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加林，男，汉族，1963年6月8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花，女，汉族，1966年3月24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址同上，系谭加林之妻。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系谭加林、杨金花之女婿），住富源县墨红镇吉克村委会上吉克村**号，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行，住所富源县中安街道金城路200号。主要负责人：陈建国，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飞，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谭加林、杨金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富源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加林和杨金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及何昊、被上诉人农行富源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加林、杨金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富源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十二条”），公告主张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签名不是谭加林本人签的，谭加林未实际收到农行富源支行发放的贷款。宅基地不能抵押，且谭加林未经杨金花同意对外抵押共有房屋属无权处分，故抵押合同无效，农行富源支行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抵押权。农行富源支行未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该利息真实性存疑。贷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金花不应对本案负责。农行富源支行辩称，本案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可适用“十二条”规定。采用报纸公告催收，诉讼时效中断。农行已实际发放贷款，谭加林、杨金花应还本付息。谭加林用房屋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房屋抵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贷款十多年未还，利率也多次变动，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是由银行微机计算。请求维持原判。农行富源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谭加林、杨金花共同偿还农行富源支行借款本金56548.02元，截止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54893.67元，合计111441.69元，及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复利；2.判决谭加林、杨金花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由谭加林、杨金花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9日，谭加林与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签订《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谭加林向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借款70000元用于房屋装修，借款期限5年，即从2003年5月19日至2008年5月19日；借款年利率为6.696%；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将该借款金额划入谭加林在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处开立的银行卡账户内（账号/卡号为04×××31）；采用等额还款法按月归还本息；逾期还款的，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用谭加林所有的坐落于富源县××××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富建房字第××号的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依约定方式向谭加林发放了借款70000元。之后，谭加林未依约偿付借款本息，农行富源支行于2005年12月1日、2007年3月20日、2010年3月17日、2012年3月12日分别向谭加林催要借款，谭加林在四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农行富源支行于2013年5月28日、2015年4月4日、2016年3月19日分别通过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向谭加林催收借款，截止2017年2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56548.02元和利息、逾期利息、复利54893.67元。另查明，谭加林与杨金花于1987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的名称已依法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行。本案借款于2008年被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确认为不良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谭加林未依约偿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农行富源支行要求谭加林偿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谭加林在与杨金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向外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杨金花提交证据证实属于谭加林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但杨金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本案债务属于谭加林与杨金花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农行富源支行要求杨金花连带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谭加林作为抵押人，以自有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农行富源支行对谭加林用于抵押的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故对农行富源支行要求谭加林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杨金花在本案中不是抵押人，也没有以抵押物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故对农行富源支行要求杨金花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的规定，本案房屋可以用于抵押，故谭加林、杨金花关于本案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因农行富源支行以前属于国有银行，本案借款已被认定为不良贷款，故本案适用前述规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农行富源支行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谭加林、杨金花关于农行富源支行通过公告方式主张债权，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谭加林、杨金花关于农行富源支行未向其履行借款义务和计算利息的方式不明确的主张，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谭加林、杨金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行借款本金56548.02元，并支付截止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54893.67元，以及2017年2月21日之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复利；二、谭加林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行对谭加林所有的坐落于富源县××××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富建房字第××号的抵押房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源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谭加林、杨金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贷款2008年被作为不良资产剥离，后由财政部于2009年委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于2005年12月1日、2006年5月31日、2007年3月20日，农行富源支行于2010年3月17日、2012年3月12日向谭加林催要借款，谭加林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中国农业银行于2013年5月28日、2015年4月4日、2016年3月19日在《云南法制报》上刊登《催收公告》向谭加林催收借款。农行富源支行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2.财政部驻云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审核证明》，记载：兹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2017年度）中列示的资产“谭加林（剥离项目编号：12000094，客户代码：532225630608001）”（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以上两份证据，欲证明涉案贷款已剥离为不良资产并委托给中国农业银行处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2011年通知”）明确，“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据此，应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2011年通知”第二条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据此，财政部驻云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审核证明》，能够证明本案农业银行处置的谭加林的债务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农行富源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了五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欲证明农行五次向谭加林催要借款；三份通过云南法制报刊登的《催收公告》，欲证明农行三次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向谭加林催收借款。谭加林、杨金花的代理人认为，通知书上的签名不是谭加林本人所签，并在庭审中申请对通知书上的签名做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谭加林、杨金花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庭审中杨金花明确陈述其中二份通知书是自己签的，谭加林明确陈述对通知书没有意见，本院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予以认可。谭加林、杨金花认为，《催收公告》上的合同编号是什么不清楚，债务主体不明确。