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4刑终137号
原审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男，1971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广东省五华县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温国曾，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巫集德，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犯贪污罪、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梅华法刑初字第4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罪。2015年5月间，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在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以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村道水泥硬底化“一事一议”建设为名，将上级的“一事一议”款10.5万元占为已有。二、非法采矿罪。2015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以建造湖塘大桥为名，在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进行非法采砂。期间，五华县水务局、横陂镇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进行制止均无效。经鉴定，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村湖塘大桥河段建筑用河砂开采量为48297.58立方米，该河砂矿点矿产的价值为299.44万元。三、妨害公务罪。2015年1月开始，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等人以建造湖塘大桥为名，在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进行非法采砂，五华县水务局、横陂镇政府等相关部门多次进行制止均无效。2015年8月21日下午，横陂镇副镇长李某8带领横陂镇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对该非法采砂点进行清理，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闻讯后驾车赶到现场，一边阻止政府工作人员离开，一边打电话纠集横陂镇湖塘村、增华村、坑口村、兴华村的村干部和村民分别赶到现场，对副镇长李某8及其他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围攻、殴打、谩骂，并动手毁坏政府工作人员的车辆、手机等财物。五华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组织民警与五华县水务局、横陂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分别赶赴现场进行处置，范如东、范国柱、范国新、范定森等人又对五华县公安局民警和其他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围攻、殴打，并动手毁坏政府工作人员的照相机、手机等财物，造成李某8、邓某等多名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不同程度受伤。经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8、邓某等七人均属轻微伤；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财物合计价值22065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贪污公款，数额较大；且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究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对非法采矿罪、妨害公务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有纠集和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但没有使用暴力阻碍政府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后期积极配合政府工作人员做群众的劝解、疏导工作，防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万元。
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将“一事一议”的10.5万元公款挪用于归还前期自己垫付的建桥工程启动资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之便的贪污行为，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的量刑过重。开采河砂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亦未牟利，是为了湖塘大桥建设工程而由五华县横陂镇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共同决定，即便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也应以共同犯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而侦查机关仅对上诉人立案侦查，明显执法不公；广东省地质局第八地质大队出具的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存在以下瑕疵：1、该报告缺失《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现状图》，缺失湖塘大桥西端的堆砂面积的实际丈量数据和依据；2、该报告存在将河床面积与堆砂面积混同的可能，有导致计算堆砂点面积错误的可能；3、该报告中《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估算剖面图》缺失报告所述的3、4、5、6、7、8、9的数据图，以及缺失证明该剖面图与堆砂现场之间关联性的证据；4、该报告中表3“完成工作量一览表”记载的9条剖面测量线共637.76m，与“剖面沙堆平均高度计算表”中9条剖面测量线长度共528.7m相矛盾。综上，该报告存在诸多矛盾和错误，其对于开采河砂数量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故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有误。五华县横陂镇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取缔采砂行为的行政执法权，其行为不属于合法的公务行为，而认定上诉人纠集村民阻扰镇政府工作人员撤离的事实，仅有部分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没有其他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上诉人犯妨害公务罪并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
