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25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美衡，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子钰，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粟巍，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源，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平，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勋，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8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军，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8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全海东，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真达，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绍宝，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雄飞，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小龙，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世昌，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9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焕新，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湖北省赤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2017年2月13日、5月15日分别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玉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德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刑诉(2017)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廖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某3；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及相应辩护人郭子钰、粟巍、黄平、黄玉华、唐德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源于2016年7月19日18时许，驾驶被告人黎美衡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Ｂ×××××大货车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东华村达洞屯三柳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部四分部2号站卸载沙石材料时被项目部一辆正在倒车的铲车碰坏工具箱，被告人黄源要求铲车司机赔偿损失,遭到对方拒绝，双方协商不成。次日，被告人黎美衡和黄源又到2号站找铲车司机和管理人员协商赔偿问题时，被对方人员殴打致使协商破裂。7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黎美衡为了再次去四分部2号站协商车辆赔偿问题，而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商贸城购买十枚鱼雷和七根水管，并拿到被告人黄源家一起制作械斗工具。同时，该二被告人分别召集被告人冯雄飞、黄小龙、黄绍宝、黄某2（另处理)、许真达、胡世昌、李勋、李军、全海东、黄某3（另处理）参加助阵。
2016年7月22日10时许，上述人员集中并准备好器械后分别乘坐一辆轿车和四辆微型车前往2号站准备解决车辆被损坏赔偿问题。当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黎美衡、黄源等人到达2号站后，等候在现场的被告人李焕新（三柳高速项目部四分部的协调员)及被害人廖某1等十多人手持砍刀、铁棍、木棒等器具冲出来排成一列和被告人黎美衡等人对峙。被告人李焕新一方指挥一辆铲车停在对峙的队伍某2作冲锋工具，双方处于准备斗殴状态。双方各选择一名代表进行谈判，因谈判不成，被告人李焕新一方选派的代表向被告人李焕新等人招手示意说谈判破裂开打，被告人李焕新一方的铲车冲在最前面，被告人李焕新及廖某1等人一起冲向被告人黎美衡一方，双方持械互相混打，被告人黎美衡一方纷纷被打跑。被告人黎美衡和对方人员混打过程中，持手中的一把砍刀捅对被害人廖某1腹部，导致被害人廖某1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自己也被砍伤。被告人李勋、李军二人在混乱中被对方人员砍伤。被告人李焕新一方用铲车冲压人群并撞坏一辆车牌号为桂Ｂ×××××和一辆无牌号五菱车，无牌号五菱车被撞下路底损坏。经依法鉴定和估价，被害人廖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穿右下腹致右侧髂内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出血死亡；被告人李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军的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二级以上（伤情未能作最终鉴定)；被告人黎美衡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两辆五菱车损坏价值为12519元。
为了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人廖某2、罗某1、罗某2、林某、毛某、黎某1、陈某、黎某2、覃某、王某1、徐某1、唐某、伍某1、任某、宋某、徐某2、李某1、徐某3、王某2、柴某、张某1、刘某1、杨某1、赵某、杨某2、盛某、张某2、马某、李某2、卢某、李某3、石某、丁某、刘某2、史某、秦某、罗某3、黎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车辆损坏照片及案发时双方对峙截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DNA鉴定文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伤势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参与聚众斗殴，并在聚众斗殴中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黄小龙、冯雄飞、胡世昌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为从犯。案发后，各被告人均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廖某3请求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赔偿丧葬费23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7776元（其中张某3121280元、廖某3236496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及其他费用10000元，共计962456元。
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各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黄源驾驶被告人黎美衡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Ｂ×××××大货车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东华村达洞屯三柳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部四分部2号站（以下简称项目部）卸载沙石材料时被项目部一辆正在倒车的装载机车碰刮，被告人黄源要求装载机车司机赔偿损失,遭到对方拒绝，双方协商不成。次日，被告人黎美衡和黄源又到项目部找装载机车司机和管理人员索赔损失时，仍遭到拒绝并被对方人员殴打。7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黎美衡为了再次去项目部协商车辆赔偿问题，而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商贸城购买十枚鱼雷和七根水管，并拿到被告人黄源家一起制作械斗工具。同时，该二被告人分别召集了被告人冯雄飞、黄小龙、黄绍宝、黄某2（另处理)、许真达、胡世昌、李勋、李军、全海东、黄某3（另处理）等人参加助阵。
2016年7月22日10时许，上述人员集中并准备好械斗工具后分别乘坐一辆轿车和四辆微型车前往项目部准备解决车辆被损坏赔偿问题。当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黎美衡、黄源等人到达项目部后，等候在现场的包括被告人李焕新（三柳高速项目部四分部协调员)及被害人廖某1（三柳高速项目部四分部保安员)在内的项目部一方约十几人手持砍刀、铁棍、木棒等器具冲出来排成一列和被告人黎美衡等人对峙。项目部一方利用一辆铲车停在对峙的队伍某2作冲锋工具，双方处于准备械斗状态。械斗前，双方各选派一名代表进行谈判，后因谈判未能达成一致，项目部一方选派去的谈判代表（不知姓名）率先向被告人李焕新等人招手示意说谈判破裂开打，项目部一方的铲车即在前面冲向被告人黎美衡、黄源等人，被害人廖某1等人则跟着铲车一起冲向被告人黎美衡一方，被告人黎美衡、黄源等人被铲车冲散，双方人员持械互殴。被告人黎美衡持砍刀与被害人廖某1等人对打，混乱中被害人廖某1被黎美衡持刀捅对腹部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黎美衡亦全身多处受伤。被告人李军、李勋在混乱中被对方人员砍伤。项目部一方的铲车在冲散对方人员后撞坏对方一辆车牌号为桂Ｂ×××××和一辆无牌号五菱车，无牌号五菱车被撞下路底损坏。
