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7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男，1965年8月2日出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俄地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乃古某某某，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彝族，农民，系被害人俄地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男，1985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河路“飘雪酒吧”员工。2015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苟成东，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倩兰，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金勇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月22日5时许，被告人张金勇在成都市金牛区群星路偶遇被害人俄地某某，见其体貌特征与同月17日在“飘雪酒�”盗窃财物的窃贼相似，遂上前质问，进而双方发生抓扯、打斗，期间，张金勇电话联系同事聂某、昝某带工具赶往群星路。随后，张金勇从赶至现场的昝某处拿到一把西瓜刀，持刀追击俄地某某至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内杨华西路西侧路边，连砍俄地某某数刀致其倒在地后逃离现场。俄地某某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4时许，民警将张金勇挡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金勇致死俄地某某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金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金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金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3000元，合计30848.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金勇上诉提出：在发现并欲抓盗窃酒吧的被害人俄地某某时，遭到被害人及其朋友的殴打，致使矛盾激化，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自己系防卫过当；主观方面没有伤害他人致其死亡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张金勇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上诉提出：原判民事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数额过低。丧葬费用方面实际支出误工费10万余元、交通费5万余元、食宿费5万余元、按照民族风俗葬礼仪式费35万余元，应予赔偿上述�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84400元，共计834400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原系成都市金牛区银河路“飘雪酒吧”工作人员。2015年1月22日5时许，张金勇在成都市金牛区群星路偶遇被害人俄地某某，见其体貌特征与同月17日盗窃“飘雪酒吧”财物的窃贼相似，遂上前质问，进而双方发生抓扯、打斗，期间，张金勇电话联系同事聂某某、昝菲带工具赶往群星路。随后，张金勇从赶来的昝菲处拿到一把西瓜刀，持刀追击俄地某某至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内杨华西路西侧路边，向俄地某某腰背、腿部连砍数刀，将其砍倒在地后逃离现场。俄地某某因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日14时许，民警将张金勇抓获。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致死俄地某某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造�了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接警记录单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2日5时许，群众报警称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西南交通大学北门进门处有一男子被砍伤。民警即赶赴现场，并于当日立案侦查，随后将张金勇挡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群星路96号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内杨华西路西侧路边。距西南交通大学北门74米、水电中心楼4.7米地面见一处血泊（标为1号，棉签提取1-1、1-2、1-3三处血迹），血泊里见一条蓝色裤子（标为2号，棉签提取血迹一处），血泊东面距西南交通大学北门74米、距水电中心楼5.5米地面见一只棕色左足皮鞋（标为3号，棉签提取血迹一处），血泊背面距西南交通大学北门73.6米、距水电中心楼4.5米地面见一只棕色右足皮鞋（标为4号，�签提取血迹一处），血泊背面距西南交通大学北门73.4米、距水电中心楼4.3米地面见一处滴落血迹（标为5号，棉签提取5-1、5-2两处血迹）。现场遗留一张“沈某某”的身份证和一部带有血迹的“hisense”手机（棉签提取血迹各一处）。
