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李跃林、陈洪盗窃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2014）柳市刑二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跃林，无职业。曾因犯非法携带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1999年11月2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盗窃罪，2006年11月20日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09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洪，无职业。曾因犯非法携带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1999年11月2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01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洪、李跃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鱼刑初字第6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跃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证据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被盗村集体、个人、单位代表刘某甲、白某甲、白某乙、徐某、唐某、周某、刘某乙、谢某、黄某、朱某、马某、邬某、何某的陈述，证人罗某、秦凤友的证言及车辆登记信息、旧机动车辆成交协议书，被告人陈洪的供述及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李跃林的供述及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鹿寨县文物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桂林市灵川县大圩镇朱家村委、廖家村委、桂林市雁山区草坪乡潜金村委、扶绥县龙头乡旧庄村委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说明，被告人陈洪、李跃林的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陈洪、李跃林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
1、2011年10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洪伙同他人（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陈洪于2010年11月15日向罗某购买），到桂林市临桂县四塘乡刘村村委会刘村寺庙门前，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以人民币43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分赃挥霍。
2、2011年12月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洪伙同他人（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雁山区草坪乡潜金村老井旁的路口，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分赃挥霍。
3、2012年4月至12月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陈洪伙同他人（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阳朔县高田镇富绢村富绢水库旁的徐氏祖坟附近，将放置在该处的两块龙凤花鸟石板（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分赃挥霍。
4、2013年1月4日2时许，被告人陈洪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雁山区柘木镇柘木村柘木小学旁的漓江边，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以人民币43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挥霍。
5、2013年1月4日19时至次日7时间，被告人陈洪、李跃林伙同廖某（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雁山区大埠乡官庄屯85号门口右边，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分赃挥霍。
6、2013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陈洪伙同他人（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灵川县灵川镇双洲村委刘家村村口江边，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分赃挥霍。
7、2013年1月25日0时许，被告人陈洪伙同他人（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广西扶绥县龙头乡旧庄村旧庄屯村口大门，将放置在该处的两个石鼓（暂未能估价）盗走。
8、2013年1月26日凌晨，被告人陈洪伙同他人（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崇左市天等县进结镇结安村三队结安小学门口，将放置在该处的两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后与前一日所盗得的两个石鼓，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销赃，所得赃款已分赃挥霍。
9、2013年1月30日晚上，被告人陈洪、李跃林伙同廖某（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卡车，到桂林市灵川县大圩镇朱家村委朱家村二队祖厅前，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涉案石狮子为清代石雕工艺，系三级文物。破案后，被盗的石狮子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村集体。
10、2013年1月3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洪、李跃林伙同廖某（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灵川县大圩镇廖家村委马家村二队马某家屋角，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涉案石狮子为明代石雕工艺，系三级文物。破案后，被盗的石狮子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村集体。
11、2013年1月3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洪、李跃林伙同廖某（在逃）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桂林市灵川县大圩镇廖家村委马家村九队河堤边，将放置在该处的一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涉案石狮子为明代石雕工艺，系三级文物。破案后，被盗的石狮子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村集体。
12、2013年2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洪、李跃林驾驶车牌号为桂H×××××的小卡车到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原鹿寨县雒容镇）关帝庙附近，先由李跃林驾驶一辆摩托车（陈洪所有）到关帝庙门口踩点，在确定时机成熟后，二人将小卡车开到关帝庙门口，利用起吊设备将鹿寨县文物管理所寄放在该处的两个石狮子（暂未能估价）盗走。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涉案的两个石狮子均为明代石雕工艺，系三级文物。破案后，被盗的两个石狮子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单位。
指控的第12起案件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陈洪、李跃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将其列为网逃人员。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李跃林在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金湖宾馆401号房内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陈洪在安徽省安庆市沿江路一号码头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陈洪主动供述了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第1-11起犯罪事实；李跃林主动供述了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第5、9、10、11起犯罪事实；二被告人配合追回了第9、10、11、12起盗窃案件中的石狮子。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洪参与实施盗窃作案12起，窃取三级文物五件，其中两件为国有馆藏文物，销赃所得人民币47700元；被告人李跃林参与实施盗窃作案5起，窃取三级文物五件，其中两件为国有馆藏文物，销赃所得人民8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洪、李跃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窃取国有馆藏三级文物二件，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同种罪行并协助追回了部分被盗财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跃林年满十八周岁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跃林参与实施了第4起盗窃案件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有被告人陈洪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李跃林辩解其未参与实施该起盗窃案件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陈洪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12起盗窃案件中被盗物品不应认定为国有馆藏文物的意见，原判认为，对于国有馆藏文物的认定不应当拘泥于保护的形式，是否建立严格的文物登记保护档案及是否向上级文物主管部门备案并非认定国有馆藏文物的关键，认定的关键应当是文物的权属及管理状态，鹿寨县文物管理所作为该县履行文物保护行政职能的单位，出具证明证实雒容镇关帝庙的石狮子系鹿寨县甘王庙赠予该所，权属已转移给国家，且该所已实际履行对该文物的管理职责，在案发第一时间即作为权利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本质上该两件文物已成为国有馆藏文物，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跃林提出第9、10、11起盗窃事实中的石狮子不能认定为文物的辩解意见，原判认为，相关工艺品是否能认定为文物，关键是看其是否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研究价值，而非其保护状态，即便是民间收藏物，只要具备相应的历史、艺术、研究价值，亦可认定为文物，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鉴定委员会作为文物鉴定方面的专业机构，其出具鉴定意见确认该三起案件中被盗的石狮子均为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研究价值的三级文物，应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解没有任何根据，不予采纳。对李跃林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李跃林参与实施窃取相关财物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必不可少，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跃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李跃林上诉称，作案地点、时间、作案工具均由陈洪负责，且其未参与分赃，只是受雇为陈洪帮工，在共同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应是从犯，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洪、李跃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具体的盗窃数额和二人的地位作用、如实供述同种罪行，李跃林系累犯等的情节，依法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跃林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共同盗窃中，上诉人李跃林不仅参与事前的预谋，在实施盗窃过程中，其积极参与，亦起主要作用，原判不区分主、从犯是适当的，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作用相对于陈洪的稍小，量刑时可予适当考虑，根据其盗窃的具体数额、次数、系累犯、能如实供述等的具体情节，与陈洪的具体量刑情况比较，原判对李跃林所予的刑罚亦是适当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丽芳
代理审判员 阳 昀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桂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