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汕尾。
法定代表人：林进有，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玉兴，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卓学龙，广东龙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高火君，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清君，广东真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红海湾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海湾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汕城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海湾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玉兴、卓学龙，被上诉人红海湾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陈清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6月5日，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总公司（以下简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与汕尾市城区地产公司机械工程队签订《承建道路工程协议书》，由汕尾市城区地产公司机械工程队带全资承建红海湾大道1公里路段的路基工程及路面铺筑工程，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由汕尾市城区地产公司机械工程队分二次汇入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及部分材料款，由区经济开发总公司按月息0.012%计付利息。1993年9月27日，汕尾市城区地产公司机械工程队经红海湾管委会批准，改建为红海湾国土规划城建办属下的红海湾市政公司，汕尾市城区地产公司机械工程队的资产全部投入红海湾市政公司。1996年4月1日，红海湾管委会办公室发出红管办[1996]09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的意思主要是为确保1996年11月份亚太地区帆板比赛暨奥运帆板精英赛在该区顺利举行，根据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就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宜作出决定，决定的主要内容是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同时对任务范围、改造资金来源、施工期等作出规定。1996年5月6日，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红海湾市政公司签订《公路改造施工合同》，其中几条约定为：一、工程项目内容：1、工程名称：汕遮公路改造工程12K+000—12K+700路面；2、工程地点：红海湾开发区范围内；三、工程预算造价为人民币694517元；五、工期定于1996年3月30日至1996年10月30日；六、付款方式：原则上双方均应严格执行1993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条款，但考虑到红海湾市政公司的实际问题，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于红海湾市政公司进场开工30天内按承建工程总价的10%支付给红海湾市政公司作为备用周转金，以后按红海湾市政公司工程经区路桥建设总公司监理人员及施工技术人员验收达到合格或优良进行拨款，但红海湾市政公司必须每月28日前给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上报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当工程款预付到总造价的70%时，留30%作为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以上后红海湾市政公司保修期满一年进行工程结算付清，若无法付清则按国家银行月息计付还红海湾市政公司（时间不超过一年，否则利息另议）；工程队的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均由区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并视融资金额分期分批付还；七、结算方法：工程竣工后经有关部门验收达到合格或以上，根据红海湾市政公司工程合格验收签证单由区路桥建设总公司结算，结算后送指挥部审核，审核后转建行决算；超过25米宽已完成的工程量（包括桥梁、涵洞、路基、便道）由双方在本次开工一个月内组织验收结算，结算后送指挥部审核，其工程款均由区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区经济开发总公司视融资金额按比例安排付还，原前期工程有关的施工队由区路桥建设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及供应的部分材料在结算中扣回；八、双方责任中的第2点：工程款及一切责任均由区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区路桥建设总公司按拨付款项再拨给红海湾市政公司，尽力做到按工程进度拨款，减少对工程的影响。同日，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红海湾市政公司根据上述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结算方法，为对80米路基已完成的工程结算后的付款方式进一步加以明确，双方签订了《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工程决算，审核经管委会批准后，在1996年12月30日之前付还工程结算款的30%，在1997年12月30日之前付还工程结算款的30%，在1998年12月30日之前付还工程结算款的40%；2、若无法按合同期限付还工程款，则按月息1.8%计还红海湾市政公司。合同签订后，红海湾市政公司按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并已将施工路段交付使用。1996年6月26日，区路桥建设总公司对由红海湾市政公司施工的汕遮公路工程（路基）K12+000—K12+760作出工程结算书。1998年8月6日，汕尾市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核定由红海湾市政公司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人民币4807385.15元。现红海湾市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海湾管委会付还红海湾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1243085元，利息人民币10588239元，及自2014年8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红海湾管委会返还红海湾市政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44200元，截至2013年12月利息1103028元及自2014年1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由红海湾管委会承担。庭审时，红海湾市政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减少为人民币1238585元；并表示红海湾管委会于1996年12月付还936300元；1999年3月付还500000元；于2000年1月付还5000元；于2001年1月付还40000元；于2002年2月付还33900元；于2003年1月付还34400元；于2004年1月付还91800元；于2005年2月付还91000元；于2006年1月付还76500元；于2007年1月付还136200元；于2008年2月付还136200元；于2009年1月付还334400元；于2009年6月付还189000元；于2009年9月付还190000元；于2010年1月付还333000元；于2011年2月付还45400元；于2012年2月付还44000元；于2013年1月付还133000元；于2013年10月付还64500元；于2014年1月付还104200元；于2014年8月付还50000元，共付还工程款人民币3568800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238585.15元未得到清偿。