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初1227号
原告：周泰杰，男，台湾地区居民，暂住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琼，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俊，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瀚捷，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泰杰与被告姚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姚俊于2016年3月15日提起反诉，于2017年3月17日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并对本院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鄂民辖终83号民事裁定书对本院管辖异议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7月26日、9月6日三次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并将案件反诉移送至武汉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琼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姚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程瀚捷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姚俊和程瀚捷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泰杰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分红款共计人民币264162元；二、判令被告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中“品牌为双方共同持有”约定，将“周水茶铺”商标注册人由被告姚俊一人，变更为原告、被告为共同注册人，共同持有“周水茶铺”商标；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在武汉的工作膳食费用1575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周泰杰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是：周泰杰与姚俊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对双方合作事项进行了相关约定。在双方共同经营下，三家台湾“周水茶铺”直营店先后在武汉市开业，其间在2014年12月左右成立了中央厨房为直营店提供半成品、原料等。规模扩大后，周泰杰多次向姚俊提出依照双方协议成立公司、完善财务制度、正规经营，姚俊以各种借口拖延，直至现在所有店的管理、出纳、会计都由姚俊一人负责。2015年12月初，姚俊突然宣布“解除周泰杰先生一切职务和其合作关系，任何伙伴不得允许他进入店门”。截止目前，姚俊已经停止给付周泰杰分红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原告周泰杰于2016年5月16日申请变更其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及第二项，并于2017年3月17日确认其诉讼请求的变更为：第一项请求中的分红款金额为人民币373873.2元，第二项请求申请撤回。
被告姚俊答辩称：1、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分红款于法无据。原告未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无权取得分红，雪松店和万松店不属于直营店，根据协议约定的分红计算方式中央厨房不属于分红的范围，返还投资应当细化为月租金转让成本及固定资产折旧，故我方提供的三家店的盈利与否的报表显示为亏损状态，且我们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12月底已经解除；2、关于膳食费，根据银行的支付流水，已经超额支付了2014年的膳食费。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其经手的多张采购单据，被告对上述单据中有武汉周水茶铺店员签字确认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单据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被告有异议的单据虽印制了销售单位的名称，并手写了产品信息以及周泰杰签字，但除周泰杰之外无其他人员确认也无盖章，因该部分单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提交了周泰杰与厦门美味皇食品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出货明细以及非周泰杰采购的鸡排粉价格，拟证明周泰杰采购的鸡排炸粉的价格过高是对合作协议的违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称周泰杰是按照台湾原材料单价表供货的。经审查，原告对其签订的采购合同真实性予以简单否认未说明理由也无反驳证据，结合该证据来源为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因该合同采购的鸡排粉与周泰杰为武汉周水茶铺店面采购的鸡排粉是否相同被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合伙协议的履行是否有关无法核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年18日，姚俊与周泰杰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1、姚俊出资负责“周水茶铺”品牌餐饮项目的全面运营，周泰杰以技术（具体为品牌合作、技术转移、产品研发和人员技术培训等）入股，品牌为双方共同持有，所有实物资产归姚俊，周泰杰在不违背本协议的前提下，将一直享有全部事业净收入25%的分红权限。2、姚俊主要负责店铺的运营，公司的运作，组织机构的架设和人员的招募及管理等，公司运营的所有信息均对周泰杰完全公开，周泰杰享有全面参与管理的平等权利；周泰杰主要负责技术的转移及其标准化的制定，产品的研发和更新，技术的改进及推广，人员服务质量的培训及考核，以确保能形成并保持高标准的核心技术及领先优势，确保周水茶铺“坚持高品质、创茶饮特色”的风格形成并随市场变化而发展。3、姚俊出资负责周泰杰第一年在汉的房租和工作膳食。4、前款约定的净收入，具体计算方法为：月毛利润-
