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民初10538号
原告：陈银江，男，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陈倪，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陈银江与被告陈倪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因原告系该院的退休法官，该院依法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据此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银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9.9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8月7日9时58分45秒起，多次在上虞论坛公开捏造事实，对原告侮辱、诽谤，损害了原告名誉。在8月8日18时3分49秒，被告发帖捏造事实诽谤原告，“他的法律都学到哪里去了？可笑的是当110来到以后他却跟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屋里不肯出来了……这种人渣居然出自公务员队伍，我是真的大开眼界了！”而事实是原告在2015年6月10日因邻居104室与204室为平台上种植植物发生争吵，原告劝说他们时说了一句公道话，结果第二天204室金某某到原告家里来闹，赖着不肯出去，原告报110，后110民警到原告家中将金某某叫出去的。被告却凭空捏造事实，张冠李戴说原告跟缩头乌龟似的躲进屋里不肯出来了。8月8日17时55分被告发帖公开指名道姓，诽谤原告“不知道都判过什么案，一个退休法官素质差到令人发指！……就是不忿于这种人渣的存在。”被告不但诽谤损害原告的名誉，而且在发帖中7次攻击百官街道文化社区。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多次在上虞论坛以侮辱、诽谤、捏造事实的方式损害原告的名誉，不但使一名曾经的高级法官的社会地位在亲朋好友中造成不良影响，而且使原告精神上也受到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如前。
被告陈倪辩称,1.被告在上虞论坛发帖事出有因，原告有错在先，且被告及家人屡次与原告沟通原告均态度蛮横，不予赔偿，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语也没有。后被告及家人寻求相关部门帮助也未得到重视与解决。在倍感无助，不知作为一名普遍百姓应该再以何种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情况之下一时情绪激动才会发帖，并无主观上的恶意。被告是在原告的过错行为及不当态度的前提下，万般无奈之下发帖，且一开始在发帖和跟帖中言语间也较为克制。其后若不是原告数次无礼拒绝沟通且相关部门未将此次纠纷尽心尽责处理，被告亦不会情绪激动在8月8日下午5时左右再次跟帖表达不满。况且被告若是真有主观恶意想要贬损原告，大可以重开一帖，这样得到的关注度和影响力势必大于在自己的帖子下跟帖，但事实上被告并未推波助澜。2.被告帖中所述皆为事实，并未涉及捏造诽谤原告。原告陈银江以被告在跟帖中称其“当110到来以后却跟缩头乌龟似的躲进屋里不肯出来”为由，指被告捏造事实诽谤之，使其名誉受到损害，无任何可支持的理据。被告只是将亲眼见到的事实陈述出来，并无捏造。帖中涉及的其他内容，包括原告的狗伤人、私搭违章建筑、擅自占用公共区域为己所用更是事实，作为一名党员干部，曾经的高级法官，如果真的如此重视自身的名誉，当洁身自好，严以自律，以自身为表率，而不是知法犯法，带头做一些违法违规的事。3.当被告意识到所跟帖可能会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不当影响之后曾于8月16日上午10点29分主动致电上虞论坛，希望能删除帖子，消除影响，但被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已通知上虞论坛此事其已报警处理，不能删帖，故该帖自2016年8月16日后导致影响扩大的责任不能归咎于被告，被告已作必要的补救措施以阻止更多人看到帖子，使影响进一步扩大。4.原告起诉状中还称被告“在发帖中7次攻击百官街道文化社区”，被告认为理由不成立。5.原告证据中所列第三段，乃一名网名为“免贵姓李”的网友跟帖，与被告并无关联。综上，被告认为,自己并不存在捏造事实对原告进行诽谤侮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在网上下载的被告在上虞论坛发的帖子内容以及网友的跟帖记录一份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6年8月7日-8月9日发表于上虞论坛的相关帖子，用以证明被告在网上捏造事实恶意攻击原告的事实；证据二，110接处警回访联系单回执一份；证据三，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百官派出所关于这次出警的处理结果一份，用以证明报警是原告报的，被告在网上说原告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家里不敢出去不是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发帖的原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佐证：
证据四，上虞区百官街道文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化社区）的调解记录一份，用以证明社区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①该调解记录把被告住的房号写错了；②被告去反映的时候说是被告的婆婆被狗抓伤流血，但社区记录的是被狗咬了一口。即使原告的狗一直是在打疫苗的，但是狗一直是在外面奔跑在接触细菌的，并不能说被抓伤就不用打疫苗了；
证据五，被告从网上下载的新闻报道一篇，用以证明人被狗抓伤也是有危险性的；
证据六，绍兴市12345政务热线投诉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有打12345市长热线去投诉过原告家无证养狗的事实。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的狗伤人是真实存在的，被告在上虞论坛发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
证据七，短信截屏一份，从短信的内容可以看出这是原告方发给被告的，用以证明原告的狗是无证的；
证据八，被告婆婆的病历以及收费单据，用以证明被告婆婆在被原告的狗抓伤后去医院就诊的事实；
