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中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玉红，男，汉族，生于1961年7月16日，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被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发林，武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字（2013）第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玉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东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玉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柯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7日晚19时许，在武威市凉州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60号被告人毛玉红与被害人毛某某共同居住的院子内，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相互厮打，毛玉红用美工刀、铁锹、羊角锤、木棒等工具将毛某某殴打致伤。之后，毛玉红独自回到屋内休息。当晚23时许，毛某某被其他亲属送往凉州区医院，次日凌晨2时许，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毛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肺脏、脾脏破裂，创伤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玉红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玉红辩解其没有伤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毛玉红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害人毛某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毛玉红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毛玉红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玉红与被害人毛某某系同胞兄弟，共同居住在武威市凉州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60号院内。2013年7月17日晚19时许，被告人毛玉红与被害人毛某某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继而相互厮打，被告人毛玉红用美工刀、铁锹、羊角锤、木棒等工具将毛某某殴打致伤。遂后被告人毛玉红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内休息。当晚23时许，毛某某被其他亲属送往凉州区医院救治。次日凌晨2时许，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肺脏、脾脏破裂，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册、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2013年7月18日村民韩寿奎电话报称，2013年7月17日晚上，武威市凉州区金羊镇海上村一组村民毛某某与其弟毛玉红发生冲突，毛某某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凉州区公安局接报案后于2013年7月18日立案侦查，当日毛玉红被拘传。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威市凉州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60号被害人毛某某家院落，毛某某家东侧巷道蔡国先家院墙上有喷溅血迹，血迹下方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毛某某家院门南侧门扇右下角有喷溅血迹。院内东侧，西侧，北侧为住房，南侧堆放有垃圾。靠东侧房屋北墙有一废纸堆，盖有塑料布东侧有擦拭血迹和喷溅血迹，血迹上方粘附有木屑，废纸堆南侧墙面上，在废纸堆上方有喷溅血迹，塑料布下方废纸堆东北角有喷溅血迹。废纸堆北侧煤块堆，煤块堆南侧致废纸堆之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煤块堆南侧煤块破碎，上方有流淌血迹，煤块堆西侧第一间房屋，门槛外侧水泥台沿南侧面有喷溅血迹，屋门东侧砖墙面上，距地面有擦拭血迹，门框西侧有擦拭血迹。煤块堆西侧，距北侧房屋有木块，木块上方有大量的血迹。水桶桶沿及西侧面上有擦拭血迹，桶内壁上有喷溅血迹和擦拭血迹。煤块堆和废纸堆之间的血迹向院内西侧延伸至330cm处、距北侧房屋100cm处有一南北长207cm、东西长100cm的“清华紫光太阳能热水器”外包装纸板，纸板上方在140×100cm范围内有大量的擦拭血迹和滴落血迹，在血迹上方，距纸板北沿40cm、西沿50cm处有一灰色美工刀部件。纸板北侧，自动向西第二件房屋房门西侧，距地面93cm处的水泥台沿上有旧美工刀，距东台沿27cm处有一黄色美工刀，部分部件缺失，美工刀上方有擦拭血迹。纸板上的血迹呈滴落状向西南方向延伸至西侧房屋屋门北侧的垃圾堆上。纸板南侧为垃圾堆，垃圾堆北侧边缘有一双半高腰胶鞋上有血迹。北侧自东向西第一间房屋内，有一斜靠在墙面上钢丝绳，上方有擦拭血迹，钢丝绳东侧，靠南墙为垃圾堆，垃圾堆上方有断裂的长65cm和62cm两根木棒，木棒上方有血迹。垃圾东侧为水桶和洗脸架，洗脸架东侧有一呈东西向摆放的铁质床，床上有被褥，床上被子下方靠东面床头，距南墙60cm处有一铁锹头，上方有血迹，铁锹头连有半截木柄，东侧被褥上有擦拭血迹，床上西南角床单上有擦拭血迹，床下方距地面26cm搭方有一木板，木板西侧有一羊角锤，羊角锤头部有血迹。
