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宛民初字第2355号
原告张武，男，1985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代理人薛强、赵朴，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光武东路。
法定代表人柳英，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贵，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国平，女，1964年2月4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代理人田淀，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武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田国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朴，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贵和唐开建，被告田国平的委托代理人田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武诉称：2014年5月12日，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杨某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止，并由被告田国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11日，之后未支付本金及利息。后杨某于2015年7月13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当日通知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但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予清偿，被告田国平也没有履行保证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判令被告田国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及律师代理费用。
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乘億房地产公司与杨某之间的债权已于2015年3月19日通过以房抵债形式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杨某与乘億房地产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杨某无权再将不存在的债权向原告转让。第二，关于田国平的担保责任，在杨某与乘億房地产公司办理了以房抵债公证后，解除了田国平的担保责任。
被告田国平辩称：本案中应当免除田国平的担保责任。理由是：第一，发生了2015年3月19日以房抵债协议并经公证；第二，为免除田国平担保责任，杨某与乘億房地产、田国平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此协议应予确认。
原告张武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第1组（1）《借款合同》证明被告柳英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某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田国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收款条一份证明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收杨某建所出借的1000万元。（3）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转账凭证2张。证杨某建向借款人柳英支付了1000万元。
第2组（1）债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2015年7月13日，杨某向原告张武转让对三被告持有的债权。（2）2015南市证民字第1251号公证书，证明债权转让真实合法。
第3组2015南市证民字第1253号公证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了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公司。
第4组（1）录音证据一份。证明两份补充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9日、10日前后，在杨某债权转让之后。（2）证人杨某、先东仁、李某出庭证言各1份。证明该所谓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证人也在场，可以印证。
第5组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对杨某《询问笔录》两份。
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第1组借款合同及转款作证真实性认可，但我们认为上述借款通过以房抵债清偿方式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对于第2、3组公证书及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与我们无关，因为乘億地产与杨某之间的债权通过以房抵债形式已清偿完毕，杨某无权再转让。对第4组和第5组证据意见同田国平代理人质证意见。
被告田国平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组借款合同和收款条以及田国平担保和银行转款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组1251号公证书，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2、2015年7月13日协议书，涉及田国平条款，田国平并没有在上面签字，也未接到这个通知。对第3组1253号公证书不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对第4组证据，在另一个案件中，我们已经向法庭说明，有两份补充协议，其中一份是2015年3月19日形成，另一份是在2015年10月份形成。主要原因是2015年另一个案件的原告起诉后，对本案担保人账户进行了查封，由于原来免除担保责任协议找不到，乘億公司柳英又在电脑保存资料找到原协议，让杨某补签了字。后来人民法院对两份补充协议形成时间委托鉴定，之后鉴定被退回。杨某报警是在田国平提出保全异议并提供补充协议之后报的警，我们对基本事实并不否认。杨某在签协议时并没有人威胁他。另外两个证人说的听到的时间，不一致。一个在2015年10月15日，另一个在10月20日左右。对证人先东仁和李某证言，都是听说的，证言效力低。对第5组证据录音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第一，这个录音不是事发当天录的音，这些人当天不在现场，部分人是听杨某或者原告所说，第二，按正常判断，如果当时有威胁或意思不真实，杨某就在当天或次日向有关部门举报，而本案是在担保人向法院提交协议并要求解除查封担保人的财产后，杨某反悔该协议并向有关部门举报，请法院在处理时要考虑这一特定环境。第三，10月9日或10日当天确实签订一份协议，田国平就拿着这份协议向法院要求解除查封担保人的财产。
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第1份2015年3月19日第715号公证书，证明乘億房地产公司以自己的门面房抵偿给杨某。
第2份柳英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签订解除担保协议的过程。
原告对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份公证书证明的房屋买卖合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乘億房地产公司违反强制许可、土地管制等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最高法院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未取得预售证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对第2份情况说明，属于自己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
被告田国平对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两份证据无异议，并且是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的前提条件，两个案件的原告也正是看中了这个抵偿协议才接的债权，抵偿协议也是免除田国平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了抵偿，担保的债权已经消灭。
被告田国平为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第1组两份协议，一个是在2015年3月19日之后签订的，另一个是在2015年10月签订的。
第2组2016年3月30日杨某与其他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杨某以抵债房产再次转让给其他债权人。（1）证明抵债协议是成立的；（2）证明杨某所在公司对抵偿的房产进行了处理，证明抵债的真实性；（3）2016年3月19日解除田国平担保责任的真实性，证明杨某免除田国平担保责任的真实性；（4）印证了杨某出庭作证时说2015年10月9日签免除担保协议是不属实的。
第3组（1）燕阳春出庭证言一份。（2）证人刘某出庭证言一份。被告田国平举证燕阳春和刘某的两份证人证言以证明：印证田国平所说的解除田国平担保协议有两份，一份是2015年3月份，一份是2015年10月份，两位证人证言把基本事实说清了。
原告对被告田国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组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在2015年10月10日形成的。对第2组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3月30日，是在债权转让给张武之后，杨某无权处分，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人证言不认可，根据在场人杨某和徐振先的证言，两份补充协议形成时间均在2015年10月份。
