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06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某，男，1945年8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横山县。（系被害人左某乙和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女，1947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陕西省横山县。（系被害人左某乙和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左某甲，男，1984年6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衡山县。（系被害人左某乙和的哥哥）
被告人张兴，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住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12日自动投案后被临时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刑诉[2016]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某、雷某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兴赔偿其经济损失44157.6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某、雷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左某甲、被告人张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兴和张兴甲（已判刑）以到银川市干水电安装工程的名义，将过去与张兴甲一起在内蒙鄂尔多斯市汽修厂一起打过工的被害人左某乙和骗至银川。当日19时许，被告人张兴和张兴甲在潘某某（已判刑）的授意下，将被害人左某乙和接至银川市金凤区某小区52－2－703室潘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当左某乙和得知其是被骗来参加传销后，要求离开，被告人张兴和潘某某、张兴甲等人强行将左某乙和拉住，并要求其留下来，被害人左某乙和见自己无法脱身，便要求洗一下袜子。当日11时许，左某乙和从某52－2－703室厨房窗户跳下，摔伤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左某乙和系因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在非法传销过程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他人跳楼身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兴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某、雷某某诉称：（一）追究被告人张兴非法拘禁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张兴与（2014）金刑初字第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二被告潘某某、张兴甲连带赔偿其二人因左某乙和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4157.6元，其中丧葬费24480.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677.1元（其中左某甲误工费以2014年建筑业收入39322元/365天的标准，酌情认定30天，即3231.95元，左某乙花误工费以2014年批发和零售收入41916元/365天的标准计算，酌情认定30天，即3445.15元）、住宿费5000元、其他费用3000元。
被告人张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拘禁，也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只是和被害人住在一起，没有殴打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王某某（另案处理）租了房东沈某在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的房子搞传销活动，2013年10月王某某将某52-2-703室的房子交给潘某某（已判刑）管理，继续从事传销活动。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兴和张兴甲（已判刑）以到银川市干水电安装工程的名义，将过去与张兴甲一起在内蒙鄂尔多斯市汽修厂一起打过工的被害人左某乙和骗至银川。当日19时许，被告人张兴和张兴甲在潘某某的授意下，将被害人左某乙和接至银川市金凤区某小区52－2－703室潘某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当左某乙和得知其是被骗来参加传销后，要求离开，被告人张兴和张兴甲、潘某某、温某（在逃）、王某甲（在逃）强行将左某乙和拉住，并要求其留下来，被害人左某乙和见自己无法脱身，便要求洗一下袜子。当日11时许，左某乙和从某52－2－703室厨房窗户跳下，摔伤致死。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左某乙和系因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兴于2016年4月24日在家属陪同下到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派出所投案。
还查明，被害人左某乙和常年在城市工作。被害人左某乙和家属因本案产生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餐费3000元。被害人的姐姐左某乙花从事批发、零售业；哥哥左某甲从事建筑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某保安李某于2014年1月11日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经审查后，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兴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张兴在家属陪同下到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投案。
（二）证明、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兴于2016年4月24日由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临时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2016年5月12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羁押带走。
（三）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兴犯罪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四）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1月20日，本院以（2014）金刑初字第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潘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兴甲有期徒刑十一年及附带民事判决情况。
