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21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凌峰，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2002年11月25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强奸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9000元；2015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陈章隆，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仕傲，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数罪并罚，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沈玲彩，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意，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东升，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2008年10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建平，浙江捷频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及辩护人陈章隆、沈玲彩、刘旭波、杜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朱某1出境澳门期间欠下100万港币债务。为了索取债务，2017年3月6日凌晨，在青田县城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强行将朱某1拉上由被告人范仕傲驾驶的浙BOSH0**号车。此后被告人陈国意将朱某1的浙Ｋ×××××号车开往广东方向；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李东升则将朱某1带至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绿野山庄8216号房间内。期间被告人范仕傲将朱某1的手脚用胶带纸捆住对朱某1进行殴打，并逼迫朱某1签订抵押金额为人民币92万元的车辆抵押手续。后在被害人朱某1车上存放的现金14万元人民币被取走，两张银行卡被刷卡消费套现79.8万元后，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杨凌峰让被告人陈国意将朱某1的浙Ｋ×××××号车开回浙江，停放在萧山机场停车场，并约好将朱某1的车钥匙、银行卡、钱包、欠条原件等带至绍兴会合。当日13时许，由被告人范仕傲驾驶浙Ｂ×××××号车，被告人杨凌峰、李东升将蒙上眼睛的朱某1带至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被告人杨凌峰将取得的朱某1车钥匙、银行卡、钱包、欠条原件以及朱某1签订的车辆抵押手续等交给朱某1，并告知车辆停放地点，然后让朱某1下车离开。经鉴定，朱某1腰椎左侧横突骨折，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李东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凌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认定为非法债务，即使是在澳门赌场所借的钱，因在澳门赌博并不属于违法行为，因此应属合法债务；2、本案系被害人借款不还，不守诚信引起，属于索债型的非法拘禁；3、被告人杨凌峰从中没有获取利益，也没有殴打行为，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仕傲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认定为非法债务；2、被害人朱某2伟恶意拖欠、想懒账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较大的过错；3、被告人范仕傲归案后客观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国意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3、本案系为索取合法债务而实施的非法拘禁；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东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东升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纠集者，仅是在其中跟随，没有对被害人打骂及从中获取好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对被告人李东升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系为索取合法债务，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东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绰号“肥仔”）、陈国意（绰号“阿意”）以向被害人朱某1索要债务为由，乘坐租用的浙Ｂ×××××号别克商务车从宁波到青田寻找朱某1的下落。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李东升（别名：“李东”）受被告人杨凌峰的邀请，也来到青田并参与寻找朱某1。在青田期间四被告人一直跟踪朱某1，并准备了胶带纸，寻找机会将朱某1带走。2017年3月6日凌晨，四被告人见朱某1的浙Ｋ×××××“宝马”车停在青田县鹤城街道千鹤宾馆门口的新大街路边时，便坐在车里守候。凌晨5时许，朱某1一个人从千鹤宾馆出来，被告人杨凌峰、陈国意、李东升见状即上前扭住被害人朱某1，并强行将朱某1拉上由被告人范仕傲驾驶的浙Ｂ×××××号车。被害人朱某1被强行拉上车后，被告人杨凌峰从被害人朱某1处拿到浙Ｋ×××××号车钥匙，并由被告人陈国意下车，将朱某1的浙Ｋ×××××号车开往广东珠海。被害人朱某1被拉上车后，为防止朱某1反抗，被告人杨凌峰把朱某1的双手用胶带纸捆绑至后背，并将朱某1上衣脱下套在朱某1的头部。
当天上午约9时许，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李东升将朱某1带至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绿野山庄8216号房间。在该房间被告人范仕傲责令被害人朱某1将全身衣服脱光，并用胶带纸捆住朱某1的手脚，然后采用拳打、皮带抽等方式对赤身裸体的朱某1进行殴打。期间上述被告人逼迫朱某1签订抵押金额为人民币92万元的车辆抵押手续。在被告人的威胁、殴打之下，被害人朱某1讲出了在浙Ｋ×××××号车上有14万元现金的情况，被告人杨凌峰便跟被告人陈国意联系，确认朱某1车上有14万元人民币的现金后，又要求朱某1跟家人联系再付款80万元人民币。因被害人朱某1自己一张工行的银行卡中尚有50万元，被害人朱某1便通过联系朋友，由其朋友帮忙向其农行卡中转入30万元。前述两张银行卡因均放在浙Ｋ×××××号车上，被告人杨凌峰便将向被害人朱某1获取得的工行、农行银行卡密码告知被告人陈国意。当日，朱某1农行卡被消费套现29.8万元、工行卡被消费套现50万元、加之其车上被取走的现金14万元，共被取走人民币93.8万元。此后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李东升轮流看守朱某1。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杨凌峰让被告人陈国意将朱某1的浙Ｋ×××××号车开回浙江，停放在萧山机场停车场，并约好将朱某1的车钥匙、银行卡、钱包等物品带至绍兴会合。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杨凌峰、李东升将朱某1蒙上眼睛，由被告人范仕傲驾驶浙Ｂ×××××号车，将朱某1带至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被告人杨凌峰将取得的朱某1车钥匙、银行卡、钱包等物品后交给朱某1，并告知车辆停放地点后让朱某1下车离开。