2015年5月间，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在担任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委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横陂镇政府进行2014年度“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申报等工作的便利，虚构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村道水泥硬底化建设“一事一议”项目，骗取镇政府委托湖塘村管理、使用的“一事一议”专项资金10.5万元后，非法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出具的函、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在办理李碧良李某某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件中，李碧良李某某主动交代2015年5月间，李碧良李某某将上级下拨到其村用于村道硬底化建设的公款12.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涉嫌贪污犯罪，遂将线索移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9月24日，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对李碧良李某某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委委员，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于2013年9月成立，湖塘村书记李碧良李某某任建桥委员会主任，李锡林任会计，其任出纳。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与湖塘村委不是一个组织，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是为了重建湖塘大桥由湖塘、增华、坑口和兴华四个村组成的临时机构。建桥委员会的资金主要来源于上级下拨款和社会捐助款，其中上级下拨款及大额社会捐助款由李碧良李某某经手收取保管，有272万元，村民集资及零星社会捐款合计139万元左右由其经手收取保管使用。建桥委员会的资金主要用于湖塘大桥的主体建设、大桥西边的引桥引路建设（含端本中学门楼至锡坑派出所转角处路段水泥硬底化建设，建引桥引路过程中征地、填土、砌石方及拆建李茂坤等人家的围墙）、正本小学教育创强等。端本中学门楼至锡坑派出所转角处路段水泥硬底化建设及正本小学教育创强已经完工结算，其中，端本中学门楼至锡坑派出所转角处路段水泥硬底化建设由李辉彬、陈森玉承建，共花费28万元，李碧良李某某经手支付19万多元，其经手支付剩余款项。其听说过湖塘村去争取“一事一议”村道建设款项，有无申请到就不清楚。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委会计。湖塘大桥的引桥引路工程是李碧良李某某叫人承建，其中填土、石方工程是李育方负责承建，端本中学门楼至锡坑派出所转角处路段水泥硬底化工程，材料是由湖塘大桥筹建委员会购买，打水泥路面由李辉彬承建，水圳工程具体由谁承建其不清楚，具体支出其不清楚，要李碧良李某某、李某1才知道。湖塘村向上级部门申领过2014年度“一事一议”村道建设财政奖补资金12.5万元，当时是以陈某1公司承建其村村道水泥硬底化建设的名义申报相关材料。实际上陈某1并没有承建这个项目，其填写申报材料是为了骗取上级的财政奖补资金。这笔钱在2015年4、5月份下拨到村委经济联合账户，当时村委主任李碧良李某某交代其和魏某1填写收入单，但是并没有把钱拿给其，最终这笔钱有无给陈某1其就不清楚了。证人李某2指认出12.5万元的收款收据及现金支付凭证。
4、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委妇女主任。其证言与李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主要证实其村领取过12.5万元财政奖补资金，李碧良李某某交代该资金由李某2与其以付陈某1的打路工程出账，但是钱没有经过李某2与其的手。
5、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湖塘村财物监督小组成员，其村领取过12.5万元财政奖补资金，该资金以付陈某1的打路工程出账，具体有无给钱陈某1就不清楚。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湖塘村支部书记李碧良李某某提出挂靠其公司去争取2014年度“一事一议”财政款，其提供了其挂靠的五华县华兴公路建设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给李碧良李某某。这笔“一事一议”款是以湖塘村委的名义去争取的，钱下拨后也属于湖塘村委的公款，其的建桥工程款都是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支付。该“一事一议”款是村道建设款，其没有承做该村村道，李碧良李某某也从没有提过要用“一事一议”款项支付建桥工程款给其，其也没有收取过该工程款。其对其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进行了指认。
7、证人刘应谚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一事一议”财政款的事，也不知道有这个工程。经其辨认，该合同上的“刘应颜”不是其签名。
8、证人朱某、张某1、李某6、钟某1的证言，均证实“一事一议”项目是以镇为单位将各村申报的“一事一议”材料上报到县财政局和县农业局，审核后再上报省财政厅和省农业厅。其中2014年度下拨给湖塘村的“一事一议”金额12.5万元，专用于村内道路水泥硬底化建设，该款属于镇政府委托湖塘村委进行监督管理使用。其中钟某1的证言证实该专账的所有收入、支出都是没有的，是虚假编造的，目的是为了骗取上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应付上级部门的检查验收而建立的专账。
