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芬，女，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昌芬，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慧，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谦，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青，贵州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592228。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贵州黔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5121152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登祥，男，194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陈志芬、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因与被上诉人尹登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志芬、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尹登祥提交的借条与汇款凭证的金额、时间不吻合，一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尹登祥已经实际出借295万元的借款，但是对陈志芬在2013年12月26日前归还的款项却不予认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尹登祥。其次，被上诉人尹登祥在诉状中，从未提及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也从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判决却认定陈志芬向尹登祥支付的款项为利息，明显缺乏依据。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判令陈志芬等向被上诉人尹登祥支付利息缺乏依据。
被上诉人尹登祥辩称：被上诉人尹登祥与陈志芬是多年的朋友，陈志芬自2011年起就陆续向尹登祥借款，也陆续归还借款本息。基于多年交往的信任，陈志芬向尹登祥借款时，未严格履行借款手续。但每次借款均约定每月3分至5分不等的利息。陈志芬每向尹登祥借一笔钱，就向尹登祥出具相应借条。借条载明的金额与转账凭证的金额不完全吻合因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一直对账，并依据对账的结果对借款金额进行冲抵，只要借条的总金额能吻合，被上诉人尹登祥即收执借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登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欧阳谦、陈志芬归还借款29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起至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李勇、冉昌芬、蓝慧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6日，被告欧阳谦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尹登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尹登祥人民币70万元整，时间：2013年12月26日2014年元月25日，借款人欧阳谦，2013年12月26日。担保人：陈志芬、李勇、冉昌芬2014年11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原告尹登祥向被告陈志芬的银行账户转款78.5万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陈志芬、欧阳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尹登祥人民币40万元整，陈志芬、欧阳谦2014年3月21日，冉昌芬、李勇2014年11月23日”。2014年1月28日原告尹登祥向被告陈志芬的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2014年4月11日，被告欧阳谦、陈志芬向原告尹登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尹登祥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人：欧阳谦、陈志芬，2014年4月11日，冉昌芬、李勇2014年11月23日”。原告尹登祥于2013年9月26日向被告陈志芬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4月18日，被告欧阳谦、陈志芬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尹登祥人民币30万元整，借款人：欧阳谦、陈志芬，2014年4月18日，冉昌芬、李勇，2014年11月23日”。同日，原告尹登祥向被告陈志芬账户转款28.8万元。2014年4月28日，被告欧阳谦、陈志芬、李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尹登祥人民币135万元整，时间：2014年4月28日，注：从前的135万元借条作废。借款人：欧阳谦、陈志芬、李勇，2014年4月28日。”2011年6月4日，原告尹登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蓝慧转款30万元，在庭审中被告陈志芬确认蓝慧系其儿媳，该笔转款已由被告陈志芬收取。2013年2月27日原告尹登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陈志芬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3年12月27日，原告尹登祥向贵州仟森典当公司借款100万元，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李勇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被告李勇系被告陈志芬的儿子。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尹登祥与被告陈志芬的借贷关系从2011年就开始发生一直持续至2014年4月，原告提交的借条中部分为之前的发生的借款，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陈志芬将之前所欠的借款更换新借条并由被告欧阳谦、李勇、冉昌芬对借条上的提供担保。原告尹登祥现提交的借条为已更换的借条，本案中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陈志芬，被告欧阳谦、李勇、冉昌芬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被告在庭审中称，从2012年2月11日至2014年10月27日，被告陈志芬通过银行转款形式向原告陆续归还借款346.7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6日以后向原告尹登祥付款1147500元），并提交了被告陈志芬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陈志芬向其转款346.7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借款135万元利率为月息3%，其余160万元利率为月息5%，故被告陈志芬向原告所付款项均为借款利息，并未归还过借款本金。根据被告陈志芬提交的个人流水明细表显示，被告陈志芬于2014年10月27日未再向原告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志芬向原告尹登祥分五次出具了总借款额为295万元的借条五张，且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陈志芬共转款307.3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借款本金的金额上，被告陈志芬提交了其向原告尹登祥转款凭证拟证明已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46.7万元的事实，但该证据显示2013年12月26日前支付的款项为2319500元，而原告尹登祥提交的五张借条中时间最早的为2013年12月26日出具。被告陈志芬在向原告尹登祥归还借款2319500元后仍向原告出具295万元的借条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以及交易习惯，尽管被告陈志芬在质证时称已之所以仍向原告出具295万元的借条是受到原告的压力而为之，但被告陈志芬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在2013年12月26日前向原告的所付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295万元的借款。被告陈志芬于2013年12月26日以后共向原告尹登祥转款1147500元。但是该款分多次汇入原告账户，转款金额从8000元至88500元不等，但每月转款时间、转款金额均较为固定。结合原告在庭审中关于借款中135万元的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160万元的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的陈述，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分别为月息3%和月息5%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因此，被告陈志芬辩称已向原告归还借款346.7万元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现要求被告陈志芬归还借款295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借款295万元中借款135万元按月息3%，借款160万元按月息5%实际履行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现要求被告陈志芬支付295万元借款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11月起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借款2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295万元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借款29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陈志芬，被告欧阳谦、李勇、冉昌芬均为借款的担保人，上述三被告在被告陈志芬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署名，且未明确约定担保性质和担保范围，故被告欧阳谦、李勇、冉昌芬应对被告陈志芬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被告冉昌芬在2014年4月28日借款金额为135万元的借条上未署名，故被告冉昌芬只应对其署名的其余四张借条，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蓝慧共同承担保证责任，认为该保证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鉴于保证债务系基于保证人向债权人作出保证承诺而产生的合同之债，而夫妻共同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债务，本案的保证债务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产生，也没有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芬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尹登祥借款29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295万清偿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欧阳谦、李勇、对被告陈志芬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冉昌芬对被告陈志芬所负的上述债务中的1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尹登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志芬、欧阳谦、李勇、冉昌芬承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尹登祥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贵州仟森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贵州仟森公司2014年3月21向陈志芬转账的40万元的进账单，证明贵州仟森公司2014年3月21向陈志芬转账的40万元系受被上诉人尹登祥指示付款。