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6076号
原告：徐云长，男，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徐金龙，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徐金鹅，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徐金益，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朱恒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光大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238号华鸿大厦1号楼1101室。
法定代表人：刘蒙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云长、徐金龙、徐金鹅、徐金益诉被告浙江光大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鲁琳独任审判，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云长、徐金鹅、徐金益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朱恒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根据四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3月2日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甲方落款处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金鹅、徐金益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死者陈宝仙的旅游费1699元；2、被告赔偿给四原告死亡赔偿金363537元、医疗费5520.64元、丧葬费198197.5元、交通住宿费24917.5元、误工费2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人身意外伤害赔付损失300000元，以上合计1014797.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初，原告徐云长、陈宝仙夫妇与陈宝仙的姐姐陈益清及其女儿张英四人向浙江金华大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报名参加由被告组织的“大昂天海”新世纪号游轮韩、日4晚5日游，并于2016年1月5日由案外人张建将四人的旅游费6800元（1699元/人）转账支付给大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旭炜。后被告及大唐公司均未与陈宝仙签订旅游合同并告知注意事项。2016年1月13日，陈宝仙等四人登船出游。次日中午，陈宝仙突感身体不适，游轮上的医务人员进行紧急处理，游轮停靠韩国济州岛后，由张英一人陪同陈宝仙去往当地医院治疗，后陈宝仙于2016年1月15日死亡。四原告认为，出游前，被告未与陈宝仙签订旅游服务合同，未告知出游注意事项，亦未通知陈宝仙购买相关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致使陈宝仙丧失了出游的选择权以及购买相关保险的权利。而在陈宝仙发病后，被告未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在送医治疗过程中，始终只有语言不通的家属张英陪同，被告始终无人出面帮助处理，导致陈宝仙不幸去世。被告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答辩称：关于案涉事实。案涉游轮旅游活动由被告组织，委托大唐公司招揽游客。2016年1月14日12时30分许，领队得知陈宝仙身体不适后立即通知了游轮上的医务人员，医生判断为心肌梗塞，后领队立即联系国立济州大学医院。13时许，游轮靠岸，救护车将陈宝仙送往了医院。整个过程中，被告尽到了救助义务。14时30分许，地接社的导游郑林峰赶至医院。后医院对陈宝仙采取手术治疗。手术结束后，郑林峰为家属张英联系了当地翻译陪同后离开医院。故并不存在四原告诉称的被告未派人处理的情况。且陈宝仙与被告已签订了旅游合同，被告亦向陈宝仙告知了安全保障事宜。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次旅游已经发生，游轮的舱位费已经产生，后续行程无法继续的原因不在被告，故被告不同意退还旅游费用。其次，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8年，而非四原告主张的9年，且陈宝仙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陈宝仙的医疗费均由被告全额垫付，四原告主张医疗费无依据；被告已垫付了在韩国产生的丧葬费；交通住宿费部分已由被告垫付，其余部分请求法院酌定；合理范围内的误工费无异议，但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金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其主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精神损失费可以按照5万元的标准。四原告主张的人身意外伤害赔付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另，被告为处理案涉事宜，垫付下列费用：家属在韩国产生的住宿费1070000韩元、餐费468450韩元、医疗费11540550韩元，骨灰回国公证费1000000韩元、丧葬费2296380韩元、骨灰盒800000韩元、火葬费120000韩元、灵堂餐费200000韩元。上述费用按照2016年1月18日的汇率，即183.52韩元兑换人民币1元，折合为95332.3元，另加上陈宝仙家属前往韩国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3390元、翻译费800元，被告共计先行垫付119522.3元。被告垫付费用的行为充分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救助和协助善后的义务，请求法院对前述费用一并予以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护照、转账凭证、死亡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及补充协议，审理中，被告认可协议落款处陈宝仙的签字非本人所写，徐云长的签字系原告徐云长本人所写，其并代写陈宝仙及陈益清的签名，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前述文件中甲方落款处签字“陈宝仙”、“徐云长”既非本人所写，亦非原告徐云长代写的事实，现被告无法提供甲方落款处“严荣云”的身份情况以及与陈宝仙等人的关系，故对被告提交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予认定。2、四原告提交的张英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提交的郑林峰的情况说明，均为证人证言，因被告对张英的情况说明除部分时间陈述有异议外，其余均予以认可，现双方对事故发生过程中的具体时间均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综合郑林峰的陈述，对张英陈述的事发经过予以认定。