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繁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刚，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2009年11月15日因涉嫌放火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逮捕。2010年11月24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23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繁峙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后，2015年4月29日由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杨家杖子分局逮捕，2015年5月12日押解繁峙羁押。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坚，女，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X军，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繁峙县下茹越乡大沟村人。2009年11月16日因涉嫌放火罪被繁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被繁峙县公安局逮捕。2010年11月22日经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1年12月2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4月23日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8日向繁峙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新民，男，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晋苏，男，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网外（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犯放火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网外（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X军犯放火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将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鸣山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谢X荣、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沈坚、被告人姚X军及其辩护人于新民、冯晋苏到庭参加诉讼。后因被告人李刚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我院于2015年10月9日进行第二次开庭，被告人李刚及其辩护人沈坚、被告人姚X军及其辩护人于新民、冯晋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7日上午，李X峰（不诉）与在繁峙县合伙开钼矿的宋X军发生口角，午后李X岩得知后，纠集手下20多人，分乘数量汽车聚集砂河主要路口拦截宋X军未果。晚上10时许，李X岩回到租住的砂河鸿升宾馆，被告人李刚进去，听到没有找着宋X军，提议和姚X军去把宋X军停在裕民宾馆的汽车烧毁（梅赛德斯奔驰4966CC越野车ML500，发票价115万元）。李X岩同意后，制作了头套，准备了油桶。凌晨1时许，经李X岩催促，李刚和姚X军出去，由姚X军驾驶土色2020吉普车途经加油站，用20元买了汽油，到了裕民宾馆南面小二楼巷口调头停下。二人带着毛巾、提上油桶到了宋X军停车的院墙外，姚X军扶上李刚墙头，递给油桶，李刚将油泼洒在车上，点着沾油的毛巾扔在车上起火后，与姚X军驾车绕外环逃回鸿升宾馆，敲门叫醒入睡的李X岩，告诉了烧车过程。李X岩指使二人出去躲藏。次日，姚X军逃往太原，又于当日深夜返回。
就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车辆烧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刚、姚X军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刚辩称，其和宋X军没有矛盾，并没有烧宋X军的车。并且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称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所有的笔录都是假的，在审讯过程中不给他吃饭，不能睡觉，并称除第一次讯问笔录为本人签字，第二次讯问笔录为公安机关让其在空白纸上签字，其余均不是本人签字。
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构成放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1、被告人缺乏构成放火罪的主观恶意和主观要件，被告人李刚和被害人宋X军并没有矛盾，案发当天李刚并不知道宋X军的车停在什么地方，没有烧车的主观动机；2、公诉机关指控李刚构成放火罪的直接证据只有姚X军的供述，而姚X军的十多次供述没有一次是相同的，前后矛盾，存在明显的虚构成分，被告人姚X军对案发前李刚叫他时谁在场证明、案发的具体时间、案发时是李刚一人在现场作案还是他们两人一起作案、作案的具体时间、案发后其二人是否见过李X岩以及案发后姚X军都向谁说过烧车的事，这些事项姚X军说的都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吻合。因此，姚X军的供述不能作为佐证被告人李刚放火罪的有效证据来使用；3、被告人李X岩已死亡，其供述也自相矛盾。李X岩供述中并没有承认李刚和姚X军烧车是其指使的，从其他证人的证言中也无法确认是李X岩指使二人烧车的事实；4、关于李刚认罪的2009年11月23日和11月25日供述，辩护人在会见被告人李刚时，李刚提出公安机关有不让其睡觉、连续讯问、不让吃饭、只让喝水、不让上厕所的情形，李刚的12月8日的供述公安机关存在诱供的行为，应依法排除以上非法证据；5、公安机关程序违法，在庭审中，李刚供述公安机关并未带他去指认现场，几名被告人之间也未相互辨认，也没有做辨认笔录；6、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构成放火罪的其他证据均是传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而这些传来证据的源头都是听姚X军一人说后才传出来的，且这些传来证据与被告人姚X军、李X岩的供述相互矛盾，与李刚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所有的证据都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7、本案案发时是2006年，事隔三年公安机关才立案侦查，并且此案因证据不足检察机关已经作出过不批准逮捕的决定，说明这件案件的证据不是很充分，事隔这么多年检察机关并未补充有效的能证明被告人构成放火罪的新证据来佐证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但却作出了与之前相反的决定，自相矛盾；8、本案卷宗没有案发当晚消防人员现场勘查等相关材料，消防大队也未出具书面结论。