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05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继省，男，1946年4月3日。曾因张贴散发小广告，于2008年5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伪造健康证，于2009年3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继红，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4）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继省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继省及其辩护人陈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左继省通过向位于本市海淀区苏州街33号公寓寄送快递的方式，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群众出售卫生许可证1个。经鉴定，上述证书的“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印文是喷墨打印形成的。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左继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左继省被取保候审。
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左继省通过向位于本市海淀区花园东路中兴大厦寄送快递的方式，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群众出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1套。经核实，上述证件系伪造。
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左继省再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左继省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左继省定罪处罚。被告人左继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左继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并未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左继省是文盲，对行为的认识不清是可以理解的，被告人身体残疾，在羁押期间有现实的困难，请法庭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左继省按照举报人王×1提供的相关信息及要求，通过向位于本市海淀区苏州街33号公寓寄送快递的方式，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举报人王×1出售卫生许可证1个。经鉴定，上述证书的“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印文是喷墨打印形成的。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左继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左继省被取保候审。
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左继省按照举报人张×提供的相关信息及要求，通过向位于本市海淀区花园东路中兴大厦寄送快递的方式，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举报人张×出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1套。经核实，上述证件系伪造。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左继省再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左继省在2013年9月13日的供述，供称2013年9月13日15时左右，其在石景山区西黄村路边看老板玩牌，一会儿老板让其去路边找一个人，把一个东西拿来。其刚到西黄村路边，就被警察抓住了。其老板是个男的，40岁左右，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民警在其身上起获的手机是老板让拿着的。
被告人左继省在2013年10月28日的供述，供称2013年10月28日11时左右，其在石景山区西黄村村里的一个饭店吃饭，这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子走到其跟前说让其去找个人取张照片，取回来给其10元钱，其同意了。之后其就按照那名男子说的去西黄村路边找人拿照片，刚到路边就被警察抓住了。其身上的手机是那个陌生男子放在其身上的。
2、证人王×2（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16时许，其正在单位上班，同事王×3跟其说有一名叫王×1的男子向派出所举报说有人贩卖假证。接到举报后，他们就询问了王×1，并制作了笔录。举报人向民警提供了一个办证人的电话132XX****XX，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打击这种犯罪行为。后其请示了领导，领导批准他们隐匿身份进行侦查。9月10日，王×1又到派出所，交给他们一个未拆封的韵达快递的快递件，收件地址写着海淀区苏州街33号。他们将快递件打开，里面是一本疑似伪造的卫生许可证，举报人还说在石景山区西黄村见过办假证的男子。到了9月12日15时许，举报人带着他们来到了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拨打了办证人的电话，过了一会儿，举报人指着一名男子说就是他。其和同事王×3就上前出示了证件，将该男子抓获。该男子拒不交代暂住地，于是他们就将他带回了派出所进行审查。该男子叫左继省，中等身材，双上臂残疾，穿黑色短袖上衣。
3、证人王×3（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16时许，其正在单位上班，一名叫王×1的男子向派出所举报说有人在海淀区公主坟公交车站贩卖假证和印章，并向民警提供了一个办证人的电话132XX****XX。接到举报后，他们请示了领导，领导批准他们隐匿身份进行侦查。9月10日，王×1又到派出所，交给他们一个未拆封的快递件，是韵达快递的，收件地址写着海淀区苏州街33号，他们将快递件打开，里面是一本疑似伪造的卫生许可证，举报人还向他们反映在石景山区西黄村见过办假证的男子。9月12日15时许，举报人带着他们来到了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拨打了办证人的电话，过了一会儿，举报人指着一名男子说就是他。其和同事王×2就上前出示了证件，将该男子抓获。经现场询问，该男子叫左继省，中等身材，双上臂残疾，穿黑色短袖上衣。该男子拒不交代暂住地，于是他们就将他带回了派出所进行审查。
4、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7日，其到中关村西区派出所举报了一个有伪造证件嫌疑的电话号码。民警随后请示了领导，同意其以假买的方式向对方约购。2013年9月8日中午其在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找到了造假证的残疾男子，以200元钱的价格向他约购了一本卫生许可证。2013年9月10日12时左右，其收到了该伪造的许可证，交给了民警。2013年9月12日中午，民警约其对该男子进行抓捕。当日15时左右，其再次以别的理由拨打了该男子电话，一会儿，这个残疾男子就过来了，其向民警指认了他，民警上前出示证件后，将该男子抓获。该男子60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较壮，双上臂残疾，一只手只有两个手指头，穿一件比较脏的黑色短袖上衣。
5、证人刘×（韵达快递收派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9日13时左右，其在西黄村街上收件，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男客人说有快件要发，其就约他在西黄村小学对面的大槐树下见面。大约14时许，一个双臂残疾的老年人来了上述地点，该老年人往韵达快递的信封里塞了一张对折的大白纸，并封好信封。其按照该老年人的要求填写了快递单，是发往海淀区苏州街33号公寓，填好后，该老年人说是让对方付邮费。其就把信封拿走了，交给公司，公司按照程序发出了。这个快递单的单号是1000231436361。发件的该老年人60多岁，南方口音，身高170厘米左右，身材较壮，平头，双臂残疾，右手只有一个分叉。
