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远见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北滨州路东海丽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玉峰，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和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2幢401室（明雅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徐东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众华，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远见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远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和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和川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营远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玉峰，被上诉人武汉和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和川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双方协商合作销售煤炭，武汉和川公司负责采购、发车、运输、铁路计划，东营远见公司负责销售、接货、质量验收及结算，东营远见公司出资1500万元，其他费用由武汉和川公司垫付，利润均分。双方于2012年4月9日补签《合作协议》。达成协议后，东营远见公司未依约出资1500万元。武汉和川公司为了顺利合作，自行垫资采购煤炭，垫付了货款、铁路运费、代运费、矿检费、变更费等全部成本，上述煤炭全部销售给山东海天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经武汉和川公司核算东营远见公司应付4533147.77元，东营远见公司在结算回款后拒不支付武汉和川公司应得款项。请求判令：一、东营远见公司支付武汉和川公司4533147.77元；二、东营远见公司赔偿武汉和川公司截至2014年2月27日的经济损失447974.4元及自2014年2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15%计算）；三、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东营远见公司承担。
东营远见公司一审辩称：武汉和川公司所称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武汉和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2年3月19日至同年3月31日，武汉和川公司向东营远见公司供应4车煤炭，共13352吨；同年5月6日至5月10日，供应2车煤炭，共6632吨；共计6车19984吨。东营远见公司支付武汉和川公司8247457元。东营远见公司将上述19984吨煤炭卖给了海天公司。
2012年4月9日，武汉和川公司（甲方）与东营远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出资比例：1、以月发货量10个小列为基础。2、乙方出资1500万元，在4月20日前到位。3、剩余货款由甲方出资，保证及时按计划量完成。二、利润分成：所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各按50%分成。三、费用分摊：双方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各自负责。四、责任分工：甲方负责组织货源、组织发车、煤质把关、铁路计划。乙方负责：接货、电厂质量验收协调、货款结算、资金回笼。
另查明，2012年11月12日，武汉和川公司以东营远见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东商初字第99号，诉请东营远见公司支付煤款、税款及利润。在该案中，武汉和川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2012年3月至6月期间，海天公司与东营远见公司的合同、财务资料等，海天公司以负责该项目业务员离职，档案室无相关资料为由，未提供上述合同及财务资料。后武汉和川公司撤回起诉。
武汉和川公司主张双方为联营合同关系，东营远见公司应支付联营期间武汉和川公司支出的成本、联营期间的利润及多抵扣的税款。武汉和川公司诉请东营远见公司应支付4533147.77元的组成为：成本加利润加多抵扣税额减去东营远见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即成本11459550.24元＋利润670115.28元＋多抵扣税额650939.25元-已支付货款8247457元。
武汉和川公司主张成本为11459550.24元，成本的组成为：武汉和川公司从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购得16830.88吨煤炭，裸煤价格为4741511.12元。2012年2月15日、3月6日，武汉和川公司与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协议》，约定：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武汉和川公司供煤。价格为：场地轩岗煤站（不含增值税）煤价330元／吨、220元／吨；质量要求：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大于4300大卡／公斤，干基全硫小于1.8%，全水小于10%，收到基挥发分17-25%；接货地点：汽运至需方指定地点。2012年12月16日，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记载：在协议履行期间，按照武汉和川公司的要求分5次向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煤场运送16830.88吨煤炭。每次煤炭的单价根据热量予以确定，其中每吨不含增值税的价格为279元、275元、260元、313元、270元、318元、263元不等，武汉和川公司共支付4741511.12元煤款。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购得3450吨煤炭，价值为1666350元。2012年3月26日，武汉和川公司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含税车板价格大友5#483元／吨（若热值低于4500大卡／千克，按473元／吨执行）；收货人为潍坊市海霞经贸有限公司。同年，3月27日，武汉和川公司支付货款1666350元。武汉和川公司共计支付煤炭货款6407861.12元。武汉和川公司支付煤炭代发代运费2314760元、铁路运费1669233.8元。2012年2月10日、3月12日，武汉和川公司（乙方）与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煤炭代发代运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从轩岗火车站装运电煤至山东大家洼站；收货人为海天公司；发运费140元／吨。2013年12月14日，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合同期间，为武汉和川公司代发代运5列煤，共计16534吨，收取代发代运费2314760元，代交铁路运费1669233.8元。曾帮助武汉和川公司变更铁路计划1次，由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给潍坊市海霞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收货人为海天公司。武汉和川公司主张应分得利润670115.28元，利润构成为：根据武汉和川公司提交的海天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单》，销售额为12799780.79元，减去成本11459550.24元，再除以2，应是武汉和川公司应分的利润670115.28元。东营远见公司应返还武汉和川公司多抵扣税额为650939.25元，武汉和川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货值3829054.4元，东营远见公司多抵扣税额650939.25元，应返还武汉和川公司。
