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榆刑初字第11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淼，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榆树市洪城纸业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新市街新市一委二组，经常居住地吉林省榆树市正阳街兴隆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榆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邴文丽，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刑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淼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刘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淼及其辩护人邴文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己审理终结。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淼于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期间以伪造完税凭证、电费明细账方式，采取虚报连续生产等手段，骗取国家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730000.0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淼辩称,我的行为没有构成诈骗罪，我的企业是真实存在的，淘汰也是真实进行的，只是我报的材料有一定的瑕疵，有一点点纰漏，我没犯罪。辩护人邴文丽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淼犯有诈骗罪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不符合诈骗罪的主体；二、客观上，被告人李淼所实施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1、不存在诈骗罪的虚构事实；2、2008年、2009年、2010年三年间榆树市洪城纸业有限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所实施的伪造电费明细、税票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核发无关，不能构成诈骗罪的虚构事实。综上，被告人李淼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该由榆树市洪城纸业有限公司承担，所伪造的完税凭证、电费明细不能构成《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的虚构事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证实,榆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3年5月28日接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和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案件交办情况，并于当日对此案立案。2013年8月26日李淼因涉嫌诈骗被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8月30日，榆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将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工业用地、工业用厂房及办公室予以扣押。3．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共八页，提取自被告人李淼于2011年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提供给政府相关部门的申报材料中，经榆树市国税局权威认定，除2008年5月15日№01170754，完税金额：19634.08元这张完税证是真实的以外，其余七张纳税凭证均为虚假凭证（总金额为人民币140482.13元），经向李淼出示，李淼确认均系她一人用电脑扫描的方式伪造的。4．榆树市供电公司明细帐证实,供电公司明细帐提取自被告人李淼于2011年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提供给政府相关部门的申报材料中，经李淼本人确认，是其为了达到符合申报2011年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请“门槛”而自己用电脑扫描的方式自做的该公司的电费发生明细帐，该明细帐中的榆树市洪城纸业有限公司2008年、2009年、2010年的电费发生额，均被李淼篡改后比该公司实际电费发生额多做二十万元。5．榆树市农电有限公司客户电费交款单、榆树市供电公司明细帐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真实电费发生额。6．2008年、2009年、2010年洪成纸业真假电费明细帐对帐表证实,侦查人员对真假明细帐核算后，被告人李淼2008年、2009年、2010年，每年虚报的电费金额比实际电费发生额多出二十万元。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行打款明细、转帐支票、进帐单、现金支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淼及其单位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已全额获得国家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二百七十三万元并支现。