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彬，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雄，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发票、《促销计划申请表》、《进场计划申请表》等证据的原件在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处，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自认除已核销的29926.8元外，尚有36013.20元未核销，故一审法院认定“核销总额为29926.8元”是错误的。三、库存商品是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销售，并不属于滞销品，且库存商品金额应该经过双方的盘点确定。四、《产品经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应与《授权书》的授权期限一致，其履行期限截止至2015年10月21日，故合同在2015年10月21日已经解除。五、因产品质量有问题，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XXX系列产品已被××超市、长春市XX超市要求将货返出，为避免产生巨额罚金，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不得不将在其他超市的所有XXX系列产品撤出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不得不将在其他超市的所有XXX系列产品撤出，故《产品经销合同》关于“上述费用核销方式为乙方每订单总额的30%，核销完为止”的约定已无法实现。六、9-12月份的仓储费、临时促销员工资等实际发生的费用6000元，应予以保护。
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在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进货款为99756元，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第八条约定，费用核销方式是每订单总额的30%，故应核销费用为29926.80元，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已核销29926.80元。其余费用因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没有进货，不能核销，也不可以现金方式退还。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在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时已经核销29926.80元，未核销费用应为36013.20元，这部分费用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齐核销素材。三、不合格产品只有200盒，货款为15600元，其他产品并不存在质量不合格，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也已赔偿不合格产品7574.54元，包括给消费者的赔偿500元。四、《产品经销合同》对产品质量、货损及退货作了明确约定，而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没有向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提出过退回库存货物的要求，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库存40239.50元没有事实依据。五、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要求支付6000元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且进驻商场等费用是其经销产品应负担的费用，其要求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没有依据。
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向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012.70元（其中未核销费用39773.20元，库存商品价值40239.50元）；2.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赔偿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3.诉讼费用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主要内容为：1、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授权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经销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品项为“利客尔、EGO、XXX”产品，经销地区在长春，款到发货，结算方式以“现金、支票、或汇票”方式向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结算；2、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行业、企业标准”的合格产品，并具有合格经注册的商品条码及QS证；3、货物验收有以下情形之一：所定货物验收与送货清单不符；运输中雨淋、挤压、严重破损；其他因素导致货物无法正常销售的，货物到达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仓库后，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先行与司机协商赔偿，如司机不愿赔偿，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需将破损明细（品名、规格、数量、合计金额）标注于签收单上（并让给司机签字确认留下司机电话），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自行留存一份，待下次订货时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给予按量补齐或折价冲款；如有破损未在签收单上注明的，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概不负责；4、在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产品保质期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保存完善的情况下），因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所引起的任何消费投诉，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有义务第一时间通知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配合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解决，所产生的消费投诉与处罚均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承担；5、滞销品退货办法如下：A、保质期6个月以内的（含6个月）货品退货运费由双方共同承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承担30%，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承担70%，退货额按6折计价；B、保质期超出6个月以内的（不含6个月）货品为临期产品，临期产品的退货运费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全额承担，退货额按5折计价；C、临近保质日期3个月的以内的商品，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不接受任何退货请求，凡要求退货的客户，退货域内由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全额承担，退货额按3折计价；5、以下情况，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不予退货：（1）超过保质期产品；（2）生产日期修改的产品；（3）人为残损产品及空包装产品；（4）产品销售过程中，因经销商储存不当、运输等其他原因导致产品无法销售的产品；（5）未经公司允许，经销商私自将货物退回，公司概不处理；6、（1）根据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进货数量与实际需要，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给予免费支持基本广告宣传资料（海报、画册、礼品袋、横幅、宣传页、小礼物等）。（2）室内外“店招、广告牌、货架牌、送货广告车”等较大宣传项目，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区域人员现场审核，报经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批准同意后凭“有效盖章”原始票据，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产品方式滞后给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兑现。（3）对于商品促销的条码费、堆头费、海报费、特殊陈列费、导购员工费发生前需提前申请，待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批准后方可执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未批准前所发生的任何市场费用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概不负担，上述费用均需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先行垫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分批核销。条码费、堆头费、海报费、导购员工费核销方式为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每订单总额的30%，核销完为止，在收到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核销素材后经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审核无误后可在下次订货时直接冲减货款；7、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连续两个月没进货，允许变更或终止合同，双方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应将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经销其的产品回购或将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产品调配给下一个经销商。
上述合同签订后，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分批向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供应XXX拌料鱼等食品，价值99756元，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将上述食品交由吉林亚泰超市有限公司销售。2015年8月27日，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接到该超市的通知，称消费者投诉购买了“利客尔.EGOXXX”食品后，发现食品在保质期内严重变质，食用后造成呕吐的后果。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到现场核实后，发现情况属实，为此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向消费者赔偿了500元。后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收到吉林亚泰超市有限公司的处理决定，称因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XXX乐享什锦礼盒，在保质期范围内出现严重变质的现象，该超市遭到顾客的投诉，并决定将该产品全部下架，以后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得在其超市销售，要求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在接受通知后，三日内将产品全部返出卖场。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将此情况通知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并按其要求从此批产品中随机抽出5盒送回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检测，2015年9月25日经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质控部检测，拌料鱼感官上颜色、气味正常，口感松脆，水分3.13%，菌落总数20；原味蛋卷颜色发白，气味异常，有油哈味，有油脂变质的异常口感，水分2.42%，菌落总数＜20。结果判定，拌料鱼饼干为合格，原味蛋卷为不合格（感官不符合）。
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7574.54元，其中500元是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赔偿消费者的款项，7074.54元是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检测出有问题货物的货款。
