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再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利，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磊陶瓷原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显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兆杰，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红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胜斋。
上诉人孙学玲、青岛鑫磊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荣、刘胜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利，上诉人鑫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显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邴兆杰、张军，被上诉人张红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胜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学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张红荣的再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应优先适用《公司法》第151条、152条，而不能简单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三人制度，允许股东以第三人身份参入诉讼，故张红荣在本案中根据现行法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不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张红荣不具有申请再审资格，也不应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审级上应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审理。3、上诉人已经尽最大努力完成举证责任，在原审、再审均查明鑫磊公司、刘胜斋、张红荣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前提下，确认出借人及借款人关于借款地点、出借人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的前提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正确。
鑫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张红荣的再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红荣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驳回孙学玲的诉求，无非基于以下三种原因：（1）鑫磊公司于2010年全面停产；（2）2012年9月19日鑫磊公司股东会决议；（3）鑫磊公司向孙学玲的借款流向不明。鑫磊公司认为原审开庭时已查明鑫磊公司的业务分两部分即矿石加工、矿石开采。2010年矿石加工停产，但是矿石开采则继续到2013年。鑫磊公司向孙学玲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19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前。一审庭审中鑫磊公司提交了会计账目，已经充分证明借款的支出情况。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张红荣针对孙学玲和鑫磊公司的上诉辩称，1、再审法院办案程序合法，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张红荣以第三人名义参与本案诉讼于法有据。3、孙学玲与鑫磊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没有实际发生。4、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一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再审法院对上诉人孙学玲诉鑫磊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合法。
孙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55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16日，孙学玲（甲方）与鑫磊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于2011年8月16日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25万元正。二、借款期限一年。（自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8月15日止）。三、借款利息为年息18%，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四、乙方必须按期还清甲方借款本息，否则甲方有权通过法律追究经济损失。孙学玲、鑫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显召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同时加盖“青岛鑫磊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印章。同日，鑫磊公司向孙学玲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孙学玲交来借款贰拾伍万元整，期限一年。收款人程某（签名）”。鑫磊公司在该收据中加盖“青岛鑫磊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2012年5月6日，鑫磊公司向孙学玲借款30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孙学玲交来借款叁拾万元整，收款人程某（签名）”。鑫磊公司在该收据中加盖“青岛鑫磊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另查明，程某系鑫磊公司会计。借款后，鑫磊公司未偿还借款。
还查明，刘胜斋、张红荣、石显召系鑫磊公司股东。2012年9月19日，鑫磊公司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为了解决本公司采矿许可证年检及土地、安监、政府、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日常收费所需资金开销问题，特召开本公司全体股东会议，就解决所需资金问题决议如下：一、经本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同意对本公司现有库存的透辉石成品料以特级料95元/吨，一级料75元/吨,作价处置筹集资金以解决所需相关费用开销问题。二、筹集所需资金共计90万元，其预算如下：1、本公司2012年采矿许可证年检费用以及中秋、春节相关部门及个人关系处理费用，预计总费用为30万元。2、庞家庄矿区所在村委及个人2010年收取的费用30万元。3、因2011年本公司采矿许可证年检、安监证年检及工商、税务周边关系处理所有费用开销，已有本公司法人代表石显召个人垫付，预计所需全部费用为30万元，也从本次筹集资金中列支，付给个人。(预计所需全部费用的多或少，待以后在公司资产清理中多退少补)。三、资产处置筹集资金的管理。1、由公司财务主管程某个人专户管理，并作帐核算，日清月结报公司各股东。2、费用报销手续。发生费用必须经公司三个股东同意并在原始凭证上同时签字，方能列支，否则不许擅自列支进行账务处理。