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9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焕平，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2010年2月至2014年10月任该××党支部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广森，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相中，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任该村××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爱钦，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庆彬，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2011年11月至2014年11月任该××党支部副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婷婷，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2000年11月至案发任该村××小组二组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男，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2005年5月至2014年11月任该村××委员，2014年至案发任该××党支部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某丙，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2008年10月至案发任该××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2016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丁，男，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2009年10月至案发任该村××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戊，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2011年10月至案发任该村××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己，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2008年10月至2014年10月任该村××委员，2014年至案发任该××党支部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濮刑初字第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并听取了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6月3日，濮阳县习城乡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迁安办公室将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赔偿款下拨给习城乡青古庄村委会。2013年7月1日，青古庄村委会将本村第二组占地赔偿款784000元转给被告人吴某甲、589176元转给被告人吴某乙，共计1373176元。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吴某乙利用给群众发放征地赔偿款的便利，将发放给群众征地款后剩余征地赔偿款10万余元私分。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原审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甲供述，证人王某、吴某庚、吴某辛、吴某巳、吴某壬、董某、吴某癸、吴某子、宋某、吴某丑、吴某寅、吴某卯、吴某辰、闫某证言，濮阳县农村信用社清算中心出具的账户明细、青古庄村二组一期征地款通过信用社发放名单及存款凭条、濮阳县黄河下游近期黄河工程建设占地处理及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出具的征地补偿标准、青古庄防洪工程永久用地征迁平面图、分地底册复印件，证人吴某己、吴某戊、吴某丁证言、情况说明，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关于吴焕平等九人贪污一期赔偿款的综合说明，吴某甲为二组开支单据，濮阳县纪委检查二室情况说明，习城乡纪委证明等。
（二）2014年1月20日，濮阳县习城乡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迁安办公室下拨给习城乡青古庄村委会清碱沟超挖耕地补偿款75000元。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八人经商议后，利用职务之便将75000元中36000元予以私分。吴某丙、吴某丁、吴某乙、吴某己、吴某戊、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廉某每人分得4000元。案发后，吴某丙、吴焕平、吴某己、吴某乙、吴某丁、吴某戊、廉某各退出款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原审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供述，证人廉某证言，濮阳县习城乡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迁安办公室出示的记账凭证、濮阳县黄河下游近期防洪工程建设占地处理及移民安置补偿费领款单、濮阳县农村信用社计算中心出具的账单、永久占地领款名单、吴某丁为冲销75000元赔偿款被私分36000元而制作青碱沟扩面积赔偿款虚假分配表、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习城乡纪委证明等。
认定上述两起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习城乡党委政府证明、习城乡青古庄村委会证明，习城乡党委委员、人大主席肖某证明，习城乡马占服务区总支书记张某证明，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发放防汛征地补偿款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该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贪污数额较大，被告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甲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吴某戊犯罪后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吴某乙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己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积极退赃，被告人吴某乙、吴焕平退出部分赃款。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焕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相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庆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某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某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某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某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所退赃款二万八千元予以没收。追缴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乙、吴某甲赃款十万元；追缴吴庆彬赃款四千元；追缴吴相中赃款四千元。
上诉人吴焕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焕平没有参与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不能认定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犯贪污罪主体资格不适；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赔偿款下拨习城乡青古庄村委会后，该款即属于集体所有财产，而非公共财产，非贪污犯罪的对象；认定其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不当；认定其贪污数额有误；吴焕平领取的4000元是工资，不知道是剩余的超挖耕地补偿款；吴焕平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
上诉人吴相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相中没有参与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不能认定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且其在2012年7、8月份就被罢免会计职务，其犯贪污罪主体资格不适；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赔偿款下拨习城乡青古庄村委会后，该款即属于集体所有财产，而非公共财产，非贪污犯罪的对象；认定吴相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不当；认定吴相中贪污数额有误，其并没有多得赔偿款；吴相中领取的4000元是工资，不知道是剩余的超挖耕地补偿款；吴相中属于从犯。
上诉人吴庆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庆彬参与丈量土地是自发行为，并不是协助政府从事公务；黄河防洪工程占地赔偿款下拨习城乡青古庄村委会后，该款即属于集体所有财产，而非公共财产，非贪污犯罪的对象；吴庆彬的职责是从事党务工作，并非从事行政管理，其不属于参与政府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而是保管集体所有的财产，不能认定其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犯贪污罪主体资格不适；土地面积是依据卫星测量得到的精准数据，不存在多国家多支付补偿款的问题；认定吴庆彬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不当；认定吴庆彬贪污数额有误；吴庆彬领取的4000元是工资，不知道是剩余的超挖耕地补偿款；吴庆彬属于从犯；吴庆彬不知赔偿款有剩余款项，也未参与商议分配，事后才知个人账户上多出的钱。
上诉人吴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相中的辩护人提供濮阳县习城乡青古庄村村民委员会原公章一枚，证明吴相中已被罢免会计职务；证人吴某巳、吴某辛、吴某午证言证明吴相中没有多分补偿款。上述证据经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以及各相关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乙质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通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上诉及其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习城乡党委政府证明，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在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间，分别担任习城乡青古庄村党支部委员、会计、党支部副书记职务。上诉人吴庆彬、吴焕平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供述称，第二组的赔偿款是吴庆彬、吴相中、吴某甲、吴焕平、吴某乙五人负责管理发放。上述证据证实，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作为村两委班子成员履行协助人民政府管理该防洪工程占地补偿款的职责，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认定其具有贪污罪主体资格适当；吴庆彬、吴相中、吴某甲、吴焕平、吴某乙五人负责管理发放的款项系国家用于黄河防洪工程建设的款项，原审认定该款项属于防汛款适当。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的贪污对象系国家所有的防汛款，且数额超过十万元，属于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系共同犯罪，其均应对贪污犯罪总数额承担责任，该犯罪总数额有上诉人吴焕平、吴庆彬和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供述，濮阳县农村信用社清算中心出具的账户明细、青古庄村二组一期征地款通过信用社发放名单及存款凭条、濮阳县黄河下游近期黄河工程建设占地处理及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出具的征地补偿标准，证人吴某己、吴某戊、吴某丁证言，情况说明，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关于吴焕平等九人贪污一期赔偿款的综合说明，吴某甲为二组开支单据等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己、吴某戊、吴焕平、吴相中等供述证实，八人同意把已到账的清碱沟扩挖面积赔偿款中的36000元分掉。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明知是赔偿款而私分。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在两起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其三人不属从犯。上诉人吴焕平主动向有关部门说明私分36000元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但没有如实供述共同贪污十余万元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吴庆彬与其他四人共同参与土地补偿款的管理、发放，共同商量如何分配剩余款项，该事实有其本人、上诉人吴焕平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供述证实，故其辩称不知赔偿款有剩余款项，也未参与商议分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吴相中的辩护人提供的原村委会公章不足以证实其已被罢免会计职务；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吴相中供述以及其他在案证据不符，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上诉及其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甲伙同上诉人吴庆彬、吴相中、吴焕平和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私分国家用于黄河防洪工程建设的款项，贪污对象系国家所有的防汛款，且数额超过十万元，属于具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原审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吴某甲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发放防汛征地补偿款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该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贪污数额较大，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吴某乙贪污防汛款，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吴某戊犯罪后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被告人吴某乙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己认罪态度较好；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积极退赃；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上诉人吴焕平退出部分赃款。上诉人吴焕平、吴相中、吴庆彬、吴某甲上诉及其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利强
审 判 员 吕雪平
代理审判员 郭树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士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