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民初21520号
原告张庆昌。委托代理人马宁，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文洋，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国平，男。委托代理人侯霞，女。原告张庆昌为与被告上海益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镇物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委托上海市徐汇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诉前调解，因故致诉前调解未成。据此，本院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史清独任审理，于2016年6月2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宁、被告委托代理人顾国平、侯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庆昌诉称，被告系本市番禺路XXX弄的物业管理者，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至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双方先后签订了两份《经济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告于承包期限内负责本市番禺路XXX弄XXX号楼的保洁工作、被告按本市最低工资的二倍支付原告承包清洁工作费用。从《经济承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还向原告发放了工作证，故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原、被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第一份承包协议是被告为规避双方之间事实上存在的劳动关系而签订的,被告理应承担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责任。工作期间，被告要求原告每天必须上班,且上班时间为6：30至18：30，中午休息1.5小时，因此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原告休息日加班共计66天，被告处主管应该对原告的工作时间进行了考勤,所以被告理应对未提供考勤记录承担不利的后果。此外，原告依法每年可享受5天法定带薪年休假，在2015年1月1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原告可享受3天法定带薪年休假，但被告却未安排原告休假，理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工资。原告申请仲裁后，被告支付了原告2016年2月25日至3月26日期间的工资2,020元，尚有差额2,020元未予支付。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下列款项：1、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320元(4,040元∕月×8个月)；2、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66天之工资,合计24,518(4,040元∕月÷21.75天×66天×2倍)；3、自2015年1月1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未休法定带薪年休假3天之折算工资1,393.12元(4,040元∕月÷21.75天×2.5天×300%,仲裁委审理期间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2.5天的折算工资)；4、2016年2月26日至同年3月25日期间之工资4,040元。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作证，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作证是为方便原告进入小区而制作的，只是出入证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每月工资金额为4,04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发放工资之金额是原告和原告妻子邹某某两人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所得工资之总和。在此,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益镇物业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承包关系。原告入职后先后与被告签订了两份《经济承包协议书》，原告因此在被告管理的小区从事保洁工作，为了方便原告出入小区，被告向原告发放了工作证，当然原告也必然要接受被告的管理，而被告为原告提供了住宿,住宿处水电煤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因此享受了相应的福利待遇，故对承包性质并没有提出异议，而且不能由于双方将承包清洁工作费用约定为本市最低工资，即否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由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属于承包性质，故被告并未对原告的工作时间提出具体要求，只要保证楼道的清洁且无业主投诉即可，所以被告对原告所述的每天均要上班之事实不予认可。根据约定，被告每月按本市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不存在按最低工资的二倍支付原告月工资之事实；由于原告及其妻子邹某某的要求，被告将每月应支付给原告和邹某某的工资一并汇至了原告提供的银行卡内，最初几个月是按最低工资即每月1,820元的标准汇款的，故在原告工资卡上体现的汇款金额是3,640元。2016年4月发放工资时，由于原告妻子邹某某认为被告拖欠工资，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故被告决定将原告与邹某某工资分开发放，并于2016年4月8日向原告名下的银行卡汇入了2016年2月25日至同年3月25日工资2,020元。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仲裁裁决理由成立，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不予接受。诉讼中，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工资明细卡，用以证明原告及邹某某的月收入工资金额，被告将该两人工资汇至原告名下的银行卡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汇入该卡的是原告个人所得之工资。在此,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被告签订的《经济承包协议书》两份和被告与邹某某签订的《经济承包协议书》、《退休人员返聘协议》，用以证明原告、邹某某与被告建立的都是承包关系，原告和邹某某每月所获报酬为本市当年度最低工资。原告对其本人及邹某某与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协议中第一页“乙方”一栏签名和身份证号码及第二页落款处签名均认可是其所书写，而邹某某对原告代为签名一事也予以认可，原告认可在签字时第一页其它手写内容已经存在，主张由于被告在其签字后即将协议原件取走，且未交还一份给其，其在职期间曾多次向被告索要，但被告不知何故未返还，因此其始终未持有上述协议的原件；2016年3月22日，其为此找到被告处钱经理，钱经理称由于被告处只有一份上述协议的原件，故只能各给其一份复印件；此外，原告对上述证据第一页所载“市最低工资”均有异议，理由是被告承诺支付原告的工资是市最低工资两倍。由于被告提供了本证据之原件，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来否定原件之真实性，故本院对本证据予以确认；3、被告与案外人王某甲、徐某某签订的《经济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与原告从事相同工作的其他保洁工之工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与原告从事同类工作的其他工作人员所获报酬，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告亦无证据能够否定本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本证据予以确认；4、案外人王某甲银行交易明细单及王某甲和徐某某书写的证明、案外人赵某某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及赵某某书写的证明、案外人楚某银行交易明细及楚某和刘某书写的证明、案外人牛某某银行交易明细及牛某某和王某乙书写的证明，证明在同一小区从事保洁工作的其他夫妇俩一起至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的人员，工资均是汇至其中一个人的银行卡内。被告该证据中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案外人书写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仅以此证明原告与邹某某工资是汇至一个人账户。