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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明轩，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宁，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春，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明轩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广川、赵玉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鹏、王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明轩及辩护人赖宁，被告人冯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广川、赵玉琴与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达成和解协议，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6日晚，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被告人孙明轩与同校学生刘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明轩让被告人冯某某纠集栾某某、辛某某、李某甲、孙某乙、赵某甲等人寻找刘某甲一方并伺机报复。2015年10月7日零时40分许，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带领栾某某等人手持折叠刀、木棍等前往赤峰市新城“占军家常菜”饭店欲堵截在此吃饭的刘某甲，行至赤峰市新城“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遇到与刘某甲一同饮酒并中途离开的被害人裴志伟，双发发生谩骂，被告人孙明轩持刀照裴志伟右下腹部捅一刀，后裴志伟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2015年10月7日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裴志伟系因钝器伤致右髂外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栾某某、李某甲、辛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明轩让被告人冯某某纠集众人为报复刘某甲而欲与刘某甲一方斗殴，因被害人裴志伟在回校途中与孙明轩一方相遇，发生谩骂，孙明轩持刀捅裴志伟右下腹部一刀，致裴志伟死亡。被告人孙明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且在聚众斗殴（未遂）罪范围内与被告人冯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某某在被告人孙明轩指使下纠集众人欲与刘某甲一方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与被告人孙明轩在聚众斗殴（未遂）罪范围内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赖宁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裴志伟在案件起因方面存在过错；孙明轩虽聚集多人但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案件发生后孙明轩积极帮助救治、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对孙明轩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艳春的辩护意见是冯某某虽帮助被告人孙明轩聚集多人，但并未着手打架便四散而逃，其行为构成犯罪预备；冯某某聚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6日晚，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被告人孙明轩与同校学生刘某甲发生口角，孙明轩与刘某甲相约在学校西门见面解决问题。后刘某甲久等孙明轩等人未到，便带领王某某、裴志伟等人到“占军家常菜”饭店饮酒吃饭。被告人孙明轩指使被告人冯某某纠集栾某某、辛某某、李某甲、孙某乙、赵某甲等人后，到达学校西门未见到刘某甲等人，便带领栾某某等人手持折叠刀、木棍等前往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占军家常菜”饭店欲堵截刘某甲。