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芝民再重字第6号
原告：韩美英，无固定职业。
原告：林英，烟台市芝罘区蓁山物业公司职工。
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旭，山东忠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洪卫，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韩波，山东楠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静燕，烟台市芝罘区新都市欢乐娃幼儿园教师。
委托代理人：刘爱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林玉江诉原审被告林洪卫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2006）芝黄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2010）烟民提字第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芝黄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本院重审。因原审原告林玉江已于2006年11月14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妻韩美英、其女林英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因张静燕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芝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原告韩美英、林英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烟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芝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英及原告韩美英、林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旭，被告林洪卫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波，第三人张静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爱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玉江于2006年4月12日起诉至本院称，我与被告林洪卫系父子关系。按照2000年10月17日的《赠与合同书》，我将我所有的位于芝罘区黄务街道姜家疃西五街151号房屋（北屋五间平台二间）赠与被告林洪卫。但自2005年5月始，被告一直拒绝给付我养老金，并对我非打即骂。故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赠与的房屋。原审被告林洪卫辩称，原告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给我属实，我不同意返还房屋。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林玉江与被告林洪卫均同意撤销2000年10月17日的房屋赠与合同；二、被告林洪卫于2006年5月17日前将位于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姜家疃房屋（房产证编号：××号）返还给原告林玉江。
2007年11月，张静燕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理由如下：2000年4月17日，原审原告林玉江与原审被告林洪卫签订了赠与合同，将坐落于黄务街道姜家疃西五街151号北屋5间、西2间赠与其子林洪卫。同年11月1日，将该房屋过户到了林洪卫名下。《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款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本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即遗嘱或赠与合同中明确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林玉江在赠与合同中没有明确表示诉争房屋是赠与林洪卫个人所有，所以诉争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所有。2007年4月份，我与林洪卫离婚时得知，林洪卫与林玉江隐瞒我，于2006年4月17日，在芝罘区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林玉江。芝罘区法院在（2006）芝黄民初字第1247号案中漏列诉讼主体，林洪卫无权将与我共有的房屋返还给林玉江。请求撤销（2006）芝黄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调解书，驳回林玉江的诉讼请求。
本案重审过程中，两原告诉称：本案诉争房屋由林玉江赠与给林洪卫个人所有，属于被告个人财产，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另外，第三人申请债权已经超过了两年期限。综上，请求维持原审调解书。
