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红，女，1970年1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立，男，1974年1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潜，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娜，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北京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明，男，1973年2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迪，女，1980年11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双炎，男，1945年6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丽，女，1977年1月7日出生。
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权，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青，女，1959年1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潜，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鹏，男，1975年5月1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6号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左晖，董事长。
委�诉讼代理人：王翼瑶，女，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彦红、张文立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娜、孙晓明、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及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彦红、张文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丽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孙晓明与其他共有产权人成立代理关系，适用法律根本性错误。1、孙晓明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没有其他产权人书面授权文件，合同“共有权人信息”栏中存在多处信息混同，刘丽娜�此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2、其他共有权人未曾通过传真传输身份证复印件至签约现场，事后孙晓明亦未取得其他共有权人追认，属于无权代理，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3、刘丽娜在明知孙晓明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签约，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刘丽娜未依约支付首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涉案合同解除对于出卖方损失明显大于买售方，一审法院不顾房地产市场实际情况，在刘丽娜重大违约且合同解除对其更有利的情况下判决我方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正。四、链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其收取的居间服务费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在判决我方承担违约金的基础上再行判决承担刘丽娜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五、张文立作为隐名产权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存在严重程序错误，亦不应判决�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刘丽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彦红、张文立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孙晓明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交易中刘丽娜主观上存有过错，链家服务不到位，没有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也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孙双炎、孙小丽、靳迪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刘丽娜没有认真的审核孙晓明是否具有代理权，主观具有过错，也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链家公司没有严格履行中介公司的服务职责，也应该是本案一审被告之一，对当事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李军鹏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上诉意见，我当时确实不知道孙晓明要卖房。
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陈述意见。
刘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于2017年3月2日解除；2、对方返还刘丽娜定金5万元；3、对方支付刘丽娜违约金70万元；4、对方赔偿刘丽娜房屋差价损失83.11万元；5、对方赔偿刘丽娜居间服务费7.70万元、保障服务费1.40万元、评估费600元，共计9.16万元；6、对方承担鉴定费用10662元；7、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系位于本市东城区×××12号楼1层2单元102号房屋登记的按份共有权人，其中孙晓明占25%，李军鹏占10%，张艳青占10%，孙双炎占10%，孙小丽占10%，张彦红占25%，靳迪占10%。
2016年8月23日，刘丽娜与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坐落为本市东城区×××12号楼1层2单元102号，建筑面积36.37平方米，该房屋性质为商品房，用途为住宅，未设抵押。该房屋成交价115万元，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235万元，共计350万元。定金5万元。刘丽娜拟贷款金额为80万元。第五条，出卖人应当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未被限制转让。出卖人承诺其配偶和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均知晓并同意本次房屋交易，认可本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的规定，且无其他人对该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买受人承诺其配偶和该房屋的共同买受人均知晓并同意本次房屋交易，且认可本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的约定。如因一方违反前述承诺，导致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违反承诺方按照房屋成交总价款的20%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本条款为独立条款，即使本合同及其他文件因一方违反签署承诺，依法被变更、撤销、解除、终止或认定无效的，本条约定依然有效，守约方仍可依据本条款追究违反承诺方的法律责任。第十一条，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二条，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本合同中未约定、约定不明或不适用的内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进行变更或补充。对本合同的解除，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合同的附件及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