9、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凭证，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政府下拨了湖塘村“一事一议”村道建设款12.5万元，该款以支付陈某1打路工程款的名义在湖塘村委进行转账。李碧良李某某、李某2、魏某1、李某3、李某4、李培方对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凭证进行指认。
10、营业执照、合同等材料，证实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挂靠陈某1公司去争取2014年度“一事一议”财政款的材料，李碧良李某某，陈某1均对该材料进行了指认。
11、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锡坑琴江大桥筹建委员会建桥资金的收支情况。
12、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政府湖塘村委证明、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委员会文件、李碧良李某某身份证明，证实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于2008年4月开始任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委主任，2011年1月至今任湖塘村委书记兼主任。
13、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份上级下拨了一笔2014年度“一事一议”款项12.5万元到其湖塘村经济联合社账上，资金下拨到位后，该款也在其村委作了入账，同时以支付陈某1打路工程款的名义在湖塘村委进行了出账，事实上该款就被其个人使用了，用于其个人事务。申报这笔2014年度“一事一议”村道建设款时，按照规定需要先交一笔自筹款，其个人就拿了2万元用于开具申报该款的税票及上交自筹款，该2万元是其用个人款支付的，所以其认为其贪污罪的款项应减去这2万元，其实际贪污的钱应该是10.5万元。这笔“一事一议”款项是代表村委通过横陂镇政府向县农业局争取的，由于争取这笔款项按照程序需要挂靠公司才能申请，其他村干部都清楚有这笔“一事一议”的款，争取用来搞湖塘大桥建设，在申请该款时其是挂靠在陈某1的公司做申报材料向上级争取的，所以钱下拨到位后，其就叫湖塘村委会计李某2、出纳魏某1以“付长岗岭至桥头打路工程款陈某1公司”名义来出账。
二、非法采矿
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间，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以建造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大桥为名，在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抽砂船在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村湖塘大桥河段进行非法采砂。期间，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在河道巡查整治过程中多次制止，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三次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非法采砂行为，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仍继续实施非法采砂行为。经鉴定，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村湖塘大桥河段建筑用河砂开采量为48297.58立方米，该河砂矿点矿产的价值为299.44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28日，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接五华县水务局关于李碧良李某某涉嫌非法采矿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查，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主任李碧良李某某涉嫌犯罪。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主任是李碧良李某某，会计李锡林，出纳李某1，其负责李碧良李某某交代的一些日常事务。2014年12月初至2015年3月底，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组织在五华县湖塘大桥河段进行采砂，该采砂点没有审批手续，镇政府和县水务局多次来制止及发出书面制止通知书。该采砂点共采河砂约3万立方米，李碧良李某某将湖塘大桥西侧抽的砂卖给了四、五个人，共卖了二万多元。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横陂镇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业务经理。李碧良李某某亲自来其项目部要求工程用砂去他那里购买，从2015年7月开始，其项目部向李碧良李某某购买360立方米的河砂，每方河砂45元，但还没有付款。
4、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副镇长。湖塘村非法采砂点是由李碧良李某某负责，以建设引桥为借口，超大量非法开采河砂，非法贩卖河砂，非法牟利。横陂镇政府多次对该采砂点下发制止令，制止其进行非法采砂，但相关人员不停劝阻，持续非法大量开采。
5、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纪委书记。镇政府处理的砂场是李碧良李某某开的，相关部门曾制止过非法采砂行为。
6、证人魏某2、魏某3、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应急大队人员。湖塘村的非法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负责开设的，借湖塘大桥建设用砂非法抽取河砂。相关工作人员曾多次来砂场制止非法采砂。
7、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横陂段湖塘大桥上游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一手经办，但没有办开采河砂的合法手续。
8、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横陂段湖塘大桥上游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负责。
9、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横陂段湖塘大桥上游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负责。
