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帅，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6月18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2011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登辉，出生于吉林省安图县，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图县，居住地：延吉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2月18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哲辉，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明，出生于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现住延吉市。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9月29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阳，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居住地：延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罪，2014年11月7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善起，出生于吉林省龙井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延峰，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起瑞，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宁传阳，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延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贾焘，生于吉林省延吉市，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延吉市，居住地：现住延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取保候审。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帅、马登辉、李善起、阮阳、于明、齐延峰、宁传阳、张起瑞、贾焘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于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吉240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管帅、马登辉、于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2月1日1时15分，管帅、马登辉、阮阳、于明、李善起等在一起喝酒时，被告人管帅因齐延峰在朋友圈里发了在啤酒瓶子上插钱，让他人喝的视频，对齐延峰产生不满。管帅给齐延峰打电话，并互相争吵起来，后马登辉抢过电话，亦和齐延峰互相争吵起来，马登辉按照管帅的授意，约齐延峰到科技大学门口附近“唠唠”。马登辉对象驾驶车辆拉管帅、马登辉、于明一起前往约定的科技大学门口的路边。阮阳和李善起一起乘车，由阮阳回家取“弹弓”赶到该地点。齐延峰纠集张起瑞、宁传阳等，张起瑞又叫来贾焘，贾焘又叫来其三个朋友。后由齐延峰驾车拉宁传阳、张起瑞、贾焘赶往约定地点。管帅一帮见齐延峰一帮赶到后，于明用刀砍宁传阳，被宁传阳用刀挡开，后于明用刀砍了被告人宁传阳的右胸部一刀。管帅见齐延峰不下车，辱骂并让齐延峰弄下车。后马登辉拽齐延峰车门，未拽开。马登辉持小斧子砸了驾驶室一侧玻璃等，被告人阮阳持弹弓砸了齐延峰车前挡风玻璃等。后管帅开车逃跑。李善起带棍子下车到现场，但李善起、张起瑞、贾焘在场没有实施具体殴斗行为。管帅开车逃跑后，又返回现场，发现人已离开，后警察坐其车返回北山派出所途中，在检察院道口附近发现并指认管帅，警察将管帅带到派出所进行讯问。案发后，被告人马登辉、李善起、阮阳、齐延峰、宁传阳、张起瑞、贾焘均主动投案。经鉴定，宁传阳本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对齐延峰轿车的损伤情况进行了市场鉴定，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5530元。案发后，管帅一方赔偿了齐延峰的车辆损失4200元，赔偿宁传阳等的人身损害款25000元。
被告人于明伙同姜博源（已判决），于2017年2月2日23时许，在延吉市公园街公园对面公交车站点附近，因琐事与玄某发生口角后，以脚踹的方式，对被害人玄某的身体和面部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玄某因被刀砍伤头面部，造成头面部裂伤，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于明伙同姜博源、杨杰（已判决），于2017年2月10日23时20分许，在延吉市公园街芭娜娜酒吧二楼，因琐事与全某发生口角后，用啤酒瓶和拳脚对被害人全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全某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于明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全某3万元，并取得了全某的谅解。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管帅因琐事对齐延峰产生不满，即纠集马登辉、阮阳、于明、李善起等与齐延峰纠集的宁传阳、张起瑞、贾焘等结伙斗殴，被告人均属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九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于明故意伤害他人，并造成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马登辉、于明、阮阳、李善起、宁传阳系实际持械人，首要分子管帅明知其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持械而未反对，对其应按照持械论处。首要分子齐延峰虽不知其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持械，但其未明确禁止积极参加者持械，其对参加者可能持械处于放任状态，其应对共同犯罪持械者的行为负责，应按持械者论处。被告人管帅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登辉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阮阳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又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善起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明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伤害犯罪中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齐延峰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宁传阳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起瑞、贾焘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齐延峰、宁传阳、张起瑞、贾焘，均系偶犯、初犯，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管帅、马登辉、李善起、阮阳、于明、齐延峰、宁传阳、张起瑞、贾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管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登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阮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善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齐延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起瑞、贾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宁传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马登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阮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李善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于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六）被告人齐延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张起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被告人宁传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九）被告人贾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管帅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此次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是没有事实依据。2.到现场后，于明与宁传阳先动起手后，上诉人及时制止和劝阻，防止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上诉人劝同案人马登辉、阮阳投案，应认定上诉人有立功表现。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登辉及其辩护人俞哲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根据本案具有偶发性，案发地点为偏僻地方，案发时间为人员稀少的半夜凌晨，其社会危害性较少，虽然上诉人持械，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超额赔偿并得到谅解的情节，请求对上诉人马登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于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犯聚众斗殴罪及量刑无异议，但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并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一、聚众斗殴犯罪部分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一审时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明，抓获、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谅解书及谅解协议书，伤情鉴定文书，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指认现场及被砸车辆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告人管帅、马登辉、阮阳、李善起、于明、齐延峰、张起瑞、宁传阳、贾焘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部分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证人金某、李某、张某、杨某、周某、齐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全某、玄某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赔偿协议书，同案犯姜博源、杨杰的供述，被告人于明的供述，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帅因琐事对齐延峰产生不满，即纠集马登辉、阮阳、于明、李善起等与齐延峰纠集的宁传阳、张起瑞、贾焘等结伙斗殴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于明故意伤害他人，并造成二人轻伤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管帅和马登辉纠集阮阳、李善起、于明等人，齐延峰纠集张起瑞、宁传阳、贾焘等人参加斗殴，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马登辉、于明、阮阳、李善起、宁传阳系实际持械人，首要分子管帅明知其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持械而未反对，对其应按照持械论处。首要分子齐延峰虽不知其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持械，但其未明确禁止积极参加者持械，其对参加者可能持械处于放任状态，其应对共同犯罪持械者的行为负责，亦应按照持械者论处。关于上诉人管帅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此次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管帅挑起事端，并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且指挥他人聚众斗殴，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管帅提出的到现场后，于明与宁传阳先动起手后，上诉人及时制止和劝阻，防止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起因是因为上诉人管帅对齐延峰在酒瓶子里插钱让其所说的弟弟张起瑞等人喝酒之事引发，且到现场后，指挥他人找齐延峰进行斗殴，使斗殴急剧发生变化，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管帅提出的劝同案人马登辉、阮阳投案，应认定上诉人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管帅现提不出其行为，成立立功的相关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马登辉及其辩护人俞哲辉提出的根据本案具有偶发性，案发地点为偏僻地方，案发时间为人员稀少的半夜凌晨，其社会危害性较少，虽然上诉人持械，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超额赔偿并得到谅解的情节，请求对上诉人马登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上述情节和具有自首的等情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明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犯聚众斗殴罪及量刑无异议，但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并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提出的相关情节，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贤男
审判员 金尚杰
审判员 朴龙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