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3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友志，曾用名崔有志，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5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16年3月17日转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16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菊红，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转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17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湘1302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提讯上诉人崔友志、万菊红，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崔友志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鸭子铺镇、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租房，利用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的空酒瓶和购买的酒盒、商标、防伪标识、包装材料等，以“绵竹大曲”、“邵阳大曲”、“茅台王子”、“金六福”等低档白酒按一定比例混合的方式，生产伪劣的“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白酒。在生产过程中，崔友志的妻子即被告人万菊红明知崔友志的上述行为，仍为其清洗空酒瓶及贴标签，帮助生产伪劣白酒。崔友志将生产出的伪劣白酒销售给在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水岸兰庭经营豪顺烟酒店的周某（另案处理）等人。从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崔友志、万菊红共计生产、销售伪劣的白酒货值金额为人民币755850元。
2015年11月10日，娄底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在长沙市捞刀河村的租房内将两人抓获，并从其租房内扣押“贵州茅台”132瓶、“五粮液”18瓶、“国窖1573”6瓶，在其车牌号为湘Ａ×××××的雪佛兰小车内扣押“五粮液”18瓶，“国窖1573”54瓶。经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以上扣押的“五粮液”防伪标识、防伪功能与该公司产品不相符，属假冒“五粮液”注册商标的产品；经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以上扣押的“国窖1573”不是该公司产品；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以上扣押的“贵州茅台”酒不是该公司生产（包装）。娄底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所扣押的白酒品种的价格进行了认证，经统计，上述被扣押的白酒的货值金额为人民币190872元。
综上，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共计人民币946722元。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退缴了违法所得共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崔友志是老乡，他在长沙开福区鸭子铺做假酒的时候崔友志和他一样用同样的方法做假酒，后来崔友志和他都搬到了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租住在同一个房东的同一个院子继续做假酒，后来在2015年11月10日，他们都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被告人崔友志一家租住在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同一个院子，崔友志一家是自己做假酒销售的事实。
5、证人崔某（崔友志、万菊红之女）的证言及其指认送货地点和商铺的照片，证明在她卧室里查扣的茅台酒都是崔友志、万菊红做好放在她卧室的，在她卧室里查扣的绵竹大曲、邵阳大曲是崔友志买回来放在她卧室的，假酒主要是崔友志做的，她妈妈万菊红只是在边上帮帮忙。她也随崔友志去“豪顺烟酒店”送过假酒的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崔友志夫妇租住其位于捞刀河镇捞刀河村房屋的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在“崔总”（经查为崔友志）处购买假酒，并用自己使用的卡号为62×××33、62×××02的两张银行卡转账支付假酒货款735850元。另外由于之前在“崔总”处进的假酒卖给老熊被看出来了，便从给“崔总”的假酒货款中扣了2万元钱的事实。她除了向崔友志购买酒以外，没有在崔友志那里购买过其他物品，她跟崔友志通过银行转账的经济往来都是她支付给崔友志买假酒的钱。她要崔友志帮她带过几千元的饮料，但带的饮料她都是直接付现金给崔友志的。她跟崔友志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豪顺烟酒店”一直是自己的妻子周某在经营，周某的银行卡也是她自己在使用，对她的经营情况不清楚的事实。
9、被告人崔友志的辨认笔录，证明他销售假酒给手机号码为153××××2878、外号叫“老板娘”的人，就是周某的事实。
10、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销售假酒给她的“崔总”就是崔友志的事实。
11、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崔友志、万菊红租住其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房屋的事实。
13、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干警从被告人崔友志租房和车内扣押“飞天茅台”（贵州茅台）132瓶、普通“五粮液”6件36瓶、“国窖1573”60瓶、“绵竹大曲”6件72瓶、“邵阳大曲”3件36瓶、“湘窖水晶酒”空酒瓶3件18个；扣押万菊红人民币5万元，扣押崔友志人民币4万元。
14、被告人崔友志的供述及被告人崔友志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崔友志通过卡号尾数为4029的建行卡与周某结算卖假酒的货款为735850元的事实。
15、周某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及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通过卡号为5633、8202的两张建行银行卡转账支付假酒货款735850元给被告人崔友志的事实。
16、价格认证书，证明在鉴定基准日，52°“国窖1573”的价格为每瓶688元，“五粮液水晶瓶”价格为每瓶749元，飞天茅台（贵州茅台）价格为每瓶929元，从被告人崔友志租房内扣押“贵州茅台”132瓶、“五粮液（水晶瓶）”36瓶、“国窖1573”60瓶，在鉴定基准日的市值金额为人民币190872元的事实。
1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商标注册证，证明从被告人崔友志处查扣的60瓶52°的国窖1573酒不是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36瓶52°的五粮液酒属于假冒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132瓶53°飞天茅台酒（贵州茅台）不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均系假酒的事实。