同日，刘丽娜（乙方、买受人）、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甲方、出卖人）及链家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房屋买卖定金、首付款支付、还款解押、房屋评估、贷款、税费负担等具体事宜。其中，第四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金应按日计算向守约方支付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若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构成根本违约，且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1、甲方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原购房合同等相关产权证明手续不真实、不完整、无效，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2、该房屋被查封或限制转让，导致乙方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3、逾期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超过十五日的；4、拒绝将该房屋出售给乙方或者擅自提高房屋交易价格的；5、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方的。甲方出现上述违约情形之一的，甲方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十五日�，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收取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由甲方直接赔付乙方。本协议与《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交易保障房屋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
同日，刘丽娜（乙方、买受人）、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甲方、出卖人）及链家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7.70万元由乙方承担，并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其中，第三条，甲乙方应积极配合丙方的居间活动，按照丙方的要求提交房屋买卖所需的一切证书、证件及材料，并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甲乙双方应保证其提交的资料及签名真实、合法、有效。丙方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丙方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真实情况，甲乙双方授权丙方办理网上签约手续。第四条，在居间服务中，丙方因工作疏漏、遗失甲乙双方相关文件及资料，丙方承担补办手续并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导致丙方不能继续履行义务的，丙方不承担责任，且丙方有权收取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用，无须退还，如支付费用方为守约方，可向违约方追偿该笔费用。
同日，刘丽娜（乙方，买受人）、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甲方，出卖人）及北京中融信担保有限公司（丙方、服务方）签订《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保障服务费费1.40万元及代收评估费600元，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等。
上述四份合同，出卖人处均有孙晓明签署七位产权人名字，且在代理处签署自己名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刘丽娜向孙晓明支付定金5万元，向链家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7.70万元，向案外人北京中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障服务费1.40万元及评估费600元。
2016年12月28日，刘丽娜（甲方）与孙晓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就北京市东城区×××12号楼一层2单元102号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鉴于乙方于2016年8月23日交付甲方订金五万元整；2、鉴于乙方于2016年8月交付中介公司中介费。鉴于甲方在取得其他房屋授权时出现一些问题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承诺于2017年2月28日前取得法院判决（一审）或协商解决内容协议。2、在甲方承诺得以实现的基础上乙方承诺双方继续按合同执行。3、此内容双方协议一致，如有不同意双方协商解决。4、由于甲方原因合同无�实际履行，乙方不能按原合同支付首付款。5、本协议签订于唐人世纪酒楼。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效力。
2017年3月2日，刘丽娜向孙晓明发律师函，因你方无法取得代持公证，我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给予充分的宽限，并约定2017年2月28日前兑现承诺，你方至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我方购买该房屋用于适龄儿童入学的目的无法实现，继续拖延将导致孩子无法上学并承受巨大损失。鉴于此，特函告孙晓明，解除合同与补充协议，你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再查，2016年8月17日，刘丽娜将其名下位于本市昌平区×××7号楼2单元602号房屋（建筑面积129.66平方米）以3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袁孝纯、刁红艳。
