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辉，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抓获，同年4月21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铭，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黎明，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俊生，男，1972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4日被逮捕。于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海辉、杨黎明、吕俊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粤098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海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17日11时许，信宜市公安局怀乡交警中队指导员林某带领该中队工作人员宁某、温某、胡某、冯某等人在信宜市茶山镇丰垌路段执勤时，部分村民认为交警人员查车会影响三华李的购销，起哄并煽动周围群众对交警人员、警车和查扣的违法车辆进行拦截围堵，并对交警人员进行辱骂推打，导致交通严重堵塞。交警人员被群众围堵在公路边的居民房屋门口时，被告人黄海辉、杨黎明、吕俊生等人也到围堵交警人员现场围观，被告人黄海辉参与辱骂、推打交警人员；被告人杨黎明参与推打交警人员；被告人吕俊生参与用脚踢打交警人员。
另认定，经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围堵推打的交警人员宁某、温某、冯某、林某、胡某五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怀乡交警中队工作人员宁某报案至信宜市公安局茶山派出所，信宜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茶山派出所处警经过：证实茶山派出所接到宁某的报案后出警处置，在处置的过程中多名不明身份的男子追打交警工作人员宁某、温某等人。增援警察队伍到场处置时，又遭到村民杨某1、俞某2等人阻拦警车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海辉于2017年4月20日18时许在深圳市被信宜公安局刑侦一中队民警抓获；被告人吕俊生于2017年4月22日10时许在信宜市迎宾大道玉都公园附近被刑侦一中队民警抓获；被告人杨黎明于2017年4月28日8时许在信宜市茶山镇茶山圩街道路段被刑侦一中队民警抓获。
（4）被告人黄海辉、吕俊生、杨黎明的户籍资料：证实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办案说明、证明：证实同案同伙人杨某2（绰号“十六”）、杨某3（绰号“阿勾”）、黄某三人目前均在逃。
（二）证人证言
（1）周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12时许，他来到现场，看见很多车堵塞在路上，靠近丰垌口处有一辆皮卡交警车、一辆货车、一辆私人面包车和一辆交警面包车，同时发现有几框装满三华李的果篮横放在路中间，很多村民群众围着警车和交警工作人员，场面混乱，道路堵塞，他简单了解后得知是因为交警来查外地和本村果贩的车，导致果农生意差，村民群众以果子销售不出去为由埋怨交警查车，情绪激动，要求交警放开被查扣的车辆。过了一会，他看见几个中年男子殴打一名交警工作人员，现场太拥挤，他只能在旁边劝说村民，接着又有群众围堵辱骂交警和赶过来的派出所民警，随后他看见有两三名男子打站在泥砖屋边处的两名交警工作人员，场面混乱失控，后来有大批警察到达现场维持秩序，并带走在现场拦截警车的几名村民。
（2）张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11时许，他接到电话得知怀乡交警中队工作人员在丰垌村委会路段执勤时，被群众阻挠，丰垌口村委会路段塞车严重，于是他就赶到现场，他看见有一台货车和一台面包车，前后截住一台交警警车，还有一些果篮横放在路中间，多名村民团团围住交警工作人员，情绪激动，并对交警和赶到现场的派出所民警言语辱骂，由于现场交通混乱，他就和几名村干部到公路拐弯处指挥交通。大概中午12时，我听到围堵交警的人群中有追打的叫喊声，看见有几名男子追着一名身材偏胖的交警工作人员拳打脚踢，又有几名男子推撞交警和民警，现场十分混乱。直到当天14时左右，见大批警察来现场维持秩，他就回村委会了。
