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60年6月6日出生，彝族，农民，住贵州省普安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被告人马兴言，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回族，文盲，无业，住水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2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棍、施净煌，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兴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兴言及其辩护人施净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马兴言的堂弟马兴靠（已判刑）在晋江市陈埭镇坊脚村双星塑料厂的车间内，因琐事与工友张某3（已判刑）发生纠纷。在被人劝开后，张某3即电话联系何某高（已判刑），让其纠集人员帮忙打架，并叫张某5（已判刑）一起参加，后何某高纠集耿某、黄某（均已判刑）、苏某（另案处理）到双星鞋塑厂门口，与张某3及其工友、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20周岁）会合欲帮张某3教训对方，后因在该厂内未找到马兴靠等人便离开。
次日18时许，被害人张某3、张某2又与被告人马兴言及马兴靠等人在双星鞋塑厂发生纠纷并被殴打，张某3便再次电话联系何某高让其纠集人员帮忙打架。21时许，何某高又纠集张某5、耿某、黄某、张某6（已判刑）及苏某，后何某高持一把菜刀伙同上诉人员来到双星鞋塑厂门口，与持一把菜刀的张某3及张某2会合，欲待被告人马兴言及马兴靠等人出来后进行报复。而被告人马兴言及马兴靠闻讯后便纠集赵某、马兴塘、虎乖虎、马某（均已判刑）等十几名持钢管、木棍等工具的贵州籍男子从厂内冲到双星鞋塑厂门口，与张某3等人发生斗殴，张某5、耿某、张某6及苏某见状先逃离现场。在斗殴过程中，被害人张某3、张某2及黄某被对方殴打，其中被害人张某2被被告人马兴言和马兴靠、赵某、马某、马兴塘、虎乖虎等人持木棍、钢管殴打致倒地不起，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9年4月15日死亡。经尸体检验，被害人张某2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被告人马兴言于2016年2月22日11时在贵州省水城县杨梅乡台沙村马场组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户籍资料、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兴言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兴言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泉刑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赵某、马兴塘、马某、虎乖虎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38769元。
被告人马兴言辩称其并未召集他人参与斗殴，在现场也未动手殴打对方人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害人一方先挑起事端，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马兴言并未直接殴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马兴言的堂弟马兴靠（已判刑）在晋江市陈埭镇坊脚村双星塑料厂的车间内因琐事与工友张某3（已判刑）发生纠纷。被人劝开后，张某3即通过电话联系纠集何某高、张某5、耿某、黄某、苏某（均已判刑）等人到双星鞋塑厂门口与其工友即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20周岁）会合，欲帮忙教训对方，后因在该厂内未找到马兴靠，何某高等人便离开。
次日18时许，张某3、张某2与被告人马兴言及马兴靠等人又在双星鞋塑厂内发生纠纷并被马兴靠等人殴打，张某3便再次电话联系何某高让其纠集人员帮忙打架。当晚21时许，何某高又纠集张某5、耿某、黄某、苏某、张某6持菜刀、木棍等工具到双星鞋塑厂门口，与持一把菜刀的张某3及张某2会合，欲对马兴靠等人进行报复。被告人马兴言及马兴靠在工厂内闻讯后便纠集赵某、马兴塘、虎乖虎、马某（均已判刑）等十几名贵州籍工友持钢管、木棍等工具从双星鞋塑厂内冲到门口，与张某3等人发生斗殴，张某5、耿某、张某6及苏某见状先逃离现场。被告人马兴言及马兴靠、赵某、马某、马兴塘、虎乖虎等人则持金属条、木棍、钢管对被害人张某2及张某3等人进行殴打，致张某2倒地不起，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张某3损伤程度达轻微伤。2016年2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马兴言在贵州省水城县杨梅乡台沙村马场组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0年7月6日，同案犯赵某、马兴塘、马某、虎乖虎因本案被分别判处刑罚，并判决其四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8769元。