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初11号
原告：清远市银莉置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环城二路。
法定代表人：曾焯荣。
委托代理人：林小琳，该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香港福益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
法定代表人：林克强。
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清和大道。
法定代表人：林克强。
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清远市银莉置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莉公司）诉被告香港福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益公司）、第三人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小琳、郭庭佳以及福益公司、大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益公司补缴所欠大华公司注册资本1735220.44美元，按截止出资日1994年1月15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美元折人民币汇率1：8.7折合人民币15096243.68元；2、判令福益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994年1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滞延出资的利息（至2017年1月1日止暂计利息损失为人民币23600020.6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福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992年4月7日，福益公司与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签订了《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中方提供土地厂房，福益公司提供设备资金。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占25%，福益公司占75%，投资4520000美元。合资经营期为50年，双方对权利责任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1993年9月，双方签订《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补充合同》，将大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资为13000000美元，其中福益公司9100000美元，占70%；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3900000美元，占30%。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以现有厂房设备，配套设施及土地使用费作价投入作注册资本，福益公司以机械设备工业产权作价投入，并规定上级批准后四个月内出资完成。清远市外经委于1993年10月15日作出批复同意。双方应不迟于1994年1月15日出资到位，由于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以现有厂房等作价出资，合同订立时已到位。根据验资报告显示，福益公司仅出资7364799.56美元，从1994年1月16日起欠缴出资17352220.44美元，按1994年1月16日国家外汇牌价1：8.7汇率，欠缴出资折合人民币15096417.83元。
1994年，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将持有大华公司30%的转让给清远市华宝瓷厂。2003年清远市华宝瓷厂因破产清算，所持有大华公司30%股权被法院裁定抵偿给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其后发生多次转让，于2014年被银莉公司取得。2013年清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公司对大华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大华公司实收资本从69300743.44元下降到9006917.14元，资产损失60293826.30元。由于福益公司欠缴巨额出资，公司运转困难，导致年年亏损，给大华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依据《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合同书》第十八条第（3）、（4）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条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在诉讼期间，银莉公司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益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994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间滞延出资的利息的损失人民币23927911.04元。
福益公司辩称：银莉公司起诉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银莉公司虽然登记为大华公司的股东，但是取得大华公司股权并未办理前置审批手续，按照《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20条的规定，银莉公司取得股权是无效的，其不具备大华公司的股东资格。本案是由于出资不实引起的纠纷，银莉公司在没有股东资格下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银莉公司主张按照1：8.7的汇率折算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与福益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折算的汇率是1：5.31。3、福益公司已经实际缴纳人民币37773230.58元，自1994年开始对大华公司的不断投入，福益公司对大华公司的投入已经远远超过认缴的9130000美元，这方面的事实可以在2015年度大华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有所反映。4、大华公司的中方股东清远市华宝瓷厂也存在出资不实，到此为止，清远市华宝瓷厂仍未办理验资手续，无法确定其对大华公司的出资，清远市华宝瓷厂也存在出资违约，在原股东未补交出资的情况下，银莉公司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5、由于银莉公司出资手续一直未办妥，大华公司董事会于2009年8月19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减资，因此即使福益公司没有办理验资手续，也不存在补交出资的责任。6、银莉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银莉公司取得的价值已经经过评估，银莉公司对于股权的价值已经经过充分的了解。
