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民初118号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贵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盛楠，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负责人：齐成贤，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冬梅，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宜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明，男。第三人：栾圳龙，男。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栾圳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丁盛楠、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绥化销售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党东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鄢冬梅、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李崇明、第三人栾圳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130万元；二、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数额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33.3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又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保证金人民币1168,51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4日，经中间人介绍，原告的授权代表闫忠喜、郝兆利第一次与栾圳龙进行了接触，地点是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栾圳龙的办公室。栾圳龙为该单位的副总，他开门见山的给闫忠喜和郝兆利介绍了肇东油库地面改造项目，并用办公室电脑展示了一系列上级单位的红头文件，包括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关于下达肇东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肇东油库改造平面图等文件，同时栾圳龙还给闫忠喜、郝兆利在电脑上展示了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给栾圳龙的特别授权，内容概括为：黑龙江销售分公司授权栾圳龙负责肇东油库改造项目及其相关事宜。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栾圳龙作为物流配送中心的副总经理，他的行为代表了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因此，在2014年3月27日原告授权代表郝兆利在栾圳龙的指示下将工程保证金130万元转账给了栾圳龙。2014年4月27日原告与物流配送中心正式签订了《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22日原告收到了被告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盖章的“中国石油肇东油库项目入场通知单和盖有物流配送中心章的“中国石油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至2014年7月2日栾圳龙案发，原告才发现工程无法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本案中，虽然栾圳龙已经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原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盖有物流配送中心的公章，有被告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盖章的入场通知单，尤其栾圳龙的身份是物流配送中心的副总，原告也完全是按照栾圳龙的指示将保证金打到其账户，故原告与物流配送中心之间是合同关系。物流配送中心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设立的单位，因栾圳龙案发而合并到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因为黑龙江销售分公司是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绥化销售分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石油三家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和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130万元，并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本案中原告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栾圳龙作为三被告公司的管理人员，所作所为代表的是三被告公司的意志，原告有理由相信栾圳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否则，试问：中石油如此庞大的国有企业的公信力何在？因本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原告已经投入巨大的人力和财力，更不用计算潜在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最基本的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被答辩人诉请在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2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现判决书已经生效。已经依法确认被答辩人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是栾圳龙诈骗罪的被害单位。且判决书载明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并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圳龙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规定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给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任何时候只要发现被告人有财产，司法机关均可依法追缴，因此被答辩人作为栾圳龙诈骗罪的被害人再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否则将会造成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的重复、冲突。二、被答辩人起诉中石油三被告主体错误。依据《刑事判决书》及刑事卷宗中对栾圳龙的《询问笔录》、对被害人的《询问笔录》、转账凭证可以确认：本案所涉的款项130万元都是直接给付了栾圳龙。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未收到被害人或被答辩人给付的任何款项。被答辩人要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返还义务无任何依据。无论被害人选择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其他民事诉讼，承担返还义务的都是实际收到款项的栾圳龙而非未收到款项的绥化物流中心及中石油三被告；三、被答辩人依据拆迁合同，请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栾圳龙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油库改造工程的事实。目的是骗取受害人的财物。栾圳龙最终被判决构成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证明使被害人受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合同签订及履行，伪造合同仅是诈骗实施的手段之一，并不是最重要的直接原因。通过刑事卷宗能够确认被害人没有通过任何公开渠道了解该信息后向中石油相关单位确认是否实际存在油库改造项目。而都是基于个人或者朋友关系被害人认识了栾圳龙并信任了栾圳龙虚构的油库改造项目事实。再相信了栾圳龙伪造的相关油库改造文件，从而形成被害人被骗的后果；2、通过刑事卷宗能够确认，栾圳龙违反公司用章制度，盗取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公章后私自在伪造的合同上盖章，并且其伪造了油库改造的相关文件，该行为应当认定栾圳龙为诈骗犯罪所进行的个人行为，与中石油三被告无关；3、基于油库改造项目的虚假，所以被答辩人与栾圳龙拟签订的关于油库改造项目的拆迁合同自始就未成立并生效。