（3）赖某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11时多，他像往常一样去到茶山镇丰垌村收购三华李。他经过丰垌路口路段时，看见一头货车堵截在一台交警警车前面，十几名群众围堵住正在执勤的交警工作人员，他向现场群众了解，得知当地村民不满交警查车，便围堵交警，要求交警放行被查扣车辆，他还看见有一些群众把一些果筐放在道路中间，他想把车开立现场却遭到几名村民阻挠。当天12时许，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群众情绪愈发激动，有几个男子动手打一名身材较瘦的交警，旁边一名身材较胖的交警过去阻止，被那几名男子拳打脚踢。当时场面混乱，群众一直围着交警和警车，这种状态持续到当天14时多，待防暴警察到达现场维持秩序后，群众才散开。
（4）俞某1的证言：20174月17日11时许，他和赖某驾车途经茶山镇丰垌路口时，看见很多车辆阻塞在三岔口，其中包括一辆皮卡警车，一辆面包车警车。道路中间横放着几箱三华李，很多群众围堵着执勤的交警，有几名男子与交警争吵。在中午约12时的时候，丰垌三岔路口周围群众越来越多，场面混乱，听到有村民叫喊打架的声音，还看见几名男子殴打站在路边泥砖屋住宅门口处的两名交警。
（5）陈某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中午时候，她和吕俊生在茶山镇丰垌村路段收购三华李，目睹交警查车被群众围堵，当时她留在现场的时间较少，没有群众看见殴打交警的情况，后来离开现场才听村民说有交警被村民打伤了。2017年4月22日，她和吕俊生乘车去市区的途中，吕俊生对她说了4月17日当天他冲上去踢了交警一脚的事情。
（6）钟某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吕俊生对他说，当天吕俊生去茶山收购果子，看见很多村民围堵正在执勤的交警，吕俊生凑热闹，看见有人起哄并开始殴打交警，吕俊生当时就上去踹了两脚在一名交警身上。事后他看见微信里面流传出很多当时殴打交警的视频，他也有看到拍摄有吕俊生打交警的视频。
（7）张某2的证言：2017年4月17日11时许，他听说怀乡交警中队工作人员在茶山镇丰垌路口路段查车时被群众围堵，就和周某1等人驱车赶到事发地，他在现场看见有一台货车堵住一台警用面包车，道路中间还放置有几个果筐，正在执勤的交警被群众围堵，他们在劝说群众不要意气用事时，发现有人煽动群众情绪，几名男子上前殴打了一名身材较瘦的交警，随即又有一名身材较胖的交警和一名较年长的交警被其他男子拳打脚踢，群众与交警在对峙，周围的群众围住交警不让交警离开，道路堵塞严重，直到中午14时许，大批警察到达现场支援，他还看见有几名村民在拦截一辆“的士头”警车，不让警车开走。
（8）关某、杨某1、俞某2、俞某3、张某3的证言：五人共同证实，案发当日，他们在现场见到怀乡交警中队的民警查车，认为交警查车会影响货主来茶山收购三华李，于是现场众多群众、村民对交警进行谩骂，在交警准备离开时又阻止警车离开。
（三）被害人陈述
（1）林某（怀乡交警中队指导员）的陈述：2017年4月17日10时许，他带领怀乡交警中队的同事在信宜市茶山镇丰垌路段查违章车辆时，发现一辆车牌为KX3XXX的厢式货车停在路边，他的两个同事就下车盘查该车的相关情况，在盘问过程中，他们发现前方一辆面包车故意躲避他们交警的查车，往另一个路口开去，于是他就带着车上的同事驾车向前继续查车，剩下温某继续盘问刚发现的厢式货车。他们先后查扣了一辆车牌为粤Ｂ×××××的面包车、一辆无牌货车，他派辅警分别押送两辆证件不齐的车准备往回走，他就驾驶警车在后面跟着。大概行驶到车牌为离粤Ｋ×××××厢式货东五十米处的时候，他看见由辅警宁某押送的无牌货车停下来了，多名群众在无牌货车车头处站着，阻挠执法，同时他还看见温某站在粤Ｋ×××××厢式货车旁边，被群众围堵辱骂，有果农把水果摆在路中间阻塞交通，他上前对围观的群众和货车司机做思想工作，但是对方情绪激动不听劝说，还把水果搬上皮卡警车要求我们收购三华李，双方对恃了一会儿，茶山镇干部和怀乡镇、洪冠镇派出所值班民警来到现场支援处置，期间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并把他们几个同事围在一起，他的同事周某2盛被几个男子围着，并开始动手动脚推撞周某2盛，宁某想劝说对方不要打架，突然间好几个男子就围着宁某拳打脚踢，宁某双手抱头，在人群中躲闪向前走，可是那几个男子一直紧追着宁某打骂。那时现场场面十分混乱，围观村民对他们动手动脚，他自己被村民打了两拳背部，同时被另一村民泼了一杯酒在衣服，混乱持续两分钟后，宁某被追打到一边，离开了他的视线。而他和另几名同事则被群众逼到一泥砖屋屋檐下，又有几名男子殴打了他旁边的同事温某和冯志鹏，群众对他们辱骂围堵，直到公安局大批民警前来支援,围观的群众才逐渐离开现场。
