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公民初字第200号
原告：易烈任，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邓耀洲，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
负责人：易锋，村长。
委托代理人：谢锡祥、邹庆技，均为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易均彪，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
原告易烈任诉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旧屋经济合作社）、易均彪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烈任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耀洲，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易锋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锡祥、邹庆技，被告易均彪，证人易某甲、易某乙、易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烈任诉称：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为盘活本村铁炉山砖厂的土地、增加本村的集体经济收入，于2014年3月5日在本村队屋门前张贴招租公告，明确本村将于3月7日晚上与被告易均彪现场签字终止关于原铁炉山砖厂地皮（含干塘）的土地承包合同，并随即召开群众招标大会。同时，公告还明确如当晚不开标合同不能生效，开标一定二十年，即由二〇一四年三月起至二〇三四年三月止；投标者先交现金伍万元押标；开标价底为四万五仟元起步，开口价加壹仟元，价高者得。2014年3月7日晚上，旧屋经济合作社在与易均彪终止原承包合同后，在村小组长及村小组委员会的监督下组织竞标，原告作为旧屋经济合作社的成员，在当晚竞标前交纳了伍万元保证金，并最终高价中标。同时，村小组干部当场保证三天内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确保法定效力。但旧屋经济合作社在开标后并不按约定与原告订立书面的承包合同，反而在原告已经中标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1日又与易均彪另行签订《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原告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六条：“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旧屋经济合作社发布的招标公告不仅包括招投标规则等内容，而且明确规定了承包的对象、期限、金额等内容，已具备了承包合同的主要条款。因此，该招标公告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要约。同时，招标公告中规定“价高者得”的内容，表明了旧屋经济合作社具有订立合同的意思且愿受其约束。即只要原告符合招标公告条件且报价最高，旧屋经济合作社就应确定原告易烈任为中标的承包人，双方已依法成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易均彪和旧屋经济合作社在群众招标大会召开前，先行现场签字终止涉案地皮的承包合同，其后原告当晚高价中标。因此，二被告在明知原告中标的情况下，又另行签订《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恶意串通，上述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在先订立的合同的合法权益，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依法应予撤销。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七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之规定，原告作为旧屋经济合作社的成员，相比本村外的被告易均彪，在同等条件下，对本案发包土地享有优先承包权，任何人都不能非法剥夺和肆意侵犯。旧屋经济合作社作为土地发包人，明知原告对发包土地已经中标，仍然与易均彪私下签订《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既严重违约，又侵犯了原告的优先承包权，该《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与旧屋经济合作社已依法成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旧屋经济合作社在合同成立后未依约履行签订书面合同文本及交付土地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旧屋经济合作社与易均彪在明知原告成立合同在先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就涉案土地另行签订《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易烈任与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成立，判令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立即将发包的土地交付给原告易烈任经营使用；2.确认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无效并撤销该无效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辩称：一、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成立，判令答辩人立即将发包的土地交付给其经营使用，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二十三条规定：“承诺应当在要约确定的期限内到达要约人。”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招标人的招标公告是要约邀请，投标人投标属于要约，招标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实质上是招标人对其选中的投标人的承诺，是招标人同意投标人要约的意思表示，其法律性质是承诺行为，发生合同法上关于承诺的效力。本案中，答辩人张贴的公告是招标公告，是要约邀请，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标，属于要约。因而，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称答辩人的公告属于要约，明显是错误的。并且，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是价高所得者，即是中标人。《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的投标人”。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明确可见，中标通知书的法律效力在于，招标人和中标投标人应当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三十日内签订书面合同。中标通知书的发出，并不意味着合同的成立。事实上，被答辩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已向其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同时明确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显而易见，法律明确要求承包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因此，承包合同应当自招标人和中标人在正式的合同书上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而不应是在中标通知书发出时合同成立，何况本案答辩人并未发出中标通知书，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不产生合同效力,且双方的合同尚未签订,因此双方还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基于上述可见，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故双方根本没有所谓合同可供确认。