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刑初字第556号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嘉刑初字第55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珩；2000年10月因“法轮功”非法活动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2003年9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8年3月刑满释放；2009年5月26日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2月20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硕，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上海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2月19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龚冬兰，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刑诉（2013）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珩、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须洁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珩、王某某、辩护人李硕、ＸＸ、龚冬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与邻居董玉英（另处）起意采用邮寄散发宣传品的方法向他人宣扬法轮功，为此两人至本区南翔镇多个小区居委会摘抄居委会人员住址等情况，并至南翔镇文化中心图书馆内摘抄南翔当地历史资料，由董玉英编辑“白鹤南翔话平安”法轮功宣传资料。2012年10月起，被告人谢珩多次根据董玉英、王某某的要求，在家中用富士施乐牌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总计600余份、各类宣传小册子100余本，并刻录宣传光盘等，送至董玉英处或由王某某至谢珩住处领取。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王某某将从谢珩处获取的“白鹤南翔话平安”以及宣传小册子、光盘等法轮功宣传品，采用邮寄、投入居民信箱等方法，单独或伙同董玉英进行散发。事后公安机关缴获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宣传资料共309份，光盘3张，宣传小册子等其他法轮功宣传资料10余份。
2013年2月18日，公安机关接报称被告人王某某在其所住南翔镇金通路1788弄小区向他人口头宣扬法轮功，并在小区居委意见箱上投放宣传品，即派员至王某某住处将王传唤回所调查，并在王某某住处查获尚未散发的“白鹤南翔话平安”宣传资料100余份、宣传小册子80余本、宣传光盘50余张等法轮功宣传品。同月20日公安人员至江桥镇海蓝路218号嘉城居委人口协管员办公室将被告人谢珩抓获，并在谢珩住处查获“白鹤南翔话平安”宣传资料200余份、宣传小册子40余本等法轮功宣传品以及打印工具等。王某某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谢珩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董玉英的供述，证人孟某某、曹某某、胡某某、陆甲、张甲、陆乙、张乙、金某某、秦某某、张丙、殷某、陈甲、周某、姚某某、陈乙、张丁、赵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朱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工作情况及照片，《鉴定书》、《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谢珩、王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谢珩、王某某明知“法轮功”是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伙同他人共同采用制作、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方法进行法轮功反动宣传，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珩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珩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谢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有异议。谢珩辩称“法轮功”不是邪教，仍坚信“法轮功”。辩护人认为谢珩不符合犯罪主体特征，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仅仅起了打印资料作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没有破坏法律实施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谢珩犯罪证据不足，谢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依法应宣告谢珩无罪。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没有异议。王某某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表示认罪。辩护人认为王某某本意是强身健体，没有意识到危害性，被动接受他人影响走上犯罪道路，其主观恶性不深；王某某归案后能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鉴于其家庭困难，年老多病，建议法院对王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起，被告人王某某受“法轮功”习练者董玉英（另处）影响为向他人宣扬邪教“法轮功”，与董玉英至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多个小区居委会摘抄居委会人员住址等情况，并至该镇文化中心图书馆内摘抄南翔当地历史资料。之后，由董玉英将其编辑的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电子文档交予“法轮功”习练者被告人谢珩代为打印，后由王某某等人采用邮寄或投入居民信箱等方式进行散发。事后公安机关在该镇等地查获已散发的上述宣传资料300余份。
2013年2月18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被告人王某某查获，并在王住处查获“白鹤南翔话平安”宣传资料100余份等其他宣传品。王某某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谢珩抓获，并在谢住处查获“白鹤南翔话平安”宣传资料200余份等其他宣传品。谢珩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拒不认罪。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谢珩之母，在其家里查获的印有“白鹤南翔话平安”传单是董玉英写的，是董叫其子谢珩打印制作的。家里印好的传单，董玉英和王某某都来拿过。家里两台电脑中一台彩色打印机是董玉英和王某某买好了不会用拿到其家的。
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某之子，一年前，王某某受邻居董玉英影响练上了“法轮功”，董会给其母一些“法轮功”书籍、视听资料，让其母学习、上网并散发。近期发现其母去散发资料，劝说无果。去年5月间，看到一位三、四十岁的男子帮其母装翻墙软件，教其母用软件看“法轮功”网站。去年12月间，看到其母邮寄过两封“法轮功”信件。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董玉英之女，董玉英是“法轮功”习练者，会操作电脑。董玉英住处的二部笔记本电脑和三个U盘都是其母的。家里被检查发现的“法轮功”书籍其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4、证人陆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中旬，其先后接到南翔镇南华、德华等居委会上交的6封信件，里面有“白鹤南翔话平安”的“法轮功”宣传资料。