2015年11月，同案犯马兴靠被抓获归案，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经济损失51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10分许，其在旧坊脚村看到十来个男子持铁棍、木棒、菜刀在打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其马上打电话报警。后其又看到一穿黑色衣服男子倒在地上，嘴巴、鼻子、头部都有血。后警察来到现场，那几个人就扔掉木棒跑进“双星”公司。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陈埭镇坊脚村双星鞋塑公司的保安员。2009年4月11日晚22时许，其看见厂里十多名贵州籍员工里拿了木棍、三角条，气势汹汹闯出大门往厂门口的那座桥跑过去。过了一会儿，这伙贵州籍男子就回到宿舍，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马兴言辨认，确认作案地点。
5、病历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右额部、右顶部、左枕部见广泛挫伤伴头皮出血，右额骨、右颞骨、右顶骨骨折，对应脑组织见损伤出血，颅底见骨折，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综合分析其致伤工具可为棍棒类；张某3左枕顶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泉刑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赵某、马某、马兴塘、虎乖虎因本案已被本院分别判处刑罚，并判决其四人连带赔偿被害人张某2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8769元。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兴言的归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兴言及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
9、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6时许，马兴靠与两名工友吵架，后来双方要打架但被厂里的管理劝开了。当晚9时许，那两名工友叫人骑摩托车来到公司门口。马兴靠就叫其几人帮忙，马兴言也说要打架，大家就回去拿工具，马兴靠拿了一根铁棍，马兴言拿了一把西瓜刀和一根铁棍，其他人也都拿了木棍、铁棍，后其几人一起走出公司的大门。马兴言说“贵州的人全部上”，其几人都跑过去追那些来打架的人，马兴言和马兴靠跑在前面。马兴靠、马兴言、陈某三人把一位站在摩托车旁的男子打倒在地，另外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拿菜刀砍了陈某的头部后往“贵人鸟”的方向跑去，还有一个没跑多远就被李某两兄弟打倒在地上，该男子被打倒后就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后其与马兴言、马兴靠、陈某、李某兄弟、马某、马兴塘等人殴打那个站在摩托车旁边的男子，马兴靠、马兴言、陈某三人又把那部摩托车砸了，这个男子站起来要骑摩托车但推不动。后来警察来到现场，马兴靠、马兴言等人就都跑了。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马兴言。
10、同案犯马兴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9时许，马兴靠和同厂一云南工人为争一把钳子发生争吵。案发当晚6时许，马兴靠和该云南工人在车间打起来，云南工人出厂去叫人来打架，马兴靠也叫老乡一起帮忙打架。对方要冲进厂里打架，被厂里的保安挡住，后来马兴靠喊冲出去打，其和其弟弟马兴言以及虎乖虎、马某、赵某等一、二十人一起冲出去，并到厂门口附近一垃圾堆里各拿一根方形木棒。对方共8人，骑着3部摩托车，一人拿西瓜刀，一人拿菜刀，其余都没拿任何工具。对方那个拿西瓜刀的男子先砍陈某肩部一刀后伙同其他人先跑了，剩下两个骑女式摩托车的没跑掉。其与李某、虎乖虎、赵某、陈某都持木棒打那辆女式摩托车上穿暗色上衣的男子，马兴靠、马某、李某的哥哥持木棒打那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马兴言也持木棒打该男子一下后就去追其他人了。后其和虎乖虎也去追那些跑掉的人，返回时看见李某、赵某、成某还在拿木棍打穿暗色上衣的男子，其和虎乖虎也踢了该男子几下，当时该男子还未倒地。后马兴靠、马某、李桥堡、马兴言四人用木棒将该男子打倒在地，该男子又爬起来坐在路边的井盖上，马兴靠又转回去用木棒打该男子，该男子就歪倒在地上。打完后其几人就回厂了。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马兴言。
