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6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侃明，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住北海市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强，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芳，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立明，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住钦州市钦北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端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侃明因与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丞致、潘云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2月1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调解。书记员彭靖媛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侃明，被上诉人梁桂强、潘立明及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端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侃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撤销权行使期限属除斥期间，如撤销权人没有�法定期限内行使，该权利就归于消灭。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港中院)参与分配执行款得款后致其权利受损并先后于2013年底向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执行监督，2015年1月13日向防城港中院申请国家赔偿，被上诉人在赔偿申请书中明确写明“申请人被黄侃明等人故意编造虚假事实，趁人之危骗取申请人将该案的债权以极低的价格转让”，因此从2015年1月13日起被上诉人就知道撤销事由，但被上诉人直至2016年8月2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一年期限，被上诉人的合同撤销权已依法消灭。另外，如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2、23日签收防城港中院(2015)防市法赔字第1号决定书时推定开始知道撤销事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日才向法院起诉亦超过法定一年期限。一审判决认为被�诉人行使合同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限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有文化的教师和成年人，对自已在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中享有的债权金额及相应的转让后果应当十分清楚，被上诉人基于自身利益，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亦表明被上诉人对双方权利义务和风险利益的认可。另外，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1998)桂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黄炳奎执行案)、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潘文练执行案)虽均由防城港中院执行，但小董信用社履行的1358260元是黄炳奎执行案项下的执行款，不是潘文练执行案项下的执行款，而潘文练执行案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后，直至本案债权转让时仍没有恢复执行。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对后续的债权执行情况也无�预见，同样面临执行是否到位或者执行款所得多少的风险，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公平合法，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无需再进行任何的工作或承担任何的风险，即取得430789元的执行款及违反公平原则为由撤销债权转让协议错误。3、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因此，退一步讲，就算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撤销，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取得的6万元转让款也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双方确定应当返还的金额相抵扣后才是最终应当返还的金额。但一审仅判决上诉人返还439789元给被上诉人，却未处理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6万元转让费，明显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撤销后“相互返还”的处理原则，遗漏处理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6万元转让款。4、439789元执行款是基于上诉人在经过一系列的合法债权转让程序�，与黄炳奎达成分配协议所得，既然一审判决撤销债权转让协议，那么上诉人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权利后与黄炳奎签订的分配协议也应当认为无效。按照执行回转的相关规定，即使撤销了债权转让协议，该笔款项也应当返还至防城港中院作为分配前黄炳奎案未结的执行款，由黄炳奎依法申领，而不是直接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439789元执行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答辩称，1、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于2015年6月22日签收防城港中院作出的(2015)防市法赔字1号决定书后，向广西高院申请复议，广西高院于同年12月15日作出(2015)桂法委赔字第13号决定书，撤销防城港中院(2015)防市法赔字1号决定书，并指令防城港中院重新作出�定。同时，上诉人曾于2016年3月17日向防城港中院提起本案诉讼，防城港中院后来指定防城港市港口区法院(以下简称港口区法院)审理，港口区法院才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2日签收决定书时开始计算至2016年3月17日最初起诉时间，显然未超过法定一年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未超过法定期限正确。2、小董信用社1358260元执行款是潘文练执行案项下的执行款，黄炳奎执行案只是参与分配的执行案。上诉人明知小董信用社1358260元执行款早已转入法院账户，被上诉人能兑现债权，而上诉人隐瞒以上情况，被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显然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以债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不对等，违反公平原则为由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正确。综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宣告该协议无效；2、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执行款项9184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潘文练与钦州市小董钢铁厂、钦州市钦北区小董镇人民政府、钦州市农行小董营业所、小董信用社等借款纠纷一案，钦州中院于2001年3月4日作出（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钦州市小董钢铁厂应付给潘文练欠款3332500元及该款的利息，其中，小董营业所和小董信用社在147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钦州中院于2001年6月5日立案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钦州中院于2001年11月13日裁定中止执行。2004年2月16日，广西高院将该案指定防城港中院执行，广西高院同时指定防城港中院执行的还有申请执行人黄炳奎与被执行人钦州市小董钢铁厂、钦北区小董镇人民政府、钦州市农行小董营业所、小董信用社借款纠纷一案。2012年4月12日，小董信用社将被执行款1358260元转入防城港中院的账户。2012年5月6日，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潘文练与梁桂强系夫妻关系，与潘小芳、潘立明系父女、父子关系）作为甲方与黄侃明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包含：1、甲方作为潘文练与小董镇政府、农行小董营业所、小董信用社、小董钢铁厂融资案的合法继承人，将上述案件（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全部债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费用为6万元；2、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4万元，余款待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办妥生效后一周内付清；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后黄侃明付清了转让费6万元。