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尹文举、注册资金、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9．榆树市国税局征收管理科情况说明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开业设立日期为2000年10月20日，于2012年5月25日注销税务登记，终止纳税义务。10．榆树市标准化信息编码研究所情况说明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在该单位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时间是2010年8月。11．吉林省财政厅文件、吉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文件证实，吉财[2013]467号文件、吉工信产业[2013]285号文件，两单位落实国家审计署的《审计决定》要求将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追回上缴当地财政。12．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吉林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实施方案、关于编制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考核实施方案证实，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申报条件、范围、申报要求等相关情况。其中申请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5，内容为：“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13．榆树市环城乡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年产3000吨蜂窝原纸项目立项的请示、榆树市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局文件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立项申请及批复的情况。14．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纳税明细、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被告人李淼及其单位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的纳税申报及完税情况。其中2005年4月11日完税一笔，纳税金额：2179.57元；2008年度完税十笔，纳税金额共计57000.28元；2009年、2010年该公司的销项税、进项税、应纳税额均为“零”申报，没有纳税。15．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等证实材料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由尹文举、李淼共同出资设立，被告人李淼系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股东、副经理。16．榆树市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材料、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过程及相关材料。17．国家审计署长春特派办移交卷宗证实，审计署办理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案件查证的相关证据材料。18．榆树市经济局关于对李淼涉嫌诈骗案件相关政策部分几个问题说明的函证实，根据洪成纸业有限公司设备生产能力和资源、能源耗费实际情况，属于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的企业。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金额计算依据与企业已经淘汰完毕的落后产能有关，满足奖励门槛要求，单条年生产能力5000吨及以上以废纸为原料的制浆生产线，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未享受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的其他财政资金支持。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是在2011年5月3日经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2011）113号列入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计划的，企业在监督下拆除了两条造价400万元左右的造纸生产线。上报材料（完税凭证和电费清单等）由企业自行组织编制并按要求装订成册后，分别报送给市经济局和财政局，两部门没有人对企业编制申报材料进行过指导。19．孙福成等人收条12枚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支付孙福成等12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08480.00元。20．刘光辉等人收条23枚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支付刘光辉等人借款共计人民币690800.00元。21．吉林省农村商业银行还款凭证10枚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偿还吉林省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44334.00元。22．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条及收费凭证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支付王建军煤款及银行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1604.50元。