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57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2008年12月29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2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闽010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台江区元洪锦江先后组织三班每期会款分别为3000元、5000元、10000元不等、会员数十人的民间标会，非法吸收人数众多会员存款以期望获取高额利润回报。因担心会员在标走会款后不再缴纳后期会款，陈某某要求会员在中标后收取会款时书写或签署“借条”作为会员标取会款的凭证。2014年3至4月间陈某某组织该三班民间标会倒会，其中，会员陈某某被非法吸收149910元、陈某某被非法吸收238000元、陈某某被非法吸收140000元、李某某被非法吸收375124元、杨某某、林某某、王某某均被非法吸收114450元、陈某被非法吸收244400元，上述共计非法吸收资金1490784元。在参会过程中，其中会员陈某某标回未退的会款为237090元未还，会员陈某某损失68000元，其余会员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等人均无损失。
被告人林某某在明知被告人陈某某组织民间标会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教唆、召集会员陈某某、陈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等人入会的帮助。同时，林某某还受陈某某的指使，在该会员标取会款时，书写以借条为形式的标会凭证给标取会款的陈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等人签字确认，并待标会人员在凭证上签字确认后将凭证带回交予陈某某。
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3月23日，被告人林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林某某先后于2015年1月12日、3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林某某的前科材料，证实2008年12月29日，被告人林某某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
4、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对参会的会单及会员陈某某、刘某某的三份借条进行确认，因陈某某是文盲，无法书写，故只在每张凭证上签名确认。
5、被告人陈某某组织的三班民间标会的会单，证实：①2012年2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台江区元洪锦江先后组织三班民间标会非法吸收人数众多的会员存款以期望获取高额利润回报。其中，第一班民间标会于2012年2月25日起会，每期会款5000元，会员51人次，单月25日标会，双月10日、25日标会；第二班民间会于2013年3月5日起会，每期会款3000元、会员73人次，每月5日、20日标会；第三班民间标会于2013年7月15日起会，每期会款10000元，会员55人次，单月15日标会，双月15日、30日标会。三班会共计会员82人（不含陈某某），且均为起会当天同时收取会头钱和起标第一期会。②上述三班会中，第一班会陈某某接受资金的账户分别为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0214020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848006266*****）、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18235599801101*****）；第二班会陈某某接受资金的账户分别为其名下的上述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及其名下另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848006266******）；第三班会陈某某接受资金的账户同第二班会。③陈某某三班会的简要标会方式、联络方式等，第三班会的会单中还将林某某的手机号列为联络电话号码之一。
6、标会凭证（“借条”），证实：①经被告人陈某某、会员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确认，这些“借条”均系陈某某要求中标人员出具的收款凭证，并非系中标人员与陈某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②陈某甲先后于2013年6月5日、7月20中标，标走会款分别为19.8万元、18.9万元；陈美乙于2012年2月25日中标，标走会款17万元。③“借条”亦经林某某签字确认，系由其书写。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①证人陈某丙、李某某等人转账缴纳会款给陈某某情况。②陈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其接受他人部分会款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会员损失一览表，证实陈某甲累计缴纳会款149910元，标回38.7元，未退还会款237090元；陈某乙累计缴纳会款23.8万元，标回17万元；陈某丙累计缴纳会款14万元，标回41万元，未退还金额27万元；李某某累计缴纳会款375124元，标回20.5万元，损失170124元；杨某某累计缴纳会款114450元，未标回会款，损失114450元。
9、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执行字第12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汇款凭证，证实经杨某某的申请，本院执行局同意陈某丙将27万元作为到期债务直接向杨某某履行，2016年18日陈某丙汇款27万元给杨某某。
