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6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心军，无固定职业。2008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4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军，无固定职业。2009年9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李萍，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永山，无固定职业。2005年2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1年12月23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乳名亮亮），无固定职业。2009年9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某，无固定职业。2006年4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雷心军、赵某、杨某、雷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金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滨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心军、董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抢劫、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5年2月12日凌晨，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赵某、杨某经预谋盗窃后，驾驶白色集装厢货车及雪铁龙世嘉轿车，至滨州黄河大桥东500米处的胜利油田胜丰采油管理区BNB425X82号等油井的储油罐处盗放原油（盗放原油1吨，已去含水，价值2022元）时，被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胜丰采油管理区护卫队发现，被告人雷心军、赵某、杨某躲藏至树林中。被告人董永山驾驶雪铁龙世嘉轿车对护卫队的鲁M×××××绿色皮卡车予以阻挡，被告人董建军驾驶装有原油的白色厢货车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对护卫队的鲁M×××××绿色皮卡车进行冲撞，致使该皮卡车受损，车辆驾驶员梁某手背划伤。后上述被告人将原油销赃至淄博市桓台县马桥镇后金村被告人金某开设的收油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梁某（胜丰管理区护卫队值班司机）陈述，2015年2月12日凌晨3时左右，其接到通知说X82平台有人偷油，便与游某甲等人驾驶皮卡车到井场，在追击盗油车辆时遭到雪铁龙轿车的阻挡，其超过雪铁龙轿车在厢货车右边与厢货车并行时，其车上护卫队员向厢货车司机喊话，让厢货车司机停车，结果对方加速向前开，还向右打方向逼其停车，导致厢货车后部将其车头左侧保险杠撞坏，其又加速与厢货车并行，厢货车司机向右打方向撞击其所驾驶的车辆，将其车左侧前门、后门都撞凹了，前车门玻璃撞碎，其手被划伤。
2、被害人游某甲、游某乙（胜丰管理区护卫队员工）陈述，证实当晚他们与梁某驾驶皮卡车到井场追盗油的厢货车，他们从右侧追上并超过厢货车，往左打方向，想迫使厢货车停下，厢货车突然加速，右侧与他们车的左侧刮擦，将他们的车顶开，造成驾驶室玻璃破碎。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盗井场现场及绿色皮卡车进行勘查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
（1）董永山供述，案发当晚盗油时他在路口望风，看到一辆绿色皮卡车过来，就用对讲机通知同伙离开，后驾驶雪铁龙轿车跟在拉油车后面，到了南北路上后，皮卡车超过他和拉油的厢货车平行，他看到两个车碰了一下，然后拉油车往陈台村方向走了，皮卡车跟在后面追，他驾车追到赵四勿村的东西路上后，超过皮卡车，放慢速度阻挡皮卡车，皮卡车从后面撞了他所驾驶的车一下，他看到拉油车拐到村里去了，便开车继续向西跑了，皮卡车没有再追。当晚偷了一吨多油。
（2）董建军供述，案发当晚在外围望风的董永山用对讲机告诉他来了一辆巡逻的皮卡车，他开着拉油的车从井场向外走到浮桥后发现不能走，掉头回来，看到董永山开车挡在一辆皮卡车前头，他加速向西开，皮卡车追上来想别他的车，他打了一把方向，一踩油门冲过去了，他开的厢货车车体右侧保险杠撞到皮卡车的保险杠上，皮卡车又追上来，两辆车并排跑，他右侧车头的保险杠撞在皮卡车左侧车头保险杠上，谁也不让谁，这时从侧路上过来一辆拉土的车，他们两车分开，他开车跑了。
（3）赵某供述，案发当晚他和董永山、董建军从马桥开回拉油的厢货车到滨州，等杨某说可以干活了，他们开车进去，杨某到罐顶打开阀门，他在车旁看着，董建军负责驾驶厢货车，董永山开他的轿车在外围望风，杨某发现有护卫队巡逻车，就从罐顶下来了，他和杨某、雷心军躲到树林子里去了，董建军驾驶厢货在前，董永山驾驶轿车在后，向外冲出去。后来知道他们和护卫队的车撞了。
（4）杨某供述，案发当晚装油时被一辆巡逻的皮卡车发现了，董建军开上厢货车，董永山开着雪铁龙轿车向外跑，他和赵某、雷心军藏到一边去了，回去后他看到厢货车和雪铁龙轿车都撞了。这次卖的纯油一吨多。
（5）金某供述，其从2014年冬天开始，收购过姓赵的和姓董的送的原油。春节前最后一次送油其看到车上溅的都是原油。
二、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一）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赵某提议并纠集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盗窃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胜丰采油管理区的原油。2015年1月27日晚，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赵某、杨某驾乘白色厢货车，至滨州黄河大桥东500米处的胜利油田胜丰采油管理区BNB425X82号等油井的储油罐处，盗放原油2.5吨（已去含水），价值7015元。后销赃至金某开设的收油点。
（二）2015年4、5月份，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赵某、杨某驾乘白色厢货车，至滨州黄河大桥东600米处的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胜丰采油管理区424油井，在井场油罐内盗窃原油3次，共计7吨（已去含水），价值18663元。均销赃至被告人金某开设的收油点。其中前2次每次盗窃原油2吨（已去含水），共计价值10500元，第3次盗窃原油3吨（已去含水），价值8163元。
（三）2015年5月17日晚，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赵某、杨某预谋盗窃后，驾乘董建军的摩托三轮车，至滨州市黄河度假村西北的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胜丰采油管理区X7井，在盗窃过程中被巡逻人员发现，四人将三轮摩托车及工具丢在现场后逃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李某（胜丰管理区采油站副站长），证实2014年10月份之后，BNB425X82号等油井的储油罐经常被盗。
（2）刘某（胜丰管理区生产指挥中心员工），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有五六人到BNB425X82井盗窃原油。
