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秦刑重字第0002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书辉，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原三原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局长。
被告人赵建安，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原三原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会计。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咸秦检刑诉（2011）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犯贪污罪，于2011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5月25日依法作出（2012）咸秦刑初字第000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2012年12月12日，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咸刑终字第00112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3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经预谋后于2009年3月至2011年6月期间，先后多次在与三原县计生局有业务往来的三原佳能打印部、云飞广告部、致敏广告部、三原县于公工艺公司、怡香园餐馆、三原宾馆、永春纸行、西安新意达电脑公司等十余家单位，采用虚列开支项目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将套取的373500元公款非法占为己有。具体经过如下：
1、2008年8月，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分别在三原县交大康桥花园购买房屋一套，并各自都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2009年元月，被告人孙书辉安排赵建安用公款为其二人缴纳按揭贷款，每季度给其二人的建设银行还贷账户上分别存入5000元。两被告人从2009年元月至2011年6月用虚开所得的公款缴纳个人房贷共计110000元。
2、2010年6月份，被告人孙书辉提议带家人去台湾旅游，被告人赵建安同意后，被告人孙书辉便安排赵建安和陕西中国旅行社高新分公司导游宋某联系办理相关事宜，被告人赵建安汇款27920元旅游团费到宋某银行卡上。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及其家属共四人到台湾旅游，期间个人花费4000余元，以上共计32000元经被告人孙书辉审核签字后，由被告人赵建安在单位用公款冲抵报销。
3、2010年12月份，被告人孙书辉得知三原县三飞房地产公司在三原县医院十字开发的池阳华锦苑楼盘有升值空间，便以办事为由让赵建安准备5万元公款交给他。被告人孙书辉于2010年12月18日将5万元交与文某去办理缴纳个人购房定金。后经孙书辉签字审核后，赵建安在单位账务上予以核销。
4、2010年7月，被告人孙书辉侄女因病住院治疗，孙书辉便想从县财政局申请专项拨款为其侄女看病。同年8月，三原县财政局向计生局拨付转移支付资金5万元。被告人孙书辉以财政局为其侄女拨付的治疗费为由于同年12月从赵建安处拿走2万元，后赵建安通过虚开发票将该笔款套出，经孙书辉签字审核后在单位账务上予以核销。2011年元月，赵建安告知孙书辉县财政局并没有给其侄女拨付专项治疗经费，拨付的5万元系县财政局应拨付计生局2010年度转移支付资金的一部分后，被告人孙书辉依然将2万元公款非法占有直至案发。
5、2010年底，三原县计生局与河南周口市帅冰工艺制品厂签订合同印制一批年画。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经预谋后要求洽谈的石某某在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时虚开61500元。2011年1月19日，石某某在收到三原县计生局的汇款119000元后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虚加的61500元汇入赵建安的个人账户。后赵建安将该款转存为定期后将存单交给家人保管。
6、2011年2月，被告人孙书辉在他临退二线前告诉赵建安可以在单位账上处理一些自己个人支出，被告人赵建安采取虚开发票的方法套取公款。经被告人孙书辉审核批准后，被告人赵建安于2011年5月拿走5万元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6月份拿走5万元现金回家交给妻子胡某某。
针对以上指控，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书辉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六宗犯罪事实，是给计生摄影协会套取的县财政局拨付的资金，不应计入贪污的数额；其在检察机关尚未发觉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建安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列罪1、2、3、4无异议，提出列罪5、6两笔套取的161500元公款，是为单位过节慰问及计生摄影协会套取的资金，不应计入贪污的数额。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经预谋后于2009年3月至2011年6月期间，先后多次在与三原县计生局有业务往来的三原佳能打印部、云飞广告部、致敏广告部、三原县于公民间工艺公司、怡香园餐馆、三原宾馆、永春纸行、西安新意达电脑公司等十余家单位，采用虚列开支项目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将套取的373500元公款非法占为己有。具体经过如下：
1、2008年8月，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分别在三原县交大康桥花园购买房屋一套，并各自都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2009年元月，被告人孙书辉安排赵建安用公款为其二人缴纳按揭贷款，每季度给其二人的建设银行还贷账户上分别存入5000元。两被告人从2009年元月至2011年6月用虚开所得的公款缴纳个人房贷共计110000元，后由被告人赵建安在单位用公款冲抵报销。