月租金及转让成本-固定资产折旧-原材料开支-人员费用-
其他杂项支出。租金按月依租赁合同计算，转让成本依具体情况在18-24个月之内折算，月数不得高于租赁周期月数。为减轻第一家店的成本压力，安心发展事业，其转让费按36个月折算。原料、耗材根据实际情况当月结算，应努力控制库存水平。多月分摊项目，按2000每月自进账月折算，例：纸杯5000元应在未来三月内折算成本。
2013年12月10日，姚俊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合百花公园翠苑1号门面为经营地址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周水茶铺台式复合餐饮店”（以下简称江大店）。根据周泰杰庭审中的陈述和有武汉周水茶铺店员确认的采购单据以及姚俊的确认，周泰杰在江大店开业至2015年11月期间在该店上班并负责产品采购等事务。
2015年6月30日，姚俊与案外人吴博对武汉周水茶铺雪松店投资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的内容包括：1、对于吴博的前期投资人民币354000元，姚俊于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分22期返还，每期金额为人民币16091元；2、姚俊自2015年6月至9月，每月返还吴博垫付房租人民币21000元；3、姚俊自2015年6月至11月，每月返还吴博垫付公寓租金、押金及中介费共计人民币16500元，中介费于6月一并返还，押金于11月一并返还。上述雪松店于2015年6月开业，工商登记信息中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武汉市江汉区周水小吃店，经营者为吴博，注册时间2015年3月30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
2015年3月25日，姚俊与案外人林勇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林勇转让给姚俊的店铺及相关设备总转让费用为1150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已交纳的房租140400元姚俊应于2015年3月31日一并支付给林勇。姚俊接收上述店铺后，在该营业场所即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43号成立的武汉周水茶铺万松店于2015年5月底开业。该店一致沿用林勇登记注册的字号为武汉市江汉区布鲁米酒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除上述经营实体外，姚俊和周泰杰还设立了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的武汉周水茶铺中央厨房，为武汉周水茶铺三家实体店提供产品主料、辅料以及包材等。自2014年起姚俊主要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定期向周泰杰通报武汉周水茶铺实体店以及中央厨房的账目，并按月制作实体店和中央厨房经营状况的报表。姚俊在按月通报上述账目、报表后会按月通过其配偶段文岚的账户向周泰杰支付武汉周水茶铺江大店的分红以及住房补助。江大店最后一次支付的分红为2015年11月的分红。关于武汉周水茶铺雪松店、万松店以及中央厨房的经营姚俊没有向周泰杰支付过分红。
姚俊与周泰杰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包括以下内容：1、2014年11月7日下午5:03，姚俊在给周泰杰的电子邮件中提到：工资均已发放，水哥（周泰杰）的住房补助从本月开始，计算在员工宿舍成本里面，已转账。2、2014年12月6日，上午8:58姚俊在给周泰杰的电子邮件中提到：2015年在即，明年的准备工作如下，我们分头负责，集体合议的内容包括央厨的独立核算等，（央厨）Michael（姚俊）负责财务规划，水哥（周泰杰）负责品质控制和人员培训、管理。11月工资均已发放，水哥（周泰杰）的住房补助已转账。3、2015年5月18日晚上9:24，姚俊在给周泰杰的电子邮件中提到：央厨markup从1.05上调到1.30后还是略有亏损，未来继续观察……；央厨累计亏损108krmb左右，均由我个人垫资，等将来盈利再返还即可；目前大家都很辛苦，水哥（周泰杰）顶住央厨和江大店，Helen,君君和我在新店开拓市场，培养新人。4、2015年7月11日中午11:13，姚俊在给周泰杰和段文岚的电子邮件中提到：参见5月份的报表，央厨报表5&6已经整理好，请查阅……雪松和万松的第一个月整体亏损一万多，但是主要由于租金和摊销固定成本压力过大，后期需要努力提高日均销售额。5、2015年12月5日凌晨1:43，姚俊在给周泰杰和段文岚的电子邮件中提到：本月雪松万松靠盈利收回投资，尚余3400，单点核算雪松仍然亏损，预计未来很难盈利；12月的任务是落实明年工作目标和方法，落实江大店换址一事（需等水哥回来考察场地）。
2015年12月8日，姚俊在其周水茶铺工作群中发布了关于即日起解除周泰杰一切职务，中止与其合作关系的公告。
2016年2月22日，周泰杰提起本案诉讼。
2016年5月13日，周泰杰向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申请对其QQ邮箱中收发邮件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2016年5月17日，该公证处为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6）鄂中星内证字第14161号公证书，并将证据保全过程中取得的计算机截屏打印件、现场摄像内容作为公证书附件。上述公证书附录截屏打印件第1页至第90页为江大店、雪松店、万松店、中央厨房的经营数据核算表格（其中第39页和第40页为中央厨房的按月核算数据其余为三家实体店的日常营运表和按月核算数据），第91页至第110页显示有姚俊和周泰杰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案件审理中周泰杰还申请对上述电子邮件中的经营数据和报表进行专项审计，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于2016年9月21日、11月28日分别出具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和《关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联系函回复的函》。