10、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927号民事诉讼案卷，证实2014年6月30日，本院接受审理被告人陈某某与陈某甲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诉标的：387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陈某某在台江区元洪锦江从事民间标会活动，该案标的款与标会活动有关，陈某某是会头，其发展会员超过三十人。故认为该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陈某某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3日将该案移送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处理（[2014]台民初字第1927号）。
11、和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林某某与证人李某某、杨某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陈某某、林某某退出收取的284574元会款给李某某、杨某某。同日，李某某、杨某某收到上述款项，并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2、会员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的陈述，证实：①被告人陈某某所组织的民间标会的基本运行模式及标会规则，组织标会的地点在福州市台江区元洪锦江，多数会员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缴纳会款，少量是直接支付现金。②陈某某因害怕标会的会员标走会款后不继续交“死会”，便要求标走会款的会员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作为领取会款的凭证。③民间标会到期正常结束后，能获得比银行利息高出很多的利润，前期将钱标回能起到贷款的作用。④林某某有教唆陈某甲、陈某乙、李某、林某某、王某某、陈某等人参加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当会员中标后，一般由被告人林某某拿着写好的借条要求会员签字确认，会员确认签字后陈某某才会将会款汇给中标的会员。每期标会时，林某某有时会告知部分会员标会的金额，林某某知晓陈某某有组织民间标会，林某某亦有向部分会员（例如：陈某丙）提出标回会款需要以“借条”形式确认，并帮助陈某甲、陈某乙、李某某等人代写“借条”。⑤陈某某组织的会员多数为其邻居或老乡等不特定群众。⑥陈某某组织的三班民间标会的具体情况与上述会单中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同时，会员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陈述及加会记录还证实以下内容：
（1）陈某甲的陈述及提供的加会记录证实，2013年3月其以“某某”的名字参加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3000元）中的2个名次。其先后共缴纳会款149910元，2013年6月5日、7月20日其分别标会19.8万元、18.9万元。2014年5月左右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倒会，目前其还有237090元会款未退还。
（2）陈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以“某仙”的名字参加被告人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为5000）中的1个名次，前后共缴纳会款23.8万元，其于2012年12月25日标回会款17万元，该班会其多交给陈某某68000元。
（3）陈某丙的陈述及提供的加会记录证实：①其以“小某”的名字参加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为10000元）中的1个名次，2013年7月15日（该班民间标会的第一期）其标回会款41万元，前后共计缴纳会款14万元，但其中其还有代表李某某、杨某某一起缴纳会款，其中其每期缴纳“死会”1万元。后由于其参加的那班民间标会倒会，故其没有再继续缴纳“死会”。②其、李某某、杨某某三人共计缴纳会款34.89万元，其中其缴纳会款14万元。③李某某、杨某某缴纳的会头钱2万元其没有转给陈某某，是由于其是第一个标会的会员，陈某某便和其商量直接将李某某、杨某某的会头钱直接交给其作为标回会款的一部分。④因陈某某和林某某与杨某某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经本院执行局同意，2016年5月18日其将未退还的27万元转给杨某某以作为本案退出的非法所得。
（4）李某某的陈述及加会记录证实：①其参与陈某某组织的三班民间标会中的3个名次，每班会1个名次。都是以其丈夫“依某”的名字参加的。第一班5000元的会，其共计缴纳会款187574元，标会金额20.5万元；第二班3000元的会，其共计缴纳会款73100元，没有标回会款；第三班10000元的会，其共计缴纳会款114450元，没有标回会款。倒会后，其与杨某某没有继续交会款。②由于林某某的教唆，还叫其朋友杨某某参加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10000元），在这班会的会单上其与杨某某体现名字为“依某”、“龙某”。每期标会后，其会将金额告诉杨某某，杨某某则以现金的方式把会款交给其，其加上自己的会款后一起以现金的形式交给陈某丙，由陈某丙汇款给陈某某。
（5）杨某某的陈述及加会记录证实，其以李某某丈夫“依某”的名字参加陈某某组织的一班10000元的会，前后共计缴纳会款114450元，没有标回会款。其是以现金的形式将会款交给李某某。
（6）林某某的陈述及加会记录证实，经被告人林某某教唆其以“永某”的名字参与被告人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10000元）的1个名次，其累计缴纳会款114450元，没有标回会款，倒会后没有继续缴纳会款，陈某某有将上述会款退还，没有损失。
（7）王某某的陈述及加会记录证实，经被告人林某某教唆其参与被告人陈某某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10000元）的1个名次，先后累计缴纳会款114450元，没有标回会款，倒会后收到陈某某退还的上述会款，没有损失。
（8）陈某的陈述及加会记录还证实，经被告人林某某教唆，其参与被告人组织的民间标会（每期会款10000元）的2个名次，其先后累计缴纳会款244400元，没有标回会款，倒会后收到陈某某退还上述会款，没有损失。
