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再终字第60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树红，农民。
委托代理人梁俊，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艳。
委托代理人董俊学，河北省卢龙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剑华，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永杰，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韩剑华与杨树红、赵玉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卢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玉艳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3）卢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该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卢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杨树红、赵玉艳二人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树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俊，赵玉艳及其委托代理人董俊学，韩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剑华诉称：2008年10月，其与赵玉艳、杨树红及殷某、刘某五人合伙，在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开瓷石矿，其出资17万元。2009年8月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和殷某、刘某三人退伙，该瓷矿由赵玉艳、杨树红合伙经营，赵玉艳、杨树红二人同意退给其出资款17万元。2010年7月2日赵玉艳、杨树红二人已给付其4万元，后又相继给其2万元。尚欠11万元未给付。经双方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赵玉艳、杨树红连带给付韩剑华退伙款11万元及逾期给付利息。
杨树红、赵玉艳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2008年10月，韩剑华与赵玉艳、杨树红及殷某、刘某五人合伙，在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开瓷石矿，韩剑华出资17万元。2009年8月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韩剑华和殷某、刘某三人退伙，该瓷矿由赵玉艳、杨树红合伙经营，赵玉艳、杨树红同意退给韩剑华出资款17万元。2010年7月2日其二人已给付韩剑华4万元，后又相继给韩剑华2万元。尚欠11万元未给付。经双方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赵玉艳、杨树红连带给付韩剑华退伙款11万元及逾期给付利息。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韩剑华与赵玉艳、杨树红及殷某、刘某出资合伙在抚宁县开瓷石矿。后五合伙人经协商将瓷石矿由赵玉艳、杨树红合伙经营，韩剑华等三人退伙，赵玉艳、杨树红同意退给韩剑华出资款17万元，因此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赵玉艳、杨树红先后给付韩剑华出资款6万元，剩下出资款赵玉艳、杨树红未按退伙协议全额给付韩剑华退伙款，故对韩剑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杨树红、赵玉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韩剑华出资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12月15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再审中，赵玉艳称，2009年8月殷某等将龚家楼瓷石矿股权转让给杨树红时，其与杨树红不是合伙关系。2009年9月6日杨立志将龚家楼瓷石矿股权转让给其后，其才实际经营龚家楼瓷石矿。韩剑华等将龚家楼瓷石矿股权转让给杨树红，该债务系其与杨树红结婚前杨树红的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韩剑华称，该瓷石矿系赵玉艳与韩剑华、杨树红、殷某、刘某五人合伙经营，2009年8月韩剑华退伙，将股权转给赵玉艳、杨树红，故该二人负有返还韩剑华出资款的义务。
杨树红称，瓷石矿是我花30万元买的，是我以我儿子杨立志的名义与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委会签订的《瓷石矿承包合同》，8年的期限，我找的合伙人殷某，殷某找的韩剑华、刘某，我就把该矿交给殷某管理，在经营的一年时间里我没有介入，殷某、韩剑华、刘某三人投资多少我不清楚，一年多以后我想经营该矿，找他们要这个矿，要求合伙结账，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结账。在这期间我认识的赵玉艳，我把殷某、刘某、韩剑华他们撵出来了，后来赵玉艳才与我结婚，后期经营都是婚前赵玉艳投的资（包括空压机、装载机、翻斗车、接电），后来经营不好我们就离婚了，离婚协议约定，龚家楼的矿给赵玉艳，驻操营的矿给我，这两矿的债权债务归我。我没有返还他欠款的义务，因为他提供不出来账目，所以就让他走了，没有退与不退的问题，应驳回原审对我的起诉。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10月20日，杨树红以其子杨立志名义承包了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委会瓷石矿，与殷某、刘某及韩剑华合伙开采经营，韩剑华出资17万元。2009年8月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韩剑华和殷某、刘某三人退伙，应退韩剑华出资款17万元。2009年9月6日杨树红与赵玉艳签订转让协议，将瓷石矿转让给赵玉艳，但未就转让价款及瓷石矿债权债务处理作出约定。2009年9月8日经龚家楼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瓷石矿转让给赵玉艳。2009年9月9日，赵玉艳与杨树红结婚。2009年9月5日赵玉艳退还刘某为原瓷石矿借款13万元，2010年7月2日赵玉艳给付韩剑华退股款4万元，后又相继给付2万元，余款一直未给付，故韩剑华诉来法院，请求杨树红、赵玉艳给付出资款11万元及利息。2010年10月25日，赵玉艳与杨树红协议离婚，财产协议：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瓷石矿归赵玉艳所有，西关石矿债权债务归杨树红所有和承担。
上述事实，分别有韩剑华、赵玉艳向法院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佐证：
韩剑华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殷某2010年8月7日出据的书面证明一份及原一审殷某出庭证言。内容为：2008年我和刘某、杨树红、赵玉艳、韩剑华合伙出资在抚宁驻操营开瓷石矿，当时韩剑华出资17万元。2009年8月份，我们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我、刘某、韩剑华三人退伙，由杨树红、赵玉艳二人合伙开矿，当时协商由杨树红、赵玉艳退给韩剑华入股出资款17万元。该证据证明赵玉艳、杨树红应退给韩剑华出资款17万元；
