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刑初字第1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农开山（小名阿山），农民。辩护人黄龙飞，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农泽华（小名阿一），农民。辩护人朱勇辉，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农建海（小名阿寿），农民。辩护人谢宗余，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德飞（小名阿二）。辩护人凌梁珠，广西龙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德飞（小名阿二）。辩护人凌梁珠，广西龙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农海才（小名阿才），农民。辩护人农立民，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蒙海燕（小名阿燕），农民。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农开山、农海才、蒙海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日被拘传，被告人农泽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次日被拘传；上述六被告人于2014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4）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小花、黄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立史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农小花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威武，被告人农开山及辩护人黄龙飞、被告人农泽华及辩护人朱勇辉、被告人农建海及辩护人谢宗余、被告人何德飞及辩护人凌梁珠、被告人农海才及辩护人农立民、被告人蒙海燕及辩护人凌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日0时许，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在侵笔村布物屯追打被害人黄某戊，在侵笔村渠侵屯路口附近追上黄某戊并对其进行殴打。黄某戊被殴打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4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黄某戊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有刃部的、易挥动的砍器反复砍击全身致大出血而死亡。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农建海、何德飞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蒙海燕是主犯，何德飞、农海才是从犯。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六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农泽华另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害人持枪到现场滋事，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六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是从犯，其中何德飞、蒙海燕不得持械直接伤害被害人受伤，所起的作用相对其他被告人更小。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的辩护人另辩称：被害人被殴打受伤后，农泽华用手机报警，并和农海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来处理，农开山没有反对也没有逃离现场，但因农开山头部流血过多被送往医院治疗，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来抓捕，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归案后自愿认罪，是自首。被告人农泽华的辩护人还辩称：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抢救不及时，造成被害人大失血而死亡，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对被告人农泽华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农建海的辩护人另辩称：农建海误以为被害人是小偷才参与追打，属于认识错误，主观恶性应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别。被告人何德飞、农海才的辩护人另辩称：何德飞、农海才阻止同案其他被告人继续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农海才的辩护人还辩称：指控农海才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客观方面的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考虑农海才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10时许，因被告人农开山、蒙海燕等人在金龙镇侵笔村布物屯与外村人苏海珍、黄某甲等人赌博输钱，怀疑苏海珍等人做手脚而殴打苏海珍等人。当日23时许，黄某甲叫黄某戊、黄某丁等人召集人到布物屯找农开山、蒙海燕等人索要医药费。次日凌晨，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处理，黄某丁等人离开布物屯。因黄某戊还停留在布物屯，被农开山、农泽华等人发现并围堵，黄某戊持一支自制短猎枪与农开山、农泽华等人对峙，后沿乡村水泥路逃往侵笔村渠侵屯方向，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刀具，与农海才、蒙海燕等人追打黄某戊，当中黄某戊开了一枪。