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英。系被害人张某子、高某之女。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增。系被害人张某子、高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双。系被害人张某子、高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维连。系被害人张某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桂连。系被害人高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张万勇，农民。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月20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庆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长青、白云鹏，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智长。系被告人张万勇之父。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万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桂连、张维连、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桂连、张维连、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万勇与张金增系小学同学。被告人张万勇无端怀疑其前女友常某与张金增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将怨恨转嫁到张金增的父母张某子、高某身上。2014年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张万勇酒后携带两把单刃尖刀至张某子家中，持刀刺切张某子、高某夫妇头颈部等处数十下，致张某子右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死亡，致高某颈部断离、颈髓横断死亡。期间，两被害人之女张金英上前阻拦，张万勇持刀捅刺张金英头面部，致其轻微伤。张金英跑至邻居张某甲家求助，张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后被告人张万勇爬墙逃跑，当日17时许，在东歪柳树村东北方向的东西水沟南侧草丛中被抓获。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万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桂连系被害人高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维连系被害人张某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系被害人张某子、高某的子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智长系被告人张万勇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英花去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785.51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作案工具匕首两把，经原审当庭出示，被告人张万勇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用。附照片、扣押清单。
2.口罩两个，毛衣、保暖内衣、裤子各一件，鞋子一双，未拆封的避孕套一盒、避孕套三个、棕色瓶子一个、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彩票一张、现金共计人民币2583.5元、记事本一本、刺五加片一瓶，安乐片、解郁安神颗粒各一盒（照片），经原审当庭出示，被告人张万勇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穿、所携带物品，平时所用物品、所吃药品。附照片、扣押清单。
3.耙子头一个、木棍一个、铁锨两把、擀面杖一个（照片），经原审当庭出示，被告人张万勇承认系被害人物品。
（二）书证
1.接警证明、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0日15时许，庆云县公安局接电话号码为134××××9129的群众报警称：庆云县红云高新技术开发区东歪柳树村有两人被一名男子捅伤，生死不明。办案民警奔赴现场发现张某子、高某已死亡，张金英受伤。经初步侦查发现张万勇有重大作案嫌疑，在东歪柳树村北面2公里水沟处将犯罪嫌疑人张万勇抓获，并在其身上搜出自制刀具两把。附现场图、照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万勇，被害人张某子、高某、张金英的身份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0日，张万勇因殴打他人，被庆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伍佰元。
4.庆云县公安局收到记录及被告人张万勇住院病历证实，2014年2月22日15时许，庆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收到被告人张万勇父亲送来的被告人张万勇在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11日在济南神康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被告人张万勇被济南神康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胡某甲证实，2014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张金英满脸是血带着孩子来到我家说她父母被一个小伙子捅了，我赶紧用我134××××9129的手机号拨打110、120。张金英用我的手机给他三叔打的电话，我来到她家大门口，听见响声，一会儿110、120来了，张金英从我家拿了一把铁锨出去，然后跟着120去医院了。
2.证人张金增证实，我和张万勇是小学同学，毕业后一直没有联系。自2009年我俩开始联系后，张万勇基本每年过年时都来我家找我玩，2013年大年三十左右他也来我家找我玩了，案发前一两天张万勇给我打过电话，我忙着干活就挂了。2014年2月20日下午我二姐打电话告诉我父母被张万勇捅死了。张万勇精神正常，我和他没有矛盾，我觉得因为2014年正月初七他来我家玩，我没在家，我父母没有管他饭，所以他杀害了我父母。
3.证人张某乙证实，2014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张金英给我打电话说父母被人捅了，我赶过去，看见张金英满脸是血，从门缝里看见门里全是血，高某趴在地上，张金英告诉我是张万勇捅的。
4.证人张某丙、张某丁证实，2014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张金英给我打电话说父母被人捅了，我赶到后，现场已经查封，张金英满脸是血，被120拉走。
