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琴，女，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秀珍，女，196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辉，男，197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林云琴因与被上诉人蒋秀珍、陈俊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0月9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云琴、被上诉人蒋秀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俊辉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云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蒋秀珍对林云琴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秀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该通知强调，要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在当事人举证基础上，要注意依职权查明举债一方作出有悖常理的自认的真实性。2014年4月15日协议中载明的借款177000元不存在，蒋秀珍在庭审中没有出示载明177000元的借条及与借条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邮寄汇款记录单。其次，2014年4月15日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177000元没有载明借款时间，未有借条及相应的付款凭证。陈俊辉与林云琴为再婚，蒋秀珍在陈俊辉与林云琴登记结婚之前就认识陈俊辉，林云琴于2011年10月14日才与陈俊辉登记结婚。再次，31708.49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指出，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林云琴是教师，收入稳定，有独立的房产，没有添置过大型物件，家中老小没有重大疾病，没有参加任何培训和高额消费活动，单位出具了林云琴生活简朴及近五年没有生过重大疾病的证明，林云琴的收入远远超过平时开销，根本无需借款维持生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云琴提供了陈俊辉参与赌博和高利贷借款的录音和文字材料。陈俊辉参与赌博，即使177000元高利贷利滚利的借款存在，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蒋秀珍辩称，177000元是陈俊辉分两次借的，当时有借条，两份都有林云琴的签字。一份是2012年汽车上签字，一份是在林云琴家中签的字，当时押给我的是林云琴幼儿园的工作证、结婚证和陈俊辉的房产证。2014年4月15日签了协议书之后我把两份有林云琴签字的借条和三个证都还给了陈俊辉，关于31708.49元，都是给的陈俊辉现金。关于借款用途，陈俊辉刚开始借第一笔，一部分说为了跟林云琴结婚的支出，一部分是为了厂里，我根本不知道陈俊辉赌博。陈俊辉未作书面答辩。蒋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俊辉、林云琴返还借款45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俊辉、林云琴于2011年10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所有人系陈俊辉单独所有。常州市××区金城镇××室房屋××及××号车库系林云琴单独所有。2014年4月3日，蒋秀珍（乙方）与陈俊辉（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文化二村134-105号住房一套、面积为95.6平方米，房产证号为00××76号，房屋总价格为450000元，一次性付款；甲方必须确保产权的真实性；过户时所涉及的差价、税费一律由乙方承担。2014年4月15日，陈俊辉与蒋秀珍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因陈俊辉借蒋秀珍人民币177000元，按蒋秀珍要求，将陈俊辉名下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面积95.6平方米）过户到蒋秀珍儿子周健名下，作为抵押；2、过户按450000元计算，双方结清余款，另蒋秀珍将该房租给陈俊辉及其父母居住，陈俊辉每月付给蒋秀珍房租1000元，不得拖欠房租一个月，如有拖欠，蒋秀珍有权收回该房居住权；3、如5年内，陈俊辉在按时付房租的情况下，蒋秀珍全家无任何理由收回该房的居住权；4、本次过户费用由蒋秀珍承担，5年后的过户费双方各承担一半；5、如5年内陈俊辉归还蒋秀珍借款450000元，蒋秀珍立即将该房过户给陈俊辉，房租立刻终止。2014年4月15日，陈俊辉向蒋秀珍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蒋秀珍文化二村购房款450000元。同日，陈俊辉向蒋秀珍出具欠条1份，载明：卖房余款还欠8000元。同日，蒋秀珍向陈俊辉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陈俊辉2014年4月15日至7月15日的房租3000元。蒋秀珍提供4份2013年的银行明细单用来证明其从银行取款190000元向陈俊辉出借款项的事实，其中，2013年1月14日的金额为50000元，1月20日的金额为40000元，10月23日的金额为30000元，10月24日的金额为50000元。蒋秀珍提供6份2014年4月的银行明细单用来证明其从银行取款264291.51元向陈俊辉出借款项的事实，其中，4月8日的金额为19000元，4月11日的金额为15000元，4月13日的金额为5000元，4月14日的金额为30000元，4月15日的金额分别为80291.51元、115000元。蒋秀珍提供借款人为陈俊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及结算证明各1份，载明：陈俊辉在银行的个人贷款总额280000元，放贷日期2011年9月15日，借款期限为120个月，现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230291.51元，于2014年4月15日还清。林云琴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的夫妻AA制协议1份，用来证明林云琴与陈俊辉经济分开。该份协议载明：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婚姻终结为止，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夫妻双方的财产、物品等归各自所有，产生的相关债务归双方各自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各自的收入、物品、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不得干预另一方的资金、物品、财产的使用及分配的权利，各自负担父母生活费、赡养费、子女抚养费、夫妻抚养费，夫妻个人形成的债务各自承担等内容。林云琴提供教师资格证及金坛市实验幼儿园书面证明用来证明其系教师、有稳定收入足以养活自己的事实。2014年10月15日，该院受理周健（蒋秀珍的儿子）诉曹金荣、陈俊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周健要求确认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归其所有；要求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立即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要求判令陈俊辉协助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坛民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健的诉讼请求。