上诉人陈志芬认可收到贵州仟森典当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40万元借款，陈志芬在2014年3月21向已经出具借条对向尹登祥借款40万元的事实进行确认。上诉人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的质证意见与陈志芬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二组：侯怀良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尹登祥向侯怀良转账30万元的转账凭证。侯怀良的证言为陈志芬差欠侯怀良60万元，侯怀良要求陈志芬还款，陈志芬委托尹登祥向侯怀良支付30万元，侯怀良已经实际收到尹登祥支付的30万元。上诉人陈志芬、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认为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
第三组：尹登祥与陈志芬的2017年2月18日、2017年2月19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案涉借条落款日期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尹登祥曾按照陈志芬的指示向其他人支付借款，并由陈志芬出具借条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现在尹登祥向陈志芬之外的收款人交付的借款陈志芬已经全部偿还，上诉人陈志芬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知晓尹登祥对其进行录音，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对录音的质证意见与陈志芬的意见一致。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中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作如下认定：陈志芬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陈志芬在录音中认可案涉借条落款日期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陈志芬还认可尹登祥曾按照陈志芬的指示向其他人支付借款，并由陈志芬出具借款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并由陈志芬偿还借款。双方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采纳。
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对账确认：尹登祥从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4月18期间直接向陈志芬支付460.52万元；陈志芬从2012年4月12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直接向尹登祥支付388.5万元。另外，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还对尹登祥出借295万元借款的情况进行梳理，各方对尹登祥已经按照约定出借29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均无异议。
尹登祥还主张陈志芬还认可尹登祥曾按照陈志芬的指示向其他人支付借款，由陈志芬出具借款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并由陈志芬偿还借款，陈志芬在录音中亦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本院对双方的上述交易习惯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责令陈志芬到庭核实案件事实。陈志芬到庭：借贷关系发生时，陈志芬系典当公司职员。陈志芬其与尹登祥系几十年的朋友，陈志芬每向尹登祥借一笔钱，就向尹登祥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对本案所涉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基于多年交往的信任，借款有时候是先款后条、有时候是先条后款，借条载明的金额与转账凭证的金额不完全吻合是因为双方多次借款，多次结算。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一直在对账，并依据对账结果对借款金额进相应行冲抵。陈志芬还主张借款与李勇、蓝慧、冉昌芬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讼争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陈志芬已经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尹登祥偿还的款项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被上诉人尹登祥于2015年4月22日向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受理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本案中，上诉人陈志芬、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上诉主张《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讼争借贷关系发生在自然人之间应视为没有利息。陈志芬到庭认可借款时与尹登祥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但是利率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尹登祥主张虽然部分《借条》没有明确记载利息，但是陈志芬向尹登祥借款时约定了每月3分到5分不等的利息。陈志芬的银行流水显示，陈志芬在每月的固定时间向尹登祥转入相对固定金额的款项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双方存在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约定。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志芬主张至少应将下列150万元款项冲抵借款本金：1、2012年5月29日陈志芬向尹登祥支付的50万元；2、2012年5月30日陈志芬向尹登祥支付的20万元；3、2013年1月18日陈志芬向尹登祥支付的40万元；4、2013年2月25日向陈志芬尹登祥支付的20万元；5、2013年10月30日陈志芬向尹登祥支付的20万元。本院认为，陈志芬到庭陈述其与尹登祥系几十年的朋友，借款有时候是先款后条、有时候是先条后款，双方一直在对账，并依据对账的结果对借款金额进行冲抵。陈志芬主张冲抵的上述大金额的还款均发生在2013年10月30日之前，而案涉借条的出具日期分别是2013年12月26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11月23日。陈志芬自2012年上半年开始向尹登祥借款，尹登祥直接向陈志芬支付的460.52万元。另外，双方还存在尹登祥按照陈志芬的指示向其他人支付借款，由陈志芬出具借款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并由陈志芬偿还借款的交易习惯及对账冲抵借款本金的交易习惯。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已经对上述款项进行了冲抵，本院对被上诉人尹登祥提出的上述款项系归还其余借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故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陈志芬2013年12月26日以后向尹登祥支付的款项，金额从8000元至88500元不等，每月转款时间、转款金额均较为固定。原判认定陈志芬2013年12月26日以后所转款项均系利息，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应当按照自愿、互利、公平、合法的原则，包含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限制高利率。”的立法精神及该条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并判令陈志芬以借款本金2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率标准从2014年11月1日起向尹登祥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陈志芬提出案涉借贷关系与李勇、冉昌芬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尽管案涉借条上李勇、冉昌芬签名落款不规范，但是李勇、冉昌芬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李勇、冉昌芬认可李勇、冉昌芬系借款的担保人。李勇、冉昌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有准确的认识，理应应按照借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对陈志芬提出的案涉借款与李勇、冉昌芬无关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欧阳谦、陈志芬、李勇在295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认可，冉昌芬在16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认可，原判判令陈志芬、李勇、欧阳谦对讼争29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冉昌芬就其中1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陈志芬、李勇、冉昌芬、欧阳谦、蓝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万元，由陈志芬、李勇、冉昌芬、欧阳谦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俊
审 判 员 庞 敏
代理审判员 夏 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