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422民初1967号原告辽宁凌源钢达集团矿产品精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军。委托代理人丛某成。委托代理人刘某让。被告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富。委托代理人王某明。被告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君。委托代理人贾某。原告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诉被告兰河建材公司、兰剑水泥公司、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丛某成、刘某让，被告兰河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明，被告兰剑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某君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自2011年1月至12月份，原告向被告出售矿渣粉41,471.90吨，价款6,773,869.52元，被告还款6,030,000.00元，截止至12月份，尚有1,720,106.92元货款未还。2012年3月13日，被告还款700,000.00元，2013年1月31日经过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20,106.92元，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富亲自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并承诺政府给补贴后，一定偿还此笔货款。原告多次前往被告处对账、催要欠款，其法定代表人赵某富经理坚持说：“工厂已被建昌县政府征占，待补贴给后还你们货款。”被告兰剑水泥公司与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是“关联公司”【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证据证明兰河建材公司和兰剑水泥公司虽为独立法人单位，但其有着法律上不可分割联系，因此，应由被告兰河建材公司和被告兰剑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货款。故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所欠货款1,020,106.92元。2、请求判令被告偿付所欠货款1,020,106.92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被告兰剑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补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从2012年到2016年8月份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70%上浮计算支付利息，共463，613.8元的利息（以后按此顺延计算）。被告兰河建材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所欠货款数额被告兰河建材公司认可，但不认可原告方主张的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对该欠款被告兰河建材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因为在2013年赵某富签字后，往后原告没找过兰河公司催要欠款，2年的时效已过。对原告起诉兰剑公司问题，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方不发表意见。被告兰剑水泥公司辩称，1、被告兰剑水泥公司并非原告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利害关系人，被告兰剑水泥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和其它法律关系，兰河公司和兰剑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对兰河公司欠的债务，兰剑公司没有偿还义务。原告也从来没向被告兰剑水泥公司要过欠款。原告起诉兰剑水泥公司属于滥用诉权。2、原告套用（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将被告兰剑水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违反了法律规范指引的我国审判原则，中国法律不适用判例指引，且上述案件已在抗诉监督程序中，因为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该判决已被葫芦岛市检察院向葫芦岛中院提起抗诉，该判决属于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与被告兰河建材公司于2011年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后，自2011年1月至12月份期间，原告向被告出售矿渣粉41,471.90吨，价款合计6,773,869.52元，被告给付货款6,030,000.00元，截止至2011年12月份，尚有1,720,106.92元货款未给付。2012年3月13日，被告又给付货款700,000.00元，2013年1月31日经过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兰河建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020,106.92元未给付，对此，被告兰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富亲自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由赵某富做出书面承诺：兰河建材公司同意将建昌县政府补偿款偿还货款。之后，原告又于2015年8月27日，派工作人员到浙江省兰溪市，找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富催要拖欠的货款，被告兰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富再次以待政府补贴款给付后偿还货款，以致上述货款拖欠至今未给付。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关于原告诉称主张由兰剑水泥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问题，原告主张的依据是（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系经本院专委会和审委会先后研究讨论后于2015年4月3日做出）。该民事判决所涉及的案情为，因兰河建材公司拖欠葫芦岛市兴隆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货款，兴隆公司对兰河建材公司、兰剑水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件中，兴隆公司以兰剑水泥公司与兰河建材公司存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混同现象，属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且被告兰剑公司为实际发包人等为理由，请求兰剑公司对兰河建材公司所欠兴隆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案民事判决根据一系列证据，查明认定相关事实并做出处理意见如下：兰河公司与兰剑公司同成立于2003年，其法人代表均为余某平。2003年，兰河公司股东为余某平、赵某富、赵某良、赵某华等；兰剑公司的股东为余某平、赵某良等；2006年兰剑公司通过竞拍方式收购兰河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6,000,000元），当时，兰河公司与兰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同为余某平。2008年兰河公司与赵某富、赵某良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兰剑公司标明为关联公司，且三方法人代表签字中，兰河公司和兰剑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名均为余某平。同年，兰河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赵某富，股东变更为赵某富、赵某良、赵某华等（其中赵某富出资比例占39.22%,赵某良出资比例占19.99%）。另外，从兰河公司与兰剑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可以看出，两公司的工商手续及变更事宜均委托武某权办理，且2006年兰河公司拍卖时的委托代理人也为武某权。从两被告公司的业务与财物方面：两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为水泥制造、销售编织袋加工且厂址有部分重合。被告兰河公司在工商执照中的住所地为建昌县城南(蟒挡坝村)，建昌兰剑公司在工商执照中的住所地为建昌县南环路11号。两公司在工商登记中虽有不同表述，但因被告兰河公司属公告送达，在本院查封其公司财产及送达传票中，被告兰河公司厂区无兰河公司工作人员，而是兰剑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看守兰河公司的财产，并且在其厂区内有办公场所。从2007年兰剑公司与赵某富、赵某良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也可以看出，兰剑公司以贷款的方式借给赵某富、赵某良6,000,000元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并让赵某富、赵某良偿还兰剑公司所欠30,000,000元贷款的利息，并约定赵某富、赵某良必须统一使用由兰剑公司无偿提供的亚鳄集团商标进行生产经营。另外，从标明关联企业为兰剑公司且兰河公司与兰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余某平的情形下，兰河公司与赵某富、赵某良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兰河公司的企业名称以零价格转让给赵某富、赵某良，期满后再重新以零价格转让给兰河公司或兰河公司指定的企业或个人……。综上，兰河公司与兰剑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兰河公司与兰剑公司对原告兴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兰剑水泥公司接到（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后，对该判决曾提出上诉，后被二审法院按上诉人兰剑公司撤回上诉处理。