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阴晖丽，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中旭，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杰，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鲁文，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晨，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卫东，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常路*号。
法定代理人：林玉贺，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傅玉安，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上诉人阴晖丽、傅鲁文因与被上诉人高瑞晨、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傅玉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阴晖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全中旭、王涛杰，上诉人傅鲁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红军，被上诉人高瑞晨，原审被告傅玉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高瑞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阴晖丽及阴晖丽实际支配和使用的傅玉安的银行账号转账388.8万元。2014年11月3日，高瑞晨（出借方）和阴晖丽（借款方）、席卫东（保证方）、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叁万元整；借款利率：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方保证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利息，借款到期时利息附本金一次结清。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后按双方在本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2%双倍计算逾期利息。保证方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代理费、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支付逾期利息外，另向对方支付借款本金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日，出借方高瑞晨、借款方阴晖丽、担保方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高瑞晨人民币叁佰捌拾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利息为2%/月；若借款方不能按《借据》的日期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方除应归还本金外，还应向出借人按每日加收千分之五的利息及借款总额百分之三的违约金、滞纳金千分之五。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通过其支配和使用的傅玉安建设银行账户和其本人洛阳银行账户向高瑞晨转账34万元。2015年3月17日，借款人阴晖丽、保证人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高瑞晨出具《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阴晖丽向出借�高瑞晨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叁万整；原合同的条款以及合同附件条款不变，其借款借据的时间、期限以本协议为准。此协议为借款展期协议，息费还按2%支付。高瑞晨没有在《展期协议》上签字确认。另查明，阴晖丽和傅鲁文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高瑞晨为本次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高瑞晨自2014年5月28日起向阴晖丽提供借款，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对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重新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借款合同》和《借据》，双方约定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内容合计已经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上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签订后截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向高瑞晨支付34万元，而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6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阴晖丽应当向高瑞晨支付的利息为：383万元×5.6%×4÷365天×54天＝126925元。抵扣利息后多余的213075元，应为阴晖丽向高瑞晨偿还的本金。因此，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该院认定截至2014年12月27日阴晖丽尚欠高瑞晨的借款本金为3830000213075＝3616925元。阴晖丽还应当自2014年12月27日起，以361692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高瑞晨为本次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阴晖丽应当承担。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约定，保证人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阴晖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保证责任。阴晖丽关于上述借款由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使用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高瑞晨和阴晖丽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阴晖丽和傅鲁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傅鲁文应当对阴晖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玉安的银行卡由阴晖丽持有使用，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据》，傅玉安也不是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故高瑞晨要求傅玉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阴晖丽向高瑞晨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16925元及利息；利息以3616925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27日起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阴晖丽向高瑞晨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四、驳回高瑞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阴晖丽、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阴晖丽、傅鲁文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阴晖丽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高瑞晨通过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向阴晖丽及傅玉安的银行账号转账共计11笔，金额总计388.8万元。阴晖丽签订借据8张，借据总金额累计为405万元，高瑞晨按照利息为4%／月扣除一个月利息后转入。阴晖丽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洛阳银行付给高瑞晨21笔，
