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8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国华，男，1965年1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均，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美仪，女，1971年6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均，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龙伟，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南京，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伟，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邱国华、吕美仪因与被上诉人张龙伟、袁南京，原审被告张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国华、吕美仪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邱国华、吕美仪无须向张龙伟、袁南京返还保证金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龙伟、袁南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龙伟、袁南京根本未向邱国华、吕美仪交纳过保证金，亦未提交邱国华、吕美仪出具的收据或者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邱国华、吕美仪向张龙伟、袁南京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并判决邱国华、吕美仪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张龙伟、袁南京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保证金的三笔银行流水中，张龙伟、袁南京向案外人黎某转账支付的40000元与本案无关，邱国华、吕美仪亦不认识黎某。而一审开庭时，张龙伟、袁南京当庭提交包括该银行流水在内合共几十页的证据，邱国华、吕美仪本人又没有到庭，代理人通过手机与本人就这些证据进行匆忙交流，而银行流水中收款方户名除了一笔是黎某以外，其余收款人均为邱国华，所以邱国华、吕美仪才误认为该40000元也是向邱国华、吕美仪转的账，并告诉代理人该40000元应该是张龙伟、袁南京支付2011年2月的合作经济收入的一部分。庭后第二天，邱国华、吕美仪与代理人认真核对上述几十页证据才发现，该40000元转账记录不是张龙伟、袁南京向邱国华、吕美仪的账户转账支付。遂即时提交《对庭审中质证意见进行更正的申请书》（一审法院表示已经收到），详细阐述了该40000元转账与邱国华、吕美仪无关的事实和理由。然而，一审法院不详细核对证据，不听取邱国华、吕美仪的合理解释，错误认定张龙伟、袁南京向案外人黎某转账支付的40000元是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的保证金。2、一审法院认定邱国华、吕美仪在2010年12月25日收取2011年3月的合作经济收入错误。张龙伟、袁南京就此提交的收据[日期2010年12月25日，盖有“顶级石英石（佛山）有限公司”的章，经手人写着“徐”]，邱国华、吕美仪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虽然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收据不是邱国华、吕美仪出具，收据中的盖章单位和经手人邱国华、吕美仪都不认识。一审法院却凭该收据认定邱国华、吕美仪在2010年12月25日收取了张龙伟、袁南京20**年2月的合作经济收入，从而认定张龙伟、袁南京向黎某转账的40000元是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的保证金，是错误的认定及对张龙伟、袁南京的偏袒。
二、一审判决认定张龙伟、袁南京向案外人黎某支付的40000元是代邱国华、吕美仪支付中介费，邱国华、吕美仪同意从保证金100000元中抵扣是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虽然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张龙伟、袁南京应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100000元保证金，但张、袁二人并未实际支付。二人主张的其于2010年11月15日向案外人黎某支付40000元是代邱国华、吕美仪支付中介费，经协商邱国华、吕美仪同意从保证金中抵扣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二人单方面的陈述即认可该事实，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无法让人信服。实际情况是，双方协商好经济合作收入从每月50000元减少到48000元，由张、袁二人来支付55000元的中介费，所以才由二人于2011年11月11日向邱国华、吕美仪转账支付55000元的中介费。
张龙伟、袁南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邱国华、吕美仪二次的自认行为足以认定张龙伟、袁南京已交付100000元保证金。在本案中，邱国华、吕美仪存在两次自认行为：1、自认55000元中介费是张龙伟、袁南京代其支付。实际情况是张、袁二人代邱国华、吕美仪支付的中介费仅为40000元（转账给黎某）。邱国华、吕美仪既然称是“代”，就是代替、代办的意思。那么张龙伟、袁南京完全可以直接向中间人支付中介费，根本不需要向邱国华、吕美仪转账中介费。2、邱国华、吕美仪自认收到2011年2月的租金及张、袁二人从2015年6月起拖欠租金。邱国华、吕美仪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张龙伟、袁南京主张的证据13已交付2011年2月份租金当时质证是没有异议的，后来庭后补充称与本案无关，没有收到2011年2月份租金，若第一个的租金都没收到，邱国华、吕美仪会继续租赁厂房给张、袁二人吗？显然不会。其否认不符合常理。邱国华、吕美仪在起诉状和诉讼请求中称仅拖欠2015年6月以后的租金，也就是自认了张、袁二人不拖欠之前的任何租金，现又称没有收到2011年2月份租金完全是自我否认。