10、证人范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村民说，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横陂段湖塘大桥上游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负责。
11、证人范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听人说湖塘大桥上游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的。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湖塘村非法采砂点进行了现场勘验。
13、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材料，证实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负责的湖塘建桥委员会未经县水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底利用抽砂船违法抽砂。
14、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未对湖塘建桥委员会及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做出任何采砂许可或批示。
15、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等，证实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未对湖塘建桥委员会进行工商登记，亦未对采砂业务进行过工商登记。
16、湖塘大桥堆沙点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估算平面图，证实该案非法采砂情况。
1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责令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委、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停止在琴江河横陂段湖塘大桥上游非法采砂的行为。
18、采砂巡查整治记录，证实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政府因湖塘村非法采砂点多次请求县水务局联合打击采砂。
19、广东省地质局第八地质大队出具的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广东省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华价鉴字（2015）762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5年8月23日止，非法开采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村湖塘大桥河段建筑用河砂开采量为48297.58立方米，该河砂矿点矿产的价值为299.44万元。
20、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至2月间，其在没有得到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负责在五华县横陂镇湖塘大桥西侧开采河砂，采砂是湖塘村建桥委员会组织的，其是建桥委员会的负责人，主要由其和其村的人打理采砂事宜，采砂的目的是建造引桥、广场等公共设施。共采砂约4万立方米，采的砂部分卖给横陂镇高速公路，当时卖了2万多元。相关部门曾对采砂的事制止过几次，但仍继续抽砂。
三、妨害公务
2015年1月开始，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等人以建造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湖塘大桥为名，在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湖塘大桥河段进行非法采砂，五华县水务局三次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非法采砂行为均无效。2015年8月21日下午，横陂镇副镇长李某8带领横陂镇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对该非法采砂点进行清理，被告人李碧良李某某闻讯后驾车赶到现场，谩骂相关工作人员，并打电话纠集横陂镇湖塘村、增华村、坑口村、兴华村的村干部和村民分别赶到现场，对副镇长李某8及其他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围攻、殴打、谩骂，并动手毁坏政府工作人员的车辆、手机等财物。五华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组织民警与五华县水务局、横陂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分别赶赴现场进行处置，村民范如东、范国柱、范国新、范定森等人又对五华县公安局民警和其他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围攻、殴打，并动手毁坏政府工作人员的照相机、手机等财物，造成李某8、邓某等多名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李某8、邓某等七人均属轻微伤，被毁坏的财物合计价值22065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1日16时30分许，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报称：2015年8月21日16时许，在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湖塘大桥附近，因横陂镇干部在制止村民违法采砂过程中和当地村民发生冲突，部分村民开车将村道堵塞，不让镇干部离开，导致道路无法通行约2小时。民警到达现场后，对村民进行劝阻，但村民范如东、范国新、范国柱、范定森等人对民警进行殴打，造成民警受伤。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李某8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13时30分许，为了制止李碧良李某某在湖塘大桥非法采砂行为，其带领横陂镇工作人员到湖塘村湖塘大桥执行公务。工作人员执行任务10来分钟后，湖塘村村委主任李碧良李某某开着他的黑色哈佛车（车牌号为粤Ｍ×××××）到现场阻碍公务，并打电话叫湖塘村、增华村、坑口村的村民到现场阻碍公务。在镇政府工作人劝阻村民时，一名村民不小心滑倒在地，他自己起来后，李碧良李某某又指使那名村民躺在地上，阻扰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还造谣说工作人员打人。反复十来次怂恿群众用石块、砖头等砸打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范某5用拳头殴打到胸口处，被他推搡倒地，衣服也被他撕烂。其还被范如东用砖头砸伤左肘处，被范国新、范国柱、范定森等人用石块、矿泉水瓶砸伤右脑部。其还看见，范如东用石块将其的白色花冠车和魏新华的黑色比亚迪砸坏，范国新动手将张某2的手机抢走并扔进河里。证人李某8辨认出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