2.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的承包期未满，在该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答辩人对外发出招标公告无效，被答辩人的投标行为也无效。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的承包期是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而至2013年3月31日止，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尚未解除。因而，在该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答辩人对外发出招标公告无效，被答辩人的投标行为也无效。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显属无理，依法不予支持。二、被答辩人请求确认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无效并撤销该合同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首先，在本案之前，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已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易均彪承包本案涉案的土地经营使用，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签订《承包土地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过公馆司法所进行见证，并已履行了五年多。显而易见，上述合同的期限还未届满，也不存在合同终止或解除的情形，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公告上虽写有双方决定到会场签字同意终止合同，但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并没有签字终止《承包土地合同》，被答辩人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已签字终止该合同。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告易均彪同意签字终止该合同，而在涉案土地继续发包的情况下，被告易均彪在同等条件下也是享有优先承包权的。其次，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于2014年5月1日签订《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仅是对2008年10月3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的变更，是合同双方同意将承包期限延长、承包金提高。合同双方在洽谈时，并未约定终止2008年10月3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很明显，答辩人与被告易均彪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说的恶意串通，更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也就没有任何权利来主张该合同权益，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诉讼请求。
被告易均彪辩称：涉案的土地都是我经营的，我和旧屋村有签订合同的，承包期限未到，我后来与旧屋村签订的合同只是对承包期限和承包费的变更。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在其本村内张贴公告，内容为“好消息。公告。各位老板、各位群众，大家好：经村委决定，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晚上，召开群众大会，关于承包砖厂用地合同，双方决定到会场签字同意终止合同，就当晚开标。如当晚不开标合同不能生效。开标一定二十年，即是由二〇一四年三月起至二〇三四年三月止。相（想）投标者先交现金伍万元押标，开标价底为肆万伍仟元起步，开口价加壹仟元，价高者得，请各位老板配合，勿失良机，多谢合作。1.承包期很（限）一定二十年。2.不能经营有污染行业。3.一切固定财产不能损坏。4.固定财产不能运走，包括坭（泥）土。”2014年3月7日，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如期进行土地承包招标，当晚参加投标的有易国良和原告，并由原告出价58000元中标，但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并未按招投标的结果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反而于2014年5月1日与被告易均彪签订《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将本应按招投标结果发包给原告的涉案土地直接发包给被告易均彪，遂引致本案纠纷。
另查明，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易均彪曾于2008年10月3日就本案的涉案土地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内容为：1.甲方经召开群众大会，同意把本村的干塘岭土地（原铁炉山轮窑砖厂土地）发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承包土地约70亩（包括鱼塘），四至是东至与二砖厂分界处，南至旧屋果园岭边，西至葱地岭分界，北至铁路为界；2.承包期限十年，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3.乙方先预交2万元押金，承包金每年3万元整，第一年承包金于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交清（即先付款后经营），第二年起承包金要在当年新历十月份前一次性交清承包金。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中的承包期限为二十年，从2014年5月1日始至2034年4月30日止，承包金为每年59000元，先预交一年承包金59000元，另交59000元押金，作为最后一年的承包金，从第二年起承包金在当年五月份一次性交清。
再查明，涉案土地的招投标工作由易烈来、易某甲和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易峰负责。被告易均彪是造腾村铁炉山一组的村民，易国良是被告易均彪的堂叔。
证人易某甲的出庭证言为：当晚投标的时候，有村民认为易国良是铁炉山村民，不是本小组村民，没有资格参加。后来有村民打电话给被告易均彪，被告易均彪说终止合同无所谓，但是他还有很多建筑和设施在村委会那里的。易国良当晚是支取了40000元2008年合同的押金回去，经过几天后，被告易均彪回来后说其没有委托任何人办理终止合同。后来被告易均彪返还了40000元给村委会。一直以来法人代表都是被告易均彪，易国良是管理的。村里只有将原告的押金返还给原告，但是原告不同意，只是要中标的土地。后来我们只有找镇政府领导和司法所处理该事。
证人易某乙的出庭证言为：本案涉案土地招投标时，其正担任造腾村委会书记。开标当晚，易国良与村民小组已经拟好终止协议，3月7日是招标公告日。后来村民看完后交回给村长，易烈宽打电话给易均彪，当时开了免提，招标当晚有四五十个村民在场听到易均彪同意委托易国良终止该合同，当晚是易烈任以58000元中标，后来易国良就在我们这里取回了原来的40000元押金。没有见到易均彪出具易国良书面委托手续，有听到易均彪亲口委托易国良终止该合同。易国良与易均彪是叔侄关系，易均彪是易国良的叔叔。砖厂一直是易均彪交由易国良打理的。签2014年5月1日种花木合同的时候，没有开过村民大会。草拟终止协议书，被告易均彪和旧村经济合作社是有签名，有易国良和村长易峰的签名，他们是签名后再给其过目的。对于上述证言，原告同意证人的意见，但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认为证人的证言不属实，第一次庭审中，村长已经表明，开过村民大会的，证人也证明易均彪没有在终止协议上签名，也没有书面委托易国良进行签名。