（3）张某某（胜丰管理区护卫队外聘工）证言，证实其为杨某盗窃原油通风报信，并每次收取杨某500元。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盗井场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董永山、赵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被告人杨某指认被告人雷心军，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指认被告人雷心军。被告人金某指认被告人赵某、董建军、杨某、董永山。
4、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胜丰采油管理区出具含水及价格证明，证实原油含水情况及2015年1－6月份原油的销售价格。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遗留在现场的机动三轮车一辆及管钳、塑料管等物品已扣押。
6、被告人供述
（1）杨某供述，2014年8月份，赵某提议盗窃原油，后他找的雷心军，赵某找的董永山和董建军。收油点是赵某和董建军联系的，卖到桓台一个姓金的收油点，他们五个人平分，每次去掉含水，有二三吨纯油。最后一次被巡逻人员发现，把三轮车等作案工具扔下跑了。每次偷油他们五人都参加，他和赵某、董永山先到油区看一下油罐中的油多不多，联络同伙，赵某骑摩托三轮车带董永山和作案工具去现场，赵某打下减压阀、接上管子放油，董建军负责开厢货车拉油。他和雷心军负责给卧罐加温，之后，他们将工具放回家，赵某开着雪铁龙轿车，拉着他在前面，董建军开厢货车拉着董永山在后面，一起去桓台卖油。他每次给胜丰的内线猛猛（张晓猛）500元。
（2）赵某供述，2014年下半年，杨某说原来在胜丰上班有关系，提议从胜丰偷油，他又找了同村的董永山、董建军一起干。杨某又找了雷心军。他和董永山、董建军一起去桓台马桥，联系了收油点的老金。商量好之后，杨某联系好护卫队的人，选好作案的油井，他们一起偷油。董建军负责开厢货车拉油，杨某到罐顶开阀门，雷心军在厢货车顶扶管子，他和董永山在车旁看人。每次3吨左右，董建军开拉油车，他开轿车带着董永山、杨某一起去桓台卖油。2015年1月份，他们先在浮桥东的单井吊罐（82号油井）偷成了2次，包括撞车的那次。2015年4月底他们又在该处偏西的油井吊罐（424油井）偷油成了3次。2015年5月17日他们到浮桥东单井吊罐偷油被巡逻队发现，董建军的三轮车和车上工具也被查获了。
（3）董永山供述，其与赵某、董建军、杨某、雷心军一起偷油，他负责在外围望风，有时扶管子。姓杨的在井场附近望风，董建军开车拉油，赵某开阀门，雷心军在车厢上扶管子。除去费用，他们五人平分。春节的一天晚上，他们在黄河大桥东边浮桥路东井场最东边的吊罐偷了一车油，一起到桓台一收油点销赃，那次他们偷了二三吨油，除去费用，每人分了一千元左右。春节过后，他们还在黄河生态园西路东边的井场（424井）偷过3次。几天前，他们在黄河生态园西北约200米处的井场偷油时被发现，他们将董建军的三轮车扔在现场跑了。
（4）董建军供述，赵某找他入伙偷油，拉油的厢货车是他和赵某买的，干活前他们先跟杨某去井场踩点，每次偷二三吨油。春节前的一天，他们从浮桥东边的井场偷过一车油，有两吨多，在桓台一收油点卖了四千元。2015年4至5月份，他们还在黄河度假村北边二三百米的井场（424）偷过三次，每次装二至三吨原油。最后一次董永山骑上他的机动三轮车带上作案工具去井场被发现，三轮车和作案的工具都扔在现场跑回来了。
（5）金某供述，其从2014年冬天开始，收购过姓赵的和姓董的送的原油。春节前送的平均每次有2.5吨左右纯油。春节后他们又送了三次，前两次是2吨多，最后一次3吨多。
（6）雷心军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四）2015年4月中旬至5月中旬期间，被告人杨某、董永山、雷某及王希臣（另案处理）驾驶两辆蓝色厢货车，窜至滨州黄河大桥东600米处的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胜丰采油管理区424油井，在井场储油罐内盗窃原油2次，共计5吨，价值13413元。后由雷某、王希臣销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BNB424井原油存在被盗情况及该油井含水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董永山对424井盗窃原油现场辨认；被告人雷某对被告人董永山指认。
3、胜丰采油管理区出具的含水及原油价格证明，证实原油含水的情况及2015年1－6月份原油的销售价格。
4、被告人杨某、董永山、雷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综上，被告人杨某、董永山盗窃既遂7次，价值41113元；盗窃未遂1次。被告人赵某、雷心军盗窃既遂5次，价值27700元；盗窃未遂1次。董建军盗窃既遂4次，价值25678元；盗窃未遂1次，转化抢劫1次，价值2022元。被告人雷某参与盗窃2次，价值13413元。被告人金某收赃5次，价值27700元。
另查，被告人金某于2015年6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他人盗窃原油的事实。这由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金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董建军分别交纳退赔款5540元，被告人董永山交纳退赔款10000元，被告人雷某交纳退赔款8953元，被告人金某交纳退赔款1108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建军盗窃原油（数额较大）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赵某、杨某、雷某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原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金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杨某、董永山、赵某、董建军、雷心军均多次实施盗窃，酌情可从重处罚。杨某、赵某提议盗窃，并纠集他人参与，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所起作用较杨某、赵某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杨某、赵某、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盗窃未遂1次，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金某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永山、董建军、赵某、杨某、雷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依法对其所犯盗窃罪可从轻处罚。雷心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赵某、董建军、董永山、金某、雷某积极退赔，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金某、雷某为可能判处的罚金刑提供财产保障，酌情可从轻处罚。