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4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兴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国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枫，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国兴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枫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兴嘉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肖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兴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1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肖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1户型房屋制冷效果仅是个别问题，不具有普遍性。本案中，国兴嘉业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空调的设计没有问题；空调本身质量没有问题；空调安装没有问题，空调安装后调试没有问题。这表明国兴嘉业公司作为开发商，已经充分履行了义务。一审中国兴嘉业公司曾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鉴定机构无法实现鉴定目的，国兴嘉业公司才放弃鉴定。一审法院仅凭业主提交的一些情况反映即认定空调在10年前就存在制冷效果问题，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法院对涉案房屋所在建筑内另一房屋的中央空调进行了现场测温，该次测温证明中央空调经维修、保养后能实现较好的制冷效果，因此×1户型房屋制冷效果问题仅是个别问题，不具有普遍性。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存在制冷效果问题。中央空调作为机械设备，必要的维修保养是保障正常使用的前提。在一审法院现场测温时，肖枫认可空调已多年未使用，并没有按照设备要求进行定期的维修保养，这必然影响制冷效果。即便如此，现场测温时，空调运行半小时，室内温度平均下降2度，如果运行更长时间，降温效果将更明显，现场测温已经证明涉案房屋制冷效果没有问题。×项目中安装的是舒适性中央空调，不同于工业用途中急速降温空调。舒适性空调缓慢降温避免了对人体健康的影响，有利于环保。
肖枫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兴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1户型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好是普遍现象，肖枫所在的涉案房屋一直存在该问题。1.×1户型多名业主在入住后空调质保期内就制冷严重不足的问题进行了多次维权活动，问题并未得到解决。2007年联名反映函及2008年4月的《会议纪要》都能充分说明此问题，其中肖枫都有参与、签字。多份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2.多份生效判决确认了与肖枫同楼号、同单元、同样中央空调结构的房屋内中央空调制冷不达标的事实，上述生效判决均确认了×1户型房屋空调存在问题。3.国兴嘉业公司所指的另外一间测温达标的房屋的现场测温结果不具有可采性。（1）现场测温时已经立秋，室外温度较低，不满足测试空调效果所需的客观条件；（2）该房间与×1户型其他房屋户型不一致，建筑面积也少了73.14㎡，因此该房间的测温结果对于其他房间没有参照意义，且该房间也有测温不达标的情况；（3）该房间在现场测温之前已经开启空调达数小时，其测试前温度普遍低于当日其他测试房间；（4）该房间的空调在现场测温前是刚刚经过维修保养的，影响了测温结果的客观性。而且历史维修结果也表明每次维修保养后的制冷效果仅能维持短暂天数，不是正常损耗引起的正常现象，维修使空调问题得不到根本改变。二、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达标。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是由北京×设计所按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确定的26℃标准设计的，但是肖枫提交了一系列曾经向国兴嘉业公司维权的证据，并提交了2015年8月14日、15日的测温图表、分析图表和当日天气记录，证明涉诉空调制冷不达标的事实。2016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现场测温时，室外温度达不到检测空调性能所要求的客观环境，但即使这样空调开启后仍有房间达不到26℃的标准。三、肖枫已经尽到初步举证义务，而国兴嘉业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国兴嘉业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中央空调使用效果能够达标的验收报告。国兴嘉业公司提交的空调出厂时质检合格报告、房屋验收报告均无法证明空调使用效果能够达标。房屋质量验收报告是对房屋建筑质量的验收，不能证明空调在验收时是否符合设计标准，且中央空调对设计及安装有较高的技术要求，出厂时的质量合格不代表安装后仍能达到设计要求。2.空调的降温速度不是本案关键，根本问题是不能达到26℃的设计标准。维修保养对于本案空调的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能掩盖空调不达标的事实。
