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82民初888号原告：石杰，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伦贝尔市巴林林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巴林镇。法定代表人：林宝信，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阳甫，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方成，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景凤（吴方成之妻），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景杰，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告：蒋胜利，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告：杨佩桐，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告：张立民，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原告石杰为与被告呼伦贝尔市巴林林业局（以下简称巴林林业局）、吴方成、范景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4月18日，石杰申请伤残等级、护理期限鉴定，2017年6月2日鉴定完毕。因石杰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蒋胜利、杨佩桐为共同被告，因范景杰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立民为共同被告。因案件复杂，于2017年8月1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了由审判员廖宏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建军、人民陪审员吴海涛参加合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被告巴林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阳甫，被告吴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景凤、萨丽娟，被告范景杰，被告蒋胜利，被告张立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佩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石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06735.8元、门诊费1393.2元、复诊费用1271.66元、复印费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护理费13038元（106元/天×33天+106元/天×90天）、误工费17702元（106元/天×167天）、交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85735元（32975元/年×20年×13%）、精神抚慰金6500元、鉴定费3238元、被抚养费生活费12564元（石晓磊22744元/年×2年×13%÷2人+石庆江22744元/年×5年×13%÷4人+赵素珍22744元/年×8年×13%÷4人），以上合计252944.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石杰在被告巴林林业局的”天保工程”中从事林木采伐工作，与被告范景杰一同受雇于被告吴方成。2016年12月17日，原告在从事林木采伐过程中，因范景杰未按安全操作规程操作，伐倒的树木砸伤原告。事发后，原告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诊断为：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肩胛部软组织挫擦伤、右膝部软组织挫伤、左膝部软组织挫伤。被告巴林林业局应当遵循《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管理规定》落实森林管护责任制，吴方成是管护承包者，同时也在执行工作任务，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巴林林业局辩称，1.原告受伤地点位于巴林林业局爱林源林场125林班1小班，是张立民承包的伐区，张立民又转包给吴方成。吴方成雇佣四名采伐工，分别为蒋胜利、范景杰、张辉、石杰，又雇佣三名清林工，分别是杨佩桐、佟艳国、胡玉福，共8人于2016年12月11日起在上述伐区内作业。吴方成虽然是爱林源林场职工，但吴方成承包张立民的森林抚育伐任务，又雇佣7名工人，并非履行工作职责，故巴林林业局与石杰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2.巴林林业局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1）巴林林业局严格履行了采伐作业岗前培训、考试、持证上岗的管理义务。2016年11月1日，巴林林业局对石杰、范景杰、吴方成等人进行了《森林采伐作业规程》专门培训、考试，石杰于2014年12月17日取得森林抚育操作证，范景杰于2016年11月15日取得森林抚育操作证，石杰、范景杰均经培训考试合格，持证上岗。安全生产合同、培训、试卷中均明确规定”采伐作业时，伐木工与其他工种作业间必须保持70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伐木时确认危险区内无其他作业人员方可开始伐木”，”伐木时应喊山，并喊出树倒方向”，”伐木时应先锯下口后锯上口，下口应抽片，上口应留弦挂耳”。（2）巴林林业局履行了安全生产监督检查职责。2016年11月22日、11月23日、12月17日，巴林林业局履行了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检查组分别到蒋胜利、石杰作业组进行安全生产检查。