本院认为，《催收公告》上的合同编号虽无法核实，但借款人姓名、借款未还本金与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是一致的，应依法认可。另查明，2003年5月19日，谭加林与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签订《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当日，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依约定方式向谭加林发放借款70000元。农行富源支行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3年5月14日《借款申请》，谭加林向农行申请贷款7万元，期限5年，用房屋作抵押。2.2003年5月14日《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约定借款7万元用于房屋装修，期限5年，抵押物是房屋，谭加林在借款申请人及担保人处签名捺印，银行受理意见是同意。3.2003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第五联）》，凭证上约定有利率、存款户账号及谭加林作为借款人的签名，银行审核意见是同意。农行富源支行一审中提交了《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及利率、借款划入的账号等内容。以上四份证据欲证明农行富源支行与谭加林、杨金花签订有担保借款合同。谭加林、杨金花在二审中申请对《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的签名“谭加林”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谭加林、杨金花对《借款申请》、《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和《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第五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认可。谭加林多次以书面形式表达自己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申请借款的意愿，农行也审核同意。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在《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同一合同中约定，谭加林作为担保人担保的是自己作为借款人的债务，谭加林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应认定谭加林对借款合同内容是明知并且认可的。综合本案证据，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成立。谭加林、杨金花二审中提交《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接收贷款的谭加林账户的开户申请资料，并主张收款银行卡是实际用款人田某拿谭加林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银行是否实际放款不清楚。一审时谭加林、杨金花申请田某出庭作证。田某陈述：因自己不具备贷款条件，请谭加林帮忙贷款，农行不知道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当时用谭加林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为了还款方便卡实际由自己保管。7万元的贷款到账后，自己就取了1.5万送给谭加林，自己实际使用的款项是5.5万元。由于资金困难，导致逾期还款，自己一共还过三次贷款。本院认为，谭加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己同意帮田某贷款，也自愿将身份证拿给田某。《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第五联）》上谭加林明确了接收借款的存款户账号，且《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中也约定了该接收账号，故该账号应认定为谭加林和农业富源支行约定的贷款接收账号。田某明确陈述收到农行发放的7万元贷款，农行富源支行已实际履行贷款义务。又查明，谭加林于2003年5月19日还本金985.47元，2007年11月28日还本息10032.14元，其中本金6230.7元，2008年4月10日还本息10000元，其中本金6235.81元，以上三次共偿还本息21017.61元，其中本金13451.98元。截止2017年2月21日，谭加林尚欠借款本金56548.02元和利息、逾期利息、复利54893.67元。《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第六条1（4）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农行富源支行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实还清单》，欲证明谭加林、杨金花已偿还部分贷款。经质证，谭加林、杨金花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但主张谭加林本人未偿还过贷款。本院认为，证人田某陈述，自己一共还过三次贷款，与《中国农业银行实还清单》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中国农业银行实还清单》予以认可。农行富源支行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8月4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委托资产处置系统打印的明细，记载有正常利率4.75‰、逾期利率6.3‰、罚息利率6.3‰等内容。经质证，谭加林、杨金花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但主张农行富源支行应提供明确的计算方式，否则法院应不支持其利息请求。农行富源支行陈述，各项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一是正常利息。合同第一条4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696%。如遇利率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以内（含一年）的，仍执行合同利率；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执行新的利率标准”。因贷款发生时间过长，期间利率已经多次发生改变。二是逾期利息。农行计收逾期利息利率6.3‰，是根据合同第六条1（2），乙方“有权按规定对甲方逾期的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确定。三是复利利率6.3‰。合同第六条1（4）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此规定是2003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现在的贷款月利率是4.75‰，复利在该水平上加收了32.6%，符合规定。因工作量过大，银行无法明确把利息结论在书面上演算出来，截止到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包含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等）是银行微机当天计算得出。本院认为，农行富源支行的陈述与客观情况相符，对利息应予支持。再查明，谭加林所有的涉案抵押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系集体所有土地。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于2003年5月12日取得房富建房他字第002726号他项权证，登记为谭加林所有的坐落于县城××号房屋的他项权人。农行富源支行一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地产抵押清单》，谭加林在抵押人处签名盖章。2.房屋所有权人为谭加林的《房屋所有权证》，由富源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填发、富源县人民政府发证。3.房屋他项权人为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支行的《房屋他项权证》，由富源县建设局于2003年5月12日填发、富源县人民政府发证。结合上述《借款申请》、《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第五联）》和《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欲证明抵押权依法设立。经质证，谭加林、杨金花对该三份证据的合法性有意见，认为宅基地上房屋的抵押无效。谭加林、杨金花一审中提交了富源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记载谭加林位于富源县××××路的富集用（1999）第10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地号和面积，欲证明谭加林火巷路30号房屋占地为集体所有土地。本院认为，《房地产抵押清单》、《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他项权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应予认可。农行富源支行对《富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无意见，应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依法设立；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谭加林、杨金花的夫妻共同债务。（一）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农业银行处置的谭加林的债务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可以适用该答复。农行通过《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和在云南法制报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向谭加林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谭加林、杨金花关于农行富源支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依法设立。谭加林、杨金花认为宅基地上的房屋不得抵押，二审中又提出，涉案抵押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谭加林未经杨金花同意对外抵押属于无权处分，抵押无效。本院认为，本案担保合同签订在2003年，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时间为1999年10月20日，虽在谭加林、杨金花登记结婚之后，但房屋所有权人仅登记为谭加林一人。涉案房屋已经办理抵押物登记，县政府已颁发他项权证，本案抵押合同有效，抵押权已依法设立。谭加林、杨金花关于抵押合同无效、农行富源支行不具有抵押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谭加林、杨金花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谭加林、杨金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农行富源支行与其明确约定该笔贷款为谭加林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谭加林、杨金花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农行富源支行知道该约定，故应认定涉案债务属于谭加林、杨金花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谭加林与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订立金融借款合同，原中国农业银行富源县支行已经按照约定向谭加林发放贷款，谭加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若谭加林、杨金花不履行义务，农行富源支行有权以该涉案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谭加林、杨金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上诉人谭加林、杨金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谭永慧审判员 丁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