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练运红，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云安县，住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叶金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佳，男，汉族，1955年7月9日出生，住云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带，女，汉族，1960年9月2日出生，住云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汉族，2010年8月5日出生，住云安县。
监护人：刘志佳、吴国带，是刘某甲的祖父、祖母。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月容。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洪佳，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云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汉族，1997年2月28日出生，云安县人，住江门市。现羁押在云浮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ＸＸ佳，系陈某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廖建英，女，系陈某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秋，男，汉族，1993年1月13日出生，云安县人，住江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恩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门市。
负责人：梁伟龙，经理。
原审被告：练树元，男，汉族，1982年8月3日出生，住云安县。现羁押在云浮市看守所。
上诉人练运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以下简称“刘志佳等三人”）、陈某某、陈耀秋、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恩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练树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安县人民法院（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8月20日，陈某某驾驶粤JFP3**轻型普通货车，从富林往阳春方向行驶，11时20分行至云安县X461线13KM＋550M处，与从右侧路口驶出由被告练树元驾驶的粤AP2E**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粤JFP3**轻型普通货车驶过左路面再与由阳春往富林方向行驶由刘某某驾驶乘搭梁某某和吴某某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梁某某当场死亡【已另案起诉，案号为：（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8号案】、刘某某受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吴某某受伤【已另案起诉，案号为：（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48号案】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5日作出了云县公交认字（2013）第A00007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练树元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刘某某、梁某某、吴某某在此事故中没有责任。2014年4月16日，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云县公交认字（2013）第A00007B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陈某某、练树元分别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梁某某、吴某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刘志佳及练树元对上述（2013）第A00007B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4年5月8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云公交复字（2014）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云县公交认字（2013）第A00007B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
陈耀秋为粤JFP3**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陈某某为该车的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路行驶。粤JFP3**轻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核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二）…”
练运红为粤AP2E**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练树元为该车的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粤AP2E**号小型轿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
本案受害人刘某某为农业家庭户口，未婚。刘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父亲刘志佳、母亲吴国带、女儿刘某甲。刘志佳于1955年7月9日出生，吴国带于1960年9月2日出生，刘某甲于2010年8月5日出生，是刘某某与温鯨友未婚生育的女儿。刘志佳及吴国带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刘某某于2012年8月11日入职广东俊弘精工汽车部件有限公司，2013年6月9日离职，在以上工作地佛山居住了10个月。
事故发生时，陈某某（1997年2月28日出生）未满18周岁，其父亲ＸＸ佳、母亲廖建英为其监护人。
陈某某、陈耀秋在事故发生后共同向刘志佳等三人支付了医疗费2147.2元和丧葬费14100元，练树元、练运红共同支付了丧葬费14100元，刘志佳等三人在本案中没有请求上述费用。
根据粤高法发（2014）17号《关于印发〈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69.3元／年，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343.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陈某某、练树元分别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某某、吴某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陈某某承担此事故40%的责任，练树元承担此事故40%的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20%的责任。
关于责任分担问题。一、陈耀秋作为粤JFP3**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陈某某使用，在车辆管理上存有过失，对此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陈耀秋的过错程度，确认陈耀秋应对陈某某在此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都邦保险公司辩称因陈某某是在无证驾驶粤JFP3**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情况下发生的此次交通事故，都邦保险公司应对其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负责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都邦保险公司的主张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且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二、练运红明知该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没有年检和没有购买保险的情况下，在已知练树元使用了自己所有的粤AP2E**号小型轿车而没有对其进行及时有效的制止，对其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在此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练运红的过错程度，确认练运红应对练树元在此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19号《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刘志佳等三人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原本应先由两致害