该份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4月21日，该院因曹金荣申请，向金坛市房地产管理处发出（2014）坛民诉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金坛市金城镇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2014年6月，该院对曹金荣与陈俊辉民间借贷案即(2014)坛民初字第1442号案作出判决：陈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曹金荣借款1200000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19640元；该判决生效后，曹金荣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执行；2014年9月10日，周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院审理后驳回了周健提出执行的异议，周健于2014年10月16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份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结合2014年4月3日和4月15日陈俊辉与周健母亲蒋秀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分析，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实现抵押，故有关协议虽然名为房屋买卖，但实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上述协议，出借人为蒋秀珍，借款人为陈俊辉，蒋秀珍只能以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向陈俊辉主张有关权利（实现债权）。周建不服（2014）坛民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05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前，该院依法作出（2016）苏0482财保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位于常州市××区金城镇××室房屋××及××号车库。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本案夫妻共同债务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综合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根据陈俊辉与蒋秀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分析，双方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给借款提供担保实现抵押，并非为了实现房屋买卖。即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并无真实转移案涉房产所有权的意思，其真实意思是设定担保。简言之，陈俊辉与蒋秀珍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房屋买卖协议只是作为让与担保的一种方式。故房屋买卖协议名为房屋买卖，但实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根据上述协议，出借人为蒋秀珍，借款人为陈俊辉，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且该种法律关系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则是指夫妻一方婚前债务或者婚后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债务。可见，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本质的判断标准。具体何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进一步明确，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明知的除外。本案中，蒋秀珍主张借款450000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2013年的借款，另一部分为2014年的借款。（一）对于2013年的借款，根据蒋秀珍与陈俊辉签订的2014年4月15日协议书载明内容及蒋秀珍提交的2013年的4份银行明细单能够证明蒋秀珍与陈俊辉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借款177000元应予清偿。关于蒋秀珍的该笔借款177000元利息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陈俊辉与林云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债务应推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云琴以陈俊辉与其实行财产AA制为由抗辩该笔债务系陈俊辉个人债务。该院认为其证据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教师资格证及金坛市实验幼儿园书面证明仅能证明林云琴职业是教师、有稳定收入，不足以证明其无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2.夫妻AA制协议只约定陈俊辉与林云琴实行双方个人债务各自承担，但并不足以证明债权人即蒋秀珍对该约定亦属明知，对于夫妻债务如何承担的约定只能在陈俊辉与林云琴之间发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林云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俊辉实行财产AA制且债权人明知，其以此为由抗辩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综上，该笔债务177000元及利息系产生于陈俊辉与林云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俊辉与林云琴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二）对于蒋秀珍主张的2014年借款，根据陈俊辉出具给蒋秀珍的2014年4月15日收条及同日蒋秀珍出具给陈俊辉欠条的载明内容，可以证明陈俊辉实际收到蒋秀珍借款265000元（收条载明450000元中扣除2013年借款177000元及未交付的8000元）。因蒋秀珍与陈俊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协议书”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故蒋秀珍按照房屋买卖关系收取陈俊辉房租3000元，于法无据，应在借款265000元中予以扣除，故陈俊辉应返还蒋秀珍借款262000元（265000元-3000元）。对于该笔借款262000元的利息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关于该笔借款262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262000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蒋秀珍替陈俊辉偿还房屋银行抵押贷款230291.51元，另一部分为31708.49元（262000元-230291.51元）借款。