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田国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2组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均无异议，对于本案杨某向原告转让的债权，乘億房地产是不知情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于2015年3月19日与杨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乘億房地产公司与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杨某将对乘億公司债权再次转让原告，对我们不发生效力。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也证明杨某是认可以房抵债行为已经发生效力，所以杨某才再次转让。对第3组证人证言基本可信，基本证实了乘億房地产柳英给田国平送《补充协议》这样一个基本事实，至于两个人陈述细枝末节不一致，可以理解接受，因为人记忆都要有偏差，也说明他们没有事先串通，至于谁请客、谁结账，一个人经常在外面吃饭，不可能记那么清。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债权人）杨某与借款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是（摘抄）：“一、借款金额：（大写）壹仟万元人民币……月利率4%。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共计60天。……五、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期偿还借款……如有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借款总额10%违约金。且每逾期一天按5‰的滞纳金向对方支付。六、担保人愿意为本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到期借款人不能偿还，由担保人无条件偿还……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罚金、违约金、滞纳金、损失赔偿金以及甲方（××）所请律师的诉讼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八、因乙方（借款人）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下略）”
被告柳英在该《借款合同》尾部的借款人处签名按指印并加盖了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田国平在该《借款合同》尾部的担保人处签名并按了指印。
2014年5月12日，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给债权人杨某出具了《收款条》一份，内容是：“收款条今收到杨某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元整。柳英（签名指印）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5月10日（此收款条下方备注）此借款抵押物为乘億盛世华庭认购书编号00004031、2号楼一层商业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每平方单价10000.00元整。借款本息还清，抵押合同自行解除。柳英(签名指印)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2014.5.12”。
2014年5月13日和5月14日，债权人杨某分别向柳英的中信银行62×××11账户转账汇款750万元和250万元，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
在另案原告张建民等10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柳英和田国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5）宛民初字第2624号】，本院查明：2014年5月10日，××（债权人）杨某与借款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柳英签订与前述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杨某向柳英交付1000万元之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柳英给债权人杨某出具了1000万元的收款条一份。
2015年3月19日，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债权人杨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并附加《房屋买卖合同条款》一份，并在南阳市智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其中《协议书》内容是（摘抄）：“甲方（出卖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南阳市××、××路以北，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盛世华庭1、2号楼1层有商业用房，面积约2111.5平方米，产权证未办理。现甲方将上述房产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杨某），为维护甲、乙双方共同利益，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协商，转让价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乙方已于二O一四年五月十日、五月十二日分二次全部支付给甲方，以收款条为准。二、甲方保证该房产产权清楚、无任何纠纷，若有任何第三方向该房产主张权利，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三、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或产权证的转移、过户手续，所需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柳英（签名指印）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杨永建（签名指印）”。《房屋买卖合同条款》内容是：“为确保甲乙双方利益不受损失，特制定附加条款即：甲方于2015年9月1日前向乙方返还购房款2000万元，并支付元。乙方将已购得的房屋及相关手续返还给甲方，如超过上述回购期，乙方有权将该房屋过户并处置，甲方不得提出异议。出卖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柳英（签名指印）买受人：杨永建（签名指印）”。上述房产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条款》签订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给杨永建开具收到购房款的票据，也未将约定房产交付给债权人杨永建。
另查明：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盛世华庭项目目前仅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15年7月13日，债权出让人杨永建（甲方）与债权受让人张武（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是（摘抄）：“一、2014年5月12日，债务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甲方杨永建借款壹仟万元，对于该笔借款，债务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壹仟万元及自2015年1月12日至今的利息未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有权直接向债务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保证人田国平主张上述借款的本息。……四、转让价款乙方确认，其因受让债权而需按照本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的转让价款由双方另行约定，不影响本协议的履行。五、甲方承担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
2015年7月13日，杨永建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是：“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我借款壹仟万元整，至今未还。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至八十二条之规定，我已经将上述债权于2015年7月13日转让给第三人张武（身份证号……），望接到通知后，立即将借款本息还清，否则应继续向第三人张武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利息按原协议约定计算）。……通知人：杨永建（签名指印）2015年7月13日”。南阳市汉都公证处对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送达进行了公证。
另查明：被告柳英、田国平与杨永建签订相同内容的《补充协议》两份，内容是：
补充协议
甲方：杨永建，男，身份证号……
乙方：柳英，女，身份证号……
丙方：田国平，女，身份证号……
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担保，后该借款转为购房款一事达成以下补充，望三方共同遵守：
一、乙方分二次向甲方借款贰仟万元（2014年5月10日壹仟万元，2014年5月12日壹仟万元。）由丙方担保。该笔借款2014年7月10日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将该款转为购房款。
二、甲、乙双方购房协议签订公证后，原三方于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作废。