东营远见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提交武汉和川公司于（2012）东商初字第99号案件中提交的《煤炭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需方为东营远见公司，供方为武汉和川公司；煤种：末煤；数量：20000吨；质量要求：收到基低位发热量大于4300大卡／公斤，千基全硫小于1.8％，全水小于10%，收到基挥发分17-25%；场地价（含17%增值税）：298元／吨；交货地点及方式：汽运至需方指定地点，正常车体或货物原因产生困难作业费由供方负责，正常卸车、过磅等费用由需方负责；数量以到需方过磅为准；质量以需方煤炭质量监督检验站取样化验为准；付款方式：货到后验质验量完毕，付全款的80%，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清全款。东营远见公司主张《煤炭购销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日。双方履行了该协议。武汉和川公司主张该协议是为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2年9月15日补签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之间具有何种法律关系；二、武汉和川公司诉请东营远见公司支付款项及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武汉和川公司主张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东营远见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对有关事实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系联营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武汉和川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建立合作关系，按照东营远见公司出资1500万元，其余货款由武汉和川公司出资的比例出资，利润平分，在营运期间产生的费用各自负责。还约定，武汉和川公司具体负责货源，质量和运输，东营远见公司负责协调验收和结算货款。上述约定内容，反映出双方具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第二，证人张某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由武汉和川公司在山西组织煤，发到海天公司，东营远见公司负责结算和签订合同，利润和税款各一半。证人张某的证言与《合作协议》相印证，进一步证实了双方具有联营合同关系。第三，东营远见公司提交《煤炭购销协议》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武汉和川公司主张该购销协议是为了分担增值税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煤炭购销协议》约定的煤炭含税场地价为298元／吨，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李世杰证实，2012年2、3月之间，该公司向武汉和川公司供应煤炭的裸煤价格在每吨270到320元之间，武汉和川公司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煤炭价格为每吨483元。武汉和川公司购买的裸煤价格加上运至火车站停货场的场地价再加上增值税的价格远远高于《煤炭销售协议》约定的价格，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可以认定《煤炭购销协议》是双方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订的，并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当事人之间系联营合同关系。联营分为法人性联营、合伙性联营、合同性联营。本案中，武汉和川公司主张的联营关系，并未形成独立的联营体，而是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进行项目合作，属于合同性联营。武汉和川公司与东营远见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作为依据。
关于武汉和川公司诉请的东营远见公司返还垫付成本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东营远见公司出资1500万元，剩余货款由武汉和川公司出资，因此东营远见公司应对武汉和川公司垫付的出资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武汉和川公司主张成本包括煤炭货款、代发代运费、铁路运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1459550.24元。武汉和川公司主张分别从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购进16830.88吨煤炭，支付货款4741511.12元。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购进3450吨煤炭，支付货款1666350元，共计支付煤炭货款6407861.12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武汉和川公司提交了与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销售经理李世杰的证言，提交了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支付货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东营远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是东营远见公司认可武汉和川公司向其供应了19984吨煤炭，武汉和川公司购买上述煤炭必然会支付购买煤炭的费用，上述合同及汇款记录均发生在武汉和川公司向东营远见公司供应煤炭期间，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亦证实将16534吨煤分5列运到海天公司，并帮助武汉和川公司将运到潍坊的1列煤，改运至海天公司。因此，综合分析武汉和川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认定武汉和川公司从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上述煤炭是联营期间，供应给东营远见公司的煤炭。武汉和川公司从两公司共购买煤炭20280.88吨，东营远见公司认可收到19984吨，武汉和川公司主张差额部分为合理损耗，并同意该部分损耗的煤炭款由武汉和川公司承担，武汉和川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不损害东营远见公司利益，予以准许。因涉案煤炭的价格不一致，原审法院以平均价格316元／吨（6407861.12元／20280.88吨）计算差额部分的数额。综上，可以认定武汉和川公司为联营事务已经支付煤炭货款6314047.04元（4741511.12元＋1666350元-（20280.88吨-19984吨）×316元）】。
武汉和川公司主张支付代发代运费及铁路运费3983993.8元。为此提交了与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炭代发代运合同》、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及证人亢某录的证言，如前所述，代发代运费及铁路运费是联营期间运输煤炭必然要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具有合理性、确定性。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亦证实武汉和川公司购买的16830.88吨煤炭送到了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煤场，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证实上述煤炭送到了海天公司。武汉和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平市凯源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代发代运的是涉案煤炭，武汉和川公司向该公司支付发代运费及代交铁路运费3983993.8元。《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各自负责，甲方负责组织货源、组织发车。运费不应理解为武汉和川公司在营运中应自担的费用，协议约定的武汉和川公司负责的是组织发车，仅是负责对煤炭运输进行组织协调，因此代发代运费及铁路运费应属成本。武汉和川公司主张的其他成本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东营远见公司应出资1500万元，因东营远见公司未出资，武汉和川公司垫付了购煤款及运费共计10298040.84元（6314047.04元＋3983993.8元），未超过东营远见公司应交纳的出资，东营远见公司应返还武汉和川公司垫付的成本10298040.84元。因东营远见公司已支付武汉和川公司8247457元，东营远见公司应再支付东营远见公司2050583.84元。
