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涧刑公初字第356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吉银，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系蒋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系蒋某某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文，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泽崩，女，1990年2月5日出生，哈尼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2013年9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丰宁派出所抓获。2013年9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沛丹，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滑县。2013年6月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云，女，199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灌阳县。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才高，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云南省巧家县。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铁路分安处洛阳站派出所抓获，2013年6月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原芳、于晓东，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世勋，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灌阳县。2013年5月1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军、余卉颖，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根超，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隆昌县。2013年9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苏玲芳，女，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广西灵川县。2013年10月1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抓获。2013年10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刑诉（2013）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泽崩、李才高、李沛丹、周云、张根超、周世勋、苏玲芳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3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七被告人及李某某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迎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吉银及其与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文，被告人李泽崩、李才高、李沛丹、周云、张根超、周世勋、苏玲芳及被告人李才高的辩护人张原芳，被告人周世勋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军、余卉颖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才高、李沛丹分别在王府庄租下一套民房，在被告人李泽崩的统一领导下组织拉人参加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柔之选化妆品的组织，入会费2800元。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周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蒋某某骗至洛阳，先是居住在以被告人李沛丹为负责人的王府庄西四排58号四楼的组织窝点，被告人李沛丹安排被告人周云和被告人苏玲芳负责带被害人蒋某某上课及看管被害人蒋某某。由于被害人蒋某某一直不愿加入该组织，2013年5月6日，在被告人李泽崩的安排下，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被告人李才高安排被告人周云、被告人张根超、被告人周世勋负责带被害人蒋某某上课及看管被害人蒋某某。2013年5月9日21时许，被害人蒋某某从被告人李才高负责的组织窝点跳楼逃跑摔伤，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10日7时许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泽崩、李沛丹、周云、李才高、张根超、周世勋、苏玲芳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泽崩、李沛丹、周云、李才高、张根超、周世勋、苏玲芳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3年3月，七被告人到涧西区天王府庄1组20号1排前14号李某某处租房，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3年5月9日，七被告人将蒋某某骗至出租屋内，限制蒋某某人身自由，蒋某某从三楼跳窗逃跑，坠地后身受重伤，送至洛阳东方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10日7时死亡。故诉至本院请求：一、依法追究七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判令七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律师费、殡仪及火化费共计477540.9元。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七被告人共同承担。
被告人李泽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沛丹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辩解其并未安排周云和苏玲芳看管蒋某某，是李泽崩安排的。
被告人周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是自首。
被告人李才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才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李才高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李才高无法预见到蒋某某翻窗逃跑从三楼坠落死亡，蒋某某翻窗逃跑的不当行为中断侵害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指控其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一、本案是周云利用被害人对爱情的懵懂，将其骗至洛阳，并未遭受全部的人身自由限制。二、被告人李才高是初犯，当庭认罪，也书写了悔罪书。蒋某某曾经被其他传销组织骗过，广东传销组织对其的伤害很大，思想上对传销的惧怕，是受害人跳楼的主观原因。被告人李才高愿意在能力范围之内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希望法庭从轻量刑。
被告人周世勋辩解其没有看管蒋某某，在蒋某某坠楼后，周云拨打了120，周世勋怕来不及将蒋某某背到马路边。