2012年5月10日，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及黄侃明共同向防城港中院递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申请变更黄侃明为（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防城港中院于当日即作出（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黄侃明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义务由黄侃明承受。该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5月11日送达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及黄侃明。2012年5月10日，黄侃明与黄炳奎达成分配协议后，即向防城港中院递交《领款申请书》，内容“黄侃明申请执行钦州小董钢铁厂、钦州小董信用社等一案，现贵院已经执行钦州小董信用社得款1358260元，请将该款中的439789元支付给黄�明”。另查明，防城港中院转付款审批表中载明向黄侃明转款的理由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作为潘文练的法定继承人将债权转让给黄侃明，其他参与分配的案件为黄炳奎一案。2012年5月14日，黄侃明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防城港中院支付的执行款439789元。梁桂强得知黄侃明从防城港中院领取执行款439789元后，向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2014年3月6日，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防捡民行（2014）1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梁桂强的监督申请。2015年1月13日，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向防城港中院申请国家赔偿，要求防城港中院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57万元。2015年6月19日，防城港中级院作出（2015）防市法赔字第1号决定书，决定驳回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并在该决定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向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载明“如赔偿请求人与黄侃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错误，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渠道进行救济”。后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对（2015）防市法赔字第1号决定书不服，向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5）桂法委赔字第13号决定书决定撤销防城港中院作出的（2015）防市法赔字第1号决定书，指令防城港中院重新作出决定。2016年8月2日，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请求撤销其与黄侃明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宣告该协议无效并要求黄侃明返还执行款918470元。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显示公平，是指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小董信用社已经于2012年4月12日将执行款1358260元转入防城港中院的账户，而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5月6日与黄侃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黄侃明。此时，黄侃明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债权早已经执行到位，其无需再进行任何的工作或承担任何的风险，即可取得439789元的执行款，相当于黄侃明以6万元的价格取得了439789元的执行款。此时，应认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黄侃明在订立《债权转让协议》时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致使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一方遭受重大损失，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请求撤�该债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侃明主张的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黄侃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黄侃明领取了执行款439789元后，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因认为是防城港中院执行人员与黄侃明存在幕后交易，一直企图通过国家赔偿方式寻得救济，并未能意识到《债权转让协议》本身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直到防城港中院作出（2015）防市法赔字第1号决定书向其明确了“如赔偿请求人与黄侃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错误，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渠道进行救济”，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方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故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的权利未超过一年的行使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黄侃明因《债权转让协议》，从防城港中院领取的执行款439789元，应返还给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黄侃明虽辩解小董信用社履行的执行款1358260元是小董信用社履行黄炳奎一案的执行款，与潘文练一案无关，其领取的款项是黄炳奎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结果。但从防城港中院的《转付款审批表》内容可得出，黄侃明取得执行款439789元的依据是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作为潘文练的法定继承人将债权转让给了黄侃明，黄炳奎一案只是属于参与分配的案件而已。故一审法院对黄侃明的辩解不予采信。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主张返还的执行款为918470元，但黄侃明因债权转让协议仅从防城港中院取得439789元，则对于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与黄侃明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黄侃明返还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执行款439789元；三、驳回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5元，由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负担6767.50元，由黄侃明负担6217.50元。上诉人黄侃明在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港口区法院作出的（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2、防城港中院(2015)防市法赔第1号《决定书》；3、防城港中院(2015)防市法赔第1号案送达回证；4、EMS签收回执单；5、港口区法院签收被上诉人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的签收章页面；以上证据2至证据5均证明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一年的行使撤销权期限。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在二审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对上诉人黄侃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债权转让显失公平；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5上诉人只提交了第一页，实际上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7日已向防城港中院立案庭提交，只是防城港中院认为因该案与国家赔偿案有关联，要求被上诉人等候答复，后防城港中院答复被上诉人本案指定由港口区法院审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主张。