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初88号
原告:张芳，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仲尼，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506710。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9151460。
被告：文斌，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彬，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451767。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夏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贵州天辉供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新区路3-25号2-4-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70592460。
法定代表人：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彬，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10451767。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夏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被告：吴清，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原告张芳因与被告文斌、贵州天辉供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辉公司）、吴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被告文斌、天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彬、龙夏银，被告吴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文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200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2912000元（从2014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实际应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两项（利息为暂定金额）合计：8112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文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现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1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天辉公司和被告吴清对第1、2项诉讼请求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被告文斌分多次共计向张芳借款800余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后其清偿了部分本金利息。2015年10月16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后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经对账后的本金为520万元，借款期限30个月，自2013年元月至2015年12月30日，并约定每月利息率为3%，利息按月支付，还款顺序为先利后本；同时约定如被告未能到期还款，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时，被告天辉公司以连带保证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清与被告文斌系夫妻关系，诉争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也未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无果，只能诉诸法院。
文斌及天辉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借款协议不是文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出具的。2、之前是有债权债务关系，但之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不真实，应当以借据证明借款关系，因此原告以不真实的借款协议要求被告还款，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吴清辩称：吴清与文斌只是朋友关系，不是夫妻关系，所以原告起诉吴清要求吴清承担还款责任应当要有充分证据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原告张芳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天辉公司工商查询信息，证明原告及天辉公司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证据二：《借款协议》、《承诺书》，证明：1、2015年10月16日原、被告经对账后，被告仍欠原告520万元本金、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3%及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的事实；2、被告天辉公司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3、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
三被告经质证：对借款协议有意见，内容有改动，签订合同的时间改动过，协议是2013年1月16日，改成2015年10月16日。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的，协议不是文斌以及天辉安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签订的协议，当时张芳带着二十多人将文斌从机场胁迫至公司才签订的协议，当时连续报警三次，在公安部门有记录的，借款协议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签字和盖章是真实的，但是受胁迫签订的，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都需要向当事人核实。
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7张，复印件有2张。证明原告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已经实际向被告及其指定账户共计付款800余万元，对账后仍尚欠520万元本金的事实。
三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其中的5份是打至被告文斌的账户，与协议书的时间不吻合，不能印证520万元借款的事实，原、被告之前有业务往来，账户往来是正常的，不能证明是民间借贷。即使是民间借贷，这组证据的款项来往是很少的，与协议书金额不一致，宿晓娟是天辉公司会计，虽然公司会计以及出纳有收款的事实，但是双方之前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不能证明是民间借贷关系。
证据四：社保参保缴费单据。证明宿晓娟是天辉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受文斌的指示收取本案的金额。
三被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宿晓娟是受公司的委派收取款项，被告会提交证据证明不是受文斌的指示收款。
证据五：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
三被告经质证：借款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根据借款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
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三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二：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有民间借贷事实，借款借据的书面形式是以借据为准，每一笔借款与打款凭证能够吻合。
原告经质证：借据是复印件，原件因为双方对账后，已经还给文斌，因为是复印件，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
原告张芳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五份，证明被告文斌在2015年10月15日之前向原告出具多笔借据，二人存在借款关系，同时吴清与文斌是事实夫妻关系，财产上存在混同，其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
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吴清出具的一张借条10万元与本案无关，另四份借条证明双方原来的借款没有约定任何利息。
被告吴清经质证：借款10万元是事实，但吴清已经偿还了借款。
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芳与案外人赵云逵的债权债务已经清偿，被告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被告文斌及其天辉公司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100万元是还到文斌的账户上。
证据三：短信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至今多次向文斌主张债权。
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经质证：认为需要核实，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不一定是文斌的，之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吴清经质证：认为短信上的电话号码是文斌的。
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在本院规定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6日原、被告因为债务发生争议，原告将文斌进行扣留并报警的事实，本案的借款协议是这种情形下出具的，不是被告文斌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张芳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1、证据证明的报警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而本案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16日，是在其报警之前，不存在任何胁迫的情形。2、从证明内容看，双方真实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且原告方未有任何胁迫行为。3、根据合同法规定，行使撤销权期间是一年，即使本案存在胁迫行为，被告的撤销权是过了出斥期间，不受法律保护。
被告吴清经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当时文斌是去出差，原告在机场拦截之后，原告说只要文斌写了协议，就放他走，当时报警是报了三次，但是出警报告只有一份。
证据二：银行流水四份，证明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很频繁，证明了原告之前提交那些打款不全部是借款，也有还款。
原告张芳经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1、被告提交的打款凭证的最后一笔的时间是2015年9月24日，是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之前，所有款项是归还原、被告对账前的本金及利息。2、证据是被告文斌提供，其提供了天辉公司财务人员的银行流水以及天辉公司的银行流水，进一步证明流水与原告提交的打款凭证的收款账户是吻合的。证明文斌指示徐晓娟、叶姝收取原告借出的款项。3、原告与上述打款的公司及个人除借款外，无任何其他经济往来。