现场提取院门对面墙上的血迹；院内门扇上的血迹；废纸堆塑料布上的血迹；自东向西第二间房屋外侧的水桶；水桶上的血迹；西东向西第二间房屋外侧的木块；纸板上的血迹；垃圾堆北侧的球鞋；自东向西第二间房屋台沿上的美工刀；美工刀上的血迹；纸板上的美工刀部件；西侧房屋门前垃圾堆上的血迹；自东向西第一间房屋东侧的钢丝绳；钢丝绳上的血迹；自东向西第一间房屋门东侧的木棒；木棒上的血迹；铁床上的铁锹头；铁锹头上的血迹；铁床下方挡板上的羊角锤；羊角锤上的血迹。
3、提取笔录证明，提取毛玉红灰色中山装一件；蓝色长裤一条；迷彩鞋一双。在毛玉红衣服前胸处提取到血迹一份。
提取毛玉红血样一份。提取到被害人毛某某血样一份。
4、凉州区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13年7月18日凌晨1时许，毛某某被送往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伤，左顶骨骨折，颅内积气，多处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左耳廓裂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创伤性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失血性贫血。于2013年7月18日凌晨2时30分死亡。
5、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1）死者头面部多处创口及擦挫伤，左侧颞肌出血，左额顶枕帽状键膜层广泛出血，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导致外伤性颅脑损伤。（2）死者左胸部第三肋处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未损伤肺脏。系锐器所致。（3）死者左胸部第三至十一肋骨多发骨折，骨折对应的肋间肌出血，左肺萎缩，左肺下叶有破口（肋骨断端刺破），左侧胸腔内有积血及褐色凝血块约800ml。脾脏破裂，腹腔内有积血及褐色凝血块约l000ml。系钝器（如拳脚类等）打击胸腹部，导致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
鉴定意见：毛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肺脏、脾脏破裂，创伤性休克死亡。
6、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院门对面墙面上的血迹、院内废纸堆塑料布上的血迹、水桶上的血迹、纸板上的血迹、羊角锤上的血迹、钢丝绳上的血迹、木棒上的血迹、铁锹上的血迹、美工刀上的血迹、毛玉红衣服上的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毛某某所留。
7、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18日早上6点多，我路过海上村一组组长蔡国斌家，何秀珍正在给蔡国斌讲述毛某某被打死的事情，得知17日晚22时许，毛某某满脸是血到何秀珍家告诉是毛玉红打伤的，后来又到毛某某家将毛某某送到医院，毛某某抢救无效死亡。何秀珍害怕不敢报警，是我打110电话报的警。
8、证人毛某甲证言证明，7月17日晚，其侄子毛强打电话说毛玉红把大爹爹毛某某打了，他们害怕挨打，不敢进门，问我怎么办？当晚11点半，我儿子送我到毛某某家，庄门开着一扇，院子里没有灯，也没有声音。我拿着手电筒进门喊着大哥，没听到有人应声，进到院子看到毛某某侧躺在他自己卧室门口的一块纸板上，头上全是血，后脑勺还在冒血。我喊了几声大哥，毛某某“嗯了两声就再没说什么”，接着我到毛玉红卧室窗子外面问“三哥，大哥怎么了”。毛玉红说“我没有吃的，问毛某某要些吃的”。我让毛玉红再不要说了，赶紧出来救人，毛玉红说他的胳膊也被打折了，抬不成人。我打电话联系毛强。当时毛强、毛朝、何秀珍都已经到了毛某某家，随后我们四人将毛某某送到凉州区医院进行抢救。当时毛朝和毛玉红还说过话。我们到医院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1点多了，抢救到2点左右，毛某某死了。
另证明，毛玉红坐了八九年牢，在坐牢之前就经常与弟兄邻居们打架闹矛盾，脑子有问题，但是一直没有到医院里进行检查。
9、证人毛甲证言证明，7月17日晚10点左右，我大伯毛某某来到我家，看到他满头是血，对我说“你看你三叔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了”。他进到我家北书房内喊我妈去劝架，我让他等一会。之后我和我妈穿好衣服出来，发现我大伯不见了，我们就赶紧追上去，到大伯院子门口，听见大伯和三叔在院子里吵架，我和我妈就去找村主任和队长，他们让我们先把人喊出来去医院看伤。我和我妈给小娘娘毛玉凤和三叔的儿子毛朝打电话。晚上11点多，我小娘娘和儿子张朝唐、还有毛朝来到我家，我们五个人一起到大伯家，进去看到大伯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被子，全身都是血，嘴里哼哼着，我们喊他几声都没反应，之后我们把他抬出来放到三轮车上送到了医院。
