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602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
原审被告人陈运鹏。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法良，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全彬。
原审被告人陈尤禄。
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秀刑初字第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原审被告人陈运鹏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法良、原审被告人陈全彬、陈尤禄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2014年10月19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陈运鹏因琐事对被害人王某某产生报复心理，纠集被告人陈全彬、陈尤禄等二人，由陈尤禄骑摩托车，陈运鹏、陈全彬坐摩托车后面寻找王某某。路上陈运鹏在石堆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三把斧头，在通过电话确定被害人王某某在被害人陈某某家喝酒后，窜至海口市秀英区西秀镇好俗村被害人陈某某的住处，陈运鹏将斧头分发每人一把，然后，陈尤禄手持斧头站在门外，陈运鹏、陈全彬手持斧头先后闯入陈某某的住宅内，陈运鹏手持斧头砍伤王某某的左前臂及右腰后背、划伤陈某某的右前臂，后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三人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王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陈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陈运鹏通过其父亲陈平寿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案发地等待民警处理，在民警带其回派出所过程没有拒捕、逃跑，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2015年1月16日，陈尤禄主动向海口市公安局西秀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
二、民事部分。原告人王某某和陈某某均为农民。王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10月19日入住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1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33天，治疗费共计70918.62元；出院后，王某某继续在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治疗费11553.6元；以上合计81472.22元。
陈某某受伤后于2014年10月19日到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治疗费1884.3元。2014年12月19日因患广泛性焦虑障碍入住海南省安宁医院，2015年1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35天，治疗费6873.88元。此外，陈某某还在海南省安宁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311.46元。海南省安宁医院费用合计8185.3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急诊病历、入院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就诊病历及收费票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运鹏纠集被告人陈全彬、陈尤禄，持斧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运鹏积极纠集他人实施犯罪，并直接造成他人身体伤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全彬、陈尤禄没有直接造成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运鹏、陈尤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全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共同伤害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的身体，对因该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对王某某的赔偿费用包括：医疗费81472.22元，误工费21284元÷365天×33天=1924元（按农民一年21284元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酌定3300元，营养费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88696.22元。陈某某的损失包括：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1884.3元；在海南省安宁医院的费用包括治疗费8185.34元，误工费21284元÷365天×35天=2041元（按农民一年21284元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酌定1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营养费酌定1000元，共计13226.34元。被告人非法伤害原告人陈某某的身体，对陈某某在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1884.3元应予赔偿；根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海公秀司法鉴（法损）字（2015）09号）鉴定，陈某某患广泛性焦虑障碍与所受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是造成精神疾病的诱发因素，故可酌定被告人对原告人在海南省安宁医院的相关费用承担30%责任，即3968元，与在海南省人民医院的治疗费合计5852.3元。其他赔偿要求超出上述标准和范围的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运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陈全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陈尤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人身损害赔偿88696.22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人身损害赔偿5852.3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未计算交通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有误，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医疗费82472.22元，误工费16431.25元，护理费49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以上共计1611583.47元。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计算营养费金额过低，未计算交通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有误，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医疗费21668.36元，误工费5789.25元，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后续治疗医药费12994.08元，精神损失费4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7451.69元。
原审被告人陈运鹏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称：王某某要求的医药费比一审认定的金额超出部分没有依据；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按一审认定的计算；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均未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在刑事案件中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陈某某请求的省医院门诊治疗费予以确认，其他的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人陈全彬辩称：同意陈运鹏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陈尤禄辩称：同意陈运鹏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引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上诉人王某某提交的王绥利的教师资格证与工资表、门诊病历等证据。因与本案事实无关或者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确认。
上诉人陈某某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的病历和收费票据，因没有证据证实其第二次住院与本案事实有直接联系，不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查，王某某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为70918.62元，出院后的门诊医疗费为11553.6元，两项合计为82472.22元，原判认定该项医疗费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王某某对此项治疗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王某某的出院记录证实，其住院治疗33天，根据其出院时的情况，医嘱未建议其休息一个月，其在门诊接受治疗的时间不应计入误工时间，另，王某某的职业是农民，不是职工，故王某某上诉请求中计算误工费的误工时间与方式均有错误，请求的误工费中超出其住院治疗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某某所受伤害为轻伤，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一人，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为王绥利，也不能证实王绥利因为护理而耽误了正常工作，故其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某某上诉请求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经调解不成，已告知其另行起诉，故均不予支持；王某某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查，陈某某在本案侦查、审判阶段在海南省安宁医院住院治疗两次，经鉴定，陈某某第一次住院时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与其所受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外伤是造成精神疾病的诱发因素。其第二次住院是否系因为在本案中被原审被告人陈运鹏划伤手臂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对陈某某上诉请求的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均不予支持；陈某某上诉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是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经调解不成，已告知其另行起诉，故均不予支持；陈某某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对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应赔偿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上诉人王某某医疗费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初字第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初字第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人身损害赔偿88696.22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人身损害赔偿5852.3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原审被告人陈运鹏、陈全彬、陈尤禄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人身损害赔偿89696.22元，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人身损害赔偿5852.3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小马
审判员 李丽欢
审判员 何亚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