本院认为，案外人书写的证明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在不具备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且未经法院许可的情况下不出庭作证而出具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案外人书写的证明之真实性不做认定，对本证据所涉银行交易明细单之真实性予以确认；5、工资代发明细单，用以证明自2016年3月份，在被告处工作的夫妇包括原告夫妇两人工资分开发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每月工资是4,040元，被告只发放2,020元，仍拖欠部分工资。在此，本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加盖乐山一村居民委员会、番禺路XXX弄业主委员会印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夫妇在该小区工作及生活。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被告与番愚路XXX弄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及《关于延期“物业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原告工作时间由自己安排。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的《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单位保洁等工作岗位人员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另案原告邹某某系夫妻关系，均系外省市来沪务工人员；被告系本市番禺路XXX弄小区的物业管理者。2014年10月26日，原告及其妻子邹某某至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直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原告在被告提供的《经济承包协议书(保洁)》之第一页第二行“承包方”一栏手写了“张庆昌”三个字，并书写了原告的身份证号码，同时在第二页“乙方”落款处书某了“张庆昌”三个字；该协议主要载明：1、双方同意对“番禺路XXX弄XXX号楼”实行经济承包管理；2、承包期为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30日；3、承包期内，被告将保洁工作交给原告，原告不得从事其他经营业务；4、“在承包期限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清洁工作费用人民币元/月”空格一栏手写了“市最低工资”；5、原告必须服从被告的管理，健全保洁管理制度。此后，原告又在被告提供的另一份《经济承包协议书(保洁)》之第一页第二行“乙方”一栏手写了“张庆昌”三个字，并书写了原告的身份证号码，同时在第二页“乙方”落款处书写了“张庆昌”三个字；该协议主要载明：1、承包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2、原告从事保洁工作，不得从事其他经营业务；3、在“在承包期限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清洁工作费用人民币元/月”空格一栏手写了“市最低工资”；4、原告必须服从被告的管理，健全保洁管理制度。被告每月支付原告上个工作月之报酬，为此被告曾要求原告及邹某某提供银行卡，而原告及邹某某仅向被告提供了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14年12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079.3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1,820元)；2015年1月9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3,64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1,820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3,828.3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1,820元、元旦加班6小时之工资188.30元)；2015年3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204.8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1,820元、春节加班18小时之工资564.80元)；2015年4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3,64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1,820元)；2015年5月8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249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清明节加班6小时之工资209元)；2015年6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249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劳动节加班6小时之工资209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449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端午节加班6小时之工资209元、高温费100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24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高温费100元)；2015年9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44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高温费200元)；2015年10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379.3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高温费100元等)；2015年11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875.9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国庆节加班18小时之工资835.90元)；2015年12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04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2016年1月8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04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2016年2月5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249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元旦加班6小时之工资209元);2016年3月10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4,666.90元(注：包括了被告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春节加班18小时之工资626.90元);2016年4月8日，被告以工资名义向该卡汇入2,020元(注：未含应支付给邹某某的工资2,020元)。此外，《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记载了下列内容：2015年1月29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6,000元；2015年3月26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9,500元；2015年4月12日，卡内金额被ATM取3,000元；2015年6月18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9,000元；2015年6月24日，以保费名义被汇入4,745.34元；2015年8月13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13,000元；2015年9月10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5,001元；2015年11月10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9,000元；2015年12月12日，被转账存入40,160.67元；2015年12月12日，卡内金额被转账支取30,000元；2015年12月12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10,000元；2015年12月21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4,700元(余额49.49元)；2016年3月15日，卡内金额被现金支取13,000元。