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87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广有（andykwangyouleung），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美国籍人，住美国164317thavesanfranciscou.s.a.
委托代理人：陈满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小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浣章继承人）：龙志威，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现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钟月婵，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现住广州市越秀区。系龙志威的配偶。
被申诉人：龙瑞琼，女，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现住广州市。系卢浣章（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的继承人。
委托代理人：岑汉生，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现住广州市。系龙瑞琼的配偶。
被申诉人：龙瑞卿，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系卢浣章（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的继承人。
被申诉人：龙志强，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系卢浣章（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的继承人。
申诉人梁广有因与被申诉人龙志威、龙瑞琼、龙瑞卿、龙志强房屋搬迁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03年9月15日作出的（200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33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同武、书记员郭正豪出席法庭。梁广有的委托代理人陈满平、霍小媚、龙志威的委托代理人钟月婵、龙瑞琼的委托代理人岑汉生到庭参加诉讼。龙瑞卿、龙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4月24日，梁广有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本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房屋是梁广有的产业，该屋的首层及二楼北部（承租面积18.87平方米）原由龙志威的父亲龙宝祥承租。龙宝祥去世后，梁广有曾要求龙志威户与卢浣章户迁出，但龙志威与卢浣章既不缴纳租金，也不搬出，为此，起诉要求：1、龙志威户与卢浣章户立即迁出本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首层及二楼北部房屋；2、龙志威与卢浣章按3306元支付从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的租金。
龙志威与卢浣章辩称，由于没有其他房屋迁出，要求继续居住该屋。同意按照3306元支付从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的租金，但请求宽限在三个月内支付。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广州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建筑面积59.1099平方米）是梁广有的产业。其中该屋首层及二楼北部（使用面积18.87平方米）由龙志威的父亲龙宝祥承租。龙宝祥死亡后，讼争房屋由龙志威、卢浣章两户居住。1995年12月11日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分别与梁广有、龙志威与卢浣章（以龙宝祥的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协议签订后，梁广有、龙志威与卢浣章并没有按协议将该屋交给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拆除。2002年10月15日，梁广有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注销双方原订的拆迁协议的手续。龙志威、卢浣章从1996年12月起没有向梁广有缴纳房屋租金，也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约。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梁广有是本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房屋的产权人，依法对该屋享有占有、收益等权利，故梁广有要求龙志威、卢浣章交还上述承租房及清交房屋租金是合法的。但考虑到龙志威、卢浣章没有搬迁房屋，可酌情宽限一段搬迁期限，期满后即行收回。搬迁期内，龙志威、卢浣章需按房管部门评定的成本租金额向梁广有交纳房屋使用金。梁广有与龙志威、卢浣章议定以3306元清结从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的租金是可行的，但龙志威、卢浣章要求宽限三个月支付未能获得梁广有谅解，故不予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于2003年5月16日作出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年内，龙志威户、卢浣章户迁出本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首层及二楼北部房屋（使用面积18.87平方米），将上述房屋腾空交还梁广有管业。搬迁前，龙志威、卢浣章每月按房管部门评定的成本租金额向梁广有交纳房屋使用金。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龙志威、卢浣章向梁广有支付从2001年5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其中从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按3306元计付；从2003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月按房管部门评定的成本租金额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龙志威、卢浣章负担。
判后，梁广有不服，上诉于本院，称讼争房屋是华侨房屋，一审法院没有适用《广东省城镇华侨房屋租赁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广东省城镇华侨房屋租赁规定》第九条“承租人确无居处可搬迁的，可以延长为期不超过一年的租赁期限，延长期间的租金可照原租金增加至百分之百”。龙志威、卢浣章已使用讼争房屋数十年，且近七年没有交租金，现讼争房屋已十分破旧，不适合居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龙志威户、卢浣章户2年内搬迁，并按原租金标准支付房屋使用金，显然不当。故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龙志威户、卢浣章户立即迁出讼争房屋，将房屋交还我使用和管业，搬迁前，龙志威、卢浣章每月应按房管部门评定的成本租金的二倍向我支付房屋使用金，二审受理费由龙志威、卢浣章负担。