3、被害人魏某2、魏某3、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都是横陂镇应急大队人员。湖塘村的非法采砂点是李碧良李某某负责开设的，借湖塘大桥建设用砂非法抽取河砂。相关工作人员曾多次来砂场制止非法采砂。事发当天，横陂镇副镇长李某8带队对湖塘村非法采砂点进行强制取缔，但是遭到李碧良李某某的阻挠，李碧良李某某还用电话召集他人到现场阻扰执法工作。现场来了好多人，他们把应急队员围起来，还殴打其三人，将其三人都打伤。三名证人均辨认出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
4、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纪委书记。2015年8月21日下午，横陂镇治砂小组在增华村桥头整治河砂过程中遭到湖塘村书记李碧良李某某、增华村书记范某1聚集村民阻碍执法事件。在阻碍执法过程中，范如东拿起石头打砸李某8的汽车玻璃，带着人放了二部汽车的轮胎气，并拿着石头追打李某8等工作人员。在劝解过程中，他们不但不听劝，还继续追打镇干部。后李某9带着应急队员来解围，但他们来到时已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被打伤。范如东等人不但不准受伤人员送医院治疗，还拿着锄头柄及石头追打工作人员。范如东等人推搡公安民警，不准他们解救执法人员。公安人员见此对他们进行抓捕，范如东等人不但拒捕，还拿石头打击公安民警，致使几个民警受伤。在现场的村干部及闹事的群众都是李碧良李某某叫来的。
5、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镇长。2015年8月21日下午，横陂镇湖塘村书记李碧良李某某和增华村书记范某1带领一大帮村民对整治非法采砂的工作人员及公务车辆进行围堵，不让工作人员及车辆离开现场，并对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谩骂。有的群众用农用车堵塞道路；有的群众用砖头砸坏执法车辆的挡风玻璃；有的群众把执法车钥匙、执法人员的手机、录像机扔到河里；有群众围攻执法人员，撕烂执法人员的衣服，致伤执法人员。
6、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下午，李某8打电话给其，向其咨询如何拆解湖塘村抽砂点的抽砂管道一事，后被一同吃饭的李碧良李某某知道了。李碧良李某某赶到抽砂点时，见抽砂管道已经被拆解，李碧良李某某就不让勾机离开。
7、证人范某6、李某2、李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1日下午，李碧良李某某打电话给其三人，叫其三人到案发地协助处理冲突事件。到达现场后看见有群众围堵政府工作人员及执法车辆。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湖塘村委会委员。2015年8月21日14时许，其接到李碧良李某某电话，叫其去湖塘大桥，但没有告诉其为什么，其到达现场后才知道发生冲突。李碧良李某某还打电话叫了其他村干部过去不要让李某8离开，目的是为了和李某8就损坏抽砂管道一事进行理论。在此过程中，李某8等工作人员遭到群众的阻扰、推搡。
9、证人李某11、范某7、范某8、魏某5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8月21日下午，横陂镇湖塘大桥附近，有村民与横陂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
10、证人曾某1、曾某2、戴某、陈某2、陈某3、陈某4、李某1周某、古某1、魏某6、李某13、汤某、李某14、李某15、何某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8月21日13时许，五华县横陂镇工作人员到湖塘村湖塘大桥执行公务时受到村民阻碍执法的事实。
11、证人张某3、彭某、李某1曾某3、邓某、陈某5、胡某、古某2、陈某6、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案发时去到现场的处理应急情况的工作人员。2015年8月21日下午，横陂镇工作人员在湖塘大桥执法遭到群众阻扰。滋事群众用石头、矿泉水扔、砸执法人员，把执法人员的手机、车钥匙扔进河里，砸坏执法车辆的挡风玻璃，撕烂执法人员所穿衣服。
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妨害公务案进行了现场勘验。
13、广东省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华价鉴字（2015）812号价格鉴定书，证实寻衅滋事案中被破坏的三辆小汽车、三步手机、一部DV录像机等财物总价值为22065元。
14、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公（司）鉴（法伤）字（2015）389、390、398、388、399、391、39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8、李茂昌、邓某、曾某1、陈某5、魏某3、魏某2均属轻微伤。
15、同案人范某2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15时许，其在其店门口时，得知镇政府在湖塘大桥用勾机勾抽砂的管道，就走到现场，看见很多群众在谩骂政府工作人员。其当时比较冲动，和其他群众一同大声谩骂政府工作人员。现场闹事的有湖塘村书记李碧良李某某与村干部范某1、村民范如东、范国新等人。
16、同案人范某3的供述，证实其听到李碧良李某某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把用来建桥的抽砂管道挖掉了，不给李碧良李某某抽砂。该采砂点负责人是李碧良李某某。
17、同案人范某4的供述，证实其载着其父亲范振奎回家路过湖塘大桥时，发现有群众围观，其上前了解到李某8副镇长带队取缔非法采砂点，遭到群众反对。其父亲范振奎因喝酒后情绪激动，用矿泉水去泼李某8，其也从工作人员手中抢到一部DV摄像机并将该部摄像机扔到河里，接着与应急队员互推。
18、同案人范振奎的供述，证实内容与范某4的供述基本一致，但其不清楚该采砂点负责人是谁，只知道那里抽的砂是用来做湖塘大桥用的。
19、同案人范定森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15时许，其去学车时，看见村道上有挖土机和范国柱的农用车堵住道路两头，致使中间四五部车不能离开。听现场群众说，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整治偷采河砂过程中与村民发生冲突，有村民受伤，于是群众不让镇政府的人员和车辆离开。其看见范如东、范国新等人在村道上拦住镇长，说要镇长道歉后才可以离开。此时，民警和工作人员劝说他们离开，但他们不离开，还和民警、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推搡。其见范如东倒地后，也就上前抓住一名民警的衣领，并用脚去踢民警。当旁边的其他民警将其按倒并尝试制服时，其用手卡住民警的脖子并用脚踢民警。
