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刑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包方，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滌艳，XX年XX月XX日生于上海市，汉族；曾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2月27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7月29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熔，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3]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滌艳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滌艳及其辩护人王熔，被害人范某某、林某甲、林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张军伟、包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姚滌艳冒充上海市社保中心领导，谎称能为外地人员办理上海户口，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林某乙、范某某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述证据：银行卡查询清单、交易明细清单等物证、书证；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林某乙、范某某等人的陈述；裘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姚滌艳的供述、案发经过、刑事判决书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姚滌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9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滌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没有冒充社保中心工作人员，亦没有以为他人办理户口为名骗取钱财，但是帮助各被害人办理过小孩上学等其他事宜。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姚滌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辩护意见如下：第一，起诉指控的900余万元几乎是现金交易，没有走账记录，且绝大部分现金是交给了张某甲，没有证据证明张将钱给了姚滌艳；第二，有些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具体金额也有出入，没有其他旁证佐证；第三，900余万元赃款的去向不明。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初，被害人张某甲想为全家办理上海户口，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姚滌艳；之后，张某甲又将姚滌艳介绍给了有同样需要的被害人范某某、林某甲、林某乙。姚滌艳谎称自己是本市社保中心的工作人员，能为外地人员办理上海户口，骗取四名被害人的信任。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间，姚滌艳先后以办理户口需要缴纳社保金、城市建设费、押金等各种名义，骗取范某某、林某乙、林某甲、张某甲的钱款。其中，范某某被骗160余万元、林某乙被骗200万余元。2012年12月底，姚滌艳关闭手机后逃匿，后于2013年6月9日被侦查机关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向四名被害人等自称上海市社保中心工作人员，有能力办理上海户口。1.被害人张某甲（上海A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年初，张通过朋友裘某某认识了姚滌艳，并听裘说正通过姚办理上海户口。姚自称是社保中心的领导，只要提供相应的材料和费用，即可办理上海户口。张和林某甲是生意伙伴，林某甲、林某乙等人也想办理上海户口，姚说可以帮他们一起办理。有一次张送姚到黄浦区一个地方，门口有块牌子写着社保中心，姚下车后朝里走，张看到有人和姚打招呼。2.被害人林某甲（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4月，林通过张某甲认识了姚滌艳。姚是上海人，五十多岁，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ＸＸ时称呼姚“大妈妈”。姚自称在上海社保中心工作，能够办理上海户口，并答应帮其办理，但姚并未出示过身份证和名片。3.被害人林某乙（上海C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5月，林某乙听林某甲说，她通过张某甲认识了一个叫姚滌艳的人。林某甲在托姚办理上海户口，林某乙就叫林某甲帮其一并办理。姚自称上海社保中心的公务员，但未向其出示过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姚是上海人，五十多岁，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林某乙平时称呼姚“大妈妈”。4.被害人范某某（D有限公司负责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范通过张某甲认识了一个名叫姚滌艳的上海女人，年龄大概在58岁左右。