公司各股东签字：石显召（签名）、刘胜斋（签名）、张红荣（签名）。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孙学玲、鑫磊公司间借贷关系明确，鑫磊公司欠孙学玲借款5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付。关于利息，其中250000元借款应按约定利息年息18%计算，300000元借款因约定利息，应自孙学玲主张权利之日（2012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鑫磊公司承认孙学玲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胜斋、张红荣辩称公司不存在外债，但根据2012年9月19日鑫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公司仍需资金流转，且鑫磊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仅对公司内部有效，对孙学玲无约束力。故第三人辩称理由不成立，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磊公司偿还孙学玲借款550000元。二、鑫磊公司支付孙学玲上述款项之利息。计算方法：250000元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18%计算、300000元自2012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9300元、速递费60元，由鑫磊公司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张红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西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5月8日，鑫磊公司三股东石显召、刘胜斋、张红荣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其中将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修改为人民币30万元，将石显召、刘胜斋、张红荣三人占资本比例由26%、41.67%、32.33%更改为40%、30%、30%，并在同日在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注册资本变更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
2010年12月13日及23日，鑫磊公司分两日向莱西税务部门，申报正常转清算及清算转注销。
莱西市供电公司关于鑫磊公司收费情况证明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18日，鑫磊公司没有电费支出。
鑫磊公司通过莱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检验。
2012年9月19日，鑫磊公司股东石显召、张红荣、刘胜斋三人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关于资产处置筹集资金的管理中1、由公司财务主管程某个人专户管理，并作帐核算，日清日结报公司各股东。2、费用报销手续，发生费用必须经公司三股东同意并在原始凭证上同时签字，方能列支，否则不许擅自列支进行财务处理。
鑫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公司会计记账凭证7本，分别为2010年全年、2011年全年、2012年712月份、2013年14月份消费单据，所有单据均只有石显召签名。
孙学玲于1999年10月12日注册成立莱西市东方钰盛服装厂，于2004年3月1日、2011年9月28日分别领取名称为莱西市家乐服装厂、莱西市润鑫服装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孙学玲之夫于传阳于2011年12月7日领取莱西市久泰生服装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4年6月10日至2008年1月22日孙学玲、于传阳夫妇二人购买住宅房屋两套、网点房屋6间。孙学玲提交莱西千蒂服装厂、莱西市润鑫服装厂、莱西市久泰生服装厂2012年及2013年销售服装税务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58万余元与95万余元。
还查明，孙学玲与石显召系朋友关系，孙学玲与刘胜斋、张红荣二人之间不相识。张红荣之夫刘玉斋与石显召是朋友关系，刘胜斋与刘玉斋是兄弟关系。
孙学玲委代理人当庭称，是由石显召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出面向其借款，借出的钱款均是现金交付，借出钱款的来源是其本人的家中存有的现金以及其本人经营的现金，交付钱款的地点是石显召的办公室。
鑫磊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称，据石显召称，当时公司经营困难，营销款项收不回来，缺很多钱，因此需要借款，由石显召找其朋友孙学玲筹借。
证人程某当庭证实，其本人系莱西市日庄镇政府退休人员，其从鑫磊公司成立至2010年代理该公司会计之职，2009年下半年任该公司会计之职，至2013年八、九月份结束。其确认2011年8月16日、2012年5月6日出具给孙学玲的借款收据是由其本人出具的，但收据中所列款项未经其手，由出纳石杰收取，其也不清楚所借款项是现金还是银行转账，借款具体花费情况不明。其在公司职能是负责会计账目。还当庭证实，2010年初，三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公司不再生产。
另查明，2013年1月30日刘胜斋向法院提起与石显召、鑫磊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同年4月12日刘胜斋向法院提起与鑫磊公司、石显召、张红荣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上述两起案件均于2014年9月25日由刘胜斋申请撤诉。
通过（2013）西商初字第344号刘胜斋与鑫磊公司、第三人石显召、张红荣公司解散纠纷案件庭审，可以确认2010年23月份，石显召、刘胜斋、张红荣三股东间产生矛盾，公司出现不能正常经营情况。
2014年9月25日，刘胜斋与石显召二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胜斋将其持有鑫磊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石显召；同日，刘胜斋、石显召签订刘胜斋、石显召、鑫磊公司三方协议书：1、石显召向刘胜斋支付人民币90万元，第一笔于2014年9月24日支付50万元，刘胜斋收到上述款项后，撤走在该公司的有关人员，向莱西市人民法院撤回刘胜斋诉鑫磊公司解散、损害股东利益之诉，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孙学玲与鑫磊公司借贷纠纷作为第三人上诉案；第二笔剩余款项人民币40万元，刘胜斋协助石显召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当日一次性付清。2、刘胜斋应配合石显召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刘胜斋违反该义务或未撤诉或未撤人员的，应返还已收取款项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已收取款项30%的违约金。
上述协议刘胜斋在收到石显召支付的50万元后，向莱西市人民法院撤回刘胜斋诉鑫磊公司解散、损害股东利益之诉，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孙学玲与鑫磊公司借贷纠纷作为第三人上诉案。其他协议内容未履行。
2012年2015年，一审法院受理涉及鑫磊公司案件共计17件，涉及案由7种，其中民间借贷纠纷6件。
