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3834号原告：梁炳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朱凯，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思凡，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温永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钟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艳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陈卫星，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炳华与被告温永强、陈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炳华的委托代理人朱凯，被告温永强的委托代理人钟煜，被告陈艳芳的委托代理人陈卫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炳华诉称：原告与被告温永强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学关系。从2009开始，被告温永强因经营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2014年6月18日，被告温永强向原告要求借款1000000元，原告与被告温永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逾期则按照每日100元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告以现金方式将上述款项交付给被告温永强。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质押协议书，约定不能还款时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样板楼三街9号房屋质押给原告，但上述房屋无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至今日，原告无数次找被告追还借款无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温永强辩称：被告温永强确实在2014年6月18日希望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质押协议书。上述文件系原告提供合同文本，并要求被告温永强签名的。当时原告表示签署完毕后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温永强交付借款，但之后因抵押登记手续无法完成，原告遂以资金短缺无力出借款项为由，未将涉案借款交付原告。综上，原告与被告温永强虽签订借款合同，但原告并未实际将借款交付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艳芳辩称：一、从本案证据而言，原告未能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取款记录等证据证实其是否真实向被告温永强出借1000000元，该1000000元是否是真实合法的债务，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涉案借款合同虽然成立，但尚未生效。且现有证据亦无法排除原告胁迫被告温永强在只有部分借款的基础上采用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高利贷方式计算借款数额后，在原告事先准备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名，也无法排除该笔借款是因赌博或者其他违法债务而发生的债务。二、被告陈艳芳并非本案的债务人，涉案借款合同中仅有被告温永强一人的签名，合同中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而两被告于2012年已经离婚，故涉案债务并非是被告陈艳芳应当承担的债务。《借款质押协议书》并无约定被告陈艳芳对被告温永强所涉借款承担清偿义务，故被告陈艳芳并非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三、《借款质押协议书》约定对不动产质权没有法律依据，该协议属无效的协议。四、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陈艳芳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清偿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艳芳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温永强系同学关系。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1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1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原告持《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各一份，其中《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即本案被告温永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即本案原告）借款，甲方在同意出借，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订立本合同，兹双方共同遵守：一、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某）详见附件一（借款借据）。二、借款期限为天，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借款期满，乙方应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甲方。三、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乙方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甲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解除合同。……。五、乙方应当按期还款。如需延期还款，必须在借款到期前五天，向甲方提出借款延期书面申请后，经甲方同意，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借款期届满，乙方应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甲方的款项。……。七、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乙方向甲方按每日100元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给甲方为止。3、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记载：“今借到梁炳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出借人梁炳华。”同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质押协议书》，记载：“由于资金周转原因，本人温永强向梁炳华借取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某。经友好协商将位于庆丰样板楼三街9号房屋作为质押给梁炳华。如果在2014年12月30日前未能全部偿还，温永强自愿将房屋按市场价处理变卖，作为偿还给梁炳华某借款，剩余部分交由温永强、陈艳芳自行安排，并由温永强与陈艳芳二人无条件协助办理该房屋过户的一切手续。此协议书一式三份，双方各执壹份，律师存档一份。”被告温永强将编号穗郊石字第0125672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座落在石井镇庆丰村18生产队，面积为248.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50平面米）交付给原告。及后，原告认为其已经将涉案借款10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温永强，被告温永强逾期无归还借款，遂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佐证其具备向被告温永强现金交付借款1000000元的经济能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证实原告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拥有面积为350平方米的宅基地；2、原告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红星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红星村委会）于2003年7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红星村委会向原告出租“临塘”（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门红星村平安大道8号）地块，面积为4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30年，由原告进行建设。3、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与广州市誉龙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该公司承租原告位于石井街红星平安大道八号B栋2楼，建筑面积为1220平方米的厂房进行经营，期限为三年，月租金为15800元。