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2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通，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原审被告陈某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望，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天，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1，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受害人王佳玲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2，男，2005年3月1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受害人王佳玲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符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3，女，2001年8月30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受害人王佳玲的女儿。法定代理人：符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端，男，1942年10月24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新市，系死者受害人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花，女，1951年12月24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新市，系受害人王佳玲的母亲。5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彬，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5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男，2001年8月22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琼中新思源学校学生。原审被告：王慧珍，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现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与上诉人陈文通已经离婚，系陈某的母亲。二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望，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天，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通因与被上诉人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原审被告陈某、王慧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7）琼9030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通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琼中县人民法院（2017）琼9030民初43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05838.5元（其中丧葬费25294.5元、死亡赔偿金236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3.改判原审被告王慧珍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上诉人陈文通、陈某、王慧珍不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过程中，未结合其他证据，便将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唯一证据，继而判定原审被告陈某在本案中承担1OO%的赔偿责任，依据严重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中并不包括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起的只是证据作用，其本身并不直接产生确定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法律后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性不具有唯一性。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应当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实质审查，应当坚持民事证据的审查认定标准，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客观性、相关性及合法性，结合道路交通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进行质证审查。本案一审过程中，因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交警受案登记表、交警现场查勘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和证人询问笔录、案件发生时起至交警人员到达事故现场时的道路交通监控视频等证据，上诉人已当庭申请调取，庭后亦以书面形式向法庭提出申请，但一审法院至今未调取上述证据。上诉人认为，事故第一阶段系由陈某撞倒受害人王佳玲，但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是第二个碾压受害人王佳玲的人。在无本案道路交通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与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互佐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2017年3月31日凌晨陈某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途经事故路段时碰撞正常行走的王佳玲后逃逸、造成王佳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并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判定陈某承担本案1OO%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陈某最多只应承担5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慧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慧珍已经离婚，陈某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某如果侵害他人权益，首先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是陈某与上诉人，而不是王慧珍。王慧珍承担的责任是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王慧珍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错误。根据《2017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符某2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8921元/年×6年÷2人=26763元；符某3生活费：8921元/年×2年÷2人=8921元。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残疾人证》，而出具该《残疾人证》的机构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该机构只是社团组织，不具有证明自然人为残疾人的资格（能够证明自然人为残疾人的机构应当是法律规定的具有相关资质的医疗鉴定机构），因此，符某3的生活费应按正常人的农村标准计算；王进端、王兰花生活费：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王佳玲与王进端、王兰花具有抚养关系，因此，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符某2与符某3的生活费应按阶段支付：第一阶段为前2年，每年按8921元计算，两人不超过8921元×2年=l7842元；第二阶段为第2年至第6年，只支付符某2生活费为8921元/年×4年÷2人=17842元；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42元+17842元=35684元。综上，总费用应为305838.5元（丧葬费25294.5元+死亡赔偿金236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抚养生活费35684元）。综上所述，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少赔偿责任，有待查清事实后确定。被上诉人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口头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某、王慧珍述称，认可上诉人陈文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原告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某、陈文通、王慧珍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0502.2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凌晨，被告陈某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途经事故路段时，碰撞到正常行走的原告亲属王佳玲后逃逸，造成王佳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7日，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琼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在法定期间内，未提申请复议。另查明，死者王佳玲，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黎族，原住琼中县乌石村委会乌石村，农业户口。原告符某1，1974年3月21日出生，系死者王佳玲的丈夫，农业户口。原告符某2，2005年3月1日出生，系死者王佳玲与符某1的儿子，农业户口。原告符某3，2001年8月30日出生，系死者王佳玲与符某1的女儿，精神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农业户口。原告王进端，男，1942年10月24日出生，黎族，现住琼中县营根镇新市村委会大拉二村，系死者王佳玲的父亲，农业户口。对被扶养人王进端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4人：王大江、王大忠、王妚玲和死者王佳玲。原告王兰花，女，1951年12月24日出生，黎族，现住琼中县营根镇新市村委会大拉二村，系死者王佳玲的母亲，农业户口。依照《2017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2016年海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99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84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8921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5月27日做出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无驾驶证未戴头盔驾驶未注册、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王佳玲经人行横道步行通过公路，无交通违法行为，陈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佳玲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主张，一定要看到事故视频后才可以跟原告方协商，不能仅凭一张纸就说明系陈某造成损害，但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5月27日做出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陈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佳玲无责任）适当，对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应确定被告陈某承担100%的责任，对于原告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亦应由被告陈某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负有对未成年人的监管职责。