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凤。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春芳。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国云，苏州市吴江区松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姗姗，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吴医疗净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缪婧婷，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祥圣，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吴医疗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徐玲凤及徐玲凤与金春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国云、毛姗姗、被上诉人东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婧婷、黄祥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金小弟与徐玲凤系夫妻关系，金春芳系金小弟与徐玲凤的女儿。
东吴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9日，股东为＊＊＊、＊＊＊。
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与＊＊＊签订购销安装合同书，合同内容为空气净化系统安装，合同价款为200万元，落款处有＊＊＊代表人＊＊＊签字。之后，＊＊＊雇佣金小弟至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工地现场从事电工工作。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先后向＊＊＊银行账户支付1，551，000元。
2014年11月10日，东吴公司向上海市室内环境净化协会（以下简称环境净化协会）支付入会费2，000元，同年11月18日，东吴公司向环境净化协会支付培训费76，000元。
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每天早上，金小弟、＊＊＊及＊＊＊妻子三人，由金小弟开车从江苏省至上海市参加环境净化协会举办的第二十四期“工业洁净师”培训班。11月22日16时左右，金小弟在培训班考试现场突发脑血管意外，由＊＊＊及东吴公司员工送至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治疗，当天转院至长征医院，次日，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金小弟因脑出血死亡。
原审另查明，＊＊＊出示2014年11月12日金小弟向其出具的收条一份，记载：“点零工，总计：25天×200元／天=5，000元。灵丘今收另（零）工结清，金小弟”。
徐玲凤、金春芳出示2014年11月25日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兹有上海东吴医疗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学员参加人数20人），于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参加我协会举办的第二十四期‘工业洁净师’的培训班，培训地点在上海市中山北路＊＊＊号达人湾2楼218室。”
东吴公司出具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与东吴公司无一切业务来往。东吴公司另出具2015年3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与东吴公司无任何经济、业务往来。
2015年1月5日，徐玲凤、金春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2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金小弟与东吴公司于2014年5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东吴公司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其公司与金小弟于2014年5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庭审中，1、徐玲凤、金春芳陈述金小弟没有去东吴公司上海经营地工作过。2、东吴公司表示先后提交过三份学员名单：第一份为“工业洁净师”岗位资格培训班报名回执表，在报名时提交，共20人，分别为＊＊＊；第二份为空气净化学员名单，在2014年11月培训前提交，与第一份名单相比更换了10人，具体将＊＊＊；第三份名单为2014年11月22日下午考试前提交，相比于第二份名单，更换3人，具体为＊＊＊更换为＊＊＊。
原审中，东吴公司申请调查令向环境净化协会调取证据，环境净化协会出具证据：1、情况说明，表示东吴公司存在多次换人的情形；2、上海东吴医疗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培训人员多次更换名单表，表示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培训现场东吴公司更换7人.
东吴公司对上述证据1、2表示系环境净化协会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对证据2，东吴公司表示不存在环境净化协会所述行为，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培训时，东吴公司将＊＊＊换为卢明珠，吴贤丰换为朱爱国，王威并没有更换，张海霞换为杨爱青。徐玲凤、金春芳对上述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东吴公司虽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但其陈述与其公司先后提交的三份名单存在矛盾，例如东吴公司陈述在培训期间＊＊＊换为卢明珠，但第一份名单却有卢明珠，东吴公司陈述在培训期间吴贤丰换为朱爱国，但在最终名单中却没有朱爱国，东吴公司陈述在培训期间王威并没有更换，但在最终名单中却没有王威，东吴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经原审法院多次询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经原审法院传唤，环境净化协会秘书长ＸＸ、副秘书长张祝兴到庭接受询问：