2015年10月7日零时40分，孙明轩、冯某某行至赤峰市松山区新城“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遇到与刘某甲一同饮酒并中途离开的被害人裴志伟，双方发生谩骂，孙明轩持刀照裴志伟右下腹部捅一刀，裴志伟被捅伤后跑进“老梁时尚串烧吧”，孙明轩、冯某某等人与刘某甲一方相遇，刘某甲带领的张某甲、肖思远用拳头和皮带将冯某某等人打跑后，裴志伟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当日3时许，裴志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裴志伟系因锐器伤致右髂骨外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广川、赵玉琴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广川、赵玉琴人民币350000元、50000元，裴广川、赵玉琴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孙明轩和冯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3时许，冯某某找他到学校西门去集合，称孙明轩被机电系一个姓刘的男生（刘某甲）骂了，要他们帮助孙明轩打架。10月7日0时许，孙明轩打电话得知姓刘的男生在赤峰市政府后面的一个饭店吃饭，带着冯某某、孙明轩、董某甲、李某甲、罗某某、刘某乙、赵某甲、栾某某、辛某某、李某乙等十一人到市政府后门找人，孙明轩、冯某某和栾某某带了折叠刀，都是黑色，刀柄和刀刃都差不多5cm长、1cm宽，一侧开刃，他和李某乙、董某甲手持木棍。约1点30分，他们到了市政府后面姓刘的男生吃饭的饭店附近，姓刘的男生派出两个男生，一个个子高（裴志伟），一个个子矮（王某某），二人出来就骂他们，孙明轩说“捅他”，冲上前捅了高个子男生腹部一刀。后孙明轩又用右手持刀在高个子男生的脖子下划了一刀。高个子男生使劲挣扎，跑进饭店了。这时姓刘的男生带着新能源系的一个男生出来了，这个男生出来先拦住孙明轩，不让其动手，然后过来打了他和李某甲几拳，问他们还打吗，他们说不打了才停手。打人的人是学校高年级的学生，很厉害，他们不敢惹，也不敢还手，都散了。2时许，冯某某给孙明轩打电话，孙明轩说在附属医院，想看看被捅的人啥样了。4时许，冯某某把除了罗某某、刘佳琪、赵某甲之外的参与打架的人叫到一起，在赤峰市松山区步行街最南侧的旅店开了四个房间，让大家休息。7时许，冯某某和孙明轩称有事要办出去了。11时许，警察在旅店找到了他们，带到赤峰市公安局办案中心了。他和李某乙、董某甲手持的木棍在打架之前就扔了。
2、证人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2时许，冯某某到宿舍找他帮孙明轩打架。他跟着冯某某先到松山区蒙中对面与孙明轩、李某甲、辛某某等人汇合后，呆了半个小时左右，跟着孙明轩来到政府后街的烧烤店边上的十字路口等着，等了约一个半小时后孙明轩带着他们向烧烤店的东面走，去找刘某甲，他和孙明轩、高某某、冯某某、辛某某五个人都带了约10公分长的折叠刀。刚走过烧烤店就看到两个男生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一个高个子（裴志伟），一个矮个子（王某某），高个子男生一边走一边不停的骂他们，孙明轩说“捅他！”就上去朝这个高个子男生的肚子捅了一刀，之后孙明轩用刀架住了高个子男生的脖子，高个子男生说“行了，我喝多了，别生气”，孙明轩放开了那个男生，高个子男生就跑进烧烤店里。孙明轩带着他们往烧烤店东面的一家饭店走，走到门口时被张某甲拦了下来，肖思远都用皮带抽他们，他们就四散逃跑了。他和辛某某将刀子扔到了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外面的草坪上，又到松山区红旗商店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开房睡觉了。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3时许，他接到冯某某的电话说孙明轩被骂了，让他帮忙去打架，他们在学校西门集合后到了赤峰市蒙中前面的一家王中王抻面前，孙明轩打了一通电话后，带着他们走到了市政府后面西侧的一个十字路口，给范某某打电话得知对方大约十个人。过了约三、四十分钟左右，孙明轩带着他们往东去找要打架的人。走到一个比较大的饭店门口，从饭店里走出来两个喝多的男生，这两人看到孙明轩和高某某手里拿着刀就骂他们，边骂边向西走，这时孙明轩说“捅他！”便边说边跑到骂人的男生（裴志伟）身边向着其右侧小腹部捅了一刀，捅完之后孙明轩将刀驾到另外一个男生（王某某）的脖子上，这个男生赶紧道歉，孙明轩将刀从这个男生的脖子处拿开后，又将刀架到了被捅一刀的男生的脖子上，将这个男生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后放了人，这个被捅的男生向西跑了一段路后到了一家饭店门前的台阶上，他上去拽住了这个男生的外套，这个男生转身将外套脱下来向饭店里面跑了。他们没有继续追打，回到这两个男生出来的那家饭店门口遇到了要打的人，孙明轩上前欲打人被那个男生身边的人拦了下来，随后又从饭店里出来几个男生用皮带打他们，之后他们都跑了。去打架时孙明轩、高某某、栾某某、冯某某、辛某某五个人带着10公分左右的折叠刀，刀子是冯某某一个星期前在蒙中对面的礼品店买的，冯某某当时说是用来防身的。
