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0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胜，住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胡远博，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负责人：王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玥，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翠平，住河南省许昌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思佳，住河南省许昌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合山，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
法定代表人：陈立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
负责人：宋陆锋，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负责人：唐士立，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玥，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负责人：钱惠云，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君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岳，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翠平、陈思佳、申合山、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的（2014）州民一初字第0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远博，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玥，被上诉人李翠平、陈思佳，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岳，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申合山、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8日5时20分许，申合山驾驶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阜阳市滁新高速上行线由东向西行时，因大雾天气，与前方李文胜驾驶苏CBD0**号／苏CA8**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李文胜驾驶的车辆载运塔吊架，因前方发生事故停车。李文胜车载塔吊架度长超出车外，致塔吊架插入车厢内，造成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陈某某死亡、申合山受伤、两车及塔吊架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申合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某无责任。李文胜对该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复核。2014年11月17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
死者陈某某，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其母父已去世多年，陈某某妻子李翠平、独生子陈思佳。陈某某生前同妻子及独生子居住在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非农业家庭户。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及乘客行李物品等赔偿项目），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3月29日止。苏CBD0**号／苏CA8**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李文胜。苏CBD0**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CA8**号挂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某某的死亡是由于申合山与李文胜的过错导致，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妥，予以采信。鉴于申合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申合山与李文胜应共同承担李翠平、陈思佳的合法损失的赔偿责任。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申合山系驾驶员，申合山的民事责任应由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豫K769**号车辆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承担。苏CBD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CA8**号挂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翠平、陈思佳的合法损失应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申合山与李文胜按7：3责任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属于李文胜承担的部分，依法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按9：1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李翠平、陈思佳。李翠平、陈思佳各项合法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丧葬费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酌定为10000元，合计566183元。对于该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翠平、陈思佳110000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李翠平、陈思佳123169.41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李翠平、陈思佳13685.49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李翠平、陈思佳319328.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李翠平、陈思佳233169.4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翠平、陈思佳319328.1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翠平、陈思佳233169.41元；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翠平、陈思佳13685.49元；四、驳回李翠平、陈思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30元，李文胜负担1470元。
李文胜上诉称：李文胜驾驶的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车长16米，所载货物塔吊长12米，所载货物不越长。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后有爬梯，如所载货物超长，爬梯不能拉起无法上路行驶。所载货物之所以超出车外是受高速行驶的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皖AJ88**号货车、皖A799**号重型平板挂车撞击所致，未经撞击前所载货物未超出车外。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的阜公交（六）认字（2014）2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所载货物超长错误。陈某某死亡的原因是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所致，陈某某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未进行现场勘验，在未确定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所载货物是否越长的情况下，采信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判决李文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文胜不承担责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李翠平、陈思佳是河南省人，应适用河南省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适用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错误，且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数额过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不是在行驶过程中，而是因车辆本身原因停车载运所发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责任，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因车辆超载、超限、超长发生交通事故，应扣除10%的免赔率。一审判决未扣除10%的免赔率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赔偿标准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李翠平、陈思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合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许昌ＸＸ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阜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的道路准能事故认定及复核不予受理通知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予以采信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佢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判决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在各保险人之间分配的责任比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已按判决内容于2015年3月将应当赔偿的款项支付。二审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不就好承担诉讼费用。要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辩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的答辩理由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李文胜驾驶的车辆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所载货物超长，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免赔率，一审未扣除该10%的免赔率且赔偿比例计算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
二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保险条款1份。证明保险合同约定因车辆超载、超限、超长发生交通事故，应扣除10%的免赔率。
二审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条款说明各1份。证明保险合同约定因车辆超载、超限、超长发生交通事故，应扣除10%的免赔率，且对该免责条款尽了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李翠平、陈思佳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发表意见。李文胜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提供的证据均持异议，认为投保时二保险公司同给购买保险的发票，未给投保单，李文胜也未签字，二保险公司未就免责事项进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相互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虽提交保险合同条款证明免责条款的存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就该条款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证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存在，并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但所提供的保险单、保险条款说明书的签名不投保人李文胜，达不到证明目的。且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未提出上诉，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所举其他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
一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李文胜驾驶载物长度超出车厢的机动车雾天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因前方事故停车，被申合山驾驶的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致使超出车厢长度的塔吊插入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厢致豫K769**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陈某某死亡，事实清楚。李文胜驾驶的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不是封闭式车厢，李文胜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载货物未超出车厢，货物长度是否大于车厢与货物超出车后尾部不是相同概念，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进行现场勘验，并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现在进行对货物长度测量及勘测货物是否超出车外，因已不是当时事故现场，现场勘验无实际意义，致于货物超出后车厢原因，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专业性认定，李文胜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超出车外是车辆追尾撞击所致，对李文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陈某某虽是河南籍人，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正确。一审判决确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苏CA8**号挂重型半挂车的保险合同虽约定了免责条款，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其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请求扣除10%的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李文胜负担98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公司负担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开 多
代理审判员 吕 越 峰
代理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威威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