6、证人王×4（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时许，其正在单位上班，来了一名叫张×的男子向他们举报，在海淀区田村锦绣大地附近有人贩卖假证件和印章，并向他们提供了一个办证电话132XX****XX。接到举报后，他们请示了领导，领导同意他们隐匿身份进行侦查。到了10月27日，举报人张×又来到派出所找其，交给其一份未拆封的快递件，是顺丰快递的，上面的收件地址是海淀区牡丹园花园东路中兴大厦。他们将快递打开，里面是一本疑似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证副本，张×还向他们反映在石景山区西黄村见过办假证的男子。后张×约该男子10月28日在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见面。10月28日上午11时，举报人张×带着他们来到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拨打了办证人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张×指着一名男子对他们说就是他，其和同事肖×就上前出示了证件，将该男子抓获。经过现场询问，该男子叫左继省，67岁，江苏东海人，拒不交代暂住地，于是民警将他带回了派出所审查。左继省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双上臂残疾，没有右手，左手只有两根手指，穿黑色上衣。
7、证人肖×（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4时许，其正在单位上班，同事王×4跟其说有一名叫张×的男子向他们举报有人贩卖假证件和印章。举报人向他们提供了一个办证的电话132XX****XX，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打击这种违法犯罪行为。接到举报后，他们请示了领导，领导同意他们隐匿身份进行侦查。到了10月27日，举报人张×又来到派出所找打其，交给其一份未拆封的顺丰快递件，收件地址是海淀区牡丹园花园东路中兴大厦，他们将快递打开，里面是一本疑似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证副本。张×还向他们反映在石景山区西黄村见过办假证的男子，后张×约该男子10月28日在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见面。10月28日上午11时，举报人张×带着他们来到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拨打了办证人的电话，过了一会儿举报人指着一名男子对他们说就是他，其和同事王×4就上前出示了证件，将该男子抓获。经过现场询问，该男子叫左继省，67岁，江苏东海人，拒不交代暂住地，于是民警将他带回了派出所审查。左继省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双上臂残疾，没有右手，左手只有两根手指，穿黑色上衣。
8、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其到花园路派出所举报了一个有伪造证件嫌疑的电话号码132XX****XX，民警随后请示了领导，同意其以假买的方式向对方约购。2013年10月25日13时许，其用自己的手机给这个电话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岁数较大的南方人，其问能办假的驾驶证吗，他说可以，但是得提供个人信息，费用是一百块钱。后二人约好14时左右在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见面。于是其按时到了那，再次拨打了这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同一个人，让其稍等，一会儿就有一个双臂有残疾的老头找到其，听他说话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其就把个人信息给了这老头，支付了100元钱，同时留下了地址，老头说一两天就可以做好。2013年10月27日，其收到了顺丰快递公司的快件，交给了民警，民警当场打开一看，是一套写有其个人信息的驾驶证。其又给该老头打电话，说要办一个假的健康证，约他2013年10月28日11时许，在石景山区西黄村附近见面。28日中午，其和民警将该老头抓获。该老头双臂残疾，60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较壮，双上臂残疾，右手只有两个手指头，穿一件比较脏的黑色短袖上衣。
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辨认出被告人左继省就是2013年9月9日在本市石景山区西黄庄村小学对面的大槐树下找其发快递的男子。证人张×辨认出被告人左继省就是2013年10月25日在本市石景山区西黄庄村接受其信息并为其做假证的男子。
10、工作说明，中关村西区派出所于2013年9月12日出具的一份工作记录证实2013年9月12日，民警抓获左继省之后，由于他拒不交代暂住地，故无法对其暂住地进行搜查。中关村西区派出所出具的另一份工作记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左继省身上起获了灰色诺基亚手机一部，经民警现场拨打，该手机号码为132XXXX****，与举报人举报的电话一致。花园路派出所出具的一份办案说明证实花园路派出所民警到秦皇岛市交警支队对本案起获的驾驶证进行鉴定，秦皇岛交警支队对驾驶证进行网上查询和比对，未查询到该驾驶员的信息，该驾驶证为伪造，并出具了相关证明附后。
11、快递单，证实运单号为1000231436361的韵达快递单及运单号302532334511的顺丰快递单的相关情况。其中韵达快递单的收件地址为海淀区苏州街33号1层，收件人为王×1，寄件人为李先生，资费为到付。顺丰快递单的收件地址是海淀区牡丹园花园东路中兴大厦，收件人为张×，寄件人签名为李。
12、文检鉴定书，证明本案起获的带有“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印文的卫生许可证上的印章是喷墨打印形成的。
13、物证照片，证实被起获的手机及卫生许可证的相关情况，
14、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证实证人张×用其手机与被告人左继省使用的132XXXX****手机号多次通话的情况。
15、书证材料及起获的驾驶证原件，证实证人张×向被告人左继省提供的个人信息情况及驾驶证的相关情况。
16、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本案物证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17、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左继省的身份情况。
18、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左继省的前科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左继省于2013年9月12日被中关村西区派出所抓获归案。2013年10月28日11时许，再次被花园路派出所抓获归案。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左继省对证人证言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属实。关于被告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述。上述控方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继省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继省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对证据所提异议及无罪辩解，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快递单、物证材料等证据都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左继省接听了举报人打来的想做假证件的电话，与举报人商谈了制作假证的具体细节和价格，并按照举报人所提供的信息和要求，向举报人快递出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应当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且被告人左继省系累犯，本院对其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左继省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扬传
人民陪审员 刘 民
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