关于武汉和川公司诉请的分配利润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对联营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配。武汉和川公司诉请分配利润，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剩余财产状况，再由法院作出裁决。武汉和川公司诉请偿还垫付成本，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无论联营期间是否盈利，东营远见公司均应偿还武汉和川公司。但由于武汉和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联营期间是否存在利润及利润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不能对双方解除联营合同后的债权债务及剩余财产作出认定和处理。因此，对解除联营合同后剩余财产处理问题，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武汉和川公司诉请的东营远见公司返还多抵扣的税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武汉和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货值3829054.4元，东营远见公司已抵扣税额650939.25元。根据当事人双方的庭审陈述，双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额涉嫌刑事犯罪，该诉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之规定，将该刑事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武汉和川公司诉请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4533147.7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武汉和川公司为东营远见公司垫付本应由东营远见公司支付的成本，确给武汉和川公司造成损失。对其诉请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武汉和川公司主张损失从东营远见公司2012年7月1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起算，但其提交的《往来对账单》未经东营远见公司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东营远见公司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武汉和川公司曾于2012年11月12日就本案提起诉讼，武汉和川公司起诉后，东营远见公司未再支付款项，原审法院认为，东营远见公司应赔偿武汉和川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5058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
综上，武汉和川公司诉请的垫付成本11459550.24元，支持10298040.84元，因东营远见公司已支付武汉和川公司8247457元，东营远见公司应再支付武汉和川公司2050583.84元。武汉和川公司诉请的利润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审理。武汉和川公司诉请的返还多抵扣的税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营远见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和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出资2050583.84元；二、东营远见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和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5058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三、驳回武汉和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649元，由武汉和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900元，东营远见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49元。
东营远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认定本案为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不当。武汉和川公司曾于2012年11月12日依据《煤炭购销协议》向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后撤诉。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按约定履行，先款后货，结清部分款项。该《合作协议》签订于《煤炭购销协议》之后，并未实际履行。证人证言与武汉和川公司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相矛盾，不能采信。二是一审法院利息起算时间错误，超诉讼请求判决。武汉和川公司诉请损失计算的时间起点是2014年2月28日，一审法院写道“原告诉请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4533147.7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武汉和川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汉和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中，东营远见公司经本院同意，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以证明其与武汉和川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
武汉和川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仅仅依靠证人证言，武汉和川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恰当。
一、对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应当对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举证。武汉和川公司为证明其与东营远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联营关系，举证了《合作协议》、证人证言及合同履行的相关凭证，已经形成证据链。东营远见公司为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举证了《煤炭购销合同》、二审亦申请了证人吕某出庭作证，但是经一、二审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并未按照《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供货数量、价格、运输方式等履行，且证人吕某一审为武汉和川公司出庭证明当事人双方存在联营关系，二审又代表东营远见公司出庭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证言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东营远见公司的关于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二、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武汉和川公司一审诉请自2012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4533147.7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其主张自该日期东营远见公司即不再支付款项，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其于2012年11月12日曾就本案提起诉讼的事实确定了本案利息起算点。虽然该案最终武汉和川公司撤诉，但是可以证明东营远见公司自此时即不再支付款项，该时间晚于武汉和川公司一审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以此时间为利息起算点并未超过武汉和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东营远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东营远见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9元，由上诉人东营远见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