4、原告于2013年7月2日与钟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钟亚向原告承租位于石井街红星平安大道八号三楼A，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的厂房进行经营，期限为三年，月租金为10800元；5、原告于2013年7月1日与某曙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该自然人向原告承租位于石井街红星平安大道八号三楼B，建筑面积为1880平方米的厂房进行经营，期限为三年，月租金为23960元；6、原告于2011年9月1日与印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该自然人向原告承租位于石井街红星平安大道八号之一，建筑面积为4900平方米的厂房进行经营，期限为10年，月租金为80000元；7、原告于2013年11月23日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怀宇鞋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该鞋厂承租位于石井街红星平安大道八号B栋4楼、5楼，建筑面积为1920平方米的厂房进行经营，租赁期限为两年半，月租金及管理费共计为22656元。被告温永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原告虽提供租赁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租赁合同已经切实履行，且租金数额不高，亦无支付凭证，不足以证实原告具备出借1000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被告陈艳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样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既无证据证实租赁合同已经切实履行，且租金按月收取的情况下，累计收取至100万以现金方式存放于理不合。原告为证实其已经实际向被告温永强交付了借款1000000元，向本院提交了其（以下简称“华”）与被告温永强（以下简称“温”）的电话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内容显示：0：03分，温：上次他那里看过（房子）之后怎么样？华：“你都不愿意回来看”；1：31分，华：我六月份要还给银行钱，你是否先还部份钱？温：我下个月开始想办法，下个月开始50000内。2：35分，华：这笔账是你两夫妻欠我的，一百万。温：能够自己背就是自己的事，不关她的事。2：50分，华：不是啊，拿钱是一起拿的，两个一起签名的，那现你说没钱，他又不给，你两夫妻怎么搞的，又不说用到哪里，用不着你就还给我啊，你又不还钱给我，又说没钱，你这是怎样？温：嗯。华：那你是纯粹拿我的钱咯？温：这个肯定的啦。华：那你们两夫妻拿了钱，又不还钱，现在又说不关她的事，这个怎样解释？温：不是啦，她有没有钱我不知道。华：说句不好听，你没有钱你负全责，她有钱，又买房子又怎么的，多风光！温：她买房？她有买房那么风光？华：你写了张欠条给我，已经到期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故意不还钱？温：不是，不是，你放心。华：你怎么这么奇怪，我都已经和你妈说了，你要没钱的话，到外面租房住的钱哪里来的？温：我是在公司宿舍住，经常要应酬什么的也没有办法。华：你常年不回来，我觉得你避开我。温：如果我真的是有钱不还，我天打雷劈。华：钱我给你了，那钱去哪里了：温：我现在合作搞项目，没工资的。华：我可是现金给你的啊！温：我知道，华，这个是肯定的啊！华：我给现金给你，你居然一点都不给我，难道要我养你？温：不是，阿某，我都说了下个月我会陆陆续续还给你。华：你看明天你先给我20000元，看看你的诚意，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温：这个月肯定不行，如果是下个月10号、10多号应该可以。华：你说过好多次了，上次说我急用，要你妈代你付了20000元。温：是啊。……。华：上次已经和你说了，银行那里没有人情可说，对不对？银行借钱给我，我也要给利息，我借给你的钱，这一年多，我也没有和你算利息，至今你也没有给我，就是你妈代理给过20000元，我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了，你是不是要银行追我，追到两个房子都封了，你才安乐？温：不是，下个月开始，每个月至少20000元还给你。13：50分，华：11月就说12月能还我几十万，到了12月就说过年前还，我现在不要求你一次还几十万，你也要还几万让我周转一下，你已经逼得我很苦，我的房子都抵押在银行，你一点都不体谅我？温：我的信用不好，被列入黑名单，所以现在不能贷款，如果可以，贷款几十万回来还掉一部分也好。17：30分，华：现在你借我钱，我已经没算利息了，你也不还，我向银行借钱，不仅要还钱，也要还利息，你怎么解释？我是不是应份要帮你的，而你是应份不用还我的？我和你同学朋友那么多年，怎么都算对得起你了。温：这个是肯定的，我也觉得对不起你。华：换个角度，就当我对不起你，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华：你和我签的这份合同要到期了，我怎么追你，我见不到你的人，你是不是想一拖再拖？温：不是。华：5月份、6月份到期了，这张纸就废了，你是知道的，你不见我又不还钱，如果这样，我去法院告你，可能追数期限可以延长，等法院判决，这样处理对大家都好，不然合同到期了，我找谁还钱？温：如果到期了，我肯定会重新再写一张给你的，如果你考虑通过法院处理，那也可以。被告温永强于2016年12月2日以书面形式向本院表示：对上述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原告系赌友，在赌场上会因手头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还不上之后利滚利越来越多，2014年6月18日原告逼着其就其欠原告的赌债在原告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收据上签名，当时其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了名；电话录音中原告陈述的很多不是事实，只是因为被告温永强欠原告赌债理亏才在电话中没有反驳或辩解；其母亲确实为其偿还了赌债20000元。对于涉案借款1000000元的交付情况，原告于2016年10月29日书面向本院表示被告温永强向其提出要借款1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并告诉其全部要用现金，其于2014年6月18日傍晚六点钟左右提着现金到温永强家中（双方住址相隔约50米），将1000000元现金交给温永强。温永强当场就拿出准备好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填写好交给原告，又手写了《借款质押协议书》，当时温永强的老婆陈艳芳也在现场，原告让其也在《借款质押协议书》签名。被告温永强于2016年10月28日书面向本院表示，其与原告是同村村民且赌友，之前并无生意等经济往来。经其请求，2014年6月18日，原告同意向其出借1000000元，但要求其提供房屋质押。2014年6月18日白天，原告带着其起草并打印好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收据》来其家让其签订，之后，因为房子其前妻即被告陈艳芳也有份额，故原告让其把其前妻叫来，并让其在质押协议书上签字并协商“情况属实”。陈艳芳签完字后，原告表示待房子在有关部门办理质押手续成功后，会将所借款项1000000元转账给温永强，但至今其也没有收到10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时，其没有收到1000000元现金。《借款质押协议书》的内容是温永强于2014年6月18日完全根据原告的要求所写，至于陈艳芳的签字属实，是原告要求其签字的。被告陈艳芳于2016年10月28日以书面方式向本院表示：2014年6月18日白天，温永强打电话叫我到温永强家，说梁炳华找我有事，之后我就到了温永强家，梁炳华和温永强已经签完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借款质押协议书》，梁炳华说温永强的借款与我无关，不用我还，配合温永强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因为房屋我有份，所以我就按梁炳华某要求在《借款质押协议书》上签名，后来梁炳华还叫我在签名前加上四个字“情况属实”，我就签写上“情况属实”。当时我没有看到人民币现金。以上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借款质押协议书、电话录音、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温永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温永强出借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如被告温永强未经原告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被告温永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1、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温永强需向原告按每日100元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给原告为止等。故原告与被告温永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温永强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款事实是否已经发生。”被告温永强主张原告并未向其实际交付借款1000000元，故双方的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其除个人陈述以外，无提供其他相应的反证，故本院重点审查原告的经济能力、双方的交易方式以及原、被告电话录音中所反映的事实。