原审被告林洪卫辩称，诉争房屋原由我父亲赠与我个人所有，与第三人无关。本案原审民事调解书已于2006年4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我与第三人张静燕离婚调解书于2007年4月4日生效后，我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后的财产诉讼，在该案2007年12月25日的庭审中，张静燕明确表示“原告林洪卫还有一套房屋”，并提供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因此，第三人在离婚时应当知道诉争房屋没有处理，至2009年3月24日张静燕向法院申请再审时，已超过两年申请再审的期限，且该证据证明张静燕在离婚后的财产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诉争房屋归我所有，作为原审案外人，其即使对该房产行使请求权，亦应在3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第三人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请求判令诉争房屋归我所有。
第三人张静燕诉称，1995年3月16日，我与被告林洪卫结婚，2007年4月4日离婚；2000年10月17日，被告与林玉江签订赠与合同并将诉争房屋赠与被告，且于同年的11月1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将诉争房屋登记在林洪卫名下。该房屋是在我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受赠财产，赠与合同中没有明确表示诉争的房屋是赠与给林洪卫个人所有，按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我与被告的共同财产。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未通知我参加诉讼，即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2006）芝黄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被告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林玉江。该行为侵犯了我的财产所有权和民事诉讼权利。要求撤销原审调解书，驳回原告林玉江的诉讼请求。
本院重审查明，林玉江与刘桂兰系夫妻关系，与韩美英系再婚夫妻关系。刘桂兰于1999年1月9日去世，其与林玉江生有一子林洪卫和一女林英。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姜家疃西五街151号房屋系林玉江与其妻刘桂兰共同所有。2000年10月17日，被告作为受赠人、林玉江作为赠与人，双方在签订的赠与合同中载明，赠与人林玉江自愿将在其名下的位于芝罘区姜家疃私房北屋五间、平台两间赠给其子林洪卫；受赠人林洪卫自愿接受林玉江的上述赠与；赠与人对上述房产有居住权，以老为期。合同签订后的同年11月1日，双方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将诉争房屋过户至林洪卫名下。庭审中，林英明确表示其知道林玉江将诉争房产赠与给林洪卫的事实，其对该房产不主张权利，但声明该房产是其父亲林玉江赠与给被告林洪卫个人的，应属林洪卫的个人财产。
2006年5月，林洪卫曾诉至本院要求与张静燕离婚，经本院调解和好后夫妻感情仍未改善。2007年1月5日，张静燕诉至本院要求离婚。本院于2007年4月4日作出（2007）芝黄民初字第515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张静燕与被告林洪卫自愿离婚；婚生子林春光由原告张静燕扶养教育，被告林洪卫每月负担其子抚育费200元。2007年间，林洪卫起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其与张静燕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以（2007）芝民家初字第410号立案受理。在2007年12月25日的庭审中，双方为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卧龙小区28号楼118-4号、建筑面积68.5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的分割发生争执，张静燕为证明林洪卫还有一套房屋提供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对此，林洪卫在重审中称，该证据证明第三人张静燕已经知道且承认诉争房屋归我个人所有。第三人称，在我与林洪卫离婚后的财产案件庭审过程中出示本案诉争房屋产权证的目的，就是想说明该房屋系我与林洪卫的共同财产，并要求依法分劈，由于该案林洪卫起诉的房屋与本案诉争的房屋不一致，故只能另案处理。
本院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已由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发回本院重审，被告关于第三人已过申请再审期限的辩解不属于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二）本案诉争房屋是林玉江与其妻刘桂兰的共同财产，刘桂兰去世后，林玉江与其子女林洪卫、林英对该房产均有法定继承权。庭审中，林英表示在林玉江与林洪卫签订赠与合同时其知道该合同内容，至今其除了主张诉争房产应属林玉江赠与给林洪卫个人外，未提出其它异议，因此，本院认定林玉江与林洪卫的赠与关系成立，赠与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的2000年11月1日，双方已将赠与的房屋转移登记至林洪卫名下，该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法定夫妻财产制是以夫妻共有为原则，以个人财产制为例外。在赠与合同中赠与人必须有非常明确清晰的意思表示确定赠与财产只归夫或妻一方，该意思表示不得有任何模糊之处，如果对财产赠与的对象意思表示不清，可能造成赠与一方或者赠与双方的误解时，则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一方个人财产。林玉江在2000年10月17日的赠与合同中所载明的“赠给其子林洪卫”不能确定诉争的房屋是赠与给被告林洪卫一方的财产。该赠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被告林洪卫与第三人张静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财产依法应归林洪卫和张静燕共同所有。