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民初字第3893号
原告李长文，男，生于1965年12月21日，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晓震，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晓婷，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兴胜，男，生于1954年11月8日，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孟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树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秀荣，女，生于1971年9月15日，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澎，济南历城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陈宗仁，男，生于1969年4月8日，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付哲，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燕，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长文与被告程秀荣、李兴胜、陈宗仁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2016年1月12日，原告李长文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3月14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邢仁全、李丽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震、胡晓婷，被告程秀荣的委托代理人王澎，被告李兴胜的委托代理人王树亭，被告陈宗仁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哲、梁燕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震，被告程秀荣的委托代理人王澎，被告李兴胜的委托代理人孟强，被告陈宗仁的委托代理人付哲、梁燕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6月20日，原告李长文申请撤回对被告陈宗仁的起诉，本院依法追加陈宗仁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6年7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震，被告程秀荣的委托代理人王澎，被告李兴胜的委托代理人孟强，第三人陈宗仁的委托代理人付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长文诉称，2015年5月25日，原告为被告程秀荣修建房屋，在工作过程中，被告李兴胜驾驶施工车辆将原告从屋顶上撞下来，导致原告受伤。原告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急救，当日转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程秀荣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兴胜作为雇员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秀荣、李兴胜仅垫付少部分医疗费用后便不再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医疗费5217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63090元、误工费15556.40元、护理费13395.8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71512.96元，由被告李兴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程秀荣辩称，被告程秀荣与原告李长文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程秀荣并非原告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程秀荣出于人道主义给原告垫付了5000元费用。
被告李兴胜辩称，被告李兴胜是雇员，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兴胜已为原告支付医疗费3万元，被告李兴胜儿子也对原告进行了护理，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陈宗仁述称，原告李长文与第三人陈宗仁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陈宗仁在此劳务活动中未获取任何利益，第三人陈宗仁亦非直接责任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程秀荣为修建房屋要求第三人陈宗仁组织工人和车辆进行施工。为此，第三人陈宗仁到劳务市场找到康延盛、陈培强、原告李长文、被告李兴胜等人进行施工。2015年5月25日，原告李长文在所修建房屋的房顶上指挥卸载混凝土，混凝土未卸载完毕，被告李兴胜即启动车辆收回装载混凝土的漏斗时，将原告李长文从房顶撞到房下，致使原告李长文受伤。原告李长文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急救，当日，原告李长文转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1日出院。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原告李长文入住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以上住院治疗，原告李长文支付医疗费共计87170.76元，被告李兴胜垫付3万元，被告程秀荣垫付5000元。
诉讼中，原告李长文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3月14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李长文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2人护理37日，出院后1人护理53日，2015年11月25日行右足内固定物取除手术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2周，后期适时行右胫腓骨、右内髁内固定物取除期间需1人护理2周；误工期限180日，营养期限90日；右足后续治疗费以实际支出核定，右胫腓骨、右内髁内固定物取除约需治疗费10000元。原告李长文支付鉴定费3400元。
