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生。
委托代理人：杨鹏，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玲。
委托代理人：刘朝辉，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洲。
委托代理人：张慧珍，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外滩首府公寓楼**层。
法定代表人：赵福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志伟，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河东商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马继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鹏，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盐湖区河东东街学府嘉园**幢*层*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马继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鹏，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生、李海玲、秦志洲与被上诉人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隆晟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苑房产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装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运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李金生、李海玲、秦志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生的委托代理人杨鹏、上诉人李海玲的委托代理人刘朝辉、上诉人秦志洲的委托代理人张慧珍、被上诉人运隆晟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伟、原审被告帝苑房产公司和天翔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运隆晟小贷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与李金生作为乙方（债务人）、秦志洲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共同协商签订《借款协议入该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从甲方借款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利息按照月息3．5％计。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9日前付清下月利息。借款期限90天，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甲方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及数额如下：曲发新、300万元、账号×××、开户行农行，李刘生、400万元、账号×××、开户行农行，李碧、300万元、账号×××、开户行农行。四：丙方为乙方在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包括甲方要求乙方提前还款）后两年内。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运隆晟小贷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加盖印章，李金生在协议乙方处签字按捺手印，秦志洲在丙方处签字按捺手印。同日，帝苑房产公司、天翔装饰公司向运隆晟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该二公司在担保函中承诺，现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自愿为李金生在你处的上述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帝苑房产公司、天翔装饰公司均在该担保函上加盖公司印章，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继业在担保函中签名。运隆晟小贷公司于借款协议签订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运城市分行营业部分三笔将1000万元借款分别以400万元汇入李刘生、300万元汇入李碧、300万元汇入曲新发三人账户。该笔100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为归还。原告运隆晟小贷公司为主张债权支出费用20万元。
同时查明：运隆晟小贷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收到李金生归还利息至2014年12月。
另查明：李金生、李海玲系夫妻关系。本案1000万元借款发生在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又查明：本院依据原告运隆晟小贷公司的申请对本案被告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运隆晟小贷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运隆晟小贷公司与被告李金生、秦志洲订立的借款合同及该合同中的担保条款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运隆晟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1000万元，分批次汇入李金生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该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借款合同中的保证条款亦合法有效。被告帝苑地产公司、天翔装饰公司向运隆晟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对运隆晟小贷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该二公司对1000万元提供保证的允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帝苑房地产公司、天翔装饰公司、秦志洲均为运隆晟小贷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三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依法应为连带共同保证。李金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违约责任，因该笔借款发生在李金生与李海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应为李金生、李海玲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保证人帝苑房地产公司、天翔装饰公司、秦志洲应按照借款合同、中的保证条款及担保函的允诺在保证范围内对该1000万元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中“本《规定》实施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实施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3．5％超出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月利率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时，李金生辩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多支付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抵扣的理由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金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支付利息时间至2015年2月份，本案借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按照运隆晟小贷公司自认于2014年12月收到李金生支付最后一笔利息时间的次月即2015年1月计算。秦志洲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确认，其辩称是该笔借款中间人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运隆晟小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生、李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1月起付至借款归还之日止）；二、被告李金生、李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原告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三、被告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秦志洲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被告李金生、李海玲、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秦志洲共同负担。
上诉人李金生、李海玲、秦志洲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上诉人李金生、李海玲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共同偿还错误。李金生、李海玲二上诉人虽系夫妻，但上诉人李金生借款1000万元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看出，此1000万元借款全部支付给第三人，未进入上诉人李金生账户或李海玲账户，李海玲对李金生借此1000万元毫不知情，此1000万元也未用于二人的家庭生活，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秦志洲非系案李金生借款的保证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7月21日晚上，上诉人秦志洲在金鑫大酒店办事，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约到金鑫酒店二楼大厅，告知上诉人因为上诉人的介绍，其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款已经办妥，双方已签订了借款协议，其余人分别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物保和人保，其将借款也已支付给了借款人。当时，被上诉人提出因与上诉人不熟悉，让上诉人在一份材料上签字，以便证明借款事实，以后有什么事都与上诉人无关，当时大厅未开灯，上诉人没有看材料内容，被上诉人也没告知内容，让上诉人签了字，但仅是一个签名。上诉人并不知道签字的材料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借款协议，更不知道有保证条款，更没见到借款协议中还标明了保证人的身份，上诉人只是一个中间人，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最基本的事实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违背客观事买，应当撤销。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不是保证协议，借款协议中的保证条款系格式条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没有向上诉人提示和说明，该借款协议的第四条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本案已由原审被告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物权担保，且担保财产远远大于本案借款数额，且原告被告李金生、李海玲也已提供个人保证，印证上诉人不是连带保证责任人。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并没有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印证被告不是连带保证责任人。上诉人秦志洲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一审对此事实未查明。