另红海湾市政公司表示放弃要求红海湾管委会返还红海湾市政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44200元，截至2013年12月利息1103028元及自2014年1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经查，区路桥建设总公司的组建单位及主管部门均为红海湾管委会，该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5000000元，由主管部门即红海湾管委会投入资金人民币2000000元，另吸收投资人民币3000000元。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总公司的组建单位为红海湾管委会，其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载明注册资金10000000元均为红海湾管委会出资，而区经济开发总公司的主管部门为汕尾市人民政府。区路桥建设总公司和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均于1994年1月28日因“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迁移”的原因而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区路桥建设总公司和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均已于1994年1月28日注销，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红海湾市政公司于1996年5月6日签订的《公路改造施工合同》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因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而无效。但红海湾市政公司已按合同施工，并将施工路段交付使用，而汕尾市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核定由红海湾市政公司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人民币4807385.15元。区路桥建设总公司根据红海湾管委会发出的《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与红海湾市政公司签订合同，而红海湾市政公司承建的道路属于公共基础设施，系国有财产，而该路段处于红海湾管委会的辖区，应属红海湾管委会负责管理。因此，红海湾市政公司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应由红海湾管委会负责偿还。红海湾市政公司表示红海湾管委会已付工程款3568800元，因红海湾管委会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红海湾市政公司要求红海湾管委会付还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238585元，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红海湾市政公司要求红海湾管委会偿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人民币10588239元及自2014年8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红海湾市政公司签订的《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2条虽约定若无法按合同期限付还工程款，则按月息1.8%计还红海湾市政公司，因《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属于无效合同，该利息约定亦无效，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拖欠的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于1998年8月6日才作出汕尾市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红海湾管委会应从工程结算审核定的次日，即从1998年8月7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分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给红海湾市政公司。红海湾市政公司放弃要求红海湾管委会返还红海湾市政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44200元，截至2013年12月利息1103028元及自2014年1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系红海湾市政公司处分自己民事权利，依法予以照准。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红海湾管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还红海湾市政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38585元，并从1998年8月7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分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给红海湾市政公司至履行完毕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51083.66元,由红海湾市政公司负担人民币26083.66元，由红海湾管委会负担人民币25000元。
上诉人红海湾市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认定“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红海湾市政公司于1996年5月6日签订的《公路改造施工合同》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因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而无效”错误，双方约定：若无法按合同期限付还工程款，则按月息1.8%计还上诉人。该约定应为有效，故应按约定计付工程价款利息。1、本案公路改造建设工程属于公共基础设施，被上诉人决定由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各施工队（上诉人）签订合同，属被上诉人授权行为。本案公路改造工程是被上诉人的建设项目，被上诉人于1996年4月1日作出《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该文件明确“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宜作如下决定：一、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合同”，区路桥建设总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决定，与上诉人签订《路桥改造施工合同》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该行为均是被上诉人决定授权行为，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2、签订合同之后，上诉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以红海湾指挥部的名义，支付上诉人部分工程款，视为被上诉人对该合同的追认。红海湾公路指挥部是被上诉人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独立的法人单位，该指挥部保留至今。1996年5月6日签订《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款利息按月息1.8%计付时，该补充条款一式四份，被上诉人、红海湾路桥建设工程指挥部各执一份。而且被上诉人以指挥部名义，陆续付还上诉人工程款，从签订补充条款，付还工程款，视为被上诉人追认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3、工程结算后，工程款及利息计付，均由被上诉人成立的临时机构红海湾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被上诉人以指挥部名义陆续付还部分工程款，该利息约定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约定。工程施工完成后，工程一切资料均由被上诉人指定红海湾公路建设指挥部存档、保管，对上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予以确认，利息以月息1.8%计算，因红海湾公路建设指挥部是被上诉人成立的临时机构，其确认的利息计付行为由被上诉人承担，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的约定。