案件审理中，法院依据刘丽娜的申请，委托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本市东城区×××12号楼1层2单元102号房屋于2017年3月2日的市场价进行了评估。2017年8月11日，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报告，上述房屋在2017年3月2日的市场总价433.11万元，单价每平方米119085元。该鉴定评估报告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刘丽娜对此不持异议。孙晓明、靳迪、孙双炎、孙小丽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评估公司仅对当时一年的价格评估，只具有短暂参考意义。张彦红、张艳青、李军鹏、张文立对评估报告的真实认可，但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庭审中，刘丽娜称，孙晓明作为其他产权人的代理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孙晓明持七位产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并现场电话与其他产权人沟通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征得其他产权人同意后，其他产权人将其身份证传真到合同签约现场，所以孙晓明有代�权，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其他产权人发生法律效力；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需要其他产权人孙晓明办理公证授权委托，但孙晓明一直推脱出差等理由未办齐全，同时，七位产权人因诉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产生矛盾并引发诉讼，导致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对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孙晓明称，其仅代表其个人签订合同，未征得其他产权人的同意。其他产权人称，对房屋买卖合同签署情况不清楚，7个产权证一直由孙晓明保管，传身份证是为了挂售诉争房屋。链家公司称，刘丽娜所述属实，签约现场，孙晓明持有7个产权证的原件，现场与其他产权人沟通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具体情况如价款等，征得其他产权人同意后，其他产权人将身份证传真至签约现场，孙晓明有代理权。链家公司工作人员黄宝、王永刚到庭称，孙晓明持有7个房屋产权证原件，并现场与其他产权人沟通房屋成交等，第一次沟通345万元，其他产权人不同意，后来刘丽娜同意350万元成交，孙晓明再次与其他产权人沟通征得同意后，其他4位产权人将身份传真至签约现场，另外两个产权人的身份证当晚或第二天传过来的。刘丽娜及链家公司均认可黄宝、王永刚的陈述。孙晓明不认可黄宝及王永刚的陈述。张文立不认可黄宝、王永刚陈述，并称孙晓明未给张彦红打电话，张艳青及张彦红的身份证是其传的，但传身份证是为了挂售诉争房屋。其他产权人也不认可黄宝、王永刚的陈述。但七位产权人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
关于刘丽娜主张的违约金，孙晓明认为刘丽娜没有实际损失，违约金过高。其他产权人认为，对房屋买卖合同不清楚，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对其他产权人具有约束力，也�为违约金过高。刘丽娜持评估报告及出售自己名下房屋的买卖合同称，相比对方的违约行为给刘丽娜造成的损失，刘丽娜主张的违约金不高。
关于居间服务费，经询，链家公司称，因居间合同约定，居间服务费由违约方承担，故不同意退还刘丽娜。关于保障服务费及评估费，经向案外人北京中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称，案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同意退还保障服务费1.40万元，但不同意退还已经发生的评估费用600元。
另，张彦红、张艳青、张文立、李军鹏称，如果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那么刘丽娜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刘丽娜构成违约。对此，刘丽娜称，未支付首付款是因为对方未办理公证委托授权，且孙晓明对此也确认。
张文立、张彦红、张艳青及李军鹏均认可，张艳青和李军鹏是�义产权人，实际产权人为张文立、张彦红，张艳青、李军鹏应承担的买卖合同责任由实际产权人张文立、张彦红承担。
另查，2017年2月7日，7位产权人因诉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发生矛盾诉至法院，并于2017年3月10日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该行为直接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8月23日,孙晓明代表其他产权人与刘丽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约现场，孙晓明持有7个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并通过电话与其他共有权人沟通房屋价格等买卖信息，最终确定成交价350万元，其他其中4位共有权人将身份证传真至签�现场，另两位当日晚或第二天也将身份证传真至签约地点。刘丽娜认为孙晓明持有7个房屋有权证的原件，并现场与其他共有权人沟通确认成交价，其他共有权人也将身份证传真至签约现场，说明孙晓明签署买卖合同的行为其他共有权人知情并同意，孙晓明是有权代理，孙晓明所签买卖合同对其他产权人发生法律效力。因链家公司及其现场工作人员黄宝及王永刚证实上述情况属实，法院对刘丽娜的意见予以采信。孙晓明称其仅代表自己签署买卖合同，因孙晓明签署其他共有权人名字，并在代理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因此，法院对孙晓明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其他产权人称，其不知道买卖合同签订情况，传身份证是为让孙晓明挂售诉争房屋的意见，首先链家公司陈述挂售房屋不需要产权人的身份证，其次现场签约人员黄宝、王永刚能够证明孙晓明现场与其他产权人沟�内容为出售房屋的具体情况，再次其他产权人对其该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法院对其他产权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刘丽娜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因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众多，履行合同需要办理其他共有权人的公证授权委托书，但孙晓明一直推脱出差等理由迟迟未能办理公证授权委托书，且产权人间因产权份额发生纠纷，导致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履行，对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链家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黄宝、王永刚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内容、产权人在法院的分家析产诉讼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确因产权人间因产权份额发生纠纷，未办理公证授权委托，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因此，法院对刘丽娜所持对方违约的意见予以采信。张艳青、张彦红、李军鹏、张文立认为刘丽娜未按照房屋买卖合同支付首付款构成违约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刘丽娜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张文立及链家公司均同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刘丽娜的该项请求予以确认。