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夫妻离婚后，双方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都负有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即夫妻离婚不影响对子女的监护职责，但未与未成年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基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随时照顾管理未成年子女的生活，所以法律适当放宽其监护职责的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8条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某对王佳玲造成的损害，首先应由陈某以及与其共同生活的父亲陈文通共同承担，在陈某、陈文通承担赔偿责任确有困难时，可要求未与陈某共同生活的一方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文通辩称，其家庭积蓄有限，收入微薄。若是法院判决承担赔偿，他会努力去承担的。但至今陈文通仍未向原告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支付任何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责令未与陈某共同生活的被告王慧珍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王慧珍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慧珍以儿子陈某未与自己生活为由，认为自己无监护职责无法律依据。因此，被告陈某对原告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陈某、陈文通、王慧珍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问题。根据原告的请求、举证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核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参照《2017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2016年海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992元，死者王佳玲的丧葬费为31996（63992元÷12×6）。原告诉请的死者王佳玲的丧葬费为31996元，应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死者王佳玲为农业户籍，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36860元（11843元/年×20年）。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236860元，应予以支持。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均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原告符某2，2005年3月1日出生，其生活费为26763元（8921元/年×6年÷2）。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符某2生活费26763元，应予以支持。（2）被抚养人符某3，2001年8月30日出生，精神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抚养年限为20年，其生活费为89210元（8921元/年×20年÷2）。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符某3生活费89210元，应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王进端，1942年10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5岁，其生活费为11151.25元（8921元/年×5年÷4）。（4）被扶养人王兰花，1951年12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岁，其生活费为31223.5元[8921元/年×（20-6）年÷4]。原告诉请的被扶养王兰花生活费31223.5元，应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陈某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亲属王佳玲的死亡，使原告方的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结合伤害后果和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以上赔偿费用共计447203.7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参照《2017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判决：被告陈某、陈文通、王慧珍向原告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连带赔偿447203.75元。案件受理费3954元（原告已缴），由被告陈某、陈文通、王慧珍共同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提交了由新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进端与受害人王佳玲为父女关系。上诉人陈文通、原审被告陈某、王慧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王佳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新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佳玲系王进端、王兰花的女儿，即王进端、王兰花为王佳玲的被扶养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某、王慧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王佳玲的被抚养人有几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该如何计算。一、关于陈某、王慧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应否采信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上诉人陈文通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第一阶段系由陈某撞倒受害人王佳玲，但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是第二个碾压受害人王佳玲的人，在未调取事故发生时监控视频的情况下，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系处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权威性。虽然陈文通对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质疑，但一方面陈文通和陈某未在法定的时间内申请复议，应视为陈文通和陈某认可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一方面，陈文通和陈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或程序错误，故陈文通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第一阶段系由陈某撞倒受害人王佳玲、但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是第二个碾压受害人王佳玲的人、在未调取事故发生时监控视频的情况下琼中公交认字【2017】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系由陈某无驾驶证未戴头盔驾驶未注册、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造成的，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王佳玲经人行横道步行通过公路，无交通违法行为，故应由陈某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陈某系未成年人，而陈文通、王慧珍系陈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与未成年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承担的是共同责任，而非补充责任。本案中，王慧珍虽与陈文通已离婚，不与陈某共同生活，但陈文通表示其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赔偿责任，且王慧珍并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陈某、陈文通、王慧珍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陈文通关于陈某、王慧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王慧珍应承担补充责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受害人王佳玲的被抚养人有几人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该如何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王佳玲的被抚养人共有4人，即王佳玲与符某1生育的子女符某2和符某3，及王佳玲的父母王进端和王兰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符某212岁，抚养人2人，其生活费应计算6年；符某316岁，抚养人2人，精神一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生活费应计算20年；王进端75岁，扶养人4人，其生活费应计算5年；王兰花66岁，扶养人4人，其生活费应计算14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王佳玲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分三个阶段计算，前6年因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016年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应按2016年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第一阶段为6年，金额为53526元（8921元×6）；第二阶段为8年，金额为53526元[8921元×（1/2+1/4）×8];第三阶段为6年，金额为26763元（8921元×1/2×6）；以上各阶段合计133815元。一审判决计算王佳玲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58347.75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文通关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主张，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此外，上诉人陈文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由陈某负全部责任，王佳玲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陈某的侵权行为给王佳玲的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王佳玲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996元，死亡赔偿金37067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3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2267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通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2017）琼9030民初435号的民事判决为：陈文通、陈某、王慧珍向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连带赔偿422671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4元，由上诉人陈文通、原审被告陈某、王慧珍负担3737元，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负担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8.06元，由上诉人陈文通、原审被告陈某、王慧珍负担7569.06元，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符某1、符某2、符某3、王进端、王兰花负担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审 判 员 蓝海燕审 判 员 吴 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李博祺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