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甲，男，1991年2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俊岭，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甲，女，1990年1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金平。
委托代理人卢白孩。
原审被告丁某某，女，1967年10月23日生，汉族，系赵某甲之母。
上诉人冯某甲与上诉人赵某甲及原审被告丁某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冯某甲于2015年4月7日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赵某甲、丁某某返还冯某甲彩礼款56600元；2、赵某甲、丁某某返还冯某甲金戒指一枚（价值1700元）、金项链一条（价值4200元）；3、诉讼费用由赵某甲、丁某某承担。
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冯某甲、赵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俊岭，上诉人赵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赵某乙、卢白孩，原审被告丁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冯某甲与赵某甲经媒人薛某介绍相识，2014年农历九月二十九日举行结婚仪式。举行结婚仪式后，赵某甲即到冯某甲家开始与其共同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期间，赵某甲因患××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13日在宝丰县××医院及许昌市建安医院住院治疗。后双方协商解除婚约事宜未果，由此引发诉讼。
原审另查明：订婚及举行结婚仪式期间，冯某甲共给付赵某甲彩礼款56600元，冯某甲认可赵某甲陪送物品有被套、太空被一个、四件套一套、毛巾两条、皮箱两个、香皂、餐桌、爱玛电动车一辆、空调一台、脸盆两个、暖瓶两个、回门鞋、红包两个。
原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冯某甲与赵某甲虽举办了结婚仪式并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对于冯某甲要求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对于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结合庭审查明，可以认定冯某甲给付赵某甲彩礼款56600元。冯某甲诉称的金戒指、金项链赵某甲当庭不予认可，冯某甲亦无证据可证明其为赵某甲购买并已交付赵某甲，故对于冯某甲主张返还金戒指、金项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某甲为操办婚事购置陪嫁物品及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生活亦有开支，结合女性身心健康因素综合考虑，对于冯某甲给付的彩礼款56600元，酌情返还23000元为宜。冯某甲给付彩礼系以与赵某甲缔结婚约为目的，丁某某作为赵某甲母亲虽经手彩礼，但丁某某并非婚约的相对人，冯某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某某将彩礼占有并使用，且赵某甲已成年，丁某某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故对于冯某甲要求丁某某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某甲与赵某甲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并非合法夫妻，故对于赵某甲疾病的治疗费用，冯某甲并无义务承担。而对于赵某甲疾病的产生原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相关鉴定，故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赵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某甲彩礼款23000元；二、驳回冯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冯某甲负担863元，赵某甲负担500元。
冯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赵某甲返还冯某甲彩礼款56600元；2、上诉费由赵某甲负担。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共同生活期间，赵某甲因患××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13日在宝丰县××医院及许昌市建安医院住院治疗……。”赵某甲的××是在举行结婚仪式之前所得，并非举行结婚仪式之后所得，这从病历的记录中就可以看出。2、原审判决不公。原审查明冯某甲支付彩礼款56600元，而原审只判决由赵某甲返还彩礼款23000元，显属不公。
赵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冯某甲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某甲的××是冯某甲所造成的，原审对此没有认定是严重错误的。赵某甲于××××年××月××日与冯某甲举行结婚仪式，在冯某甲家居住生活半个月时间突发××，被送到宝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被冯某甲送往宝丰县××院治疗，赵某甲与冯某甲举行结婚仪式之前一直都在郑州商贸城从事会计职业，同时原审开庭时赵某甲向法庭出示的由其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且有邻居出具的证言，证明赵某甲在与冯某甲同居生活前没有××，突发××是在冯某甲家受恐吓和冯某甲的谩骂侮辱之后所得。在赵某甲得病后，冯某甲就对赵某甲不管不问，把赵某甲推给娘家人照顾，且在其患病五个月时间内又提起诉讼，其行为违背了伦理道德。赵某甲与冯某甲举行结婚仪式之时从娘家所带陪嫁物品没有查清。赵某甲娘家陪嫁的棉被十二条、蚕丝被两条、太空被两条、四件套两套、化妆品两套、衣服五套及皮箱内装20000元的压箱底钱未被认定。而这些钱物原审中均有证人出庭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仅以冯某甲认可的物品作为定案依据有失公允。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中，赵某甲向法庭提交的反诉状，请求冯某甲对造成赵某甲××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接到反诉状后对赵某甲的反诉请求未予处理。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赵某甲返还冯某甲订婚彩礼没有事实根据。从冯某甲在原审时出示的证据上看，均是在婚约时冯某甲给付赵某甲的订婚彩礼。原审诉讼中，赵某甲明确表示不同意与赵某甲解除同居关系。本案彩礼是冯某甲为娶赵某甲为妻时，自愿付给赵某甲作为婚约时的礼物。