龙志威、卢浣章答辩认为，讼争房屋属于拆迁范围，我们与征用单位于1995年签订了拆迁协议，且我们与梁广有没有签订租赁协议，房屋拆迁期间，梁广有无权要求我们搬迁及收取租金。因此梁广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建筑面积59.1099平方米）是梁广有的产业。该屋首层及二楼北部（使用面积18.87平方米）由龙宝祥（龙志威的父亲、卢浣章的丈夫）承租。龙宝祥去世后，讼争房屋由龙志威、卢浣章两户居住。1995年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经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批准，拆除本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房屋。同年12月，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分别与被拆迁人梁广有及龙志威、卢浣章（以龙宝祥的名义）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均约定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向被拆迁人支付临迁补助费，被拆迁人将使用的房屋交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拆除。但上述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2002年10月15日，梁广有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到房管部门办理了注销双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登记备案手续。龙志威、卢浣章在一审提供了广州市城市规划咨询服务中心于2003年5月6日作出的《咨询服务结果回复书》。该回复书确认：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房屋地段于1993年划给广州市标准计量局作科研设计、拆迁安置房用地。
本院二审认为，虽然龙志威、卢浣章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后，龙志威、卢浣章一直没有将讼争房屋交给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拆除，但广州市城市规划咨询服务中心的《咨询服务结果回复书》证明讼争房屋地段仍属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拆迁范围，因此，龙志威、卢浣章作为拆迁地段房屋的使用权人，依法享有房屋被拆迁的安置权利。而梁广有作为拆迁地段房屋产权人，对讼争房屋的合法收益亦应由拆迁单位给予保障。梁广有以龙志威、卢浣章不交租金，也不迁出讼争房屋为由，要求龙志威、卢浣章搬迁，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广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260元，均由梁广有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梁广有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第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02年9月18日，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与梁广有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解除梁广有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将涉讼房屋归还梁广有。2002年10月15日，房管部门注销了涉讼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登记备案手续，故涉讼房屋已不属于拆迁房屋。梁广有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龙志威、卢浣章在期限内搬迁并清缴房屋租金。广州市城市规划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咨询服务结果回复书》仅表明涉讼房屋于1993年曾划给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作拆迁安置用地，并非证明涉讼房屋现时仍在拆迁范围中。二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涉讼房屋没有拆迁且产权人已办理注销拆迁协议登记的事实，一方面以《咨询服务结果回复书》为据，认定涉讼房屋仍为拆迁房屋，龙志威等人依法享有房屋被拆迁的安置权利，是在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上相互矛盾，且证据不足，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龙志威、卢浣章在两年内迁出涉讼房屋并支付房屋租金，判后，龙志威、卢浣章并未上诉。梁广有的上诉请求为要求龙志威、卢浣章立即迁出涉讼房屋并增加租金。依照规定，二审应当围绕梁广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广有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
梁广有同意抗诉机关意见，补充认为，涉讼房屋及所涉土地已不属原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拆迁范围，房屋所有权早已交还梁广有，原来所有的拆迁许可证等手续已经过期，现在无法拆迁。另外，涉讼土地在2013年7月再次被政府征收。
龙志威答辩称，抗诉意见认为我们没有履行拆迁协议是错误的，梁广有在90年代已经搬出涉讼房屋，后来是拆迁单位没有支付拆迁费，在拆迁单位重新修整了房屋后他们才又搬回原来的住处，涉讼房屋最终没有拆除。我们和原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之间签订的拆迁协议至今没有解除，原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一直没有履行协议，没有向我们支付拆迁费，梁广有只是注销了他自己的拆迁协议。
龙瑞琼答辩称，抗诉意见第二点关于二审审理范围的问题很荒谬，二审应该同时保证我方的诉讼权利。
龙瑞卿、龙志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除了梁广有认为原审遗漏查明涉讼房屋属于侨房的事实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卢浣章已于2007年12月9日死亡，卢浣章的继承人包括其子龙志威、龙志强、其女龙瑞琼、龙瑞卿共四人，其中龙志威、龙瑞卿、龙志强的户籍地址均是涉讼房屋地址，卢浣章户的户主由卢浣章变更为龙瑞卿，户内成员是龙志强。由于卢浣章是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去世，再审依法通知卢浣章的继承人龙志威、龙瑞琼、龙瑞卿、龙志强参加诉讼。
再查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于1996年3月6日改为广州市技术监督局，1999年9月3日又统一改名为质量技术监督局。再审中，梁广有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3年9月24日和2004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称原穗房（95）拆字187号《广州市房屋拆迁公告》的拆迁期限是1995年9月27日至1996年9月27日，拆迁期间因特殊原因该局拆迁不成，公告期满后，该局已分别与各拆迁人办理了解除拆迁协议的手续。2002年9月18日该局与梁广有签订协议书，解除了拆迁补偿和安置协议，将涉讼房屋所有权交还梁广有。2、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6月17日向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等单位出具的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3、涉讼地块的穗房（95）拆字187号广州市房屋拆迁公告，载明涉讼地块须于1995年9月27日起至1996年9月27日止拆迁完毕。4、涉讼地块的穗城规东片地字（1995）第19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发日期1995年8月4日，有效期六个月。5、涉讼地块的穗国土（1996）建用通字259号广州市建设用地通知书，出具时间是1996年6月25日。6、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2013年7月1日作出的越府征房（2013）3号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载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决定征收涉讼地块上房屋。上述材料拟证明涉讼地块的拆迁及规划建设用地等手续在梁广有一审起诉前就已经失效，二审中涉讼房屋已不属于拆迁范围。龙志威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两份证明称没有与我们签订拆迁协议，但该协议目前还在我手中，我方质疑该证明的真实性。2、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只是通知会调查，但没有结果。3、确认广州市房屋拆迁公告的真实性，但广州很多拆迁实际上都没有按拆迁公告的时间拆迁，涉讼地块应该还有延期的公告。4、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异议。5、对建设用地通知书无异议。6、确认越府征房（2013）3号文。龙瑞琼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两份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交付涉讼房屋用于拆迁是因为当时拆迁单位没有支付拆迁费，所以我们没有搬走，无法交付房屋，其应该支付我们基本的费用；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龙志威一致。
