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城民再字第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殿山，男，1950年5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镇赉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淑琴，女，1949年12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镇赉县。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福铭，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光，女，1976年8月15日生，汉族，工人，现住镇赉县。
委托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春光，男，1977年5月10日生，汉族，警察，现住镇赉县。
原审第三人：郑文东，男，1961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镇赉县。
委托代理人：许新德（系郑文东妻子），女，1961年9月24日生，蒙族，现住镇赉县。
申请再审人贺殿山、王淑琴因与被申请人杨光、贺春光，原审第三人郑文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白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院提出申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白检民监[2014]33号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白民检建字第6号民事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贺殿山、王淑琴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福铭，被申请人杨光及委托代理人高军，被申请人贺春光，原审第三人郑文东的委托代理人许新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我二人系夫妻关系，贺春光是我们的儿子。2002年3月31日，贺殿山与郑文晓签订了一份《卖房合同书》。合同约定：郑文东将其三间砖混结构房屋（以下简称：“主房”）及门市房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贺殿山（郑文晓与郑文东系兄弟关系，因二人所实际居住的房屋与产权证上的所有权人颠倒，故上述《卖房合同书》虽然是贺殿山与郑文晓签订的，但实际出售的是郑文东拥有产权的房屋）。合同签订后，郑文晓将郑文东拥有产权的“主房”和门市房一并交付给贺殿山夫妇，至2005年7月18日，贺殿山夫妇付清购房款。2002年8月12日，贺春光与杨光结婚。2006年7月，贺殿山夫妇将门市房向院内“主房”方向扩建20平方米。2007年1月5日，二被告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将扩建后的门市房（以下简称：“门房”）做为夫妻共同财产给予对等分割。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将原告房产作为二被告财产私自处分不合法、无效；将座落在2区15段314号，产权证号00014881门房产权归原告所有。
贺春光辩称：二原告所述确是事实，我与杨光在离婚时，不应该将二原告的“门房”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杨光辩称：门市房确是二原告连同“主房”一起在郑文东处购买的，但是，二原告是为了贺春光与我结婚所购买，并赠与我二人。2006年7月，我与贺春光出资将门市房重建成两间半、面积为66.73平方米的砖瓦结构的“门房”。二原告所述由二原告出资扩建20平方米不是事实。因此，“门房”应当确认为我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与贺春光离婚时，分割“门房”，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分割，并不侵害二原告的权利。此外，我与贺春光于2007年1月5日登记离婚时分割“门房”，至四年之后的2011年3月16日，二原告才起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郑文东辩称：我把房子卖给贺殿山，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一审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贺春光是二原告的儿子。2002年3月31日，贺殿山与郑文晓签订了一份《卖房合同书》。合同约定：郑文东将其“主房”及门市房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贺殿山。为了完善买卖合同和理顺买卖关系，贺殿山又与郑文东签订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卖房合同书》一样的《卖房合同书》，合同签订后，郑文晓将郑文东拥有产权的“主房”和门市房一并交付给贺殿山夫妇，至2005年7月18日，贺殿山夫妇付清购房款。2002年8月12日，贺春光与杨光结婚。2006年7月，贺殿山夫妇与贺春光夫妇共同将门市房改建并扩建成“门房”。2007年1月5日，二被告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将“门房”做为夫妻共同财产给予对等分割。但没有实际分割，“门房”一直由二原告占有和使用。
一审综合评判如下：一、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应当认定“门房”的前身—门市房，是二原告连同“主房”一同购买的。至2005年7月18日，贺殿山夫妇付清购房款后，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因郑文东和郑文晓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此时二原告已经成为门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庭审中，杨光陈述：门市房是二原告为贺春光与自己结婚而购买，属于赠予贺春光与自己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杨光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又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在门市房改变成“门房”的过程中，二原告和杨光均陈述是自己投资。对此，双方也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确认投资情况，也不能确定门市房变成“门房”后，其所有权人变成了二被告。通过上述评判，应当确定自2005年7月18日开始，二原告拥有了门市房的所有权后，门市房以及后来的“门房”的所有权再没有发生过转移。因此，二被告在登记离婚时，将“门房”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行为，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分割“门房”的内容既没有二原告的追认，二被告又未实际取得处分权。