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男，50岁（×年×月×日出生）,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超。
指定辩护人屈京德。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尚书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及其辩护人于超、屈京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自2014年4月起，多次到本市海淀区海淀检察院表达诉求，期间多次恐吓、辱骂对其接待的工作人员，扰乱工作场所秩序。后于2015年8月9日被民警查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吴×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客观上侵害的是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工作秩序，而不是不确定的公共秩序；主观上吴×也没有寻衅滋事罪所要求的倚强凌弱、抢阳斗胜、泄私愤的心理状态；另外吴×行为客观表现上行为对象非常明确，直接指向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与寻衅滋事罪对象不确定是不同的。因此被告人吴×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但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系《刑法》修正案九新增条款。故被告人吴×涉嫌犯罪时没有法律规定其行为是犯罪，应当认定被告人吴×无罪。
被告人吴×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信访接待笔录等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自2014年4月起，多次到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表达诉求。在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不能满足其诉求时，被告人吴×多次在该检察院检务接待大厅、西门外等地恐吓、辱骂对其接待的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海淀区人民检察院的正常工作秩序。
被告人吴×于2014年10月22日被查获，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9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证人许×1证言证明：吴×的儿子犯强奸罪被判刑，吴×认为检察院办案不公，在办案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长期到检察院闹访，多次做过激行为，期间还通过手机发送多条威胁短信。因为许×1系案件承办人，吴×申请许×1回避，因此具体接待答复许×1都不在场，但许×1了解到控申处、纪检监察等部门多次答复过吴×，后来还专门组织多个部门联合答复。吴×始终对答复不满意，长期到检察院门口堵门，拉横幅，同时辱骂威胁工作人员。2015年2月到4月间，吴×多次通过手机给许×1发威胁短信，因为短信内容明确说出许×1住址，提及许×1家人，致使许×1和家人不敢在该地长期居住，对其个人也造成了压力和生活上的不便。2014年10月14日一早，许×1按照约定在海淀检察院检务大厅等待吴×。大约9时许，吴×到接待大厅，当时法警要对吴×安检，吴×不配合，在法警劝说过程中，吴×突然脱掉上衣，接着把裤子褪到脚面。法警劝其穿衣服，很快吴×把衣服穿上，许×1就让其登记后在接待室接待谈话。从10时至11时30分许，13时40分至15时许，许×1和吴×就吴×儿子犯强奸罪的事情在交谈。15时许，等谈到吴×儿子刑拘超过二十四小时才通知的情况时，许×1认为现有卷宗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存在违法行为。吴×开始情绪激动，要和许×1赌咒发誓，许×1不同意，吴×就对许×1进行辱骂和人身威胁，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法警怕出现意外，就隔在二人中间。许×1将情况和领导汇报后上楼了。以及许×1的手机号是单位为干警统一配发的政务通号码，用于内部工作联系，不对外公布。
2、证人唐×证言证明：吴×是老上访户，反映儿子案子的事情。吴×每次都提出一些无理要求，对检察院接待人员的答复，吴×不满意就大喊大叫，说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对干警辱骂威胁，影响了检务大厅正常秩序，并给检察院造成很坏的负面影响。2015年3月24日，吴×上访提出无理要求，接待人员在接待大厅对其耐心答复，吴×不满意，就开始辱骂工作人员，大喊检察院徇私舞弊，对女干警人身攻击，言语粗俗下流，恶语咒骂，大厅的监控都拍摄下来。吴×闹访很多次，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也没人敢惹他。吴×还写过大字报、堵过门，躺在地上喊冤。