绥化物流中心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所以被答辩人与栾圳龙签订的拆迁合同要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返还义务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害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按照1999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相关法律规定，使用国有资金的项目以及单项超过200万元的施工合同必须采取招标程序。但被害人在没有参加招投标的情况下，主观上显然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既然受害人是基于栾圳龙的诈骗犯罪行为被骗取了资金，就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解决，在栾圳龙涉案所扣押的资产并未返还各被害人前，本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无依据。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栾圳龙述称，无意见，起诉保证金130万元，全部是转账。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基本信息及相关证据：1.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工商信息；1.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工商信息；1.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石油）工商信息；1.4、2014年7月24日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关于撤销物流配送中心组建仓储分公司的决定》；1.5、2014年7月9日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通告》。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欲证实三被告是适格被告，具体关系如下：1、“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的下属单位；2、“绥化销售分公司”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的下属单位；3、“中石油”是“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的母公司，具有法人资格；4、“绥化物流配送中心”被撤销，相关人员、资产转移到所在地市级分公司；5、栾圳龙是“绥化物流配送中心”的副经理；第二组证据，1.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关于下达肇东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2.肇东油库改造平面图。3、邮件往来。原告提供第二组证据欲证实：原告有理由认为肇东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事实存在。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栾圳龙是依职权与原告进行工程有关事宜；第三组证据，合同相关证据1.原告对授权代表闫忠喜的《公司授权书》2.肇东油库地面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原告建设工程资质证书。4、中国石油肇东油库项目入场通知单。5、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6、绥化配送中心入场前要求。7、原告《承诺书》。8、工行辽宁抚顺分行红透山分理处《证明》。9、清原满族自治县建筑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证明。10、清原县劳动监察大队证明。原告提供第三组证据欲证实：1、《建设施工合同》盖有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公章，真实存在。2、闫忠喜是原告的授权代表。3、入场通知单有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公章，并有经办人许伟签名。4、资金支付审批表有绥化配送中心公章，并有黑龙江销售分公司财务人员同意签名。5、物流配送中心要求原告提供的进场施工相关证明。第四组证据，原告损失相关证据1.2014年3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郝兆利转账给栾圳龙130万元。2、2014年4月10日栾圳龙确认收到130万元的收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黑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8-9页；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1、被害人向栾圳龙个人给付款项，绥化物流中心未收到被害人的任何款项，绥化物流中心及中石油三被告不承担款项返还义务。2、栾圳龙虚构油库改造工程，原告提交的油库改造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行为所伪造的。证据二：1、栾圳龙刑事侦查卷宗（第壹卷，第8页），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决定书》一份；2、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第贰卷，第89、90页），栾圳龙《讯问笔录》一份；3、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第贰卷，第92页），闫忠喜《询问笔录》一份；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1、本案被害人为闫忠喜而非原告单位，原告起诉主体错误。2、栾圳龙向闫忠喜出示的油库改造文件及合同都是其伪造的，目的是骗被害人相信有这个工程，最终达到被害人借给栾圳龙钱的目的。2、栾圳龙为实际收款人，绥化物流中心未收到被害人任何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三：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1，第32、36、37页）对栾圳龙第四次《讯问笔录》一份。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讯问笔录》第36页记载栾圳龙提供给被害人的合同、文件都是伪造的，栾圳龙在办公室趁办公室主任不注意将公章拿出来在伪造的合同上盖好章后，再偷着还回去，其再在合同上签字。能够证明栾圳龙盗用公章伪造合同及相关文件，绥化物流中心及中石油三被告无过错。证据四：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1，第72、74、75页）王庆国《询问笔录》一份。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第74页、75页记载绥化物流中心使用公章的流程是先有公司经理王庆国在印章使用审批单上签字，再由公章保管员李腾炎负责给盖章。绥化物流中心对外发包的合同必须在单位开会决定后，由王庆国签字并到办公室盖公章后才能生效，栾圳龙在这方面没有签字发包的权限。证据五：2015年11月19日，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栾圳龙刑事一审开庭笔录第9、14、15页；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1、第9页记载栾圳龙认为其收取的不是工程保证金，因为工程款保证金应打到石油公司账户上，公司出具合法的收据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不应打到我个人账户上，合同上必须标明有保证金的字样，每份合同都应有，什么时候归还保证金也应在合同上标明。证明栾圳龙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性质并非所谓工程的保证金，而是为栾圳龙支付的活动经费或好处费。2、第14页、15页记载各被害人都是以个人身份找栾圳龙，其在合同中加盖公章就是一个承诺，这些合同不是生效合同，中石油正式的合同应盖有合同专用章，其盖的是行政专用章。栾圳龙在伪造的合同上盖章是其个人行为。