事发当天，检查组佟艳刚、齐忠良到爱林源林场125林班1小班检查，刚离开现场20分钟，石杰被范景杰采伐的松木站杆砸伤。3.事发成因是石杰、范景杰违章冒险作业所致。石杰受伤地点距离伐倒木伐根10米左右，范景杰在伐木前瞭望不周，未确保70米以上安全作业距离，未确保伐木时危险区内无其他作业人员，伐木时未先伐下楂，而是采取大抹头上锯口一锯到底的违章危险作业，是石杰受伤的直接原因。同时，石杰自身也有严重过错。石杰经岗前培训、考试，持证上岗，明知伐木工与其他工种作业间必须保持70米以上距离，在范景杰伐木时，石杰进入危险区内作业，自身未与范景杰保持70米以上安全距离。4.责任分担问题。石杰、范景杰与吴方成是雇佣关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进行理赔，与巴林林业局无任何关系，巴林林业局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吴方成辩称，1.石杰受巴林林业局管理，为林业局抚育伐，与林业局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本案应按劳动争议处理，不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2.原告所诉的与范景杰一并受雇于吴方成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为：吴方成与蒋胜利是巴林林业局职工，每个职工分得200亩森林抚育任务，虽然杨佩桐、范景杰不是林业局职工，但2人也在林业局获取了200亩森林抚育任务。2016年11月1日，以吴方成名义与巴林林业局爱林源林场签订800亩的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同日吴方成、蒋胜利、杨佩桐、范景杰4人与爱林源林场签订1100亩的安全生产合同，因此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4人合伙承包1900亩林地，共同完成生产任务。3.关于责任分担：（1）原告违规操作，具有严重过错，应自负相应责任。原告作为20多年工作经验的油锯手，应按两名油锯手之间间隔70米的操作规程操作，但是案发时原告与范景杰间隔只有10米，违反了伐木危险作业区域内不得有其他人的行业规定，原告未能确保安全操作，故应自负相应责任。（2）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4人是合伙关系，原告受雇于4名合伙人，合伙人应在责任比例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巴林林业局为落实森林管护责任的主体，吴方成等人在履行森林管护任务。2016年11月1日，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4人共同与林业局签订了《安全生产合同》、《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说明吴方成等人服从林业局的指导、监督、检查，受林业局的领导、制约。（4）林业局是森林抚育伐任务的受益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5）参与森林抚育任务的作业人员，按照林业局的要求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吴方成等4人已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参加作业人员的保险金每人100元交给林业局，由林业局统一参加意外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支付，超额部分由各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若林业局未投保，应由林业局承担保险责任。4.原告住院期间，吴方成与范景杰共同垫付了43443元，此款应由各责任人分担。5.原告诉求过高：（1）原告医疗费106735.89元，其中中西药、检查及手术费用只有25263.43元，材料费高达81472.46元。原告选用普通价位的材料足以治愈伤情，其选用最高价格的进口材料明显扩大损失。（2）原告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为90日，原告按123天主张护理期限不应得到支持。（3）原告损伤为3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应为12%，其主张13%过高。（4）精神抚慰金应为30000元×12%=3600元，原告主张6500元无依据。（5）原告父母均有退休工资，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范景杰辩称，本案应按劳动争议处理。被告蒋胜利辩称，1.2016年的森林抚育是每名职工200亩、每亩地100元。开始林业局未安排职工以外人员任务，并要求两个以上职工才能干活，我就与吴方成合伙。后来林场又允许职工以外的人员干活，每人200亩、每亩35元，这样往年与吴方成一起干的范景杰、杨佩桐，每人带200亩地参与进来。我又从爱林源林场多取得300亩，张立民又给吴方成800亩。由于林场要求在12月末完成，我们只好找人干，我找的张辉和胡玉福，其他人员都是吴方成找的。出事时我不在现场，我在与佟艳刚、齐忠良一起谈生产和安全的事，他俩刚走没几分钟就出事了。2.干活交风险抵押金，按每亩5元往林场交，我交了500亩的，其他的交多少我不知道。3.与林场签的承包合同是每个人自己签自己的。4.关于受益人，每名职工200亩地、每亩100元，其他人员每亩35元，林业局受益最多。综上，人不是我伤的，出事场地不是我的，石杰不是我找的，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杨佩桐辩称，我与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四人是合伙关系，干活时投入的汽油、柴油，大家平摊，挣的钱把外雇人员工资、油钱去掉之后，我们按工分，干一天算一个工，干半天算半个工。被告张立民辩称，1.与吴方成间不是承包关系。吴方成求我向林场包清林任务，我与林场场长说我跟吴方成是亲属关系，希望林场给吴方成点清林活。快干活的时候，林场给了吴方成800亩。吴方成与林场什么时候签的合同，合同的内容，工资支付，联系清林和施工人员，用于清林的设备，清林地点，我都不知道，对施工人员没有监管义务，没有过错。