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伤者、死者吴某某之丈夫），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某餐饮店职工，住乌鲁木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死者吴某某之长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鲁木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系死者吴某某之二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系死者吴某某之长子），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系死者吴某某之三女），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市。
以上五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家辉、王振玲，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74年1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诉讼代理人柳文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出租车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甲出租车公司纪委书记，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人李甲，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新疆昌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出租车司机，住乌鲁木齐市。2016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乌鲁木齐市。
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某路某号。
负责人宋某某，系甲保险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成某，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甲保险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新0104刑初5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甲未提出上诉，同级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甲出租车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家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柳文杰，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出租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建强，原审被告人李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7日01时18分许，被告人李甲驾驶新AT﹡﹡﹡﹡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本市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某小区路段时，碰撞由东向西站在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行人吴某某、李某某，致吴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轻伤一级。经认定，被告人李甲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
新AT﹡﹡﹡﹡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实际登记车主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并挂靠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出租车公司名下进行营运。后该车由雷某转让给宋某某，实际受让人为陈某某，由宋某某代替陈某某与雷某签订了出租车转让合同。2015年8月30日案发后，被告人李甲已经支付死者吴某某的丧葬费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伤者李某某医药费10000元。死者吴某某已经在本市居住一年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经济损失共计530021.2元：其中丧葬费30457元、死亡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年*20）、交通费4071元。（以上赔偿总额共计560021.2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530021.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6680.89元：医疗费3390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误工费7233.3元（3500/30*62）、陪护费3187.23元（64630/365*18）、交通费200元。（以上赔偿总额共计46680.89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36680.8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李甲身份信息、收条、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李甲的供述、乌公交（尸）鉴字[2016]第036号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乌公交鉴（痕）字[2016]027号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鉴定书、乌公交鉴（活）字[2016]第031号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新交司鉴中心[2016]事故鉴定第01-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乌公交认字[2016]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甲归案后自愿认罪，原审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出租汽车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甲出租车公司提出不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的代理人提出的不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审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的代理人提出的不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来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具有劳动能力且坚持要求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与同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之间存在矛盾性，故依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要求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票据，故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按照相关标准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死者一方的诉讼请求，已经审理完毕，而新标准还未公布，故此部分的计算标准按照2015年的标准予以计算。而伤者一方的诉讼请求，是在新标准公布后审理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新标准予以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465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3500元。五、被告人李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3521.2元。六、被告人李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180.89元。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出租车公司与被告人李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告人李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提出上诉称：1.肇事车辆新AT﹡﹡﹡﹡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营运证登记在雷某名下，雷某将营运证租给实际买车人宋某某使用，宋某某又将该车承包给陈某某营运，以上事实有雷某与宋某某签订的《承包营运出租车辆合同》为证，雷某、宋某某、陈某某应与李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雷某、宋某某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事实认定有误。2.甲出租车公司在一审中当庭佐证新AT﹡﹡﹡﹡号比亚迪牌出租车为雷某所有并挂靠其公司运营，雷某出具的《承包经营合同》也证明其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并每月向承包人宋某某获取管理费3500元，其有获利行为，故一审判决雷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3.车主雷某将新AT﹡﹡﹡﹡号出租车承包给宋某某实际经营，宋某某也实际收取李甲出租车的任务费，实际获利，故一审判决宋某某不承担责任有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某某上诉称：其与雷某不是简单的车辆买卖关系，而是出租行业普遍存在的“租证买车”，也就是营运车辆手续、营运证在雷某名下，而出租车则是由其购买，二人实际是承包关系，故该车辆营运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是其与雷某共同享有，故二人也应共同承担风险。