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23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同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夏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地址西宁市昆仑东路。
负责人王子乔，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地址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赴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启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田某某，男，土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人。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2016年5月12日因交通肇事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同仁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藏族，1972年8月2日出生，农民，住青海省同仁县保安镇。（系死者东某某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马玉梅，同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某，男，藏族，1986年7月8日出生，农民，现住青海省同仁县保安镇。
委托代理人才让兰措，黄南州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先巴祁藏，男，藏族，农民，住同仁县教育小区。（系完某某哥哥）
同仁县人民法院审理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完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青232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汇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艳、力布才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丙旺，上诉人汇通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启珍，被上诉人田某某，被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玉梅，被上诉人完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才让兰措、先巴祁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田某某驾驶青XX**号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同仁县阿赛公里102KM+500M处时，与被害人完某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田某某逃离现场，造成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完某某受伤，乘车人东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同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公交认字[2016]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田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完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东某某无责任。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东某某不排除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休克死亡。2016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田某某向大通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田某某向死者东某某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0元，向被害人完某某赔偿人民币10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0日23时左右，在同仁县新气象局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现场有两人受伤。
2、归案经过证实田某某于2016年5月11日8时向大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当天被移送至同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阿赛公路102KM+500M处，同仁县新气象局附近。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青XX**白色肇事小客车及行驶证，扣押了红色大阳牌无牌两轮摩托车。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田某某于2016年5月12日-5月26日被同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田某某、完某某、东某某的年龄等基本信息。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未查询到完某某、田某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8、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田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9、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东某某不排除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休克死亡。完德加伤残十级。
10、证人王某某、代某某、董某某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当时的情况。
11、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到大通县公安局投案的原因。
另查明，肇事车辆青XX**是2016年2月4日汇通信诚作为出租人，被告人田某某作为承租人签署《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期为2016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4日。汇通公司将该车辆租给田某某占有、使用，汇通公司与被告人田某某系融资租赁关系。且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3871元，交通费1620元，死亡赔偿金446131.4元（22306.57X20年=446131.4元），丧葬费28902（57804元÷2=28902元）元，共计人民币48052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8082.74元，护理费2140元（7282.73÷12÷30=20元X107天=2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16天X70=1180元），误工费2140元（7282.73÷12÷30=20元X107天=2140元），交通费160元，伤残赔偿金14565元（7282.73X20年X10%），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900元，损失共计96167.7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田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诉讼请求中，经核对医疗票据，医疗费认定为3871.64元，交通费认定为1620元，死者东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一直在城市就读、就业，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金额为446131.4元，丧葬费认定为28902元，总额为480524.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按东某某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某的诉讼请求中，经核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总额为96167.74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因被告人田某某无证驾驶和逃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存在无证驾驶等4种情形之一，保险公司只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比如车辆受损。但对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未明文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免责。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财产损失与人身伤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原告人邓某所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抢救被害人所发生的交通费、伙食费等，以及完某某所主张的医药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属于人身损害所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人身伤亡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汇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汇通公司在租赁期内，虽对肇事车辆享有所有权，但占有权和使用权归被告人田某某享有，不应承担租赁物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汇通公司与田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没有审查田某某是否有驾照，以致田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肇事，造成一死一伤，故汇通公司应承担在签订合同时审查不严的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以上规定，在租赁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肇事客车所有人汇通公司在发生事故时，虽然不是该客车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未尽到审查田某某是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到该客车由无驾驶资格的田某某驾驶该车，可能会产生交通肇事等危险的后果，而汇通公司在未审查田某某有无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该车租赁给田某某，造成田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肇事的后果，汇通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其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之子东某某的死亡和完某某伤残是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告人田某某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完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人田某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汇通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70%的赔偿责任，即336367.0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其中70%，即235456.96元，事后向田某某追偿，汇通公司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即100910.12元。剩余的30%由附带民事原告人完某某承担。被告人田某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汇通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某7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其中70%，即47122.19元，事后向田某某追偿，汇通公司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即20195.23元。剩余的30%由附带民事原告人完某某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田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田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汇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80524.4元的70%，即336367.08元，汇通公司赔偿100910.12元，被告人田某某赔偿235456.96元（已赔偿50000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先行垫付被告人田某某的赔偿款，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0000元，余款145456.9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应减去被告人田某某已支付的5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完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480524.4元的30%，即144157.3元；
四、被告人田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汇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合计人民币96167.74元的70%，即67317.4元，汇通公司赔偿20195.23元，被告人田某某赔偿47122.19元（已赔偿10000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先行垫付被告人田某某的赔偿款，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000元，余款17122.1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应减去被告人田某某已支付的10000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向被告人田某某行使追偿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完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田某某系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均属于法律中禁止性的规定，同时也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
上诉人汇通公司上诉理由：原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虽然系车辆所有人，但该所有权属于名义上的所有权，与通常的所有权有着质的区别，法律明确规定出租人对标的物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判判令融资租赁出租人负担物的风险责任，有悖我国法律规定。即便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原判就责任范围的确定也超出了相关诉请，违背不告不理的基本程序原理，确定的损失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上诉人与保险公司负担连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田某某无证驾驶小型客车，与被害人完某某驾驶的无证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一死一伤，经交通部门认定田某某负主要责任，完某某负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方当事人对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本案中田某某系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均属于法律中禁止性的规定，同时也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规定和第（七）项规定，驾车逃逸的、驾驶人无驾驶证的，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故保险公司在这起交通肇事中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损失应有肇事者田某某承担，鉴于田某某正在服刑，且家庭经济困难，由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田某某应承担的赔偿款，事后有权向田某某追偿。
上诉人汇通公司提出法律明确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对标的物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判判令融资租赁出租人负担物的风险责任，有悖我国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在租赁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客车所有人青海汇通公司，在发生事故时，虽然不是该客车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未尽到审查田某某是否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到该客车由无驾驶资格的田某某驾驶该车，可能会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而汇通公司在未审查田某某有无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该车租赁给田某某，田某某无证驾驶肇事客车，违规驾驶，发生此事故，汇通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其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肇事，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有自首、赔偿等从轻情节，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汇通公司提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南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仲 青
审判员 才让南杰
审判员 扎 西 措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