1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①其组织的三班会的具体情况同上述会单证实的情况相同，该三班会先后于2014年3月至4月间倒会，倒会后其逐个将会员缴纳的资金退还，并未造成会员具体损失。②其在上述三班民间会起会当天均会向各会员收取会头钱，预期通过收取会头钱获得收益。之所以要组织民间标会是因为做会时会头会有利润可得。③证实其组织的民间标会的基本运作方式，前后三班会共计非法吸收82名会员的资金（不含其本人），这些人员多数是亲戚朋友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④其组织的三班会接受资金的账户情况同上述会单证实的内容相同。但部分会员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钱款，其有时为了省转账手续费还有用其儿子名下的账户接受资金。这些银行卡中转账人备注为上述82名会员的资金绝大部分为这些会员交予其的会款，部分是其向这些会员的借款。⑤因担心会员在标走会款后不再缴纳后期会款，其要求会员在标取会款时书写或签署“借条”作为会员标取会款的凭证。由于其、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文化水平低，在确定中标金额后其则指使林某某书写这些“借条”，并让林某某带给标会人员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乙等人签字确认，其有告诉林某某“借条”的真实性质是标会会款的凭证。该点与上述标会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同时，林某某还有帮助其召集一些人员参会，其中王某某、林某某、陈某等人均系由林某某介绍入会。⑥其确认陈某某支付会款共计149910元，并于2013年6月5日、7月20日先后标回会款共计38.7万元，2014年5月开始没有交“死会”，剩余237090元会款为退还；确认陈某某支付会款共计23.8万元（其中标会前支付了6.3万元会款，标会后交“死会”共计17.5万元），并于2012年12月25日标回会款17万元；确认陈某丙在第三班会起标时就标走第一期会款41万元，之后交“死会”共计14万元，2014年5月起不再缴纳“死会”，倒会后陈某某与陈某丙、李某某、杨某某协商相互抵消会款，故其与陈某丙、李某某、杨某某之间已互不拖欠会款。
14、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实上述“借条”确系由其书写，在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签字后由其带回交予被告人陈某某，其原手机号为139******13，但后由于欠费停机就不在使用。
15、辨认笔录，证实：①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即是他们所参加民间标会的会头。②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林某某、王某某等人均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系教唆或召集他们参会的人。③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某指认他们各自签字的“借条”系林某某书写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高于国家银行存款利息为诱饵，以组织民间标会的形式组织非法吸收资金1490784元，数额巨大，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某某明知他人非法组织民间标会仍为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召集会员、代写凭证等帮助行为，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林某某在组织的民间标会倒会后能积极退赔各会员的损失，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现综合全案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陈某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68000元予以返还陈某甲；继续追缴陈某甲人民币237090元予以返还被告人陈某某。
林某某上诉理由：1、其系从犯，对陈某某民间标会情况不知情；2、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3、其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伙同上诉人林某某以高于国家银行存款利息为诱饵，以组织民间标会的形式组织非法吸收资金1490784元，数额巨大，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林某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会员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林某某、王某某、陈某等人的陈述、林某某书写的“借条”、会单等证据证实，林某某曾帮助陈某某召集林某某、王某某等人参与民间标会，标会时，林某某有时会告知部分会员标会的金额以及向部分会员提出标回会款需要以“借条”形式确认，并在每期会款为10000元的会单上将其个人使用的手机号作为联系号码之一。林某某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提出其对陈某某民间标会情况不知情以及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林某某明知他人非法组织民间标会仍为他人提供召集会员、代写凭证等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林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某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某某、林某某在组织的民间标会倒会后能积极退赔会员的损失，依法可酌情予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对陈某某、林某某予以减轻处罚。根据陈某某犯罪的具体情况，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陈某某、林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林某某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秀清
审 判 员 董 昆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