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3行初98号
原告蔡瑞云，男，193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蔡爱弟，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系蔡瑞云之女，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市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本仲，瑞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陈永康，男，193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谦，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蔡瑞云诉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通知陈永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瑞云的委托代理人蔡爱弟、邬宏威，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本仲，第三人陈永康的委托代理人陈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2月9日，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6】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书认定：座落在瑞安市玉海街道公园路1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永康，登记时间2004年3月31日，证书号1-2004-1-1054，登记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国有划拨，使用权面积35.54平方米。2009年8月，蔡瑞云对瑞安市房产管理局将涉案半间水房产权登记在第三人陈永康名下不服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2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一房屋登记行政争议案件，蔡瑞云向法庭提交涉案的陈永康座落于公园路1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瑞国用[2004]第1-1054号)作为证据材料。2010年8月，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温瑞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瑞安市房产管理局向陈永康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陈永康不服一审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1月1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温行终字第355号行政裁定，认为蔡瑞云与涉案房屋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瑞安市房产管理局就半间水房作出房产登记行为，与蔡瑞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蔡瑞云的起诉。2016年11月22日，蔡瑞云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违法为由，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为陈永康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违法。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己就蔡瑞云与陈永康房屋登记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出生效裁定，根据房地相一致原则，蔡瑞云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也不具有利害关系。且，蔡瑞云于2009年9月24日就知悉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于2016年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了复议申请期限。因此，蔡瑞云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蔡瑞云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蔡瑞云诉称：蔡瑞云从其父蔡慕儒处继承了位于瑞安市城关镇忠义街公园路16号房产，现发现其中半间水房的所有权被登记至陈永康名下。经查陈永康产权登记档案中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和“瑞安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陈永康户）”中蔡瑞云的签字与私章均不是蔡瑞云签署，该涉案房屋、土地确权登记存在作假的情况。为此，蔡瑞云提起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房管局提供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在陈永康名下。因此，蔡瑞云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以蔡瑞云行政复议超期为由，驳回蔡瑞云的复议请求。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行政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受理蔡瑞云的行政复议申请。
蔡瑞云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蔡瑞云身份证复印件；2.2016年第08号-答复《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3.《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4.【2016】浙03**行初48号行政裁定书；5.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底单、查询单；6.瑞政复决字【2016】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蔡瑞云以前述证据证明，2016年3月11日其依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而取得案涉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并在信息公开答复规定的六个月内对瑞安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诉讼，即【2016】浙03**行初48号案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瑞安市国土资源局提供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他于2016年8月27日申请撤回诉讼，转而于同年9月25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其复议申请涉及的行政行为有两个，一个是土地使用权登记，二个是针对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因此涉案行政复议的提起并没有超期，被诉复议决定违法。
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1.被诉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瑞云对瑞安市房产管理局将涉案半间水房产权登记在陈永康名下不服，提起诉讼，案经二审裁定认定蔡瑞云与涉案房屋登记行为不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而被驳回起诉。故根据房地一致原则，被告认为蔡瑞云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也不具有利害关系。且蔡瑞云在2009年9月法院庭审时就知悉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其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因此，被告作出驳回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被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6年11月22日，被告收到蔡瑞云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受理后通知被申请人答辩，因案件情况复杂，延长审理期限。经审查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遂于2017年2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给蔡瑞云，于2017年2月20日送达给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蔡瑞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收条，3.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同蔡瑞云证据3），4.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5.