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永发，男，汉族，1951年10月20日出生，（二），系厦门市集美区鹏锋汽车敲补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吴钟灵，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坤权，男，汉族，1984年1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佰龙，男，汉族，1978年7月8日出生，系厦门市集美区林佰龙汽车路线维修店的业主。
委托代理人钟顺昌，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福，男，汉族，1983年11月21日出生。
上诉人连永发因与被上诉人林坤权、林佰龙、肖建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12日，原告林坤权在帮忙电焊王某所有的闽D×××××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油箱过程中，油箱突然发生爆炸，导致林坤权全身多处烧伤。当天，林坤权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1月8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6272.89元，出院情况：1、出院诊断：1、火焰烧伤33%，深Ⅱ-
Ⅲ度，全身多处；2、烧伤休克；3、乙型病毒性肝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林坤权伤情后，出具鉴定意见：林坤权因被火焰烧伤，致全身多处深Ⅱ-
Ⅲ度火焰烧伤33%；烧伤休克。上述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九级伤残；林坤权损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5个月；林坤权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林坤权后续治疗（颈部、左肩部、左肘部的瘢痕松解术等）费用共约需人民币捌万元（80000元）左右。请求判令：一、被告连永发赔偿原告下列经济损失：（1）医疗费140934.89元（总额171322.89元，扣除原告自费治疗乙肝费用373元，医保赔付30015元）；（2）误工费41207元（2009年11月12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即至2011年3月16日止，计490天，以30695元／年计算）；（3）护理费14490元（包括出院后依赖护理，以最终鉴定为准，暂计算6个月）；（4）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5）交通费1000元；（6）营养费13000元；（7）残疾赔偿金234023元；（8）续疗费8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0063元；（11）鉴定费3300元等共计571437.89元，扣除两被告已经支付的赔偿款117730元，应再支付赔偿款453707.89元。2、判令被告肖建福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林坤权所花费的136272.89元医疗费经安溪县官桥镇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中心核定，补偿其医疗费30015元。被告连永发系厦门市集美区鹏锋汽车敲补店的业主，经营场所为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东宅村东宅路口，该店经营范围为汽车敲补、低级小修，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连永发系肖建福的雇主。被告林佰龙系厦门市集美区林佰龙汽车路线维修店的业主，经营场所为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崎沟村田头，该店经营范围为汽车线路维修，该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
连永发的厦门市集美区鹏锋汽车敲补店与林佰龙的厦门市集美区林佰龙汽车路线维修店相邻，本案事发场地属于厦门市集美区鹏锋汽车敲补店，事发场地上的氧气瓶、电焊机属于连永发所有，事发当天维修油箱时，肖建福及连永发雇佣的其他两名人员共同搬运维修器材，在林坤权头顶冒着火焰迅速跑进连永发的维修店一楼的室内后，肖建福迅速用灭火器跑去灭火。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肖建福申请法院责令鉴定机构对一下三个问题作出说明和修正：1、鉴定机构得出被鉴定人林坤权因被火烧伤，致全身多处深Ⅱ-
Ⅲ度火烧伤33%；烧伤休克。上述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已经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依法应予以修改；2、被鉴定人林坤权后续治疗费用共八万元左右的鉴定结论与第一部分的鉴定结论相违背，鉴定机构应当依法作出说明或法院依法直接不作为定案依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说明，认为瘢痕面积减小，对伤残等级评定不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
一、本案原告所受的损失的赔偿主体认定。本案事发场地属于连永发的维修店，事发场地上的氧气瓶、电焊机属于连永发所有，且肖建福系连永发雇佣的工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3月4日的录音资料，证人王某陈述案发当时是由肖建福操作电焊的，王某在原审出庭时的证言与原告提供的2010年10月24日的录音资料中的陈述存在出入，因王某与被告连永发存在利害关系，其在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存在一定偏差，应以王某于2010年3月4日录音中的陈述为准。被告连永发和肖建福主张，林坤权系林佰龙员工，案发当时，肖建福是义务帮工，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合本案证据，案发当时王某将车辆交给连永发，由连永发的员工肖建福负责电焊，当时在场的林坤权系帮忙肖建福维修油箱。被告肖建福所提交的原告家属向其出具的自2009年11月18日至2010年6月29日的收条28张，金额分别为150元至7000元不等，共计33750元；连永发所提交的原告家属向其子连志勇出具的20张收条中所载明的金额从200元至28380元不等，共计81480元，以普通人的理解，收条的含义应为收到款项而非借到款项，综合以上款项所支付的时间、次数、数额来看，连志勇支付的款项应系代其父亲连永发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且原告家属向被告连永发和肖建福出具的收条中部分注明“给林坤权一七四医院治疗”、“给林坤权换药”，因此，原告所收到的上述款项应系被告连永发、肖建福在事故发生后对原告所受损害支付的赔偿款。