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凤刑初字第001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某，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任凤阳县工业园区永安社区村委会副主任。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1983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3月8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天；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3年4月12日经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明，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二福，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3）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凤刑初字第002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左某提出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滁刑终字第000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某及其辩护人马永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和其他事务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采取欺骗手段，与他人合伙非法占用公共财物70956元。
1、2009年6月份的一天，时任永安社区村党支部书记魏某甲（已判决）在村委会会议上提议，从水利工程项目上虚列支出2.4万元用于弥补村干部2008年和2009年个人已缴纳的养老保险金，被告人左某等六名村干部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左某等六人共同非法占有公款2.4万元，赃款被其六人均分。
2、2011年年初的一天，凤阳县工业园区征用永安社区村民魏某丙家土地4.03亩。魏某丙家按规定达不到享受低保的条件。为了使魏某丙家能够享受到低保，被告人左某等人将蚌埠市长淮卫镇老山村村民李某乙家的一块1.56亩土地丈量后登记在魏某丙家被征用土地名下上报，因此，魏某丙家享受低保。2011年2月21日，被告人左某在门台信用社将魏某丙家虚报的1.56亩征地补偿款46956元拿走，此款被其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左某退出赃款2万元。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某作为村委会副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和其他管理工作上的便利，与他人合伙采用虚报手段，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和征地补偿费用共计70956元，个人分得50956元予以侵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左某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辩称，魏某丁因计划生育回来结扎，村里答应奖励他3万元钱，他回来后做生意借其5万元，其找他要钱，他没有，就要从村里奖励他的钱上抵，后一起去找魏某甲，魏某甲同意用这个钱抵给其3万元，请求从轻处理。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提出魏某丙家虚报的1.56亩土地是以村委会的名义办理的，魏某丁借被告人5万元，由于没有钱还，提出用村里答应给他的3万元计划生育补偿款冲抵被告人的借款，经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魏某甲同意，故应从被告人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余款可作为贪污款项；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回全部赃款。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6月份的一天，时任安徽凤阳工业园区永安社区村党支部书记魏某甲在会上提议，从凤阳县财政拨付的水利建设工程款中非法虚列2.4万元用于弥补村干部2008年和2009年个人已缴纳的养老保险金，被告人左某及吴某、李某甲、魏某乙、曹某五人表示同意。后经魏某甲的安排，由实施工程的徐某同在2009年6月18日和2010年12月24日开具的报销发票中各虚开了1.2万元的施工费用到村财务上报销，吴某将徐某同发票上虚报所得的2.4万元扣下，平均发给了被告人左某及魏某甲、吴某、李某甲、魏某乙、曹某六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魏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6月上旬的一天，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其考虑到村干部平时辛苦、工资低，就提议从打圩工程款中每年每人变相处理2000元为村干部买个人养老保险，把以前他们自己出的钱从2009年、2010年打圩工程款中扣下来，其他几个干部都表示同意。2009年、2010年徐某同承包村里的打圩工程干完后，其叫徐某同开工程款发票时分别两次各多开1.2万元，村文书吴某在付款时两次将2.4万元直接扣下，分发给村六个干部，每人4000元。
