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番法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普雄，男，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桂芬，系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番检公刑诉（2014）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普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普雄及辩护人黄桂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3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黄普雄在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大巷街公园内赌博期间，因赌资问题与被害人范某某及其老乡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打斗。被害人范某某将手持的啤酒瓶敲碎，被告人黄普雄则从自己摩托车尾箱处取出水果刀对被害人胸部、肩部等多处进行捅刺，致其死亡。伤人后，被告人黄普雄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3年10月25日上午，被告人黄普雄在家属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范某某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左肺血管离断并急性失血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普雄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普雄主动投案、如实供�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普雄辩称是因为被害人砸碎啤酒瓶想刺伤其，其才出于自卫的目的持刀捅伤被害人的。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黄普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黄普雄在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大巷街公园内赌博期间，因赌资问题与被害人范仕润及其老乡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打斗。被害人范仕润将手持的啤酒瓶敲碎，被告人黄普雄则从自己摩托车尾箱处取出尖刀对被害人胸部、肩部等多处进行捅刺，致其死亡。伤人后，被告人黄普雄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3年10月25日上午，被告人黄普雄在家属陪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范仕润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左肺血管离断并急性失血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5日8时许被告人黄普雄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缴获无牌男装二轮摩托车一辆、尖刀一把。
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范仕润2013年10月23日死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19时30分许，在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岐山公园的士多店门口两名男子因赌资问题发生争吵，拿刀的那名男子点数较小，他应该赔钱给其他人，被捅伤的那名男子的一个老乡点数比较大，但拿刀的那名男子没有赔钱给他，被捅伤的那名男子就与对方理论起来，双方发生争吵推打。大约两分钟左右，拿刀的那名男子跑到他停放在旁边的摩托车处，从摩托车后尾箱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尖刀，冲到对方那名男子身前往他的腹部大约捅了五刀。那名男子捅伤人后跑到摩托车那里将刀放回尾箱后就想开车离开，被捅伤的男子追上去想拉住摩托车不让对方离开，但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持刀的男子开摩托车往沙园市场方向逃走。被捅伤的那名男子的老乡一边赌博一边喝啤酒，他们两人在与持刀男子发生争吵时也动手拉扯，并用手里的啤酒瓶砸那个持刀的男子，具体砸到什么位置我没看清，他见到自己的老乡被捅伤后也逃离了现场。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黄普雄就是拿刀捅人后来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的男子。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19时许我在番禺区沙湾镇龙歧村岐山公园凉亭�乘凉时，看到三名男子在士多旁的榕树下打牌并且发生口角冲突。他们边吵边推拉着走到凉亭旁，一名年约40岁的男子从身旁拿起一个啤酒瓶敲开半边，并拿着半边啤酒瓶向一名年约30岁身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划过去，还有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手拿着一小块红色砖头向30岁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后脑位置砸了一下。黄色衣服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后马上站了起来，跑到公园旁岐山村大巷大街停放着的一辆摩托车处，从摩托车的红色后尾箱内用右手拿出了一把刀，立即冲到年约40岁打他那名男子身前，用手往那男子身上捅了几下，那男子身上马上就流血。捅人的男子看到对方流血后，马上返回拿刀的那辆摩托车处，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黄普雄就是上述时间、地点伤害他人致死的男子；被害人范仕润就是上述时间、地点被他人伤害致死的男子。
