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04年6月24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201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孙某1，身份情况及住址同上。系张某2、张某3之母。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丁春泽、李文婧，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巴林右旗大板镇天泽小区14号楼2单元201室。因犯寻衅滋事罪，二0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被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巴林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
辩护人付旭光，内蒙古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宋春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诉讼代理人丁春泽、李文婧，被告人范某及辩护人付旭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范某在××旗”君得利”饭店参加王某1安排的酒宴时，与参加酒宴的张某1共同将醉酒的黄某打车送回其家中，在黄某家楼下，范某先后与黄某、张某1发生口角，并与张某1发生撕扯。后范某回到家中接到王某1电话，让其回到饭店与张某1和解此事，范某携带一把尖刀来到饭店。被告人范某与张某1在饭店碰面后，再次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范某持尖刀猛刺张某1胸部一刀，被他人拉开后范某离开现场。张某1被他人送往巴林右旗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范某作案后在亲属陪同下于当日到巴林右旗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户籍证明，物证--
尖刀，被告人范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范某于2012年5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有前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2、张某3请求判令范某赔偿医疗费2153.34元、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1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4516.66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并提交了医疗费单据、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
法定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判处被告人范某死刑，并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范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范某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证据不足；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1日中午，被告人范某到××旗”君得利”饭店参加王某1安排的酒宴。15时许，范某与参加酒宴的张某1送醉酒的黄某回家，在黄某家楼下，范某因黄某不愿意上楼而打了黄某两下，张某1为此不满，与范某发生口角并撕扯后二人离开现场。范某到家后接到王某1电话，让其回到饭店与张某1和解此事，范某携带一把尖刀返回饭店，王某1劝解范某时，张某1也回到饭店，二人再次发生口角，范某持尖刀猛刺张某1右胸部一刀，被他人拉开后范某离开现场。张某1被他人送往巴林右旗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范某在亲属陪同下到巴林右旗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53.34元、丧葬费人民币28938元，合计人民币31091.34元。被告人范某自愿赔偿人民币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巴林右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1日16时许，巴林右旗公安局接到大板镇居民王某1报案，称在××旗”君得利”饭店内，张某1被范某捅伤。巴林右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民警经过相关工作后，犯罪嫌疑人范某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巴林右旗公安局投案自首。
2、王某1、张某1、孙某1案发前后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前王某1与范某、张某1的通话，案发后，王某1、孙某1均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
3、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2）右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存根证实：二0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日，被告人范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4、巴林右旗医院抢救记录证实：张某1于2015年11月21日16时17分因右侧胸部刀刺伤送到巴林右旗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
5、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某及被害人张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6、收条证实：收到被告人范某的亲属交来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他在大板镇的”君得利”饭店给女儿办满月酒，下午参加宴席的范某和张某1去送黄某回家，他在饭店要走时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送黄某回家时黄某不上楼，范某打黄某，他看范某打黄某，就和范某打起来了。”张某1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饭店，张说到饭店找范某谈谈。他给范某打电话问怎么和张某1打起来的，范某说：”因为黄某不上楼，他打黄某，张某1打他，二人相互打耳光来。”他让范某到饭店来撮合撮合。范某先到的饭店，他劝范某，过了一会儿张某1来了，张一下车就说范某打自己，他把张某1劝好后就一起进了饭店，张某1站在饭店内东侧条桌跟前，范某坐在条桌凳子上，张某1又说二人打架的事，这时他看见范某站起来用手打了张某1胸中一拳，他往后推范某时右手被割出血了，他才看见范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张某1双手捂着胸口，胸部和双手全是血，并说被捅了，他和郭某赶紧把张某1送到医院，在抢救过程中张某1就不行了。范某拿的刀子是木头把尖刀，有20公分左右长。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1日20时06分至16分，王某1对侦查人员依法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被范某捅死的叫”张嘎子”的人（张某1）。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王某1在”君得利”饭店请孩子的满月酒，他喝多了，只记得他跟李某、郭某在饭店大厅说话，”张嘎子”回到饭店，后来他发现有人吵架，他好像去拉架了。