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吴商初字第1206号
原告：沈源。
委托代理人：方建平，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青，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外环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掌花。
委托代理人：沈鸿伟，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坚，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掌花，女，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凤凰街侨兴花园*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305011954********。
委托代理人：钱行，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州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湖州市红旗路85号。现办公地：湖州市外环东路368号。
法定代表人：沈财根，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傅剑峰，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源与被告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第三人杨掌花、湖州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社）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美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源的委托代理人方建平、徐晓青，被告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鸿伟、梁坚，第三人杨掌花的委托代理人钱行，第三人供销社的委托代理人傅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源诉称：2000年10月23日，自然人杨陆林与第三人供销社共同设立石化公司，其中杨陆林出资799.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供销社出资579.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其后，杨陆林分别于2001年7月16日和2001年12月31日与原告签署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陆林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石化公司14%的股权，原告分别自石化公司成立之日及2002年1月1日起承受石化公司3.5%和10.5%股权对应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不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石化公司股东会议一致同意杨陆林将其石化公司的14%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约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在石化公司经营过程中，原告担任公司监事，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分取红利等。因杨陆林不幸身故，其实际及名义持有的石化公司58%全部由其妻子第三人杨掌花继承。2007年1月25日，第三人杨掌花向原告出具《股权转让确认书》，确认其名下的其中的石化公司14%的股权已由杨陆林转让给原告等事实。其后，除第三人供销社享受固定回报外，原告因其股权未经办理工商登记无法要求分取红利等，其合法权益受损。目前，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被告石化公司股权结构为：公司注册资本1379万元，第三人杨掌花出资799.82万元、第三人供销社出资579.18万元。第三人供销社现同意公司变更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变更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但被告拒不履行。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公司为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股东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其有权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本案中，原告受让石化公司股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已依约履行支付受让股权对价的义务，且不违反公司法等关于股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依法继受取得石化公司的14%的股权，被告应依法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故请求法院判令：1、石化公司变更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2、第三人杨掌花、供销社履行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沈源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01年7月16日、2001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份，证明原告依法受让杨陆林持有的石化公司14%股权，约定不办理工商登记的事实。
证据2、2001年7月16日、2002年1月11日杨陆林出具的收条二份，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法取得石化公司14%股权的事实。
证据3、2007年1月25日杨掌花出具的《股权转让确认书》，证明第三人杨掌花确认原告沈源受让杨陆林持有的石化公司14%股权，原告依法享有股东权益，以及杨掌花和原告对不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设定条件。
证据4、石化公司基本情况、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明原告实际持股的石化公司工商登记股权的结构情况。
证据5、《关于要求对陆琴妹、沈源受让股份进行工商登记的函》及快递凭证；证明原告请求被告石化公司履行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称、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义务并要求第三人协助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事实。
证据6、2013年10月21日，第三人供销社出具给原告的《关于同意陆琴妹、沈源股权确权工商登记的意见》，证明被告石化公司另一股东同意公司变更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事实。
证据7、供销社的收款收据、被告石化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证明被告石化公司资产状态以及有关财务报表，证明被告石化公司的利润，且向供销社发放的各年度的红利，而原告却未能分得应分的红利。第三人杨掌花违反其与原告确认书的约定，被告石化公司红利未能按约定向原告履行。
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隐名股份的代持人即杨掌花侵犯了公司经营管理权，原告更有理由、有权要求办理持股权的工商登记。
被告石化公司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公司应当遵守和执行公司董事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2002年1月3日的股东会明确指出：“会议同意股东杨陆林将其在湖州市石化石油公司的部分股本金转让……但不办理工商登记，如需变更登记，双方股东另作决议。”迄今为止，杨掌花和供销社从未就变更登记事宜召开股东会作出新决议。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经理具有约束力，被告根据股东会决议行事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杨陆林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不办理工商登记，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合同法的角度，双方当事人作出不办理工商登记的约定既是合同双方缔约的前提条件，也是双方当事人的声明和保证，更是合同权利义务的配制，不仅合同当事人应该信守，合同以外的当事人也应该尊重。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被告石化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2002年1月3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明确指出同意杨陆林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及陆琴妹，但不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如需变更登记，双方股东另作决议的事实。
证据2、《借款协议》；证明杨陆林与原告约定的股权转让，属于“内部股”的性质。
证据3、石化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石化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原告并没有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过股东表决权，石化公司也没有承认过原告是公司股东的事实。