2016年4月5日，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提出了本案所涉请求；2016年4月22日，该会作出徐劳人仲(2016)办字第8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原告的全部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与番愚路XXX弄业主委员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及《关于延期“物业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物业服务合同》对物业楼内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服务进行如下约定：“地面隔日清扫一次，地面无垃圾堆积；楼梯扶手、栏杆、窗台每周擦抹一次；消防栓、指示牌等公共设施每半月擦抹一次；天花板、公共灯具每半年除尘一次；门、窗等玻璃每年擦拭三次，其中底层门厅玻璃每二个月擦拭一次；屋顶每半年清扫一次，有天台、内天井的每半月清扫一次；垃圾收集居民自行投放至小区集中投放点；电梯轿厢操作板每日擦拭一次，目视无污迹，地面每日清扫一次”。再查明，2014年6月30日，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嘉人社工时审(2014)第0551号文件，即《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同意被告保洁、保安、维修工岗位人员，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如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如何计算；二、原告诉请项目及金额是否有依据。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判断劳动者是否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主要是看劳动者所从事的是否是正常岗位劳动，与用人单位关系是否稳定，其劳动是否是按照用人单位的指令和标准完成工作，其从用人单位中获得的收入是否成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如果确定是，就应当确认双方是劳动关系。本案中，原、被告虽签订《经济承包协议书》，但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服从被告管理，其获得的报酬是被告按月支付，该报酬主要是原告提供劳动而获得的，并不存在承包关系中所包含的生产经营收入，而该报酬也是原告的主要生活来源，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年满6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此后原告不再是劳动行政法意义上的劳动者，此后其与被告形成的用工关系当然也不是劳动行政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而是一种劳务关系。由于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至被告处工作，故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19日之后，原、被告建立劳务关系。二、关于诉请项目及金额是否有依据之争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实践中，用人单位往往将与劳动者签订的书面协议赋予不同的名称，一旦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并非简单地根据协议的名称来认定双方所建立的用工关系，而是根据用工实质进行分析认定，比如用人单位将与劳动者签订的书面协议命名为《劳务合同》，但是双方实际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法院即不会由于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而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据此，对于有文字记载且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约定的其他非以劳动合同命名的书面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且劳动者在履行期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的，可以根据其实质将之认定为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亦同理，原、被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经济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当事人的名称、协议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该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没有对此协议提出任何异议，故《经济承包协议书》可视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之争议。原告主张每月报酬为本市最低工资之二倍，即每月4,040元，被告主张原告每月报酬为本市当年度最低工资之单倍，此乃双方争议之焦点。首先，原告主张其自入职之日起月工资均为4,040元，然而根据“沪人社综发(2015)10号”文,本市自2015年4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由原来的每月1,820元调整为每月2,020元，并非自2014年10月起即为每月2,020元，显然无论“二倍”之说是否能够成立，原告主张的每月所获报酬之金额都难以成立；其次，依据被告提供的《经济承包协议书(保洁)》，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原告每月报酬为本市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由于原告与邹某某在被告要求提供工资卡以供发放工资之用时,仅向被告提供了原告名下的银行卡一张,因此被告将应发放给邹某某的工资一并汇入原告的银行卡内，为此本院将银行卡交易明细与被告发放原告、邹某某工资的明细一一进行了核对，可以确认被告已按月向原告履行了支付报酬之义务。需要说明的是，从原、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所载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名下的银行卡常有现金支取，亦有转账存款及转账支取，有时支取之后的余额不足百元，由此可见原告及邹某某应当清楚卡内存款流动情况，那么对被告每月汇入卡内的金额当然也是明确知晓的。综上，原告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也未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之原件所证明的事实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工资数额为市最低工资标准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认可被告已于2016年4月8日补发了其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的工资2,02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工资之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该提供考勤记录，否则即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这是以考勤记录存在为前提的，而原告于庭审中称“被告处应该有考勤”，显然这是原告的个人估测，并不是一个客观事实,何况被告亦主张其对原告并不实行书面的考勤。根据被告提供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楼内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服务时间并非固定，而被告对原告等保洁岗位人员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原告可以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综合计算周期内的平均周、日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因此本院对原告的双休日加班工资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法定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之争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原告于2014年10月26日至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10月25日才满12个月，因此正常情况下原告只有在被告处工作满一年以后,才能享受法定带薪年休假,除非原告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进入被告处工作前至2014年12月31日已在其他用人单位和被告处工作累计时间满12个月以上，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享受法定带薪年休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庆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 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宏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
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