（五）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兴于2016年4月24日在家属陪同下到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派出所投案，但归案后拒不承认自已于2014年1月10日在银川市金凤区某小区52-2-703室伙同张兴甲、潘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左某乙和实施非法拘禁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和坦白。
（六）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4月18日沈某将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的房子出租给了王某某（电话183*****），租期为一年，每月租金800元。合同上所留王某某的身份证与其户籍信息一致。
（七）辨认笔录，证明：1.2016年5月12日，经被告人张兴辨认，其不认识包括潘某某、张兴甲在内的人。2.2016年5月16日，经同案犯潘某某辨认，张兴就是和他们一起强行将左某乙和拉住的人，张兴甲是把左某乙和骗过来并和他们一起强行将左某乙和拉住，要求其留下来的人；经同案犯张兴甲辨认，潘某某就是其所在的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传销组织的主任并和他一起强行将新来的左某乙和拉住要求其留下的人，张兴是和他们一起强行将左某乙和拉住要求其留下的人。3.2014年1月11日，经沈某辨认，王某某于2013年4月18日带着一男一女通过某房产公司租了其在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房子的人。4.2014年2月23日，经同案犯张兴甲辨认，潘某某、张兴、温某就是和他们一起作案的人。
（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照片，证明2014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及52号楼2单元北侧地面及发现被害人左某乙和的某南门西侧公路北侧营业房南卡车前后轮中部北道牙上树下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对左某乙和尸体检验的情况。
（九）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左某乙和系因高坠致重度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十）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将位于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于2013年4月18日出租给了王某某，租期一年。2013年6月和9月其去过两次出租房，都没有看到过王某某，但看到房子里面住着七、八个二十几岁的人。
（十一）证人左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早晨，其得知其弟弟左某乙和要把榆林的工作辞了去银川赚钱，就给左某乙和打了电话，左某乙和当时说在大巴车上。当晚7时许，其又给左某乙和打电话，左某乙和说还在车上，说等到了银川给其回电话，结果也没有回话。其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听，后来就打不通了，直到13日晚上警察通知其左某乙和出事了。
（十二）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左某乙和2013年5月份出去在榆林修车一直没有回来，左某甲说给左某乙和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十三）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弟左某乙和于2012年12月在榆林广汽4S店做销售员时住在其家。2014年1月9日，左某乙和的一个原来在内蒙古东胜一起修车的朋友叫左某乙和到银川修水暖，左某乙和辞职后于2014年1月10日中午坐大巴车到了银川。1月10日20时许，左某乙和给其妻子打电话说到银川了，有朋友接。1月11日早晨，左某乙和的姐姐给左某乙和打电话时，电话就已经关机打不通。
（十四）证人张兴的证言，证明其是榆林广汽传褀4S店销售经理，左某乙和于2013年8月中下旬到该4S店工作，2014年1月8日左某乙和嫌工资太低提出不干了，1月10日10时许，左某乙和领取了2200元工资后离开公司。
（十五）证人王某乙、李某、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23时许，在银川市金凤区某当保安的王某乙、李某、苏某值班时，一辆急救车进了小区，看见一名男子背着另一名男子出了小区，在小区南门外台子上放着，后来又被人背走了，最后在小区营业房前的一辆汽车底下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伙子，李某和苏某报警的事实。
（十六）证人杨某某、任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夫妻，住在银川市金凤区某52－2-1203室。2014年1月10日23时30分许，二人回家时在52号楼2单元楼道门口看到草坪上躺着一名男子，旁边围着应该住在他们单元七楼的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他们以为躺着的那名男子喝多了，进单元门的时候听到那名女子说了一句”那怎么办呢啊？”，其他情况没有注意到。
（十七）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和其一起搞传销的刘某某用其的身份证在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2室租了一套房子，其和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其住进去时房里共有十几个人，在里面搞传销。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潘某某接替其管理那个房子里的人，其就一直在他们在银川市的传销窝点来回转悠。2014年1月11日晚，其和冉某等人在银川市曲江生态花园酒店玩的时候，潘某某哭哭啼啼的打电话告诉其某有人跳楼了，问其怎么办，其就把电话挂了。其和冉某去了某，他们在小区旁边的小树林里蹲着，看到120救护车和警车到了，后他们回到他们在西夏区法院对面的租住房，继续联系潘某某，但潘某某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联系上后潘某某告诉其说人已经送到医院，没事了。后潘某某去找其，冉某弄了一辆大巴车把其和潘某某、还有和他们一起搞传销的人拉到宝鸡，其又和潘某某到了四川，在四川省资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十八）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0日20时许，其与一起搞传销的人在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吃饭的时候，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说他在陕西干汽车销售工作，是张兴乙（指张兴甲）叫来的，之后其回卧室打牌，潘某某、张兴甲、王某甲、张兴等人与那名男子在一起聊天。后听到那名男子问张兴甲为什么骗他，过了一会，听到客厅的门响了。又过了几分钟，王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让他们穿衣服下楼，他们走到小区南门的时候看到一名高个子男子背着一个人，旁边有张兴甲、张兴、还有一名女子。快到南门时，遇到潘某某，潘某某让他们赶快走。第二天其听说昨天晚上有人跳楼骨折的事。