对上诉人黄侃明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是本案一审判决，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决定书一样，其真实性本院予确认；证据3至证据5是从法院保存的案卷中复印，真实且来源合法，本院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依据。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广西高院(1998)桂民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2、广西高院（2001）桂民再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3、（2006）卡认字第0000755号认证书；4、本院2012年1月12日对黄炳奎执行案召开协调会的协调笔录。经质证，上诉人黄侃明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对本院调取的�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款项有直接联系，协调笔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信用社的款项分配情况。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调取的以上四份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该四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立案庭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交由港口区法院审理，港口区法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了本案。黄侃明是黄炳奎的孙子，是黄炳奎执行案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之一，在签订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前，黄侃明作为黄炳奎的代理人曾多次写书面材料督促法院执行亦多次�加过本院组织黄炳奎代理人与被执行人(包括小董信用社)召开的执行协调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2、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定或者合同约定的条件；3、被上诉人要求返还918470元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依据双方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领取了原潘文练执行案项下执行款439789元后，以�院违法执行、侵犯其合法权利为由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并于2015年6月22日签收本院作出的(2015)防市法赔字第1号决定书，决定书明确“如赔偿请求人与黄侃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错误，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等渠道进行救济”，此时被上诉人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撤销权期限应从2015年6月22日开始计算。至于被上诉人开始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时间确定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日向法院起诉的时间即是其开始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时间。经查，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立案庭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交由港口区法院审理，港口区法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了本案，因此，被上诉人最初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视为其开始行使合同撤销权的时间，显然从2015年6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未超过法定一年期限，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合同撤销权未过法定一年期限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向其行使合同撤销权已过法定一年期限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的问题。显失公平是指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院在执行潘文练(被上诉人)执行案和黄炳奎执行案过程中，该两案被执行人小董信用社已于2012年4月12日将执行款1358260元转入本院账户，鉴于小董信用社的执行款不足以清偿被上诉人及黄炳奎的债务，被上诉人及黄炳奎作为该两案的申请执行人对同一被执行人小董信用社的执行款均不享有优先权、担保权，不论小董信用社的执行款是属于以上两执行案中哪一案的执行款，被上诉人及黄炳奎均有权分配该执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的规定，如按照被上诉人执行案中生效判决书确定小董信用社在147万元范围内对原潘文练的债权承担责任，黄炳奎执行案中生效判决书确定小董信用社在307万元范围内对黄炳奎的债权承担责任的债权比例分配小董信用社的执行款，被上诉人可分得执行款恰好是黄侃明已领取的执行款439789元(取整数)，即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被上诉人执行案中可视为有439789元执行款已执行到位，被上诉人可以取得。而黄侃明是黄炳奎的孙子，是黄炳奎执行案的全权委托代理人之一，在签订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前，黄侃明作为黄炳奎的代理人曾多次写书面材料督促法院执行亦多次参加过本院组织黄炳奎代理人与被执行人(包括小董信用社)召开的执行协调会，黄侃明应对被执行人小董信用社的执行情况清楚。黄侃明利用其知道被执行人小董信用社的执行情况的优势，主动联系被上诉人协商债权转让事宜，在被上诉人作为潘文练死亡后的继承人变更为潘文练执行案申请执行人后对案件情况不熟悉，不知道其有权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小董信用社已执行到位的执行款1358260元情况下，以6万元价格购买钦州中院(2000)钦经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原潘文练336.25万元欠款本息的债权，显然双方签订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时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致使被上诉人一方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提出小董信用社转入法院账户的1358260元是黄炳奎执行案项下的执行款，与被上诉人执行案无关联，上诉人所领取的439789元执行款是黄炳奎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结果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符合合同撤销条件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上诉人所取得的439789元执行分�款不是被上诉人所付，且本院作出的（2004）防中法执字第19-5号执行裁定书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上诉人仍是原潘文练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直接将执行款返还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可另行在原潘文练执行案件中主张权利。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领取的执行款欠妥，应予纠正。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返还6万元债权转让款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该诉请，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5元(未预交)，由上诉人黄侃明负担6493元，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负担6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5元(黄侃明已预交)，由上诉人黄侃明负担6493元，被上诉人梁桂强、潘小芳、潘立明负担6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雁审判员 宋丞致审判员 潘云燕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彭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