被告人周世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世勋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指控周世勋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周世勋不应当对被害人蒋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周世勋进入传销组织的时间不长，在这期间没有发现任何下线，只是一个最基本的业务员。在发现被害人跳楼后，周世勋等人及时救助、报警，因为时间紧急就背起被害人到路边，直到医院也未离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周世勋有罪，周世勋的行为属于自首。
被告人张根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苏玲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是其报的案，其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才高、李沛丹分别在王府庄租下一套民房，在被告人李泽崩的统一领导下组织拉人参加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柔之选化妆品的组织，入会费2800元。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周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蒋某某骗至洛阳，先是居住在以被告人李沛丹为负责人的王府庄西四排58号四楼的组织窝点，被告人李沛丹安排被告人周云和被告人苏玲芳负责带被害人蒋某某上课及看管被害人蒋某某。由于被害人蒋某某一直不愿加入该组织，2013年5月6日，在被告人李泽崩的安排下，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被告人李才高安排被告人周云、被告人张根超、被告人周世勋负责带被害人蒋某某上课及看管被害人蒋某某。2013年5月9日21时许，被害人蒋某某从被告人李才高负责的组织窝点跳楼逃跑摔伤。被告人周云拨打急救电话，苏玲芳拨打报警电话，周云、周世勋、苏玲芳三人跟随急救车至东方医院，公安人员在东方医院将周云、周世勋、苏玲芳带回协助调查，并于次日将被告人周云、周世勋刑事拘留。蒋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10日7时许死亡。经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蒋某某系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在被告人李才高的指引下将被告人李沛丹抓获。
庭审前，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庭审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李才高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损失3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李才高的行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才高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泽崩供认，2012年8月，被告人李泽崩到洛阳从事传销工作，被告人周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蒋某某骗至洛阳，先是居住在以被告人李沛丹为负责人的王府庄西四排58号四楼的组织窝点，后被告人李泽崩的安排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
2、被告人李沛丹在公安机关供认，2012年年初，李沛丹经人介绍来到洛阳，交纳2800元会费后，加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柔之选化妆品的组织。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周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蒋某某骗至洛阳，李泽崩安排周云和蒋某某住在由被告人李沛丹为负责人的王府庄西四排58号四楼的组织窝点，李沛丹安排周云和苏玲芳将蒋某某带至该窝点，并让被告人周云和苏玲芳带蒋某某上课。几天后的一天上午，李沛丹接到周云打电话称蒋某某拿刀架在脖子上，要求离开，被在场人劝住。李沛丹让周云看好蒋某某，并向李泽崩汇报了上述情况，按照李泽崩的安排，周云和蒋某某搬到李才高家里。
3、被告人周云在公安机关供认，被告人李才高、李沛丹分别在王府庄租下一套民房，在被告人李泽崩的统一领导下组织拉人参加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柔之选化妆品的组织，入会费2800元。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周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蒋某某骗至洛阳，先是居住在以被告人李沛丹为负责人的王府庄西四排58号四楼的组织窝点，李沛丹安排周云与苏玲芳一直跟着蒋某某，做蒋某某的思想工作，并防止蒋某某逃跑。2013年5月6日，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李才高安排周云与张根超跟着蒋某某，防止蒋某某逃跑。2013年5月9日21时许，周云在该窝点厨房洗碗时发现蒋某某不见了，周世勋到男生宿舍隔着窗户往外看，发现蒋某某背着背包在一楼地上侧躺着，胸前地上还有血。周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周世勋就背着蒋某某，从外面回来的苏玲芳在旁边扶着去医院。后急救车将蒋某某等人带到了东方医院。
4、被告人李才高在公安机关供认，被告人李才高、李沛丹在被告人李泽崩的统一领导下组织拉人参加传销组织。2013年5月初，被告人周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蒋某某骗至洛阳，先是居住在以被告人李沛丹为负责人的王府庄西四排58号四楼的组织窝点。由于被害人蒋某某一直不愿加入该组织，几天后，在被告人李泽崩的安排下，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被告人李才高安排被告人周云、被告人张根超、被告人周世勋负责看管周世勋，周世勋主要负责室内的看管，张根超负责蒋某某出去上课、出去玩时的看管，周云是蒋某某的介绍人，一直全程跟着蒋某某。2013年5月9日21时许，李才高接到苏玲芳的电话称将平辉跳楼了，让李才高回来。李才高到其租住的楼下，看到蒋某某躺在地上，便让周世勋将蒋某某送到医院。
5、被告人周世勋在公安机关供认，周世勋是其所在传销组织的业务员，李沛丹、李才高分别是所在窝点的负责人，李泽崩是大领导，负责所有总体工作的安排。每个被骗到传销组织的新人都有一个上线，也就是骗新人来的人，如果新人想回家，他的上线会向领导汇报，领导找新人谈心，或是安排人和新人谈心，如果效果不好，领导会向大领导李泽崩汇报，李泽崩再根据其他家的情况调换新人到其他地方住。2013年5月6日，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被告人李才高安排被告人周云、被告人张根超负责看管被害人蒋某某。2013年5月9号19点左右，周世勋在该窝点厨房吃饭，周云在厨房洗碗，周云问蒋某某到哪去了。周世勋找不到蒋某某，而且蒋某某的包也不见了，便从窗户往外看，看到蒋某某在一楼躺着。周世勋等人下楼，看到蒋某某身边一大滩血，便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周世勋背着蒋某某接到救护车，并打电话报警。
6、被告人张根超在公安机关供认，周云以谈恋爱名义将蒋某某骗至洛阳，2013年5月初的一天，在被告人李泽崩的安排下，被告人周云带着被害人蒋某某转移至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当天晚上，李才高找蒋某某谈话，安排周世勋、张根超、周云陪着蒋某某上课，做蒋某某的思想工作，也防止蒋某某逃跑。
