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0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蓬蕙，男，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正新，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娜，女，199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黔南瓮安县。因涉嫌包庇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蓬蕙犯故意伤害罪、潘娜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粤1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蓬蕙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蓬蕙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朱蓬蕙与被告人潘娜系恋人关系。2016年4月初至6月26日，潘娜与被害人王某1在网络上通过QQ聊天软件相识并交往，进而发生性关系。期间，潘娜告知王某1其已怀孕，并与王因人流手术费用的支付问题产生矛盾。2016年6月25日，潘娜向朱蓬蕙虚构被他人强奸并怀孕的事实，要求朱陪同其去做人流手术。同月28日，朱蓬蕙从广东东莞市大朗镇坐公交车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找潘娜，后两人入住白石村大石古QQ公寓402房。当晚，朱蓬蕙通过查看潘娜手机QQ聊天记录得知潘娜与王某1交往的真实情况，并通过查看王某1的QQ空间照片获知王某1的相貌，扬言要教训王某1。潘娜对此予以劝阻。次日，朱蓬蕙携带刀具和铁棍到白石村大石古综合市场附近找到王某1，遂上前持刀捅刺王某1。被害人王某1被捅后逃跑。被告人持刀具一路追捅王某1。致被害人王某1倒地后，被告人朱蓬蕙又持随身携带的伸缩铁棍打击王某1，后逃离现场。之后被告人朱蓬蕙打电话告知潘娜其捅伤王某1的事实，并叫潘娜到坑梓一路边与其汇合。二人汇面后，被告人朱蓬蕙因身上带有血迹，遂安排潘娜为其购买衣服、鞋子及矿泉水帮其换洗。被告人朱蓬蕙用矿泉水冲洗掉手上的血迹，并将带有血迹的鞋子换掉丢弃在路边。后被告人朱蓬蕙逃至东莞市大朗镇水平村荔乡西路伯林公寓806房间。2016年7月9日，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朱蓬蕙。同年8月1日，民警在贵州省瓮安县建中镇果水村小冲组将在家等候归案的潘娜抓获。经鉴定，死者王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躯干部致心脏、双肺、肝脏及左肾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原判认定上诉事实，有作案现场监控视频，起获的作案工具伸缩铁棍、朱蓬蕙做案时穿着的鞋子，在铁棍、鞋子、案发现场提取到被害人王某1血迹的鉴定意见，目击证人叶某1的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人潘娜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以及朱蓬蕙在侦查阶段的稳定有罪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蓬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娜的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朱蓬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蓬蕙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被告人朱蓬蕙、潘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朱蓬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潘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朱蓬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物质损失人民币46329.5元。上诉人朱蓬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被害人王某1存在过错。2、朱蓬蕙的本意仅系教训一下被害人王某1，没有杀害对方的故意。3、作案工具之一刀具未被起获。4、朱蓬蕙在派出所作出的供述因受到公安机关恐吓，有含糊其辞。5、朱蓬蕙有自首意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意愿，有悔罪表现。6、朱蓬蕙家境贫困，父母体弱多病，尚有未成年弟弟需要抚养。上诉人朱蓬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恋爱纠纷引起，朱蓬蕙犯罪动机、犯罪目的反映其主观恶性不大，不属于情节特别恶劣；2、朱蓬蕙具有诸多从轻量刑情节：朱蓬蕙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朱蓬蕙有坦白情节、真诚悔罪；朱蓬蕙及其亲属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尽自己所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有违我国关于死刑相关法律、政策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朱蓬蕙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朱蓬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如下：1、关于被害人王某1是否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在案证据表明案发前一天晚上，朱蓬蕙已经看到潘娜手机内与王某1的聊天记录，应当知晓二人的真实关系，仍报复伤害王某1。故本案虽与感情纠葛有关，但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与其死亡结果并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关于朱蓬蕙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证实王某1提前准备好刀具、伸缩铁棍两样有杀伤性的凶器，故意寻找到被害人王某1后，连续追捅对方身躯多刀，在对方倒地后仍使用伸缩铁棍殴打对方，手段凶残，伤害对方身体甚至置对方性命于不顾的故意系直接且积极的。3、关于作案刀具及朱蓬蕙的供述等证据问题。朱蓬蕙故意伤害王某1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有作案现场监控视频，自朱蓬蕙处起获的作案工具伸缩铁棍，朱蓬蕙带领公安机关起获的做案时穿着的鞋子，证明前述伸缩铁棍、鞋子物证上提取到被害人王某1血迹的鉴定意见，目击证人叶某1的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人潘娜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以及朱蓬蕙在侦查阶段的稳定有罪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朱蓬蕙所提问题不影响在案证据所形成证据链的完整性，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4、朱蓬蕙系被动归案，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一定悔罪表现属实，原判已经予以确认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另朱蓬蕙的家境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事由。综上，上诉人朱蓬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蓬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潘娜明知是朱蓬蕙系犯罪的人而为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朱蓬蕙有坦白情节，并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娜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朱蓬蕙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蓬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朱蓬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李 兵审 判 员  向玉生审 判 员  马建兵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傅惟惟书 记 员  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