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龙，男，汉族，住云南省勐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卓芬，女，彝族，住云南省勐腊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华，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民，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翔，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139部队教导队和曼帕村旁。法定代表人：李文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志凯，男，汉族，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勐腊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因与被上诉人李有民、甘翔、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6）云28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兴龙及朱兴龙、赵卓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华，被上诉人甘翔、富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志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有民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兴龙、赵卓芬上诉请求：撤销（2016）云28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购买胶林保证金130万元并支付砍伐木材利润391593.55元；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李有民代表林海木材厂与云南省勐腊县勐腊农场管委会签订《更新橡胶林木砍伐合同》后，将更新林木交由李江等人砍伐并运送至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甘翔等人于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出具收料单288张，朱兴龙对中标的更新橡胶林在砍伐过程中进行了管理。”这些认定不全面。事实上，投标前支付勐腊农场管委会投标保证金全部由朱兴龙、赵卓芬支付，中标后勐腊林海木材厂与勐腊农场管委会签订的《更新橡胶林木砍伐合同》中约定和清点的橡胶木归朱兴龙、赵卓芬所有和砍伐，朱兴龙全面负责砍伐事宜，李江是具体实施砍伐人。李江砍伐的橡胶木4855.07吨按朱兴龙的指示，全部卖给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在收到橡胶木材后出具过磅单，约定橡胶木价格为每吨530元，砍伐橡胶木承包人李江与李有民、黄馨惠结算砍伐费的结算单所确定的橡胶木总吨位是朱兴龙、赵卓芬、李有民、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李江均认可的数字。而一审人民法院认可李江证人证言及“结算单”的真实性，而不认定相关事实。（二）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林海木材厂是合作关系，朱兴龙、赵卓芬出资金（投标保证金），勐腊林海木材厂出资质。中标后，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林海木材厂的合伙关系已结束。而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是在中标后才注册的公司。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林海木材厂的合作关系，和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富林木业有限公司的买卖关系混为一谈，显然错误。朱兴龙、赵卓芬提交的《更新橡胶林木砍伐合同》，甘翔提供银行转款单，朱兴龙、赵卓芬转款给甘翔130万元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林海木材厂的合作关系。一审判决书认定了朱兴龙、赵卓芬与勐腊林海木材厂合作参与投标并中标的事实，而又在判决书中以朱兴龙、赵卓芬未能提供合伙的证据驳回朱兴龙、赵卓芬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李有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甘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甘翔与朱兴龙、赵卓芬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案由是合伙纠纷，应适用有关合伙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及相应司法解释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甘翔不存在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主张参与了砍伐橡肢林木、交付了一定的款项，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解决。无论上诉人和李有民属于何种关系均与甘翔无关，甘翔不应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甘翔当时属于李有民的员工，根本没有听说过朱兴龙、赵卓芬入伙的事情，因李有民身份证遗失，没有银行卡。甘翔根据李有民的要求办理了一张农信社的卡交给李有民使用。赵卓芬和朱兴龙转到卡里的钱，李有民均在第二天转入远腾拍卖公司和勐腊县政务服务管理局。这整个过程都是李有民来操作，甘翔对此并不知情。同时，是李有民代表林海木材厂与勐腊农场管委会签订《更新橡胶林木砍伐合同》，与上诉人协商砍伐事宜也是李有民，这一切均与甘翔无关，且甘翔在整个过程也没有获得实际的收益。故上诉人应当向李有民主张权利，而上诉人将甘翔列为被上诉人并要求其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富林公司辩称：富林公司与上诉人并无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和合作协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客户存款回单》证实存款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4日，而富林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5日，故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4日存入甘翔的私人账户的110万元发生在勐腊富林木业成立之前，缺乏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在上诉人提供的收料单中并没有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任何公司的印章。综上所述，上诉人与富林公司并无任何买卖合同，富林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兴龙、赵卓芬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李有民、甘翔、富林公司连带返还购买橡胶木保证金130万元及砍伐橡胶木料利润391593.55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有民、甘翔、富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卓芬于2013年10月24日通过6223691619477973账户向甘翔62×××31账户转入110万元。