3、证人董×证言证明：吴×自2014年起到海淀检察院上访，无理取闹，期间还对工作人员辱骂威胁，长期影响办公秩序，后来被公安机关抓了。但自2015年2月开始，吴×又开始闹访，一般是在单位门口举着类似司法不公的标语，高喊检察院贪赃枉法，司法不公，每次都引起过路群众围观，工作人员对其劝阻时，吴×就对工作人员辱骂和威胁。另外，吴×在检察院接待大厅也多次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各种挑衅，同时还滞留大厅。吴×是反映儿子强奸的事情，法院二审判决他儿子强奸成立，同时检察院也多次答复吴×其反映的情况不属实，但吴×依然不断闹访，影响了检察院正常秩序，引起不明群众围观，使群众产生误解，还导致工作人员心理压力和负担。
4、证人齐×证言证明：吴×向检察院提出，其子吴×的案件检察院使用了假证据批准逮捕，认为公诉处存在索贿、说假话糊弄人的问题，还要求承办人回避。检察院对吴×的诉求做了全面了解，并对其进行答复。但吴×对答复一直不满意，重复进行控告。吴×每次在大厅内不满意就对接待人员进行谩骂、吵闹，言语声称公安机关、检察院联合迫害自己和儿子，每次吵闹都引起在场群众围观，给不明真相的群众造成非常负面影响，对检察机关在群众中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贬损，还在生活中发短信威胁承办人。检察院对吴×每次的诉求都给了答复，并做了书面记录，但吴×还是一直来访，吵闹、长期滞留，躺在接待大厅地上，堵检察院大门，写大字报。2015年5月12日，检察院监察处、公诉处、侦监处、案管处，反渎局、控申处等几个部门联合给吴×做过答复笔录，明确对其反映的几项问题作了答复，但吴×拒绝签字并不认同。以及从其子案件公诉后，吴×前后来院70余次，滞留访20多次，其中有几次着状衣、威胁喝毒药，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威胁人身安全、裸体等极端行为。2014年4月18日，吴×到检察院接到大厅反映诉求，并大吵大闹，后到检察院西门头缠白布，手里举着大字报走来走去，有一些过往群众围观。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报警了，民警将其劝到接待大厅，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2014年4月30日下午3时许，吴×在检察院西门，头缠白布，手里拿着写有不满言论的纸向过往路人展示，经劝阻无效后报警，民警到场后劝阻了一小时左右才劝离。2014年5月初到中旬，吴×头戴白帽，身穿红色秋衣秋裤到检务接待大厅大吵大闹，说其妻子快被气死了，要在检察院为其妻子披麻戴孝，并不断辱骂工作人员。2014年8月中下旬，吴×拿蟑螂药到检察院威胁要喝药自杀，并把药泼洒在检务接待大厅的吧台上，工作人员把其劝到接待室，并劝其交出了蟑螂药。2014年9月29日下午，齐×在劝阻吴×闹访时，吴×对齐×辱骂、威胁，并污蔑司法机关徇私枉法，最后也报警了。2014年10月14日上午，吴×在安检时为了对抗安检，脱光上身衣服，故意裸体抗议，安检员让其穿上衣服。下午3、4时许，许×1在接待室接待过程中，被吴×辱骂并威胁十几分钟，后被劝开。
5、被告人吴×在公安机关供述证明：2014年9月28日，吴×和游检察官约好10月14日来反映情况，一是找检察院许×1反映儿子被判强奸不公的问题，二是向纪检孙建华反映9月28日齐处长用瓶子打其的事情，三是举报公职人员渎职的问题。2014年10月14日上午九时许，吴×到海淀检察院反映情况。在接待大厅，因为工作人员让其安检，吴×认为是工作人员故意针对自己，一气之下，脱了身上的衣服证实自己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后穿上衣服开始和工作人员谈。谈到中午，因为工作人员要吃饭，吴×就离开了，下午1点半返回继续和对方谈。对方承诺说和纪检孙建华处长谈，但等到下午4点多，孙建华没有出面，和许×1也谈崩了，吴×就骂了许×1，后来警察就把其带走了。
6、证人张×1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9时许，张×1在海淀检察院检务接待大厅值班进行安检工作。张×1要对进入大厅的吴×安检时，吴×不配合。僵持半小时后，吴×进入大厅说要进行安检。工作人员用安检仪扫了一遍后，问吴×还有其他东西吗？吴×就突然一边骂，一边开始脱掉上衣和裤子，赤裸裸站在大厅内，张×1就制止，游检察官也上前劝说。大约20秒后，吴×在劝说下穿上衣服。公诉人许×1接待了吴×，谈到11点多。下午15点多，张×1听到吴×在接待室大声辱骂的声音，打开接待室门，发现是吴×指着许×1辱骂，骂的非常难听。许×1自始至终没有回骂或动手。把他们劝开后，吴×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还在辱骂许×1和承办案件的所有人。海淀检察院案件流程是外单位人员须把随身带的包存起来，有律师证的和女同志可以不用进行安检，其他人员用安检仪进行检查，有可疑情况的用手进行一下检查。出于安全考虑，检察院专门有要求对到检察院闹访过的和要见检察官的人员必须进行安检，因为吴×闹访过，所以就对他进行了正规的安检。
