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山民初字第87号
原告：李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某甲（系原告之父，特别授权代理），农民。
委托代理人：闫绍付，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柴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子民（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枣庄市山亭区中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亭区新源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孙中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卓士礼（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市中区龙庭路**号。
负责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兴柱（特别授权代理），枣庄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贺某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满建峰（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居民。
被告：孙某某，居民。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市中区光明路与振兴路交叉处东北角。
负责人：赵新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学敏（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某诉被告柴某、枣庄市山亭区中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贺某某、王某某、孙某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9月8日，原告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甲、闫绍付，被告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子民，被告中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卓士礼，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兴柱，被告贺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满建峰，被告孙某某，被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5年11月3日，原告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甲、闫绍付，被告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子民，被告中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卓士礼，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兴柱，被告贺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满建峰，被告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太平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诉称，2014年11月27日，被告柴某驾驶鲁D×××××号出租车与被告贺某某驾驶的鲁8J8**号轿车在山亭区桑村镇桑村街发生交通事故，鲁D×××××号出租车又将路边行人原告李某撞伤。现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6540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残疾赔偿金4752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9526元、后续误工费8319.90元、鉴定费2500元、护理费2198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290152.6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剩余被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柴某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属实，被告柴某系被告中泰公司的员工，其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赔偿，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法庭酌情认定。
被告中泰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鲁D×××××号出租车系被告中泰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告柴某系被告中泰公司的驾驶员。其余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柴某相同。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柴某驾驶的鲁D×××××号出租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于被告贺某某驾驶的车辆与鲁D×××××号出租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被告贺某某为无证驾驶机动车，故原告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承担1000元。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
被告贺某某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被告贺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同意承担60%的赔偿责任。鉴于两肇事车辆均在两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两个保险公司按照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进行赔偿。被告贺某某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该起事故，因此不应承担原告的损失。原告的部分诉求明显过高。被告贺某某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0000元，该费用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孙某某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鲁D×××××号小型轿车系被告孙某某实际所有，该车登记在被告王某某名下，且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鲁D×××××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的损失应由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分配。被告贺某某系无证驾驶机动车，如法院判决赔偿责任，将保留追偿的权利。若该起事故中还有其他伤者，交强险应预留限额。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
被告王某某庭前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户籍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的发生情况，原告无责任。
3、医疗费票据2张，住院病历、费用清单1宗，证明原告的住院天数、治疗情况及支出的医疗费。
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各1份，证明原告构成9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护理53-83天，需二次手术费为10000-12000元，二次手术误工时间为30-60日及支出的鉴定费。
5、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各1份，工资表3张，证明原告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及因事故扣发工资的情况。
6、护理人李某甲的身份证，户口本，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原件、复印件各1份，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父李某甲护理，以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
7、委托代理合同1份，证明原告支出的代理费。
8、鲁D×××××号车辆保单1份，证明该车投保交强险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对证据3中尾号为8049的票据有异议，认为没有病历予以佐证。对证据4中的鉴定费不予赔偿。对证据5中营业执照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供原件，对工资不予认可，证明仅能证明原告没有到公司上班，无法证明其是否扣发工资，同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认为证据6中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为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对其余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被告太平洋公司质证，认为证据2还应提供原告住院当天的治疗证明。对证据4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系单方委托鉴定，现申请重新鉴定。认为证据5还应当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证，因原告工资收入过高，应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及纳税证明证实工资收入情况。对证据6护理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因护理原告导致工资减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如按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要求提供行驶证、营运证及其与运输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证明。对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无异议，但不承担律师费与鉴定费。请求法庭酌情认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证据3中的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证据6中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未出庭质证。对其余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被告贺某某质证，对证据3中尾号为8049号的票据有异议，应提供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对证据4中二次手术费用评估建议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余的质证意见与上述两个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经被告柴某质证，对证据5中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应提供原件。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以上三被告相同。
经被告中泰公司质证，与被告柴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被告孙某某质证，与被告贺某某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贺某某为证实其辩解，向法庭提供收条1张，证明给付原告10000元现金。该证据经原告质证，认可收到2014年11月28日至29日上午的7000元，对剩余的3000元有异议。经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孙某某为证实其辩解，申请证人徐某出庭，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被告孙某某没有让被告贺某某开车送人，并当庭提供证人证言一份。该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经被告贺某某质证，认为被告孙某某对被告贺某某开车接送证人徐某知情，且证人的证言陈述当事人坐的方位有前后矛盾的地方，属于孤立证据，被告孙某某与被告贺某某在之前的庭审中有相互印证的陈述，证人证言没有反驳的证明力。经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中泰公司、柴某、孙某某质证均无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未出庭质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贺某某申请调取（2015）山民初字第17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笔录经原告质证，认为通过笔录，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之间仅是普通的帮忙或提供劳务行为，并不能认定为雇佣关系。经被告贺某某质证，认为庭审笔录第六页、第七页双方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贺某某跟着被告孙某某干活，事发当天，被告孙某某联系活，二人在山上看料，挖掘机司机是跟着被告孙某某干活，被告贺某某送挖掘机司机的路上发生的事故，被告孙某某认为被告贺某某有驾驶证，之前被告贺某某也给被告孙某某开过车，且对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之间的自认无异议。