肖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兴嘉业公司赔偿更换中央空调的费用75452元（其中另行购买中央空调的费用55452元、原中央空调的拆除费用10000元、新中央空调的安装费用10000元）；2.国兴嘉业公司赔偿因更换中央空调造成的房屋空置损失20000元；3.国兴嘉业公司赔偿因中央空调达不到使用标准而给房屋造成的使用价值降低的损失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19日，肖枫与国兴嘉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肖枫购买国兴嘉业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该房屋为精装修。合同附件三《住宅设备及装修标准》中载明：小区集中供暖，采用地板辐射采暖、×户式中央空调制冷。2006年5月，国兴嘉业公司将房屋交付肖枫。2006年9月8日，肖枫取得房屋产权证，载明的房屋所在层数为25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62.2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16.58平方米。
肖枫称自入住后，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存在如下问题：1.屋内空调不制冷；2.同时开启三个以上房间的空调，空调机不工作。
关于该房屋制冷系统的设计标准，肖枫提交了北京×设计所出具的《××2户型标准层空调负荷计算参数及设计要求》，显示：×2户型全户空调房间面积为127平方米，包括起居室、门厅、小卧室、书房、主卧、次卧；室内设计温度取26℃；参照《空调调节设计手册》北京地区夏季空调室外计算干球温度33.2℃、湿球温度26.4℃；外墙为250mm混凝土外贴50mm挤塑聚苯，传热系数0.59W/（㎡.℃），外窗为单框双玻，传热系数2.8W/（㎡.℃）；参照《全国民用建筑工程设计技术措施》窗玻璃的遮挡系数取0.86，窗内遮阳设施的遮阳系数（按布窗帘考虑）取0.65；参照《居住建筑节能设计标准》3.0.4条，换气故取1次／h；全户设计冷负荷11.9Kw，选用设备供冷能力14Kw。国兴嘉业公司认可该标准，但表示该标准中的设计温度26℃是指在室外温度33.2℃的情况下关闭外窗、挂上隔热窗帘并开机运行一段时间后达到26.4℃，但因涉案房屋套内面积远大于设计标准中的空调房屋面积，且夏天的室外温度也可能高于33.2℃，加之肖枫使用方法等问题，其感到室内温度较高也属正常。
为证明涉案房屋内的中央空调达不到设计标准中的26℃，肖枫提交了其于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5日在涉案房屋内自行测温的温度记录表、测温过程视频及证人书面证言。肖枫提交的测温记录表显示：2015年8月14日11时的室外干球温度为32.1℃，室内各房间温度为29.4℃至33.8℃，将中央空调设定温度为24℃并运行40分钟后，室内有空调的各房间温度为28℃至31℃；2015年8月15日18时的室外干球温度为32.9℃，室内各房间温度为29.8℃至31.6℃，将中央空调设定温度为24℃并运行40分钟后，室内有空调的各房间温度为28.1℃至31.4℃。国兴嘉业公司对于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6年8月19日10时到涉案房屋内进行测温。测温时，室外阴凉处温度为28.3℃，室外阳光下温度为29.8℃。开启空调前，涉案房屋内各房间温度为27.4℃至30.1℃。随后，将涉案房屋的窗户全部关闭、拉上深色窗帘，并将中央空调全部开启、设定温度为16℃。半小时后，房屋内各房间温度为25.4℃至28.5℃。
为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单元的同户型均存在中央空调不制冷的问题，肖枫提交了：1.2007年6月×号楼×1户型全体业主向国兴嘉业公司提交的《关于要求解决空调制冷严重不足等问题的函》及业主联名签字表，证明此户型中央空调不制冷具有普遍性，且在2007年空调质保期内就已出现问题；2.2008年4月2日由朝阳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人员、×业主代表、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工作人员、国兴嘉业公司工作人员、×空调工作人员共同举行会议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关于××号楼×单×1户型业主向区建委投诉该房屋存在空调制冷严重不足的问题，区建委召集相关单位与业主代表召开协调会，达成以下共识：1.设计院于下周一将空调设计参数及设计依据提供给开发商。2.开发商于下周二将空调设计参数及设计依据、空调机的相关参数、相应的检测报告等资料提供给业主代表。3.若对设计有疑问，业主可向设计单位的行政主管部门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提出申诉。4.在进行以上工作的同时由业主和开发商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对该户型的空调制冷功能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报区建委。”；3.（2012）朝民初字第17467号民事判决及（2014）三中民终字第3822号民事判决，证明与涉案房屋同户型的北京市朝阳区×路×号××号楼×单元×室房屋业主安某、某·威廉姆斯曾在2012年将国兴嘉业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就中央空调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该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国兴嘉业公司违约，判令国兴嘉业公司赔偿安某、某·威廉姆斯中央空调款、拆除费及其他损失，且上述函件、业主联名签字表及《会议纪要》均系安某案件中国兴嘉业公司已经认可的证据。国兴嘉业公司认可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询，肖枫、国兴嘉业公司取得设计要求后双方未能共同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
