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瑞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振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男，北京金瑞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颍周，北京颍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虎，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金瑞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金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瑞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戴颍周及被上诉人田金虎本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金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金瑞诚公司对于涉案车辆的情况从未隐瞒田金虎，金瑞诚公司的销售人员乔某在洽谈买车事宜时已告知田金虎该车参加过阅兵仪式，为此该车比正常车辆便宜；二、一审法院忽略了涉案车辆制造厂商生产时设定的产品一般性用途，仅凭田金虎将该车登记为“非营运车辆”就认定该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缺少法律依据。该车为轻型客车，不同于家用小客车，一般是商业用途而非家庭使用，这是该车一般用途而设定的属性。田金虎将该车登记为非营运并不能真正反映其真实用途，田金虎买车时说购买该车是用于生意经营。因此，田金虎改变了涉案车辆设定的一般用途，应当举证证明其非商业用途的目的，仅凭车辆登记信息不能说明问题。田金虎辩称，不同意金瑞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一、金瑞诚公司在销售中没有告知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属于欺诈行为；二、金瑞诚公司一再强调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问题，属于强词夺理，车辆信息应当依法以登记为准。综上，请求驳回金瑞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田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田金虎与金瑞诚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形成的标的物为福田牌轻型客车的事实买卖合同，金瑞诚公司退还购车款12.7万元，赔偿车辆购置税10200元、保险费9128元、装饰费6700元、验车费280元、上牌费125元；2.金瑞诚公司支付三倍赔偿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田金虎向金瑞诚公司购买福田牌轻型客车一辆，厂牌型号为福田牌，价款合计1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当日，田金虎向金瑞诚公司支付了车款，金瑞诚公司开具了正式发票。2016年3月11日，田金虎办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田金虎、金瑞诚公司均确认涉案车辆是参加过阅兵的车辆，交纳过保险并进行过验车。田金虎主张金瑞诚公司在向其销售车辆时未告知该信息，存在欺诈行为，据此主张三倍赔偿。金瑞诚公司主张其曾告知过田金虎，车头车尾也都贴有70年大庆的字样，并提交照片为证。田金虎对于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车辆前面确实贴了“70”的字样，但因为金瑞诚公司店内也张贴了70年大庆的广告，因此田金虎以为这是福田公司的广告宣传。金瑞诚公司主张该车辆出厂价高于田金虎购买价，便是基于该车因参加过阅兵降价销售，并提交价格表为证。田金虎对该价格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田金虎主张车款为12.7万元，金瑞诚公司认可其不知道该车参加过阅兵，并提交录音为证。一审经查，该录音系田金虎与金瑞诚公司在工商所调解的录音，其中田金虎前述其诉求车款12.7万元，退一赔三，调解员询问金瑞诚公司的意见，金瑞诚公司职员表示：“田哥的意思说退一赔三，十二万七的车，退一赔三，按照这个约等于也好，就说是三十六万，我有多大的能力也协调不了”。调解员问：“消费者之前知道这是阅兵的车吗”，金瑞诚公司职员：“不知道”。金瑞诚公司认可录音真实性，但表示车辆价格是顺着田金虎此前说法说的，“不知道”指的是金瑞诚公司参与调解的职员不知道田金虎是否知道该车参加过阅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瑞诚公司向田金虎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涉案车辆虽未进行过销售，但系参加过军事演习的车辆，已有异于传统意义上的新车，该信息是可能会影响到消费者是否决定购买的重要信息，即使车辆上有“70周年”的字样，作为普通消费者并不当然得出该车参加过军事演习的结论，金瑞诚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应明确将该重要信息告知消费者，金瑞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将该信息告知过田金虎，田金虎据此主张金瑞诚公司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要求退车退款并支付三倍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金虎购买的车辆虽为轻型客车，但其车辆行驶证及所有权证均登记该车为非营运车辆，田金虎亦表示其购买该车系用于生活消费，金瑞诚公司主张田金虎购买该车不是家庭日常所需，但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购车款，发票显示车款总价为10万元，田金虎虽主张其交纳车款12.7万元，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田金虎提交的录音中虽金瑞诚公司的职员有过12.7万元的表述，但根据前后文背景，该表述并非认可该金额，而是对于田金虎此前所述车款金额的回应，故一审法院对于金瑞诚公司有关车款为1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金瑞诚公司有关涉案车辆因阅兵使用过而降价销售的主张，田金虎对于金瑞诚公司提交的出厂价格表不予认可，且销售价格是金瑞诚公司的市场行为，即使其考虑车辆参加过阅兵式而降价销售，亦不能免除其应将该重要信息告知消费者的义务。关于田金虎主张的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装饰费、验车费、上牌费，田金虎主张的三倍赔偿已足以弥补其该部分损失，因此，田金虎要求赔偿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瑞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田金虎购车款十万元，田金虎将福田牌轻型客车一辆退还金瑞诚公司；二、金瑞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田金虎支付三倍赔偿共计三十万元；三、驳回田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瑞诚公司申请其销售人员乔某出庭作证。乔某称，她向田金虎销售涉案车辆时已明确告知田金虎该车因参加过阅兵，故比市价低，为10万元。经金瑞诚公司当庭询问，乔某称销售该车时是在一楼的客户接待室，当时有田金虎与他的朋友。乔某另称其对涉案车辆并无定价权，是在汇报经理后告知田金虎该车价格为10万元。田金虎未询问证人。田金虎就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不认可乔某的证言，涉案车辆是以12.7万元购买的，是因为少缴税才开的10万元发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瑞诚公司向田金虎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一般来讲，欺诈的认定应具备以下几个要素：1.欺诈的故意；2.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3.对方陷入错误认识；4.对方基于错误认识而为意思表示。涉案车辆虽未进行过销售，但系参加过军事演习的车辆，这与“通常理解的新车”具有根本性的差异。需要指出的是，是否为“通常理解意义上的新车”是可能会影响到消费者是否决定购买的重要信息。本院认为，即使车辆上有“70周年”的字样，作为普通消费者并不当然得出该车参加过军事演习的结论。金瑞诚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应将该重要信息明确告知消费者，现金瑞诚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将该信息告知过田金虎。二审中，金瑞诚公司申请乔某出庭作证，但证人乔某系其职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田金虎据此主张金瑞诚公司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要求退车退款并支付三倍赔偿，本院予以支持。金瑞诚公司关于其并未向田金虎隐瞒该车参加军事演习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金虎购买的车辆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田金虎购买的车辆虽为轻型客车，但其车辆行驶证及所有权证均登记该车为非营运车辆，田金虎亦表示其购买该车系用于生活消费，金瑞诚公司主张田金虎购买该车不是家庭日常所需，但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金瑞诚公司关于田金虎购车用于生意经营并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瑞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4元，由北京金瑞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