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法定代表人：张会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春、高兰，均为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华裕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
法定代表人：陆英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军，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华裕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裕混凝土公司向�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华裕混凝土公司和二十二冶集团公司订立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向华裕混凝土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6445607元及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年利率4.85%支付逾期利息73236.76元（暂计至2015年12月23日，详见逾期利息计算清单）合计6518843.76元；3、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华裕混凝土公司、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实际发生的混凝土买卖货款总额、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支付华裕混凝土公司的货款金额、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
华裕混凝土公司举证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账单、送货单、付款凭证，拟证明华裕混凝土公司向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7847472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21401865元，尚欠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金额为6445607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举证对账明细表、对账单、付款凭证，拟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向华裕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货款总额为27721190.5元，已支付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金额为21401865元，尚欠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金额为6319325.5元。
华裕混凝土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中有三张订货单位名称均是珠海市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第一张时间为2013年4月1日至4月30日，金额为12375元，第二张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至5月30日，金额29960元；第三张时间为2013年6月1日至6月30日，金额为49795元，三张合计金额为92130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认为这三张对账单与其没有关系；还有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对账金额1138990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认为与补充协议关于单价下浮10元的约定不符，其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订货单�名称为珠海市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无关，华裕混凝土公司不能向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主张，属该公司名下的货款金额92130元应从本案货款总额中予以剔除。至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对账金额，虽然之前双方签有补充协议，但实际交易中，双方对该期间每批次的混凝土的工程部位、强度等级、塌落度、数量、单价、金额均作了详细的约定，经双方对账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对时段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供需情况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对账单上载明“本结算单经供需双方代表核对无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此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一直无异议。现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提出上述时段的交易金额没有下浮，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剔除订货单位名称为珠海市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货款92130元后，�裕混凝土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7755342元。减去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支付货款21401865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尚欠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6353477元。
二、涉案混凝土供应工程完工节点及现状
据双方均有举证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商品混凝土供应工程名称：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U型槽东侧）。第八条约定混凝土付款方式：“本工程混凝土付款方式按工程节点方式付款：……（8）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9）全部建筑结构封顶后，按进度每月支付工程价款的80%；（10）全部建筑初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已完工程价款的85%”，可以证实涉案混凝土经双方约定按供应工程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节点确定付款比例。双方一致认可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5年9月全部工程主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作为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的承包施工方，建设单位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始停工，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向本院起诉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本院已立案审理[案号：（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66号]。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举证2016年7月10日由建设单位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肇庆市兆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向二十二冶集团公司签发的《工程开工/复工令》及在该工地所挂“热烈祝贺天标山水城全面复工”标语和复工仪式的照片，拟证明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6年7月10日全面复工。而华裕混凝土公司则举证2016年7月26日至30日期间涉案工程项目现场照片及视频，拟证明供应工程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仍未复工及假复工的事实。对此，该院也前往该工程工地实地勘察，了解实际情况。综合双方的举证和该院了解的情况，工地上均出现挂有复工标语和假复工标语的情况，因建设单位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给作为施工方的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向本院起诉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该案正在审理中。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5年10月起停工，截止起诉时止，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2016年8月16日，该院前往工地了解，该工程正处于停工状态，部分业主对停工不满而上访。因此，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举证的《工程开工/复工令》及照片不足以证实该工程已全面复工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出卖人为华裕混凝土公司，买受人为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华裕混凝土公司向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供应混凝土，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尚欠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6353477元未付。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向华裕混凝土公司购买混凝土是用于其施工建设的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混凝土付款方式按工程节点方式付款。至2015年9月工程已达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状态。自2015年10月起，该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与建设单位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也因工程款纠纷正在本院诉讼审理中，工程何时完工无法确定，如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节点付款则无法确定付款时间。因此应视为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仍以合同约定按工程节点比例付款为由拒付尚欠混凝土货款的行为是无理的。由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无法支付混凝土货款给�裕混凝土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华裕混凝土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华裕混凝土公司起诉要求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按工程节点付款。现工程完成的节点现状是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状态。据合同第八条（8）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的规定，目前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支付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的比例达77%，不能认定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违约，只是因工程停工后无法确定完工时间，视为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该院支持华裕混凝土公司主张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请，故不应计算未付货款的利息。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华裕混凝土公司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二、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裕混凝土公司混凝土货款6353477元；三、驳回华裕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62436元，由华裕混凝土公司负担3618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负担58818元。
