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3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胜利西街与规划支路路口。
法定代表人亢艳玲，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继辉，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郝利君，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田超，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北公路8公里处。
负责人孙德，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忠聚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郝利君、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4）吴利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吴民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宁民申8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忠聚祥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继辉，被申请人郝利君的委托代理人田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是吉林省北方锅炉厂设立的分支机构，企业性质为国有分支机构，非法人，但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并取得特种（锅炉）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2008年6月23日，被告吴忠聚祥公司与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吴忠聚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虎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德及委托代理人郝利君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的印章，该合同主要约定：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供方）向聚祥公司（需方）供应锅炉两台，合同总价款为3900000元，其中锅炉本体（主机）款1922000元，锅炉辅机及设备安装等价款为1978000元；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照国家相关专业标准执行，需方按照供方提供的安装说明书正确操作，保修时间为两个采暖期；结算方式：签订合同后付总价款的20%，货到安装地点付总货款的30%，安装验收付10%，第一采暖期结束付20%，第二采暖期结束付20%；同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锅炉本体款1922000元按结算方式分批汇至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锅炉辅机及设备安装等款项1978000元支付给郝利君，用于购置设备及安装使用。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陆续为被告吴忠聚祥公司供应锅炉本体、辅机并进行了安装。截至2012年11月底，被告吴忠聚祥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370703.2元，原告认可均由其经手领取。
原审另查明，2013年12月30日，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向被告吴忠聚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于2007年在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订购两台20吨的热水锅炉，锅炉本体及安装费用共计3900000元。截止2012年11月末，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共向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付款2370703.2元，由我公司职员郝利君经手办理。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代付三瑞货款240000元，共计支付2610703.2元，下欠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1289297元，发票由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代开。崔某某的材料款425000元由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代付，剩余款项由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170000元。从即日起，双方再没有任何债务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郝利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其是否享有向被告主张锅炉辅机及设备安装等款项的请求权？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条实则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可以为第三人设定权利，可以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该条中虽未明确第三人向债务人请求履行的权利，但向第三人履行，是合同当事人合意的结果，是合同条款的一部分，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三人同意接受权利后，债权人就丧失了获得该履行利益的法律依据，债务人就不能向债权人履行。如债务人仍向债权人履行，债权人接受的，则债权人构成恶意，债务人向第三人的履行义务也并不因此而消灭。本案中，被告吴忠聚祥公司与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补充条款约定的：”锅炉辅机和设备安装及其他款项1978000元按结算方式分批支付给郝利君，用于购置设备及安装使用”，即符合上述《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故郝利君作为合同中的第三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吴忠聚祥公司履行义务，郝利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吴忠聚祥公司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锅炉辅机及其设备安装等款项的义务。同时，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第三人虽享有要求债务人履行的权利，但不享有”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吴忠聚祥公司承担利息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亲自从被告吴忠聚祥公司处领取了2370703.20元，加之被告吴忠聚祥公司代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向三瑞公司代付的240000元、向崔某某代付的425000元及2013年12月30日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直接领取的170000元，以上共计3205703.2元，减去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应获得的锅炉本体款1922000元，下剩1283703.2元应是原告郝利君收到的锅炉辅机及设备安装等款项。综上，被告吴忠聚祥公司尚欠原告郝利君694296.8元。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虽未到庭，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郝利君694296.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郝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2元，原告郝利君负担14873元，被告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负担7909元。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吴忠聚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郝利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吴忠聚祥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郝利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即使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货款，只应向原审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向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自认2370703.20元货款其己领取，数额大于合同约定的1978000元，且上诉人举示的”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货款已支付清的事实。