23．王佰新等人收条6枚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支付王佰新等煤款共计人民币161235.00元。24．银行汇款凭证及手续费凭证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汇款（加手续费）给尹航等共计人民币295225.00元。25．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收条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支付黄凤辉等人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883295.00元。26．借据、兴隆村收据、社保收据、维修厂房明细证实，李淼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借款给李晶，赞助兴隆村修路、交养老保险、维修厂房共计人民币218806.00元。27．榆树市经济局2014年3月14日说明两份证实，（1）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按照省政府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要求，于2011年5月上旬（大致是5月3日－5月10日之间），对企业生产设施进行废毁性拆除，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和市经济局发展规划科按照省工信厅的要求，分别派人一起到现场进行了监督，对拆除过程做了录像。（2）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10日关于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请与榆树市经济局、榆树市财政局2011年1月10日榆经联字（2011）2号文件时间上不合理，是因为榆树市经济局、榆树市财政局联合文件是两局将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列入计划的申请，向省工信厅和省财政厅上报，属于前期工作，计划获得批准后，企业才能废毁性拆除生产设施，再向上级申请奖励资金。洪成纸业有两条1092造纸生产线，拆除后大约有200多吨铁，销售给废品收购站收入约为40万元左右。2010年下半年，洪成纸业提出企业自愿将现有落后产能淘汰，市经济局和市财政局经过审查，企业设备转，相关手续齐全，所以上报并得到了上级的批准。至于淘汰的落后产能如何届定的问题，原则上是由最后审批机关根据企业提供的申报材料来确定。洪成纸业年均实际产量是否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的问题，原则上也是由最后审批机关根据企业提供的申报材料来确定，因2011年由于瓦楞纸市场行情不好，当时企业已转产生产烧纸，所以没有可比的依据。根据企业提供的原市计委和原市计经局产项批复，以及市经济局和市财政局现场核查，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车间已经废毁性拆除的生产线属于造纸生产线（型号：1092）。28．榆树市国家税务局2014年3月18日说明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烧纸”产品不属于免征增值税项目，应当按规定征收增值税。29．榆树市质量技术监督局2014年3月13日证明及关于公布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的公告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纸制品未列入国家《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不属于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我系统未向该企业发放过生产许可证。30．榆树市正阳街道兴隆村村委会2014年3月20日情况说明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将该村村办纸箱厂购买并自主生产经营，与该村没有任何关系，不清楚洪成纸业的生产经营状况，只知道一直在生产经营，到2010年底该厂就不再生产了。31．榆树市公路管理段证明证实，刘静华系该单位退休职工，现无法联系到本人。32．榆树市公安局预审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李淼供述，其于2012年1月18日将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中的三十二万六千七百九十六元以货款的方式偿还给黑龙江省的孙振生，现因孙振生本人的相关信息不详，无法取证。33．国有土地使用证、临时建设工程审批书、房屋他项权利证（单页）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占用土地情况及用土地及产房、办公用房抵押贷款情况。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淼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二）视听资料视听资料证实，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监督销毁设备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敏的证言，我是榆树市经济局副局长。不是2010年末就是2011年初，省工信厅发文，要求全省各县（市区）编报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这个事我和局长吴喜庆汇报过。当时按照省里明确的行业，我们市没有几户企业能列入这个计划，这样就暂时搁置了。后来有一天上午，我正在接待国企下岗职工上方，洪成纸业公司的李淼到我办公室找我，我对她不熟悉，以为是国企职工上方人员，就问她什么事。