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03刑初254号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洪，男，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5月1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承荣，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7〕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洪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洪及其辩护人张承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家电下乡政策相关规定2008年，国家财政部、商务部、工信部联合下文推广家电下乡，并于2009年2月面向全国普及，实施时间为4年，从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底止。2009年4月，由财政部牵头，会同中央十一个部委，联合印发《家电下乡操作规则》（财建〔2009〕155号），规范家电下乡补贴工作。2009年2月至8月，家电下乡补贴由购机农户自行提供购机农户身份证、户口本、购机发票复印件及家电标识卡原件等材料到户籍所在地乡镇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2009年8月，永定县财政局出台《永定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2009年8月27日永财企〔2009〕9号），规定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改由产品销售网点垫付购机补贴给农户，之后由该网点按《家电下乡操作规则》的要求提供真实材料到所在地乡镇财政所统一申请兑付财政补贴。依照《永定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的规定，乡镇财政所受理销售网点提交的申报材料后，需要审核：”1、购买人身份证明是否农业户籍，与发票姓名是否一致；2、销售价格是否在该产品最高限价之内；3、产品标识卡与购买产品是否一致；4、农户签字确认的补贴是否准确无误；5、每户每类补贴购买数量是否超过2台件；6、其他需要审核的内容。”审核无误后结算补贴资金。同时规定”各乡镇财政所要妥善保管归档补贴材料，定期对已补贴农户进行电话回访，确保补贴行为真实、正确。”按照永定县经贸局、财政局制定的《永定县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实施方案》（2009年2月19日永政办〔2009〕20号）的要求，家电销售网点必须是：1、中标销售企业的直营、加盟或授权网点；2、销售规模及服务水平居所在地前列，具备送货、安装、调试、维修保养等服务能力；3、具备开具税务发票的条件；4、配备计算机及联网设备和操作人员。符合条件的家电销售网点到县经贸局登记确认备案并签署销售服务责任书，获得经贸局审批核发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资格。按照《永定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的规定，销售网点销售家电时，需做好相关资料的保存送审，所备资料包括：农户已签字并按指纹确认的《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农户购买产品的发票复印件、发票在载明商品基本情况的同时，应加注购买入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证明购买人为农业户籍的户口本复印件、购买人身份证复印；家电下乡产品专用标识卡原件。将上述资料装订成册送所在地财政所审核并发放补贴款。2009年8月始，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财政所根据所长肖某的工作安排，指定张某2（另案处理）具体负责销售网点提交的家电下乡补贴相关材料的审核工作。二、被告人李建洪的犯罪事实（一）诈骗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李建洪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同时规避个体户年税务发票总额不能超过80万元的规定，在仅经营小李电器店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以其连襟廖某1的名义虚设星星电器店、2012年2月以其哥李某和妻子范某的名义分别虚设锦鑫电器店和枫北电器店，以上述四家电器店申请并获县经贸局核发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资格。按《永定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的要求，以上述四家电器店名义与永定区城郊镇财政所签订《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被告人李建洪通过购买空头家电标识卡（指无相应实体家电的标识卡）和非法获取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预留自己及亲戚电话应对回访等手段，虚构家电下乡事实，虚开税务发票，将该空头标识卡条形码扫描录入家电下乡补贴电脑系统，打印出虚假的《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并冒签农户姓名，分别套在其控制的小李电器店、星星电器店、锦鑫电器店和枫北电器店等四家电器店名下，并将上述虚假资料整理成册后提交给张某2审核，向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财政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经统计，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建洪控制的小李电器店、星星电器店、锦鑫电器店和枫北电器店等四家电器店获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662838.54元，其中小李电器店名下285378.47元、锦鑫电器店名下106190.89元、星星电器店名下167471.72元、枫北电器店名下103797.46元。经向被冒名购机农户调查及被告人李建洪指认，小李电器店、星星电器店、锦鑫电器店和枫北电器店等四家电器店获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中共有354115.4元系被告人李建洪利用空头家电标识卡和非法获取的农户信息诈骗所得。2、2012年4、5月份，被告人李建洪以陈某名义设立永定县仙师国某电器店并开设银行对公账户，以该店名义取得永定县经贸委核发的家电下乡补贴销售网点资格，由陈某出面与仙师镇财政所签订《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被告人李建洪在国某电器店未实际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情况下，利用购买的空头家电标识卡及借来的和张某2提供的农户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虚构家电下乡事实，虚开税务发票，将该空头标识卡条形码扫描录入家电下乡补贴电脑系统，打印出虚假的《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并冒签农户姓名，二次编造家电下乡补贴申报兑付材料，交由陈某送交仙师财政所审核，二次骗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47693.75元。（二）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建洪在诈骗家电下乡补贴财政资金的过程中，为了得到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财政所负责审核把关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申报财政补贴干部张某2的关照，多次向张某2行贿共计41180元。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2到被告人李建洪的小李电器店购买2台价值180元的挂式电风扇，李建洪为了得到张某2的照顾没有收取货款；同年的一天，张某2在永定区凤城街道龙凤花园湖河茶庄打麻将，被告人李建洪应张某2要求送1000元到该茶庄给张某2。2、2012年4、5月份，被告人李建洪为得到张某2的照顾，同时又害怕张某2越要越多，在多次宴请张某2后提出，将其控制的四家电器店以枫北电器店名下家电下乡补贴款扣除税款后按一半的比例送给张某2，被张某2拒绝。但被告人李建洪每次收到枫北电器店名下的家电下乡补贴款后，均打话约张某2到其的小李电器店，五次送现金给张某2共计40000元，其中：2012年5月初送给张某210000元、2012年6月送给张某28000元、2012年8月送给张某27000元、2014年1月送给张某27000元、2014年5月送给张某28000元。2017年5月17日，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龙岩市永定区龙凤花园将被告人李建洪带回接受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李建洪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诈骗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向张某2行贿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洪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李建洪及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肖某、黄某、范某、廖某1、李某、陈某及廖某2、廖某3、郑某1、张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等169名被冒名购机农户的证言，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家电下乡操作规则》，《永定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永定县经贸局、财政局制定的《永定县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实施方案》，永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永定县家电下乡工作联席会议制度的通知》，永定县家电下乡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加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监管工作的通知》，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永定区代理名册，被告人李建洪控制的五家电器店的工商注册材料及与城郊镇财政所签订的《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永定区城郊镇财政所记帐凭证、转账凭证、存款凭证、家电下乡补贴发放表，永定区仙师镇财政所记帐凭证、转账凭证、存款凭证，龙岩市永定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永价认〔2017〕0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搜查笔录、照片及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永定区城郊镇财政所、小李电器店、锦鑫电器店、李某及被告人李建洪的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被告人李建洪控制的各家电器店接收补贴情况表、农户申领家电下乡补贴名册，被告人李建洪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空头家电标识卡，冒用他人身份，虚构家电下乡补贴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资金401809.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建洪还为谋取诈骗家电下乡补贴财政资金的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41180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建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洪行贿的犯罪行为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李建洪犯行贿罪的处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规定进行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建洪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诈骗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同时还主动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的犯罪事实，其行贿犯罪可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李建洪所犯二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建洪没有退缴诈骗所得的赃款，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10月16日止。）二、继续向被告人李建洪追缴赃款人民币401809.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秀人民陪审员  江珊云人民陪审员  赖华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赖冬燕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