1、环境净化协会秘书长ＸＸ陈述，洁净师培训必须以单位名义参加，不接受个人报名，2014年11月初东吴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报名20人参加“工业洁净师”岗位资格培训，具体由张祝兴负责，2014年11月24日，张祝兴汇报说11月22日下午培训时有人（金小弟）发病被送去抢救，11月23日张祝兴电话联系东吴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该人已过世，与环境净化协会无关，东吴公司会处理好的。同年11月24日，东吴公司员工＊＊＊至环境净化协会，表示金小弟原本可以救活，由于其家属为算工伤，强行将金小弟拉走，其家属要求东吴公司赔偿100万，希望环境净化协会将有金小弟字迹的所有材料销毁，换成别的员工，并表示＊＊＊会处理好此事。环境净化协会答应东吴公司的要求，将东吴公司原本有每个学员签字的考勤表粉碎，替换为有沈梅统一代签的考勤表，并将＊＊＊、＊＊＊、＊＊＊妻子三人的报名表、考卷等资料粉碎，替换为另外三名员工，其中替换进去的一名员工为沈梅，但之后经现场调取录像，发现沈梅在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都在培训现场，但之前的报名表、登记表、考卷都没有沈梅的信息。之后，金小弟家属到环境净化协会，发现考勤表签字与其他公司不一样，遂拍照取证。一周之后，金小弟家属再次到环境净化协会，表示找不到东吴公司，＊＊＊也拒绝处理该事，环境净化协会遂联系东吴公司员工沈彩玲，沈彩玲表示此事与东吴公司无关，之后金小弟家属住到环境净化协会，环境净化协会多次报警，但均未能有效处理，之后找到东吴公司的地址，金小弟家属遂与东吴公司进行协商。2014年12月4日，东吴公司员工＊＊＊再次要求更换三人名单，环境净化协会收到该三人资料，但未进行更换。之后东吴公司与环境净化协会关于发放证书一事产生争议，东吴公司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2014年11月25日证明、12月11日情况说明系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在东吴公司提交的培训名单中没有金小弟的名字，东吴公司也没有提交过金小弟的个人信息，金小弟是代＊＊＊签到，考卷上写的也是＊＊＊的名字。
2、环境净化协会副秘书长张祝兴陈述，2014年11月20日培训领资料时，张祝兴发现东吴公司签到有问题，就跟东吴公司员工沈彩玲说可以更换名单，但不要冒名顶替，之后沈彩玲把新的名单给张祝兴，张祝兴没有对东吴公司的人员进行核对。2014年11月22日下午4点多考试的时候，东吴公司有人（金小弟）晕过去了，张祝兴对东吴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你们公司有人出事了，你怎么还在，＊＊＊说这个人不是我们单位的，之后＊＊＊进来对＊＊＊说人都这样了，你还在做试卷啊。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沈梅都在培训现场。2014年11月23日，张祝兴打电话给＊＊＊，＊＊＊说人已经死掉了，跟环境净化协会无关，与东吴公司也无关，其弟弟＊＊＊会处理好的。2014年11月24日，东吴公司员工沈梅和沈彩玲来环境净化协会要求把考勤签到表和其他材料替换，张祝兴表示更换学员名单可以，但考勤签到表不能换，之后环境净化协会领导同意了东吴公司的要求，将东吴公司原来有每个人签到的考勤表换成沈梅统一签字的考勤表，将原来＊＊＊、＊＊＊、＊＊＊妻子三人的考卷、学员登记表包括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都销毁了，环境净化协会重新发三份考卷给东吴公司，让其做完后再重新替换。张祝兴另表示东吴公司提交的学员名单中没有金小弟、提供的学员信息中也没有金小弟，金小弟代签的是＊＊＊的名字，以＊＊＊名义参加考试。
东吴公司对＊＊＊的证言表示，环境净化协会与金小弟的死亡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东吴公司向环境净化协会调取的证据，其学员登记表、准考证、试卷是相对应的，且环境净化协会承认东吴公司没有提交过金小弟的学员信息，环境净化协会没有核对过学员与东吴公司的劳动关系，环境净化协会认定金小弟是东吴公司员工系主观臆断。徐玲凤、金春芳表示对＊＊＊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金小弟替人代考的情况，表示由于相关资料已被毁，无法查实，如果金小弟代其他人签字不应该被销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东吴公司虽对＊＊＊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但＊＊＊的陈述与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相关证据基本一致，结合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相关证据的采证意见，对＊＊＊的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中，东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出庭作证），表示其受＊＊＊雇佣，知道＊＊＊挂靠在＊＊＊，没有听说过东吴公司，2014年8月1日左右在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工地现场认识金小弟，金小弟做电工；2、证人＊＊＊证言（出庭作证），表示其受＊＊＊雇佣，知道＊＊＊挂靠在＊＊＊，金小弟与其在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工地现场工作，都是临时工；3、证人＊＊＊证言（出庭作证），表示其与东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其持有东吴公司1%股份，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由东吴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但未实际参与经营，实际工作中，＊＊＊挂靠在＊＊＊，以该公司名义承接项目，2014年5月经人介绍认识金小弟，金小弟先后为＊＊＊干过三次活，2014年8月1日开始雇佣金小弟在＊＊＊在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工地做电工，做到2014年11月12日，并结清工资。同年11月17日左右，东吴公司技术员杨志林告诉＊＊＊有个洁净技术的培训，问＊＊＊有没有兴趣，＊＊＊也问了金小弟，说一起去听听，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每天早上由金小弟开车载着＊＊＊及＊＊＊妻子去培训现场听课，晚上再开车回家，2014年11月22日下午4时左右，金小弟在培训现场突然发病，由＊＊＊及东吴公司员工丁健一起送至医院抢救；4、第二十四期工业洁净师培训班考勤表一份，该份考勤表由东吴公司持调查令向环境净化协会调取，东吴公司表示考勤表由环境净化协会保存，其中第8页为东吴公司考勤记录，其余部分为其他公司考勤记录，东吴公司实际上有签到，但环境净化协会未提供，该份考勤表系东吴公司人事沈梅在领取考卷时签的。
徐玲凤、金春芳对东吴公司提供的证据1、2认为无关联性，只能证明证人与＊＊＊的关系，不能推理出金小弟、＊＊＊、东吴公司之间的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东吴公司股东，系东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金小弟发病后，东吴公司的其他人员也参与抢救了；对证据4涉及东吴公司的考勤表真实性有异议，其他公司都是每个员工签字的，但东吴公司只有该公司员工沈梅签字，原有的考勤表被替换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东吴公司提供的三位证人均出庭接受询问，所作证言与已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故对东吴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徐玲凤、金春芳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环境净化协会关于调换考勤表的陈述，结合其他公司考勤均为每个员工填写的情况，且东吴公司自述在2014年11月22日下午考试才替换＊＊＊三人，但该份考勤表中却在11月20日、21日就有该三人考勤记录，存在矛盾，故对证据4涉及东吴公司的考勤表真实性不予确认。
