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24刑初3号
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栾川县。2016年8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某，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籍山东省单县，现住栾川县。2016年8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作海，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栾川县。2016年9月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侯金波，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栾川县。2016年8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元锋，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栾检公诉刑诉（2016）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贾某某、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太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贾某某、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4日18时许，洛阳籍游客庞某5、黄某2、鲁某、顾某等十余人到栾川县重渡沟景区游玩,在9号停车场乘坐观光车时，因黄某2、庞某5等人的随行儿童是否应买票问题与观光车售票员程某2发生争执、撕扯，在撕扯过程中程某2手拿的圆珠笔尖将庞某5胳膊划伤，继而发生撕打，又造成了顾某肚皮划伤，游客又将程某2打倒在地致其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后被另一观光车售票员郭某1等人拉开。程某2起身离开后，郭某1打电话将此情况汇报给观光车车队队长贾某某，并告知对方乘坐的白色起亚车车牌号。被告人贾某某接到郭某1的电话后，当即安排车队副队长被告人陈某某前往堵截游客所驾驶的白色起亚车，同时自己也乘坐观光车前往堵截。之后观光车司机便在对讲机里收到了相同内容。当游客鲁某驾驶白色起亚车行至8号停车场时，被陈某某及数名司机发现，即纷纷上前进行围堵拦截，鲁某见状，急忙驾驶车辆向售票口方向行驶躲避，同时打电话给同行游客刘某4，称自己被人追堵，当鲁某驾车行至重渡沟西沟1号家庭宾馆门前时，被闻讯赶到的数十辆观光车司机拦住拉下车进行殴打，同时砸坏其所驾驶的豫Ｃ×××××白色起亚车。在鲁某被殴打时，黄某2、庞某5、刘某3、刘某4等游客驾驶着豫Ｃ×××××宝马轿车赶到，黄某2等人下车后，与随行的刘某3从车上拿出刀具将观光车司机驱散，受伤的鲁某被护扶到1号家庭宾馆院内后，黄某2等游客进入宾馆厨房拿菜刀和棍棒与手拿棍棒的上百名司机和村民对峙，由此引起1号家庭宾馆门前道路交通堵塞、车辆不能通行。观光车司机发现游客的豫Ｃ×××××宝马车后又将该车玻璃砸坏，车身划伤，并将轮胎放气。重渡沟景区警务室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为防止事态扩大，将双方进行了隔离，让洛阳游客进入二楼一房间内，同时又向110指挥中心请求支援。栾川县公安局支援民警赶到后，提出将洛阳游客带走调查，遭到被告人张某某和程某某等人的阻拦，张某某在挥手高喊“交刀！交刀！”的同时，还要求洛阳游客拿20万元作为程某2的治疗押金，并声称：给公安十五分钟时间，如解决不了就往上冲，又站在楼梯口手拿擀面杖高声叫喊：“要公安啥用，事情解决不了，就滚”等挑衅性言语，上百名观光车司机和群众见状随之起哄，致使公安民警执法受阻。张某某、程某某不顾公安民警的劝告，带领群众先后多次冲击被民警隔离的滞留洛阳游客所在的宾馆楼，致使1号家庭宾馆院及附近聚集的人员越来越多，达数百人，多次起哄不断，导致120急救车两次欲进入宾馆救治受伤的鲁某受阻。7月25日凌晨2时许，被游客黄某2等人电话叫来的60余人分乘15台车辆不顾重渡沟景区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搬坏闸杆闯入到一号院附近，张某某、程某某等观光车司机及群众再次手持棍棒高声起哄准备打架，后被特巡警强行隔离而未发生重大冲突。直至凌晨6时许，洛阳游客同意拿出2万元，再由重渡沟管委会担保3万元的情况下，张某某、程某某才同意警察将游客带离，时间长达10余小时。在医疗费谈妥前的凌晨5时许，贾某某看程某2的医疗费仍无谈妥，又见部分观光车司机未到，心生不满，即让副队长陈某某对观光车司机进行点名，通知未到场的司机，之后观光车司机纷纷驾车赶到，封堵在1号家庭宾馆院门口，导致过往车辆不能通行达半小时之久。后观光车司机在得知赔偿只有2万元加之平时与重渡沟景区有矛盾，在陈某某带领下将车队的观光车全部开到了景区售票口处，堵死景区进出口通道，数十台游客车辆及数百名游客不能出入，时间长达一小时二十分钟，造成重渡沟景区直接经济损失达12841.25元，严重干扰了景区的正常营业秩序，给景区声誉造成不良的影响。经鉴定游客庞某5的豫Ｃ×××××白色起亚车被毁损价值13415元，黄某2的豫Ｃ×××××宝马车被毁损价值为81998元，重渡沟景区1号院家庭宾馆被毁损物品价值4070.50元。
另查明，案发后四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贾某某，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公安机关无前科证明，证明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
出警经过，栾川县重渡沟生态旅游建设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栾川县公安局潭头派出所民警，重渡沟管委会工作人员，在2016年7月24日晚上到重渡沟景区处理观光车司机和群众聚众事件经过。
舆情专报，证明四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
栾川县重渡沟风景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损失评估协助书，证明栾川县重渡沟风景区有限公司的营业损失情况。
栾川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有关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明在重渡沟1号宾馆从游客刘某4处提取伸缩棍一根，并在现场提取菜刀、砍刀各一把。