另查明，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提供一张《对账单》，没有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内容为“截至到2015年4月30日，贵司欠我长春彩阳经贸费用为39773.20元，请贵司给予尽快核销”。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三张《销售订单》显示，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已核销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的商品进场费合计29926.80元，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对该《销售订单》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核销费用39773.20元、库存商品货款40239.50元、经济损失6000元。
关于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的遗留费用，实质上应为《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商品经销产生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核销的费用。首先，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的约定，上述费用发生前需经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批准后方可执行，未经批准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对核销费用概不负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对账单、《促销计划申请表》、发票，但该证据没有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庭审中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亦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费用39773.20元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同意核销但未核销的事实。《进场计划申请表》虽复印件上有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但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故该证据亦不能作为认定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同意核销费用39773.20元的依据。其次，根据《产品经销合同》约定，核销费用为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每订单总额的30%，核销完为止。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订购的货款合计99756元，核销总额应为29926.80元（99756元×30%），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已在货款中冲抵了费用29926.80元，双方亦予以确认，故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核销的费用39773.2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库存商品货款40239.50元的问题。首先，本案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陈述，有质量问题的货品是原味蛋卷，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已作为赔偿。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库存货品具有质量问题。其次，根据《产品经销合同》，对于滞销品的退货方法是有约定的，对于滞销品的数量以及货物是否在保质期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库存表是其单方清点制作，未得到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滞销品数量的依据，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滞销品的数量，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虽然《产品经销合同》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但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解除合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亦予以否认，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因合同解除要求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库存商品货款40239.50元亦缺乏依据。综上，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库存货物货款40239.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经济损失6000元的问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6000元，仅有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自行制作的损失表证明，未能提供相关损失的票据凭证，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亦予以否认，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由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提交了《授权书》、产品下架通知书、亚泰超市返厂单和XX超市返厂单、对账单、吉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借款单复印件、促销计划申请表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产品下架通知书、亚泰超市返厂单和XX超市返厂单、对账单，本院予以采纳。吉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借款单复印件、促销计划申请表复印件，因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授权书》一份，记载“兹委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在吉林省长春市为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休闲系列食品的代理，在该地区的业务拓展、货物配送、售后服务、品牌形象维护等工作。授权期限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0月21日。”
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UFPrn20160221140941》对账单记载：吉林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总寄回来费用资料金额：65940元，已经核销：29926.8元，还剩下：36013.2元。
长春市绿园区XX特价超市于2015年9月19日退回XXX系列食品4109元，吉林亚泰超市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退回XXX系列食品34976.66元。吉林省明日恒客隆仓储百货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书面通知XXX系列食品全部下架。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1.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核销费用；2.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退还库存商品货款；3.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应赔偿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与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十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况之一者，允许变更或终止合同：1.乙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无故延期订货或付款；2.乙方因经济原因不能正常经营的；3.乙方连续两个月没进货的……”，现因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从2015年4月起没有再进货，合同终止条件成就，并且长春市彩阳经贸在诉讼中也明确主张合同终止，因此应认定双方的合同于2015年6月终止。此焦点的核心问题即为合同终止后，未核销的费用由合同哪一方负担。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八条“费用核销：A、条码费；B、堆头费、C、海报费、E、导购员工资；……上述费用核销方式为乙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每订单总额的30%；核销完为止……”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约定需核销的费用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负担。因合同已经终止，双方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抵扣未核销费用，而双方对在合同终止后未核销完的费用由哪一方负担未予以约定，因此应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约定，仍由负担费用核销的一方最终负担。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未核销的费用由经销方自行负担，但既未提供相应合同约定条款支持其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类似的交易习惯或其行业有类似的交易习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关于应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其未核销费用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的未核销费用的金额。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未核销货款为39773.2元，经审查，该未核销货款仅为其内部核算数据，并无与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核算确认，且其提供发票、借款单、《促销计划申请表》、《进场计划申请表》等证据均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未核销货款为39773.2元不予支持。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记载“总寄回来费用资料金额：65940元，已经核销：29926.8元，还剩下：36013.2元”，以及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二审期间确认未核销费用为36013.2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应以现金形式返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核销费用36013.2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因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的产品出现过质量问题导致产品被商场退货而无法销售。对于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退回的两种类型的饼干做了检验，并就检验不合格的“原味蛋卷”已经做出退赔处理。至于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超市退回的其他饼干，应由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退回货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仅举证证明有两家超市退回货物，但因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具有销售能力，退回的货物并不能确定仍全部在其处存放。其需举证证明截止起诉时因退货仍由其存放和保管的货物数量及价格、保质期。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其亦未举证证明超市退回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关于退还滞销货物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6000元，其提供的损失表仅为其单方制作，并无具体的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故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此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
二、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36013.2元。
三、驳回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负担621元，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241元，江门市利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99元（由本院退回899元给长春市彩阳经贸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李 翔
审 判 员 何小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苏琴
书 记 员 区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