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56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庆卫，男，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乳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刁存江，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庆卫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红妮、林红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6）鲁10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庆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毕吉林、汤宁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庆卫及其辩护人刁存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庆卫和被害人林某7、程某夫妇均系乳山市大孤山镇东林家村村民，林庆卫的果园与林某7的果园相邻。多年以来，林庆卫因自家果园苹果树枝经常被人折断、果园设施遭到破坏而怀疑是林某7所为，但林某7始终予以否认，二人产生矛盾。案发前，林庆卫曾警告林某7不要再破坏他家的果园，否则就要弄死林某7夫妇二人。2016年4月10日中午，林庆卫因苹果树枝遭人折断而到林某7家警告程某，让程某劝说林某7。2016年4月11日14时许，在村南林某7的果园附近，林庆卫因怀疑林某7再次折断他家的苹果树枝而与林某7理论，林某7仍予否认，林庆卫恼怒并产生杀人恶念，遂持镢头朝林某7头部猛击数下，致林某7头部流血倒地。林庆卫眼见林某7不动之后，又想返回村里杀害程某，在回村途中林庆卫将镢头弃置路边，先返回自己家中取出长柄斧头，然后来到林某7家中，持斧朝程某左侧头面部猛砍，致程某因左侧颈内动脉、面动脉、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作案后，林庆卫到公安机关投案。林某7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林某7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林庆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红妮、林红飞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1863.63元、丧葬费58197元、处理后事造成的误工损失费4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95560.63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林某6、林某1、刘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王某1、林某5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林庆卫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庆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庆卫杀人犯意坚决，犯罪手段残忍，且无悔罪之心和赔偿意愿，其虽有自首情节，也不足以从轻处罚。林庆卫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过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庆卫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林庆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红妮、林红飞经济损失人民币95560.63元。宣判后，被告人林庆卫以“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申请对自己进行精神鉴定，其系初次犯罪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林庆卫对原判认定其杀害被害人林某7、程某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也未提出新的证据，其自我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林庆卫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林庆卫用铁镢击打林某7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且应认定为激情行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发表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庆卫和被害人林某7、程某夫妇均系乳山市大孤山镇东林家村村民，且两家的苹果园相邻。多年以来，林庆卫因自家果园苹果树枝经常被人折断、果园设施遭到破坏而怀疑是林某7所为，但林某7始终予以否认，二人遂产生矛盾。案发前，林庆卫曾警告林某7不要再破坏他家的果园，否则就要弄死林某7夫妇二人。2016年4月10日中午，林庆卫因自家苹果树枝遭人折断而到林某7家警告程某，让程某劝说林某7。同月11日14时许，在村南林某7的果园附近，林庆卫因怀疑林某7再次折断他家的苹果树枝而与林某7理论，林某7仍予否认，林庆卫恼怒并产生杀人恶念，遂持镢头朝林某7头部猛击数下，致林某7头部流血倒地。