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承民初字第00101号
原告（被告）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085101-7。
法定代表人郭胜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住河北省唐山市。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超，住唐山市玉田县。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原告）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068105-4。
法定代表人李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华，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丁继峰，住承德市。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育公司）与被告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约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了（2012）承民初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本判决提出上诉，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承民初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据发回审理的意见本院将原告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与被告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两案合并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东、王海超，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华、丁继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原告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约纠纷一案。
原告华育公司诉称，由原告华育公司开发、被告名城公司承建的御水花园126-128号住宅楼及11-12号商铺的施工工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又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了《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约定》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如果被告未按此约定按时完成商品住宅楼、商铺验收，交付楼房、商铺钥匙及所有工程资料，则按每栋楼5000.00元／天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所承建的楼房于2011年8月16日验收完毕，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出通知，组织召开交钥匙专题会议，但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交付楼房钥匙，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3009000.00元，实际金额以交付钥匙为准。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御水花园126-128号住宅楼及11-12号商铺钥匙，提供工程竣工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3009000.00元（实际金额以交钥匙日期为准）。
原告华育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证据2、《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证明被告违约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3、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房屋已竣工验收。证据4、承诺书。证明被告保证向原告按时交付钥匙。证据5、拨款明细。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16330000.00元。
被告名城公司辩称，原告华育公司拖欠被告名城公司工程款及拖延竣工决算，被告有权依法不予交付工程。我公司履行了配合竣工验收备案义务。楼房钥匙已经实际交付，无需再履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应支持。
（二）原告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
原告名城公司诉称，2009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在双滦区“御水花园”高层126-128号楼及11-12号商铺工程的施工。原告积极组织施工，按期完成了施工任务并通过了验收，施工期间，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后，被告又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00000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停工损失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合计4300000.00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名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双滦建设局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涉案的工程有关的施工图纸、工程洽商、设计变更、会议纪要等全套工程资料。证明该合同是原、被告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暂定为21514043.16元。证据2、验收报告五份。证明11-12号商铺于2010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126-128号楼2011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证据3、御水花园高层126-128号住宅楼及11-12号商铺甲乙双方相互议定会关于分包项目的确认书（2011年7月4日）。证明华育公司将塑钢窗、门、地暖等多项工程直接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及工期。证据4、交接资料清单（2011年7月4日）。证明原、被告在双滦住建局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并共同委托承德正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交接资料。证据5、会议纪要（2011年7月4日）。证明原、被告在双滦住建局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共同委托承德正元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计并形成会议纪要。证据6、委托书。证明委托的内容及方法，并同意不再委托造价事务所进行计算内容，以此一次性造价为准。证据7、会议纪要2011年7月7日。证明同意以承德正元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所出具的结算为最终造价。证据8、结算费用支出方式。证据9、双滦住建局关于御水花园高层126-128号住宅楼及11-12号商铺甲、乙决算协调书（2011年6月28日）。证明证据3-9是在双滦住建局主持下达成的。证据10、双方结算补充协调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委托造价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11、双滦住建局关于御水花园多层结算和高层交钥匙情况的汇报。证明华育公司在同意委托事务所出具的造价结果为最终结算结果并进行委托。造价结果出来后，同意并签收多层结算造价结果的情况下反悔，提出多层结算要再次核对。
被告华育公司辩称，1、华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规定，合同总价18385000元。拨付工程进度款按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形象进度70%拨付，工程进度款累计拨付到总造价85%时停止拨付。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办理结算。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有规定，工程款按二层以上以每月工程进度款70%拨付，当工程进度款（含垫资返还款）装修期拨付到总造价款85%时，停止拨付。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拨付工程总造价款的95%，余5%作为保修金。本案中，华育公司按约定应向名城公司拨付工程款18385000.00元＊85%=15627250.00元，现已拨付工程款1600多万元，已经超值拨付。故此，在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前，华育公司已无约定义务向名城公司拨款。2、华育公司自始至今，已陆续收到承德市双桥区、双滦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将名城公司债权冻结。由此，即使华育公司对名城公司应付工程款，也无对其直接给付的义务。3、名城公司起诉华育公司属于预设纠纷，其起诉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名城公司的起诉，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名城公司应先向华育公司办结竣工验收手续向华育公司提出结算申请，并提交结算报告，而华育公司却于2012年12月6日收到法院应诉通知，至今却未收到名城公司向华育公司提出的结算申请，也未提交工程结算报告，故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程序。在工程款结算问题上也未发生纠纷。名城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法院也对此问题无权先期介入进行处理，故此，法院应驳回名城公司的恶意起诉行为。
被告华育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补充合同》。证明双方建立合法的合同关系及双方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3、交房约定。证明约定工程于2012年10月25日验收，并同时交付楼房钥匙及所有工程资料，明确建筑面积。4、竣工验收报告、监理记录。证明工程经验收合格。5、承诺书。证明承认借用名城资质承建工程并保证随时交付钥匙。6、对账说明。证明拨付工程款、材料款数额。7、拨付工程款明细。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拨付工程款。8、拨付材料款明细。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材料款。9、分包协议及收款票据。证明被告已付工程分包款。10、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要求华育公司停止向原告拨付工程款，并协助法院执行原告工程。11、通知。证明要求原告来进行工程结算。12、未施工项目。证明原告有未施工项目。13、双滦区政府关于御水花园工程停电及停工问题的说明。证明停电停工损失非华育公司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华育御水花园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于2008年10月名城公司进入施工场地开始施工。2009年1月8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该工程进行了招、投标，同时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备案。该合同发包方为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华育.御水花园126-128#楼。工程地点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应营子村。工程内容：框架、剪力墙结构，总建筑面积12880㎡，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61天，从2009年1月8日开始施工至2009年9月2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18385000.00元。经过庭审双方对账，对华育公司已实际向名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4758812.77元无异议。