经人民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无法证明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提供劳动合同佐证。经被告柴某质证，认为对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之间的雇佣关系，被告孙某某的陈述构成了自认，被告孙某某陈述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仅是本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车主，被告孙某某与被告王某某之间可能为车辆共同控制人，或者王某某为车辆单独控制人。经被告孙某某质证，认为被告贺某某是偷拿的车钥匙送人，被告孙某某给被告贺某某打电话，让其跟被告孙某某到山上办点事，之后，被告贺某某跟着被告孙某某一起到山上看料，因为路上修路，活干不成，下午下山后一起到朋友家，如果当天到山上看料，这个活能干，被告贺某某跟着被告孙某某干，就给被告贺某某报酬，如果这个活干不成，就不给被告孙某某报酬，被告孙某某平时也有自己的事干。被告中泰公司、太平洋公司对上述笔录不予质证。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4年11月27日21时许，被告贺某某驾驶鲁D×××××号小型轿车沿34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桑村镇桑村村路段处时，与头东尾西停在路北侧的被告柴某驾驶的鲁D×××××号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行人李某受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被告贺某某弃车逃逸。该事故经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贺某某无证驾驶车辆未安全文明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柴某驾驶车辆临时停车未按规定紧靠道路右侧是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确定被告贺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柴某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李某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月4日、2015年8月20日至8月26日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父李某甲护理。鲁D×××××号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泰公司所有的鲁D×××××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被告柴某系被告中泰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山亭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贺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柴某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李某不承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做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得当，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贺某某驾驶的鲁D×××××号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泰公司所有的鲁D×××××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原告的相关损失应当由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相应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王某某、孙某某、贺某某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贺某某驾驶的鲁D×××××号车，系被告孙某某实际运行控制，被告王某某并不知情，其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被告王某某对原告的相应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贺某某、孙某某的陈述及证人徐某的证言，能够综合认定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前，被告贺某某借用被告孙某某驾驶的鲁D×××××号车使用，被告孙某某一开始不同意其使用，但在被告贺某某拿车钥匙时，被告孙某某亦在场，并未阻止被告贺某某，后被告贺某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为，两人系朋友关系，且已认识时间较长，作为事故发生当天实际控制鲁D×××××号车的被告孙某某，其应当知道被告贺某某不具备相应驾驶资质，被告贺某某在借用车辆时，应当尽到对被告贺某某驾驶资格审慎的审查义务，但被告孙某某未尽到该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孙某某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贺某某系无证驾驶车辆未安全文明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过错程度较大，且庭审中其自愿对原告的相关损失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应系被告贺某某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相应损失，被告贺某某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孙某某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两人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前一起吃饭，饭后被告贺某某开车送证人徐某，被告孙某某不认可指令被告贺某某送证人，证人庭审中提供的证言亦能证实，且原告及被告贺某某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系从事被告孙某某雇佣的活动，故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贺某某与被告孙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原告李某超出被告太平洋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相应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贺某某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孙某某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被告柴某系被告中泰公司工作人员，且系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被告中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被告贺某某给付原告李某现金问题。庭审中，被告贺某某辩解给付原告现金10000元，但原告仅认可被告贺某某给付7000元，对于被告贺某某提供的收款人为冯哲的3000元收条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收条收款人为冯哲，并非本案原告，且原告李某不予认可，被告贺某某亦未在本院给定的时间内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贺某某给付原告现金7000元。
根据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致受害人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原告的具体赔偿范围和标准：
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原告李某提交的两份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告李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64381.30元。被告贺某某、孙某某虽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有异议，但未在本院给定的时间内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李某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64381.3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李某两次住院治疗，共实际住院43天，本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5元予以支持。
3、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左下肢损伤后遗留的功能障碍为九级伤残，出院需1人护理53日至83日，二次手术费用建议为10000元至12000元，二次手术后误工时间建议为30日至60日。被告太平洋公司、柴某、中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被告太平洋公司在本院给定的时间内申请对上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其余被告亦未在本院给定的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上述被告对其民事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结合原告李某的农村居民身份，本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7528元予以支持。
4、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出院后需护理53-83日，本院酌情认定为68日，参照其两份住院病历，其共需护理111天。对于护理人员李某甲的收入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能够证明护理人李某甲从事道路运输业，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国有经济交通运输业的误工补助标准，认定原告李某的护理费为20338.53元。
5、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对于误工时间，参照原告的伤残评定日期，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时间141天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收入情况，根据其提供的枣庄鑫润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能够证明原告李某在该公司工作，结合工资单，其月平均工资为4160元，日平均工资为138.67元。因此，本院对原告李某主张的误工费19526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误工费即二次手术后的误工费，因该误工损失发生在定残之后，本院已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故对该期间的误工费不再支持。
6、鉴定费、律师费。鉴定费系原告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综合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侵害行为的方式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中，结合原告的伤情、年龄及本地的实际情况，参照相关规定，原告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8、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因就医或者参与事故处理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原告李某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的票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9、后续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左股骨、左胫腓骨、左踝部内固定物现仍存留，需再次手术取出，并建议为10000元-12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110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太平洋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贺某某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被告孙某某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696.27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696.2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47530.89元，总计102227.15元；
三、被告贺某某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95061.78元（被告贺某某现行给付原告李某7000元，在该项被告贺某某的赔偿义务中应当扣除7000元）；
四、被告孙某某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5843.63元；
五、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7元、财产保全费540元，共计4847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73元，被告贺某某负担2684.40元，被告枣庄市山亭区中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342.20元，被告孙某某负担44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玉峰
人民陪审员 黄玉国
人民陪审员 宋文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