金额总计112.6万元，这一事实在一审过程中阴晖丽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实。但是一审法院不顾这一基本事实，错误认定阴晖丽在2014年12月26日还欠高瑞晨本金3616925元。阴晖�从2014年5月28日收到高瑞晨的第一笔款开始，下面全部算至2014年11月3日重新签订借据时间，就是按照2%∕月计算，应付给高瑞晨的利息应为234720元，计算明细如下：（1）2014年5月28日到帐的19.2万元应付利息为19.2万元×2%÷30天×159天=20352元；（2）2014年6月18日到账的86.4万元，应付利息为86.4万元×2%÷30天×138天=79488元；（3）2014年8月5日到帐的48万元，应付利息为48万元×2%÷30天×90天=28800元；（4）2014年8月11日到账的19.2万元，应付利息为19.2万元×2%÷30天×84天=10752元；（5）2014年8月25日到账的153.6万元，应付利息为153.6万元×2%÷30天×70天=71680元；（6）2014年9月1日到账的14.4万元，应付利息为14.4万元×2%÷30天×63天=6048元；（7）2014年9月3日到帐的28.8万元，应付利息为28.8万元×2%÷30天×61
天=11712元：（8）2014年9月18日到帐的19.2万元，应付利息为19.2万元×2%÷30天×46天=5888元。加上一审法院确认的2014年11月3日到2014年12月26日按照借款本金383万元计算的利息126925元，一审法院的这一计算结果也是错误的，就是按一审法院的错误结果计算出来的利息126925元加上阴晖丽应付利息234720元，算至2014年12月26日应为361645元，截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共付给高瑞晨21笔款，共计金额112.6万元，这112.6万元减去阴晖丽应付的利息361645元，抵扣利息后多余的764355元应该为偿还的本金，即高瑞晨总计转入388.8万元减去764355元，借款本金应该为3123645元，根本不是一审法院确定的3616925元。二、2014年11月3日，阴晖丽与高瑞晨、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中出现四处空白地方填写的2%字样，2%均不是阴晖丽所填写。同日签订借据一份，其中利息为2%∕月，2%也不是阴晖丽所填写。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核实取证。三、2015年3月17日，阴晖丽与高瑞晨、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签订《展期协议》一份，其内容实质为列明的分期还款计划，《展期协议》证明借款期限不到期。四、阴晖丽认为，虽然借款合同阴晖丽为借款人，但实际借款人为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因为阴晖丽将高瑞晨转到阴晖丽和傅玉安银行账号上的资金，全部按照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的要求，分别转入企业指定的收款人银行账户，这一点高瑞晨也是知道的。而且高瑞晨也与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达成过还款协议，高瑞晨要求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2015年4月15日分期还款第一笔金额为100万元。阴晖丽手里有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签订的借据及转款凭证。所�，该借款人是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也是实际的用款人。认定阴晖丽为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五、2015年4月16日，阴晖丽与高瑞晨、高瑞晨之夫洪启、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席卫东，约在涧××××路埃尔咖啡见面时，席卫东当场给他公司人打电话，询问当日华海汽车销售公司收取汽车城内商户租金了没有，收了哪一家多少租金。当场对高瑞晨承诺立刻安排人还给高瑞晨2万元，过两天再还3万元给高瑞晨，并把高瑞晨的银行账号发给他公司手下人，当时四人都在场。高瑞
晨确实收到席卫东还款5万元。请求法院依法传唤席卫东调查该转款证据取证。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阴晖丽向高瑞晨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16925元及利息，依法改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23645元；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阴晖丽承担高瑞晨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上诉相关费用、律师费全部由高瑞晨承担。
高瑞晨辩称：阴晖丽所说不属实。高瑞晨与阴晖丽约定的月息是4分，每次高瑞晨向阴晖丽支付本金的时候都是先预扣一个月的利息，随后阴晖丽按照月息4分向高瑞晨支付利息。高瑞晨在给阴晖丽出借款项时不认识席卫东，也不知道华海公司。后来因为钱还不上了，阴晖丽才告诉我钱是席卫东用了，2014年11月3日我们三方见面重新打了一个借款合同，对前期的几笔借款结算以后确定借款本金是383万元，阴晖丽就把前期的一些借条收回了，又重新给高瑞晨出具了借条，席卫东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时高瑞晨说利息写成四分，阴晖丽说写成4分息不合适，让写成2分，我们自己心里知道是4分就行了。在一审期间，通过法院调取证据，我们发现阴晖丽并没有把款项转给席卫东。关于律师费我们借款合同上有约定。
傅鲁文述称：没有异议。
傅玉安述称：傅玉安什么都不清楚，没有意见。
傅鲁文上诉称：一、傅鲁文对借款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傅鲁文与阴晖丽原先虽属夫妻关系，但是与阴晖丽离婚时并不知道阴晖丽在为他人到处融资，直到收到法院传票向阴晖
丽询问时才知道阴晖丽有重大融资行为，从来没有听阴晖丽讲过，