大华公司述称：1、大华公司的中方股东至今未进行验资手续，无法确定中方股东对大华公司的投入。2、自1994年1月份到2016年5月份福益公司对大华公司前后投入人民币37000000多元。3、由于银莉公司未办理验资手续，未能确定具体的投资金额，大华公司查明具体情况后也会保留向银莉公司主张补交注册资本的权利。最后，银莉公司主张的大华公司已经被生效判决司法解散，这方面的事实是不成立的，根据（2016）粤高法民申第2733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原来的民事判决，因此，大华公司并未解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2年4月，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与福益公司签订《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合同书》，双方合营大华公司。1992年5月，大华公司成立。1993年8月，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与福益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补充合同》，明确大华公司在总投资额中中方投资30%，外商投资70%。1994年12月，中方投资人变更为清远市华宝瓷厂。后清远市华宝瓷厂因拖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的欠款，被本院裁定将清远市华宝瓷厂持有的大华公司30%的股权作价2714150.33元抵偿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2005年5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将清远市华宝瓷厂拖欠其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6年12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上述资产转让给向家荣。2007年4月29日，向家荣将上述资产协议转让给陈建荣。银莉公司因陈建荣欠款提起诉讼，双方于2010年4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由于陈建荣无法履行调解协议，银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大华公司及福益公司主张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向向家荣、向家荣向陈建荣转让大华公司股权均未通知福益公司及大华公司，陈建荣并非大华公司合法股权持有人。福益公司及大华公司自2010年起提起执行异议、确认合同无效等一系列诉讼程序。银莉公司最终通过公开拍卖，于2014年1月16日竞得陈建荣所持大华公司30%的股份。2014年2月13日，清城区人民法院向相关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办理上述股权转移手续。2014年4月16日，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毕，银莉公司成为大华公司登记股东。
另查明，1992年4月7日，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甲方）与福益公司（乙方）签订《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双方合营大华公司；合营的目的是本着加强经济合作技术交流的愿望，共同努力建设一个具有国际先进水平，以一流技术装备的企业，生产在国内、外市场具有竞争力的高档工艺陶瓷及建筑陶瓷等各类陶瓷器产品，通过科学的经营管理，谋求取得满意的经济效益；资本构成为，甲方提供土地、厂房，乙方提供机器设备；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四名（后变更为甲方一名、乙方三名）；董事会是大华公司的最高权利机关，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对合营企业延长、中止、解散等重大问题，应经董事成员一致通过，方为有效；每一位董事只有一票表决权；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和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致使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片面中止合同，对方除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外，并有权报原审批机关批准终止合同；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如协商不能解决，应提交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或广东分会），根据该会的仲裁程序规则进行仲裁。福益公司收到本院的起诉材料后，以约定发生争议仲裁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
审理期间，清城区人民法院到大华公司所在地查勘厂房及生产线。大华公司所有生产线已停止生产多时；生产用变压器已经拆除，保留生活办公用电变压器；生产车间堆放大量成品、半成品；办公室空置率高，工作人员不足10人；室外堆放着大批陈旧过时的洁具存货。大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现公司主要营业活动为销售存货，并无计划重新开展生产。近年来，大华公司虽有纳税，但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2013年的审计报告，大华公司的主要资产在于存货（超过总资产46%）、固定资产（超过总资产31%）。
福益公司、大华公司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前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应通过仲裁程序解决本纠纷，应驳回银莉公司的起诉。本院分别作出（2016）粤18民初11-1号、11-2号民事裁定，驳回大华公司、福益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对此，福益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粤民辖终711号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
其后，福益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认为银莉公司并购大华公司30%的股权未取得审批机关的批准，该公司不具备大华公司股东的资格,银莉公司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且福益公司就银莉公司是否享有大华公司股权身份的诉讼在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经审查，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粤18民初11-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该案经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驳回福益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福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8月4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大华公司在成立时注册资本情况：1992年4月7日,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作为甲方与福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成立大华公司，注册资本为4520000美元，甲方占注册资本的25%，即1130000美元，乙方占注册资本的75%，即3990000美元。并于1993年4月29日经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
大华公司第一次增资：1993年3月28日，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作为甲方与福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中外合资经营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补充合同》约定：增加注册资本5480000美元，注册资本为10000000美元，另加3000000美元流动资金，总投资为13000000美元。并于1993年4月13日经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
大华公司第二次增资：1993年9月8日，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作为甲方与福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增加投资注册资本的补充合同》约定：增加投入注册资本3000000美元，注册资本为13000000美元，另加3000000美元周转资金，总投资额为16000000美元，并于1993年10月15日经清远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