7、被告人苏玲芳在公安机关供认，蒋某某是2013年4月30日被周云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洛阳的，李沛丹安排周云和苏玲芳将蒋某某带到李沛丹负责的窝点，并安排周云和苏玲芳一直跟着蒋某某，防止蒋某某逃跑。2013年5月10日晚上9点左右苏玲芳回到以被告人李才高为负责人的王府庄1排前14号三楼的组织窝点，看到楼下围了几个人，周云在一旁打电话，蒋某某躺在地上，他的头部和衣服上有很多血，还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苏玲芳问周云是怎么回事，周云说当时正在房间里洗碗，周世勋在接电话，没有注意蒋某某从楼上跳下来了。周云打120了急救电话，在等急救车的时候，苏玲芳和周云、周世勋把蒋某某抬到路边，这时候救护车来，医护人员把蒋某某抬上车，并让苏玲芳等人报警，苏玲芳用电话报警后，也跟着救护车到医院了，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9日晚上11时30分许，民警将正在睡觉的李某某叫醒，李某某才知道有人从其家三楼跳楼。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蒋某某称其在网上认识的女朋友过生日，于2013年4月29日坐火车，次日早上到洛阳。直到5月3日蒋某才电话联系上蒋某某，蒋某某称到洛阳了，周云在电话中称将平辉在洛阳打工。后通过几次电话都是说几句话就挂了。5月9日中午，蒋某某的表哥周利说蒋某某打电话向其要1000元钱。当天晚上公安机关通知称蒋某某跳楼摔伤。
10、证人卿某的证言证实，周云以谈恋爱的名义将卿某骗到洛阳李才高负责的一个传销窝点，传销公司的名字叫天津天狮，是做化妆品的。卿某打电话的时候，李才高、周云让卿某不要讲传销的事，出去的时候，周云和另一个男跟着卿某。4月15号的早上卿某趁人不注意，拦住了一辆出租车逃跑，后被李才高、周云等人拦回窝点。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被其姐夫周世勋骗至洛阳一个传销窝点，后趁人不注意报警逃脱的事实。
1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元月，叶某某被人骗至洛阳涧西区王府庄一家民房的传销窝点内，李才高是该窝点的负责人，传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柔之选化妆品。为防止新来的人逃跑，传销组织领导人会安排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陪着新人。5月9日晚上9点半左右的时候，叶某某听到外面“咚”“啪”响了两声。后来，周云在房间找不到蒋某某，就趴窗户上看，然后她就回到客厅说蒋某某跳楼了。下楼后看到蒋某某身上背着背包在地上趴着。
13、东方医院出车单、120急救站告患者家属书、死亡证明书、洛阳市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书各1份证实，被害人蒋某某坠楼后，120急救车于2013年5月9日晚21点35分发车；21点49分告知被告人周云被害人蒋某某随时可能死亡；由于脑干挫伤被害人蒋某某于次日死亡；被害人蒋某某的遗体已于2013年6月22日在洛阳市殡仪馆火化。
14、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蒋某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15、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蒋某某系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6、另有抓获经过、背包照片、尸检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民事赔偿相关证据，被告人的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采信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泽崩、李沛丹、周云、李才高、周世勋、张根超、苏玲芳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周世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世勋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才高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才高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不属于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泽崩、李才高、李沛丹、周云、张根超、周世勋、苏玲芳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泽崩、李才高、李沛丹、周云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根超、周世勋、苏玲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泽崩、李沛丹、张根超、苏玲芳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云、周世勋、苏玲芳犯罪后将被害人蒋某某送至医院，明知他人报案，在医院等待公安机关，周云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周世勋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自首。苏玲芳在公安机关带回调查后逃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周世勋的辩护人和苏玲芳辩称周世勋与苏玲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才高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李沛丹，系立功，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取得其谅解，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丧葬费1710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交通费和住宿费的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殡仪及火化费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丧葬费中已包含，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泽崩承担22%的责任，计5962.33元，被告人李沛丹、李才高、周云各承担16%的责任，各计4336.24元，被告人周世勋、张根超、苏玲芳各承担10%的责任，各计2710.15元，其中被告人李才高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其份额予以扣除。被告人李泽崩、李沛丹、周云、周世勋、张根超、苏玲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泽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李沛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周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被告人李才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
被告人周世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
被告人张根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苏玲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吉银、蒋某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2765.26元，由被告人李泽崩赔偿5962.33元，由被告人李沛丹、周云各赔偿4336.24元，由被告人周世勋、张根超、苏玲芳各赔偿2710.15元。该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吉银、蒋某履行完毕。
被告人李泽崩、李沛丹、周云、周世勋、张根超、苏玲芳对第八项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责任。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吉银、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恒飞
人民陪审员 胡宝红
人民陪审员 孟亚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师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