2.林场领导和安全管理员刚从现场走20分钟，事故就发生了，林业局存在监管不到位、安全宣传不及时的漏洞，林业局有过错。施工人员未按安全操作规范操作，导致事故的发生，施工人员有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石杰提供证据：1.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门诊费票据、复印费发票、复诊费票据，用于证明石杰住院33天的医疗费用及复诊费用、复印费。被告质证外购药物需医嘱。本院认为，外购药物发票、扎兰屯市中蒙医院就诊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予以采信。2.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住宿费、餐费票据，证明石杰被鉴定为3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90天，以及为鉴定所支出的费用。被告质证鉴定意见书明确护理期限9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时区分住院期间33天、出院后90天，没有依据；住宿费非正规发票，餐费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对鉴定书、鉴定费发票、检查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其余票据非正规发票，不予采信。3.石杰、石庆江、赵素珍的户籍证明、牙克石市巴林镇巴强居委会证明，证明石杰是非农业家庭户，育有一子石晓磊，父亲石庆江、母亲赵素珍共生育四名子女。被告质证石杰父母有工资收入，且无证据显示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主张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4.交通费票据，证明石杰就医、复诊费用，从巴林打车至扎兰屯5次，每次往返200元。被告质证发票为2015年印制，与事故时间不符，且原告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巴林林业局提供的证据：1.爱林源林场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范景杰采伐松木站杆，伐根距离石杰11米，范景杰的违规操作：（1）伐木时未按技术操作规程作业，未锯下楂，而是以大抹头的方式采伐；（2）采伐工与采伐工之间未按规定保持70米安全距离。2.巴林森林公安局喇嘛山派出所对石杰受伤事件的调查经过，证明：（1）石杰受伤现场位于巴林林业局爱林源林场125林班1小班，该生产点的800亩林地由吴方成承包，吴方成雇佣范景杰、石杰等人，所雇佣人员在生产前都由爱林源林场进行了安全生产培训；（2）2016年12月17日10时25分，爱林源林场副场长佟艳刚、安全员齐忠良到该生产点进行安全生产检查；（3）范景杰在石杰上方作业，采伐一棵松木站杆，树高10余米，根部直径30厘米，将下方10米处的石杰砸伤，现场伐根未发现开楂痕迹，可见留有未锯透树茬。3.喇嘛山派出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伐根距离石杰受伤处10米，树倒方向为顺山倒。原告质证背后被伐倒的树砸伤，原告未违规，不存在过错，且林业局履行安全生产检查的行为，说明其对清林作业任务有管理、监督责任。被告吴方成质证林业局不能否认对作业人员的管理关系，而且林业局对作业人员的管理不当是事故的直接原因，关于雇佣关系，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合伙雇佣的石杰等人。范景杰质证认可大抹头方式伐木。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所描述事情经过、原因，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4.2016年11月1日，甲方爱林源林场，分别与乙方石杰、高春香，乙方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签订的安全生产合同，证明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岗前森林抚育安全生产技术规程培训及相关工种规程的培训，加强安全生产思想教育，未经培训或者参加培训不合格者不得上岗。采伐工等特殊工种必须经培训合格取得证件后方可上岗作业”，第八条约定”乙方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保护措施，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采取不利和违章操作所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第九条约定”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必须接受甲方的安全检查、指导，遵守各项安全规程，严禁违章作业”，第十条约定”乙方在生产过程中生产人员应分清工种，并遵守各自工种的安全操作规程，如出现违章作业和酒后上岗所引发的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原告质证该合同中的作业区不是事故地点。吴方成质证，（1）安全生产合同第九条、第十条说明了采伐作业人员接受林业局的管理，石杰与林业局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林业局有劳动保障责任，（2）合同第八条属无效条款，（3）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的合同，说明四人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爱林源林场与石杰的安全生产合同，并非本案事故地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爱林源林场与吴方成等4人的合同，1100亩森林抚育包括吴方成等4人每人200亩，以及蒋胜利取得的300亩，乙方由吴方成等4人签字，说明4人合伙作业，予以采信。5.