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勇。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江兰。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波，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路68号新贵华城K栋1楼。
法定代表人：郭海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湘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11号（郴州市交警三大队旁）。
法定代表人：刘显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斌，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卫勇、樊江兰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佳物业公司）、郴州市湘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惠房地产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卫勇、樊江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波，被上诉人怡佳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海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湘惠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斌、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卫勇、樊江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怡佳物业公司、湘惠房地产公司赔偿刘卫勇、樊江兰因刘俊柯坠楼死亡各项损失651,022元的50%即325,511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怡佳物业公司、湘惠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1、怡佳物业公司为郴州市新贵华城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其有义务提供《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经物业主管部门备案投标文件。一审判决应按照合同及备案投标文件的内容来审查怡佳物业公司是否履行必要的管理职责，根据其过错程度来确定责任比例。2、依照《物业管理条例》规定，怡佳物业公司应对郴州市新贵华城小区的公共区域及设备设施等进行巡查。怡佳物业公司是否依职责对涉案房屋屋顶及电梯进行巡查，是否配备电梯安全员及必要的安保人员等事实与刘俊柯坠楼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形下，认定怡佳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不合理。3、湘惠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监管职责，督促怡佳物业公司依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备案投标文件履行物业服务义务，而湘惠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监管职责，故湘惠房地产公司应与怡佳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怡佳物业公司明知有未成年人在涉案屋顶玩耍，但其长时间不整改，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刘俊柯的死亡与怡佳物业公司的重大过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怡佳物业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5、按照《GB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要求，涉案屋顶的消防管道形式上符合设计要求，但实际上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一审判决未综合考虑该消防管道与护栏整体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固定踏步阶梯，为刘俊柯攀爬女儿墙提供了便利。刘俊柯的死亡与湘惠房地产安装消防管道不合理有必然联系，且怡佳物业公司与湘惠房地产公司均未设置醒目标志，因此怡佳物业公司、湘惠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未依职权追加共同危险行为的参与人为本案当事人。一审判决查明刘俊柯与十多名同学一起到涉案屋顶玩耍，且不断翻越栏杆，属于典型的共同危险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与刘俊柯一起玩耍的同学均应列为本案当事人。
怡佳物业公司辩称：一、怡佳物业公司是否履行电梯巡查义务、是否配备电梯安全员及必要的安保人员与本案无关。《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是怡佳物业公司与新贵华城全体业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刘卫勇、樊江兰及刘俊柯并非新贵华城的业主，因此刘卫勇、樊江兰及刘俊柯并不享有物业服务合同的权利。刘卫勇、樊江兰主张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来认定怡佳物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二、怡佳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行为与刘俊柯坠楼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系普通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怡佳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发现刘俊柯及其同伴进入小区予以制止等，已尽到了物业服务管理义务。对于刘俊柯坠楼死亡与怡佳物业公司未进行登记、监控等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发生是不可预见的，怡佳物业公司对不应当预见的结果承担责任，显然是有失公平。三、刘俊柯已年满13周岁，对于攀爬女儿墙的危险后果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自身存在过错。刘卫勇、樊江兰对刘俊柯疏于管理教育，未尽到监护责任，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刘俊柯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湘惠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湘惠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郴州市新贵华城一期项目已通过综合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安全问题。