3、四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明细及POS单，其中明细为打印件，无法确认出具方，且其载明的项目中包含陈宝仙、原告徐云长在旅游期间产生的游轮服务费，明细中载明的总金额与POS单载明的金额不一致，POS单亦未载明支付人的情况，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宝仙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不予认定。4、四原告提交的餐费发票，其中号码为32414842的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餐饮发票据四原告陈述均于国内办理陈宝仙丧葬事宜产生，丧葬用品发票、公墓费收款收据亦证明丧葬费用支出，相应费用本院在丧葬费中一并予以处理。5、四原告提交的消费单据为英文件，且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亦无翻译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据四原告陈述该费用为在机场免税店购置香烟产生，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6、四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中载明的付款方均为死者陈宝仙，无法确定住宿费的具体用途，不予认定。7、四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四原告陈述的回国时间及陈宝仙下葬时间，2016年1月25日之后的火车票发票均产生于陈宝仙骨灰下葬之后，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其中载明为汽油的发票、租车费发票、定额发票、保险费发票以及高速通行费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号码为18499726、16667591、13297954的通行费发票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9月，其余通行费发票亦载明为2016年2月至3月，均不予认定。8、四原告提交的请假单，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证明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原告徐金鹅、徐金益及其妻子孟倩往返韩国处理陈宝仙去世事宜，三份收入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9、四原告提交的社区及村委证明及房屋产权证明，经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陈宝仙为农村户口，但结合陈宝仙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徐金鹅所在社区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陈宝仙与徐金鹅的母子关系，四原告主张陈宝仙于2012年10月至去世前因照顾刚出生的孙子需要一直与原告徐金鹅共同居住于金华市区，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亦予以支持。10、被告提交的机票款发票，结合双方陈述的人员往来、被告垫付费用的事实，扣除被告的工作人员机票费用后，对被告垫付陈宝仙家属往返韩国的费用2077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11、被告提交的医药费及在韩国产生的守夜费用明细，虽前述证据均为韩文件，但四原告对金额及被告垫付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垫付陈宝仙在国立济州大学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1540550韩元及家属在韩国的守夜费用250000韩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陈宝仙、陈益清、张英及原告徐云长经大唐公司报名参加由被告组织的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7日自上海出发，途径济州、佐世保再返回上海的天海新世纪号游轮旅游团。当月5日，案外人张建代付了四人的旅游费6800元给唐旭炜。后被告开具相应发票。2016年1月13日，四人如期出游。次日中午12时30分许，陈宝仙身体不适，游轮医务人员会诊后告知需游轮靠岸后送往济州当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当日下午1时许，游轮在济州靠岸后，等候在靠岸码头的救护车将陈宝仙送往国立济州大学医院，期间由张英陪同。下午3时许，济州地接社导游郑林峰赶至医院。后医院对陈宝仙采取手术治疗。韩国时间2016年1月15日下午4时4分，陈宝仙于国立济州大学医院去世，国立济州大学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载明直接死因为急性心肌梗塞后，因原有的并发症引起的心室中隔缺损。期间产生医疗费11540550韩元（折合人民币62884.4元）由被告支付。韩国时间2016年1月22日，陈宝仙遗体火化，火化费用12万韩元（折合人民币653.9元）由被告垫付。2016年1月21日，原告徐金龙、徐金益等人将陈宝仙的骨灰带回国内并于当月25日下葬。另，被告垫付期间陈宝仙家属往返韩国的机票费用共计20773元以及陈宝仙遗体火化前家属遵照家乡习俗守夜所需物品及餐饮等费用共计25万韩元（折合人民币1362.2元）。
另查明，陈宝仙与原告徐云长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子，即长子徐金龙、次子徐金鹅、幼子徐金益。
审理过程中，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甲方落款处签字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徐云长、陈宝仙、陈益清签名字迹不是徐云长所写。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陈宝仙未与被告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但陈宝仙已交纳旅行费，被告并开具正式发票，且陈宝仙已实际参加被告组织的旅行活动，被告为其实际提供了旅游服务，陈宝仙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旅游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的责任问题。被告作为旅游服务的提供者，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与旅游者订立合同，并告知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对旅游者在旅行过程中的人身、财产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事宜，应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出于保障旅游者人身安全的保护，告知、提示、救助等义务即成为旅游公司的法定附随义务。本案中，陈宝仙系年逾七十的老年人，在适逢冬季气温寒冷的气候条件下，被告组织其参加日韩游轮旅游活动时，应考虑到气候条件及老年人的生理特点，且被告提供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中特别提醒条款载明患有心肌梗塞等心血管疾病患者勿报名，故在陈宝仙或其家属代其报名参加旅游活动时，被告应当充分履行告知、提示义务，对可能存在的风险作出说明，尤其是对不宜报名出游的情形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警示。