巴林林业局安全生产工作记录、森林抚育安全生产培训资料，以及石杰与范景杰的采伐工安全生产须知试卷、森林抚育人员安全知识问答试卷，证明2016年11月1日爱林源林场对石杰、范景杰等人进行了培训，明确采伐作业时伐木工与其他工序之间的距离不得少于70米，伐木时先锯下楂口、后锯上楂口，伐木时确认危险区内无其他作业人员方可开始伐木等，石杰、范景杰考试成绩合格。原告质证林业局对清林作业任务有管理、监督责任。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张立民质证，岗前培训说明作业人员与林业局形成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石杰、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认可接受过安全培训，予以采信。6.呼伦贝尔市林业局发放的林业抚育操作证，证明石杰、范景杰持证上岗，具备采伐作业资格，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7.巴林林业局安全生产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3日巴林林业局安全生产检查组到石杰生产作业场地安全检查，2016年12月17日到石杰、蒋胜利作业组进行现场安全检查。原告质证2016年11月23日的检查记录非事故地点，2016年12月17日的检查说明林业局仍在履行监督管理责任。被告吴方成、张立民质证林业局对采伐人员具有管理责任，事发当天石杰、范景杰间距不足70米，说明检查不到位。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3日的检查，非事故地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2016年12月17日的检查，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8.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甲方为爱林源林场，合同头部乙方为张立民，作业点：爱林源林场六道沟124、125林班9、1小班，面积800亩，吴方成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证明吴方成承包的张立民的森林抚育生产任务。被告吴方成质证4个合伙人以吴方成的名义签订合同。被告蒋胜利质证该800亩是吴方成承包，吴方成每亩提出5元好处费给张立民。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9.与安全生产合同配套的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其中石杰承包爱林源林场六道沟126、127林班9、7、10小班，蒋胜利承包爱林源林场六道沟126林班6、7、8小班，证明石杰不是林业局职工同样可以承包林业局的抚育伐任务。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质证不认可承包关系，从合同内容上看，是在完成林业局的生产任务，与林业局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石杰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蒋胜利的合同首部乙方为蒋胜利、尾部乙方签字为吴方成，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10.2016年森林抚育工资计算表，证明吴方成代领张立民800亩抚育工资28000元。被告吴方成质证，该表显示为工资性质，说明是劳动关系。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1.团体意外保险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被报销人名单，证明巴林林业局向537名生产作业人员每人收取100元，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克图营业所投保了人身意外保险，林业局已履行安全生产合同上的投保义务，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赔付，理赔数额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扣除。原告质证林业局仍在履行管理质证，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张立民质证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林业局承担补偿责任。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2.喇嘛山派出所对吴方成、张辉、蒋胜利、范景杰、石杰的询问笔录，证明生产前林业局组织作业人员培训，事发当天爱林源林场检查人员到125林班1小班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指出作业人员的距离有些近，不安全，以及石杰被砸伤经过。原告质证背后被伐倒的树砸伤，原告未违规，不存在过错，被告吴方成质证笔录显示4人为合伙关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经调查后，才能确认此次事故的性质，对以上笔录予以采信。被告吴方成提供证据：1.吴方成制作的计时工资考勤表，证明为吴方成、蒋胜利、范景杰、杨佩桐4人记工。2.安全生产合同，甲方为爱林源林场，头部乙方为蒋胜利，面积1100亩，尾部乙方为吴方成、蒋胜利、范景杰、杨佩桐签字，证明4人为合伙关系。3.申请法院调取的石杰父母工资情况，证明石杰父母有收入，不应得到被抚养人生活费。4.收条，证明石杰收到吴方成、范景杰垫付的医疗费43443元。以上证据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张立民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日，被告巴林林业局对石杰、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等人进行森林抚育岗前培训，伐木的安全生产要求包括”伐木与其它工序之间的距离不得少于70米”、”伐木工和助手不准在同一树上同时砍下楂和锯上楂”、”先锯下楂口，后锯上楂口”等。