2、2010年6月份，被告人孙书辉提议带家人去台湾旅游，被告人赵建安同意后，被告人孙书辉便安排被告人赵建安和陕西中国旅行社高新分公司导游宋某联系办理相关事宜，被告人赵建安汇款27920元旅游团费到宋某银行卡上。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及其家属共四人到台湾旅游，期间个人花费4000余元，以上共计32000元经被告人孙书辉审核签字后，由被告人赵建安在单位用公款冲抵报销。
3、2010年12月份，被告人孙书辉得知三原县三飞房地产公司在三原县医院十字开发的池阳华锦苑楼盘有升值空间，便以办事为由让赵建安准备5万元公款交给他。被告人孙书辉于2010年12月18日将5万元交与文某去办理缴纳个人购房定金。后经孙书辉签字审核后，赵建安在单位账务上予以核销。
4、2010年7月，被告人孙书辉的侄女因病住院治疗，被告人孙书辉便想从县财政局申请专项拨款为其侄女看病。同年8月，三原县财政局向计生局拨付转移支付资金5万元。被告人孙书辉以财政局为其侄女拨付的治疗费为由于同年12月从被告人赵建安处拿走2万元，后被告人赵建安通过虚开发票将该笔款套出，经被告人孙书辉签字审核后在单位账务上予以核销。2011年元月，被告人赵建安告知被告人孙书辉县财政局并没有给其侄女拨付专项治疗经费，拨付的5万元系县财政局应拨付计生局2010年度转移支付的资金，被告人孙书辉依然将2万元公款非法占有直至案发。
5、2010年底，三原县计生局与河南省周口市帅冰工艺制品厂签订合同印制一批年画。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经预谋后要求洽谈的石某某在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时虚开61500元。2011年1月19日，石某某在收到三原县计生局的汇款119000元后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虚加的61500元汇入被告人赵建安的个人账户。被告人赵建安将该款转存为定期后将存单交给家人保管。
6、2011年2月，被告人孙书辉在他临退二线前告诉被告人赵建安可以在单位账上处理一些自己个人支出，被告人赵建安虚开发票经被告人孙书辉审核批准后，于2011年5月从单位套取公款5万元以个人名义存入银行，6月份从单位套取公款5万元交给其妻胡某某。
以上赃款已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的户籍信息及主体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孙书辉于2002年5月被任命为三原县计生局局长，2010年3月被任命为三原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党组书记、局长；被告人赵建安于1985年退伍后安置于三原县计生局，任会计（高级）。二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
2、提取笔录，证明2011年8月18日被告人赵建安之妻胡某某向检察机关提供中国农业银行本外币活期一本通存折两本，白纸条一张。
3、咸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证明，证明2010年6月11日至6月18日，被告人孙书辉及其妻子宋某某，被告人赵建安及其妻子胡某某前往台湾旅游的事实。
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原支行证明，2010年6月3日，被告人赵建安向陕西中国旅行社高新分公司导游宋某银行卡上汇款27920元的旅游团费。
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行证明，证明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从2009年元月至2011年6月，给建设银行还贷账户上陆续共存入110000元。
6、书证《产品购销合同书》，证明2010年11月20日，三原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与河南省周口市帅冰工艺制品厂签订购销合同，购买一批年画。
7、记帐凭证及汇总支付来帐凭证，证明河南省周口市帅冰工艺制品厂在收到三原县计生局的汇款119000元后，将其中虚加的61500元汇入被告人赵建安的个人账户。
8、中国银行三原县支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2011年5月22日，被告人赵建安在该行存入50000元整。
9、证人崔某某、任某甲、任某乙、刘某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账务凭证，证明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在业务往来单位虚开发票的事实。
10、证人胡某某（被告人赵建安之妻）的证言，证明2011年元月，被告人赵建安曾交给其61500元的存单，没有告诉其这钱是家里的钱还是公款；2011年6月份，被告人赵建安给其50000元让存起来，没有告诉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11、证人宋某、宋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与宋某某、胡某某去台湾旅游的事实。
12、被告人赵建安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其和被告人孙书辉分别在三原县交大康桥花园购买房屋一套，并各自都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2009年元月，被告人孙书辉安排其用公款为其二人缴纳按揭贷款，两人从2009年元月至2011年6月，用虚开所得的公款共缴纳个人房贷共计110000元，后在单位用公款将该笔款项冲抵报销；2010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书辉在办公室对其说，台湾组团旅游开放了，想让二人带家属去台湾转转，其也表示同意。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孙书辉和妻子宋某某、其和妻子胡某某到台湾旅游，期间共花费32000元，以上款项经被告人孙书辉审核签字后，在单位用公款冲抵报销了；2010年12月15日前后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孙书辉把其叫到办公室说，他要处理些事情，让给他准备50000元现金。其当时刚好有现金，就把50000元现金给了被告人孙书辉，该款也是其虚列些开支项目开具发票从单位帐上套出来的；2010年6月，被告人孙书辉的侄女得了重病，被告人孙书辉多次找县财政局局长周某某，让财政局给孩子专项拨款20000元医药费。