综上，确认事故油箱维修业务系由连永发承揽，肖建福作为连永发的雇员参与了维修作业，原告系义务帮工进行维修。原告因义务帮工肖建福进行电焊油箱而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肖建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建福并无维修汽油箱的资质且在焊接油箱前，并未检查油箱是否有油，存在重大过失，本案油箱的维修业务系被告连永发承揽，原告、肖建福、林佰龙当庭均确认电焊油箱属于超范围经营，连永发作为肖建福的雇主，应对肖建福在维修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告自身对损失的造成过错认定。原告并无修理油箱的相应资质，其虽是义务帮工，但是在帮工时未注意油箱内是否有油或询问肖建福是否已将油倒出，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应对其合理损失承担30%的责任比例。
三、原告各项损失数额的确定。原被告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伤残鉴定费3300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1、医疗费，在原告提交的购买自购药的10张“收款收据”均未盖章，对该10张共计金额16700元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对22张加盖“安溪县卫生协会业务专用章”的共计金额18350元的收费证据，被告对其合理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鉴于原告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明确原告需要购买自购药，对该部分自购药金额18350元，予以支持；用于治疗乙肝病毒性肝炎的费用有：肝素钠注射液32元、转化糖电解质注射液19元、三磷酸腺苷辅酶胰岛素针74元，右旋糖酐铁片46元、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测定30元、乙型肝炎表面抗体测定30元、乙型肝炎e抗原测定30元、乙型肝炎e抗体测定30元、乙型肝炎核心抗体测定30元、乙型肝炎核心lgM抗体测定52元，共计373元，该费用应予扣除，故医疗费应为136272.89元（住院期间向医院缴纳的费用）＋自购药18350元-373元（治疗乙肝费用）-30015元（医保报销金额）=124234.89元。2、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酌定原告误工费参照厦门市2011年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从事故发生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30695元／年÷365天×490天=41207元。3、护理费：原告的出院医嘱记载“目前生活仍然不能自理”，其在住院期间有护理的必要；鉴定意见中明确林坤权损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5个月，因此，护理费为70元／天×住院57天＋70元／天×30天×5个月×30%=7140元。4、交通费，酌定600元。5、营养费，鉴于原告出院记录中有“继续加强营养支持”的建议，酌定该费用为8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以其妻子王晓慧名义登记的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证人连风明（经营维修电机）提到原告就在其隔壁开茶叶店，平时是王晓慧看店，工作证显示原告于2001年6月加入集美区后溪镇东宅综合厂工会，2010年10月26日办理的暂住证显示其于2006年5月9日来厦门，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林坤权在厦门已连续居住超过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2010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53元／年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被告方在庭审中提出要求鉴定机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鉴定内容进行说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依法对鉴定内容提交了书面说明，认为做了疤痕松解术并不影响伤残等级的鉴定，故依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所做的闽历思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伤情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即残疾赔偿金应为（29253元／年×20年×（30%＋2%）］=187219元；7、续疗费80000元，为原告后续治疗必须花费的支出，且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该项费用，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酌定为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年龄均未超过60岁，无证据证明丧失劳动力、无生活来源需要扶养，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连永发和肖建福已支付的医药费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连永发已经支付的医疗费为81480元，被告连永发则主张其已支付的医药费为98480元。关于肖建福已支付的医药费数额，原告主张为36250元，肖建福主张为41250元。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的主要款项系2009年12月16日被告连永发和肖建福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数额为多少，2009年12月16日原告林坤权父亲林成火向被告连永发之子连志勇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连永发4000元，向被告肖建福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肖建福5000元，对于肖建福所提交的载明“09年12月16日签给连志勇肆仟元，肖建福伍仟元”的证据，上面既没有收款人姓名，也没有体现收款的字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至于连永发、肖建福所出示的其于2009年12月16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预交8000元的凭证，原件已模糊不清，也未体现具体缴款人，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综合以上证据，确定连永发实际已经支付的医药费为81480元。肖建福实际已经支付的医药费为36250元。
