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羽，男，1967年1月23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3月29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12月9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羽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立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羽于2014年8月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华侨村2门×被害人李×（男，64岁，美籍华人）住处，使用伪造的其母亲名下房产证为抵押，骗取现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王羽于2015年3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中部队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羽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系累犯、尚未退赔且不认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羽当庭对向李×打借条及伪造房产证一事予以认可，但辩称当时这200万元是在魔力圣汇与李×、“老马”等人赌博时从李×那儿拿的筹码，不是现金，且还剩下了170万筹码，只欠30万元。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羽于2014年8月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华侨村2门1C，使用伪造的其母亲名下房产证为抵押，骗取被害人李×（男，65岁，美籍华人）现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王羽于2015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赃款已损失。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房产证1本，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陈述证明：2011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羽，后来一直有来往。2014年1月，王羽到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侨村的办公室找到其说要借220万元，表示一年后会还。同时王羽提出要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号×号楼×层×门×的房产作抵押，还告诉其这套房屋价值人民币700余万元，于是其就同意了。后到了2014年1月20日王羽到了其上述办公室，其将现金人民币220万元给了王羽。同时王羽打了一张借条，并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抵押给了李×。后王羽又陆续以欠别人钱还不上，用该房产证作抵押，到2014年8月份六次向其借款现金人民币800万元左右及港币500万元，并每次都给其打了借条。但后来王羽一直没还钱，其就跟王羽要钱，王羽说没钱。直到2015年2月10日9时左右其给王羽打电话让其还钱，王羽还说没钱。同时其问王羽房产证真伪时，王羽说给其的房产证是假的，其发现被骗于是报案来了。
王羽给其房产证时是在2014年1月20日向其借款220万时向其抵押的。王羽将房产证抵押后，该房产证一直放在其处。之后王羽又跟其借钱，还是用这个房产证作抵押。具体借款经过是：2014年1月王羽找其借220万元，说是要还高息贷款，还提出用房产证作抵押。其就给王羽准备钱，到了1月20日其把钱准备好了，王羽到其建外的办公室，其把220万元现金给了王羽。王羽写了借条；2月4日，王羽到其办公室找到他，说要借15万元用于购买经济适用房，其就借给王羽现金15万元，王羽打了借条；2月13日，王羽到澳门太阳城赌场，王羽当时没钱找其借钱，其当时跟赌场借了500万元港币的现金给了王羽。王羽给其写了借条，当时王羽说用上述房子作抵押，其才把钱借给王羽的。房产证一直在其手里，王羽没有拿走过。王羽说这房子值1000多万，因为有房产证其才敢借给王羽钱的；5月14日，王羽还是到其办公室跟其说他妈妈买的经济适用房还差些钱，跟其借275万元，当天其就给王羽筹了现金275万元给了王羽，王羽给写了借条。过了10多天王羽又找到他，跟其说在外面玩牌输钱了，跟其借285万还债。其给王羽筹的钱，到了6月3日其把285万元借给王羽，王羽给其写的借条。王羽说275万和285万元实际是一笔钱，是在说谎。因为如果是一笔钱，王羽给其写了285万元的借条后，应该将275万元的借条拿走；6月18日，王羽找到其说要买经济适用房跟其借钱，开始说借18万元，后来其给了王羽现金18万元，王羽给其写的借条，写完借条后王羽又说不够，又借了8.37万元，王羽把借条写在一起了；8月6日，王羽到其办公室跟其借200万元，当时没说借钱干什么用，因为王羽的房产证在其这里押着，其就把钱借给王羽了。
其借给王羽的钱里面，只有在澳门那一次是借了500万的筹码，这些筹码王羽在赌场都输掉了。其他的其给王羽的都是现金。第一笔借款后王羽是还过其钱，其把这个事情忘记了。王羽借其的钱太多了。其他的借款，王羽都没有还。其还借给王羽钱的原因是王羽房产证押在其这里，王羽说房子值1000万元，所以其才借给王羽钱的。当时王羽说房子在海淀区紫竹院，每平米在10万元左右，其当时考虑房子的地理位置，觉得房子价位也差不多是王羽说的价值，所以将钱借给王羽。其没有对房子做过评估。200万元的欠条是王羽说他目前的那套房子价值1000多万，又跟其借了200万元。欠条中的“房产本抵押”，指的就是王羽目前的那套房子。这笔钱也没有还他。王羽拿这些钱干什么去了，其不清楚。王羽在外面找了很多女孩子，跟人家发生关系花了很多钱，还有王羽爱赌，他赌博也输了不少钱
