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东，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祖进，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世全，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所在地玉林市香莞路5号。
主要负责人：江超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玉林市。
上诉人庞东、庞祖进因与被上诉人庞世全、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玉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东、庞健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庞世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庞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能成立。庞东、庞世全均系庞健新雇请的帮工（二审诉讼中变更主张称其系为庞健新义务帮工），事发当日所有指示均是在庞健新的要求下进行，责任应当由庞健新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在鸡场内，不属交通事故，不能按事故认定处理赔偿；庞世全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应当驳回庞世全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庞世全辩称，其听庞健新说有鸡场要拆除，就跟随庞健新去了解是否有适合其使用的材料，现场有相距不远的两堆石棉瓦，在装载了第一堆石棉瓦后，因要到另一处装载石棉瓦，庞东启动汽车后在没有告知其的情况下行驶，导致其与庞健新被压伤。本案由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大地财险玉林支公司述称，事故发生时庞健新在其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属于车上人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庞世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大地财险玉林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80956.93元给原告庞世全，不足部分由被告庞东、庞祖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健新与被告庞祖进系同堂兄弟，被告庞东与被告庞祖进系父子关系。桂Ｋ×××××号的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庞祖进，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玉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16年5月7日，庞健新请被告庞东、庞祖进、庞世全前往兴业县山心镇石柜村钟仕英鸡场处帮忙装载石棉瓦，但均未约定报酬，事后亦未支付过报酬。装载过程中，由被告庞东及证人唐某在车下将石棉瓦递给车上的庞世全及原告庞健新进行堆放。在装载完第一处的石棉瓦后，因需要将车辆往前开进，便由唐某给货车打气预热，之后由被告庞东启动，由于开动车辆挂档后有一个惯性前仰，导致车上的石棉瓦倾倒，压到在车厢上尚未下车的庞健新、庞世全，造成两人受伤。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6月6日作出兴公认字【2016】第SX0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庞健新、庞世全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日被送往兴业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99.8元，后因伤势严重，当日转院至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31日出院，共住院24天，产生医疗费36511.29元，出院诊断：1、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并耻骨联合分离。出院医嘱、诊断：1、带药出院，继续卧床6周……；4、暂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留陪护1名；5、一年后视愈合情况取内固定，费用约10000-13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另查明，被告庞东向原告庞世全垫付了10000元。原告庞世全于2016年6月29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裁定，对属被告庞祖进所有的车牌号为桂Ｋ×××××号自卸低速货车予以登记查封，查封价值以90000元为限。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并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查明、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6811.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护理费1779.84元；4、误工费24966元；5、营养费600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6项合计共67056.9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一）医疗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因伤被送往医院治疗的相关收费票据，经法院确认，医疗费36811.09元无异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可以主张该项费用，并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6项100元/天的标准，故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法以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护理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陪护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护理人数、护理时间确定。陪护人员一般一人护理计，如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记载，原告入院时被诊断为骨折，出院时虽伤势有好转，但医嘱仍建议卧床休息，故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确有护理的必要性，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以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各被告均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779.84元予以支持。（四）误工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原告可以主张该项费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所在村委证明、委托养鸡合同及2015年和2016年2月份的温氏集团专业户结算表，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自2014年开始从事养鸡职业，其中2015年全年共结算2次，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结算，盈利31468.46元，于8月22日结算，盈利48999.54元；2016年2月5日结算，盈利20246.1元，故原告上一年度的日平均收入应为（31468.46元+48999.54元）÷365天=220元/天。关于误工天数，原告住院24天，出院后全休3个月，误工天数为114天，故原告计算的误工费适用标准、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五）营养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显示，为恢复伤势及身体机能，原告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情况考虑，酌定营养费600元。（六）交通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方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但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本案根据陪护人员从六联村到兴业县人民医院住院天数、陪护人数、往返路程的市场车票价格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500元。除上述损失外，原告还主张后续治疗费13000元。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原告可以主张该项费用。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显示，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等材料记载原告约一年后应视骨折愈合情况而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13000元，对于该后续治疗费并非具体且确定，且原告未能对主张13000元进行合理说明，故在本案中对后续治疗费不予以支持，待实际发生且确定后，由原告另行起诉。二、关于本案的责任问题。（一）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寿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本案中，被告大地财险玉林支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各方均无异议。