原审审理过程中未通知张静燕参加诉讼即经调解撤销赠与合同，侵犯了第三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该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原告只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使法定撤销权。本案原审起诉时间为2006年4月10日，林洪卫曾于2006年5月诉至本院要求与张静燕离婚，可见原审时林洪卫和张静燕的关系已不睦。原审中林洪卫对其父林玉江所诉的“非打即骂”既未承认也未辩解，原告对此一直未提供相关证据；重审中双方当事人亦仅是对诉争房屋是否赠与给林洪卫个人发生争议。因此，本院在张静燕对此否认且其未参加原审诉讼和赠与财产权已转移五年多的时间之后且该财产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时，难以认定赠与人林玉江所主张的被告林洪卫对其非打即骂不履行扶养义务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原告撤销赠与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美英、林英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500元，由原告韩美英、林英负担（原审中林玉江已交纳）。
判决后，林英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诉争房屋是赠与林洪卫个人的，原审调解协议未违反法律和自愿原则，要求维持原审调解书。
在二审庭审中，林英补充称林玉江无权擅自处分共有房产，赠与合同无效。
本院再次重审过程中，两原告要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赠与的房屋。原告韩美英称，林洪卫从2005年5月份开始不给林玉江赡养费，回家不是要钱就是驱赶我和林玉江走，要卖房，因此，林玉江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到法院起诉撤销对林洪卫的赠与，结合林洪卫的行为，撤销行为合法有据。原告林英称，我父亲林玉江2000年的赠房行为我不清楚，现在我认为该房有我的份额，原审被告恶意隐瞒该房的相关信息，损害我的利益，并且恶意隐瞒再审的事实。我对再审的事实不清楚，林洪卫瞒着我委托林鸿苓律师代理我诉讼，林律师在原再审一审期间发表的意见不能代表我的真实意思，没有法律效力。诉争房产是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母亲去世后，该房屋的一半产权依法由我和父亲林玉江、弟林洪卫共同继承且没有析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未经我同意，我父亲无权擅自处分该共同共有房产。林玉江将该房产赠与林洪卫的赠与合同无效。有证据证明林洪卫和第三人张静燕拒付养老费等情形，原审调解协议未违反自愿和合法原则，应当维持。
原审被告林洪卫辩称，（一）诉争房屋系赠给我个人的财产，我父亲林玉江在2000年10月17日的赠与合同中，明确表示将诉争房屋赠给“其子林洪卫”，虽然该赠与行为发生在我和张静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论从哪个方面讲，“其子林洪卫”都是特指林玉江的儿子林洪卫，并不包括张静燕，依据新《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确定该房屋系林玉江赠给我个人的财产，应归我个人所有。（二）我承认拒付养老费，也不否认打骂父亲，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诉证据的相关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应视为我对事实的承认。（三）原审调解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和自愿原则，原审调解撤销上述赠与合同，确定我将房屋返还给林玉江，是我对自己受赠财产的处分，不影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也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且我也按期返还了该房屋，至于该房屋未过户到林玉江名下，是因房管部门停止办理过户手续，与我无关。我认为这个案子是我的案子，所以我没有通知我姐跟我继母，委托林律师的授权委托书是我签的字。（四）其他意见同原告。
第三人诉称，我们从再审一审开始都参加了庭审，开了三次庭，我们从来没有听说审判人员要求林鸿苓给原告代理。林律师作为律师，应该知道她的授权委托书需要当事人签字，当事人没有签字不能来开庭。从上诉材料中可以看出原告韩美英、林英委托了林律师，上诉状中没有说程序违法问题。只是在开庭的时候才提的。可见，双方是恶意串通。因为一审判决支持了我的请求，所以原、被告才恶意串通，以程序违法为由让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就实体问题，第一，我与原审被告林洪卫是1995年3月16日结婚，2007年4月4日离婚。2000年10月17日，林玉江与原审被告签订了赠与合同，将诉争房屋赠与了原审被告，并且于同年11月1日办理了过户手续，诉争房屋登记在林洪卫名下，我认为该房屋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赠与合同没有明确表示将诉争房屋赠与给林洪卫个人所有。第二，原告所讲原审被告打骂林玉江不是事实。2005年到2006年2月份，原审被告在国外，不在国内，不可能存在打骂林玉江的问题。我和孩子一直与原审被告父亲居住在一起，对原审被告父亲尽了赡养义务。第三，原审被告就是为了转移财产。赠与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与其父亲办理过户手续，按照房管局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刘桂兰的继承人，必须到房管局办理放弃继承的声明，否则房屋也不可能过户到原审被告名下。从上诉书中也可以证实这一点，原告林英是放弃继承的。原告刚才的陈述不是事实。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房屋是赠与林洪卫个人还是林洪卫、张静燕夫妻的；2、林玉江要求撤销赠与是否符合法定撤销赠与的条件。