20、同案人范某5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其去到现场后得知李某8副镇长带队来取缔非法采砂点时与增华村村民发生冲突。在现场其看见李某8蹲在地上，镇应急队员围在他的身边，不让村民袭击李某8。其走到李某8身边时，应急队员误以为其要打李某8，就用手抓住其胸前的衣服。此时，李某8站起来，衣服已经被人撕烂。其曾对李碧良李某某与范某1大声说：“你们都是吃屎的，怎么搞得那么大火。”
21、同案人范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下午，其接到李碧良李某某的电话说湖塘村抽砂场的管道被镇政府工作人员用勾机勾坏了，叫其过去帮忙。后其打电话给村干部李某11让他去砂场。其到现场后跟群众一起谩骂李某8，还有村民拿着铁铲、锄头去打警察。李碧良李某某在现场走来走去，他没有动手打人。
22、同案人范如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15时许，其接到范文龙电话，称其哥范如彭和其舅舅范某7被人打伤，其便赶到现场，当时其情绪比较激动，与应急队员发生推打，其用拳头砸坏了一辆白色花冠汽车的车窗玻璃，还和范振奎放掉白色花冠汽车的轮胎气。
23、同案人范国柱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其开车经过湖塘村时看到很乱，并听到其哥范国新被人打伤，其情绪比较激动就与政府工作人员相互推搡。其与范如东、范定森、范国新冲入警戒线内，导致正在执行职务的几名警察受伤。后来李碧良李某某与范某1在做劝解工作。
24、同案人范国新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16时许，其听到范如彭、范某7被横陂镇干部打坏后，就走到现场，看见范如彭、范某7刚被人送去医院治疗。见这情况，其就和村民一起堵路，不让镇干部离开。范国柱用他的人货车堵在路上，不让车辆过往。到17时许，县公安局民警劝解村民不要堵路。民警带镇干部离开时，其与范如东、范定森、范国柱四人拦住公安民警，不让镇干部离开并与民警发生推搡，范如东在地上捡到一块硬泥块用力砸向民警，还对民警拳打脚踢，致使民警受伤，其冲过去帮范如东，但被民警制服。范国柱还将车横堵在道路中间。
25、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13时许，近江村人魏某4打电话告知其镇干部李某8带人和勾机在挖砂场的管道。其听到后就打电话叫李锡林过去看看，其到达现场时，看见抽砂的管道已经被挖起，于是就对着李某8谩骂起来，并说别人都可以挖砂，我们做桥台抽点砂为什么不可以。接着其打电话给村干部李某2，让李某2把湖塘村的全部村干部叫过来，后又打电话给坑口村书记范某6和增华村主任范某1，紧接着又打电话给村干部李某1及副主任李某10。此时，李某8等人要离开现场，其就叫在场的村干部不让李某8等人离开，要和他们理论清楚。约15分钟后，范某1、范某6、湖塘村村民和六七个增华村村民到了现场，看见砂场管道被挖坏后都谩骂镇干部，并与应急队员推搡起来。其过去劝解他们，但一个增华村的村民不知道为何倒在地上。此时，很多村民就喊镇干部打人，很多村民言行过激，谩骂镇干部。期间，村民还拿着几十条脚锄柄过来，其还制止他们，叫他们不要乱来。16时许，横陂镇文书记打电话给其，叫其到下面解救李某9镇长。其去解救李某9时，在路上看见一辆龙溪车堵着路。到达现场时，看见约20个应急队员、县公安局民警和几个镇干部保护着李某9，现场有四五十个村民，好多村民都在谩骂镇干部。其和范某1劝解村民离开，但有的村民特别是增华村的村民行为过激，还与前来处理的警察发生冲突。其看见横陂镇副镇长李某8及几个应急大队队员受伤。
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还有：
1、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1日，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被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在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进行公共事务管理的便利，贪污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贪污犯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非法采矿、妨害公务犯罪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将“一事一议”的10.5万元公款挪用于归还前期自己垫付的建桥工程启动资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之便的贪污行为，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的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虚构五华县横陂镇湖塘村村道水泥硬底化建设“一事一议”项目，骗取镇政府委托湖塘村管理、使用的“一事一议”专项资金10.5万元并非法占为已有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李某2、魏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钟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与报送“一事一议”的营业执照、合同等材料、“一事一议”款项收款收据、现金支出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虽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又提出上诉人将“一事一议”的10.5万元公款挪用于归还前期自己垫付的建桥工程启动资金的辩解，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开采河砂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亦未牟利，是为了湖塘大桥建设工程而由五华县横陂镇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共同决定；即便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也应以共同犯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而侦查机关仅对上诉人立案侦查，明显执法不公。