证据九，这是被告于2013年10月23日被原告家的狗抓伤流血后在相同的地方注射了狂犬疫苗，对这个事情原告家已经对被告进行了赔偿。而在2013年10月23日之后原告还是没有给他家的狗做好狗证，致使我们上下楼都胆颤心惊深怕被他家的狗抓伤咬伤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四只是文化社区的一个调解记录，如果是调解笔录那肯定是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的，而上面并没有原告的签字，故这并不是一个调解笔录而只是一个记录。证据五，这只是网上的记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质证。证据六，这个原告不知道，上面也没有原告的签字，故不予质证。证据七，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短信并不是原告发的，原告到现在为止也不会发短信，这个上面的手机号码并不是原告的，原告的手机号码是137××××2661。整个百官镇要求养狗领证是2016年8月23日至30日，原告一接到通知后就去领证了，所以原告家的狗并不是无证狗而是有证的。证据八至九，因本案并不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是名誉权纠纷，且原告也不知道被告婆婆到底有没有被狗抓伤，是不是被我们家的狗抓伤的，故两本病历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如果被告有证据，可以去告狗的主人，与本案名誉权官司无关。
2.关于被告发帖的内容是否事实的问题，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佐证：
证据十，移动公司的通话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多次找有关部门想要协调其婆婆被狗抓伤的事情，想要解决这条危险狗的问题均未果；
证据十一，照片9张，从照片上可以看出原告确实搭建有违章建筑、私自占用公共平台种植花草，被告在论坛上说的话并不是虚假的，也没有诽谤他。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了被告在上虞论坛网站发帖的事实。上虞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也可以印证这一点；证据十一，被告拍摄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违章建筑与本案无关。
3.关于被告事后有否要求删帖的事实，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佐证：
证据十二，通话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致电上虞论坛82124488要求删除被告所发的涉案帖子，被上虞论坛告知原告已经致电给他们其已报警要求保留帖子不能删除，故8月16日之后帖子造成的影响并不是被告的单方原因，也有原告自己的原因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因有很多人跟帖、发帖，恰恰证明被告的言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很大。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三，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载明之内容亦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被告亦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四、证据六，系被告持本院调查令向文化社区和绍兴市上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调取，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载明之内容反映被告向文化社区及绍兴市12345政务热线投诉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迟于其首次发帖的时间即2016年8月7日，与被告主张的纠纷原因无关，缺乏有效证据必备的关联性要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系被告自行从网上下载的资料，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七，证据来源不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八至十一，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缺乏有效证据必备的关联性要件，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二，与原告诉讼中自认被告在上虞论坛上所发的帖子及其他人的跟帖已全部删除互相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退休法官。与被告均居住在绍兴市××区××文化新村同××楼，原告居住于22幢105室，被告居住于22幢206室。2016年8月7日09:58:45，被告以“爱伸懒腰的猫”的网名首先在上虞论坛上发帖，主题是《连一只狗的事都管不了，要社区何用？》，内容为：“文化新村北区22幢105室业主陈某多年前开始养了条土狗（此狗有没有狗证，是否打过相关疫苗未知），此狗生性凶恶，危险性极大，见人就会扑过来，追着人跑。凡住在该楼的人经过个个都害怕，尤其小孩上学放学经常被吓得不敢出门和回家。楼主本人和妈妈均被此狗抓伤至流血。7月27日下午我婆婆送东西过来，回去时又被此狗抓伤流血，当时陈某的老婆亲眼目睹，去和他们讲理陈某却坚持不肯赔偿打疫苗的费用，表示被狗抓又不是被咬，不需要打疫苗，并嚣张表示要赔偿上派出所。陈某是一位退休法官，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相信他不可能不清楚，主人需要对狗的伤害行为负责任也应该是了然于心的。因沟通无果，7月27日下午第一次致电百官街道文化社区，该社区工作人员表示会进行调解，并留了我的电话号码，表示会给予反馈。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形式的反馈。今日，本人再次与陈某沟通，仍然无果，遂再次致电社区值班电话，然而这一次值班人员表示这种事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想办法给予调解。至此，本人作为一介草民真的相当困惑。请问社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社区的设置意义在哪里？邻里纠纷这种最简单的问题他们都无能为力，那么他们是在坐着白拿薪水的吗？