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刑二终字第000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原审被告人）李群，男，1967年5月2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2000年1月起先后任江苏扬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农集团）工程部副主任、主任、副总经理（其间2004年2月至2005年12月兼仪征新区筹备办主任；2007年1月至9月兼工程部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孝平，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群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扬刑二初字第00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新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群及其辩护人丁孝平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2003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在担任扬农集团工程部副主任、主任、仪征新区筹备办主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挂靠扬州市安装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某某、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俞某某、南京博控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曹某某等10人所送现金、购物卡折合人民币1053154.2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
1、2003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先后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工程部主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挂靠扬州市安装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的刘某某在承接扬农集团防腐保温业务、业务量分配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10次受刘德明所送人民币110000元。
2、2005年春节前至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先后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工程部主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下属�苏瑞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10万吨烧碱项目安装业务以及瑞祥公司环氧树脂二期项目25台反应分相器供应业务上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俞某某所送人民币70000元。
3、2006年下半年至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工程部主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南京博控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下属瑞祥公司工程配件业务上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曹某某所送人民币80000元。
4、2007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工程部主任、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明知田正新没有相应资质，挂靠扬州市恒进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仍然为田正新在承接工程安装、维修业务以及业务量分配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6次收受田某某所送人民币90000元。
5、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的职务之便，为上海远东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强制循环泵采购业务及结算工程款方面谋取利益，后在扬农集团办公室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王某所送的7000欧元，折合人民币73154.2元。
6、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无锡豪普化工装备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管道及配件、阀门等采购业务方面谋取利益，2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某所送人民币40000元。
7、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河南省特种防腐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的防腐保温业务、业务量分配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该公司业务主办苏某某所送人民币450000元。
8、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扬州人民金属机电化轻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电器设备供应业务以及结算业务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何某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购物卡20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0元。
9、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明知江苏乐科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夏君君请托其向扬农集团推广应用MVR技术系统，仍在其扬农集团的办公室收受夏某某所送人民币50000元。
10、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群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为扬州建元安装有限公司在承接扬农集团二氯苯胺项目工艺安装业务上谋取利益，在其扬农集团的办公室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群的供述、俞某某等证人证言、李群利用职务帮他人谋取利益的书证，以及被告人李群任职书证等证据证实。
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李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群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退出赃款、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群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20万元；受贿所得人民币1053154.2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为：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减轻处罚；积极退赃，�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在被羁押期间积极为企业解决技术难题，申报2项国家专利，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群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公安机关对李群检举揭发郭某某涉嫌抢劫犯罪线索进行查证的材料：讯问李群笔录、讯问郭某某笔录、对郭某某的立案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书、侦查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辩护人认为李群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刑处罚。鉴于李群还具有自首情节，羁押期间申报2项国家专利，构成立功，案发后积极退赃、真诚悔罪，故提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群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一审判决已认定李群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不能再依此对李群从轻或减轻处罚。李群申报国家专利尚未获得国家专利主管机关批准，不能认定为立功。李群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由其一审辩护人向公安机关提供，该检举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庭查证，如确有证据证实李群本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可认定为立功，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群对原审判决认定其于2003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扬农集团工程部副主任、主任、仪征新区筹备办主任、扬农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收受挂靠扬州市安装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某某、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俞某某、南京博控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曹某某等10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折合人民币1053154.2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在侦查中均予以供认，其供述得到贿送钱款、购物卡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的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李群在一审判决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郭某某涉嫌抢劫犯罪的线索。经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区分局侦查，犯罪嫌疑人郭某某因涉嫌抢劫罪被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2月19日被移送审查起诉。2014年3月19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诉刑诉字第（2014）138号起诉书将郭某某抢劫案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述事实，有侦查人员于2013年12月24日讯问李群笔录、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区分局侦查立案决定书、侦查人员讯问郭某某笔录、移送审查起诉书、起诉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李群辩护人出示的由侦查人员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9日，李群通过其律师周连勇向公安机关举报”。但此线索不仅来源于李群，也是基于其意思由其一审辩护人提交公安机关，且此前侦查人员已就该检举揭发线索讯问李群，李群即予交代。故“李群通过其律师周某某向公安机关举报”情形并不影响李群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的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群系国有公司从事公务、受国家机关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1053154.2元，并利用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群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退出赃款、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提出李群在被羁押期间申报2项国家专利，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群向国家专利主管机关申报尚�获得批准，故无法审查确认是否属于“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立功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还提请对李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群受贿犯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其虽具有自首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但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后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即便二审期间具有立功情节，亦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不能再减轻处罚，仅可对原判刑罚作适当调整从轻，故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李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财产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上诉人李群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叁仟壹佰伍拾四元二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召生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代理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