二、从100000元的交付实际情况及合同约定来看，完全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张龙伟、袁南京交付100000元保证金。1、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1日，交付100000元保证金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11月2日5000元（签订合同前的定金）；2011年11月11日55000元（签订合同当天）；2011年11月15日40000元（签订合同后代其支付中介费）符合常理。2、邱国华、吕美仪辩称上述费用是2011年2月份合作经济收入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根据合同约定第一个月交纳租金的月份是2011年3月，交纳时间是2010年底开始，因此张、袁二人不可能在签订合同2010年11月11日之前、当天及合同签订后四天交纳租金，应该是2010年12月份交纳才符合合同约定，否则就应约定在签订合同时交纳2011年2月租金才符合邱国华、吕美仪的陈述。
三、从邱国华、吕美仪收取张伟保证金100000元也可足以认定邱国华、吕美仪也收取了张龙伟、袁南京1000**元保证金。邱国华、吕美仪在（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98号案中请求张伟和李静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归邱国华所有。邱国华、吕美仪转让涉案厂房给张伟后，在与张伟倒签了和张、袁二人内容相同的合同后收取了张伟100000元保证金，则其否认收取前一手张、袁二人的保证金不符合常理。
原审被告张伟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邱国华、吕美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张龙伟、袁南京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某工业区厂房的经营管理权交还给邱国华、吕美仪；3.张龙伟、袁南京向邱国华、吕美仪连带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将涉案厂房交还给邱国华、吕美仪之日止的合作经济收入（2015年6月的合作经济收入为50500元，2015年7月1日起每月合作经济收入为53250元）及迟延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按合同约定，以到期未支付的款项为本金，每逾期一天支付千分之一的利息，利息计至张龙伟、袁南京付清款项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龙伟、袁南京承担。
张龙伟、袁南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邱国华、吕美仪立即向张龙伟、袁南京退回保证金100000元及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由邱国华、吕美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国华的曾用名为丘达华，吕美仪的曾用名为吕平。
2009年5月12日，案外人邓志贤（出租方、甲方）与邱国华、吕美仪（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里水镇某工业区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约415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计10年）；每月租金为25000元，每三年递增10%，每月10日前以现金支付当月租金；租赁期间，乙方如欲将租赁物转让给第三方使用，须征得甲方同意，第三方与甲方重新办理租赁手续，未重新办理租赁手续的，该转让无效等内容。
2010年11月10日，邱国华、吕美仪（甲方）与张龙伟、袁南京（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将其租凭的厂房租用权转租给乙方使用的有关事宜签订合同；甲方拥有南海区里水镇某工业区（自编后街）厂房的合法使用权，为提高经济效益，高效经营该厂房，甲方愿意与乙方共同合作经营该场地；合作经营期间，上述场地内二楼保留两间办公室为甲方办公专用；除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场地，总面积（含空地）约为4600平方米，在合作经营期间，主要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合作时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表示乙方合作经营诚意，降低甲方合作经营风险，乙方愿意交纳风险保证金100000元，合作期满后，甲方无息退还予乙方（乙方违约除外）；合作期间，乙方每月付给甲方合作经济收入48000元，每三年递增10%，2011年1月为装修期（免租期），在2010年底开始缴交2011年2月合作经济收入；乙方保证在每月前十五天内支付合作经济收入和水电费等予甲方；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租赁期间，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而违约，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提前退租而违约，应赔偿甲方二个月租金等内容。
2010年11月2日、2010年11月11日，袁南京通过银行转账向邱国华分别支付5000元、55000元，2010年11月15日，袁南京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黎某支付40000元。
2010年12月25日，张龙伟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2011年2月的合作经济收入48000元。
邱国华（甲方）与张伟（乙方）倒签了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南海区里水镇某工业区（自编后街）厂房的合法使用权，甲方愿意与乙方共同合作经营该场地；合作经营期间，上述场地内二楼保留两间办公室为甲方办公专用，除该保留的场地，总面积约为4600平方米，在合作经营期间，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合作时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000元，合作期满后，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违约除外）；合作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合作经济收入50500元，每三年递增10%等内容。