二、根据《GB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规定，涉案屋顶无论是女儿墙底部的防水卷材反边压顶线还是消防管道的设计均不构成设计通则规定的可踏部位，女儿墙从天台地面开始测量的高度为1.26米，符合设计通则的要求。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三、怡佳物业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物业服务公司，具有相应的物业管理资质，湘惠房地产公司选聘怡佳物业公司不存在过错。怡佳物业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承担的行为后果与湘惠房地产公司无关。四、刘俊柯已年满13周岁，对于攀爬女儿墙的危险后果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自身存在过错。刘卫勇、樊江兰对刘俊柯疏于管理教育，未尽到监护责任，具有明显过错，应对刘俊柯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卫勇、樊江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怡佳物业公司、湘惠房地产公司连带赔偿刘卫勇、樊江兰各项损失共计721,022元的80%即576,817.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4,2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费用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怡佳物业公司、湘惠房地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22日下午5时许，刘卫勇、樊江兰的儿子刘俊柯与多名同学在郴州市新贵华城一期第十三栋楼顶玩耍时，刘俊柯从楼顶坠楼死亡。根据当时与刘俊柯一同在楼顶玩耍的同伴在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燕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其中一名目击者称：“……当时能看到‘猴子’（即刘俊柯）在13栋和14栋的女儿墙上走来走去。……我看到‘猴子’站在13栋女儿墙的拐角处，两只脚分别踏在两边的女儿墙，背靠着女儿墙上面的那根拐角的柱子（这个拐角挨着14栋）。我当时就站在猴子身前的不远。当时我还听到猴子在讲：‘我下去了’……这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于是我回头一看，发现‘猴子’身体已经在楼顶的女儿墙外面，我站在楼顶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我准备伸手去抓他，但还没有来得及，就看见‘猴子’掉下去了，于是我马上跑到楼顶女儿墙边上往下看，我看见‘猴子’蹲在女儿墙外突出的一块挑板上，挑板不到半米宽，我以为‘猴子’是和我们开玩笑，故意要藏在那里。但不到一秒，‘猴子’没有站住，从那块挑板上面掉下去了。……”另一名目击者称：“……我听到‘猴子’当时在讲：‘我下去了’。这时我看见‘猴子’作出侧身准备往13栋墙外跳的动作。我看情况不对，于是我就喊了一声‘何××’，因为当时何××站在离‘猴子’不远的地方。当‘何××’反头看的时候，‘猴子’已经往下跳了，何××伸手想去拉他，但没有拉到。接着我马上听见嘣的一声，没有过几秒我又听见嘣的一声，我就知道‘猴子’已经掉下去了……”另一名当时一同在楼顶玩耍的女生在询问笔录中称他们偶尔会去新贵华城楼房的天台上玩。
2、刘俊柯，男，2002年11月9日出生，系城镇户籍，死亡时满13周岁。
3、湘惠房地产公司系郴州市新贵华城一期开发商，涉案楼栋为13栋，已完成竣工验收及消防项目验收，2013年交付使用，该栋共17层，楼顶为上人屋面。刘卫勇、樊江兰及其儿子刘俊柯非郴州市新贵华城业主。怡佳物业公司系新贵华城的物业服务公司。怡佳物业公司对于新贵华城物业管理实行来人、来访登记。
4、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2005年7月1日批准施行的《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规定：“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应符合下列规定：1.栏杆应以坚固、耐久的材料制作，并能承受荷载规范规定的水平荷载；2.临空高度在24m以下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m，临空高度在24m及24m以上（包括中高层住宅）时，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0m；注：栏杆高度应从楼地面或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m,且高度低于或等于0.45m的可踏部位，应从可踏部位顶面起计算。”
5、刘卫勇、樊江兰与湘惠房地产公司、怡佳物业公司确认涉案楼栋的楼顶防护墙下方防水卷材反边压顶线宽0.07m，消防管与防护墙的距离为0.351m，消防管高0.41m、直径0.11m。从地面开始测量，刘卫勇、樊江兰主张防护墙高度为1.24m，湘惠房地产公司主张防护墙高度为1.26m,双方均认可用该测量方式防护墙高度超过1.10m。从防水卷材反边压顶线开始测量，刘卫勇、樊江兰主张防护墙的高度为0.98m，湘惠房地产公司主张防护墙的高度为1.00m。从消防管道的最高处开始测量，距防护墙顶的高度为0.78m，消防管道最高处距地面0.46m。
6、刘俊柯坠楼时，涉案屋顶天台的女儿墙上设置了“严禁攀爬”的警示标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住宅小区楼栋天台不属于典型的公共场所，相对于业主属于公共区域，系该栋业主共同共有，但对于非业主，属于私人住宅小区领域，故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纠纷为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怡佳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二、湘惠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三、关于刘卫勇、樊江兰诉请赔偿费用如何认定；四、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怡佳物业公司作为新贵华城的物业管理者，虽然实行小区来人、来访登记，并在楼顶设置了“严禁攀爬”的警示标语，但对于刘卫勇、樊江兰之子刘俊柯等非业主人员随意进入该小区疏于管理，刘俊柯等人属于未成年人，其不止一次在小区楼栋天台玩耍，存在安全隐患，怡佳物业公司未有效制止，对于刘俊柯坠楼身亡存在一定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本案部分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卫勇、樊江兰认为涉案楼栋天台栏杆设计不符合《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规范，是导致此次事故主要原因之一。根据《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规定，“栏杆高度应从楼地面或屋面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m,且高度低于或等于0.45m的可踏部位，应从可踏部位顶面起计算。”本案中如果从天台地面开始测量楼栋女儿墙高度，无论是刘卫勇、樊江兰测量的1.24m还是湘惠房地产公司测量的1.26m，均超过《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要求的1.10m，是符合设计规范的。