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李东升在宁波市海曙区南苑“e家宾馆”被青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陈国意在珠海市被拱北口岸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因被殴打造成腰椎左侧横突骨折，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又查明，被告人范仕傲2003年因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000元；在服刑期间，被告人范仕傲前后经四次减刑，于2012年9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东升2008年10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其在服刑期间先后经二次裁定减刑，附加的剥夺政治权利被减为一年，并于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本案案发时，被告人范仕傲、李东升前罪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均尚未执行完毕。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1、物证：被告人杨凌峰的手机一只；2.书证：身份证明、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租车单及租车手续、手机截图、车辆轨迹、扣押清单、浙Ｂ×××××车辆档案、出入境证件及出入境记录查询、国内宾馆住宿登记表、（2002）甬仑刑初字第337号刑事判决书、（2008）黄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书、（2002）穗中法刑少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81号刑事判决书、（2015）兵一刑执字第790号刑事裁定书、（2016）兵01刑更327号刑事裁定书、（2006）农二刑执字第0613号刑事裁定书、（2008）农二刑执字第0761号刑事裁定书、（2010）农二刑执字第1093号刑事裁定书、（2012）农二刑执字第0839号刑事裁定书、（2012）乌监释字第146号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前科证明、通话记录；3.证人产某、竺某的证言；4.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5.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青公鉴[2017]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丽公司鉴（伤鉴）（2017）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8．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辩护人提出存在合法债务关系、被害人不履行债务有过错的意见。
本院认为，（1）从在案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四被告人与被害人朱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在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四被告人绑架朱某1，并向朱某1索要94万元，符合绑架的行为特征；但综合全案证据，四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未排除系在他人指使下向被害人催讨债务，故对四被告人的行为性质，不宜以绑架罪定性，应认定属于为索取债务的非法拘禁行为；（3）被告人在受他人指使下采用绑架、非法拘禁、殴打债务人以及私自扣押债务人财物等方式催付债务系法律所禁止行为；即使存在债务纠纷，也并不构成被告人可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正当理由。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意、李东升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国意、李东升均积极参与，在实施犯罪行为中与同案被告人互相配合，在共同犯罪中仅分工不同，主观目的、动机一致、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李东升以追索债务为由，非法拘禁被害人朱某1，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李东升在有期徒刑主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范仕傲、李东升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期间又重新犯罪，应与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凌峰、范仕傲、陈国意受他人指使，并事先共同策划、商量，采用拘禁被害人的方式催讨债务，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犯罪情节较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意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东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此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凌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范仕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5个月26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5个月26日。
三、被告人陈国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李东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8个月19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8个月1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人民陪审员 周洪平
人民陪审员 赖丽英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后又犯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