2、证人王×1证言证明：其系民生银行崇文门支行副行长。李×是其客户。2014年前后其通过李×认识了王羽。2014年1月20日，其到李×在华侨村的办公地点。当时正赶上王羽向李×借款。当时李×的办公桌上摆着现金220万元人民币。李×让王羽写欠条，王羽当时就写了一张借条，写完以后，李×让其做个见证，于是其就在借条上签了字。借条上写的房产抵押，其不清楚。
3、证人胡×证言证明：其和李×、王羽都是朋友。2014年2月13日，其和李×、王羽、徐×等六人一起到澳门玩，当时王羽玩牌没钱了，王羽提出向李×借款500万港币，并且说回北京就还，用他妈的房产做抵押。当时他们几人都在场，李×和王羽都说让他们几人做个见证。这样，其就同意了，在借条上签了字，签的“胡胖”。当时，李×是用钱换的价值500万港元的筹码，换完筹码给的王羽。
4、证人徐×证言证明：其是李×司机，到现在有20年了。王羽和李×是朋友关系，王羽经常来李×的公司。其知道王羽在澳门向李×借500万元港币的事。当时是李×带着他们去澳门玩，在澳门的赌场，王羽向李×借的钱，借的是筹码。当时王羽当场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王羽向李×借500万港币，用王羽母亲在北京的房子做抵押。王羽写完借条后，其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了字。签完借条后，李×就把500万元港币的筹码给了王羽。
5、证人盛×证言证明：其系李×的私人秘书。其是2014年6月份休完产假上班后，在李×的办公室见到的王羽，这样才认识的王羽。王羽向李×借钱的事，其知道一部分。关于王羽向李×借款220万元的事，当时借款的情况其不知道。其上班后听说了这笔钱是李×从银行借的，然后这笔钱借给的王羽，后来银行上门找李×要这笔220万元时，李×当着他们的面给王羽打电话要这笔钱。王羽说现在没钱，后来李×自己筹钱把这笔钱还给了银行。关于王羽是否还过这笔钱，其不太清楚。6月份其休完产假上班后主要负责李×的账务问题。在其上班后其知道王羽没有还上这笔钱，之前是否还上其就不知道了。关于王羽向李×的其他借款情况，其知道有一笔26.37万元的借款，是王羽跟李×提出要购买经济适用房。第一笔18万元现金是当天晚上李×直接给王羽的，第二天王羽又到其这里拿的8.37万元的现金，一共是26.37万元。王羽当时给写的借条。王羽没有还这笔钱。其他借款情况，其不清楚。
6、证人刘×1证言证明：其系李×的司机，给李×开车大约10多年了。其认识王羽，王羽和李×是朋友，经常在一起玩牌。2014年2月13日，李×带着他们一起去澳门玩牌。当时去的人有他、李×、王羽、徐×、赵×等人。到了后，李×花钱拿的筹码，他们就一起玩。玩的过程中，其看见王羽去李×那里拿了几次筹码。后来李×就把他、赵×、徐×等人叫到跟前说话。说王羽从他那儿拿了500万元港币的筹码，让王羽写一张借条，他们几个给作证。后王羽就写了一张借条并用他母亲的房子作抵押。王羽本人写完借条后签了字，他们几个就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王羽是自愿写的。除了这次借款，其余王羽向李×的借款情况其不清楚。
7、证人赵×证言证明：其系李×的司机，给李×开车两年多了。有一次王羽向李×的借钱时其在场。其记得2014年2月13日，李×带着他、李大×、王羽等人到澳门玩牌。到了后，李×拿钱借出了许多筹码。王羽应该是分两三次从李×那里拿了筹码去玩牌。后来好像王羽把这些筹码都输了。在第三次借完筹码后，李×把其和李大×叫过去做证人，让王羽写了一张借条。王羽就写了一张500万港币的借条并签了字。其和李大×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王羽是分几次从李×那里拿的筹码，加在一起应该有几百万，具体数额其不清楚。王羽是自愿写的欠条。除了这次，其不清楚其他王羽向李×的借款。
8、证人王×2证言证明：其系李×的秘书。其认识王羽，王羽是李×的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牌，大约有二年了。王羽平时经常和李×一起玩牌，经常和李×借钱，如果赢钱了，王羽也经常当时就还了。但其不负责管账，具体每笔钱还没还其不是很清楚。其记得2014年有一天下午快下班时，王羽好像提着两个纸袋子来还钱。当时还的钱里有两三捆是50元面值的，其他的都是100元一捆的，大约有80到100万。除了这次，其他的就是几千几千的还。
9、证人刘×2证言证明：其系李×的秘书。王羽是李×的朋友，经常到他们办公室。其知道王羽向李×借钱的事，但每笔借款的详细情况，其不清楚。每次李×让其到保险柜拿王羽借钱的欠条时，其知道。但每笔借款是怎么借的，其不知道，不是其经手的。其没见过王羽向李×借钱或是还钱，也没见到过王羽在李×的办公室给过李×还钱的事。如果李×收到大额现金，一般会交给他们秘书到银行存上。
10、文检鉴定书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的“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房屋权属登记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11、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书证证明：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经鉴定系伪造证书。主要伪造特点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印刷粗糙；2、装订线稀疏不实；3、登记机构印章属后来加盖，非印刷套印；4、证书登记内容打印字体不符。