1、对于原告的经济能力，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宅基地使用证等证据，虽未能直接证实原告将现金1000000元交付给被告的事实，但可以佐证原告本身具有规模较大的宅基地可供使用，且原告确实从事金额较大的厂房租赁经济活动，被告温永强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采纳，确认原告具备出借1000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2、对于原告与被告温永强的交易方式，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满后，被告温永强应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甲方。原告与被告温永强均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无论该合同的格式文本是原告提供还是被告温永强提供的，其双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条款的约定均应是知悉且理解的，该借款合同中既无记载借款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亦无记载通过转账方式归还，而记载以现金方式归还，故对于原告与被告温永强采用现金方式进行款项交付的事实，显然更具有可信度。被告温永强以原告未能提供转账记录为由否定原告将借款交付的事实，依据不充分。3、对于借款的交付事实，被告温永强在第一次庭审以及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均表示其确实希望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故先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以及《借款质押协议书》，但因涉案宅基地房屋无法办理质押手续，故原告没有向其交付借款1000000元，但其却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表示涉案款项为赌债，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均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名的，其前后明显相悖，实不足以采信。另被告温永强确认的电话通话录音中，原告提及1000000元的债务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温永强则表示与被告陈艳芳无关，随后原告多次表示两被告共同拿了钱，现在由被告温永强一人承担不合理，被告温永强既无否认存在借款的事实，也没有向原告表示涉案借款实际上为赌债，仅辩解称其不清楚陈艳芳有没有能力还款，原告表示其以现金方式向其交付款项时，被告温永强同样没有否认，反而表示会陆续向原告归还款项。原告向其表示被告温永强母亲曾经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被告温永强则表示是其母亲代某向原告归还的款项，在原告多次恳求被告温永强还钱的情况下，被告温永强始终没有表示双方的债务为赌债，反而承诺会陆续向原告归还款项，并承诺在欠条到期时会重新向原告再出具一张。综上，被告温永强主张原告从未向其出借过款项，明显与对话内容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温永强出借款项既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亦与电话录音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5、从证据的形式而言，被告温永强向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中记载借到原告1000000元，该借款收据中既无书写借款需要以转账方式支付，亦无记载借款收据或者借款合同需要待涉案宅基地房屋质押手续办妥后方能生效等类似内容。被告温永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借款未实际收取，且明知需要附加宅基地房屋抵押（质押）手续完备等生效条件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含有已经确认收到款项内容的借款收据，却未附加生效条件，实与常理不符。6、根据本院核算，现金1000000元（按照每10000元一叠）的重量约为11500克，体积约为0.012立方米（12升），作为一名成年人，完全可以以手提袋提起行走，故原告陈述系以现金交付与自然情况亦无相悖。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被告温永强的陈述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一般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温永强交付借款10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涉案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被告温永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二、被告温永强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温永强应当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1000000元，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温永强立即归还上述借款，被告温永强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向原告归还上述借款，故对于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温永强未经原告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应当承担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还款利率至前述借款清偿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亦未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明确表示被告母亲为其归还了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无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温永强约定上述款项的性质，故本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确定20000元为利息，应当从被告温永强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三、被告陈艳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两被告于2012年9月18日离婚。原告明确表示涉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6月18日，属于两被告离婚之后所发生的债务，故涉案债务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房地不分离”原则，宅基地房屋属于不得抵押的财产。虽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质押协议书》使用“质押”表述，但质押仅适用于动产，不适用于不动产，故该《借款质押协议书》的性质实际上属于抵押合同。原告与两被告约定以宅基地房屋抵押，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抵押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均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两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宅基地房屋不得用于抵押，其三人仍签订抵押合同，均存在过错。涉案抵押合同记载抵押的范围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陈艳芳应当在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范围内就被告温永强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被告温永强追偿。原告要求被告陈艳芳承担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的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艳芳辩解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温永强清偿梁炳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借款期间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20000元）；二、陈艳芳在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温永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承责后可向温永强追偿；三、驳回梁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梁炳华已交纳），均由温永强负担。温永强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43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于本民事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王桂萍人民陪审员  徐韶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