关于焦点一：林玉江的赠与行为是赠与林洪卫个人还是林洪卫夫妻。
原告林英主张，诉争房产是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母亲去世后，该房屋的一半产权依法由我和父亲林玉江、弟林洪卫共同继承且没有析产，林玉江将房产赠与林洪卫时我并不知情，该房产应有我的份额，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未经我同意，我父亲无权擅自处分该共同共有房产。林玉江将该房产赠与林洪卫的赠与合同无效。
原审被告主张，诉争房屋是赠给我个人一方的财产，应归我个人所有；同时同意原告意见。
第三人主张，赠与房产在2000年就办理过户手续，既然已经办理过户手续，应该是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办理的，原告林英应该对赠与是知情的，且不主张继承权。因此赠与合同是有效的，房屋是赠与林洪卫与我两人共有的。
关于焦点二：林玉江要求撤销赠与是否符合法定条件。
原审林玉江起诉要求撤销赠与的主要理由就是林洪卫不给其养老金，对其非打即骂，且长期在外，无法实际对其履行扶养义务。原审庭审中，被告林洪卫否认林玉江诉称的其对父亲非打即骂，称与父亲关系密切，对父亲发火也是正常的，并没有达到要撤销赠与的情况，称自己长期在外，所以不能照顾父亲，自己收入不高，所以目前没有能力支付赡养费。第一次重审时，林洪卫的代理人称林洪卫不履行赡养义务。本次重审中，林洪卫提供了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姜家疃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中称，2005年5月至2006年4月初，林玉江多次到村委反映其儿子林洪卫和儿媳张静燕对其和再婚老伴不孝顺，不给养老费、不尽赡养义务，林洪卫在家对林玉江非打即骂，请求村委进行调解，村委多次派员调解。林洪卫称该证明是找姜家疃村委会主任姜玉杭开具的，姜主任安排分管调解的牟道盛办理此事，牟道盛了解了当时具体调解林玉江家庭矛盾的村领导后，出具了该证明；该证明是林洪卫的代理人韩波律师和其一起从村委主任处拿到的。第三人对该证明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林玉江已经去世，该证明属于传来证据，给林玉江的赡养费都是通过林洪卫与张静燕的儿子给的，该证据不应采纳。根据第三人的申请，本院向姜家疃居民委员会姜玉杭主任进行了调查核实。姜主任称，该证明是林洪卫找其出具的，其2007年才担任村委会主任，对当时的情况不了解，其亲自找村里老会计林国民和调解员刘勇利了解了一下情况，说听着唧哇打，给不给赡养费村里不知道，也就是听父母出来说，证明是林洪卫找会计姜忠拿的，其没有经手。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将诉争房屋赠与其子林洪卫，双方签订了赠与合同并于2000年11月1日已将赠与的房屋转移登记至林洪卫名下，该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法定夫妻财产制是以夫妻共有为原则，以个人财产制为例外。在赠与合同中赠与人必须有非常明确清晰的意思表示确定赠与财产只归夫或妻一方，该意思表示不得有任何模糊之处，如果对财产赠与的对象意思表示不清，可能造成赠与一方或者赠与双方的误解时，则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一方个人财产。林玉江在2000年10月17日的赠与合同中所载明的“赠给其子林洪卫”，不能确定诉争的房屋是赠与给被告林洪卫一方的财产，该赠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被告林洪卫与第三人张静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财产依法应归林洪卫和张静燕共同所有。原审审理过程中未通知张静燕参加诉讼即经调解撤销赠与合同，侵犯了第三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该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赠与人只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行使法定撤销权。而本案原审原告林玉江起诉时间为2006年4月10日，林洪卫曾于2006年5月诉至本院要求与张静燕离婚，可见，原审时林洪卫和张静燕的关系已不睦；原审中林洪卫对其父林玉江所诉的“非打即骂”并不认可，林玉江对此一直未提供相关证据；第一次重审中双方当事人亦仅是对诉争房屋是否赠与给林洪卫个人发生争议；本次重审中，林洪卫到村委会开具并提供了本应由原告方提供的符合撤销赠与法定条件的证据，亦有悖常理。因此，本院在张静燕对此否认且其未参加原审诉讼、赠与财产权已转移五年多的时间之后且该财产现仍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前提下，难以认定赠与人林玉江所主张的林洪卫对其非打即骂、不履行扶养义务的事实成立，故原告主张撤销赠与合同，既不符合法定撤销条件，也不符合任意撤销条件，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林英的其对诉争房产有继承权、林玉江将全部房产赠与林洪卫的行为无效的主张，既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也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英、韩美英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500元，由原告林英、韩美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修 洪 梅
人民陪审员 夏 德 家
人民陪审员 夏 德 忠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壹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