证人易某的出庭证言为：2014年3月7日晚，其在现场，听到电话上易均彪同意终止合同的。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没有开过会议，是挨家挨户找人签名的。2014年5月1日的合同是其签名的，但是当晚太黑了。其不清楚内容是什么。没有参加过会议。易国良与易均彪是是兄弟叔侄关系。反正是打电话开了免提，大家听到易均彪同意终止合同开标。其不清楚是谁的手机。草拟终止协议似乎有易国良签名的，要不也不会终止合同新开标。原告对上述证言没有异议，但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认为上述证言不能证明易均彪与旧屋经济合作社终止了2008年签订的合同。
庭审中，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均主张其双方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已经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其二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关村民会议记录以及会议决议予以佐证。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公告、收条、请求见证书、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证明、承包土地合同，证人易培光、易某乙、易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证人易某甲、易某乙、易某的证言应否采信；二、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四、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均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
一、本案证人易某甲、易某乙、易某的证言应否采信
证人易某甲作为涉案土地招投标工作的负责人之一，全程参与了本案涉案土地招投标工作；证人易某乙曾担任过造腾村委会书记，亦参与了涉案土地的招投标工作；证人易某作为涉案土地开标当晚的在场群众，经历了涉案土地的开标过程。三位证人证言中证实的关于被告易均彪曾向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作出终止2008年10月3日《承包土地合同》的意思表示的内容互无矛盾，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对证人易某甲、易某乙、易某证言中证实关于被告易均彪曾向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作出终止2008年10月3日《承包土地合同》的意思表示的内容应予采信，并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是否已经解除
首先，根据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易均彪曾向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作出终止2008年10月3日《承包土地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且在涉案土地招投标当天，亦由代其管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工作的其堂叔易国良从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处代其领回了2008年10月3日《承包土地合同》的押金4万元。其次，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就涉案土地进行的招投标工作亦属于通过事实行为作出了其终止2008年10月3日《承包土地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应认定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已经通过事实行为实际上解除了双方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
三、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成立生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的规定，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3月5日发出的公告为招标公告，属于要约邀请，而原告于2014年3月7日的投标行为则属于要约。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之间土地承包合同的订立还需要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向原告作出承诺，但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在原告中标后，并未就涉案土地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是就涉案土地与被告易均彪另行签订了《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应视为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未向原告作出订立土地承包合同的承诺，因此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原告之间尚未成立土地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成立，并判令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立即将发包的土地交付其经营使用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均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是否有效
如前所述，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已经通过事实行为实际上解除了双方于2008年10月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因此双方于2014年5月1日再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为重新签订的合同，应当遵循《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关于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规定，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均未能提供相应的村民会议记录及会议决议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无效。原告要求确认《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无效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易均彪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花木合同》无效；
二、驳回原告易烈任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易烈任负担50元，由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易均彪负担50元。该诉讼费用由被告茂南区公馆镇造腾村旧屋经济合作社、易均彪迳付原告易烈任，本院不作另行退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梁其荣
人民陪审员 杨昌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