12、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情况。具体内容：房屋位于海淀区紫竹院南路×号×号楼×层×门×，户主为金秀×，面积为67.5㎡，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
13、被害人提交的借条复印件7份证明：具体内容为：
（1）借条：今从李×处借款人民币220万元整，利息我付。用位于紫竹院南路×号院×号楼×单元×房产抵押。王羽
2014.1.20。见证人：王×1；
（2）借条：今从李×处借人民币15万，我保证本15号之内还钱。王羽2014.2.4；
（3）借条：我在澳门从李×先生处借港币500万，用我妈在北京房产做抵押（金秀×）。王羽2014.2.13。见证人：徐×赵×刘×1胡胖；
（4）欠条：今从李×处借人民币275万，保证60日之内还账，不还算诈骗，继续让公安部门处理。王羽2014.5.14；
（5）欠条：我欠李×大哥人民币285万元整，两个月内还清，如不还，算诈骗起诉。王羽2014.6.3;
（6）我的经济适用房位于保利芳园，我转让给李×先生，借款18万+8.37万，共26.37万元。王羽
2014.6.18。
（7）今从李×先生处借人民币200万元整，房产本抵押，二个月还清。王羽2014.8.6。
14、银行客户资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王羽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情况。其中中国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2日向李×的账户（账号：×××）转账人民币35万元；2014年3月17日收到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当日取款80万元，向李×的上述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3月26日向李×的上述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
15、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产权属证书领证凭证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人为王效×，因王效×死亡，故其家属金秀×（王羽之母）、王×3（王羽之妹）于2013年3月22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进行公证，由金秀×继承上述房产；涉案房屋产权人于2013年4月17日由王效×转移给金秀×。金秀×于2013年4月25日领取了房产证书；
16、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档案管理中心房屋抵押、解除抵押材料证明：海淀区紫竹院南路×号×号楼×层×门×号房屋，于2013年10月23日由王羽（代理人）以人民币150万元抵押给北京汇金典当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1月21日解除抵押；该房屋于2014年3月14日由王羽（代理人）以人民币230万元抵押给李×4，后于2014年9月1日解除抵押，并于同年9月5日由高建×（代理人）以人民币240万元抵押给了孟志×。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2月10日，慈善家李×自行来我所报警称，其2014年1月2日至8月6日被王羽以房本抵押的形式分8笔在建外大街24号华侨村2门×从其手中借走人民币1400余万元，后借款一直没归还。后李×发现王羽向其抵押的房子正在对外销售。李×称王羽现承认向其抵押的房产证系伪造，李×发现被骗后来派出所报案；为核实王羽母亲名下房产抵押情况，办案人员多次拨打其母亲电话，无法找到其取证。
18、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王羽尿检呈阳性（苯丙胺类）。
19、到案经过证明：李×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6日在朝阳区丽舍公寓×室将王羽抓获归案。
20、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李×处扣押了涉案假的房产证书。
2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羽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材料，同前述。
23、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四五年前其认识了李×，三四年前开始天天一起打牌。其跟李×打牌输了就跟李×借钱，到现在还差300多万没有还。李×是在朝阳区华侨村2门×楼办公室、澳门等地给其钱的，其借钱都陪李×打牌输掉了。2014年3-4月份，其还欠着李×300多万，李×提出让其把其母亲在紫竹院南路的房本押在他那里。其就把真的房本给了李×。8-9月份，其从李×那里把房本要回来，其拿着房本到担保公司贷了240万元。到现在房本还在担保公司。大约在2014年9-10月份，其看到马路上有办证的小广告，就给对方打了电话，与对方约在西单附近见面，给了对方500元，对方给其办了一个假的房产证。之所以做假的房产证，是因为其用这套房子在森强担保公司贷了240万元，这个房产证押在森强公司了。但其欠着李×的钱，李×老逼着其用这套房产到担保公司贷款还钱，李×不知道其用这套房产在担保公司贷了款，其没有办法就做了这个假证，就是为了糊弄他。其做了这个假证，然后放在李×的办公室了。
