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2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诚，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8号楼5层501。
法定代表人：戴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云，北京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科技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左强，董事长。
原审被告：杨海军，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
原审被告：黄建江，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布依族，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
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宣武区。
原审被告：胡纾，女，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
原审被告：刘海鹰，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
原审被告：邢祺，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
原审被告：孙青伟，女，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张永和，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九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云，北京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荣信嘉时（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西街19号研发楼218-1室。
法定代表人：靳勇，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煤科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伊旗阿镇现代装备制造基地。
法定代表人：张凯，总经理。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云，北京汉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宝诚因与被上诉人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原审第三人荣信嘉时（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嘉时公司）、中煤科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宝诚，被上诉人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与原审被告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及原审第三人荣信嘉时公司、中煤科创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宝诚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4000元。事实和理由：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不应该由其来提供，这个证据应该由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提供。
被上诉人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宝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九原审被告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两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刘宝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5000元、2015年5月份工资6500元及50%赔偿金3250元、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工资17400元，判令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共同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12000元，判令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未报销差旅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的母公司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荣信电力公司）是中煤科创公司、诚和伟业公司、荣信嘉时公司、北京荣信瑞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瑞科公司）的股东。诚和伟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注销，诚和伟业公司注销后未尽事宜由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全体股东承担。诚和伟业公司与刘宝诚签有期限至2015年7月7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刘宝诚的工资由诚和伟业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刘宝诚的社会保险由诚和伟业公司缴纳。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与刘宝诚签有期限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1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5月、6月期间，刘宝诚的工资由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刘宝诚的社会保险由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缴纳。2014年7月1日起，刘宝诚的工资由中煤科创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刘宝诚的社会保险由荣信瑞科公司缴纳。
刘宝诚主张其于2008年11月入职荣信嘉时公司，2011年1月其经荣信嘉时公司、诚和伟业公司安排入职诚和伟业公司，2014年4月22日其经诚和伟业公司、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安排入职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2014年7月1日其经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中煤科创公司安排进入中煤科创公司工作，但其劳动关系仍保留在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荣信嘉时公司表示不清楚刘宝诚与其公司存续劳动关系的期间。诚和伟业公司全体股东认可刘宝诚于2011年1月入职其公司，但表示不清楚刘宝诚的入职方式，并主张刘宝诚因个人原因自其公司离职。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主张刘宝诚于2014年5月初入职其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4年6月底，其后刘宝诚个人原因从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离职，入职中煤科创公司。中煤科创公司主张刘宝诚于2014年7月1日入职其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宝诚认可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系由荣信嘉时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其为荣信嘉时公司提供劳动，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系由诚和伟业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其为诚和伟业公司提供劳动，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6月底期间系由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其为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动，2014年7月1日后系由中煤科创公司对其进行管理。为证明刘宝诚系因个人原因自其公司离职，诚和伟业公司全体股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离职审批交接单予以证明。离职审批单显示，2014年5月6日，刘宝诚因个人原因向诚和伟业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刘宝诚对离职申请单上离职原因、本人姓名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系公司诱导下签名，刘宝诚表示其在诚和伟业公司与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期间的工作地点均为硅谷亮城8号楼，亦可见其用工主体的变化并非系个人原因辞职。刘宝诚另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5月4日由胡纾向公司员工通过内容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及2014年5月6日张曼通过内网发送的邮件截图，邮件均显示系公司要求诚和伟业公司员工统一与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诚和伟业公司全体股东及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对刘宝诚上述主张及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认可，亦否认刘宝诚就办公地点的陈述。刘宝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诚和伟业公司、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用人单位所在地为同一地址。