姚自称是上海社保中心的领导，能办理上海户口，但并未出示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5.证人裘某某（被害人张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明：姚自称上海社保中心的领导，可以办理户口，并答应为裘的小孩办理。后来过了一年户口也没办下来，裘觉得不对劲，就向姚讨回了钱款。裘和张某甲是朋友和老乡关系，张想办理上海户口，裘就介绍张和姚认识，后来张和姚办理上海户口的具体事宜裘不清楚。6.证人李某甲（上海E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他和姚滌艳的丈夫汤某甲是朋友关系，2010年认识的姚。姚自称是在上海市社保局工作的退休人员，至于什么职务没说，他们一起的一些朋友都知道。裘某某是李某丁女婿，是李介绍裘和姚认识的。有一次李听裘打电话时说起办社保、办户口，然后李就问裘在说什么事情，裘说为了解决孩子的读书问题，正通过姚办户口。李不清楚二人具体怎么操作，只听说办了一年都没办成。7.证人汤某甲（被告人姚滌艳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姚滌艳退休后应该没有到别的公司上班，但是汤听姚提起什么给社保中心帮忙之类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社保中心，也不知道姚说的帮忙是干什么。案发前姚没有每天上下班。8.被告人姚滌艳的供述证明：她通过汤某甲的同乡李某甲认识了裘某某，再通过裘某某认识了张某甲等4人，和他们是朋友关系。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收取了四名被害人的钱款。（一）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收取范某某钱款。1.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范某某支付给张某甲、姚滌艳办理上海户口费用明细》证实：范为了办理上海户口一共支付了九笔钱，总金额为1,633,315元。姚滌艳还帮范的家属交过几个月的社保金。支付明细如下：（1）2011年5月25日中午，在XX路XX酒店用餐后离开时，范将12万元现金放在张某甲车上，姚和张一起离开。当时有还有林某甲、姚滌艳、张某甲等人。（2）2011年5月26日，范将28万元现金交给林某甲，由林某甲的司机周某甲将钱送给了张某甲。（3）2011年5月27日下午，在林某甲公司，范将20,500元交给张某甲。（4）2011年5月30日上午，范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45,315元转至张某甲账户中。（5）2011年6月13日，范将20万元现金交给林某甲，由司机周某甲转交给张某甲。（6）2011年7月12日上午，范将80万元现金交给林某甲，由司机周某甲转交给张某甲。（7）2011年7月18日上午，范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转至张某甲账户中。（8）2012年2月6日，范让其司机李某乙开车将10万元现金送给姚。（9）2012年6月13日下午，范将17,500元在林某甲公司直接交给了姚。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范某某曾转账45,315元和5万元到其账户。45,315元那笔是张和林某甲、姚滌艳在淮海路上逛街，姚说要送礼给帮忙办户口的人，看中了一块手表和一个包，由张刷的卡，隔了几天范就转账给张4万余元。5万元那笔是范将5万元打到张卡上，张又拿自己的现金付给了姚。林某甲和她的司机都曾让张转交过钱款给姚。张拿到钱后，会到姚某的地方将钱给姚。姚有时也会到张的公司拿钱。3.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证明：有一次林某甲和张某甲、姚滌艳一起到淮海路逛街，张刷卡垫钱买了个拎包和手表，东西是姚拿走的，姚说是为了办户口送礼的，后来范某某把买包和手表的钱转账还给了张。4.被害人张某甲、林某甲、林某乙的陈述证实：四家人和姚滌艳在王朝酒店吃过饭，当天三人均看到范给姚一包钱，但具体金额不清楚。5.证人李某乙（被害人范某某的外甥兼助理、司机）的证言证明：李在范某某公司上班，是范的私人助理，负责范私人财务办理、客户接待、业务洽谈等。范对银行业务不熟悉，到银行办理业务及取现都由李丙操作，所以有时先把钱转到李的卡上，然后再由李预约银行去取款。范和林某甲他们通过姚滌艳办上海户口的事，李听他们闲聊时提起过。2012年2月，李还帮范给姚滌艳送过一次钱，是十万元，在浦东的杨高南路一个路口，当时张某甲、林某甲也在场。李还帮范转给张某甲二笔钱，分别是一笔五万元、一笔四万余元。6.被告人姚滌艳的供述证明：姚滌艳和张某甲、林某甲在淮海路购买过手表和包，钱是张刷卡的，姚没付钱。7.范某某提供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7份证实：2011年5月11日至2012年1月16日，从范某某尾号为2211的农业银行账户和李某乙尾号为4219的农业银行账户取款7笔，共计164.98万元。8.农业银行上海松江支行提供的材料如下：（1）范某某尾号为2211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该卡于2011年5月25日转出45,315元；2011年7月18日转出5万元。（2）张某甲尾号为7913的农业银行卡2011年4月6日至6月9日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2011年5月30日收到范某某账户转账款45,315元。（3）张某甲尾号为6313的农业银行卡2011年6月9日至12月24日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2011年7月18日收到范某某账户转账款5万元。（二）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收取林某乙钱款。1.