证据4、2010年10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石化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原告并没有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过股东表决权，被告石化公司没有承认过原告是公司股东的事实。
第三人杨掌花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杨陆林与原告签订的是内部分红协议，协议书修改部分系杨陆林的遗笔，该协议强调不变更工商登记及内部分红的事实。这是本合同的特别约定，此外，双方再也没有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关于不变更工商登记的约定，公司还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作出了明确规定，如果要变更，由杨陆林和供销社双方股东重新作出决议。且从被告石化公司的工商登记看，股东就是两个即本案第三人。故第三人杨掌花认为原告所拥有股份的性质是内部股的性质，所谓权利义务都是要通过杨陆林或者杨掌花行使后间接得到的，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杨掌花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内部分红协议书》二份，证明不办理工商登记及内部分红是特别约定条款，修改部份是杨陆林遗笔。
证据2、《股东会决议》，证明杨陆林与供销社以股东会决议形式明确，原告的股权不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如需变更双方股东另作决议，该决议由沈源与陆琴妹签字确认。
证据3、《借款协议书》，证明原告的股份只是在杨陆林名下，是内部股，与杨陆林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遗笔改动表示的“内部分红”内容一致。
证据4、章程修改案和新股东会的决议。证明2007年杨陆林去世后，杨掌花依法继承取得股东资格，杨掌花名下拥有被告石化公司58%的股权。
证据5、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2012年第三人供销社在庭审时明确表态不支持原告办理工商登记。
证据6、申请书和鉴定书，证明陆琴妹私刻公司公章，擅自设立公司帐户，转移公司资金，已被杨掌花报案，并有鉴定结论；
证据7、股东之间的信件，证明供销社违反公司的决议，擅自同意原告注册登记是不正当的交易行为。
第三人供销社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对原告沈源与杨陆林之间就被告石化公司的股权转让，供销社作为股东之一，没有反对意见，亦同意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供销社未提交证据。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石化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被告石化公司认为根据协议内容，为一式四份，原告与杨陆林手中各执二份，故根据证据的完整性原告须全部提交，即提交二份才能保证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据2、3的真实性尊重第三人杨掌花的意思表示；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为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内容与原双方协定及股东会决议相悖；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供销社的意见干预了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对证据7，被告认为公司已向有关部门反映公司可能在转制过程中，存在隐匿巨额资产的情况，故公司的财务报表不能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应以审计报告为准；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杨掌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第三人杨掌花认为与其手中持有内容有所不同，其手中的协议有杨陆林亲笔修改，系内部分红协议。并要求原告出具所持的两份原件；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第三人供销社无权表态；对证据7，杨掌花对公司财务及利润均不清楚，2007年1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签字时杨掌花未取得股东资格。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供销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因不涉及第三人供销社，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庭综合案情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股东会决议能证明杨陆林将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了原告，确实有“不办理工商登记”的约定。原告即成为了被告石化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份由杨陆林代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协议的第二条明确原告沈源的股份挂靠在杨陆林名下，而不是内部股的性质。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原告是隐名股东，所以在工商登记上不可能显示。
第三人杨掌花对被告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人供销社对被告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因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效力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4没有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被修改，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改写成“内部分红协议书”，协议中双方确认的“不办理工商登记”后面又添写了“内部分红”，两者的笔迹明显不同，何时何人添写原告不知情、亦不认可。故该份证据系伪证；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第三人供销社作为股东之一，完全可以在不同的时间段发表不同的意见，是其股东权的合法行使；证据6没有关联性；证据7，是本案当事人杨掌花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属证据范畴。
被告石化公司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第三人供销社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供销社作为股东之一前后意见的变化是在合理范围之内；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出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杨掌花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原告按协议第四条提交所执的一式四份中的二份，且第三人杨掌花针对原告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供《内部分红协议》一式二份，原告认为第三人杨掌花提供的《内部分红协议》是擅自修改、添加内容。本院审查后认为，作为“一式几份”的涵义之关键为“一式”即文档内容是相同，“几份”即拥有的份数是多份的，目的为了起到相同的使用和证明作用。故对被告及第三人杨掌花提出要求原告提供所执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且本院比较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内部分红协议书》，除文件名称由“股权转让协议书”改成“内部分红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三条款中添加“内部分红”外，其余内容相同，且第三人杨掌花称协议内容改动系杨陆林的遗笔，而不是原告改动，故本院认为，协议签订后，如有改动系经原协议人一致同意，对于一方修改的部分内容，应由另一方签字或按手印等方式确认，否则不利于另一方的改动部分内容无效。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作有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作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因第三人供销社作为股东，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况下，可以行使包括表决权在内的股东权利，故被告及第三人杨掌花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提出其公司在转制过程中可能隐匿财产等异议，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杨掌花认为其对公司财务状况不清楚的辩解，与其系公司大股东身份不符，与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不相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7，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不予认定。