对双方争议的涉案工程经本院委托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名城公司施工的华育.御水花园126-128#楼11-12号工程的建筑面积、全部图纸工程量、停工损失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建筑面积：华育.御水花园（126-128号、11-12号）工程建筑面积为15430.44平米。（二）工程价款：1、华育.御水花园（126-128号、11-12号）工程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为16322927.45元。2、华育.御水花园（126-128号、11-12号）工程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975713.19元。（三）停工损失。因二次质证资料相互矛盾，鉴定意见如下：按第一批质证资料（2013年6月9日质证），停工损失为915416.55元。按第二批质证资料（2013年12月24日质证），停工损失为0元。
同时查明，关于停工损失问题，华育公司举证提交的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政府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御水花园工程停电及停工问题的说明》中表述：“一、停电问题。项目施工过程中遭遇停电现象属于部分拆迁村民对施工的无理干扰，采取故意拉电闸、堵塞道路等方式阻止施工所致。该问题已由区政府及相关部门及时协调解决。因停电影响施工的问题与华育公司无关。二、停工问题。为保证拆迁村民及时回迁，双滦区委、区政府同意建筑施工单位在施工许可未办结之前进场施工，并积极帮助协调施工单位补办施工许可手续。施工期间上级住建部门曾提出无证施工问题，并向建筑公司下达了停工通知等相关文书，但经区委、区政府及时协调，短时停工后即恢复了施工，没有对建筑施工单位造成大的停工影响，名城等建筑公司提出的停工损失问题非华育公司责任。上述停电及停工问题，在开工之前区政府曾开会告知施工单位，因此建议上述问题不通过法律途径，由双滦区政府协调解决。”
关于双方争议的违约纠纷，经过重新审理查明，2010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是由名城公司项目经理闫明光签字、华育公司加盖公章的书面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依据名城公司的申请，认为对该交房约定的李文签字不予认可，要求对其是否名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签字李文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第二页上签名“李文”笔迹不是李文本人书写。”对该鉴定报告意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述两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2010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承德名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两个施工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华育公司是否应向名城公司支付尾欠工程款。对双方存有争议的十二项工程款和停工损失等争议。
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违约纠纷。2010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中有闫明光的签字，说明闫明光是争议项目的负责人的事实存在，在名城公司给予授权的情况下，闫明光可以代表名城公司从事有关民事法律行为。但双方签订的《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是属于附条件生效约定：“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因《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第二页上签名经过鉴定“李文”笔迹不是李文本人书写，且无对方华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胜华的签字。根据以上事实应认定该《关于高层住宅楼、商铺竣工验收、交房的约定》自始未生效。华育公司请求名城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两个施工合同的效力和支付尾欠工程价款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华育.御水花园126-128号楼和11-12号商铺涉案工程，双方先后签订了《华育御水花园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和备案的制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经过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是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签订后，承德名城公司开始进入场地施工。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补办招投标手续时所签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补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在补办招投标手续时所签订，虽已经在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备案，但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谈判，开工在先，招投标程序在后。双方当事人已经依据在招投标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开始施工，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所以该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属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应采纳鉴定机构依据双方约定和2008定额作出的鉴定意见，由唐山华育公司向承德名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和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双方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关于双方争议的十二项工程造价的争议项问题，鉴定机构认为双方存在争议较大，未予以确定。根据华育公司的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关于争议的第10项“材料差价”，华育公司应按信息价给付名城公司。该材料差价为210635.26元。其他争议项名城公司因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华育公司向其支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双方争议的停工损失，经过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因河北省没有针对停工、窝工人工及设备单价的相关规定，是参照周边山西和内蒙有关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的相关规定计算。关于停工损失的质证资料，即关于名城公司停工损失的汇总证据，已经向被告华育公司交换质证，并已提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使用。但依据华育公司提交的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政府《关于御水花园工程停电及停工问题的说明》名城等建筑公司提出的停工损失问题由双滦区政府协调解决。因双滦区政府对其有明确的承诺和意见。故鉴定意见中确定名城公司停工损失915416.55元本案不作处理。
五、关于双方的涉案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交付使用。不存在尚未达到竣工条件问题。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施工人名城公司应按规定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格式及要求，向发包人华育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
六、关于工程质保金。根据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因不属本案诉求事项，本案不作处理。
七、关于华育公司提出由于名城公司延期交房，直接造成华育公司建设投入资金无法回笼所遭受损失的抗辩主张，因未向本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564114.68元。材料差价款210635.26元。计1774749.94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322927.45元减除已支付工程款14758812.77元=1564114.68元＋210635.26元=1774749.94元。）
二、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欠付工程价款之日起利息。计算标准：自2011年8月16日竣工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付御水花园126-128号住宅楼及11-12号商铺工程竣工全部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
四、驳回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互为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受理费计72000.00元，由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3200.0元，由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28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其中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受理费41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30800.00元）。司法鉴定费157696.00元（名城公司预交）由唐山华育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54259.00元（华育公司承担20%工程造价鉴定费25859.20元；承担违约金纠纷笔迹鉴定费28400.元），由承德名城公司承担103436.00元（名城公司承担8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时应交纳与一审判决同等数额的上诉费，上诉费直接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的账号。上诉期满7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杨玉刚
审判员 王小青
审判员 刘 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