张金勇的暂住地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交桂路88号7栋1单元8楼的自建房。房屋进门过道西墙处鞋架东侧地面上有黑色皮鞋一双（标为7号，原物提取，并从黑色皮鞋鞋内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在左足黑色皮鞋右侧面发现一处血迹（棉签蘸取），在右足皮鞋右侧面发现一处血迹（棉签蘸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急救病历资料，证实死者俄地某某左背部第七肋骨与肩胛中线交汇处见一处深入皮下肌层的横行皮肤缝合创口，左腰部见一处深入皮下肌层的横行皮肤缝合创口，左肘关节内侧见一处皮下出血带，左前臂中段尺�见一处深及皮下肌层的皮肤缝合创，左手小指第三指节外侧见一处深及指骨的皮肤缝合创，左腿腘窝处见一处深入膝关节腔内、致股骨外髁骨折断离的Z字形缝合创口，腘动、静脉、腓神经及胫神经全部断裂，股二头肌及腓肠肌肌腱断裂回缩。分析死者全身多处刀伤，其中致命的左腿腘窝处创口为一次形成，损伤程度重，致伤物应为具有一定质量的砍切器。俄地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4.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现场1号标牌处1-1、1-2、1-3三处血迹，2号标牌处蓝色裤子上血迹，3号标牌处棕色鞋子（左）上血迹，现场4号标牌处棕色鞋子（右）上血迹，5号标牌处5-1、5-2两处血迹，现场遗留的身份证及手机上的血迹，张金勇暂住地黑色皮鞋（左、右）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与俄地某某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5.通话清单及“110”报警记录�证实2015年1月22日4时54至56分，张金勇的电话主叫昝某的电话三次，4时58分昝菲的电话拨打“110”，称在西南交通大学北门门口抓到入室盗窃的小偷。
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月22日16时许，公安机关对张金勇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张金勇鼻梁正中有一长0.5厘米皮肤擦伤，张金勇自称系被自己抓伤；左小腿前侧见一4厘米线性陈旧皮肤擦伤，张金勇自称系前几日骑车时擦伤。其余未见损伤。
7.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金勇住处发现并扣押一件黑色男式上衣、一条男式藏袼底黄色格纹休闲裤、一双黑色系带皮鞋。
8.川ATJ9**出租车的监控图片及行径轨迹图，证实疑似张金勇体貌特征的男子在2015年1月22日4时46分许搭乘川ATJ9**出租车，坐在副驾驶位，该车辆的行径轨迹是该男子在成都市金牛区群星路搭车后，车辆调头继续沿该路行驶至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口，并停在该校门口。
9.“飘雪酒吧”外部的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月22日4时44分许，张金勇送客人出酒吧；4时51分许，聂某某在酒吧门口接电话；4时52分许，昝某将电瓶车开到酒吧门口，期间有接电话行为；4时53分17秒许，聂某某从酒吧出来将一把扫把和西瓜刀递给昝某，随后二人搭乘聂某某驾驶的电瓶车离开。
10.“飘雪酒吧”内部的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月22日4时50分许，昝某接听电话，其后进入某个包房，随后聂某某持该电话到酒吧大门外接听；4时53分许，聂某某从吧台下拿出一把西瓜刀。
11.天网及社会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月22日5时2分许，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跑进西南交通大学，期间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校门口，车后有一体貌、衣着特征均与聂某某相符的女子驾驶电瓶车，之后从出租车上跑下一男子，右手拿长条�、明晃晃的刀状物体向之前二人追去，女子将车停在门口后也进入学校；5时2分27秒，一男子在前跑，撞到了停车杆，持刀状物体的男子在后追，大约数十米后追到，追人男子遂挥动刀状物体向被追男子的上肢、腰、腿部连砍数下，约砍了五六下后被追男子倒地，追人男子遂转身离开；5时3分32秒，男子走出校门，右手仍拿着长条形、明晃晃的物体；5时3分59秒，女子也出门骑车离开；5时4分许，张金勇空手在前，聂某某搭着昝菲在后，回到小区。
