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冠球，男，汉族，1948年7月16日出生，系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的经营者，经营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城市花园酒店。
委托代理人：麦征，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邵如榜，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屈冠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知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滚石公司）对《天涯》等涉案40首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屈冠球未经授权，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屈冠球立即停止侵犯《天涯》《小雪》《两极》《依靠》《心太软》《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浪花一朵朵》《OK》《小宇》《再见》《很难》《路口》《干妹妹》《讨厌夏天》《想太多》《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红太阳》《希望》《如风往事》《阴天》《爱情》《十二楼》《北极光》《没时间》《怎么了》《真的吗》《广岛之恋》《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坚强的理由》《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想一个男生》《爱相随》《花心》《怕黑》共40首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及复制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此40首侵权作品；2.屈冠球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0元（每首侵权歌曲1500元），并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共计2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80000元；3.屈冠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屈冠球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屈冠球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屈冠球的点歌系统是向第三方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歌曲的更新是由该公司负责的。故申请追加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2.音集协起诉的涉案歌曲都是当月更新的，涉案歌曲并没有使屈冠球获得利益。3.音集协采取的取证手段是非法的，因此获得的公证书证据应当按照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整个KTV行业市道比较差，屈冠球现处于亏本状态。5.音集协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其他的合理费用亦不合理。请求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经核验，该公证书正本与海峡交流基金会以海森陆（法）公认字第1030013867号函件寄送到广东省公证协会所附的赵原孙事务所103年度认字第4867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广东省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粤司公协（2014）1928号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上述证明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证明影印本与原本核对相符，并对此出具了（2014）粤广南方第081262号公证书。
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有光碟20张，歌曲清单1本。光碟上均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978-7-7999-2281-2等。其中第四张光碟第1、2、6、7、8、9、11、14、15、16、18首为涉案歌曲《OK》《爱的初体验》《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讨厌夏天》《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第八张光碟第18首为涉案歌曲《红太阳》，第九张光碟第17、18首为涉案歌曲《希望》《如风往事》，第十张光碟第1、2、3、4、5、6、8、9、11、12、14、15、16、17首为涉案歌曲《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第十一张光碟第2、4、5、14、16、17、18、19首为涉案歌曲《春天花会开》《两极》《小雪》《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第十二张光碟第2首为涉案歌曲《浪花一朵朵》，第十七张光碟第1、2、15首为涉案歌曲《爱相随》《花心》《怕黑》。分别播放上述光碟，在其歌曲播放画面显示有歌曲目录，并注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歌曲清单上亦载明上述40首歌曲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上述音乐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6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4月10日，公证员ＸＸ、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叶镇华、肖桂娥来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城市花园侧，店面标示为“金碧明珠俱乐部”的场所。公证员ＸＸ使用公证处照相机对该场所的标示进行了拍照。叶镇华和肖桂娥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同公证人员一起进入该场所三层名称为“326”的房间内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公证员ＸＸ首先对肖桂娥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无任何相关内容。随后，肖桂娥在房间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一百首歌曲：天涯、小雪、两极、依靠等。肖桂娥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一百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肖桂娥取得了票面印章为“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2797837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一张、票面印章为“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号码为0510198的《收据》一张和名片一张。回到住宿的宾馆后，在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的监督下，肖桂娥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下载到公证员ＸＸ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运用该电脑的刻录程序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将上述光盘带回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后装入物证袋密封后加贴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封条。（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6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物证袋内所封存光盘中的内容与肖桂娥现场操作后下载至公证员ＸＸ笔记本电脑中的录像文件内容相符，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一张为公证员ＸＸ现场拍照并经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彩色打印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收据和名片的复印件与肖桂娥取得的原件相符，发票、收据和名片原件保存于申请人音集协处。公证书所附发票显示的日期为2014-4-1100：47：47，号码为02797837，金额为680元，并加盖有“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发票专用章”印章。公证书所附收据显示的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号码为0510198，金额为200元，并加盖有“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印章。庭审中，屈冠球确认公证取证的场所“金碧明珠俱乐部”是其经营的场所，发票由其开具。
庭审中，同时播放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与（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6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四十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对此，音集协陈述称是综合考虑到公证的难度、公证人员的人身安全以及歌曲数量较多，故其维权仅录制歌曲前面相同的部分。经比对，《天涯》《小雪》《两极》《依靠》等四十首歌曲录制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的内容均一致。
庭审中，音集协明确指控屈冠球侵犯其获权管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其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明确经济损失按每首歌1500元计算，没有具体依据，请法院酌情确定；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500元、取证消费费用880元、机票费3920元、住宿费544元、餐饮费252元、交通费224元以及律师费20000元，其中律师费仅有合同但没有发票证实；明确合理费用中的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用是基于公证取证的100首歌曲共同产生的费用，机票费是基于2014年4月期间在番禺、南沙地区取证的多个场所共同产生的费用，具体场所数量不清楚，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是基于2014年4月10日当天取证4家场所共同产生的费用。
为证明其使用的歌库是向第三方购买，屈冠球提供了客户售后服务合同与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其中客户售后服务合同显示，2013年7月17日，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甲方）与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客户售后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所拥有的电脑、软件系统及相关设备提供维修服务。工商登记资料则显示，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6日，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9号25-C4房，注册资本100万元，主营项目类别为研究和实验发展。音集协对客户售后服务合同不予确认，对工商登记资料予以确认。
