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解放东路127－129号11－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450386238M。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云枫街道学园街1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596733298L。法定代表人：刘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端，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市开州区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佑，被上诉人丰绿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3088471.02元;3.改判被上诉人以拖欠设计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为1670965.2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有被上诉人盖章的《图纸签收证明》，能够认定上诉人曾在2014年3月11日就将全部设计成果交付了被上诉人。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所有设计成果已达3年，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得到建委审查批复，应当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施工图交付给被上诉人后，其未在法定的检验期内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了设计成果，应当视为施工图已验收合格，并支付相应设计费。3.被上诉人恶意主张合同无效，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即使合同无效，责任在于被上诉方，也应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被上诉人丰绿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能以3年的时间来视为图纸合格，而是要实际使用且工程验收合格。设计方案有20-30处需要修改的地方，上诉人至今未整改，也未进行跟踪服务。我方有权主张合同无效，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丰绿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设计费3088471.02元。2.要求被告按拖欠的设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到被告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渝惠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系国资企业。2011年11月16日，经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渝惠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5月，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重庆市好客隆农产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重庆市开州区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其中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550万元，持股比例51%。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出资1950万元，持股比例39%。重庆市好客隆农产品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10%。2014年6月20日，重庆商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所持股权转让给重庆吉祥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4月22日，重庆市开县好客隆农产品有限公司所持股权转让给重庆吉祥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丰绿公司未经过招投标将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设计直接发包给商业公司。2012年7月6日，丰绿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合同。合同约定设计项目的内容：建筑面积298710平方米，设计阶段分方案设计、初始设计、施工图设计。设计费18元/平方米。设计取费537.60万元。付费次序：第一次付费，总设计费的5%，共26.88万元，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总设计费的25%，134.40万元，方案审查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总设计费的30%，161.28万元，初设审查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费，总设计费的35%，188.16万元，施工图审查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费，总设计费的5%，26.88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商业公司于2013年4月6日完成方案设计并经开县规划局审查通过。方案设计总建筑面积339187.78平方米，其中一号地块159870.63平方米，二号地块179317.15平方米，按合同约定应支付总设计费30%，应支付设计费183.16万元；商业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完成工程一期初步设计并通过开县城乡建委的审查，初步设计建筑面积158242.62平方米，其中市场建筑面积88976.76平方米、办公建筑面积16775.35平方米、配套用建筑面积1588.51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50902平方米。按合同约定应支付总设计费30%，应支付设计费85.45万元。另查明，丰绿公司已支付设计费73.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系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同时该项目的投资单位丰绿公司国有资金持股51%，属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的设计必须进行招投标。丰绿公司未经招投标直接将该工程的设计发包给商业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原、被告签订的《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对该工程已完成方案设计并经开县规划局审查通过，完成工程一期初步设计并通过开县城乡建委的审查通过。原告完成的上述设计成果已验收合格，对原告已完成并已验收合格的设计成果被告丰绿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对原告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查合格的其他设计成果，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请求支付设计费，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逾期支付设计费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费194.91万元及利息（其利息计算方法：109.46万元从2013年4月24日起到付清日止，85.45万元从2014年6月3日起到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7元，由原告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11507元，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商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2.税务发票6份及重庆市兴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3.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机构认定书1份及图纸签收证明1份，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设计图纸，委托审图机构审查，并已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应不予采信或质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仅是提供发票，还需要银行流水，不能以图纸签收和审核视为验收合格，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评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属必须招投标项目的范畴，而双方当事人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就该工程的设计签订了《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属无效。根据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就该工程已完成设计成果并验收合格的，被上诉人仍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关于施工图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已将施工图交付给被上诉人长达3年之久而对方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设计成果验收合格的意见，因其该项主张缺少相关法律依据支撑，且上诉人未能提供施工图已审查通过的证据材料。故，上诉人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既无双方约定，亦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但因双方约定利息从审查通过后7个工作日后起计算，原审判决确定为审查通过后7个自然日计算利息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商业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计算起始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开县丰绿农产品批发物流市场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费194.91万元及利息（其利息计算方法：109.46万元从2013年4月27日起到付清日止，85.45万元从2014年6月6日起到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3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商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代理审判员  江 平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何玉华书 记 员  陈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