证明原告起诉各中石油三被告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六：1、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261，第1至4页，第8至13页）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绥）公（刑技）鉴（电）字[2014]4号《鉴定文书》一份；2、栾圳龙刑事一审卷宗（全宗号261，第132、162、167页）《黑龙江省石油公司出具的关于电脑恢复文件真伪的说明》三份；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原告提交的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文件83、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黑油投【2013】102号《关于下达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投资项目拨付资金使用申请通知单》、《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经刑事案件技术鉴定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行为在电脑中所伪造的。证据七：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第13页、14页；证据内容及证明事项：因栾圳龙诈骗案件生效刑事判决内容为：二、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详见附件清单）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圳龙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所以就本案原告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焦点组织了质证。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中石油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被害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理由如下：一、虽然绥化物流配送中心为栾圳龙的原工作单位，但本案已经由生效刑事判决对被害人的受骗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被栾圳龙以虚构事实为手段，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的保证金应当由栾圳龙承担民事责任。与中石油三被告无关；二、原告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但合同实际上为栾圳龙实施诈骗行为所采取的虚构事实手段之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害人向栾圳龙个人支付所谓保证金，不属于依照合同条款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无权依照合同请求中石油三被告承担责任；三、形式上与原告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中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及绥化分公司诉讼主体存在错误。依据生效判决，被害人的损失是基于栾圳龙的诈骗行为产生的，没有收到原告给付被害人任何款项，不存在返还问题；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2.1通知2.2平面图2.3项目委托书真实性均有异议。因公章均非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加盖，且内容也非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做出；是栾圳龙为实施诈骗行为所伪造的文件；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3.1、3.2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为原告单方做出，并未给付被告，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且根据刑事卷宗，此授权书及资质证件也未给付栾圳龙，显然是原告为本次诉讼事后做出。3.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名称、地点、内容、工期、价款等要件，依据（2016）黑12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是栾圳龙为骗取原告相信有油库改造工程而伪造上述合同。3.4资质证书真实性不确认，对被告无拘束力且与本案无关。3.5通知单真实性有异议，公章非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加盖。3.6审批表真实性有异议，签字并非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人员书写，是栾圳龙为诈骗所伪造的。3.7入场前要求，因未加盖任何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前。3.8、3.9、3.10、3.11真实性不确认，对被告无拘束力且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银行转款凭证，证明130万元是郝兆利给付栾圳龙的，此款项并未给付绥化物流配送中心，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当然不承担返还义务。原告对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被害人诉犯罪人赔偿纠纷。以合同的相对方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被告强调最高院关于适用刑法第64条的批复。因该条批复指的是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返还财产的人是犯罪行为人，不是本案施工合同相对方。同时该批复的性质不是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是规范性文件，其效力不及司法解释。根据1998年最高院司法解释7号文件第5条第2款规定，行为人擅自使用单位公章的，单位有明显过错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而江苏法院的判例和本案完全不同，判例一审起诉的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显示是不当得利之诉。再审案件也是以不当得利之诉判决。本案是合同纠纷，是基于无效合同过错责任、表见代理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因此64条和案例都不适用本案。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称1、关于栾圳龙的笔录，根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作为被告人的供述，为了规避犯罪有相当的局限性。故应结合其他证据最后确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刑事案件结合其他多个证据最终认定栾圳龙对于公章的使用不是盗用，属于擅自使用；2、栾圳龙也否认盗用的说法，称公章他想用就用，公章在李腾炎的抽屉里，平时不上锁，李腾炎归其管理。可以看出单位对公章的管理存在严重问题，对公章的使用监管不利。李滕炎在刑事笔录中也陈述不是所有的公章都是其提供的。所以刑事判决最终没有认定为盗用。重要的是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笔录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采信。因王庆国是绥化物流配送中心经理，属于被告单位人员，是利害关系人，仅仅依靠王庆国的笔录是不能得出公章使用的结论的。法院对这几份证据应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综合审查认证如下：对原告举示的第一组、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三被告均有异议。因2.2、2.3、2.4虽加盖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公章，均是栾振龙伪造的，使用的公章没有经过审批程序擅自加盖，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举示的第四组证据，被告有异议，称单位没有收到此款,因证据系转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举示的各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是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下属单位。2009年8月、2010年3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先后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市政府提出绥化油库增容改造项目申请。2010年4月14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向绥化物流配送中心作出黑油投函【2010】57号《关于绥化油库增容达标改造项目的复函》。该复函中载明：你单位《关于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请示》（黑油绥配储字{2010}7号）收悉，经现场设计勘测并结合“十二五计划”，上报销售公司立项。