3、证人�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19时许我到番禺区沙湾镇龙歧大巷公园内的士多店找老板时，看见几个人在士多店门前的石桌上玩扑克牌，我也走过去玩了一把，然后有一个派出所的巡逻队员来到，当时打牌的人都把桌面上的钱收起来。派出所的巡逻队员离开后，“阿雄”对“光头佬”说：“你把钱收起来了，没得赔”。“光头佬”说：“我已经下注了，你一定要赔给我”。两人一直争吵，旁边一个外号“酒鬼”的男子很凶地对“阿雄”说：“你给不给，不给就打死你”。当时就有人出来把他们双方分开，我以为没事了，“阿雄”就准备到公园凉亭旁边开摩托车离开，突然“光头佬”和“酒鬼”走向“阿雄”，拉着“阿雄”抢他的钥匙不让他离开，“酒鬼”用拳头打了“阿雄”两下，“阿雄”就还手。当时“酒鬼”始终拿着一个啤酒瓶，但我没有看到“�鬼”用啤酒瓶打人。双方这样打了一会儿，我看到“光头佬”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正想拍“阿雄”，但是他突然停手没打下去，并迅速逃离现场，我就觉得很奇怪。“阿雄”没有继续打并开车离开，之后我看到“酒鬼”摇摇晃晃走出来，走到有灯光的地方我发现他身上全是血，用手捂住下腹位置，“酒鬼”走到士多店右侧石桌上坐了十多秒后就突然倒地。120的医生赶到时“酒鬼”已经死亡。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黄普雄就是上述时间、地点伤害他人致死的男子；被害人范仕润就是上述时间、地点被伤害致死的男子。
4、证人戴某某（士多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19时30分许我在士多店内看电视，听到门外四米远的石凳处那些玩三公赌博的人群中传来三名男子争吵的声音。我走出士多店门口看情况，见到后来的死者先从地上捡起一个空的金�牌啤酒瓶和另外两名男子吵架，当时那两名男子手中没有任何东西，他们当时相互推撞，一直推到凉亭的另外一侧，后来我见到死者拿着啤酒瓶砸在凉亭旁边的石凳上，声音很响，接着就打架了。我听到敲碎玻璃瓶的声音后马上跑回士多店报警，后来打架的经过我没有见到。报警后我见到死者从凉亭那里走回来，身体满是血，然后他大叫一声“哎呀”就倒在地上，救护车和警察到现场时死者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三人中有一个是本地人叫黄普雄，还有一个外地口音男子年纪大约40岁，身高1.73米，做建筑工作的。案发后我见到黄普雄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逃跑，外地男子手持一块砖头，另一只手拉着黄普雄的车尾，不让黄普雄逃跑，但是被黄普雄挣脱了，外地男子也逃跑了，工具扔到哪里不清楚。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黄普雄就是上述时间、地点参与推搡后逃跑的其中一人。
5、证人欧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19时许我在岐山公园看一些人围在士多店前的石桌上打牌，当时有一名外地男子见到有派出所的人过来，就把下注的30元钱从石桌上拿到手上。当时是一名本地男子坐庄，外地男子赢了，但是坐庄的本地男子说“你的钱已经上手了，没得赔了。”当时因有派出所的人过来他们就没再打了，本地男子想离开现场，外地男子就跟着本地男子要他赔钱，外地男子边上还跟着后来那名死者，他们一直追着要钱，但那名本地男子不肯给。我在士多店门口叫那名本地男子给钱算了，但是他不愿意，一直想离开，两名外地男子不让他离开，死者在士多店门前拉着本地男子，本地男子继续往前走了大约10米，两名外地人拉着他，三个人拉拉扯扯，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打了2分钟，我见到一名外地男子很快地跑着离开现�，过一会儿本地男子也骑摩托车走了，死者从打架的位置走回来，坐到旁边的花坛上一会儿就躺下了。打架时有人叫他们不要打，很多人在边上喊“快报警”，有一个老人家拿着扫把上前想分开他们，也没分开。打架之前一名外地男子拿着一瓶啤酒，在打架的位置把啤酒瓶打碎了。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黄普雄就是上述时间在岐山公园里赌钱发生纠纷，后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的本地男子。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普雄是本地人，是我的侄子，两名外地人一个外号“光头”、一个外号“醉鬼”，都常在村里出现。2013年10月23日19时许30分许，黄普雄跟“光头”、“醉鬼”及另外几个人在大巷街公园里打牌赌博。当时黄普雄输了一局，他赔了几个人钱后刚好有个巡逻队的人经过，黄普雄看到就把钱都收起来了，那个“光头”的钱还没有赔。�来“光头”一直追着黄普雄要他赔钱，黄普雄就说这种情况没得赔，“光头”就和黄普雄在那里吵起来，吵着吵着“光头”就用拳头照着黄普雄的头打了过去。黄普雄被打了一拳后就往摩托车那边走并坐上了摩托车，“光头”和“醉鬼”追上去，在快走到黄普雄那里时“醉鬼”把一个啤酒瓶敲碎并拿在手里，他们三人在那里打成一团。接着有人说要打死人拉，我就拿了一把扫把想过去把他们撑开，走到离他们三四米远的时候我又害怕往回走。我刚往回走，黄普雄就坐上摩托车想把摩托车开走，“醉鬼”在后面拉着摩托车，黄普雄发动摩托车，“醉鬼”拉不住就松手了。“醉鬼”往公园中间那石凳走了几米就躺在那里不动了，四周围血流了一地。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黄普雄就是与死者在赌博过程中发生打架的男子。
7、证人黄某东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20时许，我接到龙岐村一个村民打来电话说我堂弟黄普雄在岐山公园跟人打架，叫我去看看。我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警戒，凉亭边躺着一个人，我听说打架是因为赌资引起的纠纷。
8、证人杨清（死者女儿）的证言，证实我是范仕润的女儿，在我小时候他和我妈妈离婚，我有一个妹妹，之后我们跟着妈妈一起生活。2013年10月24日我从其他亲属那里得知范仕润死亡的消息。
9、证人范树芬（死者姐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尸体其确认死者是弟弟范仕润。
10、证人范仕光（死者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尸体其确认死者是弟弟范仕润，他在番禺工作生活十几年了，曾向其借用过身份证。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普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反映2013年10月23日下午我驾驶自己的摩托车去到岐山村的大巷公园里打牌至晚上19时左右，最后一局按照赌博的规�还有两个人的钱应该我来支付，就在我向最后一个赌仔赔钱的时候发现派出所一名治安巡逻员到旁边的文化室打卡，当时我们全部人都停下来，并收起石台上的钱。治安员过了一分钟就离开了，我赔给其中一名男子30元，而我还没有赔钱的那名男子就追着要我赔50元。我说：“你钱都收起来了，我没办法赔钱给你，因为我不知道你投注多少。”站在旁边的一名醉酒男子插嘴说让我赔钱给他老乡，并且恐吓我如果不赔钱给他老乡，就找人打死我。在我准备离开时醉酒的男子过来掐住我的脖子，用拳打了我的左眼角，他的一名老乡也过来打我。我一直没还手，去取摩托车准备回家，就在我把钱包放到车尾箱的时候，刚才那两名男子追上来，其中醉酒的男子手拿一个啤酒，走到我身边时敲破了啤酒瓶想冲过来捅我，幸好被旁边的人推开。之后醉汉又再敲了一次啤酒瓶，并�近我准备捅我腹部，我出于本能反应从摩托车车尾箱拿出一把尖刀捅进醉酒男子的腹部。我刚拔出刀，醉汉被他老乡从后面一推，醉汉的腹部被我的刀捅到。