双方从婚约已经过度到举行婚礼并共同居住，大家都认为赵某甲是冯某甲的妻子，从合同法的意义上讲，赵某甲并没有违约，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明赵某甲自始至终地履行着双方的婚约。另外，原审查明，在举行婚礼时，赵某甲的父母将冯某甲送的彩礼买成了东西陪嫁带到了冯某甲家中。双方在举行婚礼时，录像并制作的光盘分给双方，光盘上显示陪嫁物品及赵某甲的精神状况，在赵某甲患病期间，冯某甲到赵某甲家中将光盘骗走。原审诉讼中，赵某甲的父母让冯某甲出示光盘，证明陪嫁物品的情况，而冯某甲承认有光盘而拒绝提供，致使原审少认定许多东西，显然偏袒冯某甲。2、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在何时解除或终止同居关系。在未解除同居关系的情况下就判决返还彩礼实属错误。冯某甲认为赵某甲系借婚姻索取财物的性质，对于这样性质发展起来的非法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冯某甲没有提起解除同居关系的诉讼，在没有解除同居关系的情况下，趁赵某甲患病治疗期间，以借婚姻索取财物，起诉赵某甲返还订婚的彩礼，原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一种情形支持了冯某甲的请求错误。3、原审诉讼中，双方均承认赵某甲患有××，并写进了原审判决书中，患××的人在法律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把返还彩礼的责任判给了赵某甲显然错误。经本院释明其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冯某甲的诉讼请求。
冯某甲针对赵某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1、赵某甲的上诉状和补充上诉状均没有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是在法官的询问下才请求驳回冯某甲的诉讼请求。赵某甲的上诉状中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说的都很含糊，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请求法院解除同居关系的话，法院不予受理，相关司法解释又确定了返还彩礼的三种情形，如果原审查明彩礼款是56600元的话，就不存在酌定返还23000元的情况，应当全部返还。2、婚约财产纠纷只是法院审理案件的案由，与所谓的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婚约是指以结婚为目的的婚约，结婚必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否则不存在婚姻关系。3、从赵某甲的病历上看，其并非是在同居后所得××，即使是在同居之后所得××，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故冯某甲对赵某甲没有扶助的义务，且也未经过法定机构来鉴定赵某甲××是否还存在。4、除了原审判决所认定赵某甲陪嫁的物品之外，赵某甲在上诉状中所列的其他陪嫁物是不存在的，根据举证规则，赵某甲应当举证证明。5、原审没有见到赵某甲的反诉状，即使按赵某甲上诉状所说的提交了反诉状，其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案由与本案婚约财产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因此，其反诉请求不成立。
赵某甲针对冯某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根据赵某甲提供的病历显示，冯某甲口述称赵某甲平时身体××故冯某甲上诉称赵某甲的××是在举行结婚仪式之前所得，并非举行结婚仪式之后所得的理由不成立。2、冯某甲、赵某甲在举行婚礼时有录像，光盘可以证明赵某甲结婚时身体××也可以证明陪嫁物品，但冯某甲在没有起诉前已把赵某甲家存放的结婚时的光盘拿走。冯某甲所支付的彩礼款是买东西的，结婚时赵某甲又把所买的东西带到冯某甲家了，故冯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丁某某陈述称：对冯某甲的上诉理由的陈述意见同赵某甲的答辩意见；对赵某甲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1、冯某甲家与赵某甲家相距较近，冯某甲的外婆家与赵某甲家系同村，2012年底经媒人薛某介绍冯某甲与赵某甲相识，并于2013年农历正月29日订婚，××××年××月××日双方举行结婚仪式。2、媒人薛某婆家与赵某甲家系邻居关系，其娘家与冯某甲家系同村。3、从赵某甲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宝丰县××医院和许昌市建安医院病历中显示：赵某甲在本案诉讼前（2014年11月6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宝丰县××医院病历中的既往史中显示：冯某甲称赵某甲“平素健康”；病历中的婚姻史中显示：冯某甲称“20天前结婚，夫妻感情良好”。4、从赵某甲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其所花费的医疗费和医药费共计6782.61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5、除原审认定冯某甲认可赵某甲陪嫁物品外，原审庭审中，冯某甲认可的两个红包共计为2000元。6、原审依据其对媒人薛某的调查笔录认定，经薛某的手分三次给付赵某甲及其母丁某某彩礼款共计48600元；原审认定另外8000元的彩礼款系依据原审对证人冯某乙的调查笔录及证人夏某、张某甲、冯某丙的出庭证言，冯某乙、夏某、张某甲、冯某丙均与冯某甲系同村关系，赵某甲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赵某甲之母认可其经媒人薛某手总共收到40000元彩礼款，其它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款项。7、原审诉讼中，赵某甲提供的证人范某、张某乙、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赵某甲的陪嫁物情况。其中，范某证明赵某甲的陪嫁物有“电动车一辆、皮箱两个、衣服架一个、洗脸盆两个、暖瓶两个、太空杯两个、空调一台、毛毯两条、太空被一条、衣服六套、化妆品两套”；张某乙证明赵某甲的陪嫁物有“空调一台、电动车一辆、太空被一条、蚕丝被两条、衣服架一个、四件套两套、暖瓶两个、盆架一个”；王某证明赵某甲的陪嫁物有“空调一台、餐桌一套、电动车一辆、太空被两条、蚕丝被两条、皮箱一个”。上述三位证人均与赵某甲系同村关系，冯某甲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8、原审庭审中，原审询问赵某甲之父赵某乙（系赵某甲的代理人）“是否对赵某甲所患病申请鉴定，对赵某甲患××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和无行为能力人是否申请鉴定？”，其回答称“不申请”。9、原审卷中第89页至90页系赵某甲提交的反诉状，其反诉请求冯某甲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56591元。