当黄某戊跑到渠侵屯村口路边时被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追上并殴打，当中黄某戊用自制短猎枪的枪柄殴打农开山头部受伤流血；黄某戊被殴打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40分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农开山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黄某戊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有刃部的、易挥动的砍器反复砍击全身致大出血而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与原告人农小花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分别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取得原告人的谅解；原告人向本院撤回对农海才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龙州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州县公安局110于2014年2月1日23时39分接到报警称有外村人到侵笔村布物屯打架，经出警处理，无人打架受伤；被告人农泽华于2014年2月2日01时00分电话报案至龙州县金龙边防派出所，称在侵笔村布物屯往渠侵屯的路边有一持枪男子头部、手部、腿部受伤躺在路边甘蔗地的排水沟里；当日6时59分，民警向110反馈受伤男子黄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龙州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2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拘传证，证实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蒙海燕是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拘传到案；被告人农建海、何德飞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医院120电话记录及出诊登记表、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病历，证实龙州县人民医院120电话于案发当日1时40分接到急救电话，1时45分医院救护车前往案发现场，被害人黄某戊于当日4时50分被救护车送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40分死亡；农开山因受伤到龙州县中医院治疗。4、户籍证明，证实农开山于1982年12月17日出生，农泽华于1983年7月20日出生，农建海于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何德飞于1984年8月26日出生，农海才于1976年9月5日出生，蒙海燕于1981年12月15日出生，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黄某戊住龙州县金龙镇民建村布毫屯二组055号，殁年35岁。5、调解协议、赔偿款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与原告人农小花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分别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取得原告人的谅解；原告人向本院撤回对农海才的附带民事诉讼。二、证人证言1、证人农某甲的第四次笔录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布梯屯的“阿冯”等人到布物屯的何德红家玩扑克牌赌钱，农开山说“阿冯”出老千并殴打“阿冯”。“阿冯”等人逃离布物屯后，其与农开山、农泽华、何德飞、蒙海燕等人在何德红家附近的龙眼树下集中，农开山说“阿冯”等人会来报复，叫大家做好应对准备。之后有很多外村人到本屯滋事，后来他们见派出所警车来了才离开布物屯。因他们当中的一名男子还没离开布物屯，被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等人追打，其也一起追。后该男子开了一枪，并继续往渠侵屯方向跑。其追上该男子时看到农开山和他打架，后农开山说被对方用枪杆打中头部受伤。农泽华、农建海、蒙海燕等人围打该男子。蒙海燕用脚踩、踏该男子的左上臂，农泽华持一把刀，农建海持一把四方刀。其走到该男子旁边，借着电筒的光看到该男子身旁有一支枪，其把枪捡起来拿到公路上放，农海才放一颗淡黄色子弹在猎枪旁边。2、证人农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蒙海燕等人在布物屯追打一名持一支自制猎枪的布毫屯男子，其中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砍刀。其也参与追赶。该男子往村外跑，跑到土地公庙时开了一枪，后继续往渠侵屯方向跑。其追上该男子时见到他已经仰面倒在公路边的水沟里，全身都是血，旁边的公路上有一支自制的猎枪。3、证人农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跟着本屯村民追赶一男子到渠侵屯村口时，看见农开山从路边草地里走出来，满脸是血，他把手中沾满血的柴刀递给其。后农某戊和农某甲开摩托车把农开山接走。其站在公路上看见有几个人持刀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农泽华持一把砍甘蔗的四方刀砍那个人几刀；农建海只穿一条内裤，持一把四方菜刀砍那个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四五刀。农泽华和农建海是绕着那个人边走边用刀砍的。蒙海燕也持一把砍甘蔗的四方刀拍那个人的头部一下。后其将农开山递给其的带血柴刀带回村里，藏在“钦州佬”（方德）房屋旁路边的一堆红砖砖块里。案发后其已带公安人员提取该柴刀。4、证人农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参与追赶一个人往渠侵屯方向，追到时看见农开山捂住头，一帮人在路边欧打一个人，听到打人的声音，有人说按住他了，他有枪！因天黑，其看不清楚是谁参与殴打。5、证人农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在现场看见农开山受伤及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蒙海燕等八九人围住一名受伤的男子的事实。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何德飞参与殴打布毫屯的一名男青年受伤死亡，因此带何德飞到公安机投案的事实。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其与苏海珍、农忠、苏忠财到布物屯赌钱，苏海珍被布物屯的“阿燕”等几个人打伤。其叫堂哥黄某戊到布物屯找殴打苏海珍的人索要医药费，后黄某戊被布物屯的人打伤致死。8、证人农某己、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11时许，黄某甲说布毫屯人被布物屯人殴打，叫大家去布物屯。三人即乘坐摩托车去布物屯，后因碰到布物屯很多人边喊便向他们走来，害怕被打即返回布毫屯。9、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其胞弟黄某甲说被布物屯的“阿燕”打伤，其到布物屯找“阿燕”等人商谈医药费赔偿问题，后来堂哥黄某戊被布物屯人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没有在场看见黄某戊被打伤的经过，是黄某戊被打伤后，派出所才通知其到现场将黄某戊送去医院抢救。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农开山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1日晚10时许，布梯屯有四人来布物屯赌钱，因他们“出老千”被布物屯的人殴打，其与一个青年仔扭打。后来他们乘车逃走。不久有十几二十人到布物屯，他们说是布毫屯人，要商量解决之前发生的冲突。之后有警车向布物屯开来，他们即离开布物屯。