（2）宁某的陈述：其证实，2017年4月17日10时许，林某带领他和几个同事去到信宜市茶山镇丰垌路段设卡查车，他们在信宜市茶山镇丰垌路口看见有一辆有报废可疑的五十铃货箱车（车牌号码粤Ｋ×××××）停在公路边，便下车要求司机出示证件，但是该司机说要等一会才可以，现在叫人帮忙拿出来，刚好前方约100米有一辆可疑的面包车驶入一个岔口处，于是他们几个人又上前准备查扣面包车，剩下温某继续与五十铃货车司机交涉。他们发现该面包车司机无法提供合法手续后准备查扣时，发现另外有一辆无牌货车匆忙驶入路进边一住户门前空地，林某和另一名辅警就上前盘查该货车，该货车司机也无法提供手续证件，于是他们决定查扣货车并准备把车开回怀乡中队，当他们将面包车和货车押往茶山到怀乡方向，距离第一辆被查扣的五十铃汽车约二十米的路段时，几名男子强行拦停他所乘坐的货车，其中两个男子打开车门拉该车的司机下来并拔出车钥匙，他就向那几名男子说“谁拔车钥匙就抓谁”，说完下车捡起钥匙，接着站在路边等待他同事到来。大约过了两分钟，他看见距他二十米远的温某在与司机发生争吵，而且旁边已经围着很多村民，忽然间有一男子向温某泼水，还打了几巴掌温某脸，站在温某旁边的周某2盛想劝架，也被周围的男子推了几下。见此情景，他就走上前劝告，被那几个男子拳打脚踢，林某也被那几名男子打了两巴掌。那几名男子一直追着他打，他被追打到约五十米距离的一间住户里面，那几个男子在该住户的一楼大厅处对他拳打脚踢，期间他冲出路边，坐上他老表周某2成的车才逃离现场，后来周某2成把他送到怀乡镇卫生院治疗。在被追打期间他感觉到有人用砖头砸他头部，其他人殴打他都是使用拳脚。
（3）冯某的陈述：其证实，2017年4月17日10时许，他的中队指导员林同镇带队到信宜市茶山镇丰垌路段查处违章车辆，他们已经查扣了一辆五十铃货车，由他将车辆开出到怀乡交警中队，后来他的中队长梁某说在茶山查车的同事被群众围攻了，梁某通知洪某派出所的民警来中队接他们，洪某所的人来到后，他和梁某、高倍基就坐车去到茶山镇丰垌村委会对出的路段，到达现场后，群众围住他们中队“的士头”警车（车牌：粤警7xxx）并有群众将三华李搬上警车的尾箱，叫交通中队收购。他和中队的温永坚、周金成、高倍基、郭倚良就退到路边一间屋的楼梯底处，很多群众靠近他们，对他们进行起哄辱骂。其中有一个穿红色衫，戴太阳帽的人带头打他们，抢去他的执法记录仪，并将执法记录仪用力扔在地上。另一个穿白色衫的人拿水烟筒对他们进行殴打。这些男子对他们殴打了一阵子后才停手，整个过程中他们一直都没有还手。后来巡警大队的人来现场支援了。
（4）温某的陈述：其证实，2017年4月17日10时许，他和怀乡交警中队的林某、宁某、冯某等人在茶山镇丰垌路口查车时，被群众阻挠。他看见宁某被四五个名男子追打，很多群众把他们围起来，并对他们几人起哄辱骂。期间一个戴太阳帽的男子抢走他的警帽并打了一拳他的额部，另一个男子拿着水烟筒打冯某。当时不断有群众围着他们几人，扬言不让交警出去。混乱中冯某的执法记录仪被一男子冲过来抢走并砸在地上。之后巡警大队来到现场支援。
（5）郭某的陈述：其证实，2017年4月17日11时许，林某带领他和几个同事去到信宜市茶山镇丰垌路段设卡查车，在执行公务期间，发现一辆疑似报废的货车停靠在路边，他们就上前要求司机提供相关证件，与此同时，他看见另一辆货车想躲避他们交警盘查，于是温某留下盘查那辆疑似报废货车的司机，他和同事周某2盛过去询问向逃避盘查的货车司机，他向该货车司机表明身份后并不配合他们的工作，林某指导员就和该司机进行沟通。期间在旁围观他们执勤查车的群众越来越多，他发现同事温某被疑似报废货车的司机及几名村民辱骂，他就和温某、颜某三人让村民不要围观靠路边站好，宁某、周某2盛将暂扣的两辆车准备扣回怀乡交警中队，在开往怀乡方向距离丰垌口附近，有多名村民将他们扣留的两辆货车包围起来，不让他们带走，这些村民不肯配合他们工作，且情绪激动，接着村民就把他们围起来并对他们进行殴打。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海辉（绰号“雕佬”）的供述：其供述，2017年4月17日11时许，他在丰垌口三家村收购三华李，听村民说丰垌路口有交警查车，有群众围着交警不让走。他就来到丰垌路口看热闹。当时群众围堵辱骂交警，说交警不该来茶山查车，他也跟着骂交警。当时交警和派出所的人正在一户人家屋边处，他看到“十六”用手推了几下交警，他就冲过去用手打比较肥胖的交警，交警被打后往滩垌村方向躲。他和“阿勾”、黄某追着交警打，他踢了几脚交警的屁股位置。后来大家就停手了。他知道“阿勾”、“十六”、黄某、“旺沙佬”也参与打交警了的，黄某、“阿勾”、“十六”用拳头殴打交警，“旺沙佬”冲上去踢了一脚交警，因为怀乡中队的交警以前查过他的车两次，而当时正值三华李上市季节，交警查车影响他收购三华李，他为泄私愤就殴打交警了。
