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13412号
原告陈雪芬，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石峰，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刚祥，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被告朱明，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雪芬诉被告施刚祥、朱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雪芬的委托代理人石峰、被告施刚祥、被告朱明、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靖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雪芬诉称，2014年1月18日10时22分许，被告施刚祥驾驶车牌号为沪FFXX**的桑塔纳牌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罗秀路进龙临路西约0米处将乘坐燃气助动车的原告撞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施刚祥与燃气助动车骑行人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伤情经治疗及鉴定，构成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肇事轿车由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被告朱明系被告施刚祥的担保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90,93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8,400元(按每日40元计算210日)、残疾赔偿金105,924元、误工费72,800元(按每月2,800元计算26个月)、护理费12,000元(按每日40元计算300日)、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物损费800元(衣物损失300元、车辆损失5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99,721.51元中的120,800元，其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均包含后续治疗部分；其余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由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行赔偿；超出部分与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被告施刚祥和被告朱明连带承担。被告施刚祥、被告朱明共同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连带承担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保险范围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其余部分均应属于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医疗费，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先行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按每日30元计算210日；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误工费，原告休息期过长，主张标准缺乏客观依据，认可按每月1,820元计算17个月；护理费，认可按每日30元计算300日；交通费，金额过高，酌情认可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按责承担3,000元；衣物损失，无异议；车辆损失，无任何依据，不予认可；鉴定费，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承担1,200元；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范围。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10时许，施刚祥驾驶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罗秀路龙临路路口与钱某某骑行的燃气助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雪芬和钱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同月20日认定施刚祥和钱某某均未确保安全，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陈雪芬无责任。朱明于事故认定之日向徐汇交警支队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我愿做2014年1月18日10时22分发生在徐汇区罗秀路近龙临路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施刚祥的担保人，保证其不阻碍、不逃避公安机关的处理和处罚，并配合公安机关做好事故的善后处理工作，如其不履行事故的赔偿责任，本人愿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2014年1月18日10时45分许，陈雪芬被送至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以下简称大华医院)急诊检查，诊断为左胫腓骨中下段及远端骨折，予以长腿支架制动处理，建议住院治疗。同日13时许，陈雪芬转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急诊检查，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骨折，予以左跟骨牵引、左下肢清创包扎，并收治入院；经排除手术禁忌，市六医院于同月21日在神经阻滞下行左胫腓下端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左腓骨远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补液支持治疗。同月24日，陈雪芬转至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八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予以卧床休息、伤口积极换药、不负重功能锻炼、抗炎、活血等对症治疗。同年2月10日，陈雪芬治疗好转出院，医嘱建议转市六医院继续手术治疗。陈雪芬于同年2月13日至6月4日先后在大华医院、市六医院门诊复查七次，其中于同年5月30日在市六医院行外固定支架拆除术。同年6月15日至23日，陈雪芬再次至市六医院住院治疗，其间接受左胫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出院后至2015年12月29日，陈雪芬在大华医院、市六医院门诊复查六次。陈雪芬为此共计产生医疗费86,479.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8元(长腿支架)及交通费若干；其中，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为陈雪芬垫付市六医院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0,000元。2015年12月4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受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陈雪芬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同月18日，复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陈雪芬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功能丧失，已构成XXX伤残，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术；伤后可予休息至鉴定日止、营养180日、护理270日；第二次术后可予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陈雪芬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6年1月19日至21日，陈雪芬第三次至市六医院住院治疗，接受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同月23日、28日，陈雪芬又两次至大华医院门诊复查。陈雪芬为此支出医疗费4,459.77元及交通费若干。另查明，陈雪芬系上海市非农家庭户口，截至复旦鉴定中心定残之日，尚未年满六十周岁。陈雪芬与钱某某系配偶关系。陈雪芬与上海XX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电子公司)签订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6日的劳务协议，主要约定陈雪芬在该公司从事后勤工作(包括卫生工作)，每月工资2,8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XX电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误工证明一份，称陈雪芬2013年5月7日至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2,800元，2014年1月1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该公司未发放病假工资。XX电子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显示陈雪芬2013年7月至12月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均为2,800元。再查明，肇事轿车登记为姚某某所有，由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承保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该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施刚祥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朱明担保书、大华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及医疗费用收据、上海汇丰汇华药房有限公司发票、市六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医疗费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专用收据、市八医院出院小结、医疗费用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复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陈雪芬居民户口簿、XX电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务用工协议书、误工证明及工资单、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垫付费用支付信息、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接受被告施刚祥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超出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由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行赔偿；仍有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即被告施刚祥承担。被告朱明在事故发生后为被告施刚祥出具担保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担保书的内容记载，非属一般保证的范畴，故被告朱明应当与被告施刚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对复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评定的原告休息期持有异议，但既未申请重新鉴定又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复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的直接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急救费用)，经核对病历资料及费用票据一致，本院凭据确认90,939.51元。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对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均应属于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衣物损失、鉴定费，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对原告主张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合计确认108,904元。3.营养费，依据原告伤情程度，本院采纳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辩称意见，确定按每日30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计算210日，确认6,300元。4.误工费，原告因与XX电子公司系劳务雇佣关系，XX电子公司并无支付病假工资之义务；然原告举证未反映相应缴纳劳务报酬个人所得税的事实，无法有效印证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标准。依据原告所主张休息期结束时的同期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按照每月2,020元的标准计算26个月，确认52,520元。5.护理费，依据原告伤情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原告主张12,000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车辆损失，原告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原告为复诊、鉴定等代步支出以及所乘坐燃气助动车在事故中确已受损的事实，原告主张金额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均予确认，合计1,3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原告就医过程中的必要支出，本院凭据确认37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已达等级伤残，导致精神承受痛苦，主张5,000元金额合理，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亦于法有据，本院均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77,341.51元，应由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80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800元，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超出部分93,924.91元，合计应承担214,724.91元。折抵已垫付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尚须赔偿原告204,724.91元。律师代理费因系间接损失，按约不属于保险范围，被告施刚祥与原告协商一致认可5,000元，被告朱明亦同意与被告施刚祥连带负担，均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雪芬损失204,724.91元；二、被告施刚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雪芬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朱明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被告施刚祥应负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2元，减半收取计2,421元(原告陈雪芬已预缴)，由原告陈雪芬负担198元，被告施刚祥负担2,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妙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