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广铁中法刑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美英，女，1957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梁德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忠，男，1956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兰，女，1964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清远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3年10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广汽丰田汽车厂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弹药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2014年5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2014年5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广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美英、郑建忠、周金兰、刘某某非法买卖弹药、林某某非法运输、买卖弹药一案，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广铁法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美英、郑建忠、周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某某在英德市英红镇探亲期间接到朋友的电话委托，让其帮忙购买气枪铅弹带回广州，其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某某，并让刘某某帮其去购买10小盒气枪铅弹。2013年10月3日上午9时许，刘某某在英德市英红镇被告人梁美英开设的“美其五金店”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购买了气枪铅弹共计10小盒，并立刻全部交给林某某。当日11时许，林某某携带上述气枪铅弹并持当日有效的G1105次车票进入英德西火车站乘车，被民警当场查获。经清点：上述10小盒气枪铅弹全部用“岭南制造厂，钢制图钉”字样的纸盒包装，共计980发。当日18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英德西车站派出所交待帮助林某某购买气枪铅弹的经过，并配合民警在英德市英红镇云岭街“美其五金店”内将售卖给其气枪铅弹的被告人梁美英抓获，民警当场从该店货架上查获气枪铅弹共计4336发。（其中印有“岭南制造厂，钢制图钉”字样的纸盒包装的8盒，“广州汽枪厂，气枪铅弹”字样纸盒包装的16盒，“文仪体育用品”字样的黄色塑料袋包装的17袋）。
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梁美英主动带领民警去英德市人民印刷厂小卖部，将在该店内售卖气枪铅弹的被告人郑建忠抓获，民警当场从店内柜台查获印有“岭南制造厂，钢制图钉”字样的纸盒包装的53盒气枪铅弹，共计5000发。
2013年10月5日，由被告人郑建忠带路，民警在清远市松岗批发市场“清云文具玩具行”内将售卖气枪铅弹的被告人周金兰抓获，并当场从店内货架上查获气枪铅弹共计13600发。（其中印有“文仪体育用品”字样的黄色塑料袋包装的10盒，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3盒）。
综上，被告人梁美英非法买卖气枪铅弹共计5316发，被告人郑建忠非法买卖气枪铅弹共计5，000发，被告人周金兰非法买卖气枪铅弹共计13600发，被告人林某某非法买卖、运输气枪铅弹共计980发，被告人刘某某非法买卖气枪铅弹共计980发。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车站派出所民警梁某、肖某某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3日11时许，其二人在英德西火车站候车室执勤时，安检员告知有一名进站男子携带的环保袋内有可疑物品，其二人遂对该男子进行盘问检查，当场从该男子携带的环保袋内查获一红色胶袋包裹的白色盒子里装有10小盒印有“钢制图钉”字样的疑似气枪铅弹，于是其二人将该男子带至派出所进一步检查。经查，该男子名叫林某某，对携带气枪铅弹进站乘车的事实供认不讳。
2、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车站派出所民警赖某某、袁某某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3日18时许，刘某某主动到英德西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帮助林某某购买气枪铅弹的事实。
3、广州铁路公安处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3日19时许，民警在英德市英红镇云岭街56号“美其五金店”内将被告人梁美英抓获，并从店内玻璃柜台中查获气枪铅弹共计4336发；10月4日18时许，民警在英德市英德人民印刷厂旁的小卖部内将被告人郑建忠抓获，当场从店内货架上查获气枪铅弹共计5000发；10月5日11时许，民警在清远市清城区松岗市场“清云文具店”内将被告人周金兰抓获，当场从店内货架上查获气枪铅弹共计13600发。
4、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某某自首、立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3年10月3日18时许，到英德西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帮助林某某购买气枪铅弹的事实，并主动带领民警去到其购买气枪铅弹的“美其五金店”将被告人梁美英抓获。
5、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梁美英、郑建忠立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梁美英主动配合民警在广东省英德市人民印刷厂小卖部将郑建忠抓获；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郑建忠主动带领民警在清远市清城区松岗批发市场内的“清云文具行”将周金兰抓获。
6、证人麦某某的证言，其与林某某是同村老乡，在2013年国庆节前其电话委托在英德的林某某帮其购买一些气枪铅弹回老家打老鼠、打鸟用，林某某当时就答应了，后来也就没有回复电话给其了。并对被告人林某某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7、广州铁路公安处出具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电话135X****X68）的手机通话记录，麦某某（电话156X****X09）曾于2013年10月1日16时51分与被告人林某某进行通话。
8、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日19时许，民警在被告人梁美英经营的“美其五金店”柜台内查获气枪铅弹24盒、17袋，共计4336发，并予以扣押。
9、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梁美英处扣押气枪铅弹4336发，从被告人郑建忠处扣押气枪铅弹5000发，从被告人周金兰处扣押气枪铅弹13600发，从被告人林某某处扣押气枪铅弹980发、火车票1张。
10、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痕）字（2013）10006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物证共计23916枚，均为口径4.5毫米的气枪弹；鉴定人：痕检工程师郑某某、崔某某。
11、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其于2013年10月1日下午接到麦某某的电话，让其帮忙在英德购买大概10小盒气枪铅弹带回去广州，其便将此事告知刘某某，让刘某某帮忙买。10月3日上午，刘某某将买的气枪铅弹放在一个红色塑料袋内交给其，其连同茶叶钱一并给了刘某某200元，当日其便携带气枪铅弹到英德西车站乘车准备回广州，在进站安检口处被民警查获随身携带的气枪铅弹。
林某某对刘某某、携带的气枪铅弹、火车票进行照片辨认，签认无误。
1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2013年10月1日林某某问其是否可以购买到气枪铅弹，其说可以去找找，10月3日上午，其在英德市云岭街上到处询问，后在一家五金店内女老板处购买到一条气枪铅弹，花了100元，之后其立刻将这些铅弹和之前买的茶叶一并交给林某某带回广州，林某某一共给了其200元钱。
刘某某对林某某、梁美英、购买的气枪铅弹、五金店进行了照片辨认，签认无误。