12.“飘雪酒吧”被盗案的受案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现勘笔录、鉴定结论及视频资料，证实张金勇2015年1月17日向成都市金牛区分局营门口派出所报案称当日凌晨“飘雪酒吧”被盗，财物损失9000余元。公安机关经调取“飘雪酒吧”涉案时段的店内监控，证实盗窃案的小偷体貌特征与被害人俄地某某相同；后经�勘在酒吧大门外侧把手上提取一枚掌纹，经成都市公安局成公鉴（痕检）字（2015）4939号鉴定书鉴定，现勘掌纹与俄地某某左手掌纹同一。
13.证人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昝某系成都市金牛区银河路1号附48号“飘雪酒吧”的员工，酒吧的老板是聂某某，酒吧还有一名员工叫张金勇。2015年1月17日4时许，酒吧被盗，酒吧监控拍到小偷进店盗窃的过程，为此聂某某还报了警。同月22日4时许，酒吧营业结束准备打烊，昝某接到张金勇的电话，喊昝某叫聂某某接电话，聂某某接完电话后说发现了偷酒吧的小偷，喊昝某一起去抓小偷。随后，张金勇又打电话说带两个空酒瓶过去，昝某转告给聂某某，接着就看见聂某某拿了一把比较长的刀和一个扫把。刀是一把银白色的金属砍刀，长约50公分、宽约3公分。聂某某要骑车，便将刀和扫把递给昝某，还安排昝某打电话报警。赶至群星路后，昝某看见两名小伙子在追打张金勇，其中一名小伙子的衣着和酒吧监控拍到的小偷衣着很像，昝某便下车打“110”说在群星路抓到小偷了。昝某打完电话就没见到张金勇和对方两名小伙子了，只看见聂某某朝西南交通大学校门方向骑车，昝某跟着跑了一段路，在群星路丁字路口与张金勇相遇，张金勇拿走昝某手上的刀，昝某继续去追聂某某，追到了学校门口听旁边卖烧烤的摊主说出事了，昝某随即在校门口找到聂某某就和她一起往回走。走到“交大智能”小区一期路口时，看见张金勇空手走过来。昝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张金勇。
14.证人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聂某某是“飘雪酒吧”的老板。2015年1月22日4时许，聂某某接到张金勇的电话称看见了疑似盗窃酒吧的嫌疑人，并让聂某某带刀过去。聂某某便拿了一把长约50公分、宽约5公分的西瓜刀和一把扫把，叫上昝某骑电瓶车朝群星路赶过去。到了群星路，看见张金勇和两名男子抓扯在一起，对方一名男子和酒吧监控拍到的盗窃男子的体型、穿着都很像，对方男子用拳头打张金勇。聂某某便让昝菲下车打电话报警，自己骑车朝前追，对方两名男子从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处跑进校区。聂某某便把电动车停在门口，刚走进大门几米就碰见张金勇出来，张金勇说不要追了，人已经被他打倒，聂某某朝前看发现几十米远的路边上躺着一个人影，张金勇一边催促聂某某走，一边朝北门外走。聂某某看见张金勇手里提了一把像刀的物品，因天色较暗不敢肯定是不是酒吧里的那把刀。聂某某跟着出校门就碰见昝某，二人骑车往回走的路上遇到张金勇。聂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张金勇。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2日4时许，刘某某与俄地某某上完网往西南交通大学北门走，在交大路“兴熙北酒楼”路口遇到一名身穿黑衣黑裤的男子，该男子一直把刘某某和俄地某某盯到。刘某某和俄地某某往西南交通大学走，该男子也一直跟着。走到群星路，黑衣男子大喊站住，刘某某和俄地某某站住后，俄地某某问对方男子是谁，随即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对方男子扯住俄地某某的衣服，刘某某见状上前帮忙，随后三人扭打在一起。对方男子打不过转身朝交大路跑，刘某某和俄地某某去追，听见对方大喊把刀拿来砍死他们，然后有一辆出租车来到对方男子面前，出租车旁边还有一辆电瓶车，电瓶车上有个女的在喊：“抓贼！”刘某某和俄地某某害怕对方人多转身朝西南交通大学北门跑，看见对方右手拿了一把砍刀追过来，进入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后有几条岔路口，刘某某就朝左边学生宿舍方向跑，看见俄地某某直�往里跑，对方男子去追俄地某某。刘某某在小区绕了一圈，感觉没危险就来到北门，看到警察在勘查现场，但没有看见俄地某某。刘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俄地某某，辨认出对方黑衣男子即张金勇。
1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22日4时50分许，陈某某驾驶川ATJ9**出租车在群星路口下客后，正调头准备向交大路开，看见右侧马路上三名男子在跑，前面两人依次跑进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后面那名男子拉开副驾驶门坐上车对陈某某说：“抓贼，追！”这时，车右侧又走过来一名女子对男子说：“把刀拿着。”然后递了一把单刃西瓜刀。陈某某遂调头走了20多米远就到了西南交通大学北门，随后就听见有人在喊：“进学校了，逮到！”刚停下车，坐在副驾驶的男子就开门提起刀追了进去，这时又有两名女子骑着电瓶车过来，那两名女子在门口喊：“逮到，真的是贼，我报警了，‘110’马上就到。”陈某某停好车等了2分钟下车往西南交通大学里面走，刚到北门，就碰见坐副驾驶的男子右手提着西瓜刀从里面走出来，听见该男子说：“走了，我甩了他两刀，把他脚砍了。”陈某某进学校走了约20米，看见大路右侧侧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腰肩部的伤口还在流血，陈某某见状报了警。陈某某辨认出坐在副驾驶的男子即张金勇。
