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0288号
原告张甲。
委托代理人杨绍刚，上海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吏旻彦，上海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乙。
被告张丙。
被告张丁。
被告张戊。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志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甲与被告张乙、张丙、张丁、张戊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绍刚，被告张乙、张丙、张丁、张戊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志祥、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甲诉称，上海市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属于原告祖父张XX和祖母温XX生前共同共有。2003年12月21日原告祖母温XX去世，2013年5月8日原告祖父去世。原告祖父张XX生前于2006年5月26日经过律师见证留下遗嘱称：一、遗嘱人对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析产所得由张甲父之女张甲继承；二、遗嘱人对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属温XX财产应继承的份额，继承所得由张甲父之女张甲继承。根据张XX的遗嘱，张XX的遗产中，系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归原告张甲所有。温XX的遗产因未留下遗嘱应依照法定继承，即属于温XX的房屋产权部分应归张XX（已死亡）、张甲父（已死亡）、被告张乙、被告张丙、被告张丁、被告张戊六人法定继承。由于原告之父张甲父已去世，依法由原告张甲代位继承；张XX应继承的份额根据张XX的遗嘱，由原告张甲继承。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对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进行析产；判令系争房屋属于遗嘱人张XX的产权部分归原告继承；判令系争房屋属于温XX的产权部分中的六分之二归原告继承，其中六分之四归被告继承。
被告张乙、张丙、张丁、张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律师事务所于2003年5月26所做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有具体代书人、见证人，并由具体代书人、见证人二人签名，而该份代书遗嘱并没有上述二人签名，因此该代书遗嘱应属无效；该份代书遗嘱也不符合司法局办理代书遗嘱的规定；代书遗嘱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26日，当时张XX的妻子汪XX还没有过世，张XX也没有表示将其应继承汪XX的财产份额赠与原告；律所的见证书也是无效的，该见证书违反法律规定，当时张XX有脑梗，当时没有做身体状况方面行为能力的认定，不符合司法局规定的程序，没有和委托人张XX签订见证委托合同，也没有报送律师事务所主任批准；谈话笔录矛盾很多，没有谈话人、见证律师签名，谁做的也不知道，张XX的签名没有注明日期，笔录中所讲的面积50多平方米，与系争房屋80多平方米相差很大。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
1、房屋产权证，证明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2315弄52号房屋属于张XX、汪XX共有；
2、死亡证明，证明张XX于2013年5月8日死亡；
3、户籍信息资料，证明汪XX已去世；
4、死亡证明，证明张甲父于2006年5月2日去世；
5、见证书、见证事项说明、居委会见证证明，证明张XX于2006年5月26日订立遗嘱，声明其对于七莘路2315弄52号房屋产权份额，均由原告继承，该遗嘱经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见证；
6、2004年10月10日张XX所写的书面说明；
7、2006年5月26日的律师服务费发票；
8、2006年5月26日的谈话笔录，被谈话人是张XX；
9、2006年6月3日由张XX签收的律师见证书交付单；
10、关于办理张XX见证事项的说明。
另外，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唐培芬、谢燕平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居委会见证证明确实是该二人签字盖章的，时任广海花园居委会主任的唐培芬证明张XX曾患过脑梗，但张XX与儿媳杜XX去居委会要求作见证时，张XX神智很清楚；时任广海花园居委会副书记的谢燕平证明张XX与儿媳前去居委会要求作见证时提到是关于房子的，且当时张XX精神状态和思路还是可以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1、对房屋产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产权证已经给律师，但面积还是写错了，所以关联性上与代书遗嘱、见证书是有矛盾的；
2、对张XX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注意死亡原因是脑梗，说明张XX生前思维不是很清楚；
3、对户籍信息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原告见证律师的见证材料中没有出现；
4、对张甲父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很大关系；
5、见证书由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出具，这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程序是有重大瑕疵的。对见证事项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整个谈话笔录中，见证遗嘱是经过张XX阅看、律师宣读的，却还会把日期写错，这份说明不能说明见证书上日期2003年5月26日是笔误。对居委会见证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见证书一个月以后，由张XX及原告母亲一同去居委会的时候，这个信封已经是封口了，不能证明居委会看到信封内的内容；
6、被告以前没有看到过2004年10月10日张XX所写的书面说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应说明当时出于什么情况下写下这份材料；
7、对律师服务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上门没有印章，且应当有委托见证合同；
8、谈话笔录的内容上有问题：一是房屋面积51.7平方米与实际面积88.46平方米，差距很多，二是没有明确张XX继承其妻子的财产份额由原告继承，说明遗嘱没有真实的反映张XX的意愿，三是没有表示张XX妻子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四是没有写明年份，五是笔录人、在场人均没有签名，该份谈话笔录内容及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
9、对律师见证书交付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写明接收时间；
10、不认可关于办理张XX见证事项的说明，当时律师事务所、公证处都已经拍照、录音，原告所称的因办公条件所限才没有拍照、录音的意见不能成立。
另外，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但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张XX及其儿媳将相关材料交到居委会，里面见证书只是张XX自己说的，见证书是什么时候做的，里面什么内容，证人都不知情。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证明其辩称：
1、张XX生前病历卡就医记录摘要，证明2005年1月25日，张XX有脑梗，当时立遗嘱时是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是存在疑问的；
2、户口本，证明张XX、汪XX及孙子张X的户口在系争房屋内，原告的见证书中没有汪XX的死亡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完整；
3、张XX的声明，证明产权证一直在原告母亲这里，要求原告母亲把房产证交张戊保管，说明律师见证遗嘱不是张XX的真实意思，系争房屋是给孙子张X的。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1、脑梗不代表神智不清、无法表达真实意思，该份证据不能说明张XX没有行为能力；