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08年、2009年村干部每个人都已经自己买过个人养老保险了，2009年6月上旬的一天，在村委会办公室，魏某甲提议从村打圩的工程款中每年每人弄2000元为村干部买个人养老保险，把以前自己出的钱从2009年、2010年打圩工程款中扣下来，当时其他几个干部都同意。2009年、2010年徐某同两次承包村打圩工程，工程干完后魏某甲叫徐某同开工程款发票时各多开1.2万元，徐某同拿打圩工程款发票来领款，其两次直接扣下各1.2万元，并分发给六个村干部，每人4000元。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6月的一天，其和村支部书记魏某甲、主任左某、民兵营长魏某乙、文书吴某在村委会开会，会上魏某甲提议从村打圩工程款中每年搞1.2万元平均发给6名村干部。2009年和2010年，两次共计从村里打圩工程款中多列支出2.4万元，通过打圩承包人徐某同虚开工程款发票来冲抵，具体是由书记魏某甲和会计吴某去操作的。6名村干部每人合计得4000元，就当抵充自己已经上缴的养老保险金了。
4、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2009年六七月的一天，其和村党支部书记魏某甲、主任左某、副主任李某甲、妇女主任曹某、文书吴某在村委会开会，魏某甲说每年从村打圩工程款中支出1.2万元平均发给大家买个人养老保险，每人每年2000元，其他村干部都同意了。2009年和2010年两年，其共分得4000元，钱是吴某给的。其听说钱是从打圩工程款发票里多开的工程款，具体是魏某甲和吴某办的。
5、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09年六七月的一天，其和村党支部书记魏某甲、主任左某、副主任李某甲、民兵营长魏某乙、文书吴某在村委会开会，魏某甲说每年从村打圩工程款中搞1.2万元平均发给大家买个人养老保险，每人每年2000元，其他几名村干部也同意了。2009年、2010年两年，其每年分得2000元。
6、证人徐某同证言，证明其在凤阳工业园区永安社区干过两次打圩加固堤坝工程，第一次工程结束结账之前，魏某甲书记叫其开发票时多开1.2万元，留社区几个干部处理养老保险的参保费，后来其开具了一张金额为68875元的打圩工程款发票到永安社区领款，吴某就直接将1.2万元扣下了。第二次工程干完后魏某甲又叫其多开1.2万元工程款发票，其领取工程款时吴某将1.2万元直接扣下了。
7、被告人左某供述，供认2009年的一天，其与魏某甲、吴某、李某甲、魏某乙、曹某六人在社区办公室开会，会上魏某甲提出通过虚开空头发票的方式多报1.2万元打圩工程款，给六个干部每人发2000块钱，大家都同意，具体的事情由书记魏某甲和会计吴某办理，后来每个人都领到了2000块钱。2010年的情况和2009年一样。其一共领了4000元。
8、安徽凤阳工业园区永安社区村委会2009年12月30日和2010年12月30日的记账凭证、2009年6月18日金额为68875元发票和2010年12月24日金额为117260元发票，证明左某等人虚报冒领水利工程款的账目情况。
9、安徽凤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说明、凤阳县人民政府凤政（2009）137政府文件、凤阳县2009-2010年水利兴修重点工程规划表，证明安徽凤阳工业园区永安社区两次打圩工程即堤坝加固工程是凤阳县人民政府安排及拨付工程款。
10、凤阳县人民法院（2012）凤刑初字第00002号、00003号、338号刑事判决书、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刑终字第00068号刑事判决书、（2013）滁刑终字第0006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该起事实得到生效判决确认。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年初凤阳县工业园区征用永安社区土地，征用永安社区村民魏某丙家4.03亩土地。为了使魏某丙家能够享受到失地保险政策，被告人左某等人将蚌埠市长淮卫镇老山村村民李某乙家的一块1.56亩土地丈量后登记在魏某丙家被征用土地名下并上报，使魏某丙家达到享受失地保险政策的条件。2011年2月21日，被告人左某在门台信用社将魏某丙家虚报的1.56亩征地补偿款46956元拿走，其中16956元被其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魏某甲证言，证明其任永安社区党支部书记期间，参与过永安社区的征地丈量工作。2010年底，凤阳工业园区土地所对社区土地进行征用丈量，在征地丈量工作中，有一个组是左某、魏某乙和园区的人。魏某丙家的土地是左某那个组负责征用丈量的。丈量后左某对其讲，蚌埠郊区老山村薛李庄有一块地被他丈量掉了，丈量的亩数记在魏某丙的名下了。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左某操办的。
2、证人魏某丙证言，证明2011年初门台工业园区征地的时候，其家岗上的两块地和其叔爷家的地加在一起一共是4.03亩地，如果再被征用一点地其家就能达到吃低保的标准。其和魏某甲说了这件事，希望他能帮处理一下，魏某甲说多给其量一块地，当时左某不在场，但其估计魏某甲对左某说过这件事，不然左某不会给其家多量地。其家地和左某家地不远，左某知道其家有多少地，虚报的1.56亩土地离其家岗子上那块地有100多米远，左某应该知道不是其村的地。2011年2月份，镇里将补偿款16万多元打到其的信用社存折上后，左某通知其领钱的，其和左某一起到门台信用社，其签字领取了16万多元，左某拿去了4.7万元。
3、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其当时参与了测量凤阳工业园区永安社区和蚌埠市长淮卫镇老山村薛李庄交界处魏某丙家那1.56亩土地，是左某让其去量的，还有魏某甲和镇里两个干部。其不知道那块地是不是魏某丙家的，也不清楚左某是否知道那块地属于魏某丙家的。村里研究过给魏某丁计划生育补偿款3万元的事，但不清楚后来村里到底有没有给他。左某和其说过魏某丁借过他钱，好像是3万多元。魏某甲调解过两人之间的还钱事情，有次其在村委会，左某说魏某丁借他钱不还了，魏某甲说这个钱由村里来还。
4、证人魏某丁证言，证明2009年村里叫其去结扎，答应给其3万元作为补偿，但一直没有给。后来其跟左某借5万元用于做生意，由于没有钱还，便找村里要答应给的3万元计划生育补偿款，魏某甲讲村里钱紧张，没有钱，其就想到用欠款相抵了。后来其和左某找魏某甲，讲用村里少他的钱抵扣其欠左某的钱，魏某甲和左某都同意了，魏某戊也知道这个事。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家在凤阳至蚌埠交界处，德力公司院墙下面有块地，1.5亩多一点，没有被凤阳工业园区征用过。魏某甲、左某和魏某丙没有和其说过其家土地被德力公司征用的事，也没有给过征地钱。