2014年6月23日，张龙伟（转让方、甲方）与张伟（受让方、乙方）签订《厂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转让位于佛山市里水镇麻奢隔桥工业区伊盾门窗使用的厂房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主厂约4700平方米，租金每月65000元；甲方应于合同约定生效之日起内，将上述厂房全部交付乙方，并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由乙方对厂房进行验收等内容。
2014年6月23日，案外人李静通过银行转账向张龙伟支付麻奢厂房定金50000元；2014年7月28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向张龙伟分两笔支付麻奢厂房转让金150000元、200000元。
2015年5月21日，邱国华委托广东嘉永律师事务所向张伟和案外人李静发出《律师函》，催收经济收入及滞纳金，并通知限期搬离涉案厂房。
案外人李静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11日向邱国华支付“麻奢租金”20000元、“麻奢厂租金”50000元、“厂租5月份”30000元、“厂租5月份”36000元。
2015年7月27日，邱国华起诉张伟和案外人李静[案号：（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98号]，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张伟和案外人李静（夫妻关系）的《合作经营协议》；张伟和案外人李静支付2015年4月起至其归还场地之日止的经营收入及滞纳金；张伟和案外人李静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归邱国华所有；张伟和案外人李静清空并返还南海区里水镇某工业区（自编后街）的经营场地予邱国华。
2015年11月16日，邱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案号：（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98号]，载明：现经双方协商，为保持良好的租赁关系，双方愿意庭外协商处理有关纠纷，因此申请人依法提出撤回起诉，敬请准许。
案涉租赁物没有办理权属证书，没有办理规划、报建和竣工验收手续。
2016年3月21日，邱国华、吕美仪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从邱国华、吕美仪与张龙伟、袁南京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简称“涉案合同”）内容来看，该协议具备租赁合同要件，名为合作经营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邱国华、吕美仪没有提交案涉租赁物经规划报建的相关证据材料，涉讼租赁物未经规划报建，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故邱国华、吕美仪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龙伟、袁南京主张邱国华、吕美仪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张龙伟、袁南京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袁南京分别于2010年11月2日、2010年11月11日向邱国华转账支付5000元、55000元，共60000元，2010年11月15日向案外人黎某转账支付40000元。张龙伟、袁南京称支付予黎某的40000元是代邱国华、吕美仪支付的中介费，经协商，邱国华、吕美仪同意从保证金100000元中抵扣，故张龙伟、袁南京主张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租赁保证金共100000元予邱国华、吕美仪。结合邱国华、吕美仪自认曾要求张龙伟、袁南京代其垫付中介费的事实，且上述三笔款项总和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一致，此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相吻合，一审法院对张龙伟、袁南京的上述解释予以采信。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张龙伟、袁南京需于2010年年底开始支付2011年2月份的合作经济收入，且张龙伟于2010年12月25日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2011年2月的合作经济收入48000元，故对邱国华、吕美仪关于上述5000元、40000元两笔款项是2011年2月的合作经济收入，上述55000元是其他月份合作经济收入和其他费用，及后又称不认识40000元收款人黎某，未收到上述40000元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龙伟、袁南京已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保证金100000元。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一审法院对张龙伟、袁南京请求邱国华、吕美仪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予以支持。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在本案裁判生效前尚未确定，且由于张龙伟、袁南京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没有审查案涉租赁物是否适租，其对合同无效亦存有过错，其应自行承担已付款项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张龙伟、袁南京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邱国华、吕美仪主张张龙伟、袁南京支付合作经济收入及利息的问题。从邱国华与张伟签订的协议及张伟、案外人李静分别向邱国华和张龙伟的付款情况，可知邱国华、吕美仪主张的期间（2015年6月1日起），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人并非张龙伟、袁南京，张龙伟、袁南京已举证证明涉案合同承租人变更的事实。张伟收到本案本诉和反诉材料后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默认张龙伟、袁南京的主张。另，邱国华、吕美仪经一审法院释明表示在本案中不向张伟主张权利。综上，邱国华、吕美仪主张张龙伟、袁南京支付2015年6月1日起的合作经济收入及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涉案合同实为租赁合同，不存在经营管理权的返还问题，且张龙伟、袁南京已不再占有使用涉案厂房，故一审法院对邱国华、吕美仪主张张龙伟、袁南京返还涉案厂房的经营管理权不予支持。