申请人身份证，证据1-5证明蔡瑞云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6.行政复议申请立案审批表，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8.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9.行政复议答复书，10.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11.行政复议决定书（同蔡瑞云证据6），12.EMS邮件投递详情单及投递情况，13.送达回证，证据6-13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14.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15.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16.瑞安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17.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8.（2009）温瑞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19.（2010）浙温行终字第355号行政裁定，证据14-19证明蔡瑞云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且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2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适用的法律法规。针对蔡瑞云在庭审中提出的其在2016年9月25日即已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主张，被告当庭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2016年9月蔡瑞云提出的复议申请已因蔡瑞云撤回而终止复议程序，与本案被诉复议决定无关：21.2016年9月29日蔡瑞云出具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上面记载的复议请求为——依法撤销被申请人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陈永康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证书号：1-2004-1-1054）；22.瑞政复立【2016】64号行政复议申请立案审批表，记载收到的复议申请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23.2016年11月22日蔡瑞云出具的撤回复议申请书，内容为撤回前述证据21所显示的复议申请；24.瑞政复终字【2016】64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内容为被告告知蔡瑞云因其撤回复议申请，被告决定终止行政复议；25.送达回证，内容显示蔡瑞云于2016年11月22日签收了被告向其送达的瑞政复终字【2016】64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
第三人陈永康陈述称：1.其涉案房屋系因瑞安市房管局出卖所得，与蔡瑞云无关。2.法院的行政裁定书已经明确蔡瑞云与涉案房屋无关。3.蔡瑞云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期。请求法院驳回蔡瑞云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蔡瑞云证据1、3、6以及证据5中的邮寄材料，被告证据3-5、11、15、18、19，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中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院在后评述。
2.对于蔡瑞云证据2、4，被告提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认为，因蔡瑞云以这些证据主张其复议申请未超期，这属于本案争议焦点，且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蔡瑞云的待证主张能否成立，结合其他证据及法律规定在后评述。
3.对于蔡瑞云证据5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被诉复议决定针对的不是这一复议申请，这一复议申请的内容《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不属于复议受理范围，本案涉诉复议申请应以被告提供的证据1为准；蔡瑞云对被告证据1、2、6、21-25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2016年9月其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受理后直至同年11月才向其指出复议申请不能同时包含两项内容，要求其针对不同的行政行为分别提出复议申请，因此他受被告欺骗于2016年11月21日撤回了9月份的申请，并重新提交了要求确认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如果说复议超期那是被告原因所致。本院认为，这部分证据反映的蔡瑞云20**年9月提出复议申请、同年11月撤回后，又提出涉诉复议申请的情况与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蔡瑞云提出其当时系受被告欺骗而撤回复议申请的观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4.对被告证据7-10、12、13，蔡瑞云提出异议，认为：证据7、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作为复议被申请人的答复书，没有证据证明是何时向被告递交，因此无法证明被告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证据10违法，复议审理期限应从2016年9月25日开始计算，因此被告在2017年1月19日制作延期审理通知是违法的；证据12作为邮件投递材料，没有加盖邮戳；证据13，与蔡瑞云无关。本院认为，这部分证据系被告受理涉案复议申请后，向相关当事人发出有关通知、收到答复及送达文书的凭证，彼此能够印证，其中证据12中向蔡瑞云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的邮件单虽未加盖邮戳，但与蔡瑞云证据5中的邮单一致，本院对这部分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结合法律规定在后评述。
5.对被告证据14，蔡瑞云提出无相关部门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证据16、17本身的真实性，蔡瑞云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并非证据16所涉案件的当事人，无权复制案件的庭审笔录，故证据合法性存在问题；证据17系他从拆迁办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的附图与证据16庭审笔录所反映的涉案房屋的形状不一致，说明整个登记行为存在造假。本院认为：被告证据14记载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相关信息与原告证据3、被告证据17的相关内容能够互相印证；被告证据9显示，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复议过程中，请求被告作为复议机关依职权调取蔡瑞云就涉案房屋提起的系列行政诉讼的案卷，因此，被告取得这一证据并无违法之处。本院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前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案涉的瑞安市玉海街道（忠义街居民区）公园路1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间2004年3月31日，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陈永康，登记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35.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书号瑞国用[2004]第1-1054号。2009年，蔡瑞云就瑞安市房产管理局1998年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陈永康名下不服向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陈永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同年9月2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这一房屋行政登记案件，蔡瑞云向法庭提交了前述瑞国用[2004]第1-10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以证明第三人使用的涉案土地形状为长方形，而房屋登记机关认可第三人房屋形状与土地证附图不一致，房屋登记行为违法。2010年8月，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温瑞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瑞安市房产管理局向陈永康颁发的瑞安市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陈永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0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0)浙温行终字第355号行政裁定，认为蔡瑞云与涉案房屋登记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蔡瑞云的起诉。