因此，在没有权威机关的鉴定情况下，无法确认被害人的车是自燃的，还是被他人放火烧的，而且据说被害人的车已因自燃被大连一家保险公司理赔完毕，尽管辩护人已向法院提交过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而法院也因没有找到被害人而无法核实此事，但并不能排除该可能性的存在。本案事实并不清楚，证据也不充分，所有的证据都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放火罪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姚X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辩解。
被告人姚X军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姚X军虽认罪，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被告人姚X军无罪的合理怀疑，同案被告人李刚对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侦查阶段也只是供述一个人烧车，后又供述没有烧车，证人陈国良等人证言都没听到聊过烧车之事，证人韩X辉证言与证人李X峰证言亦存在矛盾，现有证据中没有辨认被告人笔录，对车辆烧毁的原因亦没有相关说明，被告人姚X军虽认罪，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排除被告人姚X军无罪的合理怀疑；2、公诉机关定性不当，被告人姚X军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放火罪，被告人姚X军供述其是受人唆使而去烧被害人宋X军的车辆，根本没有危害公共安全之意，从案发地点、被告人姚X军采取的手段及造成的后果来看，被告人姚X军的行为并不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危险，依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刑法原则，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为宜；3、被告人姚X军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应认定被告人姚X军系自首。综上，被告人姚X军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同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自首，应当对被告人姚X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7日上午，李X峰（不诉）与在繁峙县合伙开钼矿的宋X军发生口角，后李X岩（已死亡）纠集手下拦截宋X军未果。2006年4月8日凌晨，二被告人李刚、姚X军将宋X军停放在砂河镇裕民宾馆院子里所租房屋大门外的奔驰轿车（梅赛德斯奔驰4966CC越野车ML500）烧毁，购车价为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宋X军询问笔录证实：2006年4月8日凌晨，其停放在砂河镇裕民宾馆院子里所租房屋大门外的奔驰轿车烧毁，购车价为115万元。后来他听邓X安说，姚X军告诉邓X安是李X岩指使他和李刚烧的宋X军的车。
2、询问刘X滨笔录证实：事发当天李X岩给他打电话说让他找几个人堵住宋X军，后没有找到，回到鸿升宾馆，他听见李X岩和李X峰说让把宋X军的车烧了，李刚也附和说把车烧了，他不想掺和，就和张X付出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看到王X良做了一个头套往姚X军头上戴，后来他和张X付去吃饭，在饭店门口看到姚X军下车打了点汽油，驾驶室位置坐的是李刚，他们加完油就往大裕民方向走了，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吃完饭后他和张X付又回到宾馆，听到李X岩接了个电话得知车被烧了让绕个圈回来，后来李刚和姚X军回来，李刚说贼娃子真笨，还得我推他才能上去，李X岩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贼娃子就是姚X军。过了几天，张X付又无意和他说起，看见贼娃子的床下有一个装油的白色塑料桶。
3、询问张X付笔录证实：不知道宋X军车被烧的事情，是后来才听说的。
4、询问韩尊奎笔录证实：关于宋X军车被烧的事，其听姚X军和他说，帮李X岩烧了几百万的车，结果才给几百块钱，不跟李X岩干了。其陈述还听张X付说过，当时姚X军和李刚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去烧的，烧完回来后，把油桶扔在他住的房间里了。张X付说的时候赵X也在。
5、询问赵X笔录证实：其听张X付说姚X军和李刚烧了宋X军的车，烧完以后将油桶扔在床头上。
6、询问邓X安笔录证实：其陈述姚X军告诉他说是李刚和姚X军去烧的宋X军的车。
7、询问王X光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四个人睡在一个屋，有姚X军、李刚、另外一个记不清是谁了，后来半夜听到姚X军和李刚说烧车的事情，他就醒了，醒来后他们就不说了，他起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李X岩，李X岩很气愤。
8、询问韩X辉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裕民宾馆住，晚上十二点多时，李X峰进屋叫他说车着火了，他从窗户上朝外看，见到宋X军放车的地方着火了，胡同里有两个人正往出跑。
9、询问李X岩笔录证实：事发那天早上八点多，他还在鸿升宾馆睡觉，砂河的温X平打电话，说昨晚宋X军的车被人烧了，后王X光进去说李刚和姚X军把车烧了，他去李刚睡觉的屋里找到李刚，问是他干的吗，李刚说这事与李X岩无关，他给姚X军打电话联系不上。晚上八点多，邓X安的司机说姚X军的电话找他，后在邓X安的办公室见到姚X军，他和邓X安，还有不是张X党就是陈X良，问姚X军事是他干的吗，姚X军说是他和李刚干的，说他们用汽油和毛巾，把油浇到车上，用毛巾沾上汽油，将毛巾点燃，后来扔到车上，他们从墙头上跳下来，就跑了。
10、询问李X峰笔录证实：他和宋X军因为矿山转让股权的问题有过矛盾，事发当天他和韩X辉在裕民宾馆住宿，不清楚宋X军车被烧的事情。
11、询问张X宝笔录证实：其住在宋X军住的小二楼里，2006年4月7日晚11点多小姚、宋X军、李X珍从繁峙办事回来停进车辆。他12点多睡的，听见宋X军喊车着火了，出去救火时后半部烧着了，前面好好的。