后来又听说”张嘎子”受伤去了医院，他和李某一起打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听说是范某把”张嘎子”捅了，他没看见范某用什么东西捅的，但他当时捡了一把刀，交给饭店吧台的一个男的了。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王某1在”君得利”饭店请孩子的满月酒，13时许，有一部分人吃完饭走了，两桌剩下的人凑在一起喝酒，黄某喝多了，范某去送黄某，当时同桌的”张嘎子”也不见了。过了一会儿，范某回来了，他看到范某的鼻梁骨附近有点破皮，范某对王某1说回去的时候打了黄某，”张嘎子”就打了范某。王某1打电话叫张过来说合一下，”张嘎子”同意后他们都在饭店门口，张下车后让王某1看其嘴被范某打坏了，”张嘎子”说都是哥们进屋喝杯酒就过去吧，王某1让”张嘎子”进屋，范某和”张嘎子”当时没说话，三人往饭店里走，他走在最后。他关上门一回头看见”张嘎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听”张嘎子”说被捅了，他走到跟前看到地上有血，就和王某1一起把”张嘎子”送到医院，在医院见”张嘎子”右侧胸口被捅了一刀，抢救时王某1报警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王某1在”君得利”饭店请孩子的满月酒，当时一楼雅间里有两桌，喝到下午2点多的时候就合成了一桌，后来范某和”张嘎子”等人从雅间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准备回家时，范某和”张嘎子”回到了饭店大厅，他们说话的时候王某1说”张嘎子”受伤了，王某1送”张嘎子”去了医院，在抢救室他看见”张嘎子”胸部有一处长约2公分的伤口。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王某1在”君得利”饭店请孩子的满月酒，15时许，还剩下七八个人凑到一桌喝酒，期间有两个人去送一个喝多的人回家。过了一会儿，他们要回家时，之前其中一个送人的人返回来了，他们又回到饭店里，他到卫生间吐了一阵，出来的时候饭店就没有人了，男服务员说有人被捅坏去医院了，他就回了家。
6、证人母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有人在他工作的饭店办满月酒，订了4桌，一楼雅间2桌，二楼2桌。15时许，剩下一楼有六七个人在大厅喝茶聊天，他和老板去雅间收拾卫生，他搞完卫生出来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尖刀交给了他，让他把刀放起来，他就把刀放在了吧台橱子底下了。这时他看到吃饭的人搀着一个男的往外走，被搀扶的人捂着肚子，衣服上都是血，一楼大厅6号条桌南侧靠暖气处的地上也有血，有人报警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1日21时46分至22时01分，母某1对侦查人员依法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就是将尖刀交给他的人（杨某）；2015年11月21日22时05分至22时11分，母某1对侦查人员依法提供的6张不同样式的尖刀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的尖刀就是一男子交给他的尖刀。
7、证人母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有个姓王的在她开的饭店请满月酒。15时许，吃饭的人只剩六七个人在大厅聊天，她当时在一个单间里打扫卫生，到大厅拿拖布时，听母某1说大厅里有人打架，有一个人被送到医院去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王某1在”君得利”饭店请满月酒，他喝多了，离开饭店前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他去”君得利”饭店参加王某1家孩子的满月酒席，他喝了不少酒，提前走了。
10、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范某的姐姐。2015年11月21日下午，公安局的民警给她打电话，说范某和别人打架了，如果范某与她联系，让她劝范某自首。她给范某打电话关机，通过范某的朋友在”小芬”家找到的范某，当时范某正在睡觉，她问范某是不是打架了，范某喝多了，说话也说不清，她就把范某带到公安局了。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晚饭时，他接到吴某的电话，说范某把人捅后找不到了，他和吴某、范某1在一个叫”小芬”的女子家找到了范某，当时范某正在睡觉，他们问范某是不是把人捅了，范某也说不清楚，他们就把范某带到公安局了。
1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张某1的妻子。2015年11月21日中午，张某1去参加王某1家孩子的满月酒席。14点49分，她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说快结束了；15时58分，她又给张某1打了个电话，张某1说王某1让其回饭店说点事；16时11分，张某1给她打电话说被范某捅了，她到医院时正在抢救张某1，后来没救过来。
1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下午，她从赤峰回到大板，在回家的路上接到范某二姐的电话，说范某把人打伤了，问她看到范某了吗，她一边跟范某的二姐通着话一边走进自己家的院子，从窗户她看到范某躺在她家炕上，就跟范某的二姐说范在她家。过了一小会儿，范某的大姐和朱某一起来到她家，他们把范某叫醒，问范某打架了吗，范某没说话，范某的姐姐就带着范某去公安局自首了。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1日17时许，他接到范某二姐范某2的电话，问他是否和范某在一起，并说范某捅伤了人，让他帮忙找找范某。他找到朱某一起跟范某的大姐范某1在一个叫”芬姐”的人家中找到了范某，问范某是不是闯祸了，范某没吱声，他们就拉着范某到公安局自首了。
15、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范某的二姐。2015年11月21日下午，郭某给她打电话，说范某把人打伤了，现在被打的人在医院。她问郭某为什么打架，郭说自己也喝多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她就给她大姐范某1打电话，让其去找范某了。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大板镇”君得利”饭店旁边开化妆品商店，他不知道11月21日下午在”君得利”饭店打架的事，他的化妆品店有监控。
三、勘验、提取、检查、扣押等笔录
1、巴林右旗公安局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及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巴林右旗大板镇君得利餐厅内。该餐厅分为一二层，一层为就餐大厅，靠东墙摆放4张条形方桌，靠西侧摆放有3张条形方桌，位于6号条桌南侧地面上距西墙25cm，距北侧条桌30cm，距南侧条桌33.6cm处的地面上遗留有一处5.1cm×2.6cm范围的擦拭状血迹（痕迹物证编号1号）；6号桌桌面上，距条桌南侧边缘8.4cm，距条桌北侧边缘40.2cm处遗留有一广告报纸，报纸南侧见有一把单刃刀尖裸露，打开报纸见有一木制握把单刃尖刀，该刀全长27cm，刀刃长15.7cm，握把长11.3cm，刀刃上刻”308，奇峰”字样（痕迹物证编号2号）；距西墙19.5cm，距条桌南侧边缘36cm，距条桌北侧边缘23.9cm处遗留有一直径9.7cm的红色塑料圆形烟灰缸，该烟灰缸内遗留有3枚香烟头（痕迹物证编号3号）。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现场提取6号餐桌南侧地面上血迹1份；6号餐桌上遗留的尖刀1把；6号餐桌上的烟灰缸1个。
