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51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焕志，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原窦妪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书斌，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占洲，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原窦妪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24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寅娟，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书国，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原窦妪村党支部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丽环，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路（曾用名高志录），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原窦妪村党支部委员，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25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新海，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5）栾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被告人赵焕志（原村委会主任）、苏占洲（原村党支部书记）、梁书国（原村支部委员）、高志路（原村支部委员）在任石家庄市栾城区窦妪镇窦妪村村干部期间，2009年5月16日,以收协调费（给占地户做工作以便让占地单位尽快入场）的名义，非法收受占用窦妪村土地进行项目建设的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现金。其中2万元用于结算其村干部所欠南燕春饭店的饭费，剩余款项四被告人每人分得2万元。2010年8月栾城县纪检委对窦妪村项目占地调查时，四被告人怕受贿事情被发现，将10万元受贿款退还给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
2.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在任窦妪村干部期间，2009年12月21日。以协调费（给占地户做工作以便让占地单位尽快入场）名义非法收受占用窦妪村土地进行项目建设的石家庄市新华工业炉有限公司10万元，四被告人每人分得2.5万元。2010年县纪委对窦妪村干部违纪问题查处时，被告人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将每人分得的2.5万元退缴栾城县纪检委。
起诉后被告人赵焕志将分得的2.5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供述部分：1、被告人赵焕志2015年9月16日自述材料：2009年5月份，长安育才建材项目占地时，该公司给了我们四个村干部（我、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10万元协调费，我们四个人应分2.5万元，实际分两万元，每人扣了5000元还了饭费。2009年12月份新华工业炉项目占地时该公司给我们四个村干部十万元协调费，还是我们四个人每人分2.5万元。2016年9月22日悔过书：我认为协调费是给我们做协调工作的辛苦费，他们给我们协调费是我们抓紧做农户工作以便尽快进场。后退还款。2、被告人苏占洲2015年交代材料：2009年5月，在南燕春饭店为长安建材项目占地签订合同，在吃饭中有成员提出工作这么难做，不给拿点协调费，村里不给贴钱。2009年5月份长安育才建材项目占地，因有事我先走了，当时参加的有苏占洲、赵焕志、梁书国、高志路，过了几天书国到办公室说长安建材给了点协调费，咱们抓紧把占地户工作做了，给我2.5万元。09年新华锅炉项目占地，12月份在镇开会中，赵焕志走到我车前，说抓紧把新华锅炉占地的工作抓紧办办，然后在我车上留下2.5万元，说是协调费，后退还款。3、被告人梁书国2015年9月12日自述称：2009年长安育才建材项目占地，苏占洲、赵焕志、高志路、梁书国和项目单位刘某2签协议后吃饭，饭后刘某2拿出10万元，说是协调费。给了我25000元。扣了每人5000元饭费。2009年12月份，新华工业炉项目占地，在西北人家吃饭，还是我们四个人，签完协议后，项目单位给了10万元。赵焕志说是协调费，每人25000元，后退还款。4、被告人高志路供述: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项目入场时，被占地户抵触情绪较大，工作进度较慢，就给占地户做工作，梁书国给了我20000元协调费，从我这扣了5000元，我认为协调费是给我们的感谢费。石家庄市新华工业项目入驻时，在石市西北人家吃饭后，梁书国给了我25000元协调费，后退还款。
证人证言部分：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我们给过窦妪村干部10万元好处费，但是后来又退给我们了。是签协议当天，我和窦妪村干部在一起用餐，饭后，在该饭店，我给了赵焕志10万元好处费。2、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梁书国给结算过2万元的饭费欠账。3、证人段某、张某1、张某2证言证实：其为石家庄市新华能源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窦妪村土地征用过程中，村干部以给群众做工作名义给我公司要了10万元好处费。
书证部分：1、征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证实土地征用的事实。2、任职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在案发时任职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基本情况等事实。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在任窦妪村村干部期间，在土地征收过程中为了让征地单位顺利进场收受好处费，而非起诉书指控的在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管理过程中收受好处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既然需要政府审批那么土地征收即为一种政府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行为，故而四被告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应按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犯受贿罪，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有共同受贿的故意，为受贿罪的共犯，根据《最高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解读》认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为20万。本案中四被告人均已将赃款退回，认罪态度较好，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支持四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焕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苏占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梁书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高志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人民币（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上诉主要提出，其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受贿罪；所收钱款数额全部用于做占地户工作了；原判以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为其犯罪数额，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判处罚金过重；原判认定收受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协调费费后，因怕事情被发现，被迫退还10万元给原单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原审被告人高志路上诉还提出，原判认定受贿数额有误，收受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协调费费后，其中2万元用于村委会还债，不应认定为个人受贿。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1.被告人赵焕志（原村委会主任）、苏占洲（原村党支部书记）、梁书国（原村支部委员）、高志路（原村支部委员）在任石家庄市栾城区窦妪镇窦妪村村干部期间，2009年5月16日,以收协调费（给占地户做工作以便让占地单位尽快入场）的名义，非法收受占用窦妪村土地进行项目建设的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现金。其中2万元用于结算其村干部所欠南燕春饭店的饭费，剩余款项四被告人每人分得2万元。2010年8月栾城县纪检委对窦妪村项目占地调查时，四被告人怕受贿事情被发现，将10万元受贿款退还给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
2.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在任窦妪村干部期间，2009年12月21日。以协调费（给占地户做工作以便让占地单位尽快入场）名义非法收受占用窦妪村土地进行项目建设的石家庄市新华工业炉有限公司10万元，四被告人每人分得2.5万元。2010年县纪委对窦妪村干部违纪问题查处时，被告人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将每人分得的2.5万元退缴栾城县纪检委。
起诉后被告人赵焕志将分得的2.5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在任窦妪村村干部期间，在土地征收过程中为了让征地单位顺利进场而收受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赵焕志、苏占洲、梁书国、高志路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原判决已作出详细解释，论理正确，依法有据，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所收钱款数额全部用于做占地户工作了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上诉人有共同受贿故意，有共谋有协商，为受贿罪的共犯，依法应以其参与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原判量刑适当，故对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以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为其犯罪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及量刑、判处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上诉关于原判认定收受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协调费费后，因怕事情被发现，被迫退还10万元给原单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卷内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财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原判量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量刑、罚金均属适当，故对上诉人高志路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受贿数额有误，收受石家庄市长安育才建材有限公司10万元协调费费后，其中2万元用于村委会还债，不应认定为个人受贿的理由与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焦园园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