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本案中练运红所有的粤AP2E**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练运红作为该车投保义务人和练树元作为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刘志佳等三人的损失，应先由都邦保险公司和练运红、练树元根据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过错双方按照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对不足的部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陈耀秋对陈某某赔偿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练树元负事故主要责任，对不足的部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练运红对练树元赔偿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刘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不足部分自行承担2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的规定，陈某某、练树元和刘某某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云县公交认字（2013）第A00007B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其各自的责任已作出认定，故陈某某、练树元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陈某某未满十八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ＸＸ佳、廖建英）未尽到监护责任，故由陈某某承担的赔偿款，应从陈某某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ＸＸ佳、廖建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刘志佳等三人主张的损失的分析与认定：
1、死亡赔偿金，刘志佳等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离职证明》等证据证实刘某某在佛山居住了10个月，未满一年。刘志佳等三人另外提供的河源市源城区伟丰石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及云安县富林镇高二村委会的《证明》主张的刘某某于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在河源市工作及居住，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暂时正、工资详情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因刘志佳等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某某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受害人刘某某的户口登记在农村，是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刘志佳等三人提供的证明未能证实刘志佳、吴国带丧失劳动能力又没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某某的被扶养人为刘某甲。刘某甲由刘某某与温鲸友二人共同抚养，至事故发生时止已年满3岁，计算至18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元／年×（18-3）年÷2=62576.25元。
3、交通费，刘志佳等三人虽然提供了收费发票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其中部分收费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结合刘志佳等三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4、误工费，刘志佳等三人主张误工损失2000元，原审法院结合刘志佳等三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以3人误工5天计算误工损失，即24632元／年÷360天×5天×3人=1026.33元，故原审法院支持误工损失1026.33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刘某某的死亡确实给刘志佳等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刘志佳等三人请求500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6、医疗费，受害人刘某某受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2147.2元，双方没有异议，并已经支付完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7、丧葬费，受害人刘某某的丧葬费28200元，双方没有异议，并已经支付完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七项合计348335.7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2147.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233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576.2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8200元，合计346188.58元。
结合此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8号、（2014）云安法民一初字第48号］的损失，刘志佳等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赔偿责任分配如下：
一、交强险部分
都邦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支付给刘志佳等三人302.23元（10000元×2147.2元÷（68897.82元＋2147.2元）】，练树元、练运红在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支付302.23元（10000元×2147.2元÷（68897.82元＋2147.2元）】。都邦保险在本案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支付给刘志佳等三人53067.29元（110000元×346188.58元÷（346188.58元＋71105.59元＋300299.33元）】，练树元、练运红在本案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连带支付给刘志佳等三人53067.29元（110000元×346188.58元÷（346188.58元＋71105.59元＋300299.33元）】。
二、交强险不足部分
都邦保险和练树元、练运红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为241596.74元（348335.78元-302.23元-302.23元-53067.29元-53067.29元），由陈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6638.7元（241596.74元×40%），由练树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6638.7元（241596.74元×40%），受害人刘某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48319.34元（241596.74元×20%）。陈耀秋对陈某某赔偿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319.35元（96638.7元×50%），陈某某实际承担48319.35元（96638.7元-48319.35元）；练运红对练树元赔偿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319.35元（96638.7元×50%），练树元实际承担48319.35元（96638.7元-48319.35元）。因陈某某、陈耀秋是共同支付丧葬费14100元给刘志佳等三人，但陈某某、陈耀秋亦无法证明每人支付的具体数额，按照公平原则，应按两人各支付一半处理，即陈某某、陈耀秋分别支付了8123.6元（2147.2元÷2＋14100元÷2），应在上述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练树元、练运红共同支付了丧葬费14100元给刘志佳等三人，同理，原审法院认定练树元、练运红分别支付了7050元（14100元÷2），应在上述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综上，都邦保险公司应向刘志佳等三人赔偿53369.52元（302.23元＋53067.29元），陈某某应向刘志佳等三人赔偿40195.75元（48319.35元-8123.6元），陈耀秋应向刘志佳等三人赔偿40195.75元（48319.35元-8123.6元），练树元应向刘志佳等三人赔偿94638.87元（302.23元＋53067.29元＋48319.35元-7050元），练运红应向刘志佳等三人赔偿41269.35元（48319.35元-7050元），练运红应对练树元交强险赔偿部分53369.52元（302.23元＋53067.