栾川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庞某5因殴打程某2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洛阳润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2016年7月24日晚被损坏的景区入口1号闸报废，无维修价值。
鲁某、程某2的医疗费票据、出院病人记账项目明细复印件，证明鲁某、程某2因被打伤住院的事实。
损失一览表，证明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给企业及个人造成的损失情况。
证人王某1、梁某、刘某1、岳某1、郭某1、文某、孙某、杨某1、贺某、石某、杨某2、郭某2、耿某、李某1、刘某2、陈某1、李某2、王某2、杨某3、井某、杨某4、庞某1、陈某2、周某1、庞某2、王某3、李某3、李某4、马某1、庞某3、程某1、朱某1、卫某、胡某、赵某1换、黄某1、邵某、张某1、周某2、庞某4、马某2、朱某2、张某2、岳某2、贾某、霍某、魏某、张某3、张某4、曹某、赵某2、林某、程某2、庞某5、黄某2、杨某5、顾某、刘某3、刘某4、马某3、王某4、鲁某、乔新涛等证人证言，证明案发经过。
被告人陈某某、贾某某、张某某、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四被告人参与聚众犯罪的事实。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车辆、宾馆、景区被毁坏物品价值106734元。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鲁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程某2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案发现场及被毁坏物品情况。
谅解书，证明四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本人只是聚众事件的参与者，起诉书不应当列为第一被告，宝马车的损坏与本人无关，本人就没有见到该宝马车。辩护人赵红强认为游客与观光车售票员程某2之间的冲突是整个事件的第一阶段，也是整个事件的诱因；事件的第二阶段是游客被景区群众围堵到1号家庭宾馆，双方的对峙阶段；事件的第三阶段是游客组织60余人乘坐十五辆车到达重渡沟，搬坏景区大门闸杆进入景区1号家庭宾馆附近与群众对峙阶段；事件的第四阶段是观光车司机围堵景区大门阶段。第一阶段的混乱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第二、三阶段陈某某没有组织也没有参与，陈某某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第四阶段是一种无序的集体行为，陈某某只应对其个人行为负责。起诉书将陈某某列为第一被告不适当，陈某某是接受队长贾某某的指派到现场进行应急处置的。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本人当时情绪激动，有过激行为，但本人没有联系其他人，没有参与拦截车辆，也没有打砸车辆。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加重了张某某的犯罪情节。本案的发生游客一方存在过错，应对张某某减轻处罚。张某某虽然参与了犯罪，但张某某不是组织者，只是因亲属被打才参与。张某某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贾某某辩称，事情发生后本人第一时间报警并向村委汇报，在打架时又阻拦双方防止事态扩大，第二天打电话通知观光车司机到场不是为了闹事，而是为了安排当天的工作。辩护人认为本案的案发游客一方存在过错，贾某某不是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组织者或首要分子，贾某某平时表现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程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本人没有组织人员，也没有阻拦警察带人。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罪名不当，程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妨害公务罪。本案的发生游客一方存在重大过错，程某某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又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程某某没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某、陈某某、张某某、程某某不听执法人员劝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贾某某、张某某、程某某以要求解决程某2被打伤问题为由，以聚众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游客鲁某受伤，企业及个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致景区道路交通堵塞，景区的正常经营活动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贾某某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该起犯罪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某某、程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到案后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贾某某、张某某、程某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以及四被告人系初犯，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八月五日起至二O二O年八月四日止。）
二、被告人贾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九月六日起至二O二O年九月五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八月五日起至二O一七年十一月四日止。）
四、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八月五日起，至二O一七年五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陶占省
审 判 员 韩庆芳
审 判 员 郝 斐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代 银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