2016年3月11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应蔡瑞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蔡瑞云公开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中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此后，蔡瑞云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的行为违法。瑞安市人民法院予以受理。2016年8月2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该说明所记载的坐落忠义街居民区公园路18号的土地使用权的相关登记信息与前述瑞国用[2004]第1-1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8月27日，蔡瑞云申请撤回前述诉讼，瑞安市人民法院同日作出（2016）浙0381行初48号行政裁定书予以准许。
2016年9月29日，蔡瑞云出具行政复议申请书称：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中指界人“蔡瑞云”的签字、私章均非蔡瑞云本人所为，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确认表明显违法，因此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表违法；案件审理期间，瑞安市国土资源局提供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证明将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陈永康名下；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在办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没有调查核实申请人的签名情况，认定事实错误、行政程序违法。故提起复议，请求被告依法撤销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为陈永康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证书号：1-2004-1-1054）。被告受理该复议申请后，经与蔡瑞云沟通，蔡瑞云于2016年11月22日递交了撤回复议申请书。同日，被告作出瑞政复终字【2016】64号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并送达蔡瑞云。
2016年11月22日，蔡瑞云以与前述行政复议申请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被告递交行政复议申请，此份申请记载的复议请求为依法确认瑞安市国土资源局为陈永康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违法（地籍编号：1-2004-1-1054），并向被告提交了《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说明》、行政裁定书等材料。被告于同日收件后，经审查于同年11月29日予以立案，并在当日向瑞安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同年11月30日向陈永康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6年12月7日，瑞安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称：蔡瑞云早已于涉案房屋2005年被公告列入拆迁范围时即已知道土地登记内容，且蔡瑞云曾多次对房屋登记及关联问题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已经知道陈永康办理土地登记，请求被告依职权调取相关行政诉讼案卷，蔡瑞云的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陈永康的土地使用权权属来源于购买的公房，且已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据此办理土地登记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月19日，被告以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期三十日作出复议。次日，被告分别通过邮寄、直接送达方式向蔡瑞云、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办理复议审查期间，被告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09)温瑞行初字第66号案件2009年9月24日的庭审笔录、案卷中蔡瑞云提供的瑞国用[2004]第1-1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以及该案的一审行政判决书和本院做出的(2010)浙温行终字第355号二审行政裁定书。2017年2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7年2月18日，蔡瑞云签收了被告邮寄送达的被诉复议决定。同年2月20日，被告向瑞安市国土资源局、陈永康送达了被诉复议决定。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就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所涉及的蔡瑞云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有无利害关系、蔡瑞云提起复议申请是否已超期、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有无违法等争议焦点展开辩论。本院认为：1.本院生效的(2010)浙温行终字第355号行政裁定确认：“蔡瑞云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建造在水井之上的涉案房屋包含在其父蔡慕儒购买的原四间房屋之内，也无法证明在社会主义改造后蔡瑞云仍享有涉案水井所在道坦的土地使用权。因此，蔡瑞云与涉案房屋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蔡瑞云与被诉房屋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有利害关系。因此，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蔡瑞云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并无不当。2.2016年11月22日，蔡瑞云向被告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据此，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是申请人知道行政行为之日。2009年9月24日，蔡瑞云在其与瑞安市房产管理局、陈永康的房屋行政登记争议一案的庭审中，出示了瑞国用[2004]第1-1054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这可以证明其当时即知道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而蔡瑞云是在2016年才就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因此，蔡瑞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复议申请未超期的主张，被告认定蔡瑞云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正确。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被告在2016年11月22日受理复议申请后，于五个工作日向复议被申请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7年1月19日办理了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的手续，于2017年2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7年2月18日向蔡瑞云送达。这一复议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蔡瑞云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瑞云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瑞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青青
审 判 员 来 敏
人民陪审员 邵建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凯
?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
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
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
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
第二十三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
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
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
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