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8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贤春（绰号“老二”），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谓岳，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汉，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15年12月3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2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8月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7年3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3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峰枫，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忠强，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曾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06年10月27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2年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宁，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晓敏，浙江晓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象东，男，1967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剑弟，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温州市瓯海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3月7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徐象东、谢剑弟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徐象东、谢剑弟及辩护人朱谓岳、庄峰枫、薛建东、邵晓敏、张康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经事先预谋，分别通过言语威胁、辱骂、倒石头堵路、扰乱村办公楼秩序等方式强迫瑞安市中南村的村书记徐某1、村长徐某2等人将村里空置返回地（面积约9.96亩）租给他们，从中获利，但村干部均不同意。后该返回地出租给马屿驾校，租期三年，租金每亩5万元/年。
2、2016年4月份左右，瑞安市中南村老人协会与瑞明集团达成意向，将中南村四角山下空地租给瑞明集团作停车场使用。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徐忠强先后得知此事，经事先预谋，分别通过言语威胁、辱骂、倒石头堵路等方式，强迫老人协会会长徐某4等人将该空地租给他们，再由他们转租给瑞明集团，但老人协会不同意。后该空地租给瑞明集团，租期八年，租金10.5万元/年。
3、2016年3月7日，东阳市中驰生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瑞安市罗山大道中南段拆迁安置房一期附属工程，工程造价1000余万元，其中工程材料费总计500余万元。2016年5月份，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经事先预谋，要求施工方先停工，并要求施工方向其购买该附属工程所需原材料，后施工方同意将黄泥和塘渣（价值总计687736.07元）发包给三被告人，但三被告人以价值太低为由拒绝。后被告人徐宁入伙，四被告人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徐宁指使被告人谢剑弟多次到该工地阻碍施工。后被告人徐贤春、徐宁又到工地辱骂、以暴力相威胁，强迫施工方向其购买工程所需材料，后因施工方不同意而未遂。
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徐象东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徐象东、谢剑弟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均系犯罪未遂。其中被告人谢剑弟系从犯，被告人徐象东能自首，被告人徐贤春、徐忠强、谢剑弟均能如实供述，被告人徐汉系漏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贤春辩称，第一节事实中没有辱骂过村干部；第一、二节事实中没有威胁过村干部；第三节事实中不知道工程的具体造价及工程材料费。被告人徐汉辩称没有辱骂、威胁村干部。被告人徐忠强辩称，自己是后来参与到第二节事实中的，参与时他们已经倒石头了；第三节事实中自己不知道徐宁叫人去工地阻碍施工的事。被告人徐象东辩称没有辱骂、威胁村干部及老人协会的人员。被告人谢剑弟辩称，没有阻碍施工。被告人徐宁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朱谓岳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节事实中没有具体的威胁内容；2、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作为犯罪金额对被告人徐贤春不公平；3、本案属于犯罪中止，且被告人徐贤春没有获利。建议按照中止犯的处罚量刑。辩护人庄峰枫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汉有如实供述情节；2、没有积极参与；3、本案的犯罪金额依据不足；4、系犯罪未遂。辩护人薛建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忠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2、具有如实供述情节；3、系犯罪未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邵晓敏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徐宁有如实供述情节；3、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4、犯罪金额应以6至7万元来认定。辩护人张康祥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象东仅参与第一、二节事实，属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属中止犯；2、应认定被告人徐象东为从犯；3、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事先预谋承租瑞安市中南村的空置返回地（面积约9.96亩）从中获利，遭瑞安市中南村的村书记徐某1、村委会主任徐某2等人拒绝，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便分别通过言语威胁、辱骂、倒石头堵路、扰乱村办公楼秩序等方式进行强迫交易，因村干部报警，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强迫交易未遂。2014年3月26日，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该返回地以每亩5万元/年的租金出租给马屿驾校，租期三年。
2、2016年4月份左右，瑞安市中南村老人协会与瑞明集团达成意向，将中南村四角山下空地租给瑞明集团作停车场使用。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徐忠强先后得知此事，预谋以承租后转租的方式获利，遭村老人协会会长徐某4等人拒绝后，分别通过言语威胁、辱骂、倒石头堵路等方式强迫交易，后因公安部门介入而未遂。2016年7月18日，中南村老协与瑞明集团达成租赁协议，将该空地租给瑞明集团，租期八年，租金10.5万元/年。
3、2016年3月7日，东阳市中驰生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瑞安市罗山大道中南段拆迁安置房一期附属工程，工程造价1000余万元，其中工程材料费总计500余万元。2016年5月份，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经事先预谋，要求施工方先停工，并要求施工方向其购买该附属工程所需原材料，后施工方同意将黄泥和土方（价值总计687736.07元）发包给三被告人，但三被告人以价值太低为由拒绝。后被告人徐宁入伙，四被告人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徐宁指使被告人谢剑弟多次到该工地阻碍施工。后被告人徐贤春、徐宁又到工地辱骂、以暴力相威胁，强迫施工方向其购买工程所需材料，因施工方报警，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谢剑弟强迫交易未遂。
