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6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法定代表人武某1。
诉讼代表人杨某1，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系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经理。
辩护人何某1，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垡头西里7楼101号，系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捕前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苏祥，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郝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辽0604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郝某不服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06刑终22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6）辽0604刑初40号刑事判决，发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辽06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郝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巍、代理检察员王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何某1，上诉人郝某及其辩护人管苏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013年3月，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在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三股流村经营石场采石。为堆放石料，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与同兴镇三股流村委会达成协议，租用该村101.6亩土地作为石材堆放场。2013年6月，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土地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对租用的土地用掺杂石块的土回填、平整，并在平整后的场地堆放石材、建设活动彩钢房。期间，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的矿长被告人郝某作为现场施工的负责人，具体实施了土地回填、平整、堆放石料的工作。经丹东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旱地86.66亩，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耕地用途，造成86.66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被告人郝某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被告人郝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郝某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是丹东市招商引资企业，占用土地行为得到政府相关部门许可，不属于违法行为。2、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的具体行为由三股流村委会负责，责任应由村委会承担。3、一审法院审理时间超过三个月，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发回重审案件审限的规定。4、原判认定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及郝某造成耕地严重毁坏证据不足。丹东市国土资源局、丹东市农业中心土肥站及参与鉴定的人员均不具备鉴定资质，且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内容不完整、鉴定意见与复函矛盾等问题，因此，《丹国土资鉴字[2014]1号耕地破坏鉴定书》、《关于对〈涉案土地鉴定进行补充说明的函〉的复函》、《丹东市农业中心土肥站检验报告》等材料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土地鉴定进行补充说明的函》也不具备法律效力。5、三股流村村民串证，出具的证言虚假，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证。6、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要求依法予以排除。7、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未被采纳，现场照片和公证书可证明涉案土地属于正常耕种状态，针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和重新鉴定申请被当庭驳回。综上，认定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和郝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土地达到严重毁坏程度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和郝某无罪。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民主议定书、会议记录、土地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证人姜某1、姜某2、宋某1、张某1、薛某1、高某1、周某1、侯某1等人证言，记账凭证、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存根、交易明细、拉料结算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丹东市国土资源局振安分局情况说明、丹东市农业中心土肥站检验报告、丹东市国土资源局耕地鉴定会审记录、对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在振安区同兴镇三股流村三组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的鉴定报告、丹国土资鉴字[2014]1号耕地破坏鉴定书及复函、丹东市国土资源局振安分局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均在一、二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的具体行为由三股流村委会负责，责任应由村委会承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与三股流村协议约定由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负责土地回填；证人侯某1、张某2等人证明三股流村在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使用含有大量石块的沙土，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后予以制止，由该村监督并组织部分回填工作，费用由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证人姜某2、周某1证言及相关记帐凭证等对此予以印证。证人周某1、高某1、薛某1等多人证明郝某代表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在现场指挥回填工作，郝某本人证实，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全权委托他处理公司在三股流村压占土地堆放石材事宜，用地的时候没有手续，正在积极办理。因此，三股流村回填土地行为不影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及郝某责任的承担。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向三股流村支付管理费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审理时间超过三个月，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发回重审案件审限规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审理期限符合《刑事诉讼法》之规定。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及郝某造成耕地严重毁坏的证据不足，鉴定机构及参与鉴定的人员均不具备鉴定资质，且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内容不完整、鉴定意见与复函矛盾等问题，因此《丹国土资鉴字[2014]1号耕地破坏鉴定书》以及《关于对〈涉案土地鉴定进行补充说明的函〉的复函》、《丹东市农业中心土肥站检验报告》等相关材料均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土地鉴定进行补充说明的函》也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等及辽宁省、丹东市国土部门出台的相关文件，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二审期间，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意见作出解释，结合《涉案土地鉴定进行补充说明的函》、《关于对〈涉案土地鉴定进行补充说明的函〉的复函》及在卷其他证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方法不科学、内容不完整、鉴定意见与复函矛盾等主张均不能成立。《丹国土资鉴字[2014]1号耕地破坏鉴定书》及相关材料可作为证据采纳。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三股流村村民串证，出具的证言虚假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系刑讯逼供取得，要求依法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得到其他证据印证，言辞证据系刑讯逼供取得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是丹东市招商引资企业，占用土地行为得到政府相关部门许可，不属于违法行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未被采纳，质证意见及重新鉴定申请被当庭驳回，认定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和郝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土地达到严重毁坏程度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和郝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占用农用地，回填并用于堆放石材的行为必须逐级报有权机关批准后，才具有合法性，其他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均不能代替该审批效力，企业行为得到丹东市各级政府承诺应予免责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占地行为违法。上诉单位、上诉人及辩护人一审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针对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以及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未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等四家采矿权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情况的答复》，经审查，涉及的保证金为采矿权环境治理保证金，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纳。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造成被占耕地严重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郝某明知企业未取得占地许可，作为某矿业现场负责人，实施回填土地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耕地用途，造成86.66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上诉人郝某作为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单位丹东某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郝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刘加荣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