诉讼中，邱国华、吕美仪申请对张龙伟、袁南京提交的邱国华与张伟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中“邱国华”的签名及其上的指模进行鉴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查明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无需进行上述鉴定，故一审法院驳回邱国华、吕美仪的鉴定申请。
张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邱国华、吕美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予张龙伟、袁南京。二、驳回邱国华、吕美仪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张龙伟、袁南京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904.48元（邱国华、吕美仪已预交），由邱国华、吕美仪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张龙伟、袁南京已预交），由邱国华、吕美仪负担。邱国华、吕美仪负担的本案反诉受理费1150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张龙伟、袁南京，一审法院不另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国华、吕美仪，原审被告张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张龙伟、袁南京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黎某的证言并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2010年11月15日袁南京向黎某支付的40000元是其代邱国华、吕美仪向黎某支付的中介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上诉人邱国华、吕美仪对证人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黎某与张龙伟、袁南京有利害关系，无法提供中介服务合同、收据等，不能证明其收取的40000元是邱国华、吕美仪应支付的中介费。经审查，证人黎某的证言与张龙伟、袁南京的陈述及邱国华、吕美仪关于张、袁二人代其支付中介费的自认可以相互印证，邱国华、吕美仪对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黎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黎某陈述张龙伟、袁南京向其转账人民币40000元是邱国华和张龙伟厂房租赁时，邱国华需支付给黎某的中介费，由张龙伟直接代邱国华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邱国华、吕美仪是否收取张龙伟、袁南京支付的100000元保证金及是否应予返还。
邱国华、吕美仪上诉主张张龙伟、袁南京并未向其支付保证金，故其不应予以返还。经审查，本院认为张龙伟、袁南京主张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租赁保证金共100000元予邱国华、吕美仪，理由如下：1、关于袁南京于2011年11月2日向邱国华转账支付的5000元。邱国华、吕美仪主张系张龙伟、袁南京向其交纳的2011年2月的租金，但该款项支付当时双方尚未签订涉案的《合作经营协议》，支付时间亦与该协议关于“张龙伟、袁南京需于2010年年底开始支付2011年2月份的合作经济收入”的约定不符，且邱国华关于2011年2月总额为4800元的租金有4300元是现金支付、另外5000元是袁南京转账支付的说法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张龙伟、袁南京关于该5000元是签订合同前所支付的定金的说法予以采信。2、关于袁南京于2011年11月11日向邱国华转账支付的55000元。邱国华、吕美仪主张系张、袁二人代其支付的中介费，但与张龙伟、袁南京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黎某的证言均不一致，且既是张、袁二人代其支付中介费，却由二人先向邱国华支付再转交给中介方并不合理，邱国华、吕美仪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袁南京向其转账支付的55000元已支付给其他中介方。故本院对张龙伟、袁南京关于该55000元是签订合同时（2010年11月11日）所支付的保证金的说法予以采信。3、关于袁南京于2011年11月15日向黎某转账支付的40000元。邱国华、吕美仪称其不认识黎某，该笔汇款与其无关。但张龙伟、袁南京关于该40000元是其经与邱国华、吕美仪协商代邱、吕二人向黎某支付中介费并从保证金中抵扣的说法可与袁南京向黎某转账的银行记录及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邱国华、吕美仪关于其曾要求张龙伟、袁南京代垫中介费的自认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4、上述三笔款项的总和100000元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一致，此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亦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相吻合。基于张龙伟、袁南京已向邱国华、吕美仪支付保证金100000元的事实，而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一审法院对张龙伟、袁南京请求邱国华、吕美仪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邱国华、吕美仪关于张龙伟、袁南京并未向其支付100000元保证金故不应予以返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邱国华、吕美仪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邱国华、吕美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万民
审判员 余珂珂
审判员 徐允贤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陆灏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