同意绥化油库增容3.4万方，同时拆除报废储罐；拆除原有上装付油设施。新建4岛下装付油设施，按照油库建设标准对库内相应建、构筑物、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以及存在的标准对库内相应建、构筑物、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以及存在的安全隐患一并进行达标改造。1、设计、施工、监理由省公司按照中国石油项目管理规定进行同意招投标；2、计划建设资金3，650万元，加强工程建设管理，严格控制建设规模，不得超资；3、建设单位抓紧时间办理项目前期地方立项、报建等相关手续。争取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协调政府各职能部门的帮助和支持。要求当年立项、当年建设、当年投产使用，确保地方经济的发展，保证地方油品的供应工作。同年5月10日，绥化市商务局向绥化市政府作出的绥商发【2010】44号《关于中国石油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按照《关于中石油绥化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请示》的批示，我局对该项目进行了认真调查了解，现提出如下意见与建议：一、中国石油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拟对绥化油库进行增容改造，对配套设施进行综合改造，改造灌容将达到5.4万立方米，列黑龙江省第三大油库。预计投资3600万元；二、项目应享受的优惠政策。2013年9月，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明确答复绥化油库改造立项申请不予批准。栾圳龙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在其任职的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栾圳龙利用绥化物流中心油库增容改造立项之机，谎称油库改造项目已审批通过并由其负责筹建。先后伪造了《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文件》、【2013】102号《关于下达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投资项目拨付资金使用申请通知单》、《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油库拆迁项目入场通知单》等相关文件，对外实施诈骗。2014年3月24日，原告授权代表人闫忠喜、郝兆利在栾圳龙的办公室，栾圳龙给其二人介绍了肇东油库地面改造项目，并用办公室电脑展示了一系列上级单位的红头文件，包括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黑油投【2013】102号《关于下达肇东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肇东油库改造平面图，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文件、油库改造鸟瞰图等文件，同时栾圳龙还给闫忠喜、郝兆利在电脑上展示了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给栾圳龙的特别授权，内容概括为：黑龙江销售分公司授权栾圳龙负责肇东油库改造项目及其相关事宜。在2014年3月27日原告授权代表郝兆利在栾圳龙的指示下将工程保证金130万元转账给了栾圳龙，栾圳龙出具了收条。2014年4月27日原告与物流配送中心正式签订了“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5月22日原告收到了被告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盖章的“中国石油肇东油库项目入场通知单和盖有物流配送中心章的“中国石油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至2014年7月2日栾圳龙案发，原告才发现工程无法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本案涉案工程原告并未进场实际施工。2014年7月3日，栾振龙因涉嫌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在刑事案件中，本案原告以被害人的身份报案。被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栾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判处无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封扣押的赃物、赃款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栾振龙违法所得。刑事案件判决后，通过本院执行程序，对公安机关移交的赃款、赃物进行拍卖变现，分两次共计返还原告赃款人民币131,490.00元。2017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黑12执1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执行。2014年7月24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作出黑油人【2014】76号《关于撤销物流配送中心组建仓储分公司的决定》。撤销了绥化市等7个物流配送中心。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栾圳龙原系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绥化物流配送中心撤销后，其债权债务归属于其上级主管部门。因中石油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绥化销售分公司与原绥化物流配送中心之间具有隶属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被告对栾圳龙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原告将中石油总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销售分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栾圳龙系中石油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副经理，其参与了油库改造项目。因栾圳龙的特殊身份及中石油绥化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配送中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公章等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栾圳龙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5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单位对公章的管理存在疏漏，且公章管理制度没有得到严格执行。被告单位用人失察，对高级管理人员约束不力，导致栾圳龙利用单位电脑伪造诈骗文件，利用单位办公室商谈诈骗合同，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合同的方法对外实施诈骗犯罪，被告单位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对栾振龙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在签订合同及缴纳保证金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栾圳龙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6)黑12执1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认定，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诉讼主张的保证金数额是其实际损失数额，应该得到赔偿。关于三被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中石油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中石油绥化销售分公司是中石油总公司的下属单位，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自己独立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应依法对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案诉争合同系栾振龙伪造的，且并未实际履行，也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168,510.00元；二、驳回原告抚顺红透山铜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6.00元，由原告负担4,180.0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3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