甘翔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62×××31账户将110万元转入远腾拍卖公司账户。远腾拍卖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在扣除佣金后将余款931893元返还甘翔62×××31账户。朱兴龙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6228483330975520519账户向甘翔62×××64账户转入20万元。甘翔于2013年11月6日从62×××64账户转入甘翔62×××31账户75万元（含朱兴龙转入甘翔账户的20万元）。同日，甘翔通过62×××31账户分两次转入勐腊县政务服务管理局账户1681069元。经云南省勐腊县农垦局委托远腾拍卖公司对勐腊农场更新林进行拍卖，林海木材厂以竞拍方式成为勐腊农场管理委员会2013年更新橡胶树林木的买受人。2013年11月21日李有民代表林海木材厂与云南省勐腊县勐腊农场管理委员会签订《更新橡胶林木砍伐合同》。该合同约定，更新橡胶木位于勐腊农场曼庄生产队和南腊生产队，面积为387.1亩，计费总株数为7342株，按拍卖价格计算，买受人应支付橡胶林木款为1639784.5元。该笔砍伐林木款由买受人汇入勐腊县农垦局指定的单位及账户，账号48×××12，账户名称为勐腊县政务服务管理局。拍卖佣金由买受人到远腾拍卖公司自行交纳。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勐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5日准予富林木业公司设立/开业登记。富林木业公司注册资本20万元，李有民认缴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25％，甘翔认缴出资15万元持股比例75％，由甘翔出任法定代表人。李有民代表林海木材厂与云南省勐腊县勐腊农场管理委员会签订《更新橡胶林木砍伐合同》后，将更新林交由李江等人砍伐并运送至富林木业公司，甘翔等人于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出具收料单288张。朱兴龙对中标的更新橡胶林在砍伐过程中进行了管理。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橡胶木的交易单价为53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朱兴龙、赵卓芬的主张，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朱兴龙、赵卓芬对其主张的合伙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如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朱兴龙、赵卓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朱兴龙、赵卓芬的130万元在转账给甘翔后，从甘翔账户汇入勐腊县农垦局指定的单位及账户，用于购买勐腊农场更新的橡胶木。朱兴龙、赵卓芬亦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朱兴龙对中标的橡胶林在砍伐过程中进行了管理，但两位证人没有对朱兴龙、赵卓芬、李有民、甘翔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及协议内容、各自出资比例、份额比例、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作出证明。对于上述法律要点朱兴龙、赵卓芬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导致朱兴龙、赵卓芬的权利请求基础缺乏证据支持，法律要件事实不明，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朱兴龙、赵卓芬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朱兴龙、赵卓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朱兴龙、赵卓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24元、诉讼保全费8320元、公告费600元，由朱兴龙、赵卓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李有民、甘翔、富林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未能举证证实合伙协议内容、各自出资比例、份额比例、盈余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内容，一审对其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砍伐木材利润391593.5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朱兴龙、赵卓芬要求李有民、甘翔、富林公司连带返还购买橡胶木保证金13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确实充分证实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将130万元款项打进了甘翔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甘翔否认自己与朱兴龙、赵卓芬、李有民之间有合伙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也不能举证证实主张上述款项系朱兴龙、赵卓芬与李有民之间的经济往来，其系受李有民的委托接收上述款项，其取得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甘翔应当将上述130万元款项予以返还，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要求李有民、富林公司与甘翔连带返还保证金130万元的主张，因不能举证证实其与甘翔、李有民、富林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也不能举证证实打到甘翔账户上的130万元系甘翔、李有民、富林公司共同收取，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6）云28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甘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13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4元，由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负担3524元，由被上诉人甘翔负担16500元；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被上诉人甘翔应将其负担的16500元案件受理费迳付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收取；诉讼保全费8320元，由被上诉人甘翔负担并迳付朱兴龙、赵卓芬；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朱兴龙、赵卓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朱江舟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晋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