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986号
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武珞路64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梅芳，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爱荣，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天安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单洞路18号。
负责人：雷芳，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刚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员工。
被告：武汉博达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长青路特1号。
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志超，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堂辉，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四通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街道口珞瑜路3号。
法定代表人：马明柱。
被告：武汉市洪山区系统工程研究所，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红。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路17号。
负责人：王芝斌，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刚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峰，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体育街特1号。
负责人：龙志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学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余鹏，该公司职员。
被告：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长江日报路24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一民，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展，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顺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三店农场十六支沟。
法定代表人：郭汉冬。
第三人：武汉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长江日报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马小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一民，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展，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武汉市洪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号。
法定代表人：涂振国。
委托代理人：刘国利，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武汉四通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关东科技工业园3号园3-3。
法定代表人：陈乐平，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天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天安支行）、武汉博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武汉四通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武汉市洪山区系统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洪山研究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省分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湖北分公司）、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资产公司）、武汉顺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及第三人武汉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控股公司）、武汉市洪山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洪山国资办）、武汉四通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高新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梅芳、冯爱荣，被告工行天安支行、工行省分行委托代理人刘刚刚、王峰，被告博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曾志超、赵堂辉，被告华融湖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学成、余鹏，被告长江资产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一民、舒展，第三人金融控股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一民，第三人洪山国资办委托代理人刘国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通公司、洪山研究所、顺兴公司和第三人四通高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被告工行省分行、华融湖北分公司、长江资产公司、顺兴公司及全部第三人均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源公司诉称：2001年3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洪山区支行（以下简称洪山区支行）诉四通高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经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四通高新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合同期内利息，并支付逾期借款罚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160元，由被告四通高新公司承担。
判决生效后，洪山区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四通高新公司已停业经营，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2001）武立执字第0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中止执行。
2009年3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依职权恢复该案的执行。因执行中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裁定如下：被执行人尚欠申请执行人2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如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可向有管辖的人民法院申请再执行。截至本案诉讼之日止，该债务累计已达到824万余元。
其间，根据国家关于金融不良资产划转政策和湖北省政府关于金融不良资产打包处置工作会议精神，原告依法承接了华融湖北分公司划转武汉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该笔债权。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也及时进行了公告或送达，原告合法有效地承接了上述债权。
经查，四通高新公司的四家发起人分别是：四通公司、武汉石化实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信托投资公司、洪山研究所。发起人意向书约定：董事会设7名董事，由四家发起人共同委派。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公司发起人所享有的权利是经股东大会确认，成为公司董事，并享有公司章程规定的董事会成员所有的权利。1996年6月16日，武汉市公证处在（96）武证经字第399号《股东大会公证书》上对董事身份予以公证。2003年6月9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武工商处字［湖2003）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因四通高新公司未接受年检，吊销其工商营业执照。
四通高新公司歇业时，账面尚有净资产四千余万元。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至今未组织清算，巨额资产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所欠债务均未进行清偿。其间，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曾受理个别债权人申请宣告四通高新公司破产清算还债，但主要因该公司“已停止经营，无经营地址，其经营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已离开单位，该公司的财务及资产状况……均无法查清”而驳回申请。同时查明：1、经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信托投资公司申请，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6年6月7日将其注销。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发布武银发（1996）46号文件，规定已撤销的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信托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工行天安支行承接。2、武汉石化实业公司于2005年12月7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博达公司。目前该公司运营正常。3、四通公司、洪山研究所均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去向不明。
原告认为：债务人四通高新公司早已丧失继续经营的客观基础，现无经营办公地点，公司账册、文件及主要财产均下落不明。四被告作为其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怠于履行清算职责的不作为行为，造成公司完全无法清算，公司资产流失殆尽，公司债权人（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利益严重受损，应当为此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八被告共同连带清偿和赔偿原告损失824万元。2、判令八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工行天安支行、工行省分行辩称：1、原告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工行省分行和工行天安支行非本案适格被告；3、工行天安支行不存在侵害原告权利行为，不应承担责任；4、原告低价受让工行不良债权，后又以不能实现债权要求工行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请求。
