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6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8年8月28日出生，原任亳州市谯城区环境保护局项目管理股股长，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祥宇，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3）谯刑初字第0640号刑事判决。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亳刑终字第0017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谯刑初字第00447号刑事判决。李某甲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秀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祥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7月，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申请2010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同年7月获得批准。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各获得2010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补助资金191万元和182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某甲经手签字37万元。期间，被告人李某甲还先后三次收受徐某现金6000元。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获得该项目资金后，并未将该笔资金全部用于水污染防治项目。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用于水污染防治项目的资金为50万元，剩余141万元资金被徐某、车景峰等人占有；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用于水污染防治项目的资金为551588元，剩余1268412元项目资金被李某乙占有。案发后，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上缴亳州市谯城区纪委80.4万元。徐某上缴亳州市谯城区纪委37.3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财政部财建【2007】739号《关于的通知》、安徽省财政厅、环境保护局财建【2004】19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安徽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安徽省环境保护局环财函【2010】62号《关于开展“十一五”期间环保投资项目执行情况检查的通知》、亳州市环境保护局、财政局《关于切实加强“十二五”期间中央环境保护专项补助资金项目管理的通知》等文件证明：财政、环保等部门具有资金拨付和项目建设的监管职责，包括对资金到位、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建设管理，以及完成减排任务情况的监管等。2、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和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2010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项目的申报材料在案佐证，其中兴旺种猪养殖基地申报环保建设项目总投资额为773万元，承诺自筹配套资金543万元；环康养殖场申报项目总投资额为460万元，承诺自筹配套资金320万元。3、重点项目专项资金拨付申请表、拨款通知书证明：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和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已分别获得水污染防治专项补助资金191万元和182万元。两企业六张拨款申请表均经原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局长李某乙签批同意，其中李某甲经办签字一张环康养殖场拨款申请表，数额为37万元。该张申请表载有虚假的项目建设进度，签署时间为2010年12月，系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于2010年10月8日获得第一笔补助资金后第二次申领资金。4、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银行资金明细表、对账单在案佐证。5、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人员职责及2010年工作任务目标载明该局项目股的职责分工为：做好新上扩、改、建项目“环评”审批、新上项目及老项目“三同时”验收，协助有关部门做好其他工作，该项目股负责人系李某甲。6、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环境监察现场记录载明：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分别于2011年3月12日、5月2日、8月12日、9月26日到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进行现场监察；分别于2011年3月12日、8月15日到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进行现场监察。7、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谯环【2011】3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于2011年5月8日下发文件，要求亳州市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亳州市环康养殖场等企业对申报的环保建设项目进行整改，两企业要按照工程技术规范要求和申报资金项目要求，加快项目实施进度，并确保工程质量（必须找有资质公司对工程实施进行监理），限8月底完成验收。8、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亳谯价认字【2013】025号《关于对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环保治理工程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该工程造价为551518元。9、亳州市谯城区纪委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证明徐某、车景峰退款情况。10、户籍证明及干部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的身份情况。11、亳州市谯城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载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08年5月至2013年4月任该局项目管理股股长。12、证人李某乙（原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局长）证言：区环保局下设项目股，负责新上扩、改、建项目“环评”审批、新上项目及老项目“三同时”验收。根据其安排，项目股股长李某甲还负责环保设施项目建设的监管、验收，即监督在建的环保设施是否符合“环评”要求、是否和上报的计划相一致、是否有报大建小的现象，如不符合要求，项目股要以局里的名义给企业下整改通知，要求企业限期整改。2010年，兴旺养殖场和环康养殖场等四家企业申请的环保资金建设项目都是李某甲带队跟踪检查。李某甲曾向其汇报过着四家企业在建环保设施有报大建小的现象，其让李某甲给这四家企业下了整改通知书。同时证明，环保项目资金审批下来后，先由区环保局签署意见，并由财政局签署意见后才可以把该款项转到企业账户上。区环保局对环保项目资金的监管人是李某甲，企业的拨款申请表由经办人李某甲签过以后其再签。13、证人魏某（时任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监察大队三中队队长）、赵某（时任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监察大队队长）、张ＸＸ（时任谯城区环保局任污控股股长）证言：企业在建的环保项目和环保资金监管由项目股负责。