关于原告李长文与陈宗仁、李兴胜、程秀荣之间的关系问题。原告李长文称其在集市干活认识了第三人陈宗仁，平时两人无雇佣关系，雇主给第三人陈宗仁支付工资，第三人陈宗仁再给原告支付工资。被告程秀荣辩称，被告程秀荣直接将工程承包给了第三人陈宗仁，找人找车都由第三人陈宗仁负责，第三人陈宗仁向工人支付工钱。被告程秀荣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陈宗仁辩称，第三人陈宗仁并非承包被告程秀荣的工程，只是找人给被告程秀荣修房顶，由被告程秀荣支付工钱，第三人陈宗仁将工钱捎给工人。庭审中，原告李长文提交了2015年5月9日录音资料，在录音资料中被告程秀荣称“我担的责任都没有陈宗仁多，我和永军（即陈宗仁）打架了，我说永军你都办了什么事，我就是7000块钱的活，你坑我这一下子。我说你怎么找的人，我和永军在电话里吵……你对象跟着永军干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所有人不是白帮忙，我是支付工钱的……”；“在上面干活，你长年都干这个，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还是说，都有责任”；原告家属问：“你把钱给永军，然后永军再给他们派钱，是吧？”被告程秀荣答：“嗯对，一共多少钱，我给永军多少钱”；原告家属问：“这个活是7000块钱，你给他7000块钱，是吧？”被告程秀荣答：“不是7000块钱，俺谱算的，买料是俺给他钱，给他钱是买料的，就是到最后一块算，他说多少钱我给他多少钱，你对象跟着永军干了这么些年了，连永军也算计上”。上述录音资料中的永军即为第三人陈宗仁。原告李长文主张上述录音内容证实原告李长文与被告程秀荣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陈宗仁辩称录音内容证实被告程秀荣为雇主。被告程秀荣辩称录音内容无法证实被告程秀荣为雇主，被告程秀荣将人工费支付给第三人陈宗仁，第三人陈宗仁发放给工人。诉讼中，第三人陈宗仁申请证人陈某某、康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某称“陈宗仁说有点活让我去程秀荣家修房顶，干完活东家给钱，工资由东家支付，我在此之前也跟着陈宗仁干过活，工钱都是由东家支付。（陈某某与第三人陈宗仁）不是（雇佣关系），他有活就叫我去，我有活就叫他去。程秀荣的活干完后工钱都是陈宗仁给我捎回去的”；证人康某某称“（康延盛与第三人陈宗仁）不是（雇佣关系），给谁干活谁付工钱，程秀荣付的工钱，陈宗仁将工钱给我捎回去的。陈宗仁说义诚饭店的老板让他找人干活，三两天的活，一天200元。”被告程秀荣称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工资数额商定和发放都由第三人陈宗仁负责。
关于原告李长文的受伤事实。原告李长文主张，原告负责在房顶打开漏斗卸混凝土，但吊到第五、六斗时，混凝土还没有卸完，被告李兴胜就启动吊车，漏斗移动将其从房顶撞击下房顶。被告李兴胜辩称，在原告李长文和被告李兴胜的操作位置之间有树木遮挡，被告李兴胜看不到原告，且操作是受原告指令进行的。被告李兴胜对此辩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年5月25日济南市历城区公安部门对被告程秀荣、李兴胜，第三人陈宗仁及证人陈某某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被告程秀荣称“今天早上7点左右，给我干活的工人从屋顶上摔下来了，将腿摔伤了……大约4月份底，我找陈永军让他给我找几个人给我饭店做水泥房顶。5月22日下午，陈永军给我打电话说过来看看用什么材料，当时就过来看了看。5月23日早上，陈永军就找了人来干活，具体几个人我也没管。昨天下午大概5点左右，陈永军在房顶给我说明天要用个吊车往房顶吊灰，要给对方500元，并说联系了一个，我当时就说行。今天早上大约6点左右，我就把门打开，让干活的进来干活。7点左右，我就看到吊车在我饭店西南侧干活，我就到店里干活，一会儿给我们送水泥灰的小杜说吊车从屋上悠下人来了，我就过去看到一个男的工人在我饭店南墙地上躺着，说腿疼。小杜和吊车司机在饭店西南角吊车南边站着，我问怎么回事，吊车司机说“我没有想到他在斗子南侧站着”。小杜打了120，一会儿车来了，我从家里拿了5000元给了陈永军，就将受伤的拉到医院去了。大约11点左右，吊车司机干完活，什么也没说，也没要工钱，就开着车走了……（我与陈永军）没有合同，口头协议，他找人干活，我什么都不管，最后按工给陈永军算钱……不认识（吊车司机）……不知道（吊车司机有无操作证）”。第三人陈宗仁称，公安部门对被告程秀荣的询问笔录证实第三人陈宗仁只负责组织工人，并非雇主。在询问笔录中，被告李兴胜称“今天早上7点，我开着小吊车来到小辛庄工业园内盖房子的地方，给一座平房重新铺顶，我负责用吊车将搅拌好的沙灰吊到平房上面的架子车上，然后我将斗子吊起来再吊下一次石灰，总共吊了五、六斗子沙石灰，在我用吊车将斗子吊起来时，平房上的李长文就掉到房子的南侧摔伤了。当时李长文站在平房南侧，我在吊起斗子的时候看到李长文从房顶掉了下来，掉在房子南侧的过道里面，具体李长文什么原因掉下来的我不知道……有人指挥（我升降装沙石灰的斗子），他们用嘴喊也用手招呼，嘴喊都听不清，我都是靠他们的手势来操作的……（我）没有取得驾驶和操作吊车的证书，吊车没有牌照和手续”。原告李长文称被告李兴胜在询问笔录中否认其把原告从房顶撞下的事实，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在询问笔录中，第三人陈宗仁称“义诚饺子店老板要装修房顶，让我帮她找辆吊车，昨天上午我就到找了辆吊车，约好下午一点半左右去看的施工现场。今天早上六点二十左右就支好车了，干活是7点左右……当时房顶上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当时他们都在房顶的西南角接灰，大概三、四斗灰的时候，还没等灰倒完，吊车就起来了，吊斗挂住李长文的衣服了，具体是哪我不清楚，然后我们都喊，开吊车的也没听见，就把李长文挂下去摔到地上了，一般是李长文负责指挥起吊……（我与程秀荣）认识……（我与李兴胜）没有协议，都是口头……基本上不了解（李兴胜），只有手机号……不知道（李兴胜有没有驾驶证）”。被告程秀荣辩称，第三人陈宗仁在询问笔录中否认其与被告李兴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程秀荣不予认可；被告李兴胜辩称，公安部门对被告陈宗仁的询问笔录证实了原告李长文指挥吊车升降的事实；第三人陈宗仁称，第三人陈宗仁系提供劳务者，并非雇主。在询问笔录中，陈某某称“2015年5月23日开始我跟着陈宗仁到工业北路小辛庄工业园义诚水饺城干活，今天早上7点左右，在义诚水饺城的屋顶上面干活，李长文是负责扶着吊车斗子的，李兴胜以前干活时都是等斗子里的混凝土卸完了，等李长文给开吊车的喊一声，之后（李兴胜）才把斗子弄走，今天早上干活的时候可能有点着急，李长文距屋边大概一米左右，面朝吊车的斗子，斗子一动把他碰倒了，摔倒时直接就掉屋下面了……平时干活时都是李长文给李兴胜发信号（开始移动吊车的斗子），用嘴喊话加手势……”。被告李兴胜辩称，被告李兴胜是根据原告的指挥操作吊车，原告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一定责任。
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医疗费52170.76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为证，原告李长文支付医疗费共计87170.76元，被告李兴胜垫付3万元，被告程秀荣垫付5000元（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原告家属自述被告程秀荣已经垫付5000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后续治疗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鉴定费34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被告李兴胜、程秀荣均无异议。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42天为4200元，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赔偿。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伤残赔偿金6309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十级伤残，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为63090元，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营养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限90日，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700元，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原告主张营养费应有相应单据支持。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误工费15556.4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限180日，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556.40元，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原告应提供误工证明。