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44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路丽云，女，1988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焕发，北京市惠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远林，男，1974年5月7日出生，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址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工业小区1区18号。法定代表人：石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颖周，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雷，男，1982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颖周，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丽云因与被上诉人曹远林、周雷、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恒得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丽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远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普瑞恒得总结算》认定曹远林具有股东身份，有失偏颇。普瑞恒得公司是路东华和周雷两股东于2011年用10万余元从他人处购买的一个既无固定经营场所和人员，又无固定经营项目的三无公司，主要以放贷为业，因而没有增加股东和扩大资金的需求。《普瑞恒得总结算》涉及到的投资，并非是对曹远林股东身份的认可，而是普瑞恒得公司股东路东华和周雷经与曹远林为法定代表人的门头沟砖厂协商，三人合资100万元承包该厂。此次合作，三方不以出资额为准，股权平均分配。二、因普瑞恒得公司印章由周雷控制，五份股东会纪要，均系伪造。根据原始工商登记显示，普瑞恒得公司的股东仅有路东华和周雷，公司会计由路东华委派，出纳则由周雷配偶顾全静兼任。公司运作方式是到月底会计与出纳对账，方式通常是通过电话联系，没有召集股东会的习惯。2012年底，周雷与路东华矛盾激化，诉讼不断，路东华不可能参加上述股东会。（2015）大民（商）初字第6884号案件审理的是债权转移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曹远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路丽云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曹远林有出资且参加股东会，并在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字。周雷认可曹远林之股东身份。（2015）大民（商）初字第6884号判决书及（2017）京02民终3180号判决书也确立了曹远林之股东身份，且路丽云对此没有异议，上述判决均已经生效。普瑞恒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路丽云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普瑞恒得总结算》、（2015）大民（商）初字第6884号判决书及（2017）京02民终3180号判决书均能认定曹远林是股东。周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路丽云的上诉请求、事实以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同意普瑞恒得公司答辩意见。曹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远林为普瑞恒得公司公司股东，并占有公司33.33%的股份；2、请求普瑞恒得公司向曹远林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路丽云、周雷予以配合；3、本案诉讼费由普瑞恒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周雷、路东华、曹远林签署《普瑞恒得总结算》，其上载明：截止2012年3月31日，曹远林实际出资43万元，路东华实际出资53万元，周雷实际出资4万元，三股东为共同出资，股权平均分配；截止2012年3月31日止普瑞恒得账面余额为1094264.18元，另外路东华借用76万元用于门头沟砖厂投资，待砖厂收回投资时补上公司账户，目前公司账户实际余额为334264.18元。此决算为最终结算，一式三份，三人共同签字为准。该协议上有周雷、路东华及曹远林三人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3年1月23日的《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上载明：参加人及股权比例：周雷（1/3）路东华（1/3）曹远林（1/3），该份会议纪要亦有周雷、路东华及曹远林三人的签字。2014年1月10日、2015年1月6日、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21日的四份《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中亦均载明了参加人及股权比例：周雷（1/3）、曹远林（1/3），因路东华缺席，故该四份会议纪要仅有曹远林和周雷的签字。一审庭审中，路丽云对《普瑞恒得总结算》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其内容仅为单个项目的合作，不能证明曹远林股东身份。路丽云对五份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路东华的签名系伪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为普瑞恒得公司股权系从案外人处以10万元对价受让取得；争议的事实为曹远林主张该对价系路东华、周雷和曹远林三人共同出资，路丽云则主张仅有路东华、周雷出资，曹远林未进行出资。一审法院另查，就普瑞恒得公司出资情况及股东身份问题曾在（2015）大民（商）初字第6884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3180号终审判决维持。根据该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普瑞恒得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备案信息载明：股东为周雷和路丽云，周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石磊），出资额为7080000元，出资比例60%，路丽云出资额为4720000元，出资比例40%。路丽云和路东华系父女关系，路丽云为普瑞恒得公司的名义股东，并未实际出资，亦未实际参与普瑞恒得公司的经营管理。普瑞恒得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路东华、周雷和曹远林。路东华已于2015年7月17日死亡。路丽云继承了除路东华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清逸园甲区2号楼2单元201室的财产之外的其他所有财产（含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认定公司股东资格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曹远林是否为普瑞恒得公司股东的关键在于审查曹远林是否已经依法向普瑞恒得公司实际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对此，该院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就查明的事实问题发表如下意见：首先，普瑞恒得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路东华、周雷和曹远林，路丽云与路东华系股权代持关系。根据周雷、路东华、曹远林于2012年4月16日签署的《普瑞恒得总结算》，曹远林实际出资43万元，路东华实际出资53万元，周雷实际出资4万元，三股东为共同出资，股权平均分配。该协议明确了三方股东的出资金额以及股权分配情况。路丽云虽辩称《普瑞恒得总结算》所载明的三个人投资仅是具体项目上投资股份情况，与股东身份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所称事实该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2013至2017年度普瑞恒得公司五份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均表明曹远林以公司股东身份出席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并享有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路丽云虽对五份股东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院不予采信。最后，一审庭审中，路丽云亦认可公司向曹远林分配过利润，故曹远林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因此，认定曹远林具备普瑞恒得公司股东，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曹远林要求确认其为普瑞恒得公司股东、占有公司33.33%的股份以及请求普瑞恒得公司向曹远林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路丽云提出的重复诉讼及管辖权问题等答辩意见，均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曹远林为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并享有该公司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的股权；二、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曹远林签发出资证明，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三、周雷、路丽云协助北京普瑞恒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4月16日，周雷、路东华、曹远林签署《普瑞恒得总结算》，载明：截止2012年3月31日，曹远林实际出资43万元，路东华实际出资53万元，周雷实际出资4万元，三股东为共同出资，股权平均分配。普瑞恒得公司亦在《普瑞恒得总结算》上盖章确认。《普瑞恒得总结算》系周雷、路东华、曹远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普瑞恒得总结算》系普瑞恒得公司及其出资人对出资情况和股权比例的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曹远林对普瑞恒得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3.33%，结论并无不当。路丽云上诉称《普瑞恒得总结算》所载出资情况和股权比例系指周雷、路东华、曹远林三人合作承包门头沟砖厂的投资比例和分配比例，并非是指三人对普瑞恒得公司的出资情况。经查，《普瑞恒得总结算》载明：“截止2012年3月31日止普瑞恒得账面余额为1094264.18元，另外路东华借用76万元用于门头沟砖厂投资，待砖厂收回投资时补上公司账户，目前公司账户实际余额为334264.18元”。据此，《普瑞恒得总结算》载明的与门头沟砖厂有关的投资主体、投资数额及款项来源均与路丽云前述上诉主张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路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路丽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莹莹书 记 员 余周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