7、证人游×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9时许，游×在海淀区检察院检务接待大厅值班，上访老户吴×到院。吴×一开始不配合安检，僵持半小时后，吴×进入大厅，在保安对其安检时，突然脱掉上衣和裤子，裸体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扰乱了现场秩序。保安、法警上前制止，接待人员也上前劝说。大约20秒，吴×在劝说下穿上衣服。公诉人许×1接待了吴×，谈到中午11点半。下午14时许，许×1再次接待吴×，大约15时许，听到吴×辱骂许×1的声音，打开接待室门，是吴×指着许×1辱骂，骂的非常难听。许×1自始至终没有回骂或动手。把他们劝开后，许×1上楼了，吴×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还在辱骂许×1和承办案件的所有人。后来就报警了。
8、证人苏×证言证明：2013年8月，海淀检察院收到吴×涉嫌强奸的案件后，吴×就到检察院反映情况，工作人员也向吴×介绍了案件的进展。2014年2月，海淀检察院正式起诉吴×后，吴×多次到检察院闹访。吴×每次来先是很正常的谈，接待人员也有理有据的解答他提出的问题。多次解答后，因为答复不了无理的要求，吴×就开始辱骂和恐吓接待的工作人员，还在大厅扬言要喝毒药自杀，还披麻戴孝在身上写上部门主任的名字和苏×名字闹过。苏×有一次在接待大厅遇到吴×，吴×对其辱骂了很久。吴×行为影响了接待大厅正常办公，也影响了检察院的形象，还对苏×心理造成很大阴影。
9、证人王×1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吴×就到海淀检察院反映分局民警对其子涉嫌强奸案件中有滥用职权和刑讯逼供的情况，后又反映批捕和公诉部门办案人员不依法办案的问题。后海淀检察院批捕、公诉、纪检部门都对吴×儿子案件进行审核，未发现承办人有吴×反映的问题，2014年4、5月海淀检察院对吴×依法进行了书面和口头答复。吴×对答复不满意，答复之前吴×只是存在滞留行为，答复之后有过激行为例如辱骂、威胁、扰乱秩序造成不良影响。2014年8月25日，吴×到接待大厅信访，王×1在接待过程中，吴×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塑料瓶，并将塑料瓶内液体泼洒到接待台和地上，说要喝药寻死。王×1叫法警进行制止，但没夺下吴×的药瓶。后经过劝解，吴×自行将塑料瓶交给接待人员，塑料瓶上的标签是杀虫剂。当日下午5时，吴×无理滞留，工作人员报警后，民警在7时许将吴×劝离。吴×行为给办公和群众来访秩序造成很坏影响。
10、证人王×2证言证明：王×2在海淀检察院安保部门工作。2013年王×2就听说有个出租车司机吴×老到海淀检察院上访。王×2有2、3次都是在海剑大厦西门附近看见吴×闹事，印象最深的是2014年3、4月一个白天，吴×在海淀检察院西门外，手里拿着几张A4纸大小的诉状，头上系着白布条。王×2让吴×到检务接待处解决问题，吴×不配合还大声嚷嚷，说司法不公之类的话。吴×闹了1个小时左右才去了检务大厅，边上有2、30人围观。
11、证人何×证言证明：2014年3、4月，何×开始接触吴×。吴×主要是反映儿子涉嫌强奸的问题，每次来都在接待大厅大吵大闹，并辱骂工作人员，尤其是女同志接待时骂的更狠。每次吴×来，工作人员都接待、答复，但吴×仍然不依不饶，经常滞留，扰乱单位秩序，公然污蔑司法机关，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影响很恶劣。有一次吴×身穿一身红色秋衣秋裤，头戴白帽子在大厅吵着要找纪检的孙建华，辱骂工作人员，滞留不走。2014年9月29日，吴×在接待大厅闹访，公然辱骂、威胁齐×，何×等上前劝离，吴×依然长期滞留不走，报警后，民警对其劝离，吴×仍不愿离开并用头撞护栏，民警制止并给其约好公诉人才走。后听说10月14日，吴×在接待大厅为抗拒安检故意脱光身上衣服。吴×行为容易误导群众，影响检察院形象，还影响了检察院工作秩序。
12、证人李×1证言证明：2014年4、5月，李×1多次接待了吴×。吴×是到检察院反映儿子被判强奸的问题，每次来都在检察院接待大厅大吵大闹，在没有证据情况下污蔑检察院腐败，办案不公，并经常辱骂工作人员，长期滞留，扰乱单位秩序。比如2014年5月12日，吴×头戴白帽来接待大厅大吵大闹，跟工作人员拍桌子，辱骂、诋毁工作人员。
13、证人李×2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上午，李×2到海淀检察院接待大厅办事，发现接待大厅新增了安检设施。李×2出示律师证后直接进入办理来访登记。李×2听见后面有一男子大声说这人怎么不安检，安检人员和男子发生争执。李×2在律师接待室外等待时看见一男子要进入接待大厅，但不服从安检人员安检要求，情绪比较激动，说着让安检人员看清楚等话就将外套及衣服脱掉，裸露上体，安检人员想制止但手足无措。瞬间男子还脱掉下身裤子和内裤，裸露出整个身体。男子正面是对着大厅摄像头，面对男安检人员。当时大厅有工作人员，其中包括女性工作人员。李×2就赶紧进入律师接待室，出来后大厅已经恢复正常。
