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初字第1974号
原告：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孟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翔，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思，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
经营者：金玉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群,系金玉平之夫。
原告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军公司）诉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以下简称玉平饰品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翔、被告玉平饰品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玉平、赵超群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卡通换装贴；2.被告金玉平、赵超群立即销毁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卡通换装贴；3.判令被告金玉平、赵超群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4.判令被告金玉平、赵超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荣军公司是专业生产卡通换装贴纸的大型公司，推出了大量人物卡通形象，并获得著作权登记。相关卡通换装贴纸推向市场后获得市场好评，销量不断上升，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及广泛的声誉。荣军公司著作权作品“公主变装系列之四”于2016年2月22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依法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的著作权。被告金玉平、赵超群系夫妻，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其开办经营的星玉饰品大肆批发、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HA-004”卡通换装贴纸，已严重侵害荣军公司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给荣军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荣军公司请求将被告变更为由金玉平经营的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放弃对赵超群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玉平饰品店辩称：被告不知道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的作品，没有侵权的故意，自己也是受害方，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本店2016年9月12日才领取营业执照，营业不到一年，而且涉案产品并没有全部销售出去，利润每个仅几毛钱，原告的索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荣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被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号），拟证明原告系“公主变装系列之四”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3.（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6591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4．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3000元；出具的照片打印费发票一张，金额1500元，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所支出公证费和照片打印费。两项费用均用于含本案在内的33件案件，每案主张150元；
5．委托代理合同、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3000元，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该费用用于含本案在内的33件案件，每案主张100元。
被告玉平饰品店为支持其抗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进货单照片一张；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
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被告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且进货量很小。
被告玉平饰品店对原告荣军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系本案支出。原告荣军公司对被告玉平饰品店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进货代理商的详细信息，亦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
本院的认定意见如下：原告荣军公司提交证据1、2、3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对证据4、5的真实性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证。被告玉平饰品店提交的证据1、2均是照片，进货单上供货商信息不详，且无原件与之核对，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2日，国家版权局对“公主变装系列之四”卡通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号）。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为公主变装系列之四，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
2017年3月6日，委托代理人李高翔受荣军公司的委托，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的公证员袁某、任某同荣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高翔、徐微来到长沙市高桥现代商贸城3栋2楼一家店面（店面标有“星玉饰品135××××0558”字样）。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李高翔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贴纸99个，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247元后获得商品，并取得银行消费交易凭条回执一张、编号为0014845、0014846的销售单据二张和名片一张。离开店铺后，李高翔将所购买的商品、销售单据、名片和银行消费交易凭条回执一并交由公证员收执。2017年5月2日，该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659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并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均为公证员拍摄打印，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
经当庭拆封，第6591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中有“美丽公主”贴纸6张，贴纸上无生产厂家信息。经庭审比对，涉案贴纸与原告美术作品的眼神、服饰、首饰、手势、站姿均相同。
原告荣军公司为调查被告玉平饰品店侵权事实向公证机关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编号为15371856、15226673的发票二张，购买方均为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证明其含本案在内33件案件共支出公证费3000元、照片打印费1500元。原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编号为12529873的发票一张，该发票销售方为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购买方为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证明原告为含本案在内33件案件共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
另查明，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的经营者为金玉平，注册时间为2016年9月3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批发，经营地址店面招牌标有“星玉饰品”。涉案商品美丽公主贴纸批发价为0.8元每张。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对其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作品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荣军公司依法享有“公主变装系列之四”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涉案贴纸产品上使用了“公主变装系列之四”的卡通形象却未标注任何关于生产厂家的信息，在未取得原告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贴纸的生产者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被告玉平饰品店销售侵权复制品，未向本院提交获得合法授权的证据，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产品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玉平饰品店的赔偿责任问题。经折算分摊，本案公证费为91元，购物费为4.8元，照片打印费为45.5元，律师费为91元，共计232.3元。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亦未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原告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数量及价格、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批量维权的性质等因素予以确定赔偿金额。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向原告承担1000元的赔偿（含合理费用支出232.3元），对超过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经营者金玉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公主变装系列之四”（国作登字-2016-F-00251288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卡通换装贴，并销毁上述卡通换装贴；
二、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经营者金玉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含合理费用支出232.3元）给原告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玉平饰品店（经营者金玉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力夫
人民陪审员 言京华
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龙 峰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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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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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第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