她说她是洪成纸业公司的，听说国家对淘汰落后产能有政策，所以要求把企业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我让她去找发展规划科，并把这个情况又跟吴喜庆局长做了汇报，又交待发展规划科同财政局沟通，共同去企业看一看。后来我们发展规划科的刘中学科长和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的一位女同志一起去的现场（李清双科长有事没去上），并对企业的营业执照等要件看一下，后来我也去过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和我同去的应该是刘中学，我到车间看了，企业在生产烧纸，而且是直接把钱模印在纸上的那种烧纸。鉴于企业在生产，而且各种要件也齐全，我们就会同财政局一起把这个企业列入淘汰计划，并分别报省工信厅和省财政厅。此后不长时间，计划就批下来了，按照规定凡是列入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并且被批准的项目，必须实施废毁性拆除设备，不然国家就问责省里，省里就问责县里。所以我们与省工信厅打招呼之后，与企业协商，对生产设施进行废毁性拆除。大概是2011年5月份之前在经济局发展计划科和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现场监督下对设备进行了废毁性拆除，并按要求同步进行了录像。到2011年5月份前后省财政厅和省工信厅联合发出通知，要求已经废毁性拆除的企业整理材料，申报国家奖励资金。企业按照省里面两个厅局的要求，进行了整理材料，并按规范的文本和内容要求装订成册。首先由我们局发展规划科刘中学科长看完后，签字报我，我看完材料后，签字报吴喜庆局长签批，然后由管理公章的财审科盖章，之后报送到财政局，由财政局按照程序签批后，两家联合行文上报省财政厅和省工信厅，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公司副经理李淼办理的。公司法人尹文举我前后看见过他都不超过两次，就拆除设备的时候，听刘中学科长说过，尹文举在现场。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列入国家淘汰产能计划是2011年1月10日之前根据企业主动提出原意淘汰落后产能的想法，我们与财政局一起联合编报了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分别报省工信厅和省财政厅审批。该公司有书面申请吗。是公司副经理李淼主动提出的。该公司大概是2011年初被正式列入淘汰计划的。具体拆除设备是2011年5月份之前，该企业当初同意对设备进行拆除。按照国家规定，列入计划的项目就必须拆除，不然就逐级问责，经过与企业沟通，说明不拆除不行的理由，最后企业同意拆除了。拆除前如何实施奖励这方面的文件。我没有看到过这类文件，只是后来两个厅局发通知，要求企业申报材料上面，才有这些内容。在上报材料中，有榆经联字，还有榆财联字，是申报计划是经济局牵头，奖励资金是财政局牵头，谈不上哪个单位为主。在审计署移交材料中，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验收意见表上：2011年9月29日意见表上有我和尹文举的签字是因为，对企业生产设施是否已经拆除，应该由省工信厅、省能源局、省财政厅组在联合验收小组，对设备是否拆除进行现场勘查，不知什么原因，财政局和能源局没有来人，只有工信厅的付尧、刘纳宇来了，我和刘中学陪同去的该公司现场，记得好像还有财政局的一个人。回来后，出具的验收意见表，并履行的签字手续，让我在上面签字，因为我不是验收组成员，只是做一个见证。意见书上尹文举签字是因为他是法人，当时他在场。公司法人尹文举对该公司申报计划、机器设备拆除、申报奖励资金这些事情，我觉得他对整个事应该知道，但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我没接触过他。该企业是2011年5月10日申报中央奖励资金的，是公司提出申请。申请淘汰落后奖励资金省财政厅、省工信厅有一个具体通知，上面列的非常详细。申报奖励资金的材料需要我们局发展规划科初审，报我签字，然后报吴喜庆局长签字并盖章。发展规划科是刘中学科长审的材料。我签字的时候，对该申报材料我看了，没发现问题，就签字了。我认为刘中学科长已经审完了，我对整个材料又看一遍，不缺什么东西，另外我去该企业看时，企业都在正常生产。在上报有关材料中说该企业2008年正常生产，到2009年至2010年该企业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该企业在上报材料中完税凭证和电费清单那是企业按照上级要求应该提供的材料。对企业的缴税情况、电费情况我们的发展规划科怎么审核的我不太清楚，我在看材料的时候，他不缺项，就可以了。关于发展规划科在对申报材料中完税情况、缴电费情况是否到税务机关、供电部门去核实过的问题，我们局由发展规划科刘中学科长负责审核，发展规划科怎么核实的我不清楚。经济局和财政局都是先科室审核签字，主管局长签字，最后一把手局长签字盖章，然后联合行文上报。向洪成纸业付款的收据上有我签字是因为我不分管财务，财务科找我签字只是起一个见证的作用，其实我签不签字不影响拔款。该公司在申报中央奖励资金过程中，绝对没有给过你好处。2．证人刘中学的证言，我2006年经济局成立就在经济局工作了，负责中小企业民营经济中长期发展计划，两个工业园区建设，项目统计上报等工作。2010年10月份，工信厅下发的《关于编制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根据文件，先编制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规划，经过筛选，只有洪成纸业一家企业符合条件，企业也同意淘汰，我们就把这家企业列入淘汰计划，并上报省工信厅。工信厅也上报给国家，国家也同意将洪成纸业列入淘汰计划。2011年5月份，省工信厅下发了《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资金的通知》，我和财政局的吴连香去这家企业，看看是事符合条件，看到这家企业正在生产烧纸，一看符合条件，经与财政局研究，就让企业准备申报材料。我们回来后，就通知李淼来我们局里，把这个文件复印件给她一份，告诉她组织申报材料。后来她把材料交给我后，经过审核，我认为符合文件要求，经领导签批，就和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到省工信厅和省财政厅了。在组织材料后，按文件要求，对企业的生产设备（生产线、锅炉、变压器、电表箱等）都进行了拆毁，并制作了录像资料。