2、证明张XX、汪XX死亡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张XX希望系争房屋由孙子张X继承；
3、被告既然提出张XX有脑梗，无行为能力，张XX所写的要求原告将系争房屋的房产证交由张戊保管的声明之效力也应存疑，且并非由谁保管产权证就是希望产权归谁所有。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人体健康状况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张XX病例中曾患有脑梗的就医记录不能达到证明其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目的，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的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张XX签字的书面说明仅要求儿媳杜XX将系争房屋的房产证交由张戊保管，不能达到证明张XX将系争房屋留给张X继承的目的；因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被继承人张XX与温XX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张甲父与本案四被告张乙、张丙、张丁、张戊，本案原告张甲系张甲父之女。温XX于2003年12月21日去世，张XX于2013年5月8日去世，张甲父于2006年5月2日去世。
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属于张XX和温XX生前共同共有，系张XX于1998年动迁后用动迁费购得，后张XX、温XX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内。2003年12月21日温XX去世后，原告与父母搬到系争房屋内与张XX一起生活。2004年10月10日，张XX写有一份书面说明，表示将自己与温XX共同共有房屋七莘路XX弄XX号XX室赠与张甲父与张甲二人，他人不得任用。
2006年5月26日下午，张XX至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做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载明，地点为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浦东接待办公室；来访人为张XX；接待人为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褚江、张蕾蕾；谈话笔录内容为张XX表示希望立一个遗嘱，处理自己与温XX共有的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归属，由律师代书并见证，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张XX的部分交由张甲父的女儿张甲继承，并表示同意支付律师服务费，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褚江、张蕾蕾律师根据张XX意愿做代书遗嘱，由张XX确认后在遗嘱上署名并加盖右手拇指印。
另有代书遗嘱一份，载明“遗嘱人鉴于自己身体状况，对自身财产处分如下：一、遗嘱人对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析产所得由张甲父之女张甲继承。二、遗嘱人对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属于温XX财产应继承的份额，继承所得由张甲父之女张甲继承”，该代书遗嘱落款处有张XX签字及捺印，代书人为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并加盖律所公章，日期为“二00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并附有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对前述代书遗嘱的见证书一份［沪华容律见字（2006）PD001号］，落款见证人处加盖褚江律师印、张蕾蕾律师印及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公章，落款日期为2006年5月26日。另有付款人为张XX的上海市律师服务统一发票一张，收费项目为律师服务费，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金额为4，000元（人民币，下同），时间为2006年5月26日，卷宗编号为2006年度非字第PD-3，该发票未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
2006年6月3日的律师见证书交付单载明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褚江律师向张XX交付沪华容律见字（2006）PD001号见证书，落款处有张XX签字及捺印。
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关于张XX见证事项的说明”一份，说明代书遗嘱打印笔误，当时误将落款时间打印为“二00三年五月二十六日”，该遗嘱的实际落款时间应为“二00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褚江律师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办理张XX见证事项的说明”说明2006年5月26日张XX至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要求做代书遗嘱以及2006年6月30日交付代书遗嘱的过程。
又查明，2006年7月3日，张XX与儿媳杜XX一起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广海花园居民委员会，请居委会主任唐培芬及居委会副书记谢燕平做见证，由张XX将装有律师见证书的密封文件袋交给杜XX，当时张XX精神状态良好，神智清楚。
还查明，2013年5月8日张XX去世后，系争房屋一直由原告母亲杜XX居住。杜XX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甲父的所有遗产，全部由女儿张甲继承。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的价值分歧较大，原告张甲向本院申请进行房地产评估并缴纳评估费用7，000元，经法院委托，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值结果为系争房屋于价值时点2014年10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单位价格24，061元／平方米，总价格2，129，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被继承人温XX遗产部分
被继承人温XX生前没有留有遗嘱，也没有其他遗赠抚养协议，故对系争房屋中属于温XX的财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系争房屋是张XX与温XX共同共有财产，温XX去世后，其所有的系争房屋之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张XX、张甲父与本案四被告张乙、张丙、张丁、张戊共六人继承，该六位继承人分别应继承温XX遗产份额的六分之一（系争房屋的十二分之一）。
根据我国关于转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张甲父于温XX遗产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去世，且张甲父生前未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张甲父继承温XX遗产的权利应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张XX（张甲父之父）、杜XX（张甲父之妻）与张甲（张甲父之女）。而杜XX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甲父的所有遗产，全部由女儿张甲继承。故张甲父所应继承温XX的遗产份额应由张XX继承其中的三分之一，张甲继承其中的三分之二。
二、被继承人张XX遗产部分