6、证人魏某戊证言，证明其侄子魏某丁因为计划生育跑到外地去了，村里答应他回来结扎就给他3万元补偿款，村里后来没有钱给他。魏某丁在结扎后借了左某5万元钱，魏某丁找魏某甲要钱，但没有要来，魏某丁让其和他一起去魏某甲家要，魏某甲说小孩罚款还要钱，不同意给他钱。左某找过魏某丁要钱，魏某丁没给，左某又来找其的，然后就一起去找魏某甲的，是关于5万元的事情，魏某丁就自己决定从左某的欠款里扒3万元。
7、被告人左某供述，供认2011年初，凤阳工业园区征用永安社区土地给德力公司建厂使用，有一天，魏某甲找其讲他叔爷魏某丙家想吃低保，但魏某丙家铁路边地被征掉后还达不到低保标准，让其把铁路边其村和蚌埠交界的一块地量掉，记到魏某丙名下。其和魏某乙、魏某丙，还有工业园区的两个干部一起去量的地，经过丈量这块地是1.56亩，登记在魏某丙的名下了。在量过地的五天之后，魏某甲告诉其这1.56亩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发下来了，让其和魏某丙到门台信用社把这多报的4万多块钱的土地补偿款取出来，并说魏某丙已经在门台信用社等其了，还说其中的3万元用于抵他侄子魏某丁借其的钱，剩下的钱也由其保管，随后其去门台信用社找到了魏某丙，把这47000块钱拿回家了，钱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魏某甲讲3万元抵魏某丁借其钱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2009年左右，魏某丁因为做生意，共借其5万块钱，过了一年左右，其问魏某丁要钱，魏某丁让其找魏某甲要钱，说村里答应给他计划生育补助费3万元，其就和魏某丁、魏某戊（魏某丁的叔爷）一起到魏某甲家，问魏某甲这3万块钱的事情，魏某甲说这3万块钱由他替魏某丁还了，其也就答应了。一直到魏某丙家多量地后，魏某甲让其把魏某丙家多量的地钱拿着，冲抵了魏某甲侄子魏某丁借其的3万元，剩下的1万多元先由其保管。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魏某丙家虚报的被征用土地是蚌埠长淮卫镇老山村薛李庄村民李某乙家的。
9、安徽凤阳工业园区永安社区委员会证明、粮食直补清册，证明魏某丙户经几次被征用土地后，剩余土地0.52亩，家中6口人，符合失地保险条件，享受农村失地保险。
10、信用社储蓄对账单、记账凭证、德力产业项目永安村农户土地补偿费发放表，证明魏某丙领取5.59亩土地补偿款168259元。
11、借条，证明2010年8月24日魏某丁出具一份借条“今借到左某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18000元）魏某丁、2010.8月24日”。
12、育龄妇女卡片，证明魏某丁有三个子女，第三孩是政策外。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人魏某丁、魏某戊、魏某乙、魏某甲及被告人等人证明魏某丁因计划生育结扎，村里承诺给其3万元补助；证人魏某丁证明村里同意其用村里承诺给其的3万元计划生育补偿款冲抵其向左友款借款3万元；证人魏某乙证明魏某甲说魏某丁借左某的钱由村里还；证人魏某戊证明左某找魏某丁要钱，魏某丁没有给，后一起去找魏某甲谈5万元借款的事，魏某丁自己决定从欠款里扒3万；被告人左某供述魏某甲让其把魏某丙家多量地钱拿着，冲抵了魏某丁借其的3万元，余款由其保管，故不能确认被告人左某有非法占有该3万元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将征地补偿款46956元全部非法占为己有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将该3万元从贪污款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
另有下列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1、户籍证明、身份证，证明被告人左某出生日期及身份等情况。
2、中共凤阳县委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园区工字（2008）08号关于祁某某等同志的任职通知、安徽凤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证明、村干部履历表，证明左某自2008年4月8日至2011年9月2日任永安社区村民委员会副主任。
3、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左某归案情况。
4、凤阳县人民法院（83）凤法刑初字第270号、（2002）凤刑初字第0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左某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1983年1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3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天。
5、退赃款收据，证明左某已退出20956元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等手段，单独及伙同他人贪污公共财产40956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左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某在第一笔指控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某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左某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
二、对已追缴的被告人左某违法所得2095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春权
审 判 员 秦玉梅
人民陪审员 尹协荣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玮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