对被告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3、4，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予以认定；对被告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2，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只能证明原告在杨陆林名下有股份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拥有的是内部股。
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1、3，本院在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已作了具体分析认定，该两份证据结合只能证明原告拥有的股份在杨陆林名下的事实，但不足于认定是内部股，按协议内容看，更符合隐名投资人的性质。不再赘述；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2、4、5，符合有效证据条件，能够证明第三人杨掌花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属本案调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杨掌花提交的证据7，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不予认定。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石化公司由自然人杨陆林与第三人供销社共同投资组建。根据该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为杨陆林与供销社。2001年7月16日，杨陆林与原告沈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杨陆林在石化公司的482650元股本金，占公司投资总额的3.5%转让给沈源所有；杨陆林在石化公司的3.5%的权利和义务从该公司成立之日起全部由沈源享受和承担；协议经杨陆林和沈源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办理工商登记。该协议书签订当日，杨陆林出具收到沈源股本金482650元的收条一份。2001年12月31日，陆杨林又与原告沈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杨陆林在石化公司的1447950元股本金，占公司投资总额的11.5%转让给沈源所有；杨陆林在石化公司的11.5%的权利和义务从2002年1月1日起全部由沈源享受和承担；协议经杨陆林和沈源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办理工商登记。该协议书签订当日，杨陆林又出具收到沈源股本金1447950元的收条一份。2002年1月3日，石化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同意股东杨陆林将其在石化公司的部分股本金转让给本公司监事陆琴妹和本公司董事沈源，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从股份转让之日起由陆琴妹和沈源享受和承担，但不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如需变更登记，双方股东另作决议。该份股东会决议上，由另一股东即第三人供销社盖章确认。2007年1月18日，杨陆林病故。2007年1月25日，原告沈源与第三人杨掌花签订了股权转让确认书，第三人杨掌花确认杨陆林向原告沈源转让股权，该确认书同时载明：沈源经杨掌花要求不办理工商登记，其在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所应分得的利润、红利及其他利益（如公司增资的优先购买权等），先由杨掌花代为领取或行使后15天内将该利益交给沈源，否则沈源有权要求杨掌花为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杨掌花同意沈源上述要求，并赔偿沈源的损失包括为实现债权而受到的损失。如公司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杨掌花和沈源双方享有同等同比例的优先购买权，如工商登记股权比例结构发生变化，沈源原拥有14%股份同时办理工商登记。该确认书由杨掌花和沈源签名。2007年1月31日，石化公司对公司章程作出了修正案，主要是将公司原章程第一章第三条修改为“公司由杨掌花和湖州市供销合作社共同投资组建”。将公司原章程第四章第九条修改为“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湖州市供销合作社出资额人民币579.18万元，占42%，以净资产方式出资，公司登记时一次缴足；杨掌花出资额人民币799.82万元，占58%，其中以货币方式出资399.82万元，以净资产方式出资400万元，公司登记时一次缴足”。该修正案落款由供销社盖章和杨掌花签名。当日，经湖州市工商局核准变更了登记。变更后登记的股东为杨掌花和供销社。2007年1月9日，原告沈源、第三人杨掌花讨论决定了2006年未分配利润，出具了《股东会决议》，由沈源、陆琴妹、第三人杨掌花签字，被告石化公司盖章确认，事后，被告石化公司未按协议进行分红。2006年起至今，除第三人供销社每年收取固定回报80万元外，被告石化公司未曾进行过分红，所有利润均在帐上。
另查，原告曾于2011年9月向本院起诉，第三人供销社表示不同意原告沈源转为显名股东，2012年6月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2013年10月21日，第三人供销社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同意沈源、陆琴妹股权确权工商登记的意见》，意见载明“湖州市供销合作社作为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股东，同意该公司实际出资人沈源、陆琴妹所持有的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各14%共28%股份办理工商登记，同意沈源、陆琴妹请求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嗣后，因被告石化公司未予办理，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原告沈源与杨陆林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为股东，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利益，以名义出资人为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该条款是对公司法未予以明确的“隐名投资人（实际出资人）”性质的定位，涉及“隐名投资人”相关的法律关系，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看，原告受让杨陆林14%的股份约定不办理工商登记，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遵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不办理工商登记，这是当事人双方转让股份所设立的条件，据此，原告隐名持股，属于“隐名投资人”，俗称“隐名股东”，原告只能通过名义出资人间接行使股东权益来实现其投资收益，这与被告石化公司提出的其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原告从未行使过股东表决权的辩称一致，不矛盾。在杨陆林病故，杨掌花继受了杨陆林名下的股份后，杨掌花与沈源于2007年1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确认书》一份，确认书约定：“沈源在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所应分得的利润、红利及其他利益（如公司增资的优先购买权等），先由杨掌花代为领取或行使后15天内将该利益交给沈源、否则沈源有权要求杨掌花为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按原告与第三人杨掌花的协议约定，不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的前提是杨掌花要保证原告实际投资应得的利益，但2007年以后，杨掌花作为两个登记股东之一，名下拥有被告石化公司58%的股份，又是被告石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未对公司利润进行分红，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实际投资人的利益，有违于双方的上述协定，原告有权要求杨掌花为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但原告要求进行工商登记，成为显名股东，还须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的同意。2013年10月21日，石化公司两股东之一即第三人供销社明确表示同意原告办理工商登记。所以，原告现在要求石化公司变更股东、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条件成就；综上，原告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杨掌花、供销社在石化公司办理原告显名股东登记的过程中，履行协助义务；关于被告石化公司、第三人杨掌花提出原告拥有的14%的股份是内部股的辩称，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该辩称与杨掌花和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确认书》中约定的“沈源享有优先购买权”等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变更股东（原告沈源拥有被告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14%的股份）、向原告沈源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
二、第三人杨掌花、湖州市供销合作社协助办理上述第一项相关手续。
本案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由被告湖州市石化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美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蔡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