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蔚成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保利，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宁，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道新，农民。
原审被告：上海乐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锋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杜华强，市民。
原审被告：河南仁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莉，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水水利公司），原审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乐派公司）、杜华强、河南仁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邦电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兴水水利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2月20日10时，张道新驾驶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35由北向南行驶至G35207公里+800米处，与该公司驾驶员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造成谢某某及鲁A×××××号中型客车的乘车人刘某某、王某某受伤，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认定：张道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某及乘车人刘某某、王某某无责任。2013年12月21日经交警队调解达成协议：1、刘某某住院治疗等、王某某、谢某某检查费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货车承担。2、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方承担。3、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坏的修理费、停车费等由其自行承担，就此结案。2013年12月20日10时1分，杜华强驾驶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沿G35由北向南行驶至G35207公里+800米处，与该公司的驾驶员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鲁A×××××号中型客车又与刘从瑞驾驶的皖K×××××号货车相撞，致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认定：杜华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某及刘从瑞无责任。2013年12月20日经交警队调解达成协议：1、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2、皖K×××××号货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3、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其自行承担，就此结案。经被告方同意，该公司的鲁A×××××号中型客车在济南嘉瑞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修理，修理费用27万元。乘车人刘某某住院10天，支出医疗费9584.4元；王某某检查费740.7元；杨青的医疗费3008元；宋霞的医疗费671.7元；谢某某的医疗费400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30万元，为维护公司权益，要求各被告赔偿车辆修理费、受伤人员医疗费等共计30万元。
原审被告张道新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上海乐派公司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沪D×××××在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附加不记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肇事车辆需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许可证，驾驶员张道新需有合法效的驾驶证和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公司方才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是因前后两次交通事故所致，并且公司的车辆只是与原告车辆发生追尾，而第二次事故原告与豫A×××××发生追尾，而且原告车辆同时又与皖K×××××车追尾，由此公司认为，原告车辆前半部分损失与公司事故无关，公司只对原告车辆后半部分的损失与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平均分摊。原告主张的人伤部分损失与交警认定书不符的人员，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受伤人员与原告的法律关系，原告无权主张人身伤害的损失。
原审被告杜华强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河南仁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一审辩称：核实原告的全部证据材料，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前提下，也不存在免责事项，公司愿在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公司不予承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事故认定书由沪D5
1358号车承担。车损应由沪D×××××号车的保险公司和豫A×××××的保险公司共同平均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10时，张道新驾驶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35由北向南行驶至G35207公里+800米处，与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造成谢某某及鲁A×××××号中型客车的乘车人刘某某、王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认定：张道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某及乘车人刘某某、王某某无责任。2013年12月21日经交警队调解达成协议：1、刘某某住院治疗等、王某某、谢某某检查费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货车承担。2、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方承担。3、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坏的修理费、停车费等由其自行承担，就此结案。2013年12月20日10时1分，杜华强驾驶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沿G35由北向南行驶至G35207公里+800米处，与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鲁A×××××号中型客车又与刘从瑞驾驶的皖K×××××号货车相撞，致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认定：杜华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某及刘从瑞无责任。2013年12月20日经交警队调解达成协议：1、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2、皖K×××××号货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3、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其自行承担，就此结案。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系原告兴水水利公司，该车车损经鉴定为270404元。原告还支出评估费10000元，还为刘某某垫付医疗费9363.3元。
张道新驾驶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上海乐派公司，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各1份。杜华强驾驶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仁邦电子公司，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各1份。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被告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二是上述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该院认为，2013年12月20日10时，张道新驾驶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沿G35由北向南行驶至G35207公里+800米处，与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造成谢某某及鲁A×××××号中型客车的乘车人刘某某、王某某受伤，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认定：张道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某及乘车人刘某某、王某某无责任。2013年12月21日经交警队调解达成协议：1、刘某某住院治疗等、王某某、谢某某检查费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货车承担。2、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方承担。3、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坏的修理费、停车费等由其自行承担，就此结案。2013年12月20日10时1分，杜华强驾驶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沿G35由北向南行驶至G35207公里+800米处，与谢某某驾驶的鲁A×××××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鲁A×××××号中型客车又与刘从瑞驾驶的皖K×××××号货车相撞，致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管理二大队认定：杜华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某某及刘从瑞无责任。2013年12月20日经交警队调解达成协议：1、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2、皖K×××××号货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3、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其自行承担，就此结案。故上述两起交通事故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协议，故刘某某住院治疗等、王某某、谢某某检查费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货车承担。鲁A×××××号中型客车车辆损坏修理费、现场施救费、停车费等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方和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共同承担。皖K×××××号货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因被告杜华强及仁邦电子公司均未到庭，无法查明被告张道新与上海乐派公司，被告杜华强与仁邦电子公司的关系，故应由被告张道新与上海乐派公司，被告杜华强与仁邦电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车损、现场施救费、停车费应由被告张道新及上海乐派公司，被告杜华强及仁邦电子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该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1份，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所以被告张道新与上海乐派公司，被告杜华强与仁邦电子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应赔偿原告的部分，应由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各自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皖K×××××号货车车辆损坏修理费、停车费等由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方承担，故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对皖K×××××号货车车辆损坏修理费预留份额，以各得1000元为宜。又因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投保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各自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被告张道新及上海乐派公司，被告杜华强及仁邦电子公司承担的赔偿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保险范围以外的原告的合法损失由被告张道新及上海乐派公司，被告杜华强及仁邦电子公司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