一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首先，鑫磊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由包括石显召、刘胜斋、张红荣在内的三名股东投资组建，本案即孙学玲与该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显然与公司各股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此，作为公司股东刘胜斋、张红荣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院诉讼符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一条关于第三人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民事诉讼，且其二人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通过再审庭审审查本案讼争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认定：第一，据出借人孙学玲多年从事个体服装加工经营，可认定其本人具有出借能力。第二，出借人孙学玲与实际借款人石显召对讼争借款发生的原因、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实际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关系均有粗略陈情，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人刘胜斋、张红荣对上述事宜虽提出异议，但亦没有相关证据加以印证，在双方各执一词，且存有讼争借款发生时间与再审审查时间相距较长，严格举证有一定难度的现实因素的情况下，法院在审慎考量鑫磊公司、刘胜斋、张红荣对孙学玲提交的借款借据以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的前提下，保留确认出借人及借款人关于借款地点、出借人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实际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关系的陈情。第三，款项流向方面，借款方鑫磊公司提交的仅有石显召确认的公司账目，既没有公司其他两位股东的参与又没有得到二人的事后追认，同时也没有第三方银行的资金流水票证佐证，加之公司自2010年初因三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全面停产之事实，借款方关于款项流向方面的证据严重不足。因各自利益而矛盾重重的股东关系、公司全面停产的现状以及在法院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更基于对涉及虚假诉讼严格审查之原则，面对鑫磊公司对款项流向方面证据缺失的诉讼现实，导致法院对讼争借款的款项流向产生合理怀疑。综合上述三项之判断，不排除石显召以其公司法人代表的特殊身份，借与孙学玲的朋友关系，先以公司之名义借款，后制造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因为此，张红荣之再审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孙学玲再审辩称及鑫磊公司之再审述称，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确有不当，应予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3）西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学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速递费60元，合计9360元，由孙学玲负担。
二审中，鑫磊公司申请其公司出纳石杰出庭作证，石杰称鑫磊公司的两次借款基本上当天就支付完毕，包括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劳保费及外债等。张红荣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的陈述与鑫磊公司的会计凭证及财务账册不符。
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在再审审查阶段对孙学玲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孙学玲称借给鑫磊公司的钱全部是现金，因其开服装厂，家里有部分现金，其余现金从其活期存折或账户中提取，但其不能提供提款记录。另外，在该笔录中孙学玲对一审法院的再审审查程序并未提出异议。
还查明，2013年4月16日，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鑫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显召到庭称：“收到的现金没有入公司账目，直接还债务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红荣、刘胜斋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孙学玲与鑫磊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3、一审再审程序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张红荣、刘胜斋均系鑫磊公司股东，孙学玲与鑫磊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红荣、刘胜斋可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其二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其二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款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应严格审查，综合判决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关于款项来源问题。孙学玲主张出借款项来源于其服装加工厂的部分现金及其个人银行存款，但其既不能提交服装加工厂的财务账册，也不能提交其银行提款记录，故孙学玲不能证明其出借款项的来源。其次，关于款项的流向问题。1、鑫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显召在原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称：“收到的现金没有入公司账目，直接还债务了。”但时隔七个月后第三次开庭时却提交了公司的财务账册及会计凭证，两者存在明显矛盾。2、张红荣提交的鑫磊公司2012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及此后的历次股东会决议均研究处置公司资产及债务问题，但均没有涉及本案借款。3、石杰称鑫磊公司本案的两次借款基本上当天就支付完毕，包括支付所欠工人工资、劳保费及外债等。该陈述既不符合常理，也与鑫磊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所显示的支出款项时间不符。因此，孙学玲与鑫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问题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本案一审再审审查阶段，孙学玲对一审法院再审审查程序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学玲和鑫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张红荣与刘胜斋的诉讼主体身份有误，本院二审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孙学玲和上诉人青岛鑫磊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分别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刘述明
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鲁滨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