14、证人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底，金×到海淀区检察院递交材料，在接待大厅看见吧台处吴×和检察院两名工作人员在争吵。因为当时工作人员都在处理吴×的事情，导致来此办事人员的接待工作都停下了。金×在等待中听说吴×是反映儿子强奸的事情。期间，吴×辱骂一名姓齐的女检察官，直接给骂哭了。金×觉得过分也上前劝说但对方不听。大约40分钟左右，工作人员将吴×劝到一边，金×才得以办理业务。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证人金×辨认出被告人吴×就是在检察院闹事的男子。
15、证人张×2证言证明：张×2在受理吴×的案件后，吴×和辩护律师一起提交了材料，主要是反映公安机关和检察院违法办案，要求法院公正审理。当天吴×没有太多过激行为，只是说了要判有罪就要报复公检法，报复社会。第二次吴×在开庭后要求会见吴×，考虑到吴×特殊情况，允许了会见。第三次吴×到法院信访办要求监督检察院违法行为，张×2不在，但之前吴×给其打电话称要到信访办。吴×在一审判决后给张×2打电话说案子，期间越说越激动，对张×2进行了威胁。后还给张×2写了信，表达了对公检法的不满，并扬言对张×2要撞倒、压三遍等。
16、证人毕×证言证明：2014年7月一天，毕×到海淀检察院交涉代理案件的情况，在大厅看见一名中年男子对其中一名检察官说“谁冤枉我我就杀谁全家”。这名男子大约四、五十岁，身高约1.75米，中等偏胖，短发。这名男子威胁的话语对检察官是一种伤害，而且因为好几名工作人员在协调平息男子情绪，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办公秩序。
17、短信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吴×向证人许×2的短信的内容。
18、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被告人吴×2014年、2015年在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接待大厅、西门外等处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及举横幅、滞留等情况。
19、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0月14日，海淀区检察院因吴×在海淀区检察院检务大厅内，脱光衣服并辱骂检察院工作人员，影响海淀区检察院工作秩序报案的情况。
20、刑事判决书、起诉书证明：2014年9月19日，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2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曙光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处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9日，民警接报警后，发现吴×酒后报案称在餐馆内丢失上衣要查看监控录像。后民警将吴×带回所内登记，吴×不配合询问，并辱骂民警，民警将其带至看押室约束酒醒。后民警对吴×进行身份核实发现，该人已经于2015年7月21日被批准逮捕。当日14时许，民警将吴×送至西城分局看守所。
2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身份情况。
23、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2014年10月15日，吴×因在海淀区检察院检务接待大厅内故意裸露身体被行政拘留七日。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吴×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信访接待笔录等，上述证明材料经过当庭质证，能证明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自2013年12月起，多次接待信访人吴×，并就吴×相关问题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在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检务接待大厅、西门外等处起哄闹事，扰乱了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秩序，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犯寻衅滋事罪成立。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吴×在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检务接待大厅、西门外等处起哄闹事，严重扰乱该公共场所秩序，故被告人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孟丽娟
人民陪审员 颜秉新
人民陪审员 王小贤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