综上，原告兴水水利公司的损失为：车损270404元、评估费10000元，垫付的医疗费9363.3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89767.3元。首先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损2000元、垫付的医疗费9363.3元，以上共11363.3元；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损1000元。其次，被告深圳太平洋财险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和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原告车损133702元[（270404元-2000元-1000元）×50%]。原告的评估费10000元由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公司共同赔偿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由被告杜华强、仁邦电子公司共同赔偿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股份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2000元、垫付的医疗费共11363.3元；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133702元，以上共计145065.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1000元；在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133702元，以上共计134702元。三、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评估费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四、被告杜华强、河南仁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评估费5000元，互负连带责任。上述一、二、三、四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杜华强、河南仁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过高部分10232.7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0元，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杜华强、河南仁邦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深圳太平洋财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本案适用简易程序错误，超过法定审理期限；2、一审法院准许对车损重新鉴定不合法，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应作为唯一有效证据，不应采信重新鉴定结论；3、上诉人承担车损50%的赔偿比例无依据，应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的车损数额超过诉讼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兴水水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汽车维修单位是上诉人的定点单位，第一次开庭时将两家保险公司勘查人员的电话给了上诉人，让其落实修车情况，两次委托鉴定，上诉人经通知均未参加选定，被上诉人的车辆是第二次鉴定之后才从修理厂提出。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承担车损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对其他上诉理由没异议。公司不承担二审上诉费。
原审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公司、杜华强、仁邦电子公司未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兴水水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嘉瑞丰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维修明细，明细上记载的金额是27万元，对此两家保险公司均不认可，要求对车损进行鉴定。证明兴水水利公司在一审中为主张车损提交过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对外重新委托单位是国瑞资产评估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车损结果是104166元，这是第一次鉴定报告，证明第一次鉴定是经过法院合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和人员有资质，鉴定结果合法有效，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提交一审法院传票，证明本案曾于2015年3月10号开过庭，代理人本人参加了庭审。因深圳太平洋财险方申请鉴定，第一次就没有开庭成功。
被上诉人兴水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国瑞资产评估所的鉴定在说明第二项中载明评估人员仅依据现场勘查时现场勘查到的损坏物件确定车损，对现场未见到的损毁物件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因鉴定时距离事发已经有两年，因此现场勘查物件损失不是车辆发生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结合两家保险公司的勘查情况及维修公司的维修情况，综合评定事故发生时的车损，因此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是合法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张道新、上海乐派公司、杜华强、仁邦电子公司未质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简易程序错误，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庭审由一审法院审判员独任审判，上诉人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并未对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说明一审人民法院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诉讼参与人均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无异议，因此本案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中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对一审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的上诉理由，审查认为，即使存在超审限的情形，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之一。
关于车损数额的认定。涉案鲁A×××××号中型客车事故受损后经菏泽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损失价值为104166元。兴水水利公司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仅依据现场勘查时存在的现场勘查到的损坏部件确定车辆的车损价值，对现场未见到的无法确定其损坏程度，不在本次评估范围”，而该车在济南嘉瑞丰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费用为27万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准许兴水水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错误，而该价格评估结论所确定的车损价格与实际维修费用高度接近，较为客观真实，一审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该节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如何承担车损的赔偿比例。本案中，涉案鲁A×××××号中型客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过程中被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约一分钟许，又被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再次追尾相撞，鲁A×××××号中型客车又与皖K×××××号货车相撞，造成鲁A×××××号中型客车受损。两次事故鲁A×××××号中型客车驾驶人均无责任，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和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分别负全部责任。对鲁A×××××号中型客车两次被撞击造成的车损应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和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承担。本院认为，鲁A×××××号中型客车的车辆损失虽然是由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和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分别造成，但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与第一次事故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对两次事故造成的车损，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和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之间无法分清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张道新及上海乐派公司，杜华强及仁邦电子公司平均承担责任，即分别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作为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人主张其应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车损数额是否超过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原审原告兴水水利公司在一审中请求的车辆修理费用为27万元，在一审期间也未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因此，一审支持车损价格270404元超出诉讼请求，应予纠正。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和履行期间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及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1363.3元；在沪D×××××号重型厢式货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133500元，以上共计144863.3元；
三、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1000元；在豫A×××××号别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车损133500元，以上共计134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98.66元，由山东兴水水利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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