我对企业的申报材料就是审查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文件要求，语言文字是否通顺，对于企业申报材料中的电费帐目和完税凭证，我只是看看电费的收据和完税票子是否有电业和税务局的公章。关于申报落后产能的条件通知里有规定，洪成纸业连续三年不是完全正常生产，因为我每年都到企业去，都在生产，只是生产的产品不一样。在企业申报材料报到我局之前，我没看企业的电费上交情况和缴税实际情况，因为我去厂子时会计不在，局里事也多，反正她们也得上报材料。我记得是王敏局长告诉企业要拆毁生产设备的。我们局向上级机关列计划的文件[2011]第2号文件，明确记载该企业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那是我们开始列计划时上报的请文，后来又上报的申报材料，申报材料当中就有这个文件了，上级机关是否审查上报计划的材料我不清楚。企业的申报材料都是自己编制的。我们只是把文件给他们，让他们按照文件要求编制。在企业拆除设备前，申报材料已经报到我局了，我们把申报材料报到省工信厅是5月16日，是我和王敏局长去的，财政局没去人。文件是2011年5月9日下发的。洪成纸业的设备是2011年5月10日前就拆毁了，而文件是5月9日下发的，因为该企业已经被国家列入淘汰计划了，2011年内必须毁坏掉，不然追究省市主管领导责任。我记得是申报材料组织好才毁掉的生产设备，即使国家不批准，也必须毁掉，不管申报成功与否，依据是省工信厅打电话告诉我们，我记得是刘纳宇告诉我们的。列入淘汰计划，并不意味着一定能申请到国家奖励资金，这一后果我没有告诉过洪成纸业，我听我们局长王敏说过。如果申报材料不获批，企业的设备也已毁坏，损失只能由企业自行承担，因为在列计划时就明确告诉企业了，有可能申报成功也有可能不成功，原来的文件没有具体要求，只是原则性的，后来出台组织申报材料的通知里又细化了一些条件。因为这种企业是国家列入淘汰的，现在有这个奖励政策，将来可能没有这个政策，可能无条件淘汰。因为这种情况，过去也有过申报不成功的情况，所以才告知的，是王局长向李淼告诉的。我认为洪成纸业当初是符合申报条年的，后来知道电费和税费票子是假的就不符合了。3．证人张春国的证言，我在榆树市方圆煤炭有限公司工作，我公司与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这家公司的煤炭当时由我公司供应，还有一部分原材料也是我公司提供的，煤款已经支付给我们公司了。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2012年1月17日出票人为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榆树市方圆煤炭有限公司，金额为26万元的支票号00304577，进帐单号05158927，这笔钱我公司已全额收到了，此款是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李淼还我公司的煤款，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款项。4．证人魏连军的证言，我是九台市通风除尘设备厂厂长，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用过我厂的除尘设备，设备款1万元，通过银行转给我的。5．证人孙福成的证言，李淼是我爱人的妹妹，我与尹文举是连襟，我是2000年到现在一直在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工作，现在给洪成纸业打更看厂房，尹文举只管技术，其他事什么也不管，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就是李淼一个人管理和经营。2011年5月2、3号开始拆除生产设备的，不到一周时间就把主要设备都拆了，当时现场监督拆除设备的还有经济局、财政局的人，拆除时现场有录像。一共拆除了两条生产线，拆除的废铁卖给废品收购站了。洪成纸业主要生产瓦楞纸，两条生产线用废纸壳来加工生产造纸。洪成纸业自2008年以后到机器设备拆除时止，除了季节检修以外，工厂每天都生产，到2009年上半年企业效益不好，企业就开始做烧纸，但也一直是正常生产，没有停产的时候，每年检修的次数根据产生状况来定，企业生产状况好检修的次数多一些，生状状况不好，检修次数少一些，每次检修的时间大约是半个月这样。6．证人候春富的证言，我从2003年开始在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做车间主任工作，一直到2010年厂子倒闭。洪成纸业由李淼经营和管理，尹文举是工程师，他主要负责技术，厂子的生产管理、销售、协调关系都是李淼一个人的事。洪成纸业的生产设备是2011年5月2、3号开始拆的，具体日期记不准了，七、八天就都拆完了，当时经济局的人还有财政局的人在现场，并进行了全程录像，当时一共废毁两条生产线。我的工资是2012年1月份给我的，当时我给公司出了收条，就是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2012年1月17日我出具的收条。一共是11230元工资，这笔钱我就知道是厂子的钱，具体是哪笔钱我不清楚。洪成纸业在2008年以后到机器设备拆除时止，都处于生产状态，虽然我是在2010年末不在那干的，但我也经常去厂里，所以对洪成纸业生产状况我也了解。2008年以后主要生产箱板纸和瓦楞纸，在我离开洪成纸业大约半年前，洪成纸业开始生产烧纸，一直到企业设备拆除。洪成纸业的两条生产线满负荷生产也只有五六千吨。7．证人王树春的证言，我自2008年左右在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烧负责生产的锅炉，一直到厂子黄为止。我在洪成纸业工作期间该厂生产箱板纸、瓦楞纸，厂子快结束的时候生产几天烧纸。我记忆中厂子是在2011年5月2、3号开始拆除设备的，不到十天就拆完了，拆设备时我也到现场去看过。我在洪成纸业工作期间该公司由李淼负责，尹文举只管技术，其他什么都不管，生产经营、企业管理、支配都由李淼一人负责。洪成纸业自2008年以后一直到设备拆除时止，生状状况挺好，除了季节时检修和生产淡季放假之外，工厂每天都生产。我也说不清生产淡季放假每年大约多长时间。8．证人杨富成的证言，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2000年建厂时我就开始干，但中途离开过，但从2008年到企业废毁一直在厂子工作。洪成纸业自2008年以后到机器设备拆除时止，除了每个月检修一两天之外，都在正常生产，因为我是维修工，所以每天都在工厂，从来没看见过企业停过产。