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2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华，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云，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祥东，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阳谷县。
上诉人王少华、李明云因与被上诉人宋祥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少华、李明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王少华与宋祥东自2007年开始合伙经营跑客车，王少华陆续投入到合伙事务中现金20万元，跑车事宜一直由宋祥东具体经营，账目也是宋祥东掌握，但宋祥东自2011年起就不给上诉人分红，且一直通过恶意诉讼的手段不返还给上诉人的20万元股金及分红，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宋祥东多次许诺与上诉人结算，但宋祥东出尔反尔拒不落实，无奈之下，上诉人李明云在2017年3月3日找到宋祥东协商股金及分红事宜，宋祥东也是一推再推，为防止被上诉人推卸责任，李明云找人将上诉人的鲁Ｐ×××××号小型轿车拖走，当时宋祥东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宋祥东对上诉人拖走车辆是认可的，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李明云非法拖车，在双方的经济纠纷没有处理完之前，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需要说明的是，当时将宋祥东的车辆拖走是李明云的个人行为，王少华对此不知情，判决王少华返还车辆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替代性交通费用9200元的证据不充分，无法律支持。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车合同与发票相冲突，租车合同为聊城享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票显示为聊城享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具，明显系被上诉人伪造或串通虚开发票。庭后上诉人核实，聊城东昌府区享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不办理小型轿车租赁服务，更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串通伪造了与本案并不相关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鲁Ｐ×××××号小型轿车为非营运车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也无法律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宋祥东辩称，一、王少华、李明云无权私自扣押答辩人的个人车辆。第一，虽然王少华和答辩人有过合伙关系，但是与我的个人车辆无关。而且合伙纠纷没有处理完，也不是王少华和李明云说的不处理，其实是王少华和李明云无理取闹、蛮横不讲理和漫天要价造成的。由于合伙纠纷，王少华和李明云曾经起诉至阳谷县人民法院，但是后来又撤诉了。答辩人为了彻底算清与王少华的合伙关系，已经主动起诉到阳谷县人民法院了。第二，就是在双方合伙纠纷中，王少华和李明云也无权扣押合伙财产，王少华就曾因扣押合伙车辆，被法院判决赔偿答辩人及其他合伙人经济损失。二、王少华、李明云将我个人车辆私自扣押后，我就去公安局报了案，这一事实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为证。三、王少华和李明云私自将答辩人的车辆扣押，客观上给答辩人的正常出行造成了经济损失，其有义务赔偿因扣押答辩人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一，我的车辆是否是营运性质，不影响对方的赔偿，阳谷法院酌情认定每天一百元并无不当。第二，虽然答辩人提交的发票存在瑕疵，但这是因为租车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而且租车公司给答辩人出具了证明。第三，即使答辩人没有从租赁公司租赁车辆，而是租赁的其他个人车辆，王少华和李明云也有义务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王少华、李明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贵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宋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鲁Ｐ×××××轿车，赔偿原告损失99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少华、李明云系夫妻关系，因被告王少华与原告存在合伙协议纠纷，2013年3月3日晚，被告李明云将原告所有的鲁Ｐ×××××轿车拖走扣押。后原告于晚8点45分收到被告王少华短信内容“宋祥东欠款不还，车已扣留”，22时13分原告报警。另查明，原、被告合伙协议纠纷被告王少华曾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2016年9月5日被告又撤回了起诉，致使原、被告纠纷未得到处理。2017年3月27日原告及其合伙人对被告王少华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合伙财产，现案件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鲁Ｐ×××××号轿车所有人为原告宋祥东，宋祥东拥有合法所有权。被告李明云以原告与其丈夫王少华存在纠纷为由，擅自扣留占用原告的车辆于法无据，应予返还，被告李明云扣留原告车辆后，被告王少华向原告发信息称“宋祥东欠款不还，车已扣留”，说明在被告王少华和被告李明云对扣留原告车辆有共同的合意，且鲁Ｐ×××××号轿车实际也在二被告控制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之行为，造成原告对其车辆无法使用，对原告因正常出行，所产生的替代性交通费用，负有赔偿义务。结合本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及原告的职业、出租车费用市场价格，参照原告提交的其与聊城东昌府区亨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本院酌情认定每天一百元，期限暂定被告扣押原告车辆次日即2017年3月4日至本次庭审结束之日2017年6月6日止共计92天9200元。之后，如被告仍拒不返还原告车辆，对原告造成的交通出行替代费用，原告仍可向被告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少华、李明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宋祥东的鲁Ｐ×××××号轿车。二、被告王少华、李明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替代性交通费用9200元。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告王少华、李明云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随同上列应付款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2009年4月29日宋祥东给王少华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一张，证明宋祥东收到王少华合伙现金15万元，两人存在合伙经营关系。2、宋祥东的父亲宋传良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超过二○一七年正月二十号经济纠纷不处理，车辆任由王少华支配。3、2017年1月30日宋祥东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其妹夫于建军又转发给上诉人李明云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同意协商解决。4、聊城市东昌府区亨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聊城市亨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信息登记各一份，证明宋祥东在一审时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和三张租车发票是相互矛盾的。5、鲁Ｐ×××××号车辆的信息，证明此车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所有人为李建林。宋祥东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1认为，收到条是合伙初期的收款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当时我在住院，保证书是我父亲写的，并没有委托我父亲处理这个事情。对证据3认为，我出院后和上诉人见面商量了，但最后没达成一致。对证据4和证据5认为，自己租车时是李建林提供的车和合同，至于哪个公司我没有细看，我身体残疾，车是我的代步工具，租哪个公司的车与事实关系不大。
关于证据1和证据3均是关于双方当事人合伙经济纠纷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宋传良未出庭作证，宋祥东也否认委托其父亲处理此事，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和证据5，均为上诉人自行打印，无相关单位公章，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涉案车辆的问题。宋祥东为鲁Ｐ×××××号轿车的所有权登记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李明云擅自扣留其车辆，侵害了宋祥东的合法权益。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济纠纷并不是李明云擅自扣留车辆的合法原因，上诉人称在双方的经济纠纷没有处理完之前不应返还车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3月3日晚，李明云将涉案车辆拖走后，宋祥东收到了王少华内容为“宋祥东欠款不还，车已扣留”的短信，说明王少华对此事知情且默认李明云的扣车行为。上诉人称拖车是李明云的个人行为，王少华并不知情，不应判决王少华返还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替代性交通费9200元的问题。宋祥东身有残疾，上诉人擅自扣车的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出行，由此产生的替代性交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天一百元的租车费用，是根据本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及宋祥东的职业、出租车费用市场价格，并参照宋祥东与聊城东昌府区亨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所进行的认定，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宋祥东所提交的三份租车发票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用的主要证据，不影响对本案替代性交通费的认定。上诉人称汽车租赁合同与发票中的公司名称有差别，对发票内容不应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从上诉人扣押宋祥东车辆的次日即2017年3月4日至一审庭审结束之日2017年6月6日，计算替代性交通费的天数，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少华、李明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少华、李明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繁奎
审 判 员 石 鑫
审 判 员 孙久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征
书 记 员 张鸿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