被告博达公司辩称：1、程序上我们非适格被告，原四通高新公司股东并非是我们；2、程序上遗漏的诉讼主体，武汉市信托公司等等都是四通高新公司的股东；3、诉讼时效上，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事实都发生了变化；4、本案原告的债权已经申请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同一种行为实施了两种法律途径；5、程序上一事不再理，四通高新公司被原告列为第三人，而不是列为被告；6、原告债权是从其他人处受让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不良债权不用再主张利息；7、博达公司并无损害原告权利的行为，并不存在关联性。
被告华融湖北分公司辩称：1、我们并非适格被告；2、本案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长江资产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债权超过十几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原告所述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都是按照新公司法及解释，而本案发生在新公司法及解释之前；3、长江资产公司只是受让华融湖北分公司投资，并没有参与四通高新公司的出资，并不存在抽逃事实；4、长江资产公司受让的四通高新公司出资并没有相应股权，也没有股权登记，并且我们已经将其出让给顺兴公司；5、长江资产公司从华融湖北分公司受让的是财产权利，并没有受让相关责任，侵权责任应由原受让人承担。
第三人金融控股公司、洪山国资办一致陈述：根据双方合同，转让风险都由原告承担。
被告四通公司、洪山研究所、顺兴公司未答辩。
第三人四通高新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原告富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富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证据二、工行天安支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四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洪山研究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博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证据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经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0505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505-1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四、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
证据五、组建四通高新公司发起人意向书。
证据六、四通高新公司的发起人协议书。
证据七、武汉市公证处的武证经字第399号《股东大会公证书》。
证据八、四通高新公司企业信息。
证据九、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武银发（1996）46号文件。
证据十、博达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
证据十一、四通股份公司合并资产负债表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武经初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工行天安支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1）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中国工商银行部分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5）60号）；（2）工行省分行为中国华融管理武汉办事处订立的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及转让清单；（3）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武汉办事处与长江资产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及清单。
证据二、（1）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0505号民事裁定书；（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0327号民事裁定书；（3）洪山区法院（2003）洪民商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4）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武经破字第467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工行天安支行在本案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转款凭证复印件。
被告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1）中国石化企（2005）170号文件；（2）主办集体企业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集体2005-4号）；（3）中兴财鄂评字（2015）第6号《评估报告》（摘要）。
证据二、（1）四通高新公司发起人协议书；（2）四通高新公司章程（草案）；（3）关于组建“四通高新公司”的申请书；（4）转账支票（回单）三张；（5）投资款收据（二张）。
证据三、（1）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武银办（1992）3号文件；（2）武汉市证券管理办公室武证办（1995）30号文件；（3）四通高新公司章程（1995）；（4）武东会内96141号《验资报告》；（5）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重新登记）。
证据四、（1）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0505号《民事裁定书》；（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505-1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五、（1）四通公司与四通高新公司关系的汇报提纲；（2）关于重组股份公司的意见；（3）关于公司重组的请示报告；（4）关于四通高新公司申请重组的批复。
被告工行省分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
证据二、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文件（武银发（1996）46号）；
证据三、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营业管理部文件（武银营复（1999）4号）；
证据四、1999年2月3日长江日报公告；
证据五、工行省分行营业部营业执照；
证据六、中国人民银行文件。
被告长江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一、（1）（2001）武立执字第0505号《民事裁定书》；（2）（2001）武立执字第0327号《民事裁定书》；（3）（2003）洪民商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4）（2003）武经破字第467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二、华融湖北分公司与长江资产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及《资产包清单》。
证据三、补充协议书（二）。
证据四、（1）四通高新公司组织关系图；（2）四通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信息；（3）洪山研究所工商信息；（4）四通高新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信息。
被告四通公司、洪山研究所、华融湖北分公司、顺兴公司和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案到庭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富源公司所举证据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工行天安支行、工行省分行所举证据除补充证据系复印件原告富源公司不认可外，其他证据本案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富源公司对被告博达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富源公司对被告长江资产公司所举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本案经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另被告工行天安支行所举的补充证据虽系复印件，原告富源公司不认可，但其出资240万元是经工商部门确认的，且其后该资产在发生多次转让过程中均都得到有关部门的认可，故该证据应属有效证据。原告富源公司对被告长江资产公司所举证不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此类证据均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9日，本院对审理的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洪山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洪山支行）与四通高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1）武经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通高新公司向工行洪山支行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该借款本金付清为止的合同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21160元。该判决因四通高新公司未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工行洪山支行于2001年9月1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1年12月10日做出（2001）武立执字第050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以四通高新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现无能力清偿债务，亦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该案依法中止执行。