（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淼的供述，榆树市洪成纸业公司是2000年10月20日成立的，主要生产各种纸线，性质是股份制公司，法人尹文举，我们是夫妻关系。我在公司任副经理，主要负责行政、销售、外协。尹文举负责生产技术和安全。我公司在2009年、2010年时状况下滑经济形势不好，因为我们同行业其他有不少都申报淘汰了，我跟尹文举说报淘汰行不行，尹文举说那就报吧。2010年底我就开始办申报计划的事，我把单位的材料（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环保许可证、立项报告、环境评估报告）交给经济局发展科长刘中学。过了一周时间刘中学给我打电话说我报的材料审查了，符合报国家申请淘汰计划，大概到2011年4月份经济局通知我说公司已列入国家申请淘汰计划，刘中学通知我，王敏局长找我谈告诉我要把机器设备先拆卸，我说等国家钱下来再拆不行吗。王敏局长说：国家有政策必须先拆。拆机器设备时财政局去的是一个女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经济局刘中学去的。拆完后有两个月时间，我开始具体办理申请中央资金，我按照上级文件要求报的所有材料，到2012年元旦后中央奖金273万元到帐。上级的申报材料要求2008年、2009年、2010年必须是连续生产才可以申报。我公司不是连续生产，因为机器设备已经拆了，为了国家资金还得申报。因为公司正常生产运转会产生税费、电费，我公司2009年、2010年属于间歇性生产产生的税和电费特别少，这样就不够申报资金的条件。在申报材料上税收就有一张是真实发生的税，其余几张都是我虚报的，经计算我申报的虚假税额为140482.13元，我多报的销售收入是总计销售额是878969.98元，我申报的材料中的缴税额和实际发生的税是不一样的，我申报材料中增值税发票是我在电脑中扫描盖上去的，电费额帐单跟申报税额的情况一样，都是假的，假电费明细帐就是电脑扫描的，我自己做的。我申报这些事尹文举就知道淘汰落后产能这个事，具体我怎么申报的这些材料，他不知道。我公司帐号4200205509200082832，于2012年1月16日收到173万元，2012年1月18日收到30万元，2012年2月8日收到60万元，这三笔钱是我公司申报中央淘汰落后产能资金，总计是273万元。打入我公司帐号的是263万元，其余10万元是我从经济局财务科出纳员处直接取的现金，当时我给出纳员出具的收条。这些钱我能记得的是2012年1月16日还给刘敬华221275元，2012年1月18日还给孙振生326796元，2012年1月17日还给魏莲军10000元。其余的那些钱是还工人工资款、借款、贷款，我公司的帐没了，被我们看房子的卖破烂整没了。我公司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私有产权，产权证名字是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在申报中央资金的时候，虚报营业收入、出具假税收发票。是因为机器设备拆除在前，我报中央资金的材料发生在后，我觉得多报少报是一个道理。用假票子多报，因为我感觉上报的材料尽量完美点。我公司在2009年到2010年处于半停产状态经济状况不好，我不知道刘中学和王敏是否知道这种情况，他们在去我公司看时我公司还在生产。我申报的这些材料都需要经济局财政局审核验收，各部门去的时候我单位还在生产。假税票涉及到2009年和2010年，公司没有交税没有税票就没有办法申报了，就这样我整了几张假税票。假电费票据和假税票做法一样，因为上级部门要求公司必须是连续生产，但是我单位2009年、2010年生产一部分烧纸不交税，就这样我就造了假票据。申请国家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着手办的。向榆树市经济局提供的2011年1月18日榆树市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材料和2011年5月申请国家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材料中有关公司的相关材料，是我提供的，尹文举从始至终也没管这件事。当时提供给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申报材料中我公司的基础材料都是真实的，只有一些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有的是虚假的，榆树市供电公司明细帐中有些数字有点改动多报了一些。我做假税收完税证和假电费明细帐目的是为了获得淘汰落后产能的国家奖励资金。我认为企业是真实存在的，淘汰是真实进行的，和假票据等没有多大关系。（向其出示由李淼提供给榆树市财政局、榆树市经济局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材料中的这些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并于2013年10月21日经榆树市国家税务局确认只有2008年5月15日编号为01170754这张金额为19634.08元的税收通用完税证是真实的以外，其余七张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在国税局税收证管查询系统中不相符或不存在是怎么回事）。这是我通过电脑扫描自己做的。（向其出示2013年10月21日经榆树市国家税务局确认在国税局税收征管系统中不相符或不存在的2008年1月11日编号为01166105，完税金额为13461.97元的税收通用完税证和2008年6月11日编号为00101678，完税金额35068.42元，2009年7月10日编号为0104109，2010年8月7日编号为00101965，2010年10月17日编号为0104328）。这些通用缴款书是我整的，通过电脑扫描我自己做的。（向其出示2013年10月21日由榆树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纳税人名称是：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的税款综合查询表明确记载，你公司从成立到废业一共缴税59230元，其它年度没有申报，这个结果你是否认可）。以税务机关的资料为准，我认可。