17.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某系出租车司机。2015年1月22日4时50分许，潘某某在西南交通大学北门停车休息时，看见一名男子拿了把长刀追进西南交通大学北门，紧接着过来一名骑电瓶车的女子，一会儿又过来一名拿扫把的女子，两名女子说“硬是贼娃子，逮到”之类的话。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拿刀追人的男子就走出来，手上还是拿着那把刀，出来就对两名女子说走了，该男子就过街往交大路方向走了。随后校内传来呼救声，两名女子也骑车离开现场。涉案刀具像一把西瓜刀。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在西南交通大学北大门摆夜宵摊。2015年1月22日5时许，看见两名小伙子从交大路跑过来，后面一名骑电瓶车女子在喊抓贼。这两名小伙子跑进学校，一个直行往前跑，另一个右拐往前跑，一个穿黑衣服、个子较高、右手提刀的小伙子跟着跑进学校，并朝右拐的小伙子追去。随后，骑电瓶车的女子来到大门口，紧接着提刀的小伙子从校内走出来，并对该女子说人已经砍倒了，边说边提刀快步朝学校对面走。李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提刀小伙子即张金勇。
19.证人俄地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俄地某某是其弟弟。
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张金勇系“飘雪酒吧”的工作人�。该酒吧于2015年1月17日被盗，经过多次查看酒吧监控视频，张金勇对进店盗窃男子的衣着、发型等基本特征比较熟悉。2015年1月22日5时许，张金勇送走客人后步行回家，途中发现街边有两名偷酒吧的男子，那两名男子在群星路鬼鬼祟祟，张金勇便电话告知酒吧的老板聂某某、同事昝某，并上前质问对方干什么，对方两名男子遂对张金勇拳打脚踢，张金勇挣脱二人朝酒吧跑，看见聂某某、昝某赶过来，对方两名男子可能看见有人赶过来便朝西南交通大学北门跑，张金勇拦了辆出租车去追对方两名男子，顺手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的水果刀。出租车行至100多米，张金勇跟着对方两名男子跑进西南交通大学，进门大约跑了几米，两名男子分开跑，张金勇便朝疑似盗窃酒吧的男子追，后持刀挥舞朝对方男子的左手、左脚分别砍了一刀，该男子被砍完后蹲在路边。张金勇转身离�，把刀扔在校门外的路边。
21.户籍证明，证实张金勇、俄地某某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故意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张金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张金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发现并欲抓盗窃酒吧的被害人俄地某某时，遭到被害人及其朋友的殴打，致使矛盾激化，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自己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金勇质问具有盗窃嫌疑的被害人俄地某某并与其发生抓扯，在俄地某某逃离现场后，张金勇持刀追赶俄地某某并对其实施砍杀，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主观方面没有伤害他人致其死亡的故意，故其行为构�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张金勇应当知道持刀砍杀他人可能会造成他人伤亡后果的发生，仍持刀砍杀俄地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张金勇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对张金勇量刑时对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已予考虑，且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勇的犯罪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俄地某甲、乃古某某某所提原判民事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数额过低，丧葬费用方面实际支出误工费10万余元、交通费5万余元、食宿费5万余元、按照民族风俗葬礼仪式费35万余元，应予赔偿上述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84400元，共计8344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判判赔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数额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平
审判员 孙涛
审判员 陈祺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周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