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护理费13395.8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53天、2015年11月25日手术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2周，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配偶田绍芹及儿子李跑护理，出院后由田绍芹护理，护理费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395.80元，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原告李长文及护理人员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城镇居民身份。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法院酌情处理，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单据，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兴胜、程秀荣辩称被告无重大过错与过失，且原告伤残程度较低，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上述事实，由原告李长文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录音材料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15年5月25日济南市历城区公安部门对被告程秀荣、李兴胜，第三人陈宗仁和证人陈某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告李长文，被告李兴胜、程秀荣，第三人陈宗仁，证人陈某某、康某某当庭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通过原告李长文提供的录音资料，第三人陈宗仁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述，以及济南市历城区公安部门对被告程秀荣、被告李兴胜、第三人陈宗仁、证人陈某某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据链证实第三人陈宗仁介绍原告李长文、被告李兴胜为被告程秀荣修理房屋，被告李兴胜系为被告程秀荣提供劳务，被告程秀荣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因此，被告程秀荣应为被告李兴胜的雇主，被告程秀荣应当对被告李兴胜造成原告李长文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兴胜操作机械设施应当履行严格的注意义务，其自称操作空间有树木遮挡、在指挥口令下进行机械操作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存在重大过失。对于原告李长文的伤害，被告李兴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李长文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伤害中亦有过错，原告李长文在本次伤害中应当承担20%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医疗费52170.76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87170.76元，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医疗费的80%即69737元，扣除被告程秀荣已经垫付的5000元和被告李兴胜垫付的3万元，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原告李长文剩余医疗费34737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后续治疗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意见书为证，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的80%即8000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合法，被告程秀荣应当予以赔偿80%即3360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伤残赔偿金6309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80%即50472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营养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意见书为证，原告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合理合法，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原告李长文营养费2700元的80%即2160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误工费15556.4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原告李长文误工费15556.40元的80%即12445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护理费13395.8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原告李长文护理费13395.80元的80%即10717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酌情考虑，被告程秀荣应当赔偿原告李长文交通费300元的80%即240元。关于原告李长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原告李长文的过错程度及伤情，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李兴胜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程秀荣可向被告李兴胜另案追偿。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医疗费34737元。
二、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后续治疗费8000元。
三、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
四、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伤残赔偿金50472元。
五、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营养费2160元。
六、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误工费12445元。
七、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护理费10717元。
八、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交通费240元。
九、被告程秀荣赔偿原告李长文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上述第一至第九项，限被告程秀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十、被告李兴胜对上述第一至九项所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十一、驳回原告李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原告李长文负担1052元，被告程秀荣、李兴胜负担2678元；鉴定费3400元，由被告程秀荣、李兴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