当时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政府有一份相关文件，文件明确阐明：申报奖励的门槛必须是连续生产三年以上，主要看公司的纳税证和电费清单，由于2009年、2010年这两年我公司当时处在间歇性生产状态下根本没有交税，为了满足政府部门的相关要求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想做虚假的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电费明细帐提供给政府相关部门。另供述，如果当时我不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供虚假税收通用完税证、税收通用缴款书、榆树市供电公司明细帐（电费），我公司可能不能取得享受国家财政政策性奖励资金的资格。但我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一切的基础资料都是真实的，也符合国家当时的政策，淘汰是真实的。不提供虚假资料，不能具备淘汰资格，不具备连续生产三年和完税凭证、电费明细表条件不能给我资金。（向其出示2013年10月17日工行榆树支行提供的书证，转帐支票及进帐单，收款人：榆树市洪成纸业有限公司，出票单位：榆树市企业改革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用途：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时间：2012年1月16日，转帐支票00236629，进帐单01043892，金额：173万元；2012年1月26日转帐支票00236630，进帐单01043893，金额：30万元；2012年2月8日转帐支票00236631，进帐单01043894，金额：60万元；2012年2月15日现金支票01681173，金额：10万元；你看下这些出票单位为榆树市改革工作委员会办公室转帐或支现的总计273万元款项）。这些就是政府当时奖励我公司的273万元的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我把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都支出来了。2012年1月16日现金支票（01795231）支取现金50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货款、员工工资。现金支票（01795232）支取现金221275元，让我还给刘敬华了，刘敬华是榆树市养路段退休的。现金支票（01795233）支取现金40万元，用于我公司的费用支出了，具体都干什么我记不清了。现金支票（01795234）支取现金20万元，用于我公司费用支出了，具体都干什么了我现在记不清了。现金支票（01795235）支取现金326796元，让我还给孙振生了，是材料款，孙振生是哈尔滨人。现金支票（01795237）支取现金11万元，用于我公司的费用支出了，具体干什么我记不清了。现金支票（01795238）支取现金60万元，用于公司的费用了，具体干什么我记不清了。转帐支票00304577，进帐单05158927，金额26万元，让我还给榆树市方园煤炭有限公司煤款了，老板是张春园。我公司委托工行银行业委托书吉B01010101，金额1万元，还给九台市通风除尖设备厂了，老板姓魏，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没有诈骗，我的公司是真实存在的，是符合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政策和要求的，我主观上没想欺骗国家和政府，我当时完全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才这样去做的，我公司在整个申报的过程中全程都是在政府相关部门指导认可下按照政府的相关要求一步步办的，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我想不通，我相信政府会给我一个合理的结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淼对证人刘中学的证言有意见，辩称在整个申报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拆除设备后可能不给钱，可能存在风险，如果我知道不给钱，我是不会拆除设备的；又对自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意见，辩称其没有说过不提供虚假资料，就不能得到奖励资金的话。辩护人对证人刘中学的证言有意见，认为列入淘汰计划了，就得享受国家的奖励政策，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经查，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采取虚假手段，获取国家奖励资金的事实，证据较为客观，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淼身为榆树市洪城纸业有限公司的副经理，在为该公司具体办理淘汰落后产能申请国家奖励资金的过程中，采取制作虚假完税凭证、缴纳电费票据的手段，骗取国家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述行为法律未规定为单位犯罪，但被告人李淼系诈骗行为的具体实施者，故依法对其应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法无据，不予采信。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的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的处理】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25年8月2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淼退赔榆树市财政局经济损失人民币2730000.00元。以上所判处罚金及退赔款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立国代理审判员  徐俊乾人民陪审员  冷博洋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全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