4、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晚，冯某某到宿舍叫他下楼说孙明轩被人骂了。他和冯某某到了学校西门后，见赵某甲、栾某某、孙明轩、董某甲、李某甲等十多个人都在，他们在学校西门等了一会又到赤峰市蒙中南门对面的过道上，孙明轩给一个姓刘的（刘某甲）打电话后对他们说对方要打架。23时许，他们来到市政府北面的一个饭店门口，等姓刘的，等了约一个半小时左右，从旁边的饭店出来两个醉醺醺的男的，孙明轩就走了过去，他们跟在孙的身后，这两个男的指着他们一直骂，孙明轩说“捅他！”便跑过去用刀子捅了其中一个男的的右侧小肚子一刀，被捅的人求饶，孙明轩又绕到这个男子的身后，用左手搂着她，右手拿着刀子架到这个男子的脖子上。后来被捅的男子跑了，他们跟着孙明轩到了饭店门口，姓刘的男生从饭店里出来了，孙明轩过去被拦住了不知说了什么，孙蹲在地上，对方过来了3、4个人走到他们身边用拳头和皮带打人，他们这伙人就散了。
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3时许，冯某某来宿舍找到他说孙明轩在楼下挨打了，让他下楼。他下楼见到了赵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和五个不认识的男生，他们在学校西门找到孙明轩后先到学校西门马路对面的王中王抻面馆门口呆了一会，又徒步到赤峰市政府北侧马路边上坐着等要打孙明轩的人来，快到凌晨1点时，孙明轩带他们去饭店找人，当他们走到市政府北侧马路对面靠近西侧的一家烧烤店时，有两个男的站在烧烤店的前面，其中一个男的骂他们，孙明轩喊了一声“干他”，上前用一把弹簧刀架在骂人的男子脖子上，那个男子挣脱了孙明轩的拉扯，跑进烧烤店里。他向东走了一会儿冯某某等人也跟了上来，这时从饭店里出来4、5个男生，都是学校高年级的学生，骂着问他们谁动手了并追着打他们，他们都没敢动手分散着跑了。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晚23时许，冯某某找他帮孙明轩打架，刘某乙、赵某甲和罗某某也在宿舍里跟着下楼了。到了学校西门，看见孙明轩在西门打电话，之后孙明轩带着他们去找骂孙明轩的人（刘某甲），没找到人，孙明轩给一个朋友打电话，那个人同骂孙的人在一起吃饭，孙和骂他的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挂了电话后，孙明轩带着他们去教训骂人的人。2015年10月7日1时许，他们到了市政府后面，有两个男生从饭店里出来，看见他们边走边骂，孙明轩说“捅他”，孙上前右手持刀朝这个男生右侧腹部捅了一刀，他们围了上去，孙明轩右手拿着折叠刀，用右胳膊架在了男生脖子上。男生被捅后跑进了烧烤店里。他们走到饭店前，骂孙明轩的人带着六、七个人出来了，孙明轩持刀上前要捅骂他的人，被对方的人拦住，又有一个对方的男生与孙明轩唠嗑，不让孙打架。拦着孙的男生走过来打了孙某乙、高某某。还有一个光膀子的男生用皮鞭抽他们这伙人，他们就散了。
7、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2时许，冯某某到宿舍找到他说孙明轩被别人骂了，让他们跟着过去看看，到学校西门时见到孙明轩、高某某、冯某某、辛某某、李某甲、栾某某等十多人在，孙明轩给姓刘的（刘某甲）打电话，刘某甲说在市蒙中对面的王中王抻面馆，他们一行人到达王中王抻面馆时面馆已经关门了，他们等了半个多小时，孙明轩得知对方在赤峰市政府后面的占军家常菜饭店吃饭，他们在23时许到市政府北侧的老梁烧烤店附近，又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有两个男的从占军家常菜饭店里出来指着他们骂，孙明轩说“捅他”，右手拿着刀，上前给骂人的男的右侧小腹一刀，尔后绕到这个男的背后，用左手搂着那个男生，右手拿着刀子架在了男生的脖子上，这个男生见状说不骂了，孙明轩放开手，这个男生往老梁烧烤店里跑了。他们到占军家常菜饭店找人，这时张某甲和肖思远从占军家常菜饭店出来，后面还跟着出来几个人，孙明轩跟对方说：“你们那头有个人我已经放血了”，张某甲用拳头挨个打了高某某、李某甲、孙某乙几拳，肖思远解下腰带抽他们这伙人，他们见状四散跑开了。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案发当日，冯某某到宿舍找他帮孙明轩打架，他们先到市蒙中对面等人，后又到市政府对面等打架的人，打架的人没来，孙明轩带着他们十多个人顺着老梁烧烤店门口往西走去找人，孙明轩手里拿着刀走在最前面，这时从一个饭店里走出两个喝多酒的男生，一个高个子（裴志伟）一个矮个子（王某某），他们从饭店走出来就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高个子的男生一见到孙明轩就一边走一边指着骂，孙明轩转身向这个高个子男生扑了过去，同时喊着“捅他”，之后又把刀架在了这个男生的脖子上，说了几句话放开了这名男生，这个高个子男生就往烧烤店方向跑，跑的时候他看到这个男生的脖子出血了。他们向前走在这两个男生出来的饭店里面又走出来几个人同孙明轩谈了什么，对方有人拉住了孙明轩没有让孙动手，同时对方的有个男生解开了腰带追着打他们这伙人，他们四散跑了。
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晚上，冯某某找到他说孙明轩被人骂了，让他帮忙去打架。次日1点多钟，他和刘某乙、罗某某、李某乙等人到了市政府北侧的饭店找骂孙明轩的人，有一个男生向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边走边骂他们，孙明轩说“捅他”，就朝这个男生去了，他看见孙明轩用右胳膊架在了这个男生的脖子上，这个男生使劲挣脱时把衣服扯掉了跑进旁边的烧烤店里了。他们走到饭店门前，骂孙明轩的男生（刘某甲）带着好几个人出来了，对方与孙明轩认识的男生拉着孙明轩，对方过来两个人打他们这伙人，他们就都跑了。孙明轩和冯某某都带着折叠刀去的，折叠刀时黑色的，刀柄和刀刃都差不多5cm长，1cm款，一侧开刃。还有几个人带了从绿化带捡的木棍。