现在李甲驾驶营运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民事赔偿，雷某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经营者，理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按照道路交通法及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雷某的责任。其不应与李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由雷某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故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上诉称：我公司与雷某签订的是《城市客运委托服务协议》，雷某每月仅向公司缴纳100元服务费，双方并不是车辆挂靠法律关系，依合同约定，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城市客运出租车属于特殊车辆，与社会车辆不同，出租车由双层机构进行管理。雷某私下非法进行车辆交易，未经我公司同意，不受法律保护，应当认定其私下交易行为无效。一审将无效的买卖行为视为有效行为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是针对合法车辆买卖没有办理过户时，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雷某作为实际车主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雷某答辩称，肇事车辆完全符合挂靠的规定，在本案审理期间，陈某某及宋某某均认可车辆已买卖，约定车辆所有权人是宋某某，并交付了车辆；李甲是宋某某招聘的，他将车辆营运的费用交予陈某某及宋某某，印证了车辆交易已完成，车辆未过户是由于政策原因，故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对我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宋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视其放弃在二审期间的答辩权。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甲应赔偿本案上诉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主张因吴某某死亡，作为其亲属应得的相关民事赔偿费用，即：丧葬费30457元、死亡赔偿金525493.2元、交通费4071元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计算正确，扣除李甲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赔偿款530021.2元。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应得的相关民事赔偿费用，即：医疗费3390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误工费7233.3元、陪护费3187.23元、交通费200元的计算标准及数额计算正确，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剩余赔偿款36680.89元。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8月30日，雷某（甲方）与宋某某（乙方）签订《承包营运出租车辆合同》，约定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4月1日，乙方承包甲方出租车营运证使用权。因行业规定车辆和营运证所有人必须为同一人，因此乙方将自己车辆行驶证所有人暂使用甲方姓名，甲方暂作为本车辆的所有人，实际本车辆所有权仍为乙方。乙方在承包营运期间，交给甲方保证金2万元，承包期满后由甲方负责退换，中途乙方解除协议不予退还；乙方每月交给甲方承租费3500元。如乙方在规定之日内拖欠费用，甲方有权收回营运证承租权，保证金不退。2015年9月10日，宋某某（甲方）与李甲（乙方）签订《出租车司机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新AT﹡﹡﹡﹡号专职司机，合同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同时，2015年9月10日在乌鲁木齐市某公证处，雷某（甲方）与李甲（乙方）分别签订《雇聘外埠从业人员从事出租车营运协议》及《担保书》，其中营运协议约定：甲方雇聘乙方从事新AT﹡﹡﹡﹡出租车营运，雇聘时间为12个月，从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乙方向甲方缴纳3000元保证金，并每天向甲方缴纳营运收入150元。《担保书》主要内容载明：雷某作为新AT﹡﹡﹡﹡营运出租车辆的业主，从2015年9月10日起，李甲在营运中若因车辆交通事故、违法违纪以及违章营运等情况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连带责任均由雷某承担。陈某某自认实际新AT﹡﹡﹡﹡营运出租车由其购买。新AT﹡﹡﹡﹡营运出租车登记车主仍为雷某，挂靠在出租汽车公司名下进行营运。
对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庭审中经过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雷某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审中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雷某系新AT﹡﹡﹡﹡营运出租车辆的车主，其无论是对车辆进行承包还是转售，都从中受益，其作为车主确认李甲的聘雇期从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并在公证处的《担保书》中也确认，李甲在营运中若因车辆交通事故、违法违纪以及违章营运等情况所引起的一切法律连带责任均由其承担，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该期间，故被上诉人雷某应作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上诉人陈某某、上诉人甲出租车公司为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雷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陈某某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在一、二审期间，其均自认新AT﹡﹡﹡﹡营运出租车系其购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系实际占有人，对李甲驾驶新AT﹡﹡﹡﹡号营运出租车肇事所致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依法应予承担，故对其为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甲出租车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甲出租车公司当庭提供新价非字〔1999〕5号《关于出租车服务组织收取服务费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新价非字〔1998〕36号《关于清理整顿涉及出租车经营者收费通知》、雷某于2016年5月6日书写的事故经过、车辆从业登记信息、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用以证实根据文件规定，出租车已取消了挂靠规定，该公司按文件规定提供劳务服务，收取车主100元服务费。故车主雷某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甲出租车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经过质证，对方当事人对以上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即甲出租车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雷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在法律效力上，法律法规应高于文件的效力。本院认为，新AT﹡﹡﹡﹡号出租车系在上诉人出租车公司名下营运的出租车，向其缴纳费用，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故原审认定其作为挂靠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甲出租车公司为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宋某某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8月30日雷某与宋某某签订《承包营运出租车辆合同》，雷某将新AT﹡﹡﹡﹡号出租车交由宋某某承包，承包期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7年4月1日。在承包期内宋某某雇佣李甲为本车出租车司机，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承包期内，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承包人宋某某，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宋某某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放弃了二审的答辩权。故对上诉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某某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刑初5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李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46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3500元；被告人李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3521.2元；被告人李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180.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出租车公司与被告人李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告人李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刑初5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九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雷某对原审被告人李甲应赔付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对原审被告人李甲应赔付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晓
审判员 陈晓春
审判员 邓 颖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