林庆卫待林某7不动之后，又想返回村里杀害程某，在回村途中林庆卫将镢头弃置路边，先返回自己家中取出长柄斧头，后来到林某7家中，持斧朝程某左侧头面部猛砍，致程某因左侧颈内动脉、面动脉、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作案后，林庆卫到公安机关投案。林某7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林某7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证言（1）林某6（东林家村村民）证实，2016年4月11日13时左右，他到林某7的果园里和林某7抽了会儿烟，然后回菜园干活。过了一会儿，他发现林某7躺在果园里，过去一看林某7头上都是血，林庆卫在果园东面正推着小铁车往北走，他招呼林庆卫，林庆卫说了一句“不用你管”，后将小铁车停在路边自己往村里走了。他过去看到铁车上的镢头有血，知道肯定是林庆卫用镢头把林某7打了。（2）林某1（东林家村会计）证实，2016年4月11日14时20分，林庆卫给他打电话称其把林某7夫妇打死了，他把这事告诉了林某2等人。随后，他又打电话问林庆卫在哪，林庆卫说和刘某在一起，正准备经西林家村去派出所。他将该情况报告给了大孤山派出所民警。另证实，林某7、林庆卫两家的果园相邻，三四年前林庆卫家的苹果树枝经常被折，林庆卫认为是林某7故意折的而骂过林某7几次，林某7一直没回声。2016年4月10日中午，林庆卫曾说其去林某7家把程某骂了，警告程某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去糟蹋就弄死林某7两口子。他觉得事情不对就找林某3（林庆卫的四叔）去说说林某7，后来林某3和林某2一起去了林某7家，但林某7不承认是自己弄的，林某3和林某2也去林庆卫的果园看了被折的树枝。林庆卫因为折树枝的事曾多次说要弄死林某7。（3）刘某（东林家村村民）证实，2016年4月11日14时30分左右，他骑摩托车行至西林家村附近时，看见林庆卫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化肥袋），袋口露出一个木头柄，他问林庆卫上哪儿去，林庆卫说要到大孤山派出所去投案，其把林某7夫妇打死了。在他骑车送林庆卫去派出所的路上，林庆卫说因为林某7老折其果树枝，其说了好几次林某7都不听，今天下午其拿镢头将林某7打死在苹果地里，又拿斧头将程某砍死在家里，袋子里装的就是斧头。后来，他带领派出所民警到了林某7的果园，看见林某7躺在地上，头上有伤。（4）林某2（东林家村治保主任）证实，案发当日14时20分左右，林某1给他打电话说林庆卫到林某7家把程某砍的挺重的，他想赶紧到林庆卫家去看看。在经过林某7果园东侧南北道时遇见林某6，林某6说林某7被林庆卫打的不行了。在林某7果园里，他看到林某7头南脚北仰躺在果园南边的地上，头上出了不少血，他拨打了120、110电话，不久，医生和警察来了，他和警察又去了林某7家，听说程某已经死在炕上了。另证实，2016年4月10日13时许，林某3说林庆卫又怀疑林某7折其树枝并且到林某7家去警告了，让他帮着调和一下。他和林某3就去问林某7夫妇，林某7说没折过林庆卫家的果树枝，还让他们去问林庆卫怎么回事。他俩去林庆卫的果园看到被折的都是细树枝，并问林庆卫是否看见林某7折过树枝，林庆卫说没有看到，但肯定是林某7干的，他们劝了一会儿林庆卫也不听。（5）林某3（东林家村村民）证实，2016年4月10日中午，林某1说林庆卫上午到林某7家去了，让他去林某7家调解调解以防双方闹的不愉快。他叫林某2一起去了林某7家，林某7说不是自己折的树枝，还让他们到山上看看被折的树枝。随后他和林某2在林庆卫果园里劝林庆卫，但林庆卫不听。（6）林某4（东林家村村民）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他听说林某7被林庆卫打的够呛，他随后到林某7的果园，看到林某7躺在地上，脸上和头周围流了很多血。现场北侧路东边，他家的果园西南角放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的镢头上还沾了些红色的东西，看着像是血。他以前听说林庆卫和林某7之间因为折果树枝的事有矛盾。（7）王某1（东林家村村民）证实，案发当日14时30分许，她听说林庆卫不知因为什么事把林某7打倒在果园里，她就想去林某7家告诉程某。林某7家的街门没有锁，她推门进了院子里喊人，也没人应话，她透过窗户看见程某躺在炕上，左手上有血，她觉得不对就跑出去找到林某5，林某5进屋后出来对她说程某一半脸没有了，林某5就报了警。（8）林某5（东林家村村民、林某7的弟弟）证实，案发当日，王某1找他去程某家看看。他进屋后看到程某头北脚南躺在炕上，炕上有一滩血，左脸腮没有了，人已经不喘气了。他又赶紧去找林某7，听人说林某7在地里躺着。过去后，他看到林某7头上出血，躺在地上还喘气，他就打120电话，一会儿，警察也来了。他听村里人说程某和林某7是被林庆卫打的。（9）王某2、杨某（乳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证实，2016年4月11日14时27分许，他们接到120指令，到大孤山镇东林家村村南果园地里救治一名头部有伤的男子（林某7），期间，村民说男子的老婆（程某）在家里也伤的不轻。王某2去了发现中年女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然后他们将男子送往医院抢救。2.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乳山市大孤山镇东林家村南林某7果园。该果园西侧为林庆卫果园。现场地面上有71×46厘米范围的血泊，血泊与农药池之间地面及地面上的线绳、木棍、农药池西侧外墙面上有少量溅落状血迹，附近果树枝有折断、树皮有新鲜破损，血泊周围有大量践踏痕迹。从现场一南侧土路向东80米处的路口向北通往东林家村，在北侧林某4果园西南角停放一辆独轮手推车（小铁车），车头朝北，上面放置一个塑料桶、一把镢头、一把铁铲。