其向李×借钱时都写借条。当时其从担保公司借了150万元，把房子抵押了。2014年1月20日其借了李×220万，其记得好像是转账到其中国银行账户上，其还了担保公司的本金、利息共180多万。其从担保公司拿回房本后又到和平里另一家担保公司贷出230万。2014年2月份左右其通过自己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李×的中国银行账户100万，还了李×80万的现金，之后又给了8-9万元的现金。是在李×华侨村的住处给的李×；2014年2月4日，当时其买经济适用房需要交18万元，其就在李×华侨村的住处跟李×借了15万元现金。这笔钱，其还上了，是在平时打牌时，其赢了钱就随时还上了；2014年2月13日其在澳门赌场拿了400万筹码，人家是冲李×，其为了凑整就给李×写了500港币的借条。这笔钱其还上了。是后来玩牌时，其陆续赢了，就还给了李×。这笔钱是在赌局上还的李×筹码，最后差他几十万；2014年5月14日借款275万和6月3日借款285万是一回事。当时李×提出查一下其还欠多少钱，李×有账本，李×算了一下是275万，到了6月3日其又跟李×借了几万元，李×这几万元加在前面的欠款上，重新让其写了一张欠条，一共是285万元。上面的钱数是其这么多年欠李×的累计数；2014年6月18日关于经济适用房的借款，这条上的18万元是其向李×借的；2014年8月6日的200万，是其和李×在魔力圣汇一起玩牌的时候，其拿了170万的筹码，其是通过李×拿的筹码，其就给李×写了一张欠200万的欠条。欠条中所写房本抵押，当时其向李×借钱时借的是筹码，当时几天其玩牌用的都是这些筹码，玩到最后剩下170万元的筹码，其都退给李×了。这7张借条，其还剩270万左右没还李×。其还了部分借款没有将借条拿回，是因为没想那么多。
保利芳园经济适用房是其买的一居室，其自己交的首付，但房子其从来没去，具体门牌号其也没记住。到最后交款日其交不上款，由一个担保公司叫德成的人帮其把余款交上，德成把所有的房屋手续都拿走了，这套房屋的所有手续其现在都没有。这套房子其卖了，还没过户，五年后才能过户。
法庭传唤证人到庭的情况：
1、证人王×2证言证明：在李×那里，盛×管财务，其负责整理文件。李×和很多人玩牌，不光是和王羽。一般玩的数目不大，平时也就几千元，多了几万元，上百万的玩法是在澳门。李×在魔力圣汇有一个自己的房间。李×经常借给别人钱跟他玩牌。李×钱的来源其不清楚，可能是拍卖，春平广场的房租也有几千万，李×有大额的现金、转账什么的。王羽还过李×钱，之前其在公安机关说过。王羽在玩牌中也会还，就几千或者1万的还。王羽还李×钱没有经其手，其只是看见过。王羽借李×500万其听说过，就是打牌写借条，写的人也多，玩牌都写，输了就写欠条。对王羽所说200万那个是老马开的局，玩“电投”，李×给他的码，李×还输了老马370多万这事，其听说过有“老马”这人。因为当时2014年7、8月份时，其做了手术，同事说来看她，后来打电话说李×让去玩牌，老马开的局。这次李×输了几百万，没有还老马。其没听说过这次玩牌王羽借200万的事。其见过李×玩“电投”，就是在电脑上玩，不用现金，也不用筹码，电脑上看输赢，然后算账。但是王羽跟李×玩“电投”用不用现金或筹码，其不清楚。
2、证人盛×证言证明：其在李×那里负责财务和出纳。李×有时会让其取大额资金，有上百万和上千万的。李×开销很大，有一部分会存保险柜。其通过保险柜给李×的钱都有记录。李×从外面拿钱其就不知道了。李×2014年有一笔1000多万民生银行的贷款，是分多笔贷的，2015年12月份才还清。2014年其没有给过李×大额现金，好像也没取过大额现金。其见过王羽的假房本，2014年五一前后，其上班后就见到了房本，当时是在保险柜里，是原件。这个房本里还有两张纸，一张是物业缴费的情况，还有一张是证明房子能够出售的材料。王羽向李先生借钱买经济适用房的26万多，其在场。王羽打了借条。李×说头天晚上在魔力圣汇给了王羽8万，后来其亲自又给了王羽15万元现金。其他借款情况，其不清楚，只是在保险柜看到了欠条。李×也没说过借条的事，很多事李×都是亲力亲为。其还记得有一笔200万还是220万，具体其忘了。民生银行给李×打电话让还钱。李×就给王羽打电话让王羽赶紧还钱。当时是2014年天气还没冷起来的时候。其知道老马开局这事，但是其没去。李×和王羽玩牌，但是其下班就回家，具体他们在魔力圣汇玩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余供述缺乏证据印证，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羽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关于自己无罪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关于200万元系筹码的辩解，缺乏证据印证，而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羽向被害人抵押的房产证系伪造，且涉案房屋其已实际抵押给他人，该房屋不具有真实的抵押效力，不具有保障被害人债权实现的真实性，其虚构事实以抵押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使被害人向其交付涉案款项，而后又没有归还该款项，现有被害人陈×、证人证言、文件鉴定书、借据等书证、涉案假房本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王羽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之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之房产证，存档备查。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羽退赔人民币二百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扣押在案之房产证一本，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光同
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
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媛媛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