5.证人张某戊证实，2014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张金英给我打电话说父母被西歪村的一个男的捅了，我赶紧往她家赶，在我村北边的桥上，看见一名男子手背和后脑勺上发红，从南往北走，看见我之后就往东边麦子地里去了，到达张金英家后，公安机关已经把现场封了，我把我看到的情况告诉警察，公安机关将那名男子在我村东北角麦子地祠堂东边的沟里抓获。
6.证人张智长、徐某证实，张万勇十七、八岁开始犯的病，心情好时和正常人一样，不好时就不正常，2009年去庆云县滨庆医院看过一次，2012年去济南神康医院也看过一次，怕村里人知道找不到媳妇，就把病历都烧了，张万勇不按时吃药，拿他也没办法。张万勇一共结过两次婚，但都没有登记，第一次结婚是2012年春天，对象叫胡某乙，因为二人打仗，2012年秋天，胡某乙就不跟张万勇了，第二次结婚是2013年农历十月初八，对象叫常某，因为两人感情不和，11月份常某走了。最近因为婚姻问题，张万勇心情非常不好。张万勇2013年在天津塘沽打工，农历五月份回的家，之后一直跟我收废品。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半左右，张万勇酒后从我姑娘家回来，从我家西边的过道往北走，说去找东歪村的张金增。
7.证人张某己、张某庚证实，2014年2月20日中午12点多，张万勇在我家吃的饭，喝了点酒，然后回家了。张万勇患有抑郁症，经过多次治疗没有明显好转，最近两年因为婚姻问题，张万勇又犯病了。
8.证人常某证实，2013年十月初八，我和张万勇结婚，婚后没发现他精神有异常，也没听说他祖辈有精神异常的，就是反应有点慢。2013年腊月因为琐事，张万勇在大街上打我，我就回娘家了，后来听说他脑子有问题。
9.证人胡某乙证实，2013年阴历二月份，我与张万勇结婚，后来张万勇因为琐事打我，我就回娘家了。张万勇不爱说话，但说话时情绪激动，看着脑子有点毛病，但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10.证人张某辛证实，张万勇生活能自理、表达自己的意愿，就是不爱说话，他奶奶脑子有毛病，张万勇不上学后，不太会说话、办事，我觉得他脑子有点毛病，最近因为婚姻问题，他这种情况表现的更厉害了。
11.证人张某壬证实，我没有见过张万勇犯病，也没听说他祖辈有××的，但我觉得张万勇脑子好像有病，他平时见人不说话，直瞪着人看，听说他因为这事住过××院，两个媳妇都是被他打跑的。
12.证人张某癸证实，张万勇脑子有病，反应迟钝，不爱说话。
13.证人杜某、李某、刘某甲、刘某乙、胡某丙、胡某丁、范某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去庆云县东歪柳树村参加急救，现场满地是血，一名男子平躺在地上，男子左腮部有一道伤口，脖子处有两道伤口，一名女子倒在地上，左腮部有一道伤口，脖子左侧有一处很大的伤口，感觉她脑袋要掉下来了，男子已经死亡，女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女子浑身是血，脸部有伤，被拉往医院救治。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金英陈述，2014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张万勇来到我家，我父母热情招待他，突然张万勇用左胳膊搂住我父亲的脖子，右手持刀捅向我的父亲胸部、脖子。我过去抓住张万勇拿刀的胳膊，张万勇拿刀朝我左脸捅了一刀。我的母亲也过来拉架，张万勇又捅我母亲的脖子。我父亲爬向门洞子处，张万勇立刻追出去，母亲和我先后来到门洞子处，我看见父亲已经趴在地上，张万勇跪在地上从上往下刺父亲的后背。我先后用铁锨、竹耙子打张万勇的头部，母亲拿一把铁锨和张万勇厮打，接着张万勇站起来捅我母亲。母亲被捅倒后，张万勇跪着继续捅我母亲，我赶紧抱着孩子喊人拉架。张某甲打了110、120，我从张某甲家拿了一把铁锨回家，发现父母已经死了，张万勇不知去向。120来了后把我送往医院。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我怀疑我女朋友常某和张金增在一起，2014年2月20日下午3点多，我携带一长一短两把刀子来到张金增家杀人，发现张金增的父母、姐姐和她姐姐的闺女在家，张金增的父亲正在吃面条，母亲在缝被子。我先用短刀捅的张金增父亲的脖子和脑袋，张金增的姐姐和母亲过来打我，我又捅的他娘俩，张金增的父亲跑到门洞子，我追上继续捅他，张金增的母亲拿棍子打我，我拿长刀冲她脖子乱捅，她的脑袋虽然没有掉下来，但伤口很大，张金增的父母都断气了。我听见张金英打电话叫人，在他家院里洗了一下刀，从西边院墙爬出去逃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六）鉴定意见
1.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尸）字（2014）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子系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失血死亡。并提取死者血一份。
2.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尸）字（2014）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高某系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断离，颈髓横断死亡。
3.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伤）字（2014）0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受害人张金英伤情系轻微伤。
4.庆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伤）字（2014）0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张万勇伤情系轻微伤。
5.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DNA）字（2014）100号生物物证鉴定文书证实，在送检的张万勇毛衣右袖部位、张万勇裤子左腿后面、张万勇裤子右腿后面、东屋东侧屋门上铁锨、张某子指甲擦拭物、黄色匕首刀刃部位和黑色匕首刀鞘部位、门洞内耙子头上均检出人血，该血迹为张某子所留。在送检的张万勇所穿羽绒服左袖部位、张万勇羽绒服右下摆部位、张万勇裤子左裤腿前面部位、门洞内靠东墙铁锨、黑色匕首刀刃部位均检出人血，该血迹为高某所留。在送检的张万勇羽绒服衣领部位、张万勇毛衣衣领部位上均检出人血，该血迹为张万勇所留。
6、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9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万勇作案时为有××性症状的抑郁，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庆云县公安局刑勘（2014）00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红云开发区东歪柳树村张某子宅，院内四间正房坐北朝南，院内三间南偏房，东数第一间南偏房有一根长1.17米木棍，木棍上有大量血迹，此房间有一个穿山门通院门门洞，穿山门下地面上有一把长1.6米铁锨，铁锨上有大量血迹。门洞内玉米秸上斜插有一把长1.76米铁锨，铁锨上有大量血迹，地面上有一具头东脚西侧卧的女尸，女尸颈下有一血泊，女尸北部地面上有一耙子头，耙子头上有大量血迹，一具男尸头西北脚东南仰卧，颈下有一血泊。院内有滴落血迹，在西院墙铁质门板上提取手印一枚，西墙内侧提取一处蹬擦痕迹，在西院墙外侧提取两枚脚印。提取木棍一根、铁锨两把、耙子头一个、手印一枚、蹬擦痕迹一处、足迹印痕二枚。附照片、提取笔录、现场绘图。
