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
法定代理人杨某乙，系上诉人杨某甲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甲。
法定代理人王乙，系被上诉人王甲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甲，系被上诉人王甲的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花溪英豪学校（以下简称英豪学校）。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溪北社区吉林村。
法定代表人：周荣。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号振华凯都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杨林，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杨某甲与被上诉人王甲、贵阳市花溪英豪学校、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少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王甲与被告杨某甲均系被告英豪学校的在校学生，2015年9月15日，原告王甲在课间休息时攀爬校园内树木玩耍，玩耍过程中王甲踢到被告杨某甲，杨某甲便用手推原告王甲，致使原告王甲从树上掉落致面部受伤，原告王甲受伤后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贵阳市花溪区中医院、贵阳市利美康整形美容外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11,614.68元，但未住院治疗；原告王甲受伤后，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垫付费用500元、被告英豪学校垫付费用960元。原告王甲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面部遗留瘢痕需后期医疗费人民币8,000元、护理期为21日、营养期为14日。
另，原告王甲受伤后，被告英豪学校于2015年9月16日在校内进行事故调查，对该校一年级学生夏甲、付甲、姜甲、四年级学生刘乙、原告王甲、被告杨某甲进行了调查，但未通知夏甲、付甲、姜甲、刘乙及被告杨某甲的监护人到场参加调查。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英豪学校学生李甲、郭甲、陈甲、钱甲、刘乙、姜甲、付甲、夏甲进行了调查取证。
另查明，被告英豪学校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
原判认为，原告王甲作为被告英豪学校的在校学生，在被告英豪学校就读期间被同为该校学生的被告杨某甲推倒致伤，其经济损失应由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乙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英豪学校在课间未安排教师对学生进行管理，对校内具有安全隐患之处未尽到管理责任，具有过错，应当承当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英豪学校辩称已在校内张贴相关提醒警示牌，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该校在校学生均为小学生，仅张贴警示牌不能避免发生意外事故，故该校未能尽到安全义务，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乙辩称王甲并非被杨某甲推倒致伤，学校的调查并不客观真实，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英豪学校在事故发生后的调查中未通知杨某甲的监护人到场，并由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杨某甲自行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该调查结论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事故状况，对该调查结论不予采信，但根据审理过程中调查取证结论，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杨某甲具有推原告王甲的事实，故认定原告王甲受伤结果与被告杨某甲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原告王甲诉请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12,848元，原告王甲受伤后先后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贵阳市花溪区中医院、贵阳市利美康整形美容外科医院进行治疗，其治疗项目均系针对其伤情，具有必要性，故对上述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票据均予以采信，经计算，原告王甲在上述医疗机构共花费医疗费用11,614.68元，对该金额予以支持；
2、后期治疗费8,000元，原告王甲伤情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需后期医疗费8,000元，鉴于原告王甲系未成年人，且其受伤部位位于面部，其后期治疗属客观且必须，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同时对被告英豪学校关于不需要后期治疗费的辩称不予采信；
3、护理费2,466.72元，原告王甲受伤后经鉴定需护理期21日，鉴于原告王甲的伤情及王甲系未成年人，确需他人的护理，对于被告英豪学校关于王甲未住院故不应存在护理费的意见，经庭审查明，王甲虽未住院治疗，但其受伤后在家中亦需要护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护理费按照鉴定护理期21日结合本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8,437元/年÷365天×21天=1,635.9元；
4、营养费1400元，原告王甲受伤后需营养，且经鉴定营养期14日，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差旅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4天=1,400元，对该诉请予以支持；
5、交通费1,100元，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未能证实系完全用于治疗，鉴于原告王甲受伤后治疗确需交通费用，故酌情支持800元；
6、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王甲伤情并未达到伤残，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王甲因此次受伤导致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45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乙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英豪学校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判定被告杨某甲的杨某乙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070元，被告英豪学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380元。鉴于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乙及被告英豪学校已分别先行支付原告500元、960元，故杨某乙尚应赔偿原告王甲经济损失13,570元、被告英豪学校尚需赔偿原告王甲经济损失8,420元。由于被告英豪学校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故应由英豪学校承担的8,420元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甲人民币13,57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校方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甲人民币8,420元；三、驳回原告王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乙承担1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5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杨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推被上诉人王甲致王甲受伤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垫付费用为500元错误，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垫付的费用应为700元。2、上诉人杨某甲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王甲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王甲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损失的主要责任。在校期间，被上诉人英豪学校有监护管理义务，因其未履行监护管理义务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英豪学校仅仅承担补充责任。上诉人杨某甲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甲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籍证明、原审被告杨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的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调查记录、保险单、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推被上诉人王甲致王甲受伤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王甲在英豪学校课间休息时攀爬校园内树木玩耍，玩耍过程中被上诉人王甲踢到上诉人杨某甲，杨某甲便用手推被上诉人王甲，致被上诉人王甲从树上掉落致面部受伤，给被上诉人王甲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调查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对此的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垫付费用为500元错误，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垫付的费用应为7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王甲方认可收到上诉人垫付的费用500元，否认收到700元，为此上诉人杨某甲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但上诉人杨某甲为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上诉人杨某甲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所提“上诉人杨某甲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王甲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王甲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损失的主要责任。在校期间，被上诉人英豪学校有监护管理义务，因其未履行监护管理义务造成损失的，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英豪学校仅仅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甲与被上诉人王甲在玩耍中，被上诉人王甲踢到上诉人杨某甲，上诉人杨某甲遂推被上诉人王甲致被上诉人王甲受伤，此过程中被上诉人王甲并无重大过错，上诉人杨某甲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英豪学校未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但本伤害事故的发生是由上诉人杨某甲的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英豪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上诉人杨某甲所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某甲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主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晋
审判员 罗晓珊
审判员 朱小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明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