2、检查笔录3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21日20时30分至21时0分，侦查机关对王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右手食指见1.0cm×0.5cm范围表皮剥脱，所着外衣帽子内侧见疑似血迹。提取：王某1耳血1份、外衣帽子1件。2015年11月21日19时30分至20时0分，侦查机关对范某的身体进行检查，鼻部左侧见0.8×0.4cm范围皮肤红肿，其余未见明显损伤痕迹。提取：范某耳血1份、外衣及裤子各1件、十指擦拭物1份。2016年4月30日9时30分至9时40分，侦查机关对张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提取张某2血样1份。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及光盘证实：提取范某静脉血1份；提取母某1血样1份；提取王某2提供的监控录像1份，刻录成光盘，截图照片5张。
四、物证――尖刀1把，经被告人范某当庭辨认确认尖刀是他作案使用的工具。
五、鉴定意见
1、巴林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右）公（物）鉴（尸检）字［2015］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论证：根据检验所见，尸体胸部创口一侧创角钝，另一侧创角锐，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检验所见，尸体胃内容物呈流动状食糜，死亡时间应为距生前最后一餐1-2个小时。依据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所检死者张某1的血液未检出常见有毒物质，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根据检验所见，尸体右心室见一处2.5cm长裂创，肝右叶见1处2.5cm长裂创，死亡原因为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根据检验分析认为，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第091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刀刃表面血迹、现场地面血迹、范某外衣右袖碎片上的血迹均来源于张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第036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与赤公（司）鉴字［2015］第0915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五个基因座上，所检张某2和张某1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第239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张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安眠药、杀鼠剂（氮环类、有机磷类、有机氯类）、杀虫剂（有机磷类、有机氯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和酰氨类除草剂。
5、巴林右旗公安局右公酒鉴字［2015］360号人体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522-2010之规定，张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0.56mg/100ml，属饮酒。
6、巴林右旗公安局右公酒鉴字［2015］359号人体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522-2010之规定，范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1.66mg/100ml，属醉酒。
六、电子数据
美达化妆品店门前的监控录像证实：11月21日15时14分，可显示范某和张某1出饭店送黄某回家；15时52分、16时1分，范某、张某1分别再次返回饭店；16时11分，张某1被捅伤后送往医院的情况。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中午，他在大板镇”君得利”饭店参加王某1女儿的满月酒席，一楼大厅有两桌，后来有人陆续走了，两桌剩下的人就合成一桌喝酒了。黄某喝多了，他和”张嘎子”送黄某回家，到黄某家楼下后黄某不上楼，他挺生气就打了黄某头上一巴掌，又踢了黄某一脚，”张嘎子”不乐意了打了他脸上两拳，他俩互相撕扯了两下就走了。后来，王某1给他打电话问他和”张嘎子”怎么了，让他到饭店说说，他从家出来的时候怕”张嘎子”找人打他，就从橱柜里拿了一把杀羊刀放在了上衣内兜里，打车回到”君得利”饭店，看见王某1等几个人在饭店门口，他们一起回到饭店大厅说话。不一会儿，”张嘎子”也到了饭店，他和”张嘎子”又嚷嚷并撕扯起来，他从上衣兜里掏出刀捅了”张嘎子”肚子一刀，具体捅到哪里记不清了，捅完一刀他将刀扔到地上就走了。从饭店出来后他去了劳务市场附近的贾某家，贾某家没人，他就躺在炕上睡着了，一直到他姐姐来找他。
辨认笔录2份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2日7时59分至8时15分，范某对侦查人员依法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0号照片就是叫”张嘎子”的人（张某1）；2、2015年11月25日18时04分至18时12分，范某对侦查人员依法提供的6张不同样式的尖刀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的尖刀就是他捅伤张某1的尖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酒后与被害人张某1因送黄某回家之事发生争执，持尖刀捅刺张某1右胸部一刀，致张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某犯罪后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范某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范某与被害人张某1再次在饭店相遇后发生吵嚷，范某打张某1一下，他推范某时右手被划伤，发现范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张某1说自己被捅伤了，他们将张某1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杨某、郭某、李某、母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1在饭店被捅伤后，立即被送到医院抢救；抢救记录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部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范某对捅张某1的过程供认不讳，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与被害人张某1送黄某回家过程中发生争执后已各自回家，王某1为化解双方的矛盾将二人叫到饭店，在他人劝解过程中，范某持尖刀猛刺张某1右胸部一刀，致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没有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范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范某于二0一二年五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其不思悔改，缓刑考验期刚满一年又行凶伤人，且致人死亡，应从重处罚，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范某具有自首和主动赔偿等情节，尚不属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范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已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郝剑辉
代理审判员徐秀娟
代理审判员王金海
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