综上，本案公路改造工程属于公共基础设施，是被上诉人建设项目，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被上诉人的决定。签订合同后，上诉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陆续付还上诉人部分工程款，视为被上诉人对合同的追认，同时，被上诉人成立的红海湾公路建设指挥部对上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按1.8%计付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被上诉人付还上诉人工程款1238585元，利息10588239元，及自2014年8月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红海湾管委会没有提供书面答辩。在庭审时辩称，我方虽没有上诉，对本案一审判决持有意见。为节省诉讼资源和减少诉累，才没有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主体混乱，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是否合适，合同的履行及有关证据材料、合同的标的及款项相差甚远；法律关系，主要是主体的关系和责任承担的关系，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为何会由被上诉人来承担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法律适用，一审判决认定路桥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按照现行法律，无效的合同有无效的处理方法。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是违约责任章节里的，无效的合同怎么能适用违约责任的法条呢？一审还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也是合同有效的范畴。上诉人施工的公路，工程属于公共基础设施，是被上诉人的授权下签订的，工程指挥部付了款，承认了这个合同，我方有不同的看法，公路属于公共基础设施，但是这个公路是属于哪里的公共基础设施，红海湾管委会不是县政府，主体资格是有问题的。签订合同的是一个公司，企业法人有对外的民事权利，单凭一张注销的证据，就认定由红海湾管委会承担责任，在法律上有点不严肃。关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也是一个历史问题，是我国机构设置的结果，开发总公司是一个副厅级的单位，管委会不能指挥他。工程款怎么拨发，怎么付出，难以解释。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涉及的公路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已交付使用，1996年6月26日区路桥建设总公司对由红海湾市政公司施工的汕遮公路工程（路基）K12+000—K12+760作出工程结算书。1998年8月6日，经区经济开发总公司、红海湾市政公司及汕尾市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所三方会审定案，核定由红海湾市政公司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人民币4807385.15元。至1998年12月31日红海湾管委会尚欠红海湾市政公司工程款为3871085.15元。之后，红海湾管委会分多次付还工程款，尚欠红海湾市政公司工程款1238585元。红海湾管委会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案涉及的《汕遮公路施工合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的效力问题。
从签订合同的主体看，区经济发展总公司、区路桥建设总公司均是红海湾管委会开办的。从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看，1994年1月28日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区路桥建设总公司均已被注销，但仍保留印章。在两公司均已注销的情况下，红海湾管委会仍以汕尾红海湾管委会办公室发出红管办[1996]09号《关于汕遮公路（红海湾路段）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作出决定，由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委托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与各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在此背景下，才出现了以区路桥建设总公司的名义与红海湾市政公司签订《公路改造施工合同》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据此，上述合同的签订属汕尾红海湾管委会授权，体现了红海湾管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授权已被注销的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红海湾市政公司签订合同，是红海湾管委会的内部管理问题。其次，从合同的履行上看，合同签订后，红海湾市政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红海湾管委会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工程款。最后，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至今已多年，且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所述，《公路改造施工合同》和《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体现的是红海湾管委会和红海湾市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履行过程也得到红海湾管委会的确认，多年来红海湾管委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上述合同应确认有效。原审判决以合同一方当事人已注销，区路桥建设总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红海湾市政公司主张对拖欠的工程款，要按《汕遮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①工程结算，审核经管委会批准后，在1996年12月30日之前付还工程结算款的30%，在1997年12月30日之前付还工程结算款的30%，在1998年12月30日之前付还工程结算款的40%。②若无法按合同期间付还工程款，则按月息1.8%计还乙方”的约定履行，付还工程款及其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因此，对上诉人提出按照约定计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海湾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主张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汕城法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38585元，并从1998年12月31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871085.15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8%计付利息，并按逐次还款后余额分段以月利率1.8%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1083.66元，由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负担人民币5567.60元，由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4551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167.32元，由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试验区市政工程公司负担人民币11135.20元，由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人民币91032.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一声
审判员 朱小惠
审判员 许国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