石杰、范景杰有林业抚育操作证，准予操作油锯，当日采伐工安全生产须知试卷、森林抚育人员安全知识问答试卷考试合格。2016年11月1日，甲方巴林林业局爱林源林场与乙方吴方成签订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将爱林源林场六道沟126林班6、7、8小班1100亩，单价35元/亩的幼林抚育任务由吴方成完成，同时与乙方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签订1100亩的安全生产合同。该1100亩抚育伐任务，包括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每人200亩，以及蒋胜利另取得的300亩。2016年11月1日，甲方巴林林业局爱林源林场又与乙方吴方成签订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将位于爱林源林场六道沟124、125林班9、1小班，面积800亩，单价35元/亩的幼林抚育任务由吴方成完成。以上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均约定了作业内容及技术要求：”乙方必须参加安全生产岗前培训和办理人身意外保险，机具手全部要持证上岗，乙方要成立森林抚育领导小组，建立生产、安全防火组织机构，设计专职技术员、安全员，技术员、安全员必须跟班作业监督检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严格按照《森林抚育技术标准》、《森林抚育规程》和安全防火合同进行实施管理”、”乙方接受、服从甲方等上级主管部门对森林抚育山场实施的质量指导、监督、检查”等。为完成124、125林班9、1小班800亩抚育任务，2016年12月16日，吴方成雇佣石杰、佟艳国，蒋胜利雇佣张辉、胡玉福，与范景杰、杨佩桐共8人从事抚育作业，其中石杰、范景杰、张辉、蒋胜利为采伐工，吴方成、杨佩桐、佟艳刚、胡玉福归枝丫，同时石杰为司机。以上外雇人员中，油锯手每日220元，司机每日100元。2016年12月17日7时30分，以上8人乘坐石杰的面包车到125林班1小班，采伐工范景杰排第一行，石杰排第二行，张辉排第三行，蒋胜利排第四行，间隔20米宽，从山下往山上作业。9时左右四名油锯手到外围线，后四人重新排行，石杰排第一行，张辉排第二行，范景杰排第三行，蒋胜利排第四行，从山上往山下干活。四名锯手准备干活时，爱林源林场安全员佟艳刚、齐忠良到现场进行安全检查。检查人员离开后，范景杰在石杰上方伐倒一根根径30厘米、树高10余米的松木站杆，顺山倒将石杰砸伤。经喇嘛山派出所现场勘验，该松树伐根距离石杰受伤地点10米，伐根未发现开楂痕迹。石杰受伤后被送往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诊断为：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等。2017年2月3日，吴方成、范景杰支付石杰医疗费43443元。2017年6月2日，石杰被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90天。另查明，吴方成因该800亩抚育作业支付张立民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石杰、范景杰是否与巴林林业局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第二、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是否为合伙关系；第三、125林班1小班清林任务，是吴方成从张立民处承包，还是经张立民介绍，吴方成从巴林林业局承包；第四、对于石杰的侵权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责任划分。分别论述如下。首先，石杰、范景杰是否与巴林林业局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吴方成、范景杰主张与巴林林业局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主要理由为：依据《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管理办法》，巴林林业局是天保工程的实施单位，巴林林业局与石杰、吴方成等人签订安全生产合同、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对石杰、范景杰等进行岗前培训、组织考试，为石杰、范景杰投保团体意外保险，检查安全生产情况，并发放工资，具有劳动关系的特点。经庭审询问，巴林林业局不认可与石杰的事实劳动关系，而且吴方成、石杰均承包有清林任务，承包清林任务与林业局职工身份无关。本院认为，事故地点的幼林抚育任务，甲方巴林林业局与乙方吴方成签订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实施时间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面积800亩、单价35元/亩，并约定作业内容及技术要求，吴方成又以油锯手220元/天、司机100元/天雇佣石杰等人。从关系主体上看，劳动关系的一方必须是用人单位，另一方为劳动者本人，而雇佣关系主体范围不限于此。本案中石杰直接受雇于吴方成、从吴方成处领取工资，吴方成雇佣石杰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吴方成并不具备劳动关系中的用工主体资格。从关系主体间的地位上看，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间具有隶属关系，劳动者需遵守用人单位的考勤管理、奖惩管理、晋升管理、工资晋级管理等，而雇佣关系中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对劳动者通常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石杰直接受雇于吴方成，巴林林业局内部各项规章制度对石杰没有约束力。从关系的稳定性上看，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通常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工作意图，而雇佣关系一般以完成一项或几项工作为目的。