另查，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成立于2003年6月5日，经营者为屈冠球，商事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市莲路城市花园酒店，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卡拉OK等。
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中涉案的《天涯》《小雪》《两极》《依靠》《心太软》《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浪花一朵朵》《OK》《小宇》《再见》《很难》《路口》《干妹妹》《讨厌夏天》《想太多》《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红太阳》《希望》《如风往事》《阴天》《爱情》《十二楼》《北极光》《没时间》《怎么了》《真的吗》《广岛之恋》《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坚强的理由》《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想一个男生》《爱相随》《花心》《怕黑》共四十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作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对于涉案四十首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天涯》《小雪》《两极》《依靠》《心太软》《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浪花一朵朵》《OK》《小宇》《再见》《很难》《路口》《干妹妹》《讨厌夏天》《想太多》《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红太阳》《希望》《如风往事》《阴天》《爱情》《十二楼》《北极光》《没时间》《怎么了》《真的吗》《广岛之恋》《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坚强的理由》《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想一个男生》《爱相随》《花心》《怕黑》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音集协与著作权人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效期尚未届满，屈冠球对上述证据亦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至于屈冠球抗辩称音集协不能代替著作权人向其追讨侵权责任，事实理由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经原审庭审比对，（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3156号《公证书》记载的经营场所“金碧明珠俱乐部”放映的《天涯》《小雪》《两极》《依靠》等四十首歌曲，音集协并未对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的公证证据保全，其中公证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歌曲录制部分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内容一致。音集协进行公证取证的场所为“金碧明珠俱乐部”，公证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屈冠球在庭审中亦承认“金碧明珠俱乐部”系其经营的场所，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屈冠球为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的个体经营者，故其对该商户在经营过程中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承担全部责任。至于屈冠球抗辩称取证手段非法，所取得的公证书不合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此外，屈冠球抗辩涉案歌曲是由第三方公司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但是仅提交了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甲方）与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客户售后服务合同作为证据，没有提供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进行佐证。该合同仅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维护服务，合同条款中没有关于乙方向甲方提供涉案歌曲的约定。即便是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系统中包含涉案歌曲，也没有证据显示甲方在签订合同时审查过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以及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涉案歌曲已经取得合法的著作权。故此，原审法院对屈冠球该抗辩不予采纳。由于广州市番禺石基明珠娱乐城与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的牵连性，屈冠球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该公司主张相应权利。
由于屈冠球并未提交其合法使用涉案歌曲或向相关权利人支付使用费用的证据，其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在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擅自收录并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主观上存在过错，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天涯》《小雪》《两极》《依靠》等四十首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同时由于音集协未尽到全部的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只对公证证据保全中已录制部分进行侵权认定及赔偿考量。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屈冠球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集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屈冠球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音集协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原审法院根据系列案的具体情况对上述费用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屈冠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管理的《天涯》《小雪》《两极》《依靠》《心太软》《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浪花一朵朵》《OK》《小宇》《再见》《很难》《路口》《干妹妹》《讨厌夏天》《想太多》《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红太阳》《希望》《如风往事》《阴天》《爱情》《十二楼》《北极光》《没时间》《怎么了》《真的吗》《广岛之恋》《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坚强的理由》《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想一个男生》《爱相随》《花心》《怕黑》等四十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此四十首侵权作品；二、屈冠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4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00元，由音集协负担630元，由屈冠球负担270元。
屈冠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程序，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屈冠球经营的酒吧使用的点歌系统，无论是歌库或硬件，均以有偿方式由广州市奥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原审法院不准许屈冠球追加该公司为当事人的申请，违反程序且不利于查明事实。屈冠球作为普通人，向有关企业有偿购买服务，是相信所得的服务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利，原审对此没有查明。（二）对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其效力，而是以屈冠球没有提出异议而认定其效力，缺乏审查职责。（三）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当前KTV行业的萧条状况。目前因各种原因，KTV行业经营日渐式微，众多经营者处于亏损状态，根本没有盈利。音集协的取证手段不合法，应当对其证据予以非法排除，其称屈冠球经营的KTV存在盈利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如果屈冠球认为歌库是由案外人提供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可以向其要求赔偿，该案外人与没有关联，没有必要追加为当事人。（二）音集协提供的合同有效。原审判决应当维持。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放映权及复制权纠纷。根据屈冠球的上诉意见，本案上诉争议是：原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提供歌库的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是否真实有效；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标准是否恰当。
音集协于本案中主张的是屈冠球侵犯其权利，具体为屈冠球的经营场所内点唱机收录及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与复制权，而向屈冠球提供点唱系统的案外人与屈冠球之间构成的合同关系并非本案必须审查的内容，该案外人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如屈冠球因该点唱系统中的歌曲原因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则在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后，有权基于合同关系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准许屈冠球的追加申请并无不当。
音集协获得滚石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授权，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作为依据，而该份合同的真实性经过了公证机关确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出版物相关出版声明，显示著作权是滚石公司，音集协监制。原审法院对音集协获得授权的合法性予以认可有充分的依据。
原审法院判决屈冠球向音集协作出的经济赔偿数额，已经考虑了屈冠球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侵权的区域性等种种因素，不存在畸高的情形。
综上所述，本院对屈冠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屈冠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庄 毅
审 判 员 龚麒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戴瑾茹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