但从本案的证据显示，事故发生时，原告庞健新并未脱离车辆，仍属于车上人员，故原告请求被告大地财险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中被帮工人庞健新应否追加为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庞东基于交通事故侵权行为致使原告庞世全受损害，而被帮工人庞建新与原告庞世全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且原告又是在帮工活动中受损，两被告基于不同的行为造成一个损害，但又由于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引起不同的侵权责任，受害人即原告享有不同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属于典型的不真正连带责任，根据真正连带责任的“就近原则”，受害人享有可以选择距离自己最近的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作为被告予以起诉，而不论其是否“最终责任人”，假如原告选择的责任人并非最终责任人，则承担了侵权责任的责任人可以向最终责任人请求赔偿。故本案中，庞东与庞健新因各自的过失行为导致了同一损害结果引起的不真正连带责任，受害人可选择最近的法律关系予以主张赔偿权利，故本案原告选择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赔偿，应按交通事故的侵权法律关系予以确定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三）关于被告庞东、庞祖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庭审中两被告均辩称，事故发生在鸡场内，非正常的车辆行驶的道路上，故不应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规定办理。”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定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二）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的规定。本次事故发生在鸡场内的通行路上，车辆在启动运行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故原告主张本次事故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有理有据。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法院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被告庞祖进系涉案车辆车主，将车交由无驾驶证的被告庞东管理使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庞东在不具备驾驶资格条件下，驾驶汽车，属于无证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庞世全在车厢内已装有石棉瓦、车辆向前开动过程中导致石棉瓦倾倒的情形缺乏正确认识，存在疏忽大意的主观过失，根据侵权法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述，原告庞世全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应由被告庞东承担50%赔偿责任，即33528.47元（67056.93元×50%），由被告庞祖进承担30%赔偿责任，即20117.08元（67056.93元×30%），由原告庞世全自行负担20%，即13411.38元（67056.93元×20%）。扣除被告庞东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庞东仍需赔偿23528.47元给原告庞世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庞祖进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0117.08元给原告庞世全；二、被告庞东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3528.47元给原告庞世全；三、驳回原告庞世全其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24元，财产保全费900元，由被告庞东负担792元，由被告庞祖进负担677元，由原告庞世全负担1255元。
一审期间，庞东、庞祖进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陈述称，事故发生当日，庞健新打电话叫庞东去拉石棉瓦，到现场后其与庞东在车下搬送石棉瓦给车上的庞健新和庞世全，快搬完时，庞健新、庞世全叫把车辆往前开一些，其就去充气，充气5-6分钟后庞健新、庞世全就叫庞东驾车往前行驶一段距离，车上的石棉瓦就掉下来压到庞健新、庞世全。经一审组织质证，庞健新、庞世全认为唐某的陈述基本是事实，但认为把车辆往前开并不是庞健新的个人意见，是大家看到还有货要装载，大家的意见都是把车往前开，并不是庞健新个人意见。
二审期间，本院到兴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山心中队调取处理本次事故的相关材料交警部门询问庞健新和庞东的笔录。庞健新在交警部门陈述称，事故当日请庞东到钟仕英的鸡场运输石棉瓦，在装了大部分石棉瓦后，钟仕英讲鸡场的另一处还存放有十几张石棉瓦征求其意见是否要，其回答要，庞东就打发汽车，五、六分钟后庞东突然启动车辆，其与庞世全就没有准备就被后倾的石棉瓦压住受伤。庞东在交警部门陈述称，事故当日是庞健新叫其到，在将车辆附近的石棉瓦装好后，因鸡场的其他地方还有十几块石棉瓦，庞健新就叫其将车辆驶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其先启动发动机打气五、六分钟后，问车厢上的庞健新、庞世全能否稳定车上的石棉瓦，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启动车辆行驶，因路面凹凸不平，车辆行驶不到半米就发生摆动，车上的石棉瓦向后倾倒压伤了庞健新、庞世全。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庞东开动车辆时，庞健新、庞世全是否知情的问题。双方在本案中各持一词，但庞东提供了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称庞东是按庞健新、庞世全的指示移动车辆，一审期间庞健新、庞世全也对唐某的陈述基本予以认可，唐某的证言应当采纳为认定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庞健新请庞祖进帮装载运输石棉瓦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在庞健新、庞世全叫庞东驾车向前行驶挪移装货位置的过程中。
本院认为，对于庞东与庞健新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庞健新叫庞东运输石棉瓦时未约定报酬，对此庞健新主张系事后支付报酬，因发生事故才未支付报酬，该主张与双方是堂叔侄关系的身份及双方的交易习惯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庞东与庞健新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庞东主张其与庞健新之间存在劳务雇佣或义务帮工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庞健新、庞世全在装载货物过程中因车辆挪动移位，被倾倒的石棉瓦压伤，属于车辆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事件，虽然发生的地点并不是道路上，但交警部门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进行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规定，程序合法，但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是庞东单方过错造成与事实不符，对该责任认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庞东在装载货物过程中，在车厢里还有人员的情况下挪移车辆造成货物倾倒压伤车厢里的庞健新、庞世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主要的原因，应当对庞健新、庞世全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庞祖进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将车辆交由未取得驾驶证的庞东管理使用，对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也应对事故造成庞健新、庞世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庞健新、庞世全在自身还在车厢里的情况下，要求庞东驾驶车辆挪移车位，疏忽自身安全保障，指令不当，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一方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确定对本案庞健新、庞世全受伤造成的损失，由庞东承担50%的责任，由庞祖进承担10%的责任，由庞健新、庞世全自负4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庞东的责任分配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庞祖进与庞健新、庞世全之间的责任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造成庞世全的损失合计共67056.93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双方的责任比例该损失应由庞东赔偿33528.47元，扣除庞东先赔偿的10000元，尚应赔偿23528.47元，由庞祖进赔偿6705.69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责任分配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庞东、庞祖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4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庞祖进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705.69元给被上诉人庞世全。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财产保全费900元，合计2724元，由上诉人庞东负担792元，上诉人庞祖进负担226元，被上诉人庞世全负担1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上诉人庞东负担411元，上诉人庞祖进负担137元，被上诉人庞健新负担3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政
审判员 潘斌发
审判员 钟 雄
Ap
point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