再审诉讼中，梁广有和龙志威、龙瑞琼均确认卢浣章生前一直居住在涉讼房屋；龙志威称其在1995年就搬离涉讼房屋，龙志威、龙瑞琼称涉讼房屋是由卢浣章和龙志强居住使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梁广有称涉讼房屋一直由对方占有使用，除了卢浣章以外，对其他的具体使用人不清楚，亦未提交涉讼房屋实际居住人的相关证据材料。经法院释明后，梁广有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仍然要求原承租人卢浣章户和龙志威户腾空交还房屋。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抗诉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案应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且不得超出当事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抗诉意见内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二审判决认定涉讼房屋仍属拆迁范围是否正确。二、二审是否超出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
关于二审判决认定涉讼房屋仍属拆迁范围是否正确的问题，梁广有及龙志威、卢浣章于1995年分别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签订涉讼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后，上述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均没有实际履行。2002年10月15日，梁广有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办理了注销双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登记备案手续。可见，涉讼房屋的拆迁未能如期进行且拆迁单位在2002年已经与产权人注销了原拆迁协议，故涉讼房屋产权人与原拆迁单位的拆迁法律关系已经解除，涉讼房屋已不属于拆迁范围。广州市城市规划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咨询服务结果回复书》仅表明涉讼房屋曾经在1993年划给广州市标准计量局作拆迁安置用地，并不能证明二审之时涉讼房屋仍在拆迁范围中。二审判决凭借《咨询服务结果回复书》的内容认定涉讼房屋仍属拆迁范围，存在不当。再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日作出的越府征房（2013）3号征收决定，亦可确定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此前的拆迁未能进行。
关于二审是否超出当事人上诉请求范围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龙志威户、卢浣章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迁出涉讼房屋及龙志威、卢浣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梁广有支付房屋租金。该一审判决作出后，梁广有提出上诉，请求判令龙志威户、卢浣章户立即迁出涉讼房屋并提高租金标准，龙志威、卢浣章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判决应该在梁广有的上诉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即审查梁广有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因此，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梁广有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梁广有的上诉请求范围，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确有不当。
由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与梁广有的拆迁协议已经解除，原承租人龙志威户、卢浣章户从1996年12月起没有向梁广有缴纳房屋租金，也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约，故梁广有作为涉讼房屋产权人，依法有权要求原承租人龙志威户、卢浣章户交还房屋并清缴租金。涉讼房屋原承租人之一卢浣章已经去世，再审中双方均未能提供涉讼房屋实际居住人的相关证据材料，梁广有经本院释明后亦坚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要求原承租人卢浣章户和龙志威户承担责任，现卢浣章户的户内成员已变更为龙瑞卿和龙志强，且龙瑞卿和龙志强均为卢浣章的继承人，故龙瑞卿、龙志强亦负有腾空交还涉讼房屋的义务。综上，根据梁广有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结合当前涉讼房屋户籍状况，涉讼房屋应由原承租人龙志威户及龙瑞卿、龙志强负责腾空交还产权人梁广有，并酌情给予其30天的搬迁时间。
关于涉讼房屋租金问题，梁广有一审起诉请求龙志威与卢浣章按3306元支付从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的租金，一审中龙志威、卢浣章对该租金数额表示同意，再审中龙志威认为梁广有在2002年才注销其与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登记备案手续，故梁广有无权收取涉讼房屋2001年的租金，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涉讼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涉讼房屋始终未交由广州市标准计量管理局进行拆迁，故梁广有起诉要求龙志威、卢浣章交付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的租金，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由于原审认定的责任人之一卢浣章已经死亡，其法律责任依法由其继承人在所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
综上，经审查，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再审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835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龙志威户、龙瑞卿、龙志强将本市东华西路德厚里14号首层及二楼北部房屋（使用面积18.87平方米）腾空交还梁广有；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志威、龙瑞琼、龙瑞卿、龙志强向梁广有支付从2001年5月起至2003年4月止的房屋租金共3306元，其中龙瑞琼、龙瑞卿、龙志强承担的义务以其继承卢浣章的财产数额为限。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0元，由龙志威及卢浣章的其余继承人龙瑞琼、龙瑞卿、龙志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李洁茹
熊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