财政局在8月份给单位帐上拨了50000元现金，具体办拨款手续是被告人孙书辉安排其去办理的。后来其到被告人孙书辉办公室给被告人孙书辉20000元现金，说是给孩子的医药费，被告人孙书辉就把该笔钱拿回家了。2011年元月份年终决算完后其才告诉被告人孙书辉，财政局拨的那50000元在2010年拨的980000元转移支付款中包含着，不属于财政局额外的拨款，也就是说县财政局没有单独给被告人孙书辉侄女拨付专项医疗费。这20000元现金也是其采取虚开发票的形式从单位帐上套出来的；2010年年底，三原计生局与河南省周口市帅冰工艺制品厂签订合同印制一批年画。其和被告人孙书辉商量后要求洽谈业务的石某某在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时虚增印刷数量，加大发票数额，虚开61500元，套出公款。2011年1月19日，石某某在收到三原县计生局的汇款119000元后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虚加的61500元汇入其个人账户。钱到帐后，其对被告人孙书辉说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被告人孙书辉同意后，其将该款转存为定期，存单交给家人保管；三原计生局经常在阳光宾馆就餐、住宿、开会租赁会议室。其每次去阳光宾馆结账时，对阳光宾馆财务主管王某说计生局有些票报不了，账务不好处理，让王某帮忙在开票时加大金额，王某说能行，这事情他都向被告人孙书辉汇报过；2011年2月，被告人孙书辉在其临退二线前告诉其可以在单位帐上处理一些个人支出。其虚开发票经被告人孙书辉审核签字后，共套取公款10万元，将其中的5万元以自己的名字存入银行，另外5万元交给其妻胡某某。
13、被告人孙书辉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其和被告人赵建安分别在三原县交大康桥花园购买房屋一套，并各自都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2009年元月，其安排被告人赵建安用公款为其二人缴纳按揭贷款，两人从2009年元月至2011年6月用虚开所得的公款共缴纳个人房贷共计110000元，后由被告人赵建安在单位用公款冲抵报销；2010年台湾组团旅游开放了，其就想着去台湾转转。当年5月份的一天，其在办公室把这想法给被告人赵建安说了，被告人赵建安也表示同意。同年6月11日，其和妻子宋某某、被告人赵建安和妻子胡某某四人到台湾旅游，期间共花费32000元，以上款项经其审核签字后，被告人赵建安在单位用公款冲抵报销了；2010年12月份，其在三原县池阳华锦苑定了一套房，让被告人赵建安给其准备50000元现金，后让三原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某某替其交了定金，这50000元现金是被告人赵建安通过虚开支出票据的方式从公款中套出来的；2010年6月，其侄女查出是恶性淋巴瘤，要做手术，其想帮帮孩子，所以其多次找县财政局局长周某某，让财政局给孩子专项拨款20000元医药费。财政局在8月份给其单位帐上拨了50000元现金，具体办拨款手续是其安排被告人赵建安去办理的。后来被告人赵建安到办公室给其20000元现金，说是给其侄女的医药费，其就把该笔钱拿回家了。2011年元月份年终决算完后被告人赵建安告诉其，财政局拨的那50000元在2010年拨的980000元转移支付款中包含着，不属于财政局额外的拨款，也就是说县财政局没有单独给他侄女拨付专项医疗费。因被告人赵建安已经采取虚开发票的形式，把这20000元在账务上处理过了，其就一直把钱在家放着；2010年年底，三原计生局与河南省周口市帅冰工艺制品厂签订合同印制一批年画。其和被告人赵建安商量后要求洽谈业务的石某某在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时虚增印刷数量，加大发票数额，套出公款。商量好后，其让被告人赵建安和石某某具体联系操作；2011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对被告人赵建安说县上六月份可能要人事变动，让被告人赵建安提前把任期内的财务手续移交工作准备一下，等财政局把200000元业务经费拨付到局里后，看被告人赵建安手中还有什么事也处理一下。后来，被告人赵建安就拿了些虚开的支出票据，说是处理他个人的一些支出，其就签字让他报账了。听被告人赵建安说给他自己能处理100000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构支出、虚开发票报销的手段共同骗取公款373500元，其中被告人孙书辉骗取公款实得141000元，被告人赵建安骗取公款实得232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五宗、第六宗犯罪事实，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笔款项均系被告人赵建安虚开发票，由被告人孙书辉审核签字后，从单位账目上套取出来的公款，且已归个人占有，应计入贪污的总额，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书辉提出的其在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7月7日，中共咸阳市纪委对群众反映的三原县计生局局长孙书辉有关问题调查后，发现孙书辉与赵建安虚开发票、套取国家资金，涉嫌贪污罪，遂将案件移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2011年7月15日，司法机关在第一次询问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时已掌握其贪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建安提出其系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建安虽无审批签字权，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的行为，系主犯。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孙书辉、赵建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还赃款，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书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赵建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小娥
人民陪审员 鲁水库
人民陪审员 田雅丽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