10、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17日晚10点多，有人敲门，儿子毛强去开门，门开后看见毛某某满脸都是血，衣服上也是血，他说是老三将他打伤的。我让他到院子里等，他掉头出去了，我们追出去到他庄门前，发现他站在庄门里面，院子里一片漆黑，我们就劝他出来，他不出来，我们也不敢进去，害怕毛玉红对我们不利，毛某某还叫我儿子毛强来救他，我不敢让毛强进去，后来我们去村委会，村委会的人让我们先报警，我们没有报警，想着先救人。后来，我和儿子打电话叫来毛玉红的儿子毛朝、小姑子毛玉凤。11点多，毛玉凤和毛朝来了，他们进到毛玉红的院子里，进去时发现毛某某躺在院子里的纸板子上。毛玉凤向屋里喊毛玉红，要他来抬人，毛玉红说他的胳膊也折了，他不抬。后来毛玉凤、毛朝、毛强把毛某某抬出来放到毛玉凤的三轮车上，送到了凉州区医院。凌晨2点毛某某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毛乙证言证明，7月17日晚10点多，我堂哥毛强打电话说“你爹把你大爹打下了，你赶紧来”。接完电话打车来到毛国辉家。堂哥毛强，二娘何秀珍都在，没多久我姑姑毛玉凤和她儿子张朝堂开着三轮摩托车也来了，接着毛玉凤和张朝堂开摩托车先到毛某某家。我腿有伤由毛强搀扶，还有何秀珍步行到毛某某家，院子里没灯，用手电筒的灯光看到毛某某侧躺在院子里，满身都是血，旁边放着一床被子。毛玉凤喊着“大哥、大哥，你说话，走医院走”。毛某某说“把门锁上”。这时我害怕我父亲出来打人，对我父亲说“爹爹，你吃饭了没有”。毛玉红说“没有吃”。我说“如果没有吃，我给你提饭去”。他说“你提饭去”。这时毛玉凤让我去帮着将毛某某往外面三轮车上抬。我刚过去，毛玉红说“你把被子拿过来”。我就将毛某某旁边的被子从毛玉红的窗户上给他塞进去了。然后，我们就将毛某某送到了医院，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毛某某偶尔喊着疼的很，再没有说其他的话，我们也没有问，只是不停叫他，不让他睡着。
12、证人杜某甲证言证明，7月17日大概8点多，其从外面喝酒回到家，又出去找人喝酒。喝完之后在回家路过毛某某家门口，看到毛某某家门口停放着一辆三轮车，毛某某的妹妹、二嫂、两个侄子抬着毛某某往三轮车上放，看见毛某某满头是血，不省人事，毛玉红站在院子里的门道里，我就进到毛大门道里指着毛三说“你这个驴日的，你打着毛大干什么”。毛三没有说话，我再没说什么，就回家睡觉了。
13、证人杜某乙证言证明，昨天晚上10点左右，其父亲杜金虎从外面喝酒回来，我们往家里走，走在巷道里看见毛大家门口，有两个人撕缠在一起，走到我家门口时，其父亲站在毛大家门前好像听见有人在骂他，就过去说“谁骂我呢”。这时，那两个撕缠在一起的人分开了，其中一个进了门，另外一个站在门口对我父亲说“没有骂你啊”。我爸说“是毛三啊，你什么时候从监狱出来的？”毛三说“前段时间才出来”。说完，毛三就进门了，其父亲也要跟进去，我把他拉出来回家睡觉了。
14、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17日晚10点多，我听见庄门响，认为是我儿子杜生军喝醉回家了，把庄门开个小缝往外看，看见毛玉红和毛某某抱在一起，毛玉红把毛某某挤在我家院子西墙上，毛玉红说“你看，他拿刀子戳我”，我看见他们撕住害怕赶紧把庄门扣上。我听见毛某某“啊噢，啊噢”叫了两声就再没有声音了。过了一阵子，我听到巷道里有吵闹的声音，我从门缝看见毛某某的侄子毛强等人把毛某某抬到三轮摩托车送医院去了。
15、被告人毛玉红供述证明，2013年7月17日下午7时30分左右，我问在院子睡觉的哥哥毛某某，为什么不给我吃饭，他说凭什么给我吃，我就再没有说话，他说让我到院子里去说，我没有出去，我哥哥就把我睡觉的屋门踏开了，朝我床上扔进来一个像是铁掀的东西砸在了我头顶左上角。并说：我又不是你儿子。我就出去拿了一块煤块砸在了我哥哥头上，然后又进去睡下了。
一开始毛某某和我吵了几句，我就从自己睡觉的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稍前些的地方，互相骂。毛某某骂我“你这个狼日的，不给着你吃饭你还厉害的很”。说着毛某某拿着一把裁三合板的工具刀子过来要戳我，我把毛某某的手攥住，反过来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划了几刀，看见他脸上和身上出血了。后来他把我手中的刀子抢过来，压在院子里他睡觉的纸板子下面，这时毛某某又拾起地下的一个方木头墩子在我头上打了几下，把我的右耳朵打烂了，我从他手中抢过木头墩子在他的头上砸了好多下，又提起脚下盛垃圾铁桶往毛某某头上扣，桶子没有扣在他头上，但桶子的铁儿子正好碰在他的头上了，垃圾倒在他身上，当时毛某某跌倒了。毛某某爬起来追着打我，我跑到庄门外头了，毛某某撵出来撕住我的衣服。这时我们队里的杜金虎喊了一声“睡觉去，滚”。毛某某就进了庄门，我在庄门上待了一会就进去了。我进去之后看到毛某某在院子里的纸板子上躺着，我没有管就进去睡下了。过了一阵，我听到我妹子、毛朝、毛强、毛国辉两口子在院子里说话，我妹子喊我抬人，我没有管。他还问我为啥打哥哥，我说了他不给我吃。后来他们就把毛某某抬上走了。今天早上我准备做饭的时候，警察就来了。我身上的伤是毛某某拿铁锨把和一根铁丝钢筋打的。我和毛某某吵架，刚要出门，毛某某拿着一把铁锹准备进来打我时铁锹挡在了门框上，铁锹头被挡折了，接着把铁锹头一下子朝我扔了过来，砸在我头顶左上角。我出去到院子里，他又用手中剩下的铁锹把在我屁股上打，铁锹头也被打折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铁丝钢筋打我，没有打上。我和毛某某是2013年7月17日晚上8点左右打架的，我们打架就是因为我坐牢时，毛某某种了我的地不给我补偿，还有院子里，毛某某平时收下的废品堆在我住的房子门口，我让他把废品搬走，毛某某不搬，我很生气。我和毛某某打架拿过羊角锤、铁锨、木头墩子和地上的煤块。