无论该购房协议效律（力）如何，自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解除丙方担保责任。丙方与甲、乙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纠纷，甲、乙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三方签字后生效。
甲方签字：杨永建（签名指印）
乙方签字：柳英（签名指印）
丙方签字：田国平（签名指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英和担保人田国平均称两份补充协议其中一份签订于2015年3月份，在3月19日之后；另一份签订于2015年10月份，因法院查封担保人田国平财产，要求解除查封，前一份补充协议找不到，又找杨永建补签的《补充协议》。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债权人杨永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条款》是否可以抵偿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杨永建的2000万元债务？2、杨永建、柳英和田国平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田国平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3、本案原告张武所受让的合法债权数额是多少？
现评析如下：
焦点1，关于债权人杨永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条款》，是否可以抵偿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杨永建的2000万元债务。（1）虽然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所欠杨永建借款到期后因无力偿还，从而与债权人杨永建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但因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盛世华庭1、2号楼1层商业用房并未取得预售许可证，而且也存在房产没有交付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号）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与债权人杨永建所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因杨永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条款》约定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可以在2015年9月1日前回购房产并返还购房款2000万元及利息，“如超过上述回购期，乙方(杨永建)有权将该房屋过户并处置，甲方不得提出异议”，其实质含义是如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在限定期限内不能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则房产归杨永建所有，该条款显然违反了担保法的禁止流质条款，故属无效条款。综上，杨永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不能达到消灭原有2000万元借款债务的效果，以房抵债协议应当认定为原借贷合同的担保，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杨永建转让债权之前仍负有向杨永建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的义务。
焦点2，关于杨永建、柳英和田国平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田国平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1）被告田国平在法庭提交了两份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3月19日”内容相同的《补充协议》，并称一份是在2015年3月下旬签订的，另一份是在法院冻结田国平银行账户后，因需要提财产保全异议找不到前一份补充协议，就又让柳英和杨永建于2015年10月份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证明在杨永建转让债权之前，已经免除了田国平的担保责任。证人杨永建出庭证明两份协议签字按指印属实，但称两份协议都是在2015年10月份签订的，并称是在受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结合证人杨永建的出庭陈述，无法得出其是受威胁而签订《补充协议》的结论。尽管原告又向法庭提交徐振先等人对话录音资料证明杨永建于2015年10月份与柳英、田国平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该录音资料并未反映当时签订《补充协议》的份数是一份还是两份，并不能否认被告田国平所称2015年3月份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又于2015年10月份再补签一份《补充协议》的事实。而被告田国平提供的证人燕阳春和刘玉卿也出庭证明了2015年3月份柳英找杨永建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虽然原告和被告田国平都向法庭提交证人证言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双方证人证言的效力均低于不变证据《补充协议》这一书证效力。在目前原告无充分证据推翻书证《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应当以《补充协议》所记载的时间作为《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2）因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英与杨永建和担保人田国平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在2015年3月19日已经明确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英所借并由田国平担保的2000万元借款转化为购房款，并约定“无论该购房协议效力如何，自本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解除丙方担保责任”，故应认定被告田国平的担保责任于2015年3月19日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英与杨永建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并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解除。综上，因债权人杨永建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书面免除了田国平的担保责任，且该协议免除田国平担保责任的时间早于杨永建转让1000万元借款债权的时间，故被告田国平无须再承担本案债权的担保责任。因杨永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没有达到消灭原来乘億房地产公司所欠杨永建2000万元债务的目的，故《补充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购房协议签订公证后，原三方于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作废”属无效条款，原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仍需履行。
焦点3，关于本案原告所享有的合法债权数额，应以原债权人杨永建于债权转让时对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柳英所享有的合法债权数额为准。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务人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壹仟万元及自2015年1月12日至今的利息未还”，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利息支付情况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杨永建转让给原告的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2日起的利息。但因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按每月2%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1）本案中，因债权人杨永建将其对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本息转让给了原告张武，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张武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每月2%支付利息，至债务本息还清之日为止。（2）因债权人杨永建与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英和担保人田国平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杨永建在债权转让之前已经免除了田国平的担保责任，故被告田国平无需再向原告张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张武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每月2%支付利息，至债务本息还清之日为止。
二、驳回原告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阳市乘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曹青
审判员沈宗善
陪审员杜学兰
二○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