对方被捅两刀后还拿着啤酒瓶向我捅过来，我持刀吓唬他不要过来，对方不但不听还继续冲过来，我就往他脖子的位置划了一刀，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他后面的老乡又推他上来捅我，这次他的胸口就被我的刀捅到。我们双方打斗了几分钟，醉汉没力气站在旁边，他的老乡拿起砖头砸我的右手，我见状就拿起尖刀乱挥动，他们就没有再冲过来。于是我马上发动摩托车想逃离现场，被我捅伤的那名男子见我逃跑，就用手拉住我的车尾箱，另外一个不认识的老头也上来挡住我的车头不让我走。当时我很害怕加大油门迅速离开现场。我骑摩托车去到桥南街蚬涌村一河道边，把尖刀扔到水闸外面的河道里，我捅人的刀长30多厘米，银白色不锈钢的刀身，6厘米宽。我应该一共捅了对方5刀，两刀在腹部，一刀在胸口，一刀在颈部，还有一刀不清楚在哪个位置。同月25日早上8时许我打电话并在家属陪同下投案自首。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黄普雄对其遗留在现场的拖鞋、丢弃的刀具、案发现场照片均予以确认。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发现左前额裂创长4.7厘米，创缘整齐，深达颅骨表面；左面部皮肤裂创长2厘米，创缘整齐；左面部两处皮肤划伤，长度分别为1.5厘米、1厘米；左下颌创口长7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口深及颈部肌肉内；左胸部创口7.1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口深达胸壁，未贯穿入胸腔；左胸部两处皮肤划伤，长度分别为2.2厘米、4.5厘米；左乳外侧创口长4.3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口深入胸腔；左�中线小裂创长0.5厘米，创缘整齐；右胸部皮肤划伤长4厘米；左肩胛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5厘米、4.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为皮下贯穿伤；左髂部创口长3.8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探查创口深达肌层，未达腹腔内。死者头部、胸部多处边缘整齐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扁平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右颧部及左季肋下皮肤挫擦伤，分析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死者左乳外侧创口贯穿入左胸腔内，左肺破裂，左肺创腔内小支气管及血管离断；左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肝脏表面苍白，脾脏皱缩等均符合失血性休克的征象。故死者范仕润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左肺血管离断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石凳上、凉亭地面、绿化地面血迹、地面滴状血�及黄普雄摩托车车尾箱雨衣、链壳上血迹为范仕润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五、现场勘查笔录、作案现场、工具及尸体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及尸体情况。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黄普雄辩称是因为被害人砸碎啤酒瓶想刺伤其，其才出于自卫的目的持刀捅伤被害人的。经查，证人程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一致证实目睹被告人黄普雄因赌资问题与被害人方发生争吵、推打，后被告人黄普雄跑到停放在旁边的摩托车处，从摩托车后尾箱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尖刀，冲到被害人范仕润身前往他的腹部捅了几刀；证人张某某、戴某某、欧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一致证实目睹被告人黄普雄因赌资问题与死者范仕润及一名外地男子三人互相争执推撞、打成一团；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范仕润头部、胸部、肩部等身体多部位有多达十余处刀伤，死因系被锐器作用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左肺血管离断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本案还有到案经过、被告人黄普雄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作案现场、工具及尸体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普雄在与被害人因赌资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打斗的过程中，并未实施逃跑、呼救等被动行为，而在短时间内积极从摩托车后尾箱内取出尖刀，对被害人范仕润的胸部、肩部等多处进行捅刺致其死亡，被告人黄普雄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并非出于防卫意图，被告人黄普雄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证人程某某、何某某、张某某、戴某某、欧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死者范仕润及一名外地男子确有先动手用拳脚、啤酒瓶殴打被告人黄普雄的行为�被害人方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普雄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普雄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普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黄普雄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等为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普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执行至2027年10月24日止。）
二、缴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该物品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 莹
人民陪审员 郭洋铺
人民陪审员 周建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