（八）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
1.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张维连、赵桂莲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五名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山东省庆云县东歪村委会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张维连与死者张某子系父子关系，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系被害人张某子、高某夫妇的儿女。
3.张金英住院病历及相关单据证实，张金英在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建议修养一周，花费医药费1458.51元。
4.庆云三和针织品加工厂证明证实，张金英因伤误工三个月，每月2600元。
5.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智长系被告人张万勇的父亲。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万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万勇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张万勇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张万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给被害人张金英造成的医药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智长、被告人张万勇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万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万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智长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维连、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丧葬费2591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桂连、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丧葬费2591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英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785.51元。
原审宣判后，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被告人张万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智长均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桂连、张维连、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不服，以“张金英在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的费用应予支持，赔偿数额低”为由，口头提出上诉。
张万勇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万勇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张万勇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和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赵桂连、张维连、张金双、张金英、张金增所提“张金英在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的费用应予支持，赔偿数额低”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7月21日至28日，张金英因腰椎间盘突出在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实际花费13152元，住院时间是案发后五个月左右。该医院对张金英诊断证明书记载其约六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前出现腰疼痛，根据现有证据，该病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依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起诉书及相应的证据，依法判决赔偿丧葬费及张金英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785.51元，于法有据，且判决数额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张万勇辩护人所提“张万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张万勇作案时为有××性症状的抑郁，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审判决根据张万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作案时的精神状态等情节，对其量刑罚当其罪。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万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万勇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予应从严惩处。鉴于张万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数额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2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万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路 翠 焕
代理审判员 海 媛 媛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庆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