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涛，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向山镇人民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必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兵，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三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路颐画佳苑15栋104室。
法定代表人：章其龙，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孙荣、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向山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三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姚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荣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号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向山建投公司在欠付的4321401.3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孙荣承担责任，并由向山建投公司和三姚建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是原审判决超过审理期限，程序违法。二是原审法院对400万元银行借款定性理解错误。一方面，原审法院将案外担保法律关系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混同审理，属于基本审判逻辑认识错误。另一方面，原审法院将向山建投公司和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雨山城投公司”)均视为雨山区人民政府下属机构，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平等原则。三是原审法院未查清400万元授信相关基本事实。原审判决认为授信是雨山区人民政府为了解决民生工程款而统一安排的。原审法院并未查清400万元银行借款用途。雨山区人民政府若将400万元授信纳入政府债务系统，应切实将400万元银行借款督促用于解决民生问题。事实上，该借款并未用于解决民生工程款问题。
向山建投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梳理认定没有问题，原审庭审中各方都认可向山建投公司已经直接付了680万元工程款，孙荣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各方有争议的也就是三姚建安公司400万元银行贷款的定性问题，这个贷款形式上是三姚建安公司向浦发银行贷的，雨山城投公司提供了担保，实质上是向山建投公司直接向三姚建安公司发放的工程款，三姚建安公司也是明知的，原审法院已经查清该款纳入政府债，政府按照市里要求统一发放工程款，对全市很多家企业都是如此，原审判决前，原审法院针对这一事实询问了三姚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持异议，原审按照贷款的实质来认定是正确的。如果按照形式来认定处理也是可以的，三姚公司向浦发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向山建投公司与三姚公司签订了《向山安置房项目债权贷款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向山建投公司同意三姚建安公司用对向山建投公司的债权500万元整用于浦发银行400万元贷款担保，如三姚建安公司到期不能偿还银行债务则三姚建安公司对向山建投公司的债权500万元整转由雨山城投公司享有，三姚建安公司未能如期归还400万元银行贷款，雨山城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其清偿了银行贷款，至此三姚建安公司对向山建投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工程款转让给了雨山城投公司。因此，无论从那种情况分析认定，向山建投公司都已不欠三姚建安公司的工程款。如果三姚建安公司拿到款项后没有给实际施工人，责任在三姚建安公司，不向山建投公司无关。从实际付款情况看，向山建投公司多付了几十万元，对此保留向三姚建安公司追偿的权利。
向山建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94号第二项判决，改判向山建投公司不承担责任，并判令孙荣、三姚建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向山建投公司已经向三姚建安公司支付1080万元工程款，超过案涉工程总工程款10121401.3元，原审判决判令向山建投公司在欠付的250551.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孙荣承担责任，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孙荣对向山建投公司的诉请。
孙荣辩称，向山建投公司已直接支付680万元工程款属实，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目前仅领到620万元，剩余的款项还在三姚建安公司；400万元的性质是反担保，而不是债权转让。
三姚建安公司针对孙荣和向山建投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
孙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姚建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92140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92140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时止）；2.向山建投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确认孙荣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三姚建安公司和向山建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孙荣后将第一项诉讼标的额变更为4321401.3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31日，三姚建投公司（甲方）和孙荣（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1.由孙荣承包建设马鞍山市向山镇千村整治政区安置组团（Ⅱ期）12#工程、（Ⅲ期）14#工程。2.工程合同价款以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值为准。工程款支付按工程进度支付相应工程款，在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报告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余款。2012年9月25日，向山建投公司（发包人）与三姚建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向山建投公司将向山镇千村整治镇区安置组团（Ⅱ期）工程（8#楼、10#楼、12#楼）发包给三姚建安公司施工，其中通用条款第38条工程分包中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双方签订的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向山建投公司将向山镇千村整治镇区安置组团（Ⅲ期）工程发包给三姚建安公司施工建设，工程分包的约定同上。向山建投公司（甲方）与三姚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向山安置房项目债权贷款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贷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乙方用对甲方的债权500万元整用于浦发银行400万元贷款担保，贷款资金主要用于安置房建设。2.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银行债务则乙方对甲方的债权500万元整转由雨山城投公司享有。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由向山建投公司、黄金秋盖章确认。乙方处由三姚建安公司、章其龙签章确认。章其龙当庭表示该协议上的签名非其所签，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书面申请鉴定，但随后放弃鉴定。2014年12月23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债权人）与雨山城投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三姚建安公司。3.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400万元整为限。雨山城投公司在落款保证人处盖章确认。2015年1月5日，马鞍山市雨山区财政局向浦发银行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三姚建安公司在贵行申请400万元授信额度，我单位雨山区财政局承诺将本笔授信纳入雨山区政府性债务系统，将其列为政府负有担保责任的债务。2016年2月24日，雨山城投公司出具《关于浦发银行马鞍山分行从我公司账户划转400万元担保代偿款的说明》，主要内容为：1.为缓解资金压力，保证重点项目建设顺利推进，向山镇镇府决定以三姚建安公司为贷款主体，通过雨山城投公司向银行贷款，并与三姚建安公司签署《向山安置房项目债权贷款协议》。2.雨山城投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为三姚建安公司向银行融资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三姚建安公司在银行开具的一年期银行承兑汇票于2016年1月15日到期，三姚建安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债务，浦发银行当日从我公司账户直接划款400万元用于偿还三姚建安公司贷款。向山建投公司提供的浦发银行计收利息传票显示，2016年1月15日，雨山城投公司还款400万元整。2016年2月26日，向山镇政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三姚建安公司与向山建投公司前期500万元工程款作为抵押给浦发银行，当时我镇于2015年1月6日下午3点在镇北二楼会议室通过镇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同意用千村整治向阳安置点二、三期工程项目尚欠三姚建安公司工程款作为500万元债权，对雨山城投公司担保的三姚公司400万元贷款进行反担保。一审法院经向山建投公司申请向雨山城投公司及浦发银行所做询问笔录显示三姚建安公司持雨山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政府性债务融资项目审批卡》等材料向浦发银行申请授信额度。三姚建安公司对该笔贷款纳入政府性债务系统一事是明确知晓的。另查明，《开工报告》显示涉案的向山镇千村整治镇区安置房12#楼、14#楼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9日，《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上述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工程质量均符合要求。