5、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某日，其在古猗园内发现十几个红包，里面装有“法轮功”宣传资料。宣传资料的标题是“白鹤南翔话平安”，是二张正反面彩色打印的A4纸。
6、证人陆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8日下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书记张乙报告了情况。
7、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8日下午，接到虹翔社区居民陆乙的报告称陆家信箱内收到“法轮功”宣传资料，遂和其他居委干部一起去小区查看情况，并在小区4、5、6及11、13、15、20号居民楼信箱内发现了14份“法轮功”宣传资料。
8、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31日13时许，在德华三村社区内听居民反映信箱内收到了“法轮功”宣传资料，后经工作在小区13、14号楼道内发现了5份“法轮功”宣传资料。
9、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接到居民反映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和居委会干部一起在银翔社区楼道了解情况，发现古漪园路125弄4、5、6、10号楼都有宣传“法轮功”的资料，共40份左右，都交给了居委会。
10、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下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下午，接到南华社区居民张丙的报告称张家信箱收到“法轮功”宣传资料，遂和其他居委干部一起去小区查看情况，发现小区解放街7、14、15、20、22及劳动街201号等居民楼信箱内发现了18份“法轮功”宣传资料。悉数上交。
12、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傍晚，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2月8日，接到南华社区居民陈甲的报告称陈家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再次展开检查，在解放街77、79、87、89居民信箱内发现了19份“法轮功”宣传单，1张小光盘，都上交派出所。
1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上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5、证人陈乙的证言，证实接到翔华社区居民姚某某的报告称姚家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展开检查，在火车站路185弄11、13、31、33及50号楼的信箱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共30多件，都上交了派出所。
16、证人张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7日上午，从自家信箱里发现“法轮功”宣传资料，马上向居委干部报告了情况。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7日，接到银翔社区居民张丁的报告称张家信箱收到“法轮功”资料，后和其他居委干部展开检查，发现了15份“法轮功”宣传资料和1份小册子。都上交派出所。证实2013年2月18日下午，获悉所在小区1号楼201室的被告人王某某曾到监控室宣传“法轮功”，后在居委会的信箱内发现一透明塑料袋，内有四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一张DVD光盘、一张小光盘。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8日13时40分许，有人在监控室向保安人员宣传“法轮功”的情况。
19、证人高某某经辨认证实，家住金通路1788弄1号楼201室的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2月18日13时50分许进入小区监控室与其聊天并向其宣传“法轮功”。
20、上海市公安局《鉴定书》、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上海市恒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实缴获的“法轮功”宣传品系谢珩家中打印机打印；涉案“法轮功”宣传品属宣扬邪教的非法出版物或非法电子出版物；在部分宣传信上获取的指纹系王某某所留。
21、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邮寄的信件及投放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查获标题为“白鹤南翔话平安”的宣传资料300余份、“真相”等标题的“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光盘等。
22、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警方于2013年2月18日、20日，对王某某、谢珩等住处进行了检查、搜查，扣押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小册子、光盘及电脑、打印机等物。
2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关系人相互指认情况；王某某指认董玉英等及散发、邮寄资料地点；高某某指认王某某系向其宣传“法轮功”人员。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人朱某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抓获被告人谢珩、王某某等人的经过。
25、被告人谢珩、王某某、同案关系人董玉英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情况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珩、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人关于谢珩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控、辩双方关于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谢珩及其辩护人认为谢珩不构成犯罪。经查，董玉英明知是宣传“法轮功”的材料，仍将编辑好的“法轮功”宣传资料交给谢珩打印，谢珩将打印好的上述材料给王某某等人邮寄或投入居民信箱等方式进行散发。谢珩具体实施了打印、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的行为，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实施者，谢珩的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谢珩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两名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控、辩双方的意见，对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现为严肃国法，保障国家法律的实施，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在案违禁品、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闻翌
审 判 员 吴颂华
代理审判员 徐怡南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蕾
审 判 长 徐闻翌
审 判 员 吴颂华
代理审判员 徐怡南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