200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01）武立执字第5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01）武经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此后，原告富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2年6月8日，四通高新公司注册成立，经济性质为股份制，注册资金为1925万元。在该公司199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乐平，出资情况：洪山研究所实际出资250万元；武汉石化公司实际出资240万元；信托公司实际出资240万元；四通公司实际出资77万元；其他法人实际出资425万元；内部职工实际出资700万元。在该公司1996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乐平，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洪山研究所实际出资275万元、所占比例12.99%；信托公司实际出资264万元、所占比例12.47%；武汉石化公司实际出资259万元、所占比例12.23%；四通公司实际出资77万元、所占比例3.64%；武汉邮电科学研究院实际出资55万元、所占比例2.6%。1997年7月四通高新公司股东明细表载明：洪山研究所股本3575、所占比例12.99%；信托公司股本3432、所占比例12.47%；武汉石化公司股本3367、所占比例12.23%；四通公司股本1001、所占比例3.64%；武汉邮电科学研究院股本715、所占比例2.6%。另所占比例在2.6%以下的还有16个企业单位和个人股合计37.07%。2003年6月9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四通高新公司未按规定接受年检对其作出吊销工商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据2012年4月26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乐平，注册资本为2117.5万元，实收资本为2117.5万元，经营期限终止时间：2012年6月7日，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信托公司出资740万元、所占比例34.95%；洪山研究所出资250万元、所占比例11.81%；四通公司实际出资70万元、所占比例3.31%；武汉石化公司实际出资740万元、所占比例34.95%。
四通高新公司的原股东信托公司的变更情况：1996年3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作出武银发（1996）46号《关于同意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撤销所属信托公司改建为天安支行的批复》称：根据人民银行总行《关于中国工商银行与所属信托公司脱钩方案的批复》（银复（1995）317号）和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关于同意设立工行武汉市分行天安支行的批复》（鄂银机复（1996）13号）经研究批复同意撤销信托公司，改建为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直属支行，名称为天安支行；已撤销的信托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天安支行承担。1996年4月8日，信托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在信托公司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表中注销理由一栏填写的内容表明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作出的武银发（1996）46号文内容申请注销，在该表的主管部门及有关部门签署的意见表明“其所有债权债务由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承担”。1999年1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营业管理部作出武银营复（1999）4号《关于同意撤销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及设立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的批复》，该批复表明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撤销并设立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且由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负责原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业务经营管理工作。1999年2月2日，新设立的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对其变更情况登报公告，并办理了营业执照。2005年6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根据《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中国工商银行部分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5）60号文的要求与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订立了一份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截止2005年4月30日将其账面价值为人民币3554592220.45元的资产转让给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所附的非信贷风险资产剥离项目清单载明有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对四通高新公司作为长期投资的款项240万元。2007年9月18日，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110）《关于打包处置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在鄂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精神与长江资产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华融公司武汉办事处将其40364.63万元的资产转让给长江资产公司，该合同所附的资产包清单载明有其对四通高新公司作为长期投资的款项240万元。同日，长江资产公司作为甲方与顺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甲方与华融公司签订拟受让的总额为91799.73万元资产，并由乙方提供相应的费用，其中当本协议履行满两年后，甲方应将尚未处置完毕的部分债权和全部股权、资产转移至乙方名下，但对于已进入诉讼和执行程序而尚未终结的项目，因不便于诉讼主体和执行主体的变更，甲方同意乙方仍可以以其名义继续进行，并在盖章、协调等方面为乙方的工作提供方便。
四通高新公司的原股东武汉石化公司的变更情况：武汉石化公司于1990年10月9日成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5年12月7日根据中国石化企（2005）170号文件改制为现博达公司。在改制中，原武汉石化公司对其原有资产进行了评估，在《主办集体企业资产评估项目基本情况》评估结果中表明资产5739.8万元、负债3989.44万元、净资产1750.36万元，在《主办集体企业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中注明长期投资账面价值361.15万元。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资料表明改制前后的博达公司的注册资本均为3084.55万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所涉被告对四通高新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原告富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所涉被告对四通高新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富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提起本案之诉，诉请被告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及出资不实而对原四通高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3年6月9日四通高新公司未按规定接受年检其工商营业执照被吊销，此后该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清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施行于2008年5月19日，是针对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公司法》所作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首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需向公司债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至于原告富源公司认为被告出资不实而对原四通高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与四通高新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的档案资料及到庭被告出具的出资凭证不符，其也不能提供相斥的证据映证，故原告富源公司认为被告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及出资不实而对原四通高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原告富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富源公司要求被告承担的清算赔偿责任是基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产生的侵权民事责任，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富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因四通高新公司股东怠于清算的消极行为造成公司财产贬损、灭失或无法清算导致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2001年12月10日，富源公司对四通高新公司的债权在强制执行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裁定中止执行。四通高新公司于2003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富源公司应当知晓四通高新公司的状态及四通高新公司股东应当履行的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自2008年5月19日施行，该司法解释首次赋予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救济权利，对全体民事主体具有公示效力，富源公司应在上述司法解释施行后及时向四通高新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但富源公司直至2014年11月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使请求权的时间距2003年6月9日和2008年5月19日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另关于股东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亦理应认定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原告富源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到庭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9480元，由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德祥
审 判 员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杨德顺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鲍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