2016年5月17日，周泰杰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分红款合计人民币373873.2元，由以下六项组成：1、江大店2015年12月应支付的分红款25266元（1172.3+（110382-10490）*0.25=25266）；2、江大店因2015年12个月年度奖金一项扣款而应补足的分红款18375元（6125*12*0.25=18375）；3、江大店因2014和2015两年支出开店成本6990元而应补足的分红款41940元（6990*12*2*0.25=41940）；4、中央厨房2015年12个月应支付的分红款95815元（351321.9/11*12*0.25=95815）；5、雪松店和万松店因每月的返还投资一项的扣款而应补足的分红款132433.75元（返还投资一项合计529735*0.25=132433.75）；6、江大店2016年1月至3月开庭前应支付的分红款60043.2元（江大店2015年1月至11月分红款264757元+12月应付分红款25266元=江大店2015年应付分红款290023元/12*2.5=60043.2）
另查明，周泰杰的兄长周明宗是台湾地区注册商标“周水茶铺”（类别为第43类、商品或服务名称为速食餐厅、冷热饮料店、饮食店、小吃店等）的商标权人，权利期限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周泰杰本案中还提交了其于2013年3月前在中国大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开展周水茶铺餐饮经营的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周泰杰与姚俊的合伙协议在2015年12月姚俊发表解除协议声明时是否已经解除；2、万松店、雪松店以及中央厨房的经营收入是否属于应分红的范围；3、周泰杰主张的分红款、2014年膳食费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本案系合作协议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的纠纷，原告周泰杰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案件管辖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管辖的相关规定，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辖终83号民事裁定书的终审裁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有，“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因原告周泰杰、被告姚俊在合伙协议中对发生纠纷适用的法律没有进行约定，且本案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湖北省武汉市，故本案适用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
周泰杰、姚俊于2013年12年1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周泰杰依据上述合作协议主张姚俊向其支付江大店、雪松店、万松店和中央厨房未付的分红款共计373873.2元，并提供了款项的计算依据。姚俊在抗辩中提出合作协议因周泰杰的违约行为以及其于2015年12月8日发出的解约公告而解除，且周泰杰在2015年12月之后事实上也没有履行合作协议，故2015年12月之后周泰杰无权依据合作协议取得分红，而2015年12月之前依据合作协议雪松店、万松店及中央厨房均不在双方核算分红的范围，故周泰杰的分红请求均不能成立。鉴于周泰杰的主张和姚俊抗辩的依据均是双方的合作协议，故该协议在2015年12月之后是否继续有效或者是否已经解除，以及依据协议内容雪松店、万松店以及中央厨房是否在协议双方核算分红的范围是本案需要首先判定的两个问题。对此，本院认为：
1、双方的合作协议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即周泰杰本案中主张江大店有未支付的分红款的期间是继续有效的。其一，姚俊提出周泰杰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姚俊本案中认为周泰杰违约理由有两点，即周泰杰在履行进货职责过程中存在抬高鸡排粉进价的行为以及返台后超期滞留不归。对于鸡排粉的进价问题，姚俊提供了周泰杰与厦门美味皇食品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以及武汉周水茶铺的进货单，以及上海名荟宣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同样由厦门美味皇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鸡排粉的价格，认为鸡排粉经周泰杰进货的价格过高、周泰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前证据认定中所述，因周泰杰向厦门食品厂采购的鸡排粉、周泰杰为武汉周水茶铺采购的鸡排粉以及武汉周水茶铺现在采购的鸡排粉是否为相同产品本案中并无证明，鉴于不同产品会对应不同价格，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周泰杰在采购过程中存在抬高相关鸡排粉进价的行为。对于周泰杰是否返台超期滞留不归和不履行合作义务，姚俊在解除职务的公告和案件庭审中均有提及但从未对此予以证明。相反，周泰杰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姚俊在周泰杰返台期间与其保持了工作上的联系和互动，甚至在2015年12月5日即姚俊发出解约公告的三天前姚俊在给周泰杰的电子邮件中还表明等待周泰杰回来考察江大店换址一事。而周泰杰于2015年12月之后没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的直接原因是姚俊提出中止协议的履行并禁止周泰杰履约。因此，姚俊提出周泰杰存在无故滞留台湾不归、不履行工作职责的违约行为，也不能成立。其二，姚俊主张合作协议在2015年12月之后因周泰杰没有继续履行故而解除，不能成立。本案合作协议从合同性质上是合伙协议，就协议解除的法律规定而言，在我国民法通则对合伙协议的解除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形下，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一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也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如上所述，姚俊本案中不仅主张了周泰杰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解除协议，还主张在2015年12月之后周泰杰事实上没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协议也应当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情形是法律赋予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本案中姚俊没有提供周泰杰存在违约行为的证明，也没有证明周泰杰系自身原因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故其提出双方合作协议在2015年12月之后已经解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解除合同如作为诉讼主张则应另案起诉，并给予合同相对方抗辩的权利。本案庭审辩论阶段周泰杰提出其于2017年1月26日申请相关商标无效之时双方合作协议应予解除的观点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评判。