14、证人宋某、夏某（二人时任亳州市谯城区财政局经建股工作人员）证言：环保项目的审核主管部门是区环保局，区财政局经建股负责配合。在实际工作中，对环保资金的监管都是由区环保局负责。15、证人徐某（亳州市谯城区五马镇瑞祥养殖场的法人代表）证言：其曾帮兴旺养殖场申请过环保专项资金，并于2010年至2012年分三次送给李某甲现金6000元。16、证人车景峰（亳州市兴旺养殖场的负责人）证言：2010年，徐某帮其申报过环保专项资金，后项目资金批下来191万元。徐某坚持要建项目，其只提供场地和水电，扣掉一部分钱后，把项目资金交给徐某了。因建设速度太慢，市区领导多次督促、检查但没有效果。17、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及自书检讨、情况说明：其于2008年底至案发任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项目股股长，负责项目股全面工作。项目股主要负责新上扩、改、建项目“环评”审批、新上项目及老项目“三同时”验收。环保资金的拨付流程是：先由环保局签署意见，财政局拨付项目单位70%的项目资金；对项目单位的工程实施情况进行监督，环保局实地查看后签署意见，再拨付20%；项目验收合格后，环保局签署意见，拨付剩下的10%。2010年项目资金拨付后，区环保局安排其负责牵头，污控股和监察大队参与监管，按照申报的内容去实地查看项目的进度、质量、内容等情况。2011年3月至9月对环康养殖场四份环境监察现场记录、2011年3月及8月对兴旺养殖场二份环境监察现场记录都是其本人写的。两家企业都是上报的项目大，建设的小，没有按照申报的内容实施。环康养殖场只有污水处理设施基本符合申报项目，沼气发电、有机肥生产线等不符合申报项目。兴旺养殖场的污水处理设施比申报的小，沼气发电、雨污管网等不符合申报项目。对这两家企业进行过监管，但总体监管不到位，造成环保专项资金没有专款专用。2010年至2012年，其三次收受徐某现金共计6000元。2012年11月，亳州市审计局要审计环康养殖场、兴旺养殖场等四家企业环保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李某乙安排其协调此事。其向四家企业每家收3000元钱，请审计局的人吃饭，还买了8000元购物卡但没有送掉，后给李某乙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身为亳州市谯城区环境保护局项目管理股股长，本应严格执法，确保环保资金专款专用，但被告人李某甲在执法过程中流于形式，监管不到位，造成环保专项资金重大损失，其中个人经手签字3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李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李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签字拨款的职权和职责；其在资金申请表上没有签署意见，环保资金的拨付与监管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收受徐某6000元现金的行为与拨付环康专项资金之间没有关联，不能认定其徇私舞弊。综上，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李某甲构成玩忽职守罪定罪准确，但李某甲应对兴旺和环康两企业因冒领国家补贴资金而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申请2010年淮河、巢湖流域水污染防治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其中兴旺种猪养殖基地申报环保建设项目总投资额为773万元，承诺自筹配套资金543万元；环康养殖场申报项目总投资额为460万元，承诺自筹配套资金320万元。当月，上述申请获得批准。2010年10月19日至2011年5月10日，亳州市谯城区兴旺种猪养殖基地分三次获得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91万元，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分三次获得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82万元。两企业获得补助资金后，未按照规定投入自筹配套资金，也没有按照申报的标准和要求进行水污染防治项目建设。根据环保专项补助资金管理规定，环保部门对环保资金的拨付及使用具有监管职责，上诉人李某甲作为亳州市谯城区环保局项目股股长，受时任该局局长李某乙的指派，直接承担该监管职责。但李某甲未能认真履行环保资金监管职责，确保专款专用，在亳州市谯城区环康养殖场于2010年10月19日获得第一笔补助资金后，明知该企业未按照要求进行项目建设，不具备继续申领补助资金资格的情况下，仍于2010年12月在载有虚假的项目建设进度的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署名经办人，致该企业骗领国家环保补助专项资金37万元。在监管过程中，李某甲还先后三次接受参与兴旺种猪养殖基地项目申报的徐某现金6000元。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李某甲是否具有资金监管职责的问题根据财政部财建【2007】739号《关于的通知》、安徽省财政厅、环境保护局财建【2004】19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等文件规定，环保部门对资金的审批、项目的建设均具有监管职责，其中在资金拨付阶段，环保部门需签署工程建设进度及同意拨付款项的意见。同时，根据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对兴旺及环康两企业现场监察的记录，可以认定项目股负责人李某甲是谯城区环保局实际履行在建项目监管职责的人。综上，应认定李某甲对环保专项资金具有监管职责，故对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甲没有资金拨付监管职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某甲的监管职责与国家环保资金流失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在案的“重点项目专项资金拨款申请表”清楚载明：首批环保补助资金拨付后，李某甲明知环康养殖场未按照实际要求进行项目建设，不具备继续申领补助资金的资格，仍然在填有“该项目土建及主体工程基本建好，排污设备正安装调试，待验收”的虚假项目进展情况的拨款申请表上签字，客观上为环康养殖场骗领该部分37万元资金提供了帮助，李某甲的行为与环保资金被骗领的结果显具直接因果关系，故对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环保资金拨付与李某甲的监管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三、关于李某甲是否应对环康、兴旺两企业虚领的全部环保资金承担责任的问题在资金拨付及项目建设两项监管职责中，除李某甲经手签署姓名的拨付环康养殖场37万元的申请表外，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五张拨款申请表与李某甲的履职行为有关联。同时，谯城区环保局虽对环保项目的建设具有监管职责，但涉案项目至今未验收，且有证据表明谯城区环保局已经督促相关企业进行整改，故确定由李某甲对环康、兴旺两企业虚领的全部环保资金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对出庭检察员关于李某甲应对环康、兴旺两企业虚领的全部环保资金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李某甲收受徐某6000元现金性质的认定问题李某甲收受徐某6000元现金的行为虽与环康养殖场申领环保资金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但该款确系李某甲在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所收受，原判对该6000元现金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且原判并未认定李某甲属徇私舞弊，故对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未能正确履行亳州市谯城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职责，对环保资金监管流于形式，致被监管企业骗领国家环保专项资金3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唐 峰审判员  杨国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