涉案工程的结算审查报告显示12#楼审定金额为4857043.17元，14#楼审定金额为5264358.14元，上述结算金额均未扣除施工用水电费，如需扣除按工程总造价的7‰计取。各方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已支付580万元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孙荣与三姚建安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孙荣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其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三姚建安公司当庭认可其欠付孙荣工程款4321401.3元，故孙荣要求三姚建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321401.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孙荣要求三姚建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孙荣要求向山建投公司对三姚建安公司所欠4321401.3元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连带责任应依照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而产生，而本案中，孙荣与三姚建安公司及向山建投公司三方之间并未约定向山建投公司需对三姚建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且按照法律规定，向山建投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应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与连带责任有本质区别。三方当事人就向山建投公司是否欠付三姚建安公司工程价款的事实产生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阐明如下：三姚建安公司承建的马鞍山市向山镇千村整治镇区安置组团12#楼工程价款审定值为4857043.17元，14#楼工程价款审定值为5264358.14元，两项合计为10121401.3元，向山建投公司已支付580000元，孙荣及三姚建安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对余款4321401.3元的支付情况，孙荣及三姚建安公司认为是向山建投公司实际欠付的工程价款，但向山建投公司认为其已支付400万元，剩余321401.3元中还应当扣除工程总价款7‰的施工用水电费用才是实际的欠款数额。该分歧因三姚建安公司和向山建投公司对三姚建安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马鞍山支行贷款400万元一事的认知不同而产生。该笔款项由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到期后，三姚建安公司未偿还，由雨山城投公司代为偿还。三姚建安公司认为该笔贷款与涉案工程无关，而向山建投公司抗辩称，该笔贷款是依据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区政府融资计划的文件，马鞍山市雨山区财政局于2015年1月5日向浦发银行马鞍山支行出具说明，承诺将三姚建安公司在浦发银行马鞍山支行申请的400万元授信额度纳入雨山区政府性债务系统，并将其列为政府负有担保责任的债务，浦发银行马鞍山支行才会受理，并发放了全部贷款，如果没有雨山区人民政府为解决民生工程欠款，将该笔授信纳入政府性债务系统，三姚建安公司是不会获得该笔贷款的，且该笔贷款实际由雨山城投公司偿还，故该款项实际上应视为雨山区人民政府向三姚建安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工程款，向山建投公司在庭审中列举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向山建投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理由如下：三姚建安公司向浦发银行马鞍山支行申请贷款与向山建投公司工程款的支付存在内在关联性。向山建投公司和雨山城投公司不论是否为法人机构，均应视为雨山区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财政应由雨山区人民政府统一调配。雨山区人民政府为解决民生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专门下发了融资计划，并承诺将三姚建安公司400万元的授信纳入雨山区政府债务系统，是雨山区政府的统一安排，有其合理、合法性。故此400万元的银行借款应视为向山建投公司对三姚建安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故对向山建投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若孙荣要求向山建投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向山建投公司应当在欠付的321401.3元工程价款-
施工用水电费70849.8元（10121401.3元*7‰）=250551.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孙荣要求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法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前提应当是建设工程合同依法成立，合同法只保护承包人追偿工程价款的合法权利，合同无效则承包人不享有追偿工程价款的权利，仅能请求折价补偿，折价补偿不是工程价款，自然不能适用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马鞍山市三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荣工程款432140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32140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时止）；二、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的250551.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孙荣承担责任；三、驳回孙荣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71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鞍山市三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孙荣在一审第四次庭审及二审谈话时均认可向山建投公司已直接支付工程款680万元，三姚建安公司在一审第四次庭审时对向山建投公司主张的已直接支付工程款680元也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三姚建安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并拖欠实际施工人孙荣的工程款而引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山建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三姚建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孙荣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对孙荣施工的工程总价款10121401.3元，三姚建安公司尚欠孙荣工程款4321401.3元，以及向山建投公司已经直接支付工程款68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二审争议焦点是向山建投公司是否欠付三姚建安公司工程价款，分歧点在于对三姚建安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400万元的性质认识不同。在案证据证明，三姚建安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400万元，雨山城投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三姚建安公司以转让其对向山建投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工程款债权的方式向雨山城投公司保证到期偿还银行债务，后因三姚建安公司到期未归还银行贷款，雨山城投公司代为清偿了400万元银行债务，根据三姚建安公司与向山建投公司签订的《向山安置房项目债权贷款协议》的约定，三姚建安公司对向山建投公司享有的至少400万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雨山城投公司，就转让的债权而言，向山建投公司已无向三姚建安公司清偿的义务。三姚建安公司转让的工程款债权数额加上向山建投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超过了孙荣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孙荣现上诉请求向山建投公司在欠付的4321401.3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予以纠正。孙荣辩称雨山城投公司代为清偿的400万元不应从其一个项目中抵扣，但三姚建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出当时向山建投公司还欠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孙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孙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向山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
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鞍山市三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荣工程款432140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32140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时止）”。
二、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5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的250551.5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孙荣承担责任”及“驳回孙荣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孙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171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鞍山市三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1元，由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雍自涛
审 判 员 汪振兴
代理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纪 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