现被告既未与陈宝仙签订书面旅游合同，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以其他形式履行了前述告知、提示等义务，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案涉游轮旅游活动系出境至韩国，事故亦发生于韩国，陈宝仙及同行亲属并不懂当地语言，在治疗过程中与医护人员的沟通交流存在障碍。被告作为组织者及服务提供者，明知旅游线路特点及参团人员的年龄情况，在出团前应制定周密的应急方案和措施，在事故发生后，亦应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并及时协调安排具备双语沟通资质的工作人员全程陪同陈宝仙及其亲属做好治疗过程中与医护人员的沟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陈宝仙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被告的领队及时联系了游轮上的医护人员进行救治并联系了济州境内医疗服务，在游轮靠岸后立即将陈宝仙送往当地医院救治。被告履行了一定的救助及协助义务。但陈宝仙及陪同亲属张英到达医院后，因不懂当地语言，无法与医生进行沟通，被告在此情况下，未及时派员协助陈宝仙及亲属就陈宝仙的身体情况与医生进行沟通，手术后亦未全程陪同亲属协助处理后续治疗事宜，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医生对陈宝仙发病症状、病史等情况的及时了解，以及亲属对陈宝仙准确情况的知悉，其救助过程存在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被告在出游前未尽到相关风险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后亦未根据实际情况充分履行救助等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根据国立济州大学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陈宝仙系因急性心肌梗塞死亡均无异议，故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陈宝仙自身身体情况直接相关。陈宝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自身的年龄情况、身体条件应属明知，对于所参加的旅游项目的内容亦应有基本的认识，案涉事故的发生，陈宝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陈宝仙死亡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被告未切实履行法律规定之义务，本院确定被告对陈宝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陈宝仙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对因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四原告自负30%的责任。
因陈宝仙死亡，四原告作为陈宝仙的配偶、子女，有权主张权利。因本次事故，四原告的损害包括：1、死亡赔偿金363537元，事故发生时，陈宝仙已年满71周岁，如证据认证所述，虽其为农村户口，但其一直居住于城镇，四原告主张根据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计算9年，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用28034元，按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68元/年计算6个月为28034元。3、医疗费62884.4元，被告垫付陈宝仙在国立济州大学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62884.4元。4、交通住宿费30000元，本院根据陈宝仙于韩国去世的客观情况，结合陈宝仙家属往返韩国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以证据认证部分本院认定的四原告提交的交通住宿费发票、被告主张的机票费用为基础，酌情确定。5、误工费4608元，陈宝仙去世后，原告徐金鹅、徐金益及其妻子孟倩作为陈宝仙的家属为将其骨灰带回国内并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属合理费用，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四原告陈诉的陈宝仙骨灰安葬时间，按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68元计算10日。以上1-5项合计489063.4元。四原告主张的游轮上产生的医疗费无有效证据证明，人身意外伤害赔付损失非因案涉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四原告主张前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承担其中的70%为342344.38元。因此前，被告已先行垫付85673.5元，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经扣减，被告尚应赔偿四原告256670.88元。被告主张其另行垫付住宿费、翻译费等费用，虽四原告对垫付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但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故对其要求扣减该部分垫付费用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本起事故造成陈宝仙死亡，势必给四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依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关于四原告主张的退还旅游费用的问题。因本案系侵权之诉，其主张的旅游费用并非案涉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审理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用1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光大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云长、徐金龙、徐金鹅、徐金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6670.88元；
二、浙江光大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云长、徐金龙、徐金鹅、徐金益鉴定费15000元；
三、驳回徐云长、徐金龙、徐金鹅、徐金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48元，由徐云长、徐金龙、徐金鹅、徐金益负担9740元，由浙江光大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208元。
徐云长、徐金龙、徐金鹅、徐金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光大星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鲁 琳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人民陪审员 都琍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