故二被告在登记离婚时达成的将“门房”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协议无效，应予撤销。四、二被告登记离婚后，正常情况下，贺春光作为儿子，一定会告诉自己的父母；二原告作为贺春光的父母，也一定会向自己的儿子询问有关离婚情况。但是，作为“门房”的所有权人，二原告有理由想不到儿子离婚会分割自己的财产。因此不能认定二原告此时即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判决：一、“门房”系二原告的合法财产，二被告分割无效。二、第三人郑文东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判决后上诉人杨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归纳起来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的66.73平方米门市房是上诉人与贺春光婚姻存续期间新建的，后办理的产权证照，双方离婚时分割该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顾事实真相，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另外贺殿山、王淑琴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
贺殿山、王淑琴辩称：本案不超出诉讼时效，贺春光和上诉人离婚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和我们夫妻无关，离婚分割财产我们不知道。在原来的门市房的基础上扩建了一部分，房屋的产权证是郑文东的，但是房屋的实际使用权是我们夫妻。上诉人只是代为办理产权证。
贺春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我愿意承担责任。这个门市房不是我们结婚后建的，是原来就有的，产权证是什么时侯办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买房子时我和上诉人还没有结婚，买房子的款项都是我父母还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
郑文东辩称，这个房子是我卖给贺殿山的，一直没有过户。
二审综合评判如下：2002年3月31日，贺殿山、王淑琴以价款3万元购买郑文东私产72.19平方米平房及房前附房。2002年8月12日贺殿山、王淑琴之子贺春光与杨光结婚。2006年7月贺春光与杨光将门前附房后身扒掉扩建，扩建手续及费用均由贺春光、杨光所出。2007年1月5日贺春光与杨光离婚，双方经民政部门调解现有平房一所现由男方父母居住，经二人协商如房子被动迁所得动迁费各承担一半等条款。双方离婚后未产生纠纷，2011年3月15日，贺殿山、王淑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将贺春光、杨光离婚协议中分割的房屋确权给二被上诉人所有。经查，贺殿山、王淑琴购买郑文东72.19平方米平房房照是郑文东的名字各方均无异议，争议的是主房前面的无照附房，2006年贺春光、杨光婚姻存续期间将该房翻建成现在的66.73平方米“门房”，并由杨光办理相关手续，又以郑文东名义办理了产权证照，上述事实杨光提供了产权部门的手续及所付费用证据，现争议的66.73平方米“门房”的房照仍是郑文东，贺殿山、王淑琴主张该“门房”应归其二人所有。此点，2007年1月5日贺春光与杨光离婚，对该房屋贺春光、杨光在调解离婚协议上明确约定了分割，而贺殿山、王淑琴对该事实是明知的。至起诉主张权利时已达四年之久，此事实贺殿山、王淑琴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记载明知该房已被贺春光、杨光分割这一事实，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同时亦能证明争议的附房当时没有房照是后办理的。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贺春光与杨光翻扩建附房后取得产权，双方在离婚时共同处理该房屋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又有民政部门离婚登记证实，该房屋应属贺春光、杨光的共同财产，贺殿山、王淑琴主张争议的“门房”应归其二人所有的证据，是购买郑文东主房的合同及所付价款的证明，对无房照的附房现已被贺春光、杨光翻扩建成新的房屋，又办理郑文东的房照，足以认定贺殿山、王淑琴主张该房是其二人财产，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原房现已不存在，新的房屋在诉讼中又未提供投资的证据，其主张不应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房屋归贺殿山、王淑琴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的贺春光、杨光对争议的无照房屋进行翻扩建后办理了郑文东的产权，贺殿山、王淑琴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贺春光与杨光离婚后对争议的房屋进行了分割，贺殿山、王淑琴又是知道的，四年之后主张该房屋是其二人共同财产，又未提供除购买该房屋手续之外的任何投资翻扩建附房的证据，其所主张不应受到保护。贺春光、杨光对所扩建的房屋享有财产权。郑文东对该房的产权未提出异议。判决：一、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1）镇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贺殿山、王淑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200.00元由贺殿山、王淑琴负担。
贺殿山、王淑琴不服二审判决，向检察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重新再审。理由归纳如下：1、二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卖房合同是申诉人获得房屋拥有权和享有权的重要依据，门房物证照片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并非进行过任何翻建，和主房同时买来的门房仍完好无损的存在。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申请人协议分割的房屋，产权人是与申诉人有买卖关系的郑文东，被申诉人协议分割应依法认定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不适用于诉讼时效认定。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白检监字[2014]5号再审检察建议。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本案所争议的房屋由贺殿山夫妇向郑文晓购得，并一直由二人占有、使用。二审法院认定门房为杨光夫妇所有缺乏证据证明。2、贺殿山夫妇付清购房款后，虽然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因卖房一方未提出异议，故贺殿山夫妇为门房的实际所有权人，贺殿山夫妇拥有“门房”的所有权后占有和使用并未发生过转移。因此杨光夫妇将“门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行为，属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应认定为无效。