原审中，徐玲凤、金春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金小弟日记4页，其中第2页记载“灵丘做零工”，第4页记载“山西灵丘，8月8日领2，000元，9月10日领2，000元，10月29日领5，000元”，证明＊＊＊代表东吴公司委派金小弟去工地工作；2、施工图纸6张，系金小弟在＊＊＊工地所持有图纸，右上角显示东吴公司，证明该工程由东吴公司施工；3、环境净化协会2014年12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兹证明上海市东吴医疗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安排了二十名员工参加我协会2014年11月20-22日培训，金小弟系该公司安排来的人员之一”，证明金小弟系东吴公司员工。
东吴公司对徐玲凤、金春芳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表示根据日记记载，金小弟承认自己是做零工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表示图纸上虽有东吴公司名称，但并无盖章，存在伪造可能性，东吴公司并未承接该项目；对证据3证据形式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根据东吴公司从环境净化协会调取的学员登记表、考卷等材料，均无金小弟任何相关信息，环境净化协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东吴公司对徐玲凤、金春芳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予以确认；东吴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业务由＊＊＊承接，该图纸上虽有东吴公司名称，但反映不出金小弟系作为东吴公司员工在该工地工作，徐玲凤、金春芳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故对证据2欲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东吴公司对证据3证明内容不认可，如前所述，环境净化协会自认东吴公司并未提交金小弟相关资料，金小弟是代＊＊＊签到、考试，环境净化协会据此认定金小弟系东吴公司派来人员，有所不妥，故对证据3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原审还查明，1、根据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相关证据及其负责人证言，东吴公司进行答辩，但其陈述前后矛盾，例如东吴公司陈述在培训期间将＊＊＊换为卢明珠，但第一份名单却有卢明珠，东吴公司陈述在培训期间将吴贤丰换为朱爱国，但在最终名单中却没有朱爱国，东吴公司陈述在培训期间并没有更换王威，但在最终名单中却没有王威，经原审法院多次询问，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东吴公司自述在2014年11月22日考试才替换＊＊＊三人，但第二十四期工业洁净师培训考勤表却在11月20日、21日就有该三人考勤记录，考勤表中“领取资料签名”处其他公司均为员工自己签字，东吴公司却由沈梅统一签字，且表述为领取试卷的签字，而非领取培训资料的签字，不合常理。2、在东吴公司20名参加培训的人员中，邵亮、卢明珠、朱国琴等多人并非东吴公司员工，在2014年11月22日考试时，由东吴公司员工＊＊＊代替朱国琴、邵亮、丁健做试卷。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金小弟接受＊＊＊的雇佣至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工地从事电工工作，＊＊＊虽是东吴公司股东，与东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但结合＊＊＊、＊＊＊的购销安装合同书、证明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系代表＊＊＊与＊＊＊签订及履行合同，且根据金小弟日记及收据，并未显示东吴公司存在支付金小弟工资的行为，徐玲凤、金春芳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代表东吴公司从事上述行为，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金小弟与东吴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另，虽然洁净师培训必须以单位名义参加，不接受个人报名，金小弟亦在培训现场发病，但根据环境净化协会陈述以及学员名单、报名表、考卷等相关资料，并无金小弟相关信息，金小弟系代＊＊＊签名参加考试，即使东吴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有金小弟信息，也并不必然代表金小弟系东吴公司员工，仍需结合金小弟是否接受东吴公司用工管理，受其规章制度约束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根据现有证据，尚难得出金小弟与东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东吴公司抗辩其与金小弟不存在劳动关系，有一定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海东吴医疗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小弟在2014年5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东吴公司与金小弟于2014年5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理由为：金小弟于2014年5月经人介绍进入东吴公司，从事东吴公司在外地承建工程的电路电线安装工作，具体工作由东吴公司股东＊＊＊负责安排，工资通过＊＊＊结算。2014年11月20日至同月22日，金小弟受东吴公司指派参加环境净化协会组织的“工业洁净师”培训，在11月22日下午考试期间突发疾病并于同年11月23日死亡。洁净师培训必须以单位名义参加，个人不能参加，金小弟参加培训考试之后取得的利益均归属于东吴公司。