2、雪松店、万松店以及中央厨房均应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事业”范围之内。从合作协议的约定看，周泰杰享有的分红权限的范围是“全部事业净收入25%”，协议双方的分工为姚俊出资，周泰杰技术入股。姚俊虽提出雪松店和万松店不是直营店，两店的工商登记均不在其个人名下，中央厨房并没有经营实体，但事实上雪松店的登记注册人吴博在开业时已经退出经营并对其前期投资予以分期返还、万松店在实际经营中除姚俊之外并无他人投资。姚俊对上述两店和中央厨房均进行了经济效益核算，并将三店的经营情况和盈亏核算数据通过电子邮件按月通报周泰杰。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姚俊与周泰杰的来往电子邮件，可以认定上述三店的经营均属于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双方“全部事业”，上述三店的经营净收入应纳入周泰杰取得分红的计算范围。
对于周泰杰主张的分红款具体应否得到支持。周泰杰本案中主张姚俊应向其支付的分红款共六项合计373873.2元。从周泰杰提出分红的理由看，上述分红款项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周泰杰认为应当分红但没有进行分红的项目，即第一项江大店2015年12月的分红、第四项中央厨房2015年1月至12月的分红、第六项江大店2016年1月至3月17日的分红。第二类是周泰杰认为之前接受的分红款因计算方式不当而没有足额支付的项目，即第二项江大店2015年12个月因每月扣除年度奖金而少支付的分红、第三项江大店2014年至2015年24个月因每月扣除开店成本而少支付的分红以及第五项雪松店和万松店因返还投资一项而少支付的分红。
对于第一类分红请求，虽2015年12月之后周泰杰事实上没有参与合作项目的具体工作和管理，但是其直接原因是姚俊中止周泰杰的工作，且周泰杰提出继续分红的依据是合作协议以及合伙人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认定，姚俊与周泰杰在2015年12月之后至2016年3月间双方的合作协议继续有效，故周泰杰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对江大店该期间的经营收益要求姚俊继续按照约定的25%予以分红，本院予以支持。同样，如前认定，中央厨房也属合作协议双方的“全部事业”，其经营净收入应纳入周泰杰取得分红的计算范围。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协议履行中的分工，姚俊具体负责合作收益的核算工作，经营状况中各类营业收支数据的收集、整理、计算以及店铺净收入的核算均由姚俊完成。本院对本案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在第二次庭审后明确案件双方可以对分红范围、分红数据、分红的计算方法补充举证，实际上对姚俊给予了必要的程序、充分的时间提供相关营业数据或对周泰杰主张的分红计算方式予以反驳，但姚俊怠于提供。周泰杰根据合作协议以及姚俊向其提供的江大店和中央厨房的营业数据计算的应当分红而没有进行分红的项目和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类分红请求，周泰杰主张的原因是分红的计算中相关扣项不成立因此应当重新计算，但上述款项的扣除是姚俊按月通报的，周泰杰对扣项内容始终是明确的。周泰杰虽在电子邮件中向姚俊反映过经营数据的核算可以更为科学和详尽，但从未对分红计算中的扣项和金额提出过异议。且江大店扣除“年度奖金”可以对比合作协议中净收入的计算是扣除“人员费用”的；江大店扣除的“开店成本”和雪松、万松店扣除的“返还投资”可以对比合作协议中净收入的计算是扣除“月租金及转让成本”的。周泰杰提出的上述异议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双方合作协议中对2014年应支付周泰杰的房租和工作膳食费只约定了名目而没有约定具体金额或支付标准，周泰杰在按月收取2000元后对姚俊该项义务从无异议，应当视为周泰杰和姚俊就2014年按2000元支付每月的房租和工作膳食费是达成一致的，周泰杰提出该年度的工作膳食费用没有足额支付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周泰杰本案中主张姚俊应向其支付的分红款，本院对其中第一项江大店2015年12月的分红25266元、第四项中央厨房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分红95815元、第六项江大店2016年1月至3月16日期间的分红60043.2元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81124.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泰杰分红款人民币181124.2元；
二、驳回原告周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姚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99元，由被告姚俊负担（此款原告起诉时已预交本院，被告应连同前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周泰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姚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上诉时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缴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彭露露
审判员 许继学
审判员 刘 畅
二○二○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尹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