次日凌晨零时许，有人发现一名持一支短猎枪的布毫屯男子被还没离开布物屯，他跑到“凤婶”的后院里，用枪指着院外的人，后往村口方向逃跑。其持一把修甘蔗的弯刀与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追赶。该男子往渠侵屯方向跑去，在逃跑过程中开了一枪。当追到布物屯与渠侵屯交界附近时发现该男子不见了，跑在其前面的何德飞等人说该男子肯定还在附近。后其在公路边草丛中发现该男子，便右手持刀朝他扑过去，将他压在下面。该男子用枪柄砸其头顶受伤流血。陆续赶到的人围住该男子殴打，其因头部被砸伤流血而头晕眼花，看不清是谁参与殴打。其爬到公路上，叫叫农某丙帮其把刀拿回家，并叫农某甲和农某戊送到医院治疗。2、被告人农泽华的供述，供认的案发原因与农开山供述的一致。关于追打被害人的过程供述如下：其与农开山、蒙海燕、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等人往村口方向追赶持枪男子。当时农开山持一把柴刀，其与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持砍甘蔗刀，农建海持菜刀。追到村口时听到一声枪响，追到渠侵屯村口时，看见十几二十个村民围着倒在路边的持枪男子殴打，其也围过去殴打。其中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等人先后用刀砍，其也用砍甘蔗刀砍他的左小腿一刀。作案后该刀具已丢在现场附近。被追打的男子旁边有一支自制短猎枪和一颗黄色的猎枪子弹。3、被告人农建海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听见有人喊抓贼，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跑出家门，和本村村民追赶一个持一支自制猎枪的人。那人朝渠侵屯方向跑去，大家跟着追上去，在追赶过程中听见枪响。当其追上时看见农开山头部受伤流血。距离农开山等人一二米远的地方，那个被追赶的人仰面倒在草地上，其上前用刀背砸他小腿两三下。有人用电筒照明，其看见农泽华、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等人围住该男子，农泽华用刀砍该男子，蒙海燕踢该男子。后其回到家看见菜刀染有血渍，就用水龙头水冲洗菜刀后放在厨房门板后面。4、被告人何德飞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布梯屯人和布毫屯人到布物屯来赌博，后农开山、蒙海燕殴打布梯屯人。布梯屯人逃走后，有很多外村人到布物屯来找蒙海燕解决打人受伤一事。警车来后外村人即逃离布物屯。之后不久，听到有人喊还有一个外村人在村里，其与农开山、农泽华、蒙海燕等人在“钦州佬”菜园（农开山供述的“凤婶”家后院）发现一持枪男子，他用枪指着我们，后往渠侵屯方向跑，大家在后面追赶。当时追赶持枪男子的有其、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蒙海燕等人，其中农开山持削甘蔗叶的弯刀，其与农泽华持砍甘蔗刀，农建海持菜刀。在追赶的过程中，持枪男子开了一枪。后追上持枪男子并进行围打，农泽华和农建海用刀砍持枪男子的手和脚。5、被告人农海才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1日晚11时许，农开山和蒙海燕与布梯屯和布毫屯男青年赌博时，因怀疑他们“出老千”才赌赢钱而殴打他们。不就有一帮布梯屯和布毫屯人到布物屯，派出所的人来后他们才逃离布物屯。后来发现村里还有一个外村男子，其与布物屯人即追赶该男子，其看见该男子持一支黑色的枪支，跑到土地公庙时开了一枪，后又继续逃跑。其跑在最前面想拦截持枪男子，但在其后面的人在路边发现持枪男子并殴打他，其返回看见农开山头部受伤流血，正从路边旱沟里爬上来，持枪男子仰倒在旱沟里，面部有血。农泽华持砍甘蔗刀和农建海持菜刀围站在受伤男子旁边。6、被告人蒙海燕的供述，供认的案发起因与农开山供述的一致。供认的追打被害人的过程如下：其与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等人追赶一名持枪男子，该男子在逃跑的过程中开了一枪。其与农开山、农泽华、农海才等人在渠侵屯村口追上持枪男子并将他殴打受伤倒在路边的地上。四、鉴定意见1、（龙）公（刑）鉴（法）字（2014）第016号尸体检验意见（附尸检照片、检验人资质证及检验意见告知书），证实死者黄某戊系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有刃部的、易挥动的砍器反复砍击全身致大出血而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黄某戊双手指甲、右手掌擦拭物、心血一份备检。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2、（崇）公（刑）鉴（法）字（2014）第40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意见（附鉴定人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遗留的2号、3号、4号、5号、6号血迹以及现场提取的7号刀具刀刃上遗留的血迹是被害人黄某戊所留；现场遗留的1号血迹、农开山长裤上和长袖T恤上遗留的血迹、现场提取的7号刀具刀柄上的血迹、现场提取的8号刀具上的血迹以及从方德家旁路边的砖堆提取的柴刀上所遗留的血迹均为农开山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3、（龙）公（刑）鉴（法）字（2014）第039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附伤情照片、检验人资质证及检验意见告知书），证实农开山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农开山4、崇公（刑）鉴痕字（2014）009号枪支鉴定意见（附枪支照片、鉴定人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自制单管猎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具有致伤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5、桂公（刑）鉴（理化）字（2014）0037号检验意见（附鉴定人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从送检的死者黄某戊的左右手指甲（1号检材）、右手掌拭擦物（4号检材）未检出氯酸根和高氯酸根；从送检的自制猎枪（2号检材）、已击发弹壳一枚（3号）检出氯酸根和高氯酸根。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六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物证登记表及勘验检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州县金龙镇侵笔村渠侵屯新村南面距渠侵屯新村村口约350米的水泥路边，现场距侵笔村布物屯村口约900米；中心现场位于水泥路与甘蔗地之间的路边凹陷处，中心现场西侧4.8米处水泥路路边有一小团沾有血迹的干草（编号1，拍照后抽样提取），中心现场周围的泥土、干草、石块上粘有血迹（血迹分别编号2-6，拍照后擦拭、抽样提取）。经搜索，在1号物证南侧4.3米处路边的杂草中发现一把带血木柄菜刀（编号7，拍照后实物提取），距1号物证南面约130米处路边杂草中发现一把带木柄菜刀（编号8，拍照后实物提取）。