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4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焕锦，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壮族，文盲，个体经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联，男，198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7日被江苏省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释放，同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周南，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凯先，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富民（曾用名黄付民），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林，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新兴，男，1987年7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发廊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被河北省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周南、李焕锦、李凯先、黄富民、李庆联、李明林、卢新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富民、吴周南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浙0402刑初5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焕锦、李庆联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26日将本案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8月25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7月下旬，何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吴周南，约定由吴周南将他人网上诈骗所得钱款于当日立即取出，给予取现金额8%的报酬。后被告人吴周南通过马某（另案处理）联系到被告人李焕锦，由李焕锦具体负责取现事项，给予其取现金额4%的报酬。后李焕锦将由其本人掌握的银行卡通过吴周南提供给何某，并联系被告人李凯先负责将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入账钱款通过网银分散至其他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李凯先、黄富民组织联系的取现人员李庆联、李明林、卢新兴、陆某（已判决）等人取现，由他们当日在广西南宁市多个银行柜台、ATM机上将款项全部取出后交予被告人李焕锦、吴周南等，再由吴周南交由何某。
1.2015年7月23日，位于嘉兴市南湖区的浙江创能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能公司”），被他人利用QQ冒充公司老板的身份，通过联系并指示财务人员进行银行转账，被骗270万元。后上述款项经网银转入被告人李焕锦掌握的多张银行卡中，并由被告人李凯先负责转账，将上述270万元转至取现人员被告人李庆联、李明林、卢新兴、陆某及李焕锦、黄富民等多人银行账户中，其中被告人李庆联取款35万元，获得好处费8500元；李明林取款29.99万元，获得好处费7500元；卢新兴取款21.5万元，获得好处费2500元。
2.2015年7月24日，江苏省南通华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建设”）被他人利用QQ冒充公司老板的身份，通过联系并指示财务人员进行银行转账，被骗70.6万元。后其中20万元经网银转入被告人李焕锦掌握的杨某1的银行账户（账户62×××75），并由被告人李凯先将上述20万元通过网银转入陆某账户10万元、黄富民账户9.99万元。后黄富民取现9.99万元，并指使陆某取现10万元。
3.2015年7月24日，广东国储某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储某”）被他人利用QQ冒充公司老板的身份，通过联系并指示财务人员进行银行转账，被骗共计359.5万元，后全部金额转入被告人吴周南、李焕锦、李凯先、黄富民等人控制的多张银行卡中，由被告人李庆联等多人负责将款项取出，其中被告人李庆联取款45万元、李明林取款30万元、卢新兴取款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周南获利178000余元、李焕锦获利18000元、李凯先获利18000元、黄富民获利15000元、李庆联获利8500元、李明林获利7500元、卢新兴获利2500元。
又查明，2015年6月26日，河北纳碧安锅炉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公司”）被他人利用微信冒充老板的身份，通过联系并指示财务人员进行银行转账，被骗76.3万元。当日，该款项被转账至其他多个银行账户，其中6万元转入被告人李焕锦掌握的李某的银行账户（账户62×××77），后由被告人黄富民取出2万元，由被告人李凯先伙同“小徐”取出及转账4万元；其中还有2万元转入他人账户后几经周转由黄富民取出。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身份证、SIM卡及卡套、银行卡、U盾、手机、POS机、笔记本电脑等若干，还从被告人吴周南处扣押人民币10900元并发还创能公司，从被告人黄富民处扣押人民币4000元、从被告人李庆联处扣押2095元、从被告人卢新兴处扣押1375元。另被告人李凯先、李明林、李庆联、卢新兴分别向创能公司退赔18000元、7500元、8500元、2000元，并均获得该公司谅解。
被告人李焕锦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周南、李焕锦、李凯先、黄富民、李庆联、李明林、卢新兴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周南、李焕锦、李凯先、黄富民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庆联、李明林、卢新兴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焕锦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凯先、李明林、李庆联、卢新兴均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获得部分被害单位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周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焕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李凯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黄富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李庆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李明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七、被告人卢新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八、扣押在案的7470元由扣押机关按比例发还各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吴周南、李焕锦、黄富民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作案工具身份证、SIM卡及卡套、银行卡、U盾、手机、POS机、笔记本电脑等若干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焕锦上诉提出：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立功表现，对其量刑过重；其系残疾人，被生活所迫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较小。据此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庆联上诉提出：其事先并不知道相关款项系犯罪所得赃款，主观恶性较小；原判认定的第3起事实，其只是帮忙走流水，并未获得报酬，不应将该45万元认定为其犯罪金额；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从犯、坦白、退赃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且与主犯差距太小。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焕锦、李庆联及原审被告人吴周南、李凯先、黄富民、李明林、卢新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单位创能公司员工林某、陶某及周某、华东建设员工顾某、国储某员工吴某、王某及廖某、锅炉公司员工柳某、魏某、许某及安某的陈述，同案人员何某、黄国旗、杨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搜查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QQ聊天记录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开户情况，ATM机取款视频监控，收据、刑事谅解书，同案人员陆某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李焕锦、李庆联及各原审被告人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李庆联提出其不知道所取为赃款以及第3起事实中的45万元不应认定为其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焕锦供述让李庆联等人取款前，其曾告知要取的钱是“黑钱”，上诉人李庆联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述其明知所取款项来源不合法，一审当庭对相关指控亦无异议。现无理翻供，不足采信；在原判认定的第3起事实中，上诉人李庆联虽未获得报酬，但对所取款项系赃款主观上亦明知，与另一起事实系在同一主观故意支配下实施的连续行为，均应认定为犯罪。其就此所作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二上诉人对本案量刑所提异议，经查：上诉人李焕锦、李庆联均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上诉人李焕锦系取现行为的组织者，为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李焕锦有立功表现，一审已予认定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焕锦虽是残疾人，但残疾并非实施犯罪的正当理由，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庆联所提其有从犯、坦白、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的情况虽属实，但一审均已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焕锦、李庆联及原审被告人吴周南、李凯先、黄富民、李明林、卢新兴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结伙予以转账或取现，其中上诉人李焕锦涉及金额655.5万元，原审被告人吴周南涉及金额649.5万元，原审被告人李凯先、黄富民涉及金额653.5万元，上诉人李庆联涉及金额80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明林涉及金额59.99万元，原审被告人卢新兴涉及金额31.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焕锦、李庆联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足，不予照准。对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国林
审 判 员 朱 凯
代理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