刘宝诚主张2013年度诚和伟业公司按照120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其中5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支付，4000元通过交通银行卡支付，3000元通过中国银行卡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诚和伟业公司每月仅向其支付工资9000元，原通过中国银行卡支付的3000元工资未予发放；2014年5月、2014年6月其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每月实际向其支付工资9000元，已付工资支付方式同诚和伟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方式。为此，刘宝诚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本人及耿亮、李劲的银行对账单予以证明。刘宝诚交通银行卡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刘宝诚每月20日左右银行卡内入账3640元，对方账户或为×××或为×××或为6222600320111000667，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刘宝诚每月20日左右银行卡内入账3600元，对方账户或为×××或为6222600320111000667或为×××或为213450012620110001799。刘宝诚中国银行银行卡的对账单显示，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2月13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9月13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8日，刘宝诚的银行卡内分别入账8190元、13410元、11160元、3276元、13104元、16380元、8100元、8100元、16200元。耿亮交通银行卡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刘宝诚交通银行卡收到款项的当日，耿亮的交通银行卡内亦入账相同数额的款项，且对方账户相同。耿亮中国银行卡的对账单显示，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2月13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9月13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8日在刘宝诚中国银行卡收到款项的当日，耿亮的中国银行卡内亦有款项入账，且对方账户相同。李劲交通银行卡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刘宝诚、耿亮交通银行卡收到款项的当日，李劲的交通银行卡内亦有款项入账，且对方账户相同；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8日，李劲的交通银行卡收到款项，对方帐号均为×××。诚和伟业公司、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对刘宝诚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刘宝诚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两公司已通过工商银行卡足额支付刘宝诚相应工资，交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中支付的款项非两公司向刘宝诚、耿亮、李劲支付的款项。此外，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认可耿亮、李劲曾为其公司员工。为证明其2014年7月1日以后的工资标准为13000元/月，刘宝诚提交了其与中煤科创公司总经理张凯、副总经理常仕林的谈话录音。刘宝诚在录音（2015年3月8日）中述称：”张总，原来我的工资就是1万3，然后来的时候你说加2000，就是15000，但是这2000走绩效，然后一个季度一考核，就发下来，因为我这没有市场的环节，都是这种基本工资的性质”。张凯在录音（2015年3月8日）中述称：”这个只能我给你说补到13000，知道吧，这个13000是考虑到你说在那面发的13000，这面发的是12000，那这部分我答应给你补，其他都视为绩效......”。刘宝诚在录音中述称（2015年3月30日）中述称：”3月8号开会，降2月份工资，这个对我来说，现在是这样子，我也在这干了8年，现在这个状态，按照道理我是可以提2倍的补偿金，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干了这么长时间，和荣信还是有感情，我觉得就按正常的申请一个补偿，8年的话，正常就是8+1......这个就看张总给常总说一下，补偿这个怎么走。”张凯回复：”宝诚这个该怎么弄，你是想离开公司？”刘宝诚回复：”不是我想离开，是现在这个降薪，这个我也没办法接受。”张凯述称：”你说这个，哪怕是给你双倍我都没意见，你到我这来你还不到1年，你以前在哪个单位你就去找哪个单位要补偿，你到我这才多长时间......宝诚你是这样的，要走的话，你离开这个地方，我和你讲，首先来说的话，第一个，你调这面来时间没有那么长，之前的话，因为都算是荣信，你可以给左总打报告，补偿金的话，你可找左总去，你说好不好”。刘宝诚答复：”这个可以，这个没问题，可以，因为确实来科创也是因为都在荣信的这个盘子里面”。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荣信嘉时公司、中煤科创公司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
为证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之情形，刘宝诚向一审法院提交旷工处理决定。旷工处理决定显示为中煤科创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其上载明，因刘宝诚旷工，中煤科创公司通知刘宝诚在接到决定后三个工作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否则，视为自动离职。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荣信嘉时公司、中煤科创公司均对旷工处理决定均不予认可。
刘宝诚于2015年5月18日以要求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及诚和伟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差旅费等为由向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裁决驳回刘宝诚的全部申请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宝诚2014年7月1日以后的用人单位，首先，2014年7月1日以后系中煤科创公司对刘宝诚进行管理，其次，刘宝诚提交的其与中煤科创公司总经理张凯、副总经理常仕林的谈话录音显示，2014年7月1日以后刘宝诚的工资标准系由中煤科创公司决定，上述情况足以证明2014年7月1日以后刘宝诚的用人单位已变更为中煤科创公司，故对刘宝诚要求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5年5月工资及50%赔偿金、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未报销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鉴于刘宝诚最后一家用人单位为中煤科创公司，刘宝诚应向中煤科创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刘宝诚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间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要求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工资差额，耿亮、刘宝诚二人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刘宝诚交通银行卡收到款项的当日，耿亮的交通银行卡内亦入账相同数额的款项，且对方账户相同，耿亮中国银行卡内在刘宝诚中国银行卡收到款项的当日亦有款项入账，且对方账户相同，此外，李劲交通银行卡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刘宝诚、耿亮交通银行卡收到款项的当日，李劲的交通银行卡内亦有款项入账，且对方账户相同，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8日，李劲的交通银行卡收到款项，对方账号亦曾向刘宝诚、耿亮二人银行卡内存入款项，而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认可耿亮、李劲曾为其公司员工，耿亮、李劲、刘宝诚银行账户款项入账情况可以说明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诚和伟业公司两关联公司曾使用相同银行账户向其所属员工支付过工资，且相应款项入账数额与刘宝诚就其工资标准所持的主张基本相符。鉴此，法院对刘宝诚就其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方式所持的主张予以采信。就诚和伟业公司股东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结合荣信电子北京分公司、诚信伟业公司的办公地址，刘宝诚在上述两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地点从未发生变化，工资支付情况相互连续，并无间断，结合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与诚和伟业公司间的关联关系，法院认为，刘宝诚从诚和伟业公司到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用工主体变更应属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鉴此，刘宝诚于2015年5月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因诚和伟业公司已注销，故未尽清算义务的梦网荣信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应共同向刘宝诚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12000元，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应向刘宝诚支付2014年5月、2014年6月工资差额6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梦网荣信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杨海军、黄建江、张春生、胡纾、刘海鹰、邢祺、孙青伟、张永和共同向刘宝诚支付二Ｏ一四年一月至二Ｏ一四年四月期间工资差额一万二千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荣信电力电子股份有限分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刘宝诚支付二Ｏ一四年五月及六月工资差额六千元；三、驳回刘宝诚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刘宝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
因2014年7月1日以后系中煤科创公司对刘宝诚进行管理，且刘宝诚提交的与中煤科创公司总经理张凯、副总经理常仕林的谈话录音显示，2014年7月1日以后刘宝诚的工资标准系由中煤科创公司决定，故2014年7月1日以后刘宝诚的用人单位已变更为中煤科创公司。另，刘宝诚无证据证明其与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间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其要求荣信电力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鉴于刘宝诚最后一家用人单位为中煤科创公司，刘宝诚应向中煤科创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综上所述，刘宝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宝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博文
审判员 张建清
审判员 姚 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