被上诉人郝利君针对上诉人吴忠聚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认为，一、本案合同标的为锅炉本体1922000元，锅炉辅机设备1978000元，锅炉本体由原审第三人提供，辅机设备及安装由被上诉人提供，本案是不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享有不同的权利，承担不同的义务。故被上诉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也并未给被上诉人付清货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忠聚祥公司、被上诉人郝利君、原审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一审时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郝利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合同双方可在合同中为第三人设定权利。第三人接受为其设定的权利后，就直接取得请求债务人向其履行的权利，债务人不能再向债权人履行。本案中，上诉人吴忠聚祥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涉案锅炉本体货款1922000元由上诉人汇给原审第三人，锅炉辅机和设备安装及其它款项1978000元由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郝利君，该合同条款对货款的支付方式明确进行了约定，同时为被上诉人郝利君设定了收取1978000元货款的权利。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郝利君以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货款，表明被上诉人接受了合同双方为其设定的权利，被上诉人享有直接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货款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是否已将本案货款结清的问题。本案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3900000元，双方认可被上诉人经手从上诉人公司领取了共计2370703.20元货款，另上诉人代原审第三人给案外人三瑞公司支付240000元、向崔某某代付425000元，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又给原审第三人给付170000元，以上共计3205703.2元，上诉人未付货款为694296.8元。上诉人出示”证明”一份，主张原审第三人认可与上诉人再无债务关系，本案货款已付清。因该”证明”系原审第三人单方出具，被上诉人已经接受合同双方为其设定的权利，原审第三人无权对涉及被上诉人利益部分进行处分，上诉人以此主张货款已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将其未付的694296.8元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郝利君。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9元，由上诉人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4）吴利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2015）吴民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申请人主体资格的问题。1.《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再审申请人与本案原审第三人，被申请人并非合同主体。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买方和卖方，系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担着。合同的履行是完成合同内容的方式，即可按约定向第三人履行，也可约定向第三人履行。但第三人绝不可能取代合同一方的主体地位。2.被申请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虽赋予第三人接收权利的义务，但若债务人违约，也只能债权人主张或仅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即使再审申请人未按约定支付约定货款，也仅或只能向原审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向被申请人。《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第三人只能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对诉讼争议的标的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对于涉案法律关系其仅是依附于原审第三人，而不能成为独立的原告。3.一、二审认定错误。约定向第三人履行不代表债权人退出原有法律关系，仅是履行方式上的变化而已，无论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还是《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六条，均是”合同履行”章节规定。本案不因合同约定向被申请人履行部分货款即认为原审第三人已退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或放弃权利和承担义务。一、二审对”主张违约责任”片面理解为仅是违约金或损失等明显错误。违约责任系《合同法》第七章明文规定，即对合同双方事先约定的违反，可主张解除合同、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但守约方和违约方必须是合同的相对方或主体，而不是第三人。即使再审申请人违约，也仅是原审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而不是被申请人。因此，一、二审认定被申请人具有合同主体资格，明显错误。（二）关于货款的支付或履行问题1、”证明”的证明力系《工业品买卖合同》主体双方的结算依据。”证明”内容已覆盖涉案货款。即使按一、二审”本院认为”中的论理部分，被申请人自认”关于再审申请人的付款事项”的事实与”证明”相互吻合，更能证实其真实性。既然已认定”证明”的科学性，再审申请人针对同一事项不应双重支付或重复履行。2、被申请人自认事实。认可2370703.2元已亲自领取，从数额上完全大于197.8万元，明显超拿。至于被申请人是否支付于原审第三人其即未举证更属其内部关系，一、二审以”推倒方式”计算和划分两者实际所得数额，无事实依据。因此，再审申请人就合同项下货款已履行完毕，一、二审认定错误。（三）关于被申请人的身份问题。从合同签订、履行、款项的领取，其系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受其委托参与合同，仅是原审第三人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辅助履行人而已。另外，庭审被申请人认可与原审第三人是代领款关系，更进一步说明其权利未源于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与授权。因此，被申请人无权独立占有和主张。（四）一、二审违反法定程序。
郝利君委托代理人答辩：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就原一、二审中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而言,从双方均向法庭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来看，合同中第三人吉林省北方锅炉厂安装分公司与再审申请人在补充条款中明确规定，涉案1922000元锅炉本体款支付给答辩人，该约定不仅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且为答辩人设定了收取1978000元货款的权利，且从合同条款来看，涉案合同的主体并非书面形式上的仅为第三人和再审申请人那么简单。二、原一、二审判决从实体结果来讲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吴忠聚祥公司委托代理人重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能够证实合同的主体不包括申请人，涉及的货物款项是经双方结算后共同出具和确认的事实，对于发票问题约定的由我方代开，已付的款项是郝利君领取的，但是否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我们不知情，从数额上来说超过了郝利君应得的数额。还有就是一、二审双方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成立，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履行方式及签订主体是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补充新的证据，证据一收条72份、借条6份、欠条1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证实郝利君共计从吴忠聚祥公司处领取2346209.2元。证据二民事调解书1份、领条1份、借条1份，证实吴忠聚祥公司给郝利君代付三瑞公司货款242784元。证据三欠条1张，证实吴忠聚祥公司给郝利君代付崔望某某料款452923元。主要证实所付款项和代付款项均是事实，而且郝利君所领取的款项大部分均是用于司机和设备安装和其他事项，并不是锅炉本体的款项。