11、同案犯虎乖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马兴靠与同厂的工友打架，后被同事劝开。下班后，马兴靠就叫其帮忙打架。当晚22时许，其在宿舍看到马兴靠等人要到外面，就从宿舍楼二楼拿了一根圆形木棍跟了出去，同去的还有马兴言、陈某、马某、赵某、马兴塘、李某等人，有的拿木棍，有的拿铁棍，马兴靠和陈某走在前面。出厂门口后，马兴靠就过去和与他吵架的那名男子讲话，那男子二话不说拿出一把西瓜刀打了起来，陈某要过去帮忙却被对方另一名男子持西瓜刀砍到头部。与马兴靠吵架的男子拿出西瓜刀砍向马兴靠，被马兴靠用钢管挡住，并被击落在地上，那名男子就跑开，陈某和马兴靠则在后面追。对方还有穿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站在摩托车旁，马兴言、李某、马某冲过去打那名穿黑衣的男子即张某2，其冲过去用木棍打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赵某也冲过来持钢管打那穿白衣服的两下。马兴靠和陈某返回来后也打那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其就跑过去要打张某2，当时张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马兴言、李某、马某拿木棍，赵某拿钢管在打他，其过去用脚踢了他背部两下，之后其几人就都回厂里了。
12、同案犯马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09年4月11日晚上，马兴靠跑到厂里宿舍对其说有人要砍他，其就去帮他打架。之后其与马兴靠、马兴言、马兴塘、赵某、虎乖虎、陈某等十几人集合在一起，并拿了厂门口工地上的木棍和木板，有的还拿了厂里的钢管，后其十几人冲出厂门口，马兴靠冲在最前面带路，接着是赵某、马兴塘、虎乖虎、陈某等人，其拿着一根木板和几个黔西老乡跟着冲了出去。对方将近十人，看到其这方这么多人就跑了。马兴靠、赵某、虎乖虎、陈某四人拿着钢管和木板围着一个男子打，将那名年轻人打倒在地上后又去直追其他人。其和两三个老乡打对方一名站在一辆女式摩托车边的白色上衣男子。马兴靠和赵某返回后见到原先被他俩及虎乖虎、陈某打倒在地上的那名年轻人还倒在地上，又继续殴打该男子，马兴靠用铁条打了该男子两三下，赵某用脚踢了该男子好几下，该男子站起来又倒下了。后马兴靠、赵某又和其他老乡过来与其几人一起殴打那白色上衣男子，该男子坐在地上哭。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马兴言。
13、同案犯马兴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09年4月10日21时许，其在晋江市陈埭镇坊脚村的双星些料厂上班时与同事张某3因一把钳子的事情发生冲突，后来听说张某3带了两三个人过来宿舍要打其，但没有找到其，其将此事告诉其堂哥马兴言。次日中午下班后，马兴言带了马某、陈某、赵某等四五个人一起到车间门口打张某3，其也上去打了几下，之后被管理人员拉开了。当晚21时许，张某3带了五六个人在门口叫嚣要打架，马兴言他们在厂里听到了，说这个架不打不行。然后马兴言、马某一起叫了十几个人，并从宿舍拿了铁棍、西瓜刀、木棍等工具，其拿了一根铝合金条，马兴言拿一把西瓜刀和一根铁棍。在厂门口的时候，马兴言喊“贵州的人全部上”，大家一起从厂里冲了出去，对方看到这么多人就往后跑，其拿着铝合金条和陈某、李桥堡去追张某3，陈某先打了张某3一棍，其接着打了一棍，张某3用菜刀砍了陈某头部一刀后就跑了，其几人追上去但没追到。其返回现场的时候，看见张某2躺在地上全身是血，马兴言、马某、李桥堡、赵某都站在旁边。对方还有一个男子站在摩托车边，但没怎么打。后来有人喊不用打了，其几人就一起回厂里。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马兴言。
14、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10日晚6时许，其和同厂一个姓马的工人因一把钳子发生争吵，但被劝开了。其就马上打电话给其表哥何某高，何某高纠集了三、四个人过来，但一直找不到那个姓马的男子。次日晚6时许，其在车间门口碰到那个姓马的男子，二人发生冲突，其被对方几人打倒在地上，张某2过来看，也被对方殴打。其就打电话给何某高，让他叫人过来。晚上9时许，何某高纠集了六个人来到厂门口，加上其和张某2一共八人，其从宿舍里带了一把菜刀出来，何某高也带了一把菜刀，还有一人拿一根木棍。之后对方那个姓马的男子带着钢管和他的老乡大约二十几个人拿着钢管从厂里冲出来，其这方的人赶紧跑开，但其与张某2、何某高被他们围起来打，其用菜刀边挥砍边往外跑，回头看到对方几个人围着张某2打。
15、同案犯何某高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11日晚上8时许，其表弟张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在坊脚村双星鞋厂内被人打，叫其过去帮忙打架。其纠集了张某5、耿某、苏某、张某6、黄某共六个一起到坊脚村双星鞋厂门口，与张某3、张某2会和。后来从厂里冲出二十几个男子，手持铁棍之类的工具追打其几人。其返回现场时看到张某2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张某3的头部也有皮外伤。
16、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11日晚，其表弟张某3让其与何某高、耿某、张某6等人到坊脚村双星鞋厂门口帮忙打架，张某3拿一把菜刀，何某高拿一把匕首之类的刀具。后来从厂里冲出来二十几个男子，手持铁棍之类的工具追打其几人，其赶紧跑开，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
