高某承担本案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费用确已发生，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高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中联重科公司截至2014年4月10日到期应付货款12400000元及2014年4月11日后未到期货款17600000元、违约金1031000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1日后的违约金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结清之日止），共计31031000元；二、兴邦建筑公司、高某所负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联重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某、兴邦建筑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9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955元,由高某、兴邦建筑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高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太原兴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兴邦建筑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韩某；证据二、（2015）年长中民一终字第1427、1426号庭审笔录第17页韩某的陈述，拟证明中联重科公司起诉两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均早于兴邦建筑公司成立时间，所以中联重科公司工作人员建议先找个个人代理签订合同，之后等兴邦建筑公司拟设立后再将买受人变更为兴邦建筑公司名下，并且经中联重科公司认同，兴邦建筑公司的前期发起人韩某、高某甲才找到了高某临时代表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证据三、购车发票，拟证明高某临时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合同时是代理行为，对此中联重科公司是明知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兴邦建筑公司承担，高某、王某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中联重科公司起诉错误，理应驳回其对高某、王某的起诉；证据四、运输发票，拟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双方为中联重科公司和兴邦建筑公司，兴邦建筑公司为合同项下实际购买人、实际收货人，高某签字只是一种代理行为，中联重科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故相应合同义务应当有兴邦建筑公司履行和承担，对此兴邦建筑公司予以认可；证据五、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涉案标的物所有权人均登记在兴邦建筑公司名下，兴邦建筑公司才是真正的实际购买人；证据六、支付货款凭证，拟证明兴邦建筑公司在还款承诺函2013年6月14日之前及之后均多次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该案合同项下的货款，中联重科公司对此予以接受认可并且没有表示有任何异议，显然对一直在履行买受人义务的是兴邦重科公司；证据七、合同签订备忘录，拟证明该合同签订备忘录由中联重科公司的代表冯某与兴邦建筑公司的代表韩某双方签订的，高某并未参与。中联重科公司与兴邦建筑公司才是真正的买卖主体，第8条确认以编号为11111812、12005967号的合同为准，其他合同均无效，故中联重科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编号为12083076号合同是无效的，中联重科公司起诉本身没有依据；证据八、车辆及搅拌站照片，拟证明两案项下合同标的物车辆及搅拌站均由兴邦建筑公司签收，并由兴邦建筑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高某并未收到过涉案标的物；证据九、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拟证明中联重科公司将涉案标的物发货至兴邦建筑公司，且中联重科公司所派人员在早期进行安装调试也是在兴邦建筑公司进行，兴邦建筑公司为实际购买人的事实中联重科公司是明知的；证据十、曲某身份证复印件及曲某的陈述，拟证明早在高某代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合同时，中联重科公司与兴邦建筑公司于2011年通过中间人曲某认识并洽谈合作事宜，曲某已确认该事实。证据十一、两份补充协议签字不一致，加盖章不一致，不能对该补充协议进行认定，且高某并未签字按手印，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兴邦建筑公司针对高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高某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兴邦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编号为11111810号的产品买卖合同；证据二、编号为12008761号的产品买卖合同；证据三、编号为12005967号的产品买卖合同，证据一、二、三共同拟证明兴邦建筑公司发起人韩某与中联重科公司达成买卖意向后，由于兴邦建筑公司尚未成立，于是委托高某代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证据四、补充协议；证据五、合同签订备忘录。证据四、五均拟证明中联重科公司与兴邦建筑公司的韩万均所签订，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以编号为11111812号、12005967号的产品买卖合同为准，其他合同无效；证据六、中联重科公司配件交接以及发票联，拟证明兴邦建筑公司从中联重科公司处多次购买货物及配件，有业务往来；证据七、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发【2014】18号关于停污企业的通告的文件；证据八、受案回执；证据七、证据八均拟证明兴邦建筑公司是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剩余付款义务，并且中联重科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从兴邦建筑公司抢走了23辆车，在与中联重科公司纠纷中应予以核减。高某针对兴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意见：证据一、二、三中所有的买卖合同都不是高某本人签字和按手印的，充分证明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在洽谈中事前拟定买卖合同方案；对证据四的意见：补充协议上高某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兴邦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兴邦建筑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是公章，且只有高某的名字，没有加盖手印，对于编号相同的协议，兴邦建筑公司提交的是原件，中联重科公司的是复印件，高某申请法庭对该两份补充协议作出解释，否则存在重大伪造嫌疑，也证明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存在买卖事实；对证据五的意见：是中联重科公司的区域总经理冯某及韩某，该备忘录充分证实兴邦建筑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六的意见：中联重科公司的交接单证明的是中联重科公司把货物交接给兴邦建筑公司，并不是交接给高某；对证据七的意见：只是证明经济困难，与归还及支付货款没有关系；对证据八的意见：该受案回执证明中联重科公司派人从兴邦建筑公司处抢走了23辆车，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先刑后民。中联重科公司针对高某、兴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统一发表如下意见：对高某以及兴邦建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对高某提交的证据十，视频中的人身份不清楚，与中联重科公司有何关系不清楚，对其所陈述内容不予认可。王某的质证意见与高某一致，并认可高某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对高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兴邦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查明，本院委托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向兴邦建筑公司送达了预交上诉受理费通知，限其于2016年7月1日前预交上诉费用196955元，但其未按期预交上诉费用，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兴邦建筑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受理费，也未向本院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条之规定，按兴邦建筑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联重科公司提供了其与高某所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函、对账函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买卖合同的交易方是高某，高某虽抗辩交易方应为兴邦建筑公司，但本案诉争的合同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兴邦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才注册成立，高某未提供签订合同时有代理权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签订本案合同系隐名代理行为，且高某对本案诉争买卖的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故高某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高某拖欠的货款应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故在高某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兴邦建筑公司所有的23辆搅拌车辆是否被中联重科公司申请扣押与拖欠到期应付货款的确定无关。截至2014年4月10日，高某已拖欠到期应付货款12400000元，由此产生的违约金按《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标准暂计算至2014年4月10日为1031000元，2014年4月11日后的到期货款为17600000元。所以，中联重科公司要求高某支付拖欠的设备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兴邦建筑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该承诺函的核心意思表示为兴邦建筑公司愿意承担高某的债务，高某未作为义务承受人，故高某是否在《还款承诺函》上签名及签名真伪并不影响兴邦建筑公司愿意承担债务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同时，中联重科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兴邦建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的行为属债务加入，自兴邦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之时起，兴邦建筑公司即因债务加入而成为债务人之一。所以，高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55元，由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ＸＸ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游慧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盛 谧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双方当事人都提起上诉的，分别预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当事人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的，由人民法院依照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二、关于当事人未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或申请费的后果当事人逾期不按照《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或者申请费并且没有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或者申请费的，由人民法院依法按照当事人自动撤诉或者撤回申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