对于230291.51元，该笔债务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陈俊辉以文化二村134幢105室房屋银行抵押贷款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陈俊辉与林云琴结婚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陈俊辉取得贷款的时间不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蒋秀珍与陈俊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出卖房屋系陈俊辉单独所有，为其婚前财产，其收取的房款（实为借款）230291.51元用于偿还该房屋银行抵押贷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蒋秀珍诉请林云琴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债务31708.49元，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云琴应承担该笔债务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相关理由如上述2013年的借款说理内容一致，不再累述。综上，债务230291.51元及利息，未用于陈俊辉与林云琴夫妻共同生活，系陈俊辉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债务208708.49元（177000元+31708.49元）及利息产生于陈俊辉与林云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俊辉与林云琴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俊辉、林云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蒋秀珍借款人民币208708.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陈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返还蒋秀珍借款人民币230291.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9570元，由蒋秀珍负担197元，陈俊辉负担9373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蒋秀珍已预交，陈俊辉所负担部分937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迳付蒋秀珍，其中，林云琴连带承担44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云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两份，证明陈俊辉在和林云琴结婚之前就一直参与赌博，后来去赌档赌博赌到倾家荡产，周俊生是和陈俊辉一起去赌档赌钱的，后来和陈俊辉一起开赌档的。2、房产过户发票三份，证明31708.49元中包括陈俊辉房屋的过户费用1万多，这笔费用应该由陈俊辉承担，没有用于家庭生活。3、2014年陈俊辉声明一份，证明陈俊辉一直参与赌博，高利贷越滚越多。4、尾号6914陈俊辉农业银行银行卡流水一份，证明陈俊辉一直陆续还给蒋秀珍，转到蒋秀珍尾号为3376银行卡上，还款金额109200元整，申请法院调查蒋秀珍所有的农行卡账号。蒋秀珍对林云琴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关于录音中说到的赌档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2、协议中写好了退税的钱都是我出的，除了协议上的45万元我还另行出了相关费用，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税可以退部分，因为陈俊辉不在家林云琴不配合所以至今未退。3、声明上说的不是事实，对于陈俊辉写的名字没有异议，2014年8月28日的时候陈俊辉在家。4、尾号3376是我的农行卡，这些钱收到了。这些就是陈俊辉给我借的钱，但是有借有还。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蒋秀珍中信银行银行卡（62×××57）流水，2013年1月13日、1月14日，蒋秀珍合计从其银行卡取现40000元。2、蒋秀珍农业银行银行卡（62×××76）流水，2013年10月23日，蒋秀珍向陈俊辉银行卡（62×××14）转账支付30000元。林云琴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蒋秀珍没有转款给陈俊辉，蒋秀珍没有借款给陈俊辉。2、真实性没有异议。蒋秀珍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我是ATM取现交付给陈俊辉的。2、没有异议，是通过转账给陈俊辉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177000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如实际存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31708.49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蒋秀珍向陈俊辉主张借款，提供了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因陈俊辉借蒋秀珍人民币177000元，按蒋秀珍的要求……”，即陈俊辉确认借到蒋秀珍177000元，才产生双方对房屋过户的合意。根据蒋秀珍提供的银行凭证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蒋秀珍存在部分现金、部分银行转账的交付方式，故陈俊辉以协议书的形式确认其向蒋秀珍借款金额为177000元，该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二审中，林云琴提交的陈俊辉向蒋秀珍的转账记录，均发生在陈俊辉与蒋秀珍签订协议书之前，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在陈俊辉与林云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俊辉未与蒋秀珍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蒋秀珍对陈俊辉与林云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实行分别财产制明知。同时，林云琴认为本案债务系非法债务，但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林云琴应当对陈俊辉借款本金177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31708.49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陈俊辉，但林云琴认为该款项中的1万多为陈俊辉房屋的过户费用，未有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款项亦发生在陈俊辉与林云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云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林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