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华裕混凝土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改判为不解除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与华裕混凝土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以及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无需支付华裕混凝土公司混凝土货款6353477元；3、判令华裕混凝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已查明并认定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没有违约付款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不能令人信服。1、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不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而且已经大大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对此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无违约行为。2、一审中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已复工，但一审法院却偏袒华裕混凝土公司，对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提交的复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中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提交开发商的复工令（复工令上同时盖有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名），证明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和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施工单位）均确认工程已复工，复工令上显示复工时间为2016年7月10�。除此之外，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复工仪式照片、现场标语、照片等，证明复工的真实性。目前该工程的进展情况是：自工程复工令下达，该工程未完施工项目部分已正常施工，目前进行防水、电梯前室精装修。一审法院认为仍处于停工状态，这完全没是其主观猜测，与实际已复工的事实和现状是不相符合的，请二审法院明查。3、《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未约定华裕混凝土公司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已经复工，本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完全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和条件，一审法院在认定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无违约付款行为的前提下，仅以主观猜测的所谓工程停工（事实上已复工）为由判令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由于付款条件未成就且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支付全部�款没有任何依据，不应支持。三、关于目前尚欠货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没有将对账单多计算的货款进行扣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其中一份对账单未执行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下浮1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与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该份对账单没有执行下浮10元的约定已是事实，从对账单的具体单价上即可看出，明显没有执行双方2014年4月所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该对账数据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调整。四、关于本案工程复工问题。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和开发商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已经签署了调解协议，并于2016年12月14日上午在肇庆中院签署了民事调解书，确定2016年12月13日已经正式复工。二审阶段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复工，实际上一审阶段已经在陆续复工，只是由于与开发商的纠纷一直处于调解状态，�以没有全面复工，现在双方正式签署民事调解书明确了全面复工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3日，且开发商已经支付了部分复工资金300万元，华裕混凝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华裕混凝土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华裕混凝土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商品混凝土送到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所承建的工地，并全部用于工程施工。截至2015年9月15日，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尚欠货款6353477元。2、至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对账金额，虽然之前双方签有补充协议，但实际交易中，双方对该期间每批次的混凝土的工程部位、强度等级、塌落度、数量、单价、金额均作了详细的约定，经双方对账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对时段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供需情况经其两名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对账单上载明“本结算单供需双方代表核对无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此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一直无异议。现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提出上述时段的交易金额没有下浮，理据不足。因商品混凝土经常受原材料价格波动、市场供需情况及需方结算、支付货款的期限等因素影响，其单价经常根据市场行情变化，有时一个月会变动几次，因此，混凝土的结算单价以双方最终在对账单确定的单价为准，这属于合同结算单价的变更。3、涉案混凝土供应工程完工节点及现状。双方一致认可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5年9月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方，建设单位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始停工，二十二冶集团�司已起诉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举证证明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6年7月10日全面复工。而华裕混凝土公司则举证证明供应工程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仍未复工及假复工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也前往该工程工地实地勘察，了解实际情况。综合双方的举证和一审法院了解的情况，工地上均出现挂有复工标语和假复工标语的情况，部分业主对停工不满而上访。因此，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举证的《工程开工／复工令》及照片不足以证实该工程已全部复工的事实。4、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正理正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混凝土付款方式按工程节点方式付款。至2015年9月工程已达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状态，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尚欠华裕混凝土公司货款6353477元未付。自2015年起，该工程已�于停工状态，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与建设单位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也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在诉讼中，工程何时完工无法确定，如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节点付款则无法确定付款时间。因此应视为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仍以合同约定按工程节点比例付款给华裕混凝土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华裕混凝土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二、据了解，因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假复工及涉案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引发了肇庆天标山水星御项目一期工程的业主极大不满，近两个月已有200多位业主向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该系列案目前正在审理中。三、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提交的民事调解书虽然载明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复工，但不能证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与开发商实际在该日已复工，并且华裕混凝土公�在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的第一项，请求解除华裕混凝土公司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时，该合同已经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16年12月13日复工及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已经在2016年12月12日前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复工资金300万元、保理本金1000万元；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上述调解书的履行情况；3、天标山水星御一期工程复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2016年12月13日已经复工。
经质证，华裕混凝土公司认为：1、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调解协议虽然载明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已复工，但不能证明该日是真正复工；2、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没有提交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的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3、会议纪要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13日正式复工。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诉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案号为（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66号。2016年12月14日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当日，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在本院签署了（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在调解书中双方确认“天标山水星御一期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3日复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应否解除和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应向华裕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
关于本案《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华裕混凝土公司和二十二冶集团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裕混凝土公司向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供应混凝土，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尚欠华裕混凝土公司部分货款未付。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混凝土付款方式按工程节点方式付款。至2015年9月工程已达全部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尚有楼宇间地下室未封顶状态。自2015年10月起，该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虽然二审中二十二冶集团公司提交（2015）肇中法民四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复工，但该调解书仅能证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和肇庆市鼎湖天标投资有限公司“确认”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复工，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确实已经复工，同时该调解书也证明在华裕混凝土公司提起诉讼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时（2016年9月26日），涉案工程并未复工。因此，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判决解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应向华裕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证据认定二十二冶集团公司尚欠华裕混凝土公�货款6353477元，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上诉认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一份对账单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单价下浮10元。虽然之前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约定下浮，但实际交易中，双方对该期间每批次的混凝土的工程部位、强度等级、塌落度、数量、单价、金额均作了详细的约定，经双方对账后，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对时段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供需情况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对账单上载明“本结算单经供需双方代表核对无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此期间的价款重新达成了协议，故二十二冶集团公司上诉要求对上述时段的交易金额进行下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十二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4元，由上诉人二十二冶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