金小弟在工作和培训考试期间均接受东吴公司股东＊＊＊的管理，故金小弟与东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东吴公司存在毁灭证据的行为，由于该组销毁的证据为记载金小弟参与培训、考试的相关记录，是认定金小弟代表东吴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却未据此作出公正判决，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东吴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四节异议：（1）不存在“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与＊＊＊签订购销安装合同书”这节事实；（2）金小弟至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工地现场从事电工工作，并非＊＊＊雇佣，而是被上诉人东吴公司的安排；（3）不存在“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先后向＊＊＊银行账户支付1，551，000元”这节事实；（4）东吴公司20名参加培训的人员中，邵亮、卢明珠、朱国琴等多人是东吴公司的员工。东吴公司对上述异议均不予认可。经查，1、对于徐玲凤、金春芳第一、三节异议，东吴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与＊＊＊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书（原件）、＊＊＊出具的给＊＊＊的汇款明细、＊＊＊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在2015年5月5日的原审庭审中徐玲凤、金春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徐玲凤、金春芳第一、第三节异议不成立。2、对于徐玲凤、金春芳第二节异议，徐玲凤、金春芳提供了东吴公司的工商资料、有东吴公司名称的施工图纸以及金小弟的日记，欲证明系东吴公司安排金小弟至山西的工地工作，但在东吴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三位证人证言、落款处由＊＊＊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与＊＊＊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书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仅从徐玲凤、金春芳提供的上述证据直接证明力而言，无法反映金小弟系作为东吴公司员工在山西的工地工作，徐玲凤、金春芳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节异议不予确认。3、对于徐玲凤、金春芳第四节异议，因本案争议焦点为东吴公司与金小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是否是东吴公司的员工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涉，本院不作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补充事实称，2014年11月22日，金小弟的家属赶到医院的时候碰到了＊＊＊和被上诉人东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金小弟的家属讲他们会安排人员尽力抢救，还把＊＊＊的电话给了金小弟的家属。东吴公司称当时＊＊＊和＊＊＊的确在场，但是＊＊＊并没有和金小弟的家属有过交谈。经查，因徐玲凤、金春芳对该节补充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欲调查被上诉人东吴公司的年检资料、东吴公司向案外人＊＊＊开具发票的情况以及东吴公司与环境净化协会在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的相关材料。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主张金小弟与被上诉人东吴公司于2014年5月1日至同年11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金小弟的日记、有东吴公司名称的施工图纸、东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对此，第一，金小弟的日记仅能证明其在山西做零工以及与＊＊＊结算工资的事实，与＊＊＊在原审中提供的金小弟向＊＊＊出具的收条反映的内容相吻合，并未显示东吴公司存在支付金小弟工资的行为。第二，施工图纸右上角显示东吴公司名称，但并无东吴公司盖章，在东吴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证言、落款处由＊＊＊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购销安装合同书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徐玲凤、金春芳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故对于金小弟系东吴公司安排至山西的工地工作之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第三，东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虽反映＊＊＊是东吴公司股东，与东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但结合前述购销安装合同书、案外人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出具的给＊＊＊的汇款明细、＊＊＊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认定＊＊＊系代表＊＊＊与＊＊＊签订及履行合同，并非代表东吴公司。第四，对于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环境净化协会在原审中的陈述以及学员名单、报名表、考卷等，均反映出东吴公司从未提交金小弟相关资料、无金小弟相关信息、金小弟系代＊＊＊签到、考试，即便是环境净化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只是陈述金小弟是东吴公司安排来的人员，亦不能得出金小弟就是东吴公司的员工的结论。第五，根据徐玲凤、金春芳在上诉状中的陈述，金小弟具体工作由＊＊＊负责安排，工资通过＊＊＊结算，因此金小弟在工作中无证据证明接受东吴公司的劳动管理，难以认定与东吴公司之间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和依附关系，徐玲凤、金春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为系代表东吴公司。综合上述分析，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小弟与东吴公司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徐玲凤、金春芳申请开具调查令调查东吴公司的年检资料、开具发票情况以及东吴公司与环境净化协会的诉讼材料等请求，经查，因与本案最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之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玲凤、金春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叶佳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