17、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何某高让其到坊脚村双星鞋厂帮忙打架，其这方一共8人，何某高持一把菜刀。对方二十来人拿铁棍、刀等工具从双星厂里冲出来，其几人四处逃窜。其准备骑上摩托车离开，被对方一名男子持铁棍敲打。后来警铃响起来，对方的人就往厂里走，有几个男子返回将其摩托车砸了。其看到与其同伙的一男子被打倒在地，一直流血，不能说话。
18、同案犯耿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何某高叫其与张某5、黄某等六人到双星鞋厂准备打架，从双星鞋厂出来两个人与其几人会和。后来从双星鞋厂冲出十几个人，手持钢管、木板向其这边围攻过来，其和张某5看情况不妙就往回跑到江头村达克鞋厂。
19、同案犯张某6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何某高让其与苏某、黄某等人到坊脚村双星鞋厂帮忙打架，何某高手拿一把菜刀。对方十几个人从厂里出来，手持钢管、砖刀等工具，双方打了起来。其被对方一人摁到在地，后就自己跑了，其还看到其这方的两个人被对方围着打。
20、同案犯苏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11日晚22时许左右，何某高、黄某叫其几人到坊脚村双星鞋厂门口帮忙打架，何某高的二个老乡从双星鞋厂出来与其几人会合。过了一会儿，双星鞋厂冲过来十几个人手持工具的人与何某高等人对打，其就赶紧往回跑到荣泰鞋厂。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提供的身份证，证实其二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兴言提出其并未召集他人，也未参与打架的意见。经查，同案犯赵某、马兴靠的的供述可证实马兴言得知被害人一方在厂门口挑衅后即帮助马兴靠纠集同案人并与马兴靠等人带头冲出厂门与对方打斗。同案犯马兴塘、虎乖虎、马兴靠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马兴言伙同他人在案发现场持棍棒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殴打的事实。被告人马兴言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兴言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兴言与马兴靠纠集他人参与打斗，并伙同同案犯持械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殴打，应对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后果承当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兴言的辩护人关于马兴言未直接殴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导致张死亡，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2一方因琐事与被告人马兴言及同案犯马兴靠等人发生冲突后即纠集人员在工厂门口伺机报复后引发双方打斗，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马兴言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兴言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兴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769元合法有据，且有本院已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兴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2日至2031年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马兴言应对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泉刑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十一项判决，即赵德付、马兴塘、马敏军、虎乖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吴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8769元（含同案犯马兴靠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1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仲谋
审 判 员 孙 越
代理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霖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