12、询问孙X东、姜X成笔录证实：2006年4月8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发现宋X军的奔驰越野车后半部着火。
13、询问杨X军笔录证实：其在裕民大酒店负责看门、守夜。夜间12点上锁，1点多下夜，听到南面叫喊，过去见一辆小车后半部已着火，有几个外地人在救火，就找来裕民工作的陈X拴，那几个外地人向他们借了两个灭火器，但由于火势太大，也没有将大火扑灭。
14、询问陈X拴笔录证实：他是裕民宾馆后勤人员，事发当天夜晚1点50左右，下夜杨X军吆喝有车着火了，起来见桑拿部西面的车着火，最初后尾部燃烧，东北人正用水浇，就从库房取两个灭火器给他们，因火太大怕油箱炸了，后来不敢靠近了。
15、询问李X虎笔录证实：他是裕民大酒店烧锅炉的，凌晨2点左右，杨X军和陈X拴找他，说汽车着火，要从锅炉房拉水管灭火，出去看时车辆后半部已着火。
16、询问孙X玉笔录证实：其住在失火那家西面一家，凌晨1点50分左右，听到外面火着的声音，掀开窗帘看到大门靠东火光挺大，第二天看到烧了汽车。
17、询问李X奇笔录证实：其住在失火那家西面第二家，凌晨两点时听到喊声，阳台看到小巷东有火光，早晨才知道有一辆汽车被烧了。
18、询问高X香笔录证实：夜里睡梦中听到自家楼后窗玻璃碎了，一开屋里的门看到火苗向家里扑，才知道着火了，后来知道是汽车烧了。家里一辆和二楼的玻璃碎了，而且一楼的窗帘也被烧了。
19、询问姚X成笔录证实：刘X滨介绍他给李X岩开车，宋X军的车被烧的事不清楚。
20、被告人姚X军供述证实：4月7日吃过午饭，李刚叫他说李X岩让去拦截宋X军，后来没等住。回到宾馆睡觉到十二点以后，李刚叫醒他给了他钥匙，他出去开王X光的2020吉普车，去长城加油站，拿出塑料桶打了20元的汽油，到了裕民宾馆马路上调了车头，车停好后，他和李刚一起从裕民宾馆南面的一个朝东的大门进去，然后朝北拐，再朝东走到一个巷子的顶头，顶头有一堵墙，墙上有一扇门，感觉是铁的，走到墙前面，他把李刚扶上墙头，将汽油桶递给李刚，李刚让他到车上等他，他往外跑，紧跟着李刚也往外跑，边跑边说快点走，后来上了车，他开车，李刚让他绕外环往鸿升宾馆跑。回到鸿升宾馆，他们到了王X光那屋，李刚敲李X岩门没动静，也回到王X光那屋，他俩谈论烧车的事，把王X光吵醒，王X光让他们不要吵。当时屋里有王X光、张X付、“小五”、李刚和他。一会单X也到了房间，李X岩进去和李刚说让姚X军出去躲几天，让李刚也躲躲。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李刚给了他一千元钱让他走，他收拾行李，去小市场叫上一个女的去了太原。他去太原前和邓X安说过烧车的事，还和陈X良、刘X满说过，和邓X安除打电话，还说过两次。
21、被告人李刚供述证实：2009年11月23日、2009年11月25日及2009年12月8日供述，因其和宋X军有个人恩怨，他一个人烧了宋X军的车。后被告人李刚推翻了之前的供述，称其是邓X安让作假证陷害李X岩，原来供述的都不是事实。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情况。
23、烧车照片证实车辆被烧情况。
24、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奔驰4966CC越野车ML500，销售价为115万元。
25、李刚抓捕经过证实：辽宁省葫芦岛市公安局杨家杖子分局毛祁屯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4月29日将李刚抓获。
26、姚X军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8日上午，姚X军来砂河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过确认其身份后，将其控制执行逮捕。
27、繁峙公安局关于在逃人员李X岩死亡的情况说明，以及太原市永安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李X岩于2015年5月4日经山西省山大二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7日在太原市永安殡仪馆尸体火化。
28、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忻）鉴（文检）字（2015）2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讯问时间为2009年12月8日的李刚讯问笔录及讯问时间为2010年1月9日的李刚讯问笔录中签名笔迹，与讯问时间为2009年11月25日的李刚讯问笔录及讯问时间为2010年8月3日的李刚讯问笔录中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
被告人李刚的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姚X军的供述、李X岩的供述内容均有矛盾之处，而其他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且相互之间矛盾，与被告人供述不能印证。并称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是忻州市公安局的内设机构，鉴定意见真实性、客观性存有异议。
被告人姚X军的辩护人提出异议，指出本案缺少现场指认笔录，没有权威部门对车辆燃烧原因的认定，本案的证据中没有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宾馆附近的窗帘被烧，没有相应的勘察笔录证实。
关于被告人李刚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谢X荣出庭作证，并出具情况说明，称没有采取不让其吃饭、睡觉、上厕所的行为，不存在刑讯逼供，而鉴定意见亦证实几次讯问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被告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事实予以佐证，故对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姚X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X军始终供述其与李刚共同放火烧车，且有邓X安、王X光、刘X滨证言内容能够证明二人实施了烧车的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姚X军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姚X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刚的刑期从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被告人姚X军的刑期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景林
审判员 韩亮平
审判员 康小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姚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