本案中巴林林业局与吴方成约定的抚育伐期限是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石杰于2016年12月16日开始受雇于吴方成，不具备长期特征。从报酬支付方式上看，劳动关系中报酬支付具有规律性，通常按月支付，而雇佣关系中劳动报酬一般在工作完成后由雇主一次性支付。本案中，石杰领取报酬方式不具备劳动关系特征。因此，综合以上几点来看，石杰与巴林林业局之间并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次，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是否为合伙关系。吴方成、范景杰认为4人是合伙关系，经询问杨佩桐，杨佩桐认为4人是合伙关系，但蒋胜利认为是林业局要求职工不能单独完成任务，故蒋胜利与吴方成搭伙干活，后范景杰、杨佩桐加入，四人属于搭伙，不是合伙。本案中四人共同完成的1900亩任务中，包括4人每人200亩、蒋胜利另取得的300亩、吴方成通过张立民联系的800亩，在具体实施过程中4人均投入了劳力，在对外雇工上吴方成、蒋胜利均雇佣2人，在报酬的分配上，为去除外雇人员工资、油料等投入后，在4人间分配。因此，4人间关系具有合伙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合伙关系。相应的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全体合伙人对外负连带责任。第三焦点，125林班1小班清林任务，是吴方成从张立民处承包，还是经张立民介绍，吴方成从巴林林业局承包。事故地点的生产合同甲方为巴林林业局，合同首部乙方为张立民，尾部乙方为吴方成，张立民并非本人签字。经询问巴林林业局、吴方成、张立民，巴林林业局认为合同相对方为吴方成，吴方成认为甲方是巴林林业局，乙方是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四人合伙，张立民认为是吴方成与巴林林业局间的中介者、联系人。再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该合同上的800亩幼林抚育任务，由吴方成等人完成，相应报酬由吴方成领取，巴林林业局对吴方成等人安全生产检查。因此，该份合同的相对方甲方为巴林林业局，乙方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第四焦点，对于石杰的侵权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责任划分。石杰因劳务被范景杰伐倒的树木砸伤，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是雇主，石杰是雇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根据雇主、雇员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时，石杰、范景杰等伐木工之间作业距离20米，未达到安全生产培训要求的70米，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作为雇主，未尽到指示、监督义务，具有过错；同时，范景杰在伐木时，未按照”先锯下楂口，后锯上楂口”的要求作业，具有过错；石杰、范景杰、张辉、蒋胜利四名伐木工对顺序安排好后，范景杰到石杰上方作业，超出了石杰对伐木工之间相对位置、相互之间距离的预期，范景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虽然范景杰辩称到上方作业前已告知石杰、张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石杰参加过安全生产培训，知道伐木工与其他工序之间不得少于70米，实际作业时与其他伐木工之间距离20米，也具有过错。根据森林抚育生产合同书，被告巴林林业局对抚育伐作业有监督、检查义务。合同书约定，乙方”成立森林抚育领导小组，建立生产、安全防火组织机构，设计专职技术员、安全员，技术员、安全员必须跟班作业监督检查”，根据现有证据，吴方成作业时未达到上述要求；同时，国家林业局发布的《森林采伐作业规程》LY/T1646-2005第9.2.2规定，”使用油锯时，伐木工人不应一人单独作业。伐木时，助手不应在另一树下清理作业场地。伐木工人和助手不应再同一棵树上同时锯上口和下口”，根据现有证据，石杰等伐木工均单独作业。被告巴林林业局的安全检查人员在检查时对上述问题未予纠正，具有过错。事发时石杰、范景杰等伐木工作业距离20米，检查人员提出距离有点近，但未予纠正，具有过错。至于被告张立民，为吴方成介绍工作机会，收取一定的报酬，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立民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巴林林业局承担30%责任，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承担50%责任，原告石杰承担20%责任。被告巴林林业局答辩，《安全生产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保护措施，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采取不利和违章操作所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因此林业局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该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无效条款，对巴林林业局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巴林林业局、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张立民辩称，原告已投保人身意外保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再根据责任划分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为石杰等被保险人，保费100元为石杰自己交纳，且保险关系与侵权关系是不同法律关系，故该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佩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106735.8元，有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支持。