镢头为木柄，全长170厘米，前端铁质部分全长37厘米，自镢头前沿向内86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和溅落状血迹，其中擦拭状血迹集中在前沿向内23厘米范围内。铁铲上、手推车右侧把手上均有溅落状血迹。现场二位于乳山市大孤山镇东林家村林某7住宅，正房西二间南侧的火炕西侧有一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女尸，头面部有明显伤痕，头部下侧及尸体西侧在108×53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泊，附近散落零乱的头发和白色羽绒、一排假牙、生有毛发的皮肤等物，尸体胸部西侧墙面上有少量喷溅状血迹，炕前地面、院内街门北侧地面等处有少量滴落状血迹。上述血迹及镢头一把予以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1日19时许，林庆卫向公安人员指认了其杀害林某7和程某的现场，并指认了其果园里部分被折断的树枝、其从家中拿斧头等处的位置。（3）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11日14时45分许，公安人员对林庆卫身体进行检查时，发现其脚上穿着的银灰色鞋子的鞋面上有红色斑迹（已提取）。公安人员另提取了林庆卫血样和林红妮、林红飞血样各一份。3.鉴定意见（1）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乳）公（刑）鉴（尸）字[2016]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程某左颞顶部3×4厘米大小范围内有一星芒状创口，创缘有挫伤缘，创腔可见有组织间桥，深及颅骨，左额颞部有一6.5×3.5厘米大小皮肤缺如；鼻腔、口腔内有血迹；左口角至左耳垂后下方有一13厘米创口，创口哆开，创缘整齐，深达颈椎，创壁可见颈内动脉、面动脉、面静脉完全离断，创腔内见左下颌骨骨折，创腔内有游离骨片及左下颌牙齿；胸部胸骨体部位皮肤有一皮肤挫伤，右上角成直角，左乳房内上方有皮下青紫，左肩部有一长4.5厘米斜行皮肤划伤痕，左腕前侧有一长2.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解剖可见左颞侧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鉴定意见：死者程某系因遭受具有刃缘工具作用致左侧颈内动脉、面动脉、面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乳）公（刑）鉴（尸）字[2016]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7右颞顶部有一长12厘米弧形缝合创口，左额顶部有一长9厘米弧形缝合创口，左颞部至顶部有一长19厘米弧形缝合创口，创缘见表皮剥脱，局部未触及颅骨，左颧部有一长2.5厘米斜行皮肤挫裂伤，左眼外上方有一不规则缝合伤口，长度累计9.5厘米，创缘见表皮剥脱，局部触及骨质凹陷。双侧外耳道及鼻腔有血迹，左侧眼球破裂，左面部肿胀，可触及颧骨骨擦感。左上腹部皮肤表面和右膝关节下方两侧均有皮肤挫伤。解剖可见帽状腱膜下广泛血肿，顶骨自骨窗右侧向右后方一长8厘米骨折线，左颞骨颅骨缺如，硬脑膜缺如，脑组织挫裂伤、水肿，颅前窝粉碎骨折。鉴定意见：死者林某7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3）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威）公（刑）鉴（DNA）字[2016]79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林某7果园内红色斑迹、农药池西墙外墙面溅落状红色斑迹、镢头上的擦拭状红色斑迹、镢头上的溅落状红色斑迹、铁铲上的红色斑迹、铁铲上的溅落状红色斑迹、独轮手推车右侧把手上的溅落状红色斑迹、林庆卫鞋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林某7，支持该血斑为林某7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林某7住宅院子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林某7住宅东第三间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炕间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程某尸体周围红色斑迹、炕间西墙喷溅状红色斑迹、斧子上的喷溅状红色斑迹、斧子上的擦拭状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程某，支持该血斑为程某所留的假设；支持林某7、程某与林红妮系父母女亲缘关系；支持林某7、程某与林红飞系父母女亲缘关系。4.物证作案工具长柄镢头和长柄斧头各一把，经当庭出示，林庆卫确认均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塑料化肥袋一个，经当庭出示，林庆卫确认系其作案时盛装斧头所用；鞋子一双，经当庭出示，林庆卫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1日14时27分、14时33分，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称：在乳山市大孤山镇东林家村有人被打伤或砍伤，遂指令大孤山派出所处警。后，大孤山派出所向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移送案件称：2016年4月11日14时30分许，东林家村村民林庆卫到该所投案并供认其于当日14时许将同村村民林某7、程某夫妇二人杀死。乳山市公安局于当日立为故意杀人案进行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大孤山派出所值班民警于2016年4月11日14时28分接辖区东林家村会计林某1报警称：本村村民林庆卫打人了、正准备去派出所。