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峰，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代理人:严翔，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石凤，女，195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王卫，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峰因与被上诉人罗石凤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于2017年6月5日16时30分在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238号1楼“华之洋地产”因家庭纠纷问题用一个瓷杯砸伤被上诉人的前额，随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5日16时56分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多宝派出所报警，多宝派出所对被上诉人伤情作出鉴定，为轻微伤。因被上诉人认为其伤情不止轻微伤不服鉴定结果，多宝派出所出具书面委托函，指定被上诉人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轻微伤。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费票据，可认定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1107.1元（118元+176.1元+259.2元+252.7元+157.1元+17元+7元+7元+110元+3元），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花费的鉴定费用为42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在开庭时否认砸伤被上诉人，并称对派出所的认定不服已提起行政诉讼，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报警回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委托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及法院依申请所调取的多宝派出所对上诉人等人的询问笔录，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确信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该认定事实的存在。现上诉人并无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对于此纠纷所产生的实际医疗费1107.1元上诉人理应赔付，对于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鉴定费420元，由于派出所已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因自身需要申请再鉴定，且鉴定结果与原结果一致，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这鉴定费。对于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交通费200元，被上诉人没有实际证据支持，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受伤情况、诊疗次数及被上诉人住址与医院的距离，原审法院酌定为50元。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没有医嘱确定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并非必要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上诉人并无提供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长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罗石凤医疗费1157.1元。二、驳回罗石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罗石凤负担22元，由李长峰负担3元。上诉人李长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判决应当依法撤销。本案中，原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及谭某、黎某的口供来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及与侵权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法律对于证据的规定，仅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词而无其他相辅助的证据是不能认定相关事实的。因此，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的依据均是被上诉人等人的口供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等，这些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能确定上诉人用瓷杯砸伤被上诉人的直接证据除了被上诉人的口供外，就只有另外两人的口供，而这口供也是存在很大的问题。首先，这两个人当中一个是被上诉人的女儿谭某，另外一个是其女儿的朋友黎某，这两人在法律上都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所以这两份口供证明力不强；其次，黎某的口供中是说上诉人先拿起瓷杯再拿名片座朝被上诉人砸过去，而被上诉人是说先拿名片座扔她，没有打到后再用瓷杯砸她，可见，两人的口供是有明显矛盾的。二、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应当在行政诉讼结束后再判决。理由为三人供述存在虚假及派出所处罚不当，要求对相关行政处罚予以撤销。在派出所与本案的调查中，还存在对物证没有进行指纹的调查，对上诉人的复议没有依法进行处理等程序瑕疵。该行政诉讼在审理当中，案号为（2017）7101行初2501号，上诉人认为若该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为撤销相关行政处罚，并能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则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将不复存在或不为真实。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恳请法庭能依法查清事实并中止审理本案。待该行政诉讼出结果后再恢复审理。上诉人在录笔录的时候，一直强调其没有接触过瓷杯，但民警不仅对本案没有进行充分调查案情事实，也没有听取上诉人的辩解以及做指纹提取、比对等关键的侦查手段，而仅仅依据有利害关系且存在矛盾的口供，就认定上诉人用瓷杯砸伤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行政诉讼没有判决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是不恰当的。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明上诉人是在恩宁路706房经民警口头传唤主动到派出所，但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状陈述上诉人是当场被抓获，故被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03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维持原判。二、在案件事实方面，关于上诉人是侵权主体的事实，有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现场证人谭某、黎某的指认。在上诉人用瓷杯砸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受伤的因果关系方面，被上诉人作为被害人对事实予以了陈述，现场证人黎某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其是亲眼看到上诉人用瓷杯砸向被上诉人的；对于上诉人的作案工具瓷杯，有被上诉人、谭某、黎某的指认，而被上诉人的病历、鉴定意见书等则证明了损害的结果。三、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作了虚假陈述。在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都称没有拿东西砸被上诉人，没有打谭某，但在第三次笔录中就承认了亲手向被上诉人扔名片座，而黎某、谭某还证实上诉人用脚踢了谭某一脚。四、上诉人在事前就经常打骂谭某及其儿子和被上诉人，具有家庭暴力倾向，这在派出所均有记录。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证实其被上诉人用瓷杯砸伤前额，提供了报警回执、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与原审法院调取的多宝派出所对上诉人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相对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虽然，谭某、黎某与被上诉人在对某些事实发生的先后顺序陈述可能不完全一致，但对上诉人在争执过程中，拿瓷杯扔向被上诉人，并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的陈述则是完全一致的。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足够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交通费1157.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是否承担行政责任，并不影响其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现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对其进行了侵害，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