被告吴方成辩称原告选用最高价格的进口材料，明显扩大损失，经本院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释明，吴方成未申请医疗费合理性、必要性鉴定，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保护。2.门诊费1393.2元，有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支持，本院予以保护。3.复诊费用1271.66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保护。4.复印费67元，有扎兰屯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专用收据支持，予以保护。5.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支持。6.护理费13038元，经鉴定机构评定，原告护理期限为90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为106元/天×90天×1人=9540元，本院予以保护，超出部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支持，不予保护。7.误工费17702元，原告因伤致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6月2日的前一日，不违反《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保护106元/天×166天=1759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1400元，原告提供票据为扎兰屯市运输户的发票，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原告受伤后乘坐出租车至医院就诊合情合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院酌定保护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85735元，原告被评定为3处十级伤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酌定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2975元/年×20年×12%=791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6500元，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规定，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12%=3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鉴定费3238元，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1870元、检查费发票1005元，合计2875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12.被抚养人生活费12564元，石杰育有一子石晓磊，2000年9月20日出生，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744元/年×2年×12%÷2人=2729.28元，予以支持。石杰的父亲石庆江月工资3000元左右、母亲赵素珍月工资1300元左右，石杰主张该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石杰的合理损失合计227476.28元，被告巴林林业局应负担227476.28元×30%=68242.88元，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负担227476.28元×50%=113738.14元，扣除吴方成、范景杰已先行支付的43443元，还应负担70295.14元，原告石杰自负227476.28元×20%=45496.26元。被告吴方成辩称垫付的43443元应由各责任人分担，因该垫付款的分担与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属不同诉讼，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伦贝尔市巴林林业局赔偿原告石杰医疗费106735.8元、门诊费1393.2元、复印费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9540元、误工费1759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9140元、精神抚慰金3600元、鉴定费2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29.28元，合计227476.28元的30%计68242.88元；二、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连带赔偿原告石杰损失227476.28元的50%计113738.14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43443元，还应负担70295.14元；以上两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原告石杰负担2304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市巴林林业局负担1374元，由被告吴方成、范景杰、蒋胜利、杨佩桐负担14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宏岳审 判 员  马建军人民陪审员  吴海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