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被继承人张XX生前留有两份处分其财产份额的意思表示，其中张XX于2004年10月10所写“兹将我张XX与温XX共同共有房屋座落于七莘路XX弄XX号XX室赠与张甲父与张甲二人受业他人不得任用”的书面说明性质上属于赠与，系张XX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赠与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部分无效。原因在于，系争房屋为张XX与温XX共同共有，温XX去世后，属于温XX的财产份额尚未进行分割，故该赠与意思表示中处分温XX财产份额的部分意思表示因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张XX仅有权处分自己所有的系争房屋份额，张XX将系争房屋中所属自己的财产份额赠与张甲父、张甲的意思表示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张XX生前留有的经上海市荣民律师事务所代书并见证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如该遗嘱合法有效，则系争房屋中属于张XX的财产份额应按照遗嘱继承由原告张甲予以继承；如该遗嘱无效，则系争房屋中属于张XX的财产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
代书遗嘱是指由立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由代书人代为书写而制作成的遗嘱。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虽然代书人褚江律师和张蕾蕾律师没有在代书遗嘱上签字而仅在《见证书》上盖章，但其出具的《见证书》并不是一份孤立的文件，其是对张XX的遗嘱能力以及遗嘱内容和效力的确认，该见证书是代书遗嘱的必要补充，两者构成了一份完整的遗嘱，褚江律师和张蕾蕾律师在见证书上的盖章行为等同于在代书遗嘱上的签字，两者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且另有载明来访人为张XX、接待人为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褚江、张蕾蕾的谈话笔录佐证遗嘱代书过程，故应认定该代书遗嘱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等要件。另外，被继承人张XX所立代书遗嘱落款日期“二00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与《见证书》落款日期“二00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不一致，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对代书遗嘱的见证书落款日期为2006年5月26日；张XX到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所做谈话笔录载明时间为2006年5月26日；付款人为张XX、收费项目为律师服务费的上海市律师服务统一发票一张，时间为2006年5月26日；2006年6月3日的律师见证书交付单载明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褚江律师向张XX交付沪华容律见字（2006）PD001号见证书；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关于张XX见证事项的说明”一份，说明代书遗嘱打印笔误，该遗嘱的实际落款时间应为“二00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遗嘱见证人褚江律师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办理张XX见证事项的说明”说明2006年5月26日张XX至上海市华容律师事务所要求做代书遗嘱等证据均能佐证代书遗嘱落款日期为笔误，实际日期应为2006年5月26日。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被继承人张XX在设立代书遗嘱时，有褚江、张蕾蕾两位律师作为见证人在场见证，由一名见证人制作遗嘱并注明时间，张XX在代书遗嘱上签字、捺印，足以证明该代书遗嘱是张XX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代书遗嘱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规定，见证人与被继承人及继承人不存在利害关系。虽然代书遗嘱落款日期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该代书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该代书遗嘱符合真实有效的遗嘱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属于合法有效的代书遗嘱。另，该代书遗嘱之意思表示与张XX于2004年10月10所写的部分有效的书面说明之意愿并不完全一致，故应以时间在后的代书遗嘱为准。现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继承人张XX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房屋中原属于张XX的财产份额以及张XX应继承温XX的财产份额均应由本案原告张甲继承。
综上所述，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基于继承后由原告张甲享有三分之二产权份额，被告张乙、张丙、被告张丁、被告张戊各享有十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四被告关于张XX遗嘱无效、应按法定继承分割系争房屋的抗辩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诉求及本案查明事实，并综合考虑被继承人生前生活状况、房屋占比份额、房屋现状、评估价值等情况，本院认定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张甲所有，并酌情确定由张甲向四名被告各支付房屋折价款177，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42条、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张甲所有；
二、原告张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乙房屋折价款177，400元；
三、原告张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丙房屋折价款177，400元；
四、原告张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丁房屋折价款177，400元；
五、原告张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戊房屋折价款177，4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评估费7，000元，合计29，800元，由原告张甲负担19，867元，四名被告各负担2，48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新健
代理审判员 陈献茗
人民陪审员 陈 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
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
（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
（二）继承人、受遗赠人；
（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
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
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
……
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
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
……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
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
（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
（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
（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
（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1．继承从被继承人生理死亡或被宣告死亡时开始。
42．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
52．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