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运城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应坚持“小额、分散”的原则，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公司资本净额的5％，对此，本案，被上诉人在本案的借款行为存在非法经营行为，应当查明。（三）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100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李金生的本金依法应认定为965万元，上诉人李金生欠付被上诉人的本金应为841.1162万元。（1）上诉人李金生在与被上诉人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商谈借款1000万元事宜时，已提前向被上诉人支付首月利息35万元，此35万元系被上诉人在交付借款1000万元前实际收取，其意义相当于法律规定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李金生的借款本金依法在扣减35万元后应认定为965万元。（2）被上诉人属专业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从事贷款业务的利率标准上限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公布的贷款年基准利率，一年（含）以下的年基准利率为5.60％，四倍为22.4％。依此计算，上诉人按出借965万元本金计，利息每月最高应收取18.0166万元。但实际上被上诉人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份的6个月每月收取上诉人李金生35万元利息，2015年2月17日收取李金生40万元利息，除李金生2014年7月份预付的35万元利息外，2014年7月21日借款后被上诉人共收取上诉人李金生7个月利息合计250万元，截止2015年2月21日，被上诉人多收取了上诉人李金生123.8838万元。被上诉人多收取上诉人李金生的123.8838万元，被上诉人依法无权享有，应返还上诉人李金生或抵顶为本金。另外按法律规定，当事人未约定还款顺序的情况下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扣减，故本案上诉人李金生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的本金应为841.1162万元。（四）本案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22日起算。本案上诉人李金生每月付款持续付至2015年2月，2015年2月17日的此次付款是上诉人李金生委托岳小玲支付给孟仪，而孟仪系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仪的收款实属被上诉人公司的收款行为。上诉人2015年2月17日的付款，按预付利息说，利息付至2015年3月21日。按后付利息说，利息付至2015年2月21日。（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依法依约均不应得到支持。从上诉人李金生与被上诉人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协议看，协议并未约定有上诉人（借款人）李金生违约时需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条款。依照法律规定，诉讼当事人聘请律师，律师代理费应由聘请方当事人来承担，且法律未有律师费由败诉方当事人承担的明确依据。故被上诉人主张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既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李海玲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秦志洲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李金生对被上诉人所诉的1000万本金中158.8838万元不承担归还责任，上诉人李金生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41.1162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5年2月22起开始计算，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李金生与被上诉人依法分担。
被上诉人运隆晟小贷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李金生与上诉人李海玲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判判令上诉人李金生、李海玲共同偿还答辩人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秦志洲系本案的保证人，原判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准确无误。根据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协议载明，上诉人秦志洲在协议书丙方落款处签字并加盖手印，而借款协议明确列明丙方即为担保人，上诉人秦志洲称其为介绍人与借款协议载明不符，其所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与事实不符，也无任何证证实。其所称原审被告帝苑房产公司和天翔装饰公司提供物保也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秦志洲上诉称被上诉存在犯罪行为，被上诉人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通追加被告的形式将秦志洲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上诉人秦志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一审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并判令上诉人还本付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递交了借款协议、三份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及交易明细回单，可以证实答辩人在2014年7月21日，根据上诉人李金生的指示，分三笔将1000万元借款提供给上诉人李金生指定的第三方。原判判令上诉人归还本金1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因上诉人逾期还款，答辩人为了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该项费用为答辩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理应承担，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判，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秦志洲向法庭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借款协议中两处“秦志洲”的签字进行鉴定。理由为在本案一审中，秦志洲本人未出庭，未见到借款协议，在二审过程中，看到借款协议，发现协议中两处“秦志洲”的签名，经仔细辨认，协议上的签字根本不是上诉人本人所为，被上诉人诉请秦志洲系保证人的事实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金生向运隆晟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二）李金生应否支付运隆晟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20万元；（三）李海玲应否对李金生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秦志洲应否对李金生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运隆晟小贷公司与李金生订立借款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1000万元分批汇入李金生指定的账户，李金生主张在借款前支付过35万元的利息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其主张应扣除借款本金3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规定，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李金生按照合同约定已偿还的利息款属自然债权，其请求超出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利息款应在本金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金生主张其于2015年2月17日委托岳小玲向运隆晟小贷公司职工孟仪转款40万元，该款项为2月份的利息款，运隆晟小贷公司认为孟仪并非其公司职工，李金生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孟仪系运隆晟小贷公司职工或其指定的收款人的事实，其认为已付运隆晟小贷公司利息款40万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认定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金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的违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金生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李金生和李海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运隆晟小贷公司将借款汇入给李金生指定的账户，李海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李海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海玲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秦志洲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秦志洲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明确表示对借款协议中的签名认可，其在二审期间申请对借款协议中的签名进行鉴定，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需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组织鉴定后对该事实进一步予以查明。上诉人秦志洲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影响李金生、李海玲在本案中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中已查清事实的部分先行予以判决，对需进一步查明的事实的部分另行作出裁定发回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金生、李海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李金生、李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1月起付至借款归还之日止）”、“李金生、李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清偿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实现债权费用20万元”、“驳回运城市运隆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运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秦志洲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为“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被告李金生、李海玲、山西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城市天翔装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上诉人李金生、李海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君虹
审 判 员 韩红斌
代理审判员 王国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