民警放下电话即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东林家村村民报警称有人被刀捅伤，请求处警。民警遂拨打林某2的电话了解情况，在此过程中，林庆卫于14时33分携带一把斧头乘坐刘某的摩托车到派出所投案。（3）公安机关调取的120急救信息记录单、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120急救车接警后，于2016年4月11日14时29分到达现场并将林某7送至乳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同日20时30分许，林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11日，公安人员从林庆卫处扣押作案工具斧头一把（刃长13．8CM）、塑料（化肥）袋一个。（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林庆卫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林庆卫供述，他种苹果树约20年，他和其他村民的苹果树枝经常被折，一直怀疑是林某7干的，但没抓到现行。2015年夏，他花钱在果园里安装了监控，林某7经常到监控底下观察监控探头，这段时间树枝再没有被折过。后因电费过高他把监控关了，但监控一关树枝就又被折了。另外，果园农药池里被人掺过沙子，授粉用的蜜蜂箱也被人掀过，他也怀疑是林某7干的。他多次质问林某7，但林某7一直不承认，他曾多次警告林某7别欺人太甚，否则就豁上自己去弄死林某7两口子。2016年4月10日11时许，他发现又有树枝被折断而生气，他想程某可能不知道林某7在外面干这些事，于是就去了林某7家让程某说说林某7，并说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说完他就去林某1家讲了这事。13时许，林某2和林某3到苹果园找他，说林某7找到村里让他别诬陷人、不行就看监控录像。因为没开监控录像，他也没有话说了。4月11日7时许，树枝又被折断了好几根，支撑树枝的木棍也被踢倒了，他知道又是林某7干的，一直压着火气没有发作。14时许，他推着小铁车带着镢头往果园走，路过林某7果园时，他看到了林某7，他问林某7为什么要毁坏他的果树枝，林某7瞪着眼让他放监控看看。他见林某7不说好话，感到忍无可忍，就推小铁车将林某7撞了个踉跄，然后拿起镢头想打死林某7。他用镢头先朝林某7的头上打了一下，林某7侧身倒地后，又朝林某7头部打了二三下，林某7头部出血了，人也不动了。他想起程某不去嘱咐林某7却说他没抓着现行，而且他之前曾多次警告过林某7要将其夫妇一块儿弄死，所以他又想去把程某弄死。他推着小推车带着镢头走到林某4果园附近时，想到镢头在屋内抡不开、把车推回家也没有用了，就扔下车子和镢头自己步行回家，将平时砍木头用的一把长柄斧头用塑料化肥袋装好，提着到了林某7家。当时，程某坐在炕中间，他拿出斧头朝着程某头部脸腮附近砍了二三下，砍完后程某不动了。他把斧头装进化肥袋提着准备到派出所投案，路上打电话给妻子于风芹和林某1说他对不起他们了，遇上刘某后，让其骑着摩托车把他送到了大孤山派出所。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林庆卫“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申请对自己进行精神鉴定，其系初次犯罪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另提“林庆卫用铁镢击打林某7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且应认定为激情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庆卫怀疑林某7破坏其果园，但并无证据证实林某7实施了破坏行为，即使真如林庆卫所言，林某7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某对引发本案更无责任。林庆卫本人及家人均无精神病史，平时亦无精神异常表现，作案前后的行为表现具有条理性，归案后供述清晰、稳定，可见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林庆卫因疑林某7破坏其果园而生不满已久，且据其供在案发之日前天林庆卫还曾去到林某7家予以警告，案发当天林庆卫在自家果园与林某7因言语不和，恶意顿生，遂用铁镢击打林某7头部这一要害部位，并在林某7倒地后又连续击打其头部数下，足见林庆卫杀人意志坚决，林庆卫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虽系初次犯罪，并有自首情节，但并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虽有赔偿意愿，但无实际赔偿行为，亦没有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一审根据其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综合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庆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庆卫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采用暴力手段杀害二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林庆卫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孟 健代理审判员  辛丽英代理审判员  任 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