2、辨认现场笔录（附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组织农开山、蒙海燕、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农某甲、农某丁、农某乙、农某丙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3、藏匿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附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根据农某丙的供述，依法对金龙镇侵笔村布物屯村民方德（农某丙供称“钦州佬”）的房屋旁村路边的红砖堆进行了勘查，在砖块下发现一把带短木柄的柴刀并扣押。4、搜查笔录（附搜查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农建海的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提取扣押了农建海的两把四方菜刀。5、辨认作案工具笔录（附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组织农开山、农建海、何德飞、农某丙对作案刀具进行辨认，农开山、农建海、何德飞分别在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各自作案用的刀具，农某丙在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农开山在案发现场交给其带回家，其藏在方德（农某丙供述是“钦州佬”）房屋旁路边的砖堆里的一把砍柴刀。其中农开山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是侦查人员在方德家附近的路边砖堆里提取的一把柴刀；农建海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是侦查人员在其厨房提取的黑色菜刀；何德飞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是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8号刀具。6、人身检查笔录（附提取物证清单、照片），证实法医依法对农开山的身体进行检查，见农开山头顶有挫裂伤，右眼眶上、下方均有表皮擦伤，左前臂及左拇指根部均有表皮擦伤、右前臂有表皮擦伤，右臂部有表皮擦伤。检查结束后，法医依法提取农开山的血样一份、黑色西装外套和黑色长袖有领T恤及黑色西装长裤各1件。7、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蒙海燕、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的血样备检。8、现场物证提取笔录（附提取物证登记表和物证照片），证实2014年2月2日1时50分至2时10分，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的水泥路上提取自制短猎枪1把，1枚猎枪弹，1枚猎枪弹壳。六、视听资料第一次讯问六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第一次讯问六被告人是在看守所外的办案区进行，讯问过程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况。关于各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认定1、关于农开山：证人农某甲证实农开山和被害人打架；蒙海燕供认农开山扑向被害人殴打他；农开山亦供认持柴刀向被害人扑过去，将被害人按压在地上，其受伤后将柴刀交给农某丙。证人农某丙证实农开山将一把沾满血的柴刀递给其，其将柴刀藏在村里路边一砖堆里，后带公安人员提取；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开山在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农某丙带公安人员提取的柴刀就是其作案用的凶器。2、关于农泽华和农建海：证人农某甲证实农泽华和农建海持刀围打被害人；农某丙证实农泽华持砍甘蔗刀砍被害人几刀，农建海持菜刀砍被害人上半身和下半身四五刀，二人是绕着被害人边走边用刀砍被害人；何德飞供认农泽华持砍甘蔗刀、农建海持菜刀绕着被害人边走边砍被害人；农建海供认农泽华用刀砍被害人；提取、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农建海作案时所持的菜刀，并依法组织农建海对菜刀进行了辨认，农建海在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公安人员在其厨房提取的菜刀就是其作案用的凶器。3、关于何德飞：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何德飞在混杂的五把刀具中辨认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8号刀具就是其作案用的凶器；证人农某甲、农某乙及被告人农开山证实何德飞共同追赶被害人，其中农某乙证实何德飞持砍刀追赶被害人；农泽华供认何德飞持刀追打被害人；农建海证实何德飞等人围住被害人。4、关于农海才：农开山供认农海才共同追赶被害人；农某戊证实农海才等人围住倒在地上的被害人；被告人何德飞、蒙海燕供认农海才等人围打被害人；被告人农泽华供认农海才持砍甘蔗刀参与追赶被害人，追上后共同殴打被害人；农海才供认参与追赶被害人，其跑在最前面是想拦截被害人下来殴打他。5、关于蒙海燕：证人农某乙证实农开山和蒙海燕说被害人只有一支枪，不怕他，打他等话，后蒙海燕共同追赶被害人；农开山、农泽华、何德飞供认蒙海燕共同追赶被害人；农某戊证实蒙海燕等人围住被害人；证人农某甲、农某丙及被告人农建海证实蒙海燕参与围打被害人；蒙海燕供认参与追打被害人。6、尸检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戊左颞部、左枕顶部等全身多处部位有二十多处创口、挫裂伤及划痕，创口创角均锐，深达损伤相应处的骨表面，左眼眶周围淤血，左下肢、右大腿等部位见多处长条状皮下淤血痕；证人农某丁证实看见一帮人殴打一个人。表明被害人是被多人持械殴打致伤。综上，虽然六被告人各自供述的关于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人以及是否持刀具殴打不尽一致，但鉴于本案是多人于夜间共同追赶殴打被害人，各自追到现场有先后之分，且场面混乱，因此供述不一致符合常理；被告人农泽华、农建海、蒙海燕各自供述也前后不尽一致，但多人共同作案的刑事案件，同案人出于趋利避害等心理动机，前后供述不一致也在情理之中。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六被告人主观上均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伤害被害人致死的事实，其中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刀具伤害被害人，农海才、蒙海燕参与殴打被害人。因此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六被告人不得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农海才的辩护人还提出指控农海才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客观方面的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何德飞、农海才的辩护人提出何德飞、农海才阻止他人继续伤害被害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经查，只有被告人何德飞、农海才各自供述自己案发当时说“不要再打了”之类的话，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该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即使有阻止他人伤害的行为，但因未有效防止严重后果的发生，对其量刑亦无影响。