原审除认定经冯某乙手给付赵某甲之父赵某乙彩礼款8000元的证据不足外，其它查明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冯某甲家与赵某甲家相距较近，且冯某甲的外婆家与赵某甲家系同村，2012年底经媒人薛某介绍冯某甲与赵某甲相识，冯某甲与赵某甲于2013年农历正月29日订婚，于××××年××月××日举行结婚仪式，举行结婚仪式后，赵某甲即到冯某甲家与其共同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以解除同居关系为前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请求解除同居关系，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而本案冯某甲与赵某甲并不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情形，故赵某甲上诉称冯某甲未提起解除同居关系的诉讼，原审在未解除同居关系的情况下就判决返还彩礼错误的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诉讼中，赵某甲虽然递交了反诉状，反诉请求冯某甲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56591元。该请求与本案婚约财产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故赵某甲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某甲的病情及其是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从原审诉讼中，赵某甲提供的宝丰县××医院和许昌市建安医院病历中显示赵某甲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从宝丰县××医院病历中的既往史中显示冯某甲称赵某甲“平素健康”；婚姻史中显示冯某甲称“20天前结婚，夫妻感情良好”。冯某甲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赵某甲的病情系举行结婚仪式前所患，故其上诉称赵某甲的病系举行结婚仪式前所患的依据不足。原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赵某甲的代理人赵某乙不申请对赵某甲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故赵某甲补充上诉称其患有××，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彩礼款及陪嫁物的认定问题。因证人薛某系冯某甲与赵某甲的媒人，薛某的婆家与赵某甲家系邻居关系，其娘家与冯某甲家系同村，其与双方之间都没有特殊的亲属关系，且媒人在双方的婚姻过程中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其能够客观的反映出双方往来过程中的真实情况，故对原审法院在诉讼中对薛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中薛某称经其手分三次给付赵某甲及赵某甲之母丁某某彩礼款共计486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审认定的经冯某乙手给付赵某甲之父赵某乙8000元彩礼款的事实，因冯某甲对此仅提供了冯某乙、夏某、张某甲、冯某丙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与冯某甲系同村关系，赵某甲对此不予认可，冯某甲也未提供其它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印证，故本院对该8000元不予认可。关于赵某甲的陪嫁物的认定问题。原审庭审中，冯某甲认可赵某甲的陪嫁物有“被套、太空被一条、四件套一套、毛巾两条、皮箱两个、香皂两块、餐桌一套、爱玛电动车一辆、空调一台、脸盆两个、暖瓶两个、回门鞋、红包两个（共计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赵某甲上诉称其陪嫁的棉被十二条、蚕丝被两条、太空被两条、四件套两套、化妆品两套、衣服五套原审未被认定，应当认定的理由，因赵某甲虽然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该事实仅有证人范某、张某乙、王某证言，该三位证人陈述的陪嫁物品并不完全一致，且证人均与赵某甲系同村关系，冯某甲对此不予认可，赵某甲也未提供其它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印证。故本院对赵某甲上诉状中所称的陪嫁物不予认可。赵某甲上诉状中所称原审未认定压箱底钱20000元的理由，因其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冯某甲也不予认可，故其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某甲上诉称其举行结婚仪式时刻制的光盘上显示其陪嫁物品，冯某甲将赵某甲家保存的光盘骗走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冯某甲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彩礼款应否返还以及如何返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案中，冯某甲与赵某甲虽然举办了结婚仪式并共同生活，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冯某甲主张赵某甲返还彩礼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支持，故赵某甲上诉称其不应当返还彩礼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赵某甲及其母丁某某共计收取冯某甲彩礼款48600元，但双方举行结婚仪式不久赵某甲便患病并在医院接受治疗，亦花费了一定的费用，且赵某甲为操办婚事也购置一定的陪嫁物并在举行结婚仪式时带到冯某甲家，故结合本案收取彩礼款的数额、赵某甲所带陪嫁物的价值、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考虑到赵某甲患病的事实，本院综合考虑酌定赵某甲返还冯某甲彩礼款5000元为宜，原审酌定返还23000元过高，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冯某甲称原审判决返还23000元彩礼款不公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冯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某甲彩礼款5000元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冯某甲负担1254元，赵某甲负担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冯某甲负担1390元，赵某甲负担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杜军伟
审判员 郭志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秋月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认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认定事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