（2）被告人吕俊生（绰号“阿某”、“旺沙佬”）的供述：其供述，2017年4月17日上午，他和朋友开车到信宜市茶山镇准备收购水果三华李，他听群众说现在正是水果三华李上市的时候，由于交警过来查车，导致三华李不能及时运送和销售，所以才将交警围住。他是站在路边看热闹的，后来他看到有几名男子推搡其中一名交警，交警不断往后退，那几名男子就追上去用手打交警背部。此时丰垌路口去怀乡镇、茶山镇的公路聚集了很多群众和车辆，已经不能通车了。他围观到12时左右，就走了。他不认识殴打交警的几名男子，他有参与骂警察，但没有参与殴打交警。当天他穿白色短袖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身上还挎着一个深棕色的单肩包。
（3）被告人杨黎明的供述：其供述，2017年4月17日9时许，他和“十六”（真名叫ＸＸ）合伙去茶山镇出岭背村收购三华李，期间“十六”接到村民电话，得知茶山镇丰垌路口有交警查车。11时许，他们收完果子，得知路口还有交警查车。他们就停在一个岭背路段公路边停好车，“十六”下车后叫他在车旁边等，“十六”就乘一个村民的摩托车去看热闹了。约十二时许，“十六”驾摩托车回来接他一起去看热闹，在路上，“十六”就对他说，刚才“十六”在丰垌路口追着一个身材较肥胖的交警打了一顿，不小心擦伤拳头了，同时还把拳头举起给他看，他发现“十六”的拳头确实是有擦伤的痕迹。在丰垌路口，他看见三岔路口路边站满村民并围着几个交警，现场混乱，几辆警车被堵着，很多村民在骂交警。其中他看见有三个交警站在一间屋的木门前面，被一帮村民围着，一个身材肥胖，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的村民拿走其中一个胸前戴着摄像机的交警的帽子，还打了几巴掌该交警。后面的村民起哄并大叫“打他”。后面的村民就撞上来了，他就冲上前抬高右手打了一拳这名身材较肥胖的交警。大家围堵交警三四分钟，那个身材肥胖的村民又打了几巴掌佩戴摄像机的交警。我又打了一拳交警的身体。那名身材肥胖的村民还抢走摄像机并摔烂在地上。村民围堵交警导致交通堵塞三四个小时。当时他听到村民说果农称果子时，交警就以需要查扣果贩车辆不让果贩收购果农果子之类的事，他就有点发火了，另外他看见别人围着交警打了，现场环境又混乱，村民又把推他向前，他就顺势打了交警。
（五）鉴定意见
（1）辩认笔录
1.陈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在她面前说起2017年4月17日在茶山镇丰垌路口参与殴打交警的吕俊生。
2.钟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吕俊生的样貌。
3.张某2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吕俊生就是于2017年4月17日早茶山镇丰垌口路段参与殴打交警的人。
4.宁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殴打他的人就是吕俊生。
5.黄海辉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与他一起殴打交警的黄某、“十六”杨某2、吕俊生、“阿勾”杨某3。
6.杨黎明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绰号为“十六”的男子就是杨某2，是杨某2把殴打交警的事情告诉他的。
（2）指认笔录
1.陈某的指认照片：其指认出视频截图中用脚踢交警的男子就是吕俊生。
2.钟某的指认照片：其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用红色圈圈住的男子就是吕俊生。
3.宁某指认照片：其从视频截图中指认了殴打他的男子（吕俊生）。
4.黄海辉指认照片：其从视频截图中指认出参与殴打交警的他本人、“阿勾”杨某3以及用脚踢交警的“旺沙佬”吕俊生。
5.杨黎明的指认照片：其指认出视频截图中身穿黑上衣，正在上前殴打交警的男子就是他本人。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信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宁某、林某、胡某、冯某、温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信宜市茶山镇丰垌村路口路段的案发现场环境是一条南北通向的县道水泥路，东面是民居，南面是通向怀乡方向的县道，西面是摊垌村路口，北面是通往茶山方向。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碟1张，证实：案中被告人对交警工作人员有殴打行为。讯问室监控视频光碟2张，证实了黄海辉、杨黎明在公安局接受讯问的全过程。