经查，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负责在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村湖塘大桥河段进行非法采砂的事实，有证人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李某8、钟某2、魏某2、魏某3、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得到相关书证的印证，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供认不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虽然提出非法采砂行为是由五华县横陂镇湖塘大桥建桥委员会共同决定，但现就该委员会共同决议进行非法采砂的事实以及对于有哪些人员参与共同决议，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他人亦涉嫌共同参与该非法采矿行为，应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可向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检举，但不影响本案对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非法采矿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广东省地质局第八地质大队出具的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存在以下瑕疵：1、该报告缺失《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现状图》，缺失湖塘大桥西端的堆砂面积的实际丈量数据和依据；2、该报告存在将河床面积与堆砂面积混同的可能，有导致计算堆砂点面积错误的可能；3、该报告中《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估算剖面图》缺失报告所述的3、4、5、6、7、8、9的数据图，以及缺失证明该剖面图与堆砂现场之间关联性的证据；4、该报告中表3“完成工作量一览表”记载的9条剖面测量线共637.76m，与“剖面沙堆平均高度计算表”中9条剖面测量线长度共528.7m相矛盾；综上，该报告存在诸多矛盾和错误，其对于开采河砂数量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经查，认定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非法开采河砂数量所依据的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是由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委托的广东省地质局第八地质大队作出，该鉴定机构及作出的该份检测报告的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且不具有回避的情况，该检查报告是由广东省地质局第八地质大队组织地质、采样、测量等相关工程技术人员会同五华县水务局相关人员到现场实地调查，并采集河砂样品；该报告对计算方式进行详细说明，即由于河道中抽砂无法通过开采现状计算其开采量，故通过计算在非法采砂河段旁、堆放非法开采河砂的位置的河砂量，进而计算出非法采砂河段的破坏程度；该报告依据通过现场测量制作的《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估算平面图》就非法采矿的堆砂点的位置有明确的记录，与报告图表2堆砂点范围及拐点编号相互对应，不存在将河床面积与堆砂面积混同的可能；《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估算剖面图》根据《非法开采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琴江河湖塘大桥堆砂点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估算平面图》9条截线制作了9幅剖面图，并标注了截面面积、长与高，不存在缺失3、4、5、6、7、8、9数据图的情况；且9幅剖面图标注的截面面积、长（即剖面线长度）与高与报告中剖面沙堆平均高度计算表的数据相吻合，并据此分两地块计算出沙堆的平均采高，再根据地块底面积乘以高的计算方法计算出堆砂点的河砂量。综上，该报告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规范，鉴定内容真实、客观，对非法采矿堆砂点河砂量的计算不存在数据及计算上的错误。该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及其意见予以采纳。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五华县横陂镇镇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取缔采砂行为的行政执法权，其行为不属于合法的公务行为，而认定上诉人纠集村民阻扰镇政府工作人员撤离的事实，仅有部分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没有其他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上诉人犯妨害公务罪并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误。经查，上诉人非法采矿的行为由广东省五华县横陂镇在行使河道巡查整治职责时发现并向五华县水务局发出《关于请求县水务局加大对横陂镇辖区违规非法采砂打击力度的函》，请求县水务局联合横陂镇有效制止上诉人非法采砂的行为，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亦对此多次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务局对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非法采砂及制止无效的情况下，由五华县横陂镇镇政府工作人员具体实施清理非法采砂点的行为属于与县水务局联合执法的行为，亦是五华县横陂镇行使河道巡查整治职责的行为，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虽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有实施殴打、阻拦等暴力妨害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但上诉人纠集他人达到现场阻碍执法的事实，有在场的村干部李某1、李某2、范某6、李某10的证言及同案人范某1、范某2等人的供述证实，与在场执法的工作人员李某8、钟某2、李某9、魏某2、魏某3、张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李碧良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巫光清
审 判 员 范宜佳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