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证明：（1）林某乙被姚滌艳骗取2,006,750元。姚每次是说交社保费、建设费和押金之类的，都是为了办理户口。林某乙交给林某甲的现金有从朋友处借来的一百五十万元，都写有借条，其余的是平时收的货款。他做生意，有在家里存放现金的习惯。2.林某乙提供的《林某乙支付给张某甲、姚滌艳办理户口费用明细表》以及林某乙当庭陈述证明：（1）2011年5月25日，林某乙支付141,500元现金；2011年5月26日，林某乙支付28万元现金；2011年5月28日，林某乙支付30,250元现金；2011年5月30日，林某乙支付20万元现金；2011年6月5日，林某乙支付86万元现金；2011年7月13日，林某乙支付5万元现金，以上钱款均由林某甲司机周某甲转交给张某甲。（2）2011年8月15日，林某乙支付7,500元现金；2011年8月20日，林某乙支付2万元现金；2011年9月12日，林某乙支付5万元现金；2012年2月6日，林某乙支付15万元现金；2012年5月1日，林某乙支付17,500元现金；2012年8月26日，林某乙支付20万元现金，以上钱款均由林某乙在姚浦东德州路家的楼下交给姚滌艳。上述钱款共计2,006,750元。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林某甲和她的司机都曾让张转交过钱款给姚滌艳。张拿到钱后，会到姚某的地方将钱给姚。姚有时也会到张的公司拿钱。4.林某乙提供的5份借条证明：2011年8月24日向周某乙借款20万元；2011年5月23日向郑某某借款30万元；2011年6月3日向肖某甲借款20万元；2011年5月27日向陈某某借款20万元；2011年6月2日向肖某乙借款60万元。5张借条金额共计150万元。5.证人周某乙、郑某某、肖某甲、陈某某、肖某乙（均为被害人林某乙的朋友、现金出借人）的证言证明：林某乙向他们借过和借条相对应的钱款，总计150万元。（三）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骗取林某甲钱款。1.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证明：如需付钱，林某甲会把现金给张某甲，让张转交给姚滌艳，共支付了210万元，其中仅最后一次是林某甲直接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姚。林某甲会把自己连同林某乙、范某某的钱款让司机周某甲交给张。2.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每次姚滌艳都让张通知林某甲他们交钱，然后林某甲把钱再通过张交给姚，这些钱张没有做记录。林某甲的司机周某甲曾转交过钱款给张，但是时间和金额不记得。姚直接和林某甲他们联系后的情况张不清楚。3.证人周某甲（林某甲的司机）的证言证明：他送过姚滌艳回家，姚住在德州路。在送姚回家的路上，姚说林某甲他们的上海户口年底能办出来。周帮林某甲送过办户口的钱给张某甲，没有直接交给姚。（四）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骗取张某甲钱款。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以及《工作记录》证明：张某甲被骗的金额大致估算为二、三百万元，细节记不清。张有时候把钱送给姚，有时候姚也会到张公司拿。张交钱给姚时，有一次阮某某在场，还有一次郑某A在场，其余都只有张和姚二人。2.证人阮某某（上海A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3、4月左右，张叫她一起到浦东新区德州路将钱给“大妈妈”。钱装在一个红色大环保袋内，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大妈妈”是上海人，约60岁，戴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文气。阮辨认出姚滌艳就是“大妈妈”。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家庭经济状况及银行账户收支情况。1.证人汤某甲（姚滌艳的丈夫）的证言证明：（1）汤退休前的工作单位是Z股份有限公司，每月4、5千元钱工资，还有外汇补贴，其还在老家放贷。姚滌艳应该有退休工资，金额不清楚。（2）他们以前有套位于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的房子，是姚单位分的。大概在2009年到2010年期间出售给他人，售价5、60万元。（3）姚身边尾号为9612的农业银行卡，是汤的工资卡，由姚某使用，进该卡的工资每月大概4,000余元；尾号为3440的建设银行卡是汤开的，也由姚某使用。2.中波船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泗泾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汤某甲自1994年2月至1997年在该司船舶“嘉兴”、“鲁迅”、“华佗”轮担任政委职务，于1997年7月后不在该公司工作，并于2008年12月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汤某甲在任职期间，每月工作收入3,500元，外汇补贴120元；1997年待岗后每月工资收入500元直至退休，因其医保由单位在北京统筹不在上海，故医保汇入银行卡，可取出自用，每月约200至300元之间。3.被告人姚滌艳名下银行卡查询资料证实：姚滌艳名下尾号为6415、8715、0608、3120、9021等账户在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间，共计入账金额为700余万元，信用卡消费金额为20余万元。4.农业银行上海泗泾支行提供的汤某甲名下尾号为9612的账户2011年1月5日至2013年5月13日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该账户自2011年1月5日至2013年5月11日共计入账资金1,086,445元，其中养老金、补贴、高温费共计121,888.9元，转存、现存入账资金共计96.46万元。