上述证据，经过原庭审的示证、质证，应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辉、杨黎明、吕俊生为了发泄情绪，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黄海辉及其辩护人李铭辩称认为其行为只是一般的治安案件，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黄海辉没有参与阻拦交警人员执行查车公务，但交警人员被群众围堵在公路边的居民房屋门口时，被告人黄海辉也到围堵交警现场参与辱骂、推打交警人员，且有五人被推打致轻微伤，因此，被告人黄海辉与其他推打人员的共同行为应对其共同侵害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黄海辉的行为属于“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海辉、杨黎明、吕俊生虽然没有共同预谋殴打他人，但他们实施行为时共同故意侵害了同一客体，因此，他们的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他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虽然被告人黄海辉不认为构成犯罪，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俊生归案后，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海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杨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吕俊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黄海辉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只是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属于一般治安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存在共同犯罪。三、受害人仅是轻微伤，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上诉人应当受到行政拘留和罚款处罚，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判其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海辉、原审被告人杨黎明、吕俊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确实，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辉、原审被告人杨黎明、吕俊生为了发泄情绪，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黄海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在交警人员执行查车公务，被群众围堵时，上诉人黄海辉、原审被告人杨黎明、吕俊生等参与围堵辱骂并推打交警人员，影响公众场所秩序，造成五人轻微伤的后果。上诉人及同案人员均是出于泄愤的目的参与围堵或推打，构成共同犯罪，根据上诉人黄海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原判决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恰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文
审判员 徐忠圣
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冬冬
附适用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