故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农泽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抢救不及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有过错。经查，受案登记表证实农泽华于案发当日1时00分许报案，龙州县人民医院120电话记录及出诊登记表证实，医院120接到急救电话的时间是案发当日1时40分，救护车开出时间是1时45分，从报案到出诊仅间隔45分钟，而案发现场是处于边远乡村，不存在公安机关抢救不及时的情况。因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蒙海燕是主犯，何德飞、农海才是从犯；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本案是因苏海珍、黄某甲被农开山、蒙海燕等人殴打后，黄某甲叫黄某丁、黄某戊等人召集人到布物屯索医药费，后黄某戊未及时离开布物屯，被布物屯村民发现后被包括六被告人在内的村民追赶殴打受伤致死，因此针对黄某戊的伤害，各被告人是临时起意，不存在何人提出犯意的问题。至于之前农开山、蒙海燕等人商量苏海珍、黄某甲等人可能召集人来报复，要大家做好应对的准备，目的是针对报复行为，而不是伤害本案被害人，因此农开山、蒙海燕等人不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组织者。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持刀具殴打被害人，而被害人是刀伤流血过多死亡，因此四人作用较大，是主犯，应按其四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蒙海燕、农海才持刀伤害被害人，但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二人参与殴打被害人，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农建海、何德飞是自首；农开山和农泽华、农海才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农建海、何德飞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参与追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该案虽然是农泽华报案后自愿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但未如实供述追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掌握农泽华有作案嫌疑后于案发次日将其依法拘传到案接受讯问，因此农泽华不属于自首。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在龙州县中医院找到农开山，经询问未如实供述追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掌握农开山、蒙海燕有作案嫌疑后，于当日7时许在龙州县城农开山亲属的租房内将农开山、蒙海燕抓获归案，因此农开山、蒙海燕不属于自首。公安机关掌握农海才有作案嫌疑后于案发当日20时依法拘传其到案接受讯问，不属于自首。因此对农建海、何德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农开山、蒙海燕殴打苏海珍等人才引发本案，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六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在本案中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初犯、偶犯通常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或罪行较轻、对社会危害不大的犯罪，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等严重刑事犯罪不宜适用，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害人黄某戊在布物屯被村民发现后持自制短猎枪与六被告人等村民对峙，在被追赶过程中又开了一枪，激起六被告人等村民的愤恨，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且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给予从轻处罚；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及蒙海燕与被害人亲属就经济损失已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给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建海的辩护人提出农建海误以为被害人是小偷才参与追打，属于认识错误，主观恶性应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别。本院认为，即使是违法犯罪的人，其人格尊严也受法律保护，不能随意非法侵害，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根据被告人农开山、农泽华、农建海、何德飞、农海才、蒙海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开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2014年2月2日起至2026年2月1日止。）二、被告人农泽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4年2月3日起至2024年2月2日止。）三、被告人农建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4年2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四、被告人何德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4年2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五、被告人农海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14年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六、被告人蒙海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4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以上六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农伟审判员叶海英审判员马文彪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书记员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