董建军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董永山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雷心军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董建军、赵某、雷某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雷心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建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永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雷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金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雷心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与前罪余刑三年一个月零四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被告人董建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被告人董永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赵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金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雷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退赔款41113元发还被害单位胜利石油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作案工具机动三轮车1辆、塑料管2根、管钳1把、安全带1根、弯管接头7个、编织袋2个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雷心军、董建军均不服，提出上诉。
被告人雷心军的上诉理由为：系从犯；想通知家里积极退赔，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建军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的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的性质及车上人员的身份，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皮卡车的追逐系抓捕行为，不能证明是其故意撞击皮卡车。2、其与护矿队的车辆发生冲突的地点并不属于“当场”。3、本案不具备转化型抢劫的“使用暴力”及“后果”，因此不能认定其抢劫罪成立。上诉人董建军的辩护人除提出与董建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董建军系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董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的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的性质及车上人员的身份，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皮卡车的追逐系抓捕行为，不能证明是其故意撞击皮卡车。2、其与护矿队的车辆发生冲突的地点并不属于‘当场’。3、本案不具备转化型抢劫的‘使用暴力’及‘后果’，因此不能认定其抢劫罪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梁某、游某甲、游某乙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梁某驾驶护卫队皮卡车在盗油车右侧与盗油的厢货车并行时，厢货车司机董建军向右打方向撞击其所驾驶的车辆，将其车左侧前门、后门都撞凹了及前车门玻璃撞碎，与被撞车辆照片中所显示的痕迹相吻合。董建军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两辆车并排跑时，他右侧车头的保险杠撞在皮卡车左侧车头保险杠上，董永山、赵某等人的供述，也能印证董建军有冲撞护矿队车辆的行为。在案证据证实负责放风的董永山发现护矿队车辆后立即通知董建军离开，董建军驾车刚刚离开即被护矿队发现并追赶。上述冲撞行为发生于董建军刚驾车离开现场即被护矿人员发现并抓捕的情形，应属“当场”。车辆在高速行驶中，董建军的冲撞行为对抓捕人的人体健康或者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护矿队车辆的性质及车上人员的身份并不影响董建军抗拒抓捕转化为抢劫犯罪的性质。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心军、董建军、原审被告人董永山、赵某、杨某、雷某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原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2015年2月12日盗窃过程中，董建军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依法应由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金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董建军、雷心军、杨某、董永山、赵某均多次实施盗窃，酌情可从重处罚；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所起作用较杨某、赵某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杨某、赵某、董永山、董建军、雷心军盗窃未遂1次，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金某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永山、董建军、赵某、杨某、雷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依法对其所犯盗窃罪可从轻处罚。雷心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赵某、董建军、董永山、金某、雷某积极退赔，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金某、雷某为在一审中可能判处的罚金刑提供财产保障，酌情可从轻处罚。董建军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董永山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雷心军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董建军、赵某、雷某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雷心军提出“系从犯；想通知家里积极退赔，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关于上诉人董建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董建军系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董建军、雷心军事前与赵某、杨某共谋盗窃原油，积极参与实施盗窃，平分赃款，其所起作用并非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董建军的自愿认罪、退赔情节，原审已充分考虑。综合董建军、雷心军盗窃的数额、次数、与赵某、杨某相比所起作用大小及其他量刑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明辉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