一审庭审中，肖枫提交了×空调代理商北京×1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央空调报价单及匹配表，证明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售价为55452元。国兴嘉业公司认为该报价系零售价，其购买涉案房屋中央空调时属于大宗采购，交易价格较低。就此，国兴嘉业公司提交了《户式中央空调供应合同》，肖枫认可此合同真实性，但认为其内容是2005年大宗采购的价格，而肖枫诉讼请求是现在更换中央空调的价格，故不应以此为依据。
肖枫还提交了北京×2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证明拆装涉案房屋内中央空调的费用情况。国兴嘉业公司不认可此报价单的真实性。
国兴嘉业公司表示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质量合格，且安装后亦能够达到设计的制冷要求。为此，国兴嘉业公司提交了：1.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05年7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房屋内安装的×中央空调质量合格；2.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小区房屋及市政基础设施已在2006年4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3.城市建设档案中有关×小区×号楼×1户型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文件，证明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安装后的制冷系统气密性合格、风管漏光检测合格、灌水试验结果合格、风管与配件制作检验批质量验收合格、空调制冷效果合格、空调系统运行正常。对于《检验报告》，肖枫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空调出厂时质量合格不代表安装后仍能达到制冷标准。对于竣工验收备案表，肖枫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验收是针对房屋建筑质量，亦证明不了房屋中央空调是否符合设计标准。对于城市建设档案，肖枫不确认其真实性，并认为即便气密性合格、漏光检测合格、灌水试验结果合格、风管与配件制作检验批质量验收合格，也不代表该中央空调能够达到设计的制冷标准，因档案中显示的空调制冷效果合格的试运转时间都是在2006年3月，但当时天气依旧寒冷，并不具备检验空调制冷效果的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肖枫、国兴嘉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本次交易的标的物是涉案房屋及其附带的精装修，而中央空调作为精装修的一部分，也属于预售合同的标的物，国兴嘉业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提供符合标准的空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能否达到北京×设计所出具的《××2户型标准层空调负荷计算参数及设计要求》中的设计要求。
肖枫提交的《关于要求解决空调制冷严重不足等问题的函》、业主联名签字表、《会议纪要》能够证明×1户型业主在入住后第一年即普遍发现了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足的问题，并就此反映给国兴嘉业公司，且双方多次沟通。结合肖枫提交的其自行测温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到涉案房屋内的测温情况，进一步印证了该中央空调制冷效果确有问题。在此情况下，肖枫作为购房人已经尽到了初步的证明责任，对于涉案房屋中央空调能够到达设计要求的举证责任应由国兴嘉业公司承担。
国兴嘉业公司主张中央空调符合质量标准及设计要求，并提供了出厂检验报告、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空调工程施工文件。就此，该院认为，中央空调对设计、安装有较高要求，空调出厂时质量合格并不代表安装后仍能达到设计要求。而房屋竣工验收仅是针对房屋建筑质量的验收，且施工文件中对于安装后中央空调制冷效果的运行测试均在2006年3月，而当时所处节气的昼夜气温均普遍较低，即便试运行时的制冷效果合格，也不代表该空调在夏季运行时仍能达到设计要求，故国兴嘉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买受人交付了符合质量标准的中央空调，国兴嘉业公司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
现肖枫要求国兴嘉业公司赔偿更换中央空调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空调款的具体金额，该院采信肖枫提交的同品牌代理商出具的报价。国兴嘉业公司认为应以其购买时的价格为准，但从肖枫2006年向国兴嘉业公司主张权利至今，国兴嘉业公司始终未能解决空调制冷问题，现肖枫需更换其单户中央空调，价格势必高于国兴嘉业公司十年前集中采购的金额，故国兴嘉业公司此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拆装费，虽然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考虑到中央空调拆装难度大，该费用确属必然发生，故应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该院依法酌情确定。