综上，原告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2423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鉴定费3300元、误工费41207元、护理费714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87219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65120.89元。肖建福、连永发共同承担该合理损失的70%即465120.89元×70%=325584.62元，扣除其二人已于起诉前支付的117730元（36250元＋81480元）外，肖建福、连永发尚应支付原告207854.6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义务帮工造成的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告肖建福作为被帮工人理应对原告因帮工活动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自身在本案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应对其过错承担30%的责任比例，被告连永发系肖建福的雇主，应当为其雇员在为其工作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肖建福作为连永发的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自身的重大过错造成原告受伤，应与连永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465120.89元，肖建福、连永发共同承担该合理损失的70%即465120.89元×70%=325584.62元，扣除其二人已于起诉前支付的117730元（36250元＋81480元）外，肖建福、连永发尚应支付原告207854.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连永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坤权损失共计207854.62元。二、被告肖建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坤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被告连永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连永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坤权原审对上诉人连永发的诉讼请求。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故油箱业务系由连永发承揽，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从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调查，上诉人连永发与被上诉人林佰龙的修理店相邻，且经常共用地，事发后林佰龙也经常在事发场地维修车辆，不应从场地来推定谁是维修油箱的承揽人。2、电焊机、氧气瓶是上诉人修理店所有，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不应作为推定谁是维修油箱的承揽人。3、原审法院避开一个重要前提即油箱是谁从车辆卸下来，谁卸下来便是维修油箱的承揽人。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王某出庭作出的证言，证实维修油箱业务由林佰龙承揽的，王某的证言不存在任何偏差，也不存在与上诉人连永发有利害关系。4、原审遗漏一个重要事实“事发当天电焊油箱时，肖建福及两个工友共同搬运电焊机、氧气瓶”，如果承揽业务系连永发维修店承揽的，那么肖建福及两个工友一起就可以完成油箱维修工作，何需被上诉人林坤权帮忙，这是非常明了的道理，再者从录相可以看出，林坤权穿着是工作服，而肖建福及两个工友穿着是休闲服装。从上述事实同样能得出油箱是林坤权从车上卸下来，由于电焊机故障，请求肖建福帮忙的结论。为此，肖建福系帮工。5、原审法院从连志勇支付部分款项来推定油箱承揽人为连永发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林坤权的医疗花费巨大，于是被上诉人林坤权的姐姐等人到上诉人家里闹，上诉人依法报警。之后，上诉人的儿子连志勇听取相关部门的指示，拿上述款项给林坤权，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坤权的损失共计465120.89元，缺乏依据。（一）原审法院直接将《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1该鉴定书明显错误有：（1）依据客观的证据，被上诉人的瘢痕面积不可能达到17%，更不用说鉴定结论得出的“瘢痕面积约占全身体表面积25%”的结论。（2）依据客观的证据，被上诉人的双大腿并没有烧伤，但且得出双大腿瘢痕形成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该鉴定对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明显与第一部分关于瘢痕面积构成伤残等级的鉴定相矛盾，因为如果进行松解术后续治疗，则被鉴定人的瘢痕面积将可能发生改变，那伤残等级的评定时机就尚未成就，林坤权既主张后续治疗又主张对瘢痕面积伤残等级的伤残等级赔偿，明显属于违规鉴定得出重复主张赔偿。