我只能理解为所谓想办法给予调解无非是一种托辞。在全区都在严查宠物养殖的当口，社区说无能为力，那么要社区何用？只要相关业主蛮横社区就缩头，又要社区何用？不能为百姓解决问题，再问社区何用！或者也许，退休法官陈某如此跋扈，就是因为熟知相关部门对这种‘小事’一定会采取踢皮球的手法来应对，所以有恃无恐！”次日15:19:23,有网友跟帖：“也太不讲理了吧，那他以前判案也不会公正”，17:55:00、18:03:41,被告连续跟帖，内容分别为：“对，此人名叫陈银江，不知道都判过什么案，一个退休法官素质差到令人发指！和他沟通就说让我们去告他啊，嚣张得一塌糊涂。不是要跟他较真这200多块钱，问题是作为一个退休公务员，最起码的责任意识都没有。社区去调解他也是一样的话，确实，现在也了解社区权力有限，就是不忿于这种人渣的存在。难道我们就没有维权的地方了？还是只要人横就行了，就可以不负责任了！”“最可恶的是22幢是有平台的，他们在平台私自往公共区域延伸搭建小屋，他公然宣城（称）这一间小屋以及外面平台上他种花种草的地方都是属于他的私人财产，为这事还和邻居几番争吵，连110都来过了。作为一名退休法官，难道连产权意识都没有的？可笑的是当110来到以后他却跟缩头乌龟似的躲进屋里不肯出来了。走了以后又趾高气扬的和邻居继续争吵。这种人渣居然出自公务员队伍，我是真的大开眼界了！”20:04:28，有网友跟帖：“说实话，这种还不少呢！建议彻查这家伙年轻时主办过的案件”，同月9日12:39:42,又有人跟帖：“较真，就要跟那只狗较真。下次我调查一下，是哪个狗家的法官，一定要把他的名字搞出来。”原告发觉后即准备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告知上虞论坛所在网站不要删帖，被告于同月16日致电上虞论坛要求删除相关帖子，未成，同月22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的起诉，酿成纠纷。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书面报告，被告在上虞论坛的发帖及其他人的跟帖现均已全部删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社会公众享有言论自由，可以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包括网络帖子，但应当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法律边界。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因邻里琐事在互联网上所发帖子中陈述的：“此人名叫陈银江，不知道都判过什么案，一个退休法官素质差到令人发指！”“就是不忿于这种人渣的存在。难道我们就没有维权的地方了？还是只要人横就行了，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可笑的是当110来到以后他却跟缩头乌龟似的躲进屋里不肯出来了。走了以后又趾高气扬的和邻居继续争吵。这种人渣居然出自公务员队伍，我是真的大开眼界了！”等内容，不仅指名道姓，而且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大肆贬低原告人格，诸如“一个退休法官素质差到令人发指！”“人渣”“缩头乌龟”等评论，足以使人相信原告在职期间办案水平低下，缺少一个公民基本的道德素养，造成社会公众对其的评价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之行为应当认定为侵权。被告的主观过错方面，被告因不满社区对其反映的邻里纠纷所作调解，在互联网上作为楼主发帖，意在引起他人的围观，当网上有人质问被告所指的陈姓法官以前判案是否公正时，被告紧接着跟帖，并指名道姓，作出毫无事实依据的评价，由此可见，被告就邻里琐事在网上发帖并不是要引导网民对事件本身进行讨论，而是要贬低原告的人格，另外，被告还运用标点符号，对上述引用的词句末尾都用上了“！”，以加深对原告的侮辱，从而达到贬低原告人格之目的，其主观过错明显。综上，被告在互联网上发表的帖子，含有侮辱、贬低原告人格的内容，已造成社会公众对原告人格之负面评价，现原告诉称被告侵害其名誉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之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9.9万元，仅有己方陈述，无其他确凿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因本案审理中相关网站根据被告申请已全部删除被告所发帖子及相关跟帖，被告已经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害，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在上虞论坛发帖事出有因，原告有错在先，被告只是将亲眼见到的事实陈述出来，并无捏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自己所持抗辩理由，并无有力证据加以佐证，即使被告辩称的双方邻里纠纷的情况属实，亦应当坚持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加以解决，不能作为其可以在互联网上发帖贬低原告人格的正当理由，被告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辩称的当其意识到所跟帖可能会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不当影响之后曾主动致电上虞论坛，希望能删除帖子，消除影响，但因原告之故，不能删帖，故该帖自2016年8月16日后导致影响扩大的责任不能归咎于被告，因本案被告所发帖子及跟帖现均已全部删除，本院在决定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方式上已予考虑，故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倪应连续三天在上虞论坛向原告陈银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上虞论坛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陈倪负担；
二、驳回原告陈银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原告陈银江负担490元，被告陈倪负担400元，限被告陈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鑫
代理审判员 李佩艺
人民陪审员 王国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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