被告吴清经质证：其向张芳借款的10万元已经还了。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是文斌本人的事情，不清楚。
证据四：借条一份，证明双方之前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已还了100万元。
原告张芳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是张芳与案外人赵云逵的借款关系，与文斌是无关的，不认可100万元是还给文斌。吴清借的10万元是还了的，但已经扣除出，张芳与文斌的借款实际是一千多万元，借款协议是经对账后文斌认可的，对账之后还欠520万元，是吴清与文斌共同确认签订的协议。
被告吴清质证：不清楚。
被告吴清未提交证据。
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和《承诺书》，因被告认可系其签字和盖章，被告虽辩称内容有改动，但改动处有天辉公司盖章，签字时间虽有改动痕迹，但被告之后认可协议是2015年10月16日受胁迫签订，故对时间有改动并不影响2015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借款协议书》及《承诺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吴清向其借款10万元的借条，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明以及被告提交的张芳向案外人赵云逵借款的复印件，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因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至今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张芳向案外人借款赵云逵的借条，因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1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张芳通过其尾号为2382和2497的工行账户分19笔向宿晓娟（工行账号尾号6820）、文斌（账号尾号6428）、天辉公司（账号尾号6862）、吴清（工行账号尾号0089）以及叶姝（工行账号尾号4407）共计转账8555000元。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宿晓娟通过其尾号为6820的工行账号分22笔向张芳共计转账3156000元。2013年12月27日，天辉公司向张芳转账15万元，天辉公司向张芳共计转账505000元，分别为：于2013年12月27日向张芳转账150000元，于2014年2月21日向张芳转账160000元，于2014年4月23日转账195000元；叶姝通过其尾号为4407的工行账号向张芳共计转账749000元，分别为：于2012年11月28日向张芳转账143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向张芳转账15000元，2014年3月21日向张芳转账86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向张芳转账195000元，于2014年6月24日转账15000元，于2014年7月25日向张芳转账160000元。总计向张芳转账441万元。张芳提交的四份借据复印件分别载明：“今借到张芳人民币100万元整。文斌2012年4月19日”；“今借到张芳人民币400万元整。借款人文斌2014年元月21日”；“今借到张芳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人文斌2014年3月21日”；“今借到张芳人民币60万元。借款人文斌2014年10月20日”。被告文斌提交的借据复印件载明“今借到张芳人民币现金50万元整，借款时间半年期。文斌2012年3月28日”。
2015年10月16日，原告张芳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文斌作为甲方（借款人）、被告天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原出借给乙方人民币520万元，借款期30个月，自2013年元月至2015年12月30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每月利息率3%，乙方应每个月付清利息一次，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三、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责任，并放弃先诉抗辩权。四、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张芳在甲方处签字，文斌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天辉公司在连带责任人处盖章并注明：此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2015年11月2日，文斌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文斌承诺在8个月内还清欠张芳520万元，即2016年6月份前，2016年元月份前还清30%150万元，剩余10%在2016年8月份前还清。文斌2015年11月2日。”文斌出具承诺后，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原告张芳曾多次向文斌催要借款未果，张芳诉至本院，请求如前。2016年11月30日，张芳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芳支付代理费1万元。2016年12月2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向张芳开具了1万元的发票。
2017年6月19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出具《证明》，该证明主要载明“2015年10月17日，我所接群众报警在瑞金北路口海兰云天楼上，有人闹事，经出警了解，系报警人吴清所在瑞金北路天辉公司负责人文斌与张芳存在债务纠纷，现场出警民警已告知双方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但不得有引发治安问题的过激行为。”另查明，宿晓娟、叶姝系天辉公司财务人员。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打款的441万元都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其与被告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认可原告打款的8555000元，但认为只有一部分是向原告借款，其余的是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张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书》、《承诺书》、转账凭证以及借条，从张芳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张芳与文斌、天辉公司签订协议之前，张芳与文斌的确存在多笔借款关系。从《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甲方原出借给乙方520万元……。”来看，520万元借款是在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前出借的。因此张芳关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对账、结算后签订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辩称该协议系受张芳胁迫所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且在协议签订后，文斌还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还款金额为520万元，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文斌及天辉公司辩称签订协议之前双方是存在借款关系，但被告已经偿还了441万元，原告转账给被告的8555000元大部分是其他经济往来款，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主张大部分转账是其他经济往来，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原、被告相互打款的时间和金额来看，均发生在《借款协议书》签订之前，从金额的简单相抵来看，差额也在400余万元。因此，被告关于借款已经偿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该行为也能印证《借款协议书》是对前期借款对账、结算后出具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对账、结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凭证，因此《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金额5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文斌应当承担归还借款520万元的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借款协议书》关于每月利息为3%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2%计算月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按照每月2%的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起止时间，因被告打款给原告的截止时间是2014年7月，现原告从2014年8月1日起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合同未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故本院确认利息的截止时间为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因《借款协议书》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律师费用1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天辉公司的保证责任，天辉公司在《借款协议书》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盖章，该保证行为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约定天辉公司自愿与文斌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等责任。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在向文斌主张权利，因文斌系天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斌与天辉公司构成法律人格的混同，故原告向文斌主张权利亦即为系向天辉公司主张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要求天辉公司为文斌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吴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吴清与文斌系夫妻关系，且债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吴清与文斌系夫妻关系的证据，原告主张吴清与文斌系事实婚姻，但我国法律并不认可事实婚姻。原告还主张吴清与文斌的财产构成混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吴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芳归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被告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芳支付因实现债权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
三、被告贵州天辉供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利息）。
案件受理费68654元，由被告文斌、贵州天辉供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文斌已预交，文斌、贵州天辉供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文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周俊
审 判 员 庞敏
代理审判员 夏刚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