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11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池淑冬、郭珊珊，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未检刑诉（2015）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施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兰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施某及辩护人池淑冬、郭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和李某镇在苍南县灵溪镇西岸酒吧因琐事引发打架。随后，吴某甲纠集被告人施某和谢辰时、赖志强、阿六（均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李某镇、林某甲等人进行殴打，致李某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某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损毁浙C×××××车辆价值达人民币l560元。本案民事部分未调解。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施某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坏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某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吴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施某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之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甲辨称其没有纠集同案犯，其被李某镇殴打后坐三轮车去治疗伤势了。被告人吴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某甲叫谢辰时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2、被害人李某镇陈述不实，不能证明吴某甲纠集他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某甲参与打人、砸车的事实；3、被害车主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存在矛盾。
被告人施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在苍南县灵溪镇西岸酒吧因琐事遭到被害人李某镇等人殴打。随后，被告人吴某甲和谢辰时纠集被告人施某和赖志强、阿六（均另案处理）等人，当被害人李某镇欲乘坐浙C×××××车辆离开时，被被告人施某和谢辰时等人阻止，被告人施某等人实施砸车并对逃跑的李某镇、林某甲等人进行殴打，致李某镇的头部、耳部、左右手掌多处受伤，林某乙的右耳朵受伤。经鉴定，车辆被损毁价值人民币l560元；李某镇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5年9月22日，两被告人向本院交纳了车辆赔偿款人民币1560元，并和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共赔偿被害人李某镇、林某乙人民币23800元，两被害人对两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镇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3日1时许，其见吴某甲很嚣张，就用拳头打吴脸部几拳并用啤酒瓶扔，后保安将他们拉到门外，在门口其又冲过去用拳头殴打吴某甲，被保安拉开后，其和林某乙一起在一辆银色轿车上，突然有十几位年轻人冲到西岸酒吧前面要殴打酒吧前一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被告人吴某甲就对他们说不是这个并用手往其这边指过来说“就是他”，接着吴某甲和那十几位年轻男子冲到其坐的车边，有人拿着铁锹，有人用石头砸车辆，其和林某乙见状下车，其往万豪方向跑，后被他们追上围着殴打致伤的事实，并辨认了被告人施某和谢辰时；2、被害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1时许，其见李某镇与吴某甲在酒吧里相互扭起来，李某镇被保安拉到酒吧门口，后发现李某镇和吴某甲在门口用拳头打来打去，其把李某镇拉到酒吧门口左前方一辆银色轿车上，正准备离开时，从富侨足浴那边冲过来十几位年轻男子，其听到吴某甲喊了一句“坐车里的那个”，接着，这十几个年轻男子就到酒吧前一辆出租车里要殴打一名坐车里穿白衬衫的男子，吴某甲就说不是这个，并用手往其这边指过来，接着，这十几个年轻男子就过来围着他们这辆车打，把车玻璃全部砸碎，其和李某镇下车从不同方向跑，那些年轻男子就往李某镇方向追，过了一会，其回到西岸酒吧门前见到李某镇头上都是血躺在刚才被砸车辆旁边的事实；3、被害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1时许，其车牌为浙C×××××车停在灵溪镇西岸酒吧前等客人，看到酒吧前“甲”和“乙”在打架，没几分钟西岸酒吧前出现六七名年轻人和“甲”一起围着“乙”打，“乙”被打跑到其车里让其开车，其刚要启动，“甲”等人冲到其车边，有几人冲到车里拉“乙”，还有几人拿石头和铁锹砸其车。