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8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雄辉，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4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重新对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被告人周英华，男，1935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零陵区，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4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重新对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乐剑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静、人民陪审员黄正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9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胡小梅担任记录。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17日，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月23日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同年6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在曾凡军的召集商量下，由医生采取“全挂”（即伪造他人病例、住院记录、住院支出等）及“半挂”（即虚增病人住院天数、住院支出等）的方式制造假的报账资料，再由医保科工作人员拿到新田县新型合作医疗中心和新田县城镇居民医疗中心报账骗取资金，会计负责将医院账目做平。曾凡军承诺给医生造假病历1份50元报酬、医保科工作人员报假账1份8元报酬。经核实，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伙同他人利用了黎某某、胡某某、罗某某、桌某某、温某某等51的身份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等资料以“全挂”伪造报账资料51份到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账，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83187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采取“全挂”的手段从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骗取资金共计8318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分工不同，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英华、黎雄辉对起诉书的指控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曾凡军（已判刑）以股东身份加入“新田康民医院”，任董事长、法人代表；当时医院股东有曾凡军、乐远福（会计，已判刑）及唐石顺、危爱华；被告人周英华系副主任医生，医院成立的必备人员，内一科副主任（主持工作）、骨科主任；被告人黎雄辉及蒋芳阳（已判刑）系医生；谢寒（已判刑）为医保科负责人；何刚（已判刑）于2009年11月从药房调至医保科。期间，曾凡军与其他股东及相关医生、医保科人员商定，采取“全挂”（即伪造他人病例、住院记录、住院支出等）和“半挂”（即虚增病人住院天数、住院支出等）的方式，由医生伪造报账资料，医保科工作人员到新田县新型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和新田县城镇居民医疗管理中心报账，骗取医疗资金；医生每造假1份报账病历资料给报酬人民币50元，医保科工作人员每报假账1份给报酬人民币8元；会计负责将医院账目做平。2008年12月至2010年4月，由被告人黎雄辉及蒋芳阳等人利用肖某某、王某某、蒋某某、周某某、刘某某、沈某某、陆某某、沈某甲、彭某甲、李某甲、桌某某、李某乙、郑某甲、黎某丙、黎某丁、黎某某、罗某某、胡某某、黄某甲、温某某、周某丙、黄某乙、黄某丙、谢某丙、黄某丁、黄某戊、刘某乙、乐某某、蒋某乙、唐某乙、伍某某、陈某丁、谢某丁、黄某辛、欧某丙、乐某丙、骆某乙、胡某丁、陈某戊、彭某乙等40人的身份信息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等资料，以“全挂”方式，伪造报账资料49份，大部分由被告人黎雄辉伪造；被告人周英华明知系伪造，亦在每一份报账资料上签名确认；乐远福将医院相关账目做平；谢寒、何刚分别持伪造的报账资料到新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报账；“新田康民医院”共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人民币80628元。曾凡军同意按约定给予了相关人员报酬。
2015年7月14日中共新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线索移送新田县公安局，新田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4日立案侦查。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黎雄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英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黎雄辉预缴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周英华预缴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的时间等事实；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黎雄辉、周英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黎雄辉、周英华基本身份信息事实；
4、《到案经过》、《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黎雄辉主动到案，被告人周英华被抓获到案的经过事实；
5、报账资料49份，证明经被告人黎雄辉辨识并签名确认，是被告人黎雄辉及蒋芳阳等利用肖某某、王某某等40人的身份信息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等资料伪造，被告人周英华在每份报账资料上签名确认的事实；
6、本院（2016）湘1128刑初1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事实及同案犯曾凡军、乐远福、蒋芳阳、谢寒、何刚被判刑的事实；
7、《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黎雄辉、周英华主动缴纳罚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桌某某、李某乙、温某某、周某丙、黄某丁、刘某乙、黄某辛等分别的证言，证明他（她）们从未因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也未到康民医院领取过医疗住院补偿款的事实；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曾因患糖尿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并不是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冠心病，心肌供血不足，多发性内痔的事实；
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曾因患妇科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不是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巨大脂肪瘤的事实；
4、证人黎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曾只因前列腺问题在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一段时间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是风湿性关节炎和膝关节疾病）；
5、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只因患甲亢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没患其他病到新田康民住院治疗。她丈夫黎某丁于2015年去世，其生前也只是因发烧及浑身抽筋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没有其他疾病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的是：黎某某，冠心病，心肌供血不足，肺部疾病；黎某丁，腰椎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
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只是患肾结石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二次，没患过其他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写的是右膝关节炎并积液，腰椎间盘突出）；
7、证人黄文树的证言，证明他妻子胡某某曾因脚骨折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没有其他病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为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