（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坤权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并据此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案的被上诉人林坤权属于农村居民也没有在厦门的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伤残等级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退一步，即使林坤权在以上提到的任何场所居住了1年，那以上的场所，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崎沟村田头社、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东宅村都属于农村，也不能适用居民标准。（三）医疗费中自购药部分18350元不客观，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依据。（四）误工费部分，原审法院计算到定残前一天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从法院（2010年1月8日）之后到2011年3月3日长达490天才做鉴定，且没有任何出院后需休息的遗嘱证明，但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到定残前一天。
三、原审法院对连志勇代被上诉人林坤权缴纳的4000元及支付给林坤权父亲林成火4000元没有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林坤权答辩称，本案由上诉人承揽油箱维修业务，由其雇员肖建福操作电焊，因肖建福违规作业，导致油箱发生爆炸，造成义务帮工的被上诉人林坤权全身多处被烧伤，终身致残，遭受的经济损失至今不能得到合理赔偿，请求法院维护被上诉人林坤权的合法权益。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故油箱系由连永发承揽，肖建福作为作为连永发的雇员参与了维修作业，连永发作为肖建福的雇主，应对肖建福在维修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肖建福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自身的重大过错造成原告受伤，应与连永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坤权损失总额为465120.89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
三、上诉人称其代被上诉人林坤权交纳4000元及支付给被上诉人林坤权的父亲林成火4000元，完全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林坤权医疗费81480元，是尊重客观事实的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林佰龙答辩称，被上诉人林佰龙与本案林坤权人身损害无关，并非林坤权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原审判决认定林坤权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肖建福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就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原告林坤权在帮忙电焊王某所有的闽D×××××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油箱过程中”有误，实际上，林坤权不是帮忙，而是现场维修人员。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被上诉人林佰龙系被上诉人林坤权的姐夫，上诉人连永发的儿子连志勇与被上诉人林佰龙、林坤权为多年好友。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连永发经营的厦门市集美区鹏锋汽车敲补店与被上诉人林佰龙经营的厦门市集美区林佰龙汽车路线维修店无隔墙相邻，均经营与汽车维修有关的业务。也由于上诉人连永发的儿子连志勇与被上诉人林佰龙、林坤权均为多年好友，因此，在日常维修业务中，当需要维修的客户将车开进维修场地时，有能力维修的一方承担起维修的主要任务，另一方主动帮忙成为可能性。本案涉及的客户需要维修漏油的油箱，而上诉人连永发经营的维修店里则有电焊机等相应设备，上诉人连永发也自然而然承担了这项业务。而且，被上诉人肖建福作为上诉人连永发的雇员为主操作电焊机设备而引发事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故油箱维修业务系由连永发承揽，被上诉人林坤权系义务帮工协助维修，并无不当。原审同时认定被上诉人林坤权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连永发主张的其他有关赔偿依据和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
一、关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就被上诉人林坤权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期限以及后续治疗费用等作出的鉴定结论，并经原审双方质证程序。在双方当事人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又书面作出说明。因此，《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的书面说明系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伤情及相关医疗费用的主要依据。被上诉人林坤权的后续治疗只是减轻其功能障碍的程度，不存在后续治疗费与伤残等级重复的问题。上诉人连永发对被上诉人林坤权的瘢痕面积、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标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林坤权自2006年5月来厦门务工，原审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三、上诉人连永发主张被上诉人林坤权医疗费中自购药部分18350元不客观，但没有提交抗辩证据，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林坤权出院后，医嘱记载目前生活仍然不能自理，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
另外，上诉人连永发关于代被上诉人林坤权交纳4000元及支付给被上诉人林坤权的父亲林成火400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连永发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连永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