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三民三终字第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义，男。
委托代理人张云、屈强，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海燕，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鑫达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海勋，系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德斌，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新义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荣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三门峡市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一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新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云、屈强，荣达公司和鑫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王新义与鑫达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购买豫M261**号东风牌重型货车1辆，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贷款117000元，期限为24个月。合同约定王新义在未付清车款及相关款项前，同意将所购车辆作为欠款的抵押物，鑫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规定行使抵押权拍卖王新义所购车辆，以偿还全部欠款和其他欠款。2007年8月25日，王新义与鑫达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王新义若未在两年内归还车辆款，其车辆产权属于鑫达公司。2008年6月，王新义由鑫达公司和荣达公司担保，又从鑫达公司购买豫M608**号东风牌重型货车1辆，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并以该车辆作为抵押，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贷款117000元，期限为24个月。2011年4月4日，鑫达公司派人从灵宝火车站一停车场将豫M261**货车强行开走。2011年5月16日，鑫达公司将该车变卖，所得价款118000元。
原审另查明：王新义和鑫达公司、荣达公司曾与案外人陈俊义因车辆过户问题发生纠纷。2011年6月28日，陈俊义向灵宝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新义、鑫达公司、荣达公司为陈俊义办理豫M608**号车的车辆过户手续。2011年8月29日，灵宝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1）灵民一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陈俊义的诉讼请求。荣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11）三民三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12月29日，鑫达公司与王新义就购买豫M608**和豫M261**两车达成借款协议，截止2009年12月30日，王新义购买两车共欠鑫达公司149922.51元，该协议为王新义从建行贷款购买两台车的补充协议。2011年3月31日，王新义付给鑫达公司106298.42元，2011年5月16日，鑫达公司将豫M261**号车变卖，所得价款118000元。2011年5月17日，王新义将豫M608**号车卖给陈俊义，得款158000元。灵宝市人民法院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该案的判决均认为王新义付给鑫达公司106298.42元和鑫达公司变卖豫M261**号车足以偿还2009年12月29日双方协议约定的数额，王新义因此享有豫M608**号车的所有权，王新义和鑫达公司、荣达公司应为陈俊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鑫达公司系车辆销售公司，荣达公司系货运公司，两公司关联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忠实地履行合同义务。鑫达公司与王新义关于车辆欠款发生纠纷，应予妥善协商，合理解决。王新义和鑫达公司约定在王新义还清车款前鑫达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并有权按照合同规定行使抵押权拍卖王新义所购车辆，以偿还全部欠款和其他欠款。鑫达公司享有车辆的处分权，其将豫M261**号车强行开走并变卖，于2011年5月16日将变卖的车款118000元冲抵王新义所欠的两台车的购车款，并被陈俊义案的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王新义对此事实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并未提出异议。既然王新义已将豫M261**号车的变卖价款冲抵欠款，则王新义对豫M261**号车不再享有所有权。故王新义要求鑫达公司和荣达公司返还豫M261**号车或折价赔偿，并赔偿营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新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王新义负担。
王新义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根据2009年12月29日王新义与鑫达公司达成的借款协议，王新义的两辆车共欠鑫达公司149922.51元。后王新义的两辆车前后出了七次事故，保险公司将理赔款付至鑫达公司账户，理赔款数额超过149922.51元。王新义已经不欠鑫达公司任何款项。2、退一步来说，即便王新义欠鑫达公司购车款，双方也鑫达公司也只能要求王新义还款而无权扣押变卖车辆。鑫达公司扣押、变卖王新义豫M261**号车的行为属于侵权，应当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鑫达公司、荣达公司答辩称：1、王新义车牌为豫M261**和豫M608**东风重型货车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鑫达公司购买的，鑫达公司为此贷款提供了担保，荣达公司将车辆抵押在银行，在王新义未还完贷款的前提下荣达公司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2009年12月29日，王新义与鑫达公司就两辆车自2007年9月以来的垫资账目，对账后达成一份借款协议，作为王新义贷款买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新义以豫M261**和豫M608**两台车对公司的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能按时还款，公司有权采取扣车等措施来保障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以协议的方式再次约定了王新义若不能按时还款，鑫达公司有权以扣车的方式收回车辆的使用权。2009年12月29日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只是对两台车前期的账目的核对，并非两台车的所有欠款，因为贷款还未到期每月都有费用产生。2、王新义从2009年12月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一分钱还款义务，鑫达公司无奈于2011年4月收回豫M261**车辆并公开予以变卖，所得价款全部用于支付王新义拖欠的车价款及银行贷款、利息、保险费等费用。减去2011年5月16日变卖豫M261**车辆车款118000元和2011年3月31日的保险理赔款106298.42元，王新义仍然拖欠公司款项114144.45元（该债务案件在诉讼过程中）。3、根据生效判决，王新义已将豫M261**号车的变卖价款冲抵欠款，则王新义对豫M261**号车不再享有所有权。综上，鑫达公司认为，在王新义拒不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鑫达公司收回车辆并处分车辆是履行合同的合法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鑫达公司认为扣除豫M261**车买车款及保险理赔款后，王新义还欠鑫达公司购车款，鑫达公司已诉至湖滨区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王新义与鑫达公司、荣达公司签订的豫M261**和豫M608**东风重型货车购车协议、挂靠协议及借款协议，王新义在付清车款之后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故在此之前，王新义仅享有争议车辆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而鑫达公司享有争议车辆的处分权。
王新义上诉称已经按约定还清车款，但对该主张王新义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新义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豫M261**号车所有权。另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1）三民三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豫M261**号车的变卖价款已用于偿还王新义欠款，故王新义其要求鑫达公司返还豫M261**号车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王新义若有证据证明鑫达公司、荣达公司变卖豫M261**号车所得价款超过王新义应付款项的，可向鑫达公司、荣达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王新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张 玮
审判员 张攀峰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侯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