1997年1月15日，清远市会计师事务所向大华公司出具[97]清会验字第004号《验资报告》：“……贵公司的注册资本为美元壹仟叁佰万元，据我们的审验，截至一九九六年九月三十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其股东香港福益有限公司（乙方）投入的资本美元柒佰叁拾陆万肆仟柒佰柒拾玖元伍角陆分（USD7364779.56元），折合人民币叁仟玖佰壹拾万陆仟玖佰柒拾玖元肆角柒分（RMB39106979.47元）。其中，货币资金投入USD554985.76元，折合RMB2946974.39元，实物投入USD6809793.80元，折合RMB36160005.08元。香港福益有限公司（乙方）的上述投入资本，占贵公司注册资本金的56.7%，占该乙方认缴出资的80.9%。”
福益公司提交大华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大华公司在2009年8月11日召开董事会，通过大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2009年12月3日，清远市对外经济合作局对大华公司《关于审批修改公司章程及减少注册资本的请示》作出复函，称大华公司提出修改公司章程的资料不齐，故不予受理；鉴于大华公司原中方股东清远市华宝瓷厂在公司持有30%的股权，经数次拍卖转让，新受让人近期正通过法院办理申请成为大华公司股东的程序，建议待中方股东问题处理妥当后再进行相关章程及减资申请。银莉公司成为大华公司的股东后，双方再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形成过会议决议。
2013年6月26日，因银莉公司与陈建荣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阶段需对陈建荣所持的大华公司30%的股权进行公开拍卖，清城区人民法院向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对大华公司30%的股权现有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11月26日，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粤京资评字（2013）第000号《资产评估报告》：“……福益公司注册资本为9100000美元，实收资本48630743.08人民币，华宝陶瓷厂注册资本为3900000美元，实收资本20670000.36人民币……十、评估结论……而清远市华宝瓷厂所持30%股权的公允市场价值为270.21万元。……”。
再查明，银莉公司称因大华公司的阻挠，一直未能顺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协商无果，遂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散大华公司。本院经请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后，指定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解散大华公司。大华公司、福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华公司、福益公司不服二审判决，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粤民申273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后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民再215号民事判决:维持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银莉公司请求福益公司向大华公司补缴出资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
银莉公司认为由于福益公司未足额出资导致大华公司经营困难，多年亏损，现要求福益公司补缴其曾认缴的出资。福益公司抗辩称银莉公司因未取得审批而不享有股东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或者股东均有权提起诉讼请求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的股东补缴出资。本案中，银莉公司持有大华公司30%的股份，其有权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虽福益公司辩称银莉公司未取得审批而未取得大华公司的股东身份，并已向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银莉公司不具有大华公司的股东身份，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该起诉，本院亦已予以维持。因此，本院对福益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银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
关于银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公开拍卖大华公司该30%股权前，已通过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相应《资产评估报告》。该《资产评估报告》已明确注明福益公司的实收资本为48630743.08元人民币，注册资本为9100000美元。福益公司认为大华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减少注册资本。但上报给清远市对外贸易经济局审批，没有获得同意。银莉公司成为大华公司的股东后，双方没有就修改公司章程、减少注册资本形成董事会决议。因此福益公司抗辩大华公司减资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银莉公司已明知福益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仍以相应的价款竞得该股权份额，视为与福益公司重新达成确认双方出资额的约定，福益公司的实际出资额为双方重新确认的福益公司的认缴出资额。将大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3000000美元是该公司两原股东即福益公司与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并非福益公司与银莉公司共同作出，清远市陶瓷工业总公司有权请求福益公司按约定足额出资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银莉公司是在有关诉讼的执行程序中，通过公开拍卖竞得大华公司30%的股权，并经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转移手续而获得股东资格，并非所有增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无权请求福益公司按照该协议补缴出资，现银莉公司起诉要求福益公司按照原增资协议补缴出资及支付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公司而言，加大资本投入的意义在于扩大公司经营规模，提高公司的资信程度，在市场上取得竞争优势。本案中，大华公司因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内部运营管理机制无法正常运行，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陷入僵局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解散。银莉公司要求福益公司补缴出资以改善经营状态已失去客观基础，补缴出资已无法实现大华公司正常经营的目的。至于大华公司被判令解散通过清算后，若大华公司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债权人可以请求股东对未足额出资部分范围内补缴出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清远市银莉置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32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8269元，由清远市银莉置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清远市银莉置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清远市大华陶瓷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香港福益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肖惠文
审判员 禹 莉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