13、被告人梁美英在庭上的供述，其长年在英德市云岭街经营“美其五金店”，出售文具、日杂货品，但有时流动人员上门推销气枪铅弹其也购买过，也曾经卖过给别人，2013年10月3日上午有个男青年曾在其店里购买过气枪铅弹，大概卖了10小盒给该男青年，其收了100元人民币，当天下午该男青年就带领民警到其店内搜查，并在柜台内查获了气枪铅弹共计4，336发。其还称曾经在被告人郑建忠处购买过一次气枪铅弹，但是日期、数量均记不清楚了。
梁美英对郑建忠、刘某某、被查获的气枪铅弹、经营的五金店、郑建忠经营的小卖部均进行了照片辨认，签认无误。
14、被告人郑建忠在庭上的供述，其长年和妻子经营英德市人民印刷厂小卖部，主营日用百货，2013年10月4日下午，民警在其小卖部内进行搜查，当场在店内货柜中查获气枪铅弹共计5000发，这些气枪铅弹都是从清远市松岗批发市场女老板周金兰处购得的。其还曾经卖过一次气枪铅弹给被告人梁美英，但具体时间、数量记不清了。
郑建忠对梁美英、周金兰、被查获的气枪铅弹、经营的小卖部、周金兰经营的文具行的照片辨认，签认无误。
15、被告人周金兰的供述，其从2006年开始在清远市清城区松岗市场经营“清云文具玩具行”，主营文具批发，但有时会从流动人员处购买气枪铅弹来卖，购买的人也比较多，其记不清楚都卖给谁了。2013年10月5日11时许，民警在其店内进行搜查，当场从店内货架上查获气枪铅弹共计13600发。
周金兰对被查获的气枪铅弹、经营的文具店进行照片辨认，签认无误。
16、五名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户籍情况。
17、被告人梁美英、郑建忠、周金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三名被告人从事个体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委托刘某某购买气枪铅弹并携带该批气枪铅弹进站乘车，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被告人刘某某帮助林某某购买气枪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梁美英明知是气枪铅弹仍予以出售并实际完成交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情节严重，且有部分属未遂。被告人郑建忠、周金兰明知是气枪铅弹仍存放于货架上欲出售，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情节严重，且均属未遂。被告人梁美英、郑建忠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立功表现，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均系初犯，且当庭均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决被告人梁美英有期徒刑四年；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决周金兰有期徒刑四年；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决郑建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判决被告人林某某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决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扣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的气枪铅弹共计23916发，予以没收。
上诉人梁美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梁德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在其店内查获的4336发气枪铅弹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证据不充分，其应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2、即使被查获的4336发气枪铅弹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审对上诉人的量刑也显失公平；3、上诉人年近60岁，家庭困难，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此外，上诉人梁美英还提出，其不知道买卖气枪铅弹的行为是违法的。
上诉人郑建忠上诉提出：1、气枪铅弹是用来自己打鸟玩的，不是用来卖的，也没有放在出售的柜子里，故原审将其持有的5000发气枪铅弹作为其买卖的数量予以认定有误；2、其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3、其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其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5、原审与同类案件相比量刑过重，有失公平。
上诉人周金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李力的辩护意见是：1、周金兰经营的“清云文具玩具行”，主营文具批发，兼营气枪铅弹，且气枪铅弹业务只占总体经营中极小的部分，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的“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买卖爆炸物”，可以从轻处罚或者不认定为情节严重。2、考虑到周金兰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且是犯罪未遂，是初犯，自愿认罪，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此外，周金兰还提出，其不认识郑建忠，更没有出售过气枪铅弹给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梁美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建忠所提二人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梁美英所提不知道买卖气枪铅弹是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梁美英将气枪铅弹置于其经营的“美其五金店”内的玻璃柜台里，上诉人郑建忠放置铅弹的位置虽不是货架上，但也是在小卖部内，而非居住、生活的隐蔽处，说明二人有出售气枪铅弹的意图，且事实上亦多次成功将铅弹售出。梁美英是否知道买卖气枪铅弹是违法行为，只是其对法律的认识错误，并不影响对其定罪。故梁美英、郑建忠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但该批气枪铅弹尚未出售，属于犯罪未遂。
关于上诉人周金兰提出的其不认识郑建忠，没有出售过气枪铅弹给郑建忠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周金兰店内查获的气枪铅弹13600发均属非法买卖弹药未遂，并未认定周金兰将气枪铅弹出售给了郑建忠。故周金兰是否认识郑建忠，不影响对其非法买卖弹药13600发行为的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委托刘某某购买气枪铅弹并携带该批气枪铅弹进站乘车，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帮助林某某购买气枪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梁美英、郑建忠、周金兰明知是气枪铅弹仍予以出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关于上诉人周金兰及其辩护人李力所提周金兰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的“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买卖爆炸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金兰经营的“清云文具玩具行”主营文具批发，买卖气枪铅弹并非其经营业务所需的必要条件，故周金兰的行为与该规定不符。梁美英非法买卖气枪铅弹5316发，郑建忠非法买卖气枪铅弹5000发，周金兰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3600发，数量均远远超过相关司法解释最低数量标准的五倍以上，属情节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其中梁美英已经将980发铅弹出售给了刘某某，买卖行为已经完成，认定为犯罪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就该笔犯罪已经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的犯罪未遂、立功等情节，已经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戈
审判员 丁 玮
审判员 刘洁雯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