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经常居住地祁阳县黎家坪镇康乐路。系被害人刘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甲，女，1992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峰（系聂甲的表兄），男，系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住所地邵东县两市镇衡宝路新铺台。
主要负责人：甘中健，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27日被祁阳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以下简称邵东保险公司）交通肇事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日作出（2016）湘1121刑初201号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邵东保险公司不服，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9月8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艳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宁、代理审判员曹江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海艳担任记录。上诉人刘某甲、聂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峰、上诉人邵东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陈某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乙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的儿子，于2011年2月7日出生，与刘某甲、聂甲经常居住在祁阳县黎家坪镇康乐路，刘某甲于2014年3月14日进入祁阳海螺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3月份，被害人刘某乙系黎家坪镇小灵通幼儿园大班的学生。
湘E1B8**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陈某甲于2015年7月22日向邵东保险公司分别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险以及车上人员（司机和乘客）责任险，缴纳投保费共计23,055.9元，其中第三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7月21日24时止。
被告人罗某甲在邵东县关市新晟公司上班，受老板雇请开车，月薪6300元。2016年3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罗某甲驾驶陈某甲的湘E1B8**重型自卸货车从祁阳县海螺水泥厂驶往祁东县方向，途径G322线祁阳县黎家坪镇荷叶塘村半边塘村地段，因超车与聂甲驾驶的湘MR09**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刘某乙）刮擦，导致摩托车倒地，造成被害人聂甲受伤，被害人刘某乙被货车右后轮碾压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祁阳县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罗某甲抓获。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罗某甲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生前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6年4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与车主陈某甲、肇事司机罗某甲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甲垫付的4万元和罗某甲垫付10万元，作为死者刘某乙的安葬费和伤者的医疗费等。被告人罗某甲亲属的行为，取得二被害人亲属刘某甲（系聂甲的丈夫）的谅解。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罗某甲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
经核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的损失如下：刘某乙的丧葬费24,262.5元（按职工年平均工资实际计算53,889元/年÷2＝26,944.5元）和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按城镇居民计算28,838×20）、因刘某乙的死亡造成的误工费酌情考虑5000元、交通费和食宿费酌情考虑5000元以及聂甲的医疗费1286元，合计612,308.5元，另外，遗体保存火化费用3975元，共计616,283.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聂甲受伤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证；（2）司法鉴定意见书、遗体火化协议书及火化费用收据、火化证和刘某乙的户口注销证明；（3）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险保险单及其保险条款；（4）祁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电话记录、被害人聂甲陈述和被告人罗某甲供述、罗某甲和陈某甲、刘某甲、聂甲、刘某乙的身份情况及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刘某甲的城镇职工医疗卡、职工工资、土地使用证及情况说明和幼儿园的证明复印件；（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原判认为，本案是因被告人罗某甲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而产生的附带民事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罗某甲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的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当由邵东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含不计免赔率）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某甲作为肇事机动车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的损失612,308.5元，邵东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聂甲医疗费1286元和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01,022.5元，由邵东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不计免赔率的约定，予以赔偿。被告人罗某甲先行赔付10万元和陈某甲垫付4万元，应当从邵东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付给罗某甲、陈某甲。遗体保存火化费用39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已实际支付，应当计算在实际损失内；丧葬费应为26,94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24,262.5万元，该院按照诉请来计算；本案系附带民事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不是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支付死者刘某乙死亡赔偿金11万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甲医疗费1286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赔偿款504,997.5元（其中陈某甲垫付的4万元和罗某甲垫付的10万元从该保险款中扣除返回给陈某甲、罗某甲）；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为由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不得将周周平赔付的10万元扣除。其具体理由为：一、肇事司机罗某甲在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一次性赔偿10万元后方取得上诉人及亲属的谅解并达成和解，该谅解的前提是上诉人额外获取肇事司机的赔偿，而不应当认定是垫付。罗某甲在本次事故中并不是保险公司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具备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益，亦不具备保险利益返还的主体资格。二、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是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次诉讼是在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判决后提起的民事诉讼，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范围内赔偿102,763.15元，其具体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案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审法院已经支持了丧葬费用，又另行计算尸体火化费用3975元，属于重复计算赔偿。尸体火化费用属于丧葬费项目的损失，依法不应重复计算；三、原审法院仅凭交警部门的一纸文书划分本次事故的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聂甲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应自负30%的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甲在邵东县关市新晟公司上班，受老板雇请开车，月薪6300元。2016年3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罗某甲驾驶陈某甲的湘E1B8**重型自卸货车从祁阳县海螺水泥厂驶往祁东县方向，途径G322线祁阳县黎家坪镇荷叶塘村半边塘村地段，因超车与聂甲驾驶的湘MR09**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刘某乙）刮擦，导致摩托车倒地，造成被害人聂甲受伤，被害人刘某乙被货车右后轮碾压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生前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祁阳县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罗某甲抓获。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罗某甲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乙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的儿子，于2011年2月7日出生，与刘某甲、聂甲经常居住在祁阳县黎家坪镇康乐路，刘某甲于2014年3月14日进入祁阳海螺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刘某乙系黎家坪镇小灵通幼儿园大班的学生。