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案后即开展调查。当日，被告人黎美衡因参与斗殴，受伤后被送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被告人胡世昌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23日，被告人李军因斗殴受伤而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24日，被告人李焕新、全海东、许真达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25日，被告人黄小龙、黄绍宝、冯雄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27日，被告人李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经法医鉴定及估价鉴定，被害人廖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穿右下腹致右侧髂内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出血死亡；被告人李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军的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二级以上（伤情还未能作最终鉴定)；被告人黎美衡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两辆五菱车损坏总价值为12519元。案发后，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三江至柳州高速公路二期工程路面四分部分别与被害人廖某1的亲属及被害人李勋、李军通过协商，自愿赔偿死者廖某1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1300000元（已兑现）、赔偿被害人即被告人李勋、李军两兄弟各项经济损失共90000元（已兑现）。被告人李勋、李军与上述工程公司及其员工被告人李焕新相互之间都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被告人黎美衡、黄源的亲属各自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人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5000元；被告人李焕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元，共计190000元（暂存于本院财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廖某3自愿接受该190000元经济赔偿，于2017年7月20日申请撤回起诉，表示因心理创伤对各被告人不愿意出具谅解书，对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从宽处理。当日，本院已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廖某3撤回起诉。次日，本院财务室已通过汇款的方式将该190000元经济赔偿款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
上述事实，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理，给其改过自新机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相关辩护人、代理人亦无异议。并有：1、《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扣押物品清单》；3、桂Ｂ×××××货车、桂Ｂ×××××和无号牌五菱车受损坏照片及案发时双方对峙截图照片；4、《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DNA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伤势情况说明》；6、证人廖某2、罗某1、罗某2、林某、毛某、黎某1、陈某、黎某2、覃某、王某1、徐某1、唐某、伍某1、任某、宋某、徐某2、李某1、徐某3、王某2、柴某、张某1、刘某1、杨某1、赵某、杨某2、盛某、张某2、马某、李某2、卢某、李某3、石某、丁某、刘某2、史某、秦某、罗某3、黎某3的证言；7、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焕新、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的供述与辩解；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调解笔录》及《收条》；9、《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持械聚众斗殴，造成对方人员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李焕新积极参与本方人员持械聚众斗殴，由于其对本方人员即被害人廖某1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致使被害人廖某1重伤乃至死亡的行为，其本方人员的行为亦未造成对方人员重伤或者死亡的后果，因此，其行为仅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美衡、黄源召集同伙并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对造成被害人廖某1死亡的后果应负主要责任，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黎美衡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廖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是作用较大的主犯，量刑时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焕新从现有证据看既未能证实其在共同犯罪中对本方人员起到组织或召集作用，在双方人员持械互相斗殴中亦没有直接实施导致对方人员即被告人黎美衡、李勋、李军受伤的积极行为，因此，其亦应属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黎美衡、黄源、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李焕新均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亦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案中，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人员、死者廖某1本人及其所在的三柳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工程承包部都是有过错的。被告人黎美衡、黄源在自己的财物遭到损害时与对方协商赔偿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正当的，但在遭到拒绝后不是通过合法的途径追索，而是召集他人并准备刀械欲通过武力手段解决争端并付诸实施，其追偿的方式方法不当行为违法，是不可取的，有过错；死者廖某1身为三柳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工程承包部的保安员，本应当履行保护公司财产和群众生命安全之职责，却不正确履行职责反而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最终发生严重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柳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工程承包部在其装载作业机车碰刮他人车辆造成损害时，理应积极与对方协商处理赔偿问题，消除矛盾，解决争端，但在对方三次索赔中均不能正确、妥善处理对方的诉求，致使本方员工亦事先准备并持械与财物受损害索赔的被告人黎美衡、黄源一方人员对抗，最终导致员工廖某1在斗殴中被捅伤死亡，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双方人员斗殴前的对峙中，三柳高速公路九标段项目工程承包部一方被派去谈判的代表因谈判破裂率先向本方人员招手叫嚣开打，并利用铲车在前冲锋，对直接引发斗殴并造成双方人员损伤或死亡及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亦具有明显的过错。
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李焕新等人的犯罪行为，直接或间接地导致被害人廖某1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经调解，被告人黎美衡、黄源的亲属各自愿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视为其本人赔偿、被告人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各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5000元、被告人李焕新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元，共计190000元，均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该经济赔偿符合自愿原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廖某3自愿接受各被告人的经济赔偿，纠纷得到了解决，矛盾已经消除，其提出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起诉），依法亦可以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黎美衡、黄源、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李焕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并考虑被害人廖某1及其本方参与斗殴人员具有过错的事实，决定给予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勋、李军、全海东、许真达、黄绍宝、冯雄飞、黄小龙、胡世昌、李焕新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美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黄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三、被告人李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全海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许真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黄绍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冯雄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黄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胡世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李焕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长柄砍刀四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廖爱民
人民陪审员 石志新
人民陪审员 韦菊春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