关于刘丽娜的第二项要求其对方退还5万元定金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对方应当将收取的定金退还刘丽娜，故法院对刘丽娜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除孙晓明之外的产权人认为未收到该定金的抗辩意见，因孙晓明是其他产权人的代理人，孙晓明收取定金的行为对其他产权人发生法律效力，其他产权人亦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法院对其他产权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刘丽娜的第三项要求支付违约金70万元的诉讼请求，对方认为刘丽娜没有损失，刘丽娜主张�违约金过高。法院认为，因需要购买诉争房屋，刘丽娜将自己的房屋出售，房价上涨给刘丽娜造成损失；又因对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刘丽娜未能取得诉争房屋，经鉴定，诉争房屋的差价损失为83.11万元，因此，刘丽娜主张的违约金不高，法院不予酌减。
关于刘丽娜主张的房屋差价损失83.1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损失已在违约金中进行考虑，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丽娜主张的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刘丽娜已经实际支付，链家公司不同意退还，双方亦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评估费的诉讼请求，因评估费已经实际发生，案外人北京中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同意退还，故法院对该项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障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因案外人北京中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退还，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对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
同时，因张文立、张彦红、张艳青及李军鹏均认可，张艳青和李军鹏是名义产权人，实际产权人为张文立、张彦红，张艳青、李军鹏应承担的买卖合同责任由实际产权人张文立、张彦红承担。现刘丽娜也对此也同意，所以法院确认应由张艳青、李军鹏承担的上述责任由张文立及张彦红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刘丽娜与孙晓明、靳迪、孙双炎、孙小丽、张彦红、李军鹏、张艳青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于2017年3月2日解除；二、孙晓明、靳迪、孙双炎、孙小丽、张彦红、张文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丽娜返还购房定金5万元；三、孙晓明、靳迪、孙双炎、孙小丽、张彦红、张文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丽娜支付违约金70万元；四、孙晓明、靳迪、孙双炎、孙小丽、张彦红、张文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丽娜支付居间服务费损失7.70万元及评估费损失600元；五、驳回刘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登记为孙晓明、张彦红、靳迪、李军鹏、张艳青、孙双炎、孙小丽按份共有，而根据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上述七位产权人中，张艳青和李军鹏系名义产权人，其二人对涉案房屋所有的产权实际归属于张文立、张彦红，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基于此事实，张文立、张彦红作为实际产权人，有权决定涉案房屋处分事宜。本案中，共有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直交由孙晓明管理，涉案合同签约当时孙晓明亦持有上述全部产权证原件并向刘丽娜出示。同时，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佐证，孙晓明亦在签约现场与其他共有权人进行联系，共有权人将身份证照片通过孙晓明予以提交。对此，张文立、张彦红虽提出上诉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证明，加之张文立相关陈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多次无故反言情节，亦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孙晓明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之一及其他共有权人的代理人与刘丽娜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依法成立，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签订后，由于出卖人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刘丽娜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丽娜于2017年3月2日向孙晓明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对合同解除此节各方均无异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孙晓明一方作为违约方应当将收取的5万元定金予以退还，同时依据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处理原则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张文立、张彦红主张刘丽娜迟延支付首付款构成违约一节，因《补充协议书》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出卖人违约在先，故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居间服务费一节，张文立、张彦红虽主张因链家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不应向其支付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有关居间服务费的处理方式各方在《补充协议》《居间服务合同》中已有约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处理，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张文立诉讼主体地位一节，张文立认为其作为隐名产权人不应参与本案诉讼并承担责任，但其自认系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故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义务实际应当归属于张文立，一审法院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并于本案中一并解决纠纷，处理并�不当，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张文立、张彦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2元，由张文立、张彦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梦峰
审 判 员 李 珊
审 判 员 李 淼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韩舒同
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