16、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毛玉红无精神病，应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证人刘某某、何某甲证言证明，毛玉红从监狱出来，基本不出门，就在家中。吃饭都是其兄毛某某给做的。他们弟兄祖辈都没有精神病史。
18、证人窦某某、贾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毛玉红调到我们监区，服从管理，平时很少说话，分配的任务能及时完成，没有和其他服刑人员发生过矛盾冲突，生活比较正常，这几年没有不正常的行为。
19、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06）凉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06年毛玉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20、被告人毛玉红的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毛玉红头部、手上、胳膊上、胸部、耳朵处有不同程度的伤情。
21、户籍证明，被告人毛玉红，生于1961年7月16日。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毛玉红拒绝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
23、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7月18日在毛玉红家中将其抓获。
24、视听资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玉红与其兄长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后，在相互厮打中，竟持美工刀、铁锹、羊角锤、木棒等作案工具将其兄长毛某某殴打致伤，造成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玉红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玉红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毛玉红所持“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毛某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毛玉红无直接证据，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玉红因生活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毛某某身体，有目击证人看到被告人毛玉红与被害人毛某某厮打，被害人当晚受伤后向其亲属说明被告人毛玉红将其殴打致伤的证人证言，次日被告人归案后，从其身上提取到案的衣服留有被害人血迹，被告人毛玉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尸体勘验，据此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经鉴定被害人毛某某系外伤性颅脑损伤，肺脏、脾脏破裂，创伤性休克死亡，与证据认定的被告人毛玉红殴打被害人毛某某情节、手段、所持工具印证吻合，故认定被告人毛玉红殴打致死被害人毛某某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毛玉红所持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致伤无直接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毛玉红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服刑期满仅三个月，因生活琐事竟持多种作案工具，对兄长故意伤害，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肺脏、脾脏破裂死亡。且在与亲属生活相处中，罔顾亲情，以残忍手段加害兄长，造成严重后果，在其他家属发现叫被告人一同前往救治被害人时其冷漠对待，故被告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归案后虽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有供述，但庭审中拒不如实供述，依法应从重处罚。故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毛玉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玉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永健
审 判 员 蔡立斌
代理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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