接着“甲”等人把“乙”拉到车外，等他们打好，其看到“乙”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并辨认了“乙”为被害人李某镇的事实；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岸酒吧董事长助理，2014年11月12日23时许，其帮吴某甲安排座位，过一会，吴某甲打电话告知可能会和其他人打架，13日1时许，其在酒吧门口见到有十几位年轻男子从富侨足浴那里冲过来围着砸一辆银色轿车，没一会，该车后座跑下来两位男子，一位胖胖的“甲”往富侨方向跑，另一位往另外一个方向跑，接着，其见到吴某甲和砸车的十几位年轻男子一起去追“甲”，过了一会，“甲”又走回酒吧门前，头上都是血躺在车旁的事实，并辨认了“甲”系被害人李某镇；5、证人吴某乙纯、吴某乙真（酒吧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3日1时许，他们见到胖胖的“甲”把一名瘦瘦的“乙”按在沙发上用拳头殴打，被他们拉开后，“甲”很激动，又用啤酒瓶向“乙”扔过去，但没砸到“乙”，他们就将“甲”拉到门外，过了一会，“乙”等人也出去，后来其在门口看到从富侨足浴方向冲过来十几位年轻男子，他们跑到一辆灰色车旁边，有人拿着铁锹开始砸车玻璃，接着“甲”从车上下来往富侨足浴方向跑，那十几位年轻男子追过去的事实，并辨认了“甲”是被害人李某镇，乙是被告人吴某甲的事实；6、被告人施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因“阿六”的朋友在苍南县灵溪镇西岸酒吧被人殴打，其和赖志强等人受“阿六”纠集到西岸酒吧前时，有个胖胖的男子“甲”指着一辆灰色的轿车说“那个人在车里面”，于是其和“阿六”、赖志强及七、八位年轻男子和“甲”一起过去砸车，没一会该车辆玻璃被砸坏了，其没有参与砸车站在旁边看，坐在车后座的两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位较胖的“乙”往万豪方向跑，其和“阿六”等人也跟着“甲”往前追，其在“乙”身上打了几拳的事实，并辨认了“甲”就是谢辰时，“阿五”是赖志强；7、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供认2014年11月13日1时许，其在西岸酒吧碰到之前有过节的李某镇，李某镇就故意过来找茬，其打电话给酒吧经理黄某说可能打架，当李某镇等人殴打其被保安拉开后，其准备往酒吧外面走，李某镇又从后面过来对其拳打脚踏，其被打倒在一辆电瓶车旁，后有人将其拉起来，李某镇等人到西岸酒吧门前的一辆银色轿车里面，其坐残废车走了，后来谢辰时打电话给其说叫人过来把李某镇打回来，其当时被李某镇打了很生气，也默认了谢辰时的提议的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车辆被损坏的情况；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镇、林某乙及被告人吴某甲受伤的情况；10、价格鉴定意见书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损车辆价值人民币1560元；被害人李某镇、林某乙的伤势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和轻微伤的事实；11、调取证据清单和监控录像及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当晚酒吧内的情况及讯问被告人吴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12、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施某各自的通话情况，其中被告人施某的手机与“阿五”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凌晨31分、38分各通话一次的事实；13、归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施某的归案经过情况；14、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凭证，证明双方民事部分已调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15、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身份情况。
被害人李某镇、林某乙的陈述与证人黄某、吴某乙纯、吴某乙真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害人彭某的证言虽与其他证人证言有部分不一致，但从当时现场较为混乱，其作为被砸车辆车主，没有关注到其他被害人及被告人后续的具体行为也符合常理，况且其证言并未推翻被告方实施砸车和打人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从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及通话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施某和赖志强于2014年11月13日凌晨31分左右受“阿六”纠集从福建福鼎前往苍南灵溪打架，而此时被告人吴某甲在左岸酒吧尚未遭到被害人的殴打，作为被告人吴某甲朋友的谢辰时更无理由纠集他人殴打与己素不相识的被害人李某镇，结合证人黄某证言及被告人吴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吴某甲在遭到被害人李某真殴打之前已授意或默许同案犯谢辰时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其是否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并不影响对其定罪。故被告人吴某甲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甲没有纠集他人及被告人吴某甲不构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施某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害人李某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双方民事部分已经调解，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故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甲、施某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案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雪雪
人民陪审员 杨德豪
人民陪审员 陈晓影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尤圣会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