湘E1B8**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陈某甲于2015年7月22日向邵东保险公司分别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险以及车上人员（司机和乘客）责任险，缴纳投保费共计23,055.9元，其中第三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7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7月21日24时止。
2016年3月26日事故发生后，刘某甲收到车主陈某甲的垫付款人民币肆万元整。2016年4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与肇事司机罗某甲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司机罗某甲家属一次性赔偿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刘某甲出具刑事责任谅解书。”同日，在罗某甲家属现场赔付后，刘某甲出具了《交通事故刑事谅解书》，对罗某甲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2016年5月27日，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罗某甲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
经核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的损失如下：1、刘某乙的丧葬费24,262.5元（按职工年平均工资实际计算53,889元/年÷2＝26,944.5元，含火化花费3975元。其超出诉请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按城镇居民计算28,838元/年×20年）；3、聂甲的医疗费1286元；4、误工费5000元；5、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合计612,308.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罗某甲的刑事判决结果。
2、聂甲受伤住院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证，证明聂甲受伤花费医疗费用1286元。
3、司法鉴定意见书、遗体火化协议书及火化费用收据、火化证和刘某乙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刘某乙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为此火化花费3975元；
4、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险保险单及其保险条款，证明车主陈某甲于2015年7月22日为肇事车辆湘E1B8**向邵东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责任保险金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保险期为1年。
5、电话记录、被害人聂甲陈述和被告人罗某甲供述、罗某甲和陈某甲、刘某甲、聂甲、刘某乙的身份情况及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明案发的经过和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陈某甲的行驶证进行过年检和先行垫付死者和伤者的各项损失4万元。
7、刘某甲的城镇职工医疗卡、职工工资、土地使用证及情况说明和幼儿园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某甲自2014年3月14日进入祁阳县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死者刘某乙系刘某甲的未成年的儿子，刘某甲、聂甲与刘某丙一家从2006年10月起居住在黎家坪镇康乐路，刘某乙生前在黎家坪幼儿园读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来计算死亡赔偿金。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罗某甲驾驶机动车在涵洞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这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聂甲虽无证驾驶搭载刘某乙，系正常行驶，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9、2016年4月14日《和解协议》及《交通事故刑事谅解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与肇事司机罗某甲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司机罗某甲家属一次性赔偿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刘某甲出具刑事责任谅解书。”同日，在罗某甲家属现场赔付后，刘某甲出具了《交通事故刑事谅解书》，对罗某甲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被告人罗某甲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而产生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案件。其民事赔偿范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刘某甲、聂甲要求的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能因为其在刑事判决作出后才单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就适用民法及相关法律判赔，故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因与被告人罗某甲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而获赔的10万元，系罗某甲家属自愿一次性赔偿的，可视为肇事者及其亲属对其精神的抚慰，目的在于取得上诉人刘某甲、聂甲的谅解，以求取得从轻判处，而不应视为垫付的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不能在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内予以扣减。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三点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死者刘某乙系未成年人，其父亲刘某甲在祁阳海螺水泥有限公司工作有2年，且与父母亲共同在祁阳县黎家坪镇生活居住达1年以上，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二、丧葬费用是否应包括实际支付的尸体火化费用3975元的问题。丧葬费是指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致被害人死亡的，被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被害人进行安葬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包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故尸体火化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原判在支持了丧葬费后又另行判赔尸体火化费属重复判赔，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采取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甲负全责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门机关，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以后，当事人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当事人没有申请复核的，视为对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故原判将当事人没有申请复核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错误。原判另外还酌情考虑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费5000元和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虽无证据予以支持，但三被告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1刑初201号之一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1刑初201号之一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聂甲赔偿款501,022.5元（其中陈某甲垫付的4万元从该保险款中扣除返回给陈某甲）；
四、驳回上诉人刘某甲、聂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合计612,308.5元，邵东保险公司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转账至祁阳县人民法院收费处标的款专户（开户行：湖南祁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1032280021347534012）。
邵东保险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艳君
审 判 员 黄 宁
代理审判员 曹 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情形的除外。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的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