杨光代理人辩称：1、本案争议的“门房”现实不存在，已经拆迁，不存在确认权属的前提；2、门市房在申请再审人从原审第三人处购买时与现状不符，当时是附房没有证照，2006年二被申请人结婚，该房翻建，由杨光办理房照，是郑文东的名字，相关证据能证明2006年后变为二被申请人共有，并且重新办理了产权证；3、被申请人离婚时作为共有财产分割，而申请再审人4年内没有提出异议，是对当时事实的认定及认可；4、争议的“门房”，由于开发楼房，鉴于双方对66.73平方米有争议，开发商给了两套房产，一处是80多平方米，给申请再审人了，一处是74.73平方米，给了杨光，74.73平方米中只有33.35平方米是回迁的。杨光补充辩称：2013年66.73平方米房屋动迁拆除，现新楼已建成。贺殿山和贺春光于2013年9月接受镇赉裕东房地产公司的调解，在得到争议房66.73平方米面积的全部补给时签订协议并同意拆除66.73平方米标的物。主房在购买时就是给我和贺春光结婚用的婚房，在法律上主房我们也可以在离婚时分割，但我没有这样做。有争议的66.73平方米房屋是我和贺春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所建，其各项审批手续、房产证办理及所有费用都是由我亲自交付办理。我与贺春光在离婚协议中将66.73平方米房屋分割是合理合法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我们在民政局签定的离婚协议是受法律保护的。
贺春光辩称：1、我与杨光以《离婚协议》的方式分割父母房屋是错误的，是法律严格禁止的、无效的，我愿承担应负的责任。2、“门房”不是我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新建的，也没有任何投资的事实依据。3、2002年3月，二申请再审人买房时，我和杨光还没有结婚。婚后，我们也没有帮父母还一分钱买房款，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是二申请再审人的共有财产，应受到保护。4、我与杨光离婚，二申请再审人一点不知情，我一直瞒着。至于“门房”分割的事，也从来没对他们说过。
郑文东辩称：该房我于2002年卖给申请再审人，包括主房和门市房，当时主房有房照，门市房没有房照，我们之间有协议。
再审时，二申请再审人没有出示新证据。
被申请人杨光出示以下证据：
1、镇赉县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证明一份。证明：开发商给申请再审人160.19平方米的房子，包括主房还有争议的66.73平方米；开发商为化解矛盾，就66.73平方米当中的33.365平方米又给贺子涵（杨光和贺春光的女儿），房子一共是74.73平方米，这其中只有33.365平方米是回迁的。
二申请再审人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首先，给二申请再审人160.19平方米除了“主房”，还包括其他附房；其次，66.73平方米附房补给杨光33.365平方米，这是侵权行为，是违法的。房子是郑文东的，郑文东又与申请再审人有买卖关系，开发商补给杨光是违法的。
被申请人贺春光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杨光没有权利拿着郑文东的房照去签订合同。
原审第三人郑文东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不知道这个情况。
2、房屋置换协议书一份。证明申请再审人主房的回迁面积应该是80多平方米，但是给申请再审人的面积实际是160.19平方米。
二申请再审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开发商是什么性质的，跟双方的争议焦点没有关系。
被申请人贺春光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郑文东质证，不清楚。
3、终审判决生效后贺子涵与开发商签的一份合同。证明开发商额外补给贺子涵33.365平方米。
二申请再审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如果是郑文东签订的，郑文东就违约了，如果不是郑文东签的，该协议无效。
被申请人贺春光质证，同意二申请再审人意见。
原审第三人郑文东质证，不是郑文东签的，我不追认。
本院再审查明，贺殿山、王淑琴系夫妻关系，贺春光是贺殿山、王淑琴的儿子。2002年3月31日，贺殿山与郑文晓签订了一份《卖房合同书》。合同约定：郑文东将其“主房”及门市房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贺殿山。为了完善买卖合同和理顺买卖关系，贺殿山又与郑文东签订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卖房合同书》一样的《卖房合同书》，合同签订后，郑文晓将郑文东拥有产权的“主房”和门市房一并交付给贺殿山夫妇。2002年8月12日，贺春光与杨光结婚。2005年7月18日，贺殿山夫妇付清购房款，郑文晓给贺殿山出具一张3万元买房款收据。2006年7月，门市房建成“门房”。2006年8月，争议“门房”取得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00014881号，所有权人为郑文东，房屋坐落在2区15段314号南湖街东扶余路北，面积为66.73平方米，产权来源为新建。2007年1月5日，贺春光与杨光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二人约定争议“门房”现由男方父母住，如房子被动迁所得费用各承担一半。2011年3月28日，“主房”所有权登记至贺殿山名下，共有人为王淑琴。
本院再审认为，座落在2区15段314号,产权证号00014881“门房”产权归贺殿山、王淑琴所有。门市房是贺殿山、王淑琴连同“主房”一同购买的。“主房”产权于2011年3月28日登记至贺殿山名下，共有人为王淑琴。贺殿山、王淑琴为门市房的所有权人。门市房是“门房”的前身。杨光主张，“主房”连同门市房是贺殿山、王淑琴为贺春光与杨光结婚而购买，属于赠予贺春光与杨光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光还主张，门市房成为“门房”，是其和贺春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所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另外，即使贺春光与杨光在建“门房”时确有投资，也属添附行为，不能改变“门房”的权属。因此，争议“门房”产权归贺殿山、王淑琴所有。贺春光、杨光在登记离婚时，将“门房”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事后又未经贺殿山、王淑琴追认，处分行为无效。
综上，二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贺殿山、王淑琴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度第10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白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1）镇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贺春光、杨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君
审 判 员 裴晓明
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