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初5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1年1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系被害人普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普文东，男，1972年6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李某1之子。被告人薛文和，男，1980年4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学旺，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文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普文东，被告人薛文和及辩护人张学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薛文和与妻子普某在建水县西庄镇白家营村委会阿瓦寨村54号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薛文和被激怒后手持菜刀朝普某的手上、头上、脖子上乱砍数刀，普某被砍倒在地上没有呼吸后，被告人薛文和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普某系锐器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2月27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薛文和到屏边县公安局玉屏派出所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薛文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薛文和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薛文和在无期徒刑以上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薛文和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薛文和赔偿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5052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15704元。被告人薛文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案发当日，因为普某先骂他并动手打他，他一时冲动才把普某杀死。辩护人张学旺辩护认为“1、被告人薛文和系自首；2、被害人普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薛文和而诱发本案，普某存在过错；3、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4、被告人薛文和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薛文和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文和与被害人普某于2015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普某此次结婚系二婚。同年12月25日9时许，被告人薛文和与被害人普某在建水县西庄镇白家营村委会阿瓦寨村54号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薛文和遂持菜刀朝普某的头、颈、手部乱砍数刀，致普某因锐器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殁年35岁），后薛文和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5年12月27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薛文和自动到屏边县公安局玉屏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薛文和亲属为被害人普某办理了丧事，并支付了办理丧事相关费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5日13时17分，薛兆康向建水县公安局报警称：他儿子薛文和与其妻子普某吵架，薛文和用刀将普某砍伤。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经了解，薛文和与妻子普某在家吵架后，薛文和用刀将普某砍伤并逃离，公安机关立案进行侦查。2015年12月27日上午9时30分许，薛文和自动到屏边县玉屏派出所投案。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文和生于1980年4月20日，作案时系成年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被告人薛文和家，在薛文和家天井内东北角处靠南侧水桶提手上见血迹，水桶内见淡红色液体、毛巾，天井距东侧边沿73cm、距北侧边沿106cm处地面上见擦拭状血迹，距东侧边沿157cm、距南侧边沿80cm处地面上见一枚残缺血鞋印。在过道堂屋门口处地面上见滴落状血迹、凌乱的血踩踏痕，过道上距东侧楼梯241cm、距南墙67cm处地面上见一枚残缺血鞋印。堂屋东扇门内侧见一枚血指印，西扇门内侧见3枚血指印。堂屋北墙南侧、沙发东侧客厅内地面上见血迹、菜刀、头发、女尸、凌乱踩踏痕、结婚证等物。地面菜刀上见血迹、头发、刀刃上见缺口，女尸呈仰卧状，女尸两脚处、腰部、头部地面上见凌乱头发、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凌乱血踩踏痕，女尸南侧地面上见擦拭状、滴落状血迹、凌乱头发。客厅茶几上见血泊、滴落状血迹，靠南墙供桌上、饮水机上、饮水机西侧椅子上均见点状血迹，东、西墙面上见甩落状血迹。二楼楼梯见暗红色残缺踩踏痕，楼梯护栏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二楼客厅内地面上见暗红色残缺踩踏痕，沙发上见血迹。薛文和卧室内地面上见残缺血踩踏痕，衣柜上见擦拭状血迹，衣柜内黑白色外衣上见血迹。民警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残缺血鞋印、血手印、血迹均进行了提取，对案发现场发现的菜刀进行了扣押。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薛文和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并提取了薛文和所穿衣服、裤子、鞋子和血液样本，同时提取被害人母亲李某1的血液样本备检。5、法医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证实经鉴定，在薛文和家天井内地面上，堂屋东、西扇门上，堂屋内地面上，供桌上，堂屋东、西墙面上，二楼客厅内楼梯口处地面上，二楼薛文和卧室内衣柜拉手上提取的血迹，衣柜内提取的外衣、薛文和所穿深蓝色衬衣、黑色裤子、左某所穿黑色休闲鞋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普某的基因型相同。普某与李某1具有亲缘关系。经薛文和辨认，民警在薛文和家二楼衣柜内提取的外衣就是薛文和作案时所穿外衣。6、鞋印、指印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两枚血鞋印与被告人薛文和左脚所穿鞋印样本为同类鞋所留；在薛文和家堂屋西扇门上提取的手印与薛文和左手食指指印同一。7、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普某头部、颈部、双上肢多处创口，创缘整齐规则，分析损伤为锐器作用所形成。普某头部有多个锐性创口，致颅顶骨、枕骨骨折，硬脑膜破裂，大脑顶叶、枕叶蛛网膜下腔片状出血，部分脑组织离断，颅脑损伤构成致命伤。鉴定结论为普某系锐器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文和对拿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杀害被害人普某的地点、丢刀的地点均作了辨认，其辨认杀害普某及丢刀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结果一致。其辨认的作案工具菜刀就是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9、证人薛某、石某的证言，证实薛某、石某是被告人薛文和的父母。案发当日，薛文和与普某在家中睡觉，薛某、石某在外面干农活，10时许，薛文和找到薛某，叫薛某中午不要回家吃饭了，薛文和走后，薛某感觉不对，就叫着妻子石某回家。进家后发现普某被杀死在家中，薛某就找人报案。二人同时证实薛文和与普某结婚后经常吵架、打架，后来普某就与薛文和闹离婚。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她路过薛某家时听见薛某在家门前说他儿媳普某被杀死了，薛某准备报警，她叫薛某进家看看再说，进入薛某家后，她看见堂屋地上睡着一个女人，身上全是血，她和薛某就出来了。11、证人李某2、邹某的证言，证实薛文和与普某结婚后，薛文和经常被普某骂，二人时不时还会打架，邹某经常看见薛文和身上有与普某打架后留下的抓痕。12、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4时许，有个男子来他店里当了一辆摩托车和一条金项链，他给了那个男子3200元。13、被告人薛文和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9时许，他和妻子普某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普某就说要离婚，他劝普某不要离，普某不听，还打了他两巴掌，普某拿出结婚证撕烂，又打了他一巴掌。他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普某说“你提菜刀来吓我噶，老娘什么都见过，最怂的男人就是你”，说完又打了他一巴掌，普某再次要打他时，他就用菜刀砍到普某手上，接着他闭着眼朝普某的头、脖子、身上等部位砍了七、八刀，他睁开眼看见普某已经倒在地上。他把菜刀丢在普某旁边地上，去天井里的一只白色塑料桶里洗手上的血，接着到楼上卧室把外衣脱下来，丢在卧室的床上或衣柜里，又收了些衣服裤子，从普某身上拿了2000多元钱和一条金项链、一条银项链、一个金戒指。他出去上厕所在田地里遇见他父亲薛某，他对薛某说出事了，叫薛某不要回家，然后他返回家门口骑着摩托车到建水城里，把摩托车和金项链在一家当铺当了3200元钱，后坐车到屏边，在屏边附近的山上躲了两天，他想自己跑不掉，就到屏边的派出所去投案了。上列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除被告人薛文和关于普某先骂他并动手打他的供述和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文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文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现有在卷证据除被告人薛文和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普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薛文和而引发本案，故薛文和及其辩护人张学旺关于“被害人普某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文和仅因与普某发生琐事纠纷，遂将普某残忍杀害，薛文和犯罪的主观恶性大，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案发后，薛文和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不予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诉求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处薛文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文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裁定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薛文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俊审 判 员 李  颖  訸代理审判员 方  鱼  东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宣云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