傅鲁文在与阴晖丽离婚时并不知情。2、根据法律规定，即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背着另外一方所借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夫妻的另一方不应承当连带清偿责任。这么大一笔债务，有证据证明阴晖丽所融资来的资金全部用于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傅鲁文与阴晖丽感情长期不和，在家庭生活中各自都较为独立，阴晖丽从来没有为家庭考虑，更没有将任何存款告知傅鲁文。所以一审法院以“借贷关系发生在阴晖丽和傅鲁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傅鲁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3、傅鲁文与阴晖丽离婚是因为双方在性格上差异较大，双方感情破裂，根本不存在逃避债务。目前位于西工区行署路l号5幢2102号房产登记在傅鲁文母亲张瑞珍、傅鲁文哥傅玉安名下。婚前上述房产本身就不是傅鲁文的房子，是傅鲁文父亲单位洛阳市公安局分配的集资房，因为傅鲁文是公安局系统正式干警，符合购房条件，只是以傅鲁文的名义申请购房，挂在傅鲁文名下，实际购房款是傅鲁文母亲张瑞珍出的，傅鲁文母亲张瑞珍和傅鲁文哥哥傅玉安从1992年房子建成居住至今。在离婚时将房子还给傅鲁文母亲理所当然，绝不是逃避债务。二、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没有查清。高瑞晨起诉傅鲁文以后，傅鲁文向其前妻阴晖丽了解情况得知，高瑞晨原来是洛阳贤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高瑞晨为了吃高息，让傅鲁文前妻阴晖丽帮忙把钱找企业放出去，因为傅鲁文前妻原先在洛阳银行从事信贷工作，认识企业较多。傅鲁文前妻联系企业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席卫东，高瑞晨同意把钱放给华海汽车销售公司席卫东。借款期间，席卫东偿还了高瑞晨部分本金和利息，证明他们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事实证明，该借款383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席卫东。高瑞晨明知钱是企业华海汽车销售公司席卫东用了，就因为高瑞晨知道傅鲁文前妻是银行员工，认为她银行工作有保证，专门让傅鲁文前妻签的借据。听傅鲁文前妻开庭后说，她手里也有华海汽车销售公司、席卫东签的借据和转款凭证。在一审法院开庭时，高瑞晨自己向法庭出示的和傅鲁文前妻短信记录证据中显示，高瑞晨发的“姐，我今天还会有个10，到位了我也转给你吧。”证明是高瑞晨主动找傅鲁文前妻阴晖丽帮忙，把她的钱借给企业华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席卫东。事实证明傅鲁文和前妻阴晖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来没有要求阴晖丽的工资用于家庭，更谈不上他人的钱用于家庭生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中傅鲁文对借款债务、诉讼费、高瑞晨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判令高瑞晨赔偿傅鲁文精神损失费1万元。
高瑞晨辩称：借款是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发生在傅鲁文与阴晖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他们离婚是在2015年1月29日。傅鲁文在2015年11月份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出庭作证证明万达商铺的资产不是恶意转移资产，是为了还阴晖丽欠别人的钱，充分证明其对妻子之前做的事情是非常清楚的。他们夫妻名下有多套资产，以其公务员的身份和收入是不可能有这么多资产的。傅玉安对其名下的这张建行卡毫不知情，这张卡是阴晖丽在使用的，傅玉安在办这张卡的时候是跟傅鲁文沟通过的，说明傅鲁文是知情的。这张卡上的钱也有打给傅鲁文的，银行流水显示得很清楚。
阴晖丽述称：同意傅鲁文的上诉意见，在阴晖丽借款过程中，始终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据，履行还款行为，傅鲁文对此不知情。我们买的两套房子是在借款之前贷款买的，一共是贷款125万元。这张卡是我找傅玉安办的，网银和U盾都是我在使用，具体是我在操作，傅玉安确实不知情。
傅玉安述称：我没意见，办卡是阴晖丽找我办的，使用情况我也不知道，办卡时傅鲁文也不知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高瑞晨共分八次向阴晖丽转账388.8万元，分别为：2014年5月28日19.2万元、2014年6月18日86.4万元、2014年8月5日48万元、2014年8月11日19.2万元、2014年8月25日153.6万元、2014年9月1日14.4万元、2014年9月3日28.8万元、2014年9月18日19.2万元。阴晖丽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26日共向高瑞晨支付利息112.6万元。又查明，阴晖丽曾用其借款账户给傅鲁文转账5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截至2014年12月26日剩余本金数额的问题。高瑞晨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9月18日分八次共向阴晖丽提供借款388.8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2014年11月3日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之前，高瑞晨与阴晖丽未书面约定利息标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定标准，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根据高瑞晨每次支付借款本金的数额，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四倍的标准，经计算，截至2014年11月3日共产生利息262886.4元。2014年11月3日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过高，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的利息共计126925元。因此，截至2014年12月26日本案借款产生利息共计389811.4元。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26日，阴晖丽共向高瑞晨支付利息112.6万元，多支付利息736188.6元。扣除阴晖丽多支付的利息后，截至2014年12月26日剩余本金为3151811.4元。二、关于阴晖丽是否应向高瑞晨支付3万元律师费的问题。根�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高瑞晨有权主张实现权利的费用，其中包括诉讼代理费。一审法院判决阴晖丽向高瑞晨支付3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三、关于傅鲁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傅鲁文与阴晖丽婚姻关系�续期间，且阴晖丽曾用借款账户给傅鲁文转账5万元，因此傅鲁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上述规定，该借款应为阴晖丽与傅鲁文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傅鲁文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阴晖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傅鲁文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阴晖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瑞晨偿还借款本金3151811.4元及利息（以315181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27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四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高瑞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瑞晨承担1440元，阴晖丽、傅鲁文、席卫东、洛阳市华海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4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4元，由高瑞晨承担699元，阴晖丽承担8000元，傅鲁文承担35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鑫杰
审 判 员 邢 蕾
代审判员 卢媛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