18、被告人崔友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与万菊红自2013年6月份开始生产、销售假酒，利用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等酒的空酒瓶和购买的酒盒、商标、防伪标识、包装材料等，以“绵竹大曲”、“邵阳大曲”、“茅台王子”、“金六福”等低档白酒按一定比例混合的方式，生产伪劣的“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等假白酒。他销售过假酒给“小茅台曾”曾某、“老板娘”周某，主要是卖给周某。曾某共在他那里买了91400元的假酒。“老板娘”周某共打款到他建行卡上的假酒货款为735850元，还欠他2万元假酒货款。每次结账周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将酒钱转给他的，没有付过现金。他被抓之前发信息给周某，内容大致是周某还应付他3.5万元，周某过了一两天后转给了他1.5万元，周某还欠2万块钱的货款没结清的事实。他和周某之间只有买卖假酒的经济往来，他（之前）所说的卖茶叶和借款的情况都是他编出来的，是不存在的。他家只有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尾数是4029，周某所付的酒钱都是转账到他这张建行卡上。他卖过一件6瓶假酒鬼红坛酒给周某的儿子黄喆，黄喆通过银行卡转了2250元给他。在生产、销售假酒过程中，他妻子万菊花帮他打下手，帮忙洗酒瓶、贴商标、打包装。
19、被告人万菊红的供述，证明2009年她和崔友志夫妻俩租住在长沙鸭子铺时先向老乡偷学技术做假酒卖，开始做的时候生意不好，到2011年以后假酒生意才慢慢好起来，到2015年7月就搬到了捞刀河。他们主要是用三星浏阳河、邵阳大曲、民族大曲等低档酒按比例勾兑灌装入高档酒的空酒瓶做假五粮液、小糊涂仙、国窖1573、茅台、湘窖等高档白酒。在做假酒过程中，她主要是负责将酒瓶擦洗干净、帮着灌酒、贴标签、装箱。做假酒的瓶子都是崔友志在外面收购的旧酒瓶子，包装盒、标签等是在别人那里买的，假酒的销售都是崔友志联系的，送货也是崔友志送的。他们是自己做酒自己卖，不给别人加工。做假酒赚的钱，除了生活开支外，他们花16万在老家建房、花13万买了一辆雪佛兰车，剩下的钱都存在崔友志的银行卡里。
20、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被关押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状况良好的事实。
21、相关程序法律文件，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取证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共同用高档白酒的空酒瓶灌装低档白酒，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其他厂商品牌的白酒，生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46722元，其中销售金额为755850元，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友志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菊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万菊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友志在侦查阶段虽然能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对其部分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依法认定其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崔友志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崔友志销售给周某的货物中除了假酒外还有茶叶和饮料，有关销售金额中包含了销售给周某的茶叶款，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友志及其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崔友志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而是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罪。经查，被告人崔友志的行为触犯了数个罪名，依法应当择一重罪予以处罚，故对被告人崔友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友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八万。二、被告人万菊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已被娄底市公安局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友志、万菊红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崔友志上诉称，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而是假冒注册商标罪，量刑畸重，且被扣押的假酒不是伪劣产品，不能以市值认定为评估价值，银行流水中的金额并不全是假酒的价钱。万菊红上诉称原判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友志、万菊红共同用低档白酒装进高档白酒的空酒瓶，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高档白酒，生产、销售金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00万元，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崔友志具体实施假酒的勾兑、灌瓶和销售，系主犯。上诉人万菊红负责清洗收购来的酒瓶，对假酒的生产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情节较轻，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万菊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崔友志在侦查阶段虽然能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对其部分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不具有坦白情节。崔友志上诉称，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而是假冒注册商标罪，量刑畸重。经查，崔友志将低等级、低档次酒勾兑好后灌装进高档次酒的空酒瓶内，再贴好商标，冒充高等级、高档次酒卖出去，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关于“以次充好”规定的情形，同时，该《解释》第十条规定，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崔友志应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量刑，其上诉称其仅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且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崔友志还提出，其被扣押的假酒不是伪劣产品，不能以市值认定为评估价值，银行流水中的金额并不全是假酒的价钱。经查，其被扣押的尚未销售出去的假酒的货值金额依法经过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鉴定，符合《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已销售出去的假酒金额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关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称被扣押的假酒不是伪劣产品，不能以市值认定为评估价值，银行流水中的金额并不全是假酒的价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菊红上诉称原判量刑畸重。经查，万菊红在与崔友志共同生活期间，明知崔友志生产、销售假酒，还帮忙从事辅助性工作，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原审法院根据其从犯的地位及其他具体情节已予以减轻处罚，故其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乃强
审判员 姜 燕
审判员 邹 鹰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子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