郝利君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均不是新证据，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2010年之前，在2015年3月25日，原一审法院就涉案证据的提交书面告知聚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限期在2015年3月30日之前提交，如逾期视为放弃，今天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按照法律规定，依据原审书面告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认定的证据。为了查明的事实，结合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名称为证明的证据，该证明中所确定的金额是由第三人所确认的，申请人予以认可，也就是说2370703.2元中包括1922000元锅炉本体款，结合原一审法院调取的第三人副厂长邢某某的笔录，第三人所有的锅炉本体均是由郝利君代为收取全部支付于第三人，申请人至今就应当支付郝利君辅机安装款欠款数额1539296.8元，核减代三瑞支付货款240000元，欠款额不低于1200000元，在原一审时，原审法院向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核实了崔某某的欠款情况，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崔某某所涉425000元未支付，就上述事实的认定，应当以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及向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核实的事实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申请人今天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成立，按照法庭的释明，被申请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四组证据，其中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总价款为3900000元，合同的补充条款特别约定锅炉本体款为192.2万元，直接支付于第三人，辅机和设备安装及其他款项197.8万元直接支付于郝利君，结合该约定郝利君并不是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该合同的第三人，是合同的直接当事人，结合申请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除锅炉本体之外的合同义务均是由郝利君履行，直接证明了郝利君是本案合同的主体，证据二、三、四证明了除合同约定外，就辅机及设备安装超出原合同约定另行履行部分的金额应当由申请人承担。现192.2万元锅炉本体款经郝利君经手已全额支付于第三人，197.8万元辅机及安装款中至今尚有120余万元申请人未向郝利君支付。
吴忠聚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再审辩护意见，关于第一个问题，关于被申请人诉讼主体资格，前提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或者是否是合同当事人的问题，首先从被申请人一审的起诉来看，他也是建立在我方与第三人存在合同并且履行事实的前提下进行，这个合同的形成签订，郝利君是参与了，也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从合同形成的原因和签订来说不存在郝利君是一个单独的当事人或者说与我方有一个另外的合同关系，锅炉安装是成套设备的安装，只是部分事项经过我方与原审第三人的约定与郝利君履行和领取款项，并不是我方与郝利君单独约定的，这是很重要的，而且从合同签订从郝利君签字来看，他是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的，另外，也不能说在合同履行中郝利君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就说郝利君是独立的合同当事人，其主张的是独立的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按照合同法规定和合同履行的实践，合同主体双方约定第三人履行或者向第三人履行款项只是合同履行方式，不存在改变原有合同，就本案而言，郝利君仅仅是原审第三人的合同履行辅助人，这一点从其领取款项和从现场负责均能够体现，而且法律也明确规定如果我方违约也仅是向债权人即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赋予第三人及其诉讼主张权利的资格，除非是三方进行了债权债务转让，但是这个补充合同的约定并不是债权债务的转让，这是关于资格的意见。关于款项支付问题，现在我方已经支付了款项和代付款项数额，我方认为双方没有争议，主要是款项郝利君具体是否领取，这点我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除了三万元都是经郝利君领取，在一审中，郝利君陈述他支付了原审第三人但是没有提交证据，对于这个证明只是证实了郝利君经手办，但没有认可郝利君将款项交付给原审第三人。对于发票问题，我们也没有收到，按照法律规定，这是一项法律义务，作为合同的一方，对方应该给我方出示。合同约定的履行事项我方已经履行完毕，对于提出的北方锅炉厂邢某某的身份，他身份不是安装分公司的负责人，与这个合同的主体不一致，对于安装分公司如何经营和款项的支付他是不清楚的。
郝利君委托代理人再审辩护意见，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本案中郝利君既不是聚祥公司主张的向第三人履行、更不是约定的由第三人履行，郝利君正是锅炉辅机及设备安装的合同义务人，是197.8万元款项的合同权利人，郝利君是该合同当事人而非第三人，郝利君享有合同主体资格；二、关于法律的正确解读，就本案事实而言，郝利君是独立的合同主体，不存在为第三人利益还是向第三人履行之争；三、关于货款的问题，合同履行义务人是郝利君，款项的权利人也是郝利君，锅炉辅机及设备安装等197.8万元只能依约、依法支付于郝利君；四、关于发票，结合一、二审，原审中没有提出反诉，发票不是本案审理的问题，郝利君是本案涉案三方合同的当事人，证明中所说的发票与郝利君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综上所述，法庭应当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于再审申请人一审、再审时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由吴忠聚祥公司与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吴忠聚祥公司和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郝利君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合同的补充条款，只是对合同履行中价款某一部分由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指令交付给郝利君。《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在”合同的履行”这一章，并没有明确规定第三人享有直接请求权。我国的司法实践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理，涉他合同中债务人未按照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仅债权人有权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不承认涉他合同中的第三人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郝利君直接以原告身份将聚祥公司列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认定诉讼主体资格错误，郝利君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北方锅炉安装分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其出具的证明系《工业品买卖合同》主体双方的结算依据，其”证明”内容已覆盖涉案货款，且有该公司的公章和公司法人的签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申请人自认事实认可2370703.2元货款亲自领取，还有吴忠聚祥公司给郝利君代付三瑞公司货款242784元。给郝利君代付崔某某材料款452923元。从数额上完全大于应给其支付的197.8万元，对于被申请人是否支付于原审第三人多少，其即未举证，也没有第三人出具的已收到全部款项的说明，原一、二审简单计算和划分两者实际所得数额，无事实依据。故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持郝利君的诉请不当，其起诉条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4）吴利民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吴民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郝利君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2元，退还郝利君，二审案件受理费7909元，退还吴忠市聚祥供热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立文
审判员 王文喜
审判员 陈 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