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徐象东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象东、谢剑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上述事实。
2、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上半年，村里准备将空置返回地出租给马屿驾校，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得知后，要村里将土地出租给他们，遭拒绝后便运了石头倒在空地上，并公开辱骂自己，被告人徐贤春还拿了一床被子住在村长办公室，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因公安部门介入而未得逞；2016年4月，中南村老协将四角山下空地出租给瑞明集团，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徐忠强等人知道后，采取威胁、辱骂老协会长徐某4的方法和运石头堵路的方式强迫交易；另外还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忠强、徐汉强迫安置房附属工程的承包方向他们购买材料的事实。
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象东强行要求承租村空置返回地的事实。
4、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象东结伙强迫要求承租四角山下空地，其中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以言语威胁、辱骂、倒石头堵路的方式强迫交易；其证言还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等人强迫承租中南村空置返回地，倒石头堵路、扰乱村办公楼秩序，后因村书记报警而未得逞；还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插手安置房附属工程的事实。
5、证人徐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象东结伙强迫要求承租四角山下空地的事实。
6、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瑞明集团承租中南村四角山下的空地，被被告人徐象东等人阻挠的事实。
7、证人马某、钱某、娄某、刘某、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宁、徐忠强、徐汉、谢剑弟要求罗山大道中南段拆迁安置房一期附属工程所需材料必须向他们购买，遭拒绝后多次以电话威胁、到工地阻碍施工的方式强迫交易，后工地报警的事实。
8、证人徐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宁、徐忠强、谢剑弟到罗山大道中南段拆迁安置房一期附属工程阻碍施工，2014年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强迫村干部将空地出租给他们，以及2016年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等人强迫村干部将四角山的空地出租给他们。
9、110出警单，证明2016年6月1日、3日、5日，罗凤中南村安置房工地报警的事实。
10、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证明瑞安市马屿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年租金每亩5万元的价格承租了瑞安市塘下镇罗凤中南村的土地。
11、山边场地租赁协议书，证明温州瑞明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年租金每亩3.5万元的价格承租了中南村四角山下空地。
12、中标通知书，证明东阳市中驰生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瑞安市罗山大道中南段拆迁安置房一期附属工程的事实。
13、瑞安市罗山大道中南段拆迁安置房一期附属工程主要材料价格表，证明该工程材料费总计5258867.67元。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谢剑弟的归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象东的投案情况。
1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忠强、谢剑弟的劣迹。（2016）浙0381刑初116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汉的前科。（2002）瑞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忠强的前科。（2012）温瑞刑初字第1255号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汉的前科劣迹。
1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徐象东、谢剑弟的身份。
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谢剑弟的相关辩解意见，与其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徐象东有关没有辱骂、威胁村干部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徐象东、谢剑弟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公安机关的介入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剑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并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象东能自首，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汉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本案属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邵晓敏有关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朱谓岳、张康祥有关本案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谢剑弟归案后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及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徐贤春、徐汉、徐忠强、徐宁、谢剑弟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相关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有关对被告人徐忠强适用缓刑及认定被告人徐象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市场交易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贤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徐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徐忠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徐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
五、被告人徐象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谢剑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康宁
审 判 员 孟海峰
人民陪审员 柳小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