现该判决已生效。之后兰剑水泥公司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机关于2016年11月7日以葫检民监【2016】21140000053号检察建议书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对该检察建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何处理尚未结果。上述事实，（一）关于兰河建材公司拖欠凌源钢达精加工公司货款的相关事实认定，有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书、对账函及对账单、2015年催要货款时所拍的照片及录相资料和兰河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承认原告主张的拖欠货款数额的本案庭审笔材料录等证据佐证。（二）关于本案所引述的（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有已生效的（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佐证。（三）、关于检察机关对（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案件已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何处理尚未结果的相关认定，有本案兰剑水泥公司答辩材料及相关庭审陈述材料和相关的检察建议书佐证。上列证据已经过本院审查，庭审质证并载卷为凭，本院将上列证据予以归纳综合，以此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拖欠原告货款1,020,106.92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明，且被告兰河建材公司对此予以承认，据此，本院应当依法认定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成立。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兰河建材公司立即给付所欠货款1,020,106.92元，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依法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关于兰河建材公司辩称提出的“对该欠款被告兰河建材公司认为在2013年赵某富签字后，往后原告没找过兰河公司催要欠款，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问题，审查认为，2013年1月31日在双方对账时，被告兰河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富书面承诺，兰河建材公司同意将建昌县政府补偿款偿还货款。由此表明兰河建材公司对履行货款要求留有一定的宽限期或等待期，对此原告未做否认，可视为原告同意等待或宽限。之后，原告方又于2015年8月27日再次去浙江兰溪找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富催要货款。由此说明，被告兰河建材公司主张的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年，与相关事实证据不符，本院对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所辩称的不再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诉讼意见，依法不应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支付拖欠货款利息之诉讼请求，审查认为，对原告主张的支付拖欠货款利息合理合法的部分应予支持，对其要求超过标准的部分不应支持。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70%标准支付拖欠货款利息，审查发现其请求标准过高超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再结合目前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是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的情况，由此，出卖人可以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在贷款基准利率的1.3至1.5倍之间，现原告按1.7倍标准主张利率及利息明显过高，由此，本院可根据案情并依法适当酌定，由被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期间，以拖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参照贷款期限1—3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基准利率上浮30%）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的其余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兰河建材公司提出的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应支付利息的诉讼意见，审查认为，虽然双方未有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但有明确的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拖欠原告巨额货款多年不给付，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请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理合法性，本院应当依法予以适当支持，由此，本院对被告兰河建材公司辩称提出的不支付利息的诉讼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兰剑水泥公司对兰河建材公司上述合同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审查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本案二被告公司的股东，采用拍卖收购和协议转让等变相手段，使两个公司表面登记为彼此独立的法人，实际两个公司之间仍然财产利益混淆、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目的是为了使兰剑水泥公司逃避债务责任，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本院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由兰剑水泥公司对本案兰河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兰剑水泥公司提出的一系列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应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可以认定该事实成立（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原告兰剑水泥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应当依法确认该相关事实成立，由此，原告主张由兰剑水泥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并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兰剑水泥公司辩称提出本案债务与兰剑水泥公司无关等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兰剑水泥公司辩称提出“该判决属于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之辩解意见，审查认为，虽然检察机关已做出检察建议书，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但对该检察建议，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何处理尚未做出结论。被告兰剑水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该判决属于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能采纳。本院根据现在该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尚未被依法否认，采纳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相关理由，判令兰剑水泥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根据现有证据状况，如果在本案判决做出后，（2014）建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被依法撤销，并确认该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不成立，可由兰剑水泥公司另行主张相关补救权利。综上两点，本院对被告兰剑水泥公司辩称提出的“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的一系列诉讼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辽宁凌源钢达集团矿产品精加工有限公司货款1,020,106.92元，并由被告兰河建材公司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期间，以拖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参照贷款期限1—3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按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建昌兰剑水泥有限公司对被告建昌兰河建材有限公司上述货款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二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春德人民陪审员  张文杰人民陪审员  李绍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