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只是因为劳累过度曾在新田康民医院住院几天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为腰椎间盘突出）；
9、证人黄某己的证言，证明他儿子黄某乙于2009年12月因右脚大腿处骨折到新田县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他没在住院补偿单上签过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左股骨骨折，2010年3月13日至4月2日住院治疗）；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曾经在新田康民医院住过院，但并不是诊断证明书上的肛瘘住院的事实；
11、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曾因脑梗塞和糖尿病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
12、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明他只因左手骨折、小肠下垂、尿结石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外，没有其他病到康民医院住过院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风湿性关节炎）；
13、证人乐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只因尿毒症在新田康民做过腹透，没有患诊断证明书上的血管性神经头痛、神经衰弱、慢性肾功能不全、慢性肾小球肾炎而到康民医院住院过的事实；
14、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明她曾因右手风湿痛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并没有患肾部多发性肿痛住过院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肾多发性肿痛）；
15、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曾因右脚受伤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没因患外痔到康民医院住院过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多发性外痔）；
16、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因脚受伤和膀胱结石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合作医疗住院补偿表的领款人不是他的签名，且数额也不对的事实；
1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她曾因头痛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没有患腰椎间盘突出这个病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腰椎间盘突出）；
18、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明她丈夫的父亲谢某丁已于2010年2月14日病故，其因白血病于2009年下半年到新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但2010年未到康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有关医保、合管疾病诊断证明书上写为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2月17日因腰等疾病住院治疗）；
19、同案犯曾凡军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11月入股新田康民医院，股份最多，任董事长，当时股东还有乐远福、唐石顺、危爱华；乐远福任会计，医保科开始是谢寒1人，2009年何刚从药房调至医保科，医生有周英华、蒋芳阳、黎雄辉等人，周英华有执业医生证书，蒋芳阳和黎雄辉只有执业助理医生证；他作为法人代表，愿意接受法律处罚的事实；
20、同案犯乐远福的证言，证明他在新田康民医院任会计，康民医院大概从2008年开始搞“全挂”，授意制作“全挂”、“半挂”的是医院的老板们，制作“全挂”、“半挂”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的医生有黎雄辉、蒋芳阳、周英华等人，医保科的谢寒、何刚负责到合管办报账，他负责统计“全挂”、“半挂”数据、制作挂床补助表格和做账，其中每制造1份“全挂”，一个科室的护士可以分22元，医保科的可以分8元，每个医生则可以分50元的事实；
21、同案犯蒋芳阳的证言，证明他是新田康民医院内科副主任，2008年的时候，新田康民医院的老板们把他们几个医生喊到一起，要他们写一些假病历用于到医保中心和农合办去报账，并讲每写1份假病历给医生50元；他们医生就根据“病人”的年龄写患了什么病，如年龄大的就写心脏病、冠心病等，然后编造住院天数；基本上每个月都要造假病历，造好后交医保科或老板们；他每个月写假病历可得500至1000元的事实；
22、同案犯谢寒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3年，他在新田康民医院医保科上班，新田康民医院是从2008年开始搞“全挂”、“半挂”来骗取国家新农合及医疗保险基金的，是医院的老板们要他们搞的，每个月底，医院老板们将病人的身份信息等资料交给他和何刚，然后他们再通知医生到医保科领资料去造假，也有一小部分资料是老板们直接拿给医生去造假，医生造成假病历资料后就交给医保科，最后由他们将这些假资料和真正的住院病人资料混在一起拿到合管办或医保中心报账；每造假1份医生有50元提成，他也有提成的事实；
23、同案犯何刚的证言，证明他大概是2007年到新田康民医院上班，到药房工作，2009年11月调至医保科工作后，谢寒告诉了他康民医院通过“全挂”、“半挂”的方式到合管办、医保中心报账的事，是医院老板们授意搞的，每个月，医院的老板、员工将一些病人的身份等资料交医保科，然后他们通知医生拿资料去造假，也有一小部分病人资料是老板直接拿给医生造，最后交医保科由他和谢寒在补偿单上签署病人的名字，报黎雄辉统计，再送合管办、医保中心报账；黎雄辉把账做平；医院每个月以奖金的形式将提成发给医保科，再由他与谢寒平分，每个月能分得1000元左右的事实。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明同案人谢寒、乐远福分别能辨认出康民医院医生周英华、黎雄辉；同案犯蒋芳阳能辨认出医生黎雄辉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英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办医院必须要有副主任医生的资质才行，而他是副主任医生，2006年他以前的同事原新田康民医院院长朱建通（已去世）叫他来帮忙，把他的副主任医生资格证书和医生执业证书作康民医院的收了上去，康民医院给他每月工资5000元，再加奖金和提成等。因他是副主任医生，医院到合管办和医保中心报账的每一份报账资料凭证都必须他签字才可以。自2008年左右，谢寒到新田康民医院医保科上班后，他除了在病人正常的出院时签字外，谢寒每个月还要拿些不合格的或者是造假的病历本让他签字，因为他的资格证和执业证书被医院收上去了，他就不得不签字的事实；
2、被告人黎雄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以前他在新田康民医院工作，2008年新田康民医院的老板换成曾凡军、唐石顺等人后的一天，老板们及会计、出纳和医生等一起商量如何套取国家新农合及医疗保险基金，最后商定，造1份“全挂”病历，医生可分得50元钱；谢寒、何刚在医保科，每个月底时，老板们或医保科的就会叫他们这些医生到医保科去拿些病人资料，造假后，再叫科室主任周英华签字，最后由医保科拿到合管办或医保中心报账；他每个月通过搞“全挂”大概可获利2000元至4000元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雄辉、周英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病历、诊断证明书等报账资料的方法，骗取医疗社会保险基金，数额巨大，属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建议适用的法律条款正确。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虽然被告人黎雄辉、周英华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量刑时，应根据各被告人作案时间长短、获利多少、作用大小等分别确定刑期。被告人黎雄辉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周英华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黎雄辉、周英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黎雄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周英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二被告人同时还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雄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周英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乐剑军
审 判 员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黄正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小梅
附：本刑事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
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