关于更换中央空调期间的房屋空置损失，因更换空调并不必然导致肖枫需另行租住其他房屋，故其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使用价值的损失，中央空调作为房屋精装修的一部分，其制冷效果达不到设计要求确实会给肖枫的夏季生活造成不便，影响到房屋使用价值的正常发挥，此系国兴嘉业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其他损失，国兴嘉业公司应予赔偿。具体金额，由该院结合涉案房屋面积、品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兴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肖枫中央空调款55452元、中央空调拆装费8000元、其他损失40000元；二、驳回肖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肖枫和国兴嘉业公司均认可其所称的×1户型就是指北京×设计所出具的《××2户型标准层空调负荷计算参数及设计要求》中所记载的×2户型。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枫与国兴嘉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肖枫、国兴嘉业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本次交易的标的物是涉案房屋及其附带的精装修，而中央空调是精装修的一部分，故中央空调亦属于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国兴嘉业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提供符合标准的空调的合同义务。根据北京×设计所出具的《××2户型标准层空调负荷计算参数及设计要求》，其设计标准是室内设计温度取26℃，参照《空调调节设计手册》北京地区夏季空调室外计算干球温度33.2℃、湿球温度26.4℃，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能否达到前述设计要求。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肖枫主张其居住的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并不能达到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设计要求，并提交了其自行测温的证据以及《关于要求解决空调制冷严重不足等问题的函》、业主联名签字表、《会议纪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肖枫在入住后第一年即发现了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足的问题，并曾向国兴嘉业公司反映过上述问题，同时结合一审法院到涉案房屋现场测温的结果，可以认定肖枫作为购房人对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能达到设计要求的事实已经尽到了初步的证明责任，国兴嘉业公司否认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未达到设计要求、制冷效果存在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国兴嘉业公司虽然提交了《检验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但是中央空调对设计、安装有较高的技术要求，空调出厂时质量合格并不代表空调安装后仍能达到设计要求。而房屋验收仅是对房屋建筑质量的验收，不能证明空调在验收时是否符合设计标准。国兴嘉业公司另提交了通风与空调施工文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施工文件中的记载，对安装后中央空调制冷效果的运行测试均在2006年3月，而当时所处节气的昼夜气温均普遍较低，即便试运行时的制冷效果合格，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所要求的室外温度下运行时仍然能够达到相应的设计要求。同时，国兴嘉业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由于肖枫的不当使用造成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出现问题。综上，国兴嘉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买受人肖枫交付了符合质量标准的中央空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国兴嘉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兴嘉业公司主张×1户型的中央空调问题仅是个别问题，涉案房屋的中央空调制冷不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国兴嘉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各项费用问题。因肖枫所主张的更换空调所需的空调款、拆装费、因空调问题造成的生活不便而产生的其他损失，均系肖枫因国兴嘉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目前同类品牌的空调代理商出具的报价、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尚未解决的实际情况以及涉案房屋的面积、品质，认定国兴嘉业公司应支付肖枫中央空调款55452元、中央空调拆装费8000元、其他损失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兴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元，由北京国兴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夏 莉
审 判 员 曾 彦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 晨
法官助理 石艳明
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