（十九）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其、王某某、潘某甲（指潘某某）都在银川搞传销，潘某甲的传销窝点在银川市金凤区某，潘某甲和王某某是情侣关系。2014年1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和王某某在银川市兴庆区曲江花园生态酒店洗澡的时候，王某某接到潘某甲的电话得知某有新成员跳楼了，其和王某某遂赶到某，二人躲在树林里看着，等警察和120救护车都走了，他们回到银川市西夏区某苑10-402室休息，早上醒来后其发现王某某不见了，直到当日20时左右，王某某说和潘某甲要去西安。次日9时许，其接到王某某电话说已经到了西安，此后再联系不上。其没有去过潘某甲的窝点，不认识跳楼的人，那个人是潘某甲手下的人。
（二十）证人尤某、尤某甲、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尤某于2013年11月21日被张兴丙骗至银川加入传销组织，居住在银川市金凤区某52-2-703室。2014年1月7日凌晨2时，尤某借用别人的手机给他父亲尤某甲发了条求救短息。之后，潘某某、”王主任”以尤某肚子疼、得了急性阑尾炎急需手术等理由让尤某给家人打电话汇钱。尤某父亲尤某甲收到求救短息后，在尤某姑夫赵某某、姐夫高某的陪同下于1月8日10时许从甘肃赶到某52-2-703室，在警察的帮助下将尤某解救。尤某被骗到某后没有人身自由，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财物均被潘某某收走，主要被潘某某和张兴丙限制自由，被潘某某、”巩主任”、张兴等人殴打过。潘某某负责某的窝点。
（二十一）同案犯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负责搞传销里主任级别的人，张兴是其手下业务员并负责带张兴甲（张兴乙）。其与张兴、温某等人一起让张兴甲叫人过来，张兴甲就叫来了陕西来的左某乙和。2014年1月10日左右的一天22时左右，张兴甲带来了左某乙和，一起吃完饭后其、张兴和左某乙和聊天给他讲传销这个行业，左某乙和刚开始答应了，后来在厨房洗头时让张兴甲出来告诉其说不想参加。左某乙和从厨房出来后想走被其、张兴等人拦住不让走。左某乙和又要洗袜子，张兴甲到客厅给找洗衣粉，在客厅听到”咚”的一声，张兴甲去看时左某乙和不在厨房就喊说他朋友跳楼了。他们下楼后看到张兴甲在喊左某乙和并把他抱在怀里，左某乙和头在流血，温某打了120。张兴甲背着左某乙和往小区大门外走，张兴和一个叫大笨象的一起换着背左某乙和。其害怕就从小区后门逃跑并给王某某打了电话，后坐车到了青铜峡，王某某让其回来，其又坐车回到银川，第二天和其一起搞传销的张兴等60多个人又一起坐车去了宝鸡。到了宝鸡后林某接待了他们，并带着其和王某某去见了传销组织的经理，这个经理给了其和王某某各5000元钱让他们出去躲一躲，其和王某某一起去了四川。
（二十二）同案犯张兴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1月份时，其在网上认识了一名叫芦某的女子，双方约定在银川见面。其辞去工作来到银川，芦某和另外一名女子去车站接了其，他们一起到了平伏桥新村的一个房子，和房子里的人一起讲课、打牌、聊天。住了一个多月后又去了西花园小区住了三四天。之后又到某小区的52-2-703室，芦某让张兴带其，待了一个多月后芦某让其带朋友过来参加直销，其就在张兴的指导下用微信联系了左某乙和，并给左某乙和说来银川干水电安装。左某乙和于2014年1月10日21时左右到了银川的万达广场，其与张兴一起接的左某乙和，潘某某让其见到左某乙和后先把手机控制起来并给她发信息。张兴没有见左某乙和但跟着其看着其将左某乙和领到某小区。其与左某乙和等人一起吃完饭后，潘某某和张兴等人一起给左某乙和做思想工作，让他参加直销不是做水电工，左某乙和听后有点生气说要考虑考虑，想出去转转，潘某某和张兴等人把左某乙和拉回，坐在客厅里又开始做思想工作。左某乙和又说要考虑一下，说要洗袜子，其就按照潘某某的要求跟着左某乙和到了厨房，其出了厨房再次进去时发现左某乙和不见了并听到”咚”的一声，趴到窗户上看了一眼就跑回客厅给张兴、潘某某等人说有人跑楼了。张兴冲下楼，其跟下去抱起左某乙和，左某乙和只喘气不说话，其打了120，潘某某给王某某打了电话。王某丙让其和其他人把左某乙和背到大门口，在等救护车的时候龚某对其说没事，并和王某丙把所有人安排到了平伏桥等其他的小区。其听大笨象说把左某乙和放到某门口拍了拍左某乙和，左某乙和没有反应。第二天早上，龚某带着其和大笨象去了北门旅游车站，给其买了张去深圳的车票并说这边出了点事让他们出去避一避。潘某某、王某甲是主任级别的，负责某的52-2-703室，张兴什么级别其不知道，但负责带其。左某乙和是张兴和其打电话叫来了，给左某乙和做思想工作的有潘某某、张兴、王某甲、温某和其。也是张兴等人阻止左某乙和出门的。其骗左某乙和来银川就是为了参加传销，因为张兴和潘某某天天催让其叫人过来，其就将左某乙和骗过来了。
（二十四）被告人张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也未致一人跳楼死亡。其于2013年天气较热的时候来银川见网上认识的一个叫杨某乙的女子，先后在银川的三个地方住过。住的地方都有十几个人，每天打牌、聊天、讲课，没有人限制其的人身自由。在第三个地方住的时候，一天下午新来了一个小伙子，一起吃完饭后其回房间打牌，这个小伙子在客厅里聊天。过了一个多小时，其上厕所时发现这个小伙子在客厅洗脚，等其上厕所时听到有人开门并有很多脚步声，其出来后发现屋里没有人，到楼下有一名女子又哭又闹，听到有人说打120，他们一起住的房间的一名男子让其在小区门口等120救护车。其把120救护车引到楼下后，发现已经没有人了。其上楼发现房门关着。其下楼后因为害怕就到银川的第二个住处。第二天其坐长途汽车离开银川到山西运城。其不认识潘某某、张兴甲、温某、王某甲、尤某、左某乙和等人。
（二十九）暂住证、证明、票据、工作证明，证明被害人左某乙和常年在城市工作。被害人左某乙和家属因本案产生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餐费3000元。被害人的姐姐左某乙花从事批发、零售业；哥哥左某甲从事建筑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在非法传销过程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他人跳楼身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兴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兴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张兴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某、雷某某因本案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已在（2014）金刑初字第2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予以全部支持，故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8天，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23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某某、雷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小萍
人民陪审员 李慧娟
人民陪审员 郭长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