现双方集中争议为女儿墙下方的防水卷材反边压顶线或女儿墙附近的消防管道是否属于可踏部位。根据该项规定，可踏部位系“底部有宽度大于或等于0.22m,且高度低于或等于0.45m的可踏部位”，防水卷材反边压顶线宽仅为0.07m，不符合可踏部位的标准。消防管道并非女儿墙底部构造，其距女儿墙有0.351m的距离，且消防管道直径为0.11m，其宽度小于0.22m，也不符合可踏部位的标准，故涉案楼栋的女儿墙高度应当从楼地面至墙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其高度高于1.10m，符合《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要求，故湘惠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刘卫勇、樊江兰的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4,2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51,022元。刘卫勇、樊江兰诉请亲属处理事故费用2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支出，应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刘卫勇、樊江兰之子刘俊柯，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3周岁，虽系未成年人，但系已经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攀爬高楼楼顶女儿墙并在女儿墙上玩耍，系高度危险行为，从刘俊柯当时的玩伴陈述显示，刘俊柯本人主观上安全意识淡薄，刘卫勇、樊江兰作为刘俊柯的监护人，疏于管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怡佳物业公司对于小区非业主随意进入小区且对未成年人上楼顶天台玩耍未有效制止，存在管理疏漏，应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湘惠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卫勇、樊江兰因刘俊柯坠楼死亡的各项损失651022元的10%即65102.2元，此款限被告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卫勇、樊江兰；二、驳回原告刘卫勇、樊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68元，由原告刘卫勇、樊江兰承担8141元，被告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4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郴州市新贵华城第13栋至第14栋系联排建筑，经过攀爬两栋之间紧邻的女儿墙可从第13栋的天台到达第14栋的天台。（二）根据怡佳物业公司一审提交的新贵华城值班记录表显示：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物业值班人员多次发现并制止小区附近学校的学生在新贵华城第13栋至第16栋的天台上行走、玩耍。（三）根据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燕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显示，刘俊柯坠楼事故发生当天下午，有十几名未成年学生在新贵华城第13栋至第15栋的天台上玩耍、有部分学生通过攀爬女儿墙穿越各栋之间的天台。
本院认为，刘俊柯死亡造成刘卫勇、樊江兰的损失数额为651,022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及承担。1、湘惠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郴州市新贵华城一期项目经综合竣工验收合格，涉案楼栋女儿墙高度符合《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要求，对本案坠楼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对刘俊柯的坠楼死亡不应承担责任。刘卫勇、樊江兰上诉要求湘惠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2、怡佳物业公司作为郴州市新贵华城小区的物业管理者，对小区各楼栋的楼顶天台具有管理责任，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具有排查和防控义务，对已经发现的安全隐患具有制止和消除的义务。怡佳物业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多次发现涉案楼栋天台有附近学校的学生玩耍、攀爬情形，存在安全隐患。对该类已经发现的安全隐患和类似情形，怡佳物业公司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采取更有效的防控措施，但其并未对此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致事故发生当天又有包括受害人刘俊柯在内的十余名学生进入小区聚集在楼顶嬉闹玩耍却未被发现和制止，在嬉闹玩耍中最终发生了刘俊柯坠楼身亡的悲剧，故怡佳物业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怡佳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过轻，本院酌情增加到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刘卫勇、樊江兰因刘俊柯坠楼造成的损失130,204.4元（651,022元×20%）。3、刘俊柯在坠楼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3周岁，系具备一定认知能力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攀爬高楼楼顶女儿墙并在女儿墙上玩耍，系高度危险行为，其本人缺乏安全意识，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卫勇、樊江兰作为刘俊柯的监护人，对刘俊柯疏于管教，未尽到监护责任，应自行承担本案事故80%的责任。
刘卫勇、樊江兰在一审未将与刘俊柯一起玩耍的学生列为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这些学生对刘俊柯的坠楼事故具有过错，故对刘卫勇、樊江兰上诉要求追加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卫勇、樊江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卫勇、樊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卫勇、樊江兰因刘俊柯坠楼死亡的损失赔偿款130,204.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68元，由上诉人刘卫勇、樊江兰负担7654元，被上诉人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上诉人刘卫勇、樊江兰负担2547元，被上诉人郴州市怡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程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祠平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