2、证人刘某当庭证言。内容为：大概在2007年、2008年左右，我与韩剑华、杨树红、赵玉艳、殷某五人合伙从抚宁驻操营承包的石矿，是杨树红、赵玉艳交的矿山钱，把矿承包下来了，我与韩剑华入的股，殷某找的我。当时股份有我、韩剑华、杨树红、赵玉艳、殷某五人，杨树红与赵玉艳占一股，韩剑华一股、殷某一股，我一股。韩剑华大约入17万，我入22万，殷某没入股，韩剑华管账，我管钱，总负责杨树红，殷某去的时候少。经营一年左右不太好，杨树红跟我们说，你们该退退，矿归赵玉艳，钱该退退你，钱归赵玉艳给你们，所以我与韩剑华、殷某就退股了，整个山的债权债务全归赵玉艳了，当时我们没与赵玉艳谈过这个事，都是与杨树红谈的，当时为了石矿经营我借了13万高利贷，我退股之后赵玉艳把钱给了我。我们退伙之后，经赵玉艳手退我股金6万，退伙后我年年找赵玉艳，她也年年说给，但是去年没有给的意思，至于退韩剑华多少不清楚。
赵玉艳提交如下证据：
1、杨立志与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委会2008年10月20日签订的《瓷石矿承包合同》，承包期为8年（2008年10月20日--
2016年10月20日），承包费每年7000元。证明杨立志是承包人；
2、2009年8月14日殷某给杨树红出据的退股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龚家楼瓷石矿退股资金伍万元整，股权转让给杨树红。证明当时瓷石矿经营与申请人赵玉艳无关；
3、2009年8月15日刘旭与杨树红的转让合同两份。内容为：经协商殷某、刘某、韩剑华给刘旭25%的股份，转为每年现金12万元。刘旭负责矿山开采、治安工作，将其股份转让给杨树红，特立此协议。证明当时是四个股份，与申请人赵玉艳无关；
4、2009年8月15日刘旭出据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树红矿山股份转让为现金120000。证明退股与申请人赵玉艳无关；
5、2009年9月5日刘某出据的13万元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树红矿厂押金款壹拾叁万元整。证明是杨树红给的款，与申请人赵玉艳无关；
6、2009年9月6日杨立志与赵玉艳瓷石矿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杨立志、乙方赵玉艳。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瓷石矿的所有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将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瓷石矿的法人转让给乙方。证明瓷石矿是赵玉艳从杨立志转让所得，也间接证明与原来几个合伙人的经营无关；
7、2009年9月8日龚家楼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当时村里同意杨立志与赵玉艳的转让；
8、2010年9月14日刘旭出据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玉艳100000元整。证明赵玉艳是与杨立志订立转让协议后以新的买受人给的钱；
9、2010年10月25日赵玉艳与杨树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2010年10月25日赵玉艳与杨树红的离婚，财产协议：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瓷石矿归赵玉艳所有，西关石矿债权债务归杨树红所有和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杨树红、韩剑华与殷某、刘某经协商合伙从事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瓷石矿的开采经营，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合伙行为合法有效。2009年8月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韩剑华和殷某、刘某三人退伙，退还合伙人股金的协议，也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退伙行为也合法有效。因此韩剑华要求杨树红退还出资款的请求，应予支持。2009年9月6日杨树红将瓷石矿转让给赵玉艳，但未就转让价款及价款的给付时间以及瓷石矿债权债务处理作出约定，那么，瓷石矿的债权债务也随标的物瓷石矿的转让而转移。且2009年9月9日，赵玉艳与杨树红结婚，因此，该转让并非实质上的转让，而是表面上经营管理人的转让，实际上也是赵玉艳与杨树红结婚后共同经营。同时，赵玉艳在2009年9月5日退还刘某以及2010年7月2日以后又陆续退还韩剑华等部分款项，赵玉艳与杨树红离婚时，又将该矿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申请人。因此，退还合伙人出资款应认定为赵玉艳与杨树红的共同债务，赵玉艳负有给付责任。故赵玉艳以该债务系杨树红婚前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原一审审理时虽在送达程序、事实认定上存在部分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原判决应予维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维持该院（2012）卢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
判后，赵玉艳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证据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010年7月后，其给付韩剑华6万元的事实是其受杨树红的委托退给韩剑华在矿山的机械折款，并非韩剑华的退股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杨树红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与韩剑华存在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瓷石矿是其花30万元以其儿子杨立志名义，从抚宁县驻操营垄家楼村委会承包的，韩剑华是否入股、投入多少钱入伙其并不清楚，其与韩剑华之间并无书面合伙关系的凭证；二、韩剑华投资17万元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其返还韩剑华11万元退股款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树红以其子杨立志的名义取得抚宁县驻操营镇龚家楼村瓷石矿承包经营权后，与殷某、韩剑华、刘某合伙开采经营该瓷石矿的事实存在。韩剑华、殷某、刘某三人退伙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退股行为合法有效。赵玉艳主张给付韩剑华6万元并非韩剑华的退股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杨树红否认与韩剑华存在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他合伙人的证言。故赵玉艳、杨树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赵玉艳负担1250元，杨树红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冠军
代审判员 张子栋
代审判员 可小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