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恩平营销服务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53369.52元元给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二、限陈某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40195.75元给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赔偿款应从陈某某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ＸＸ佳、廖建英承担赔偿责任。三、限陈耀秋在本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40195.75元给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四、限练树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94638.87元给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练运红对其中的53369.52元（交强险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限练运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41269.35元给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六、驳回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44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恩平营销服务部负担754元；陈某某负担567元，陈耀秋负担567元；练树元负担1336元，练运红负担583元，刘志佳、吴国带、刘某甲负担9237元。
宣判后，上诉人练运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令赔偿刘志佳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错误判决；2、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作出认定两个主责平均承担责任的错误判决，改判练树元占35%、陈某某占45%的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2012年12月20日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被告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相矛盾。本案的肇事司机陈某某、练树元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并受到刑事处罚，对死者及其家属已属一种精神安慰。（二）一审判决认定两个肇事司机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负担40%的赔偿比例与实际不相符。陈某某、练树元虽然同时承担主要责任，但陈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上路行驶，没有确保安全车速行驶，未遵守右侧通行，疏于观察路面情况，遇事措施不当的责任大于练树元驾驶未年审车辆（性能检测合格）上路行驶，从支线出入没让行的责任更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的规定，两位肇事司机责任大小明显，而一审错误认定两者负主责，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练树元最多承担35%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志佳等三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二审诉讼中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需要赔偿。
被上诉人陈某某、陈耀秋答辩称：（一）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应予维持。陈某某驾车从富林往阳春方向行驶，该路段是主车道，具有优先通行权，距离右侧的次车道路口50米内设置“减速带”，陈某某进入该“减速带”前后多次鸣高音喇叭。练树元在右侧次道行驶时，明知前面主道上有车通过，却突然强行从路口驶入主车道并占道而行，造成两车相撞，有相关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为凭。（二）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评定吴某某九级伤残。吴某某经治疗出院后已“恢复生活处理能力”，不存在继续护理增加营养的情况，故鉴定报告除伤残评定外，其他评定均属于非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支持伤后营养费、护理时间及费用、固定物取出费用、后续医疗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8月20日，故本案应以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练树元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2月16日，刘志佳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某某、陈耀秋、都邦保险公司、练树元、练运红等人赔偿刘志佳等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7468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某某、陈耀秋、都邦保险公司、练树元、练运红等负担。2014年8月5日，刘志佳等三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陈某某、练树元向刘志佳等三人连带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共计924388.5元；2、陈某某的监护人ＸＸ佳、廖建英向刘志佳等三人承担第一项中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3、陈耀秋、练运红向刘志佳等三人连带支付上述第一项中相应赔偿款项；4、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恩平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项中相应的赔偿责任；5、练运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6、陈某某、陈耀秋、都邦保险公司、练树元、练运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刘志佳等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获得支持？2、练树元、陈某某的责任如何分担？
（一）关于刘志佳等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
练运红上诉认为陈某某、练树元在一审民事判决后，已被追究刑事处罚，故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3号《关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人应否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本案即使陈某某、练树元已受到刑事处罚，但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刘某某死亡，被认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刘志佳等三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刘某某的死亡，确实造成其父母及其女儿精神上极大的损害，陈某某、练树元理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并支持刘志佳等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练运红上诉认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练树元、陈某某的责任如何分担问题。
云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云县公交认字（2013）A00007B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某、练树元分别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梁某某、吴某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云公交复字（2014）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上述事故认定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陈某某、练树元在扣减交强险部分后，各承担事故损失的40%责任并无不当。练运红上诉认为练树元最多承担35%的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故其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练运红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02元，由上诉人练运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