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民终字第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乙，男，自由职业，汉族，系上诉人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甲，女，汉族，住太原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乙，男，汉族，住同吴某甲，系吴某甲父亲。
法定代理人焦某，女，汉族，住同吴某甲，系吴某甲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乙，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荆蓉，山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住所地太原市胜利街***号。
法定代表人田俊梅。
委托代理人冀芳，女，汉族，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教育督导。
原审被告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太原市桃园北路25号。
法定代表人田俊梅。
上诉人陈某甲与被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焦某及原审被告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迎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某乙，被上诉人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吴某乙、焦某，被上诉人吴某乙、焦某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荆蓉，原审被告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冀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现已停办，未委托代理人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30日，陈某甲的家长与金豆子启智园纺织分园签订报名协议一份。同日，陈某甲家长交纳相关培训费用，其收到的收款收据上由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加盖公章。之后，陈某甲开始在家长陪同下在纺织大厦进行亲子早教培训。吴某甲是在2012年4月3日与金豆子启智园纺织分园签订报名协议的，报名的其他情况与陈某甲基本相同。据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和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在庭审中陈述，金豆子启智园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只是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的内设机构，所以陈某甲、吴某甲都是与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建立了培训合同关系，收款收据上之所以加盖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的公章，是因为当时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的公章用于办其他事情，又因为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和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实际负责人是同一人，故加盖了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的公章。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均显示，其业务范围为“中等文化、艺术、成人教育、业余面授”，地址为太原市桃园北路25号，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发证机关为太原市教育局。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均显示，其业务范围为学前教育，地址为太原市胜利街109号，发证机关为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
2013年3月30日上午10点多，陈某甲与吴某甲在太原市桃园北路25号纺织大厦接受亲子早教培训课，其中陈某甲由其父亲陪同，吴某甲由其母亲亦即该案原审被告焦某陪同，一起上课的还有几个孩子，这些孩子也由家长陪同。开课后不久，因为有一位家长（证人李某）和孩子迟到，有一位教师将这名迟到的家长和孩子送入教室，就在他们开门进教室的这一瞬间，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他们身上，陈某甲就是在这时候倒地的，倒地后身子倒在软垫上，头部碰撞到软垫外的硬地板上，导致陈某甲受伤。关于陈某甲受伤的原因，其父亲称当时他看见是吴某甲推倒的，并为此提供五份证人证言，但只有证人李某和范某出庭作证，其余三位证人未出庭。出庭的证人李某和范某都是一起上课的孩子的家长，当时都在场，但是都称没有看到陈某甲是怎么倒地的。李某即迟到孩子的家长，她听人说苹果（吴某甲）把桐桐（陈某甲）推倒了，听到苹果妈妈（即焦某）说“我们肯定要负责的”，还听到苹果妈妈给苹果爸爸打电话说“苹果把小朋友推倒了”。证人范某则证明说，事情发生后，她听到苹果妈妈对苹果说：“你不要这样子，你以后再推小朋友的话，就没有小朋友跟你玩了。”另外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各提供了一份书面证言。从书面证言中反映：证人冀某是学校负责人，事发当时不在场，事情发生后陪同陈某甲父母去山西省儿童医院；证人吕某是当时的上课老师；证人苏某是另一位在场的家长；这三位证人在书面证言中均称没有看到陈某甲倒地的过程。吴某乙、焦某均不认可陈某甲是由吴某甲推倒的。
陈某甲受伤后被送往山西省儿童医院救治，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基底节区脑梗、寰枢椎旋转移位。当天吴某甲的父母即吴某乙和焦澎曾在医院看望陈某甲，并给陈某甲支付医疗费800多元。吴某乙和焦澎对此的辩解是一方面吴某甲当天正好约好在山西省儿童医院看牙，另一方面几个孩子及孩子家长相处得关系不错，所以过去看望陈某甲，付钱是因为陈某甲家长没带够钱，借给其家长的。
2013年12月5日，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与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某乙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约定：一、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在陈某甲受伤后协助进行治疗，由于是在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发生的事情，学校本着以幼儿为本的原则，自愿向陈某甲支付20000元；二、此后陈某甲及其监护人与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及负责人冀某再无任何纠纷，陈某甲在向侵权人提起赔偿诉讼时，不追究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的任何责任；三、在陈某甲向侵权人的监护人提起赔偿诉讼时，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负责人冀某、事发时上课老师吕某应出庭作证，向法庭客观陈述事发时的情形。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已将协议约定的20000元给了陈某甲。在开庭时，陈某甲法定代理人陈某乙明确表示，即使法院认为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和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应承担超过20000元的赔偿责任，陈某甲也放弃对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和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再提出任何赔偿要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某甲是否推倒陈某甲并导致陈某甲受伤这一问题，陈某甲提供的证据包括其父亲陈某乙的陈述，以及五位证人的证言（两位出庭证人的当庭证言，三位未出庭证人的书面证言）。考虑到陈某乙系陈某甲的父亲，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参加了庭审过程，其陈述证明力较弱。证人李某和范某的当庭证言均称没有看到陈某甲倒地的过程，没有看到陈某甲倒地是由吴某甲推倒所致，关于她们分别陈述听到焦某打电话以及批评吴某甲时体现出是吴某甲推倒陈某甲的这一情况，系传来证据，且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关于冀某、吕某、苏某的书面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提交书面证言。该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未出庭的证人冀某、吕某、苏某具有“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故陈某甲提交的这三位证人的书面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其内容看，三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均反映没有看到陈某甲倒地的过程。关于吴某乙和焦某在陈某甲治疗时曾去医院看望陈某甲并付医疗费800多元的情况，吴某乙和焦某在开庭时给予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该情况不能证明吴某甲实施了侵权行为。综合以上证据全面考虑，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甲倒地受伤与吴某甲有关，所以对陈某甲关于吴某甲、吴某乙、焦某应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和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应否进一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已支付陈某甲20000元，陈某甲已当庭明确表示放弃对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和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提出进一步的赔偿请求，这一表示是陈某甲对其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
原审判决后，陈某甲不服上诉称，本案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吴某甲推倒陈某甲的侵权事实存在。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均证明吴某甲的妈妈承认其孩子推倒上诉人的事实；冀某作为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的实际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出庭，也可证实吴某甲的妈妈认可是其孩子推的，且当天他们陪同上诉人去医院救治，吴某甲父母还承担了822元的CT费用。另外的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其书面证言的内容与上述证人的陈述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关于支付部分医疗费的解释不能成立，该事实与证人证言相关结合也可证明被上诉人推倒上诉人的事实存在。综上，上诉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推倒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存在。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焦某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公平公正。本案不存在吴某甲推倒上诉人的事实，不存在对上诉人的侵害行为，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太原市杏花岭区金豆子幼儿园答辩称，在事发现场听到孩子的哭声后，我们赶到现场，看到上诉人躺在地上，之后我们就开车带上诉人去医院看病。
太原金豆子家长教育培训学校现已停办，亦未提供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系在太原金豆子家长培训学校的住所地接受早教培训课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受到的伤害，应由相关的培训机构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该主张，上诉人坚持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就上诉人的主张，其首先负有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为此仅提供证人证言，从证言内容看，均反映证人未看到上诉人陈某甲倒地的过程，也未看到上诉人倒地是被上诉人吴某甲推倒所致，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证据，从而认定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俊红
审 判 员 曹轶群
代理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