同期共计出账864,014元。5.建设银行上海上南支行提供的汤某甲名下尾号为3440账户的《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该账户从2011年至2013年入账资金（ATM存款+转账存入）共计142.86万元。6.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提供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提供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材料及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证明：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39.39平方米，权利人姚滌艳、汤某乙，核准日期2011年8月1日。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37.47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买卖，权利人林某B，核准日期2009年3月26日。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滌艳的前科及到案情况。1.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姚滌艳曾因犯诈骗罪于1998年2月27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7月29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案发经过证明了被告人姚滌艳的到案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姚滌艳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应认定姚滌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姚滌艳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理由是：（1）四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姚滌艳自称在本市社保中心工作，可为外地人员办理上海户口；（2）证人裘某某的证言证实，姚滌艳曾自称社保中心领导，并曾帮助其办理上海户口但未成功，且该证言内容得到证人李某甲证言的印证；（3）姚滌艳的丈夫汤某甲的证言亦证实，姚曾提到在社保中心帮忙。2.姚滌艳以办理户口为名收取了四名被害人钱款。理由是：（1）四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四名被害人为办理户口曾通过张某甲转交钱款给姚滌艳或者直接交款给姚滌艳；（2）证人阮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曾看见张某甲交钱给姚滌艳，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亦证实曾代范某某给姚滌艳送过10万元；（3）证人裘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其让姚滌艳帮助办理上海户口时曾支付给姚钱款。此外，范某某的出庭陈述反映，姚滌艳确曾以办理户口为由代范某某的家属缴纳过社保，依常理姚不可能替范某某垫付相关钱款。3.从姚滌艳涉案期间的支出及银行账户资金情况看，姚某涉案期间购买房产一套，且其名下账户有700余万元的入账金额、其丈夫名下但由其使用的账户有200余万元的入账金额，姚的信用卡消费金额也高达20余万元，显然与姚滌艳个人及家庭收入情况严重不符。4.姚滌艳在案发前逃匿，并在被抓获时向侦查人员谎报身份；此外，姚滌艳有两次诈骗前科。同时，关于被告人姚滌艳的具体诈骗金额，本院认为，应认定范某某被骗金额为160余万元、林某乙被骗金额为200万余元，而张某甲、林某甲的被骗具体金额在目前证据状况下尚难以认定。主要理由是：其一，关于范某某、林某乙的被骗金额，除两名被害人案发后及出庭过程中一致稳定的陈述外，还有支付费用明细、银行凭证、借条等书证予以印证，也得到了李某乙、肖某乙、陈某某、郑某某等人证言的佐证，依法予以采信；其二，关于林某甲的被骗金额，仅有其本人陈述，缺乏其他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佐证，难以认定被骗具体金额；其三，关于张某甲的被骗金额，张某甲案发后及出庭过程中关于被骗金额的说法不一，且缺乏相应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佐证，难以认定被骗具体金额。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滌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钱款，其中骗取范某某、林某乙钱款共计36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滌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27年6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付。）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长坤
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
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林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