10、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2时许，冯某某找他帮孙明轩打架。23时许，孙明轩带领栾某某、孙某乙、李某甲、辛某某、李某乙、董某甲等人到政府后街附近的一个饭店找人，在饭店里出来两个人，一个个子高（裴志伟），一个个子矮（王某某），这个高个子男生边向他们走边骂，孙明轩上前朝这个男生的腹部捅了一刀，之后男生跑进旁边的饭店了。这时，他们看见孙明轩要打的男生带着6、7个人出来了，孙明轩要打那个骂人的男生，被对方认识孙明轩的人拉开了，孙明轩呆在一边，对方的两个男生过来一个用拳头打，一个用皮带抽，问他们还打不打，他们哄哄嚷嚷的散了。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晚，他、裴志伟等人同刘某甲在一起时，刘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同通话的人骂了起来，之后刘某甲告诉他们一个外号叫“大仙”的人（孙明轩）要过来打他，他们十几个人在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西侧的十字路口等了约十多分钟，见没有人来就去锦绣花园小区南门的“占军家常菜”喝酒吃饭了。到凌晨一点左右时，裴志伟邀他一起回学校，他俩借口去厕所离开了。出饭店西走30多米，在“老梁烧烤店”门前遇到十多个人，他们知道这是要打架的人，裴志伟回头骂了那些人一句，其中一个人说“捅他”，然后十多个人向他们跑来，前面跑过来的四、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弹簧刀，其中一个拿着弹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蹲着别动，剩下的十多个人向裴志伟围了过去，有人拽着裴志伟的衣服，裴把外套脱掉后跑进了“老梁烧烤店”。他的脖子上有血，他也进了“老梁烧烤店”，服务员在厕所门口喊：“你出来吧，他们都走了”，厕所里没有声音，他也敲门喊裴志伟出来，这时有人发现地面上有血。烧烤店老板拿着钥匙把厕所门打开，他看见裴志伟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伤口，他把裴志伟的衣服掀开后发现腹部有一道伤口，地上有一摊血迹，他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他走出烧烤店，看见了刘某甲、边某某、肖思远、范某某等人往烧烤店方向走，他喊刘某甲等人过来将裴志伟打车送到了医院。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晚，他和裴志伟、王某某、边某某、肖思远、范某某等十一人约好出去喝酒，在赤峰市蒙中正门斜对面的十字路口集合，人到齐后，孙明轩正好路过就停下来同其中认识的人说话，期间杨某甲说了一句话，被孙明轩骂了，他骂孙明轩“你有病呀”，孙明轩没说什么就走了。之后，范某某接到了孙明轩的电话，孙让他接听后质问他刚才说的话（你有病）是什么意思，是闹着玩的还是真的，他回答是真的，二人在电话中对骂起来，并约好在学校西门见面。他在十字路口等了十多分钟没见孙明轩过来，他们一行人打车到锦绣花园小区南门外的占军家常菜饭店吃饭去了。在吃饭期间，范某某出去接了两次孙明轩打来的电话。23时许，张某甲来到饭店告诉他们孙明轩在锦绣花园南门向南的十字路口堵他们呢，快结束时，王某某和裴志伟出去尿尿，不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裴志伟被捅了”，他们跑到饭店外面去找裴志伟，除了饭店后看见孙明轩站在饭店门口，这时有人说裴志伟在附近一个烧烤店的厕所里面，他们到另一个饭店里将裴志伟抬出来，打车送到附属医院抢救。到了医院的急诊楼，他看见孙明轩也在医院。
13、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3时许，他和肖思远、边某某、杨某甲、刘某甲、裴志伟、王某某等人在赤峰市政府北侧的占军家常菜饭店吃饭时，孙明轩打电话给他问他们在哪里，他没有告诉孙。又过了一会，孙又打电话称他们有10多个人带着五把刀。此后，孙又给他打个几次电话，刘铁心接听一次，刘某甲接听一次。次日凌晨0点30分左右，他听到饭店的服务生说有人打起来了，他跑出饭店见有个人躺在老梁烧烤店门前的地上，孙明轩戴着黑色带图案的帽子正在往占军家常菜饭店门口方向走，他问孙明轩是否动手了，孙答没有。他跑向躺着人的方向，看到裴志伟满身都是血躺在地上。肖思远、刘铁心、边某某等人正在把裴志伟往出租车上抬，他们把裴志伟送往赤峰市新城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2时许，孙明轩找他称要去同刘某甲打，孙明轩带着他和十多个人去市政府后街的一个饭店找刘某甲，到了饭店附近后，孙和找来打架的人在附近的十字路口等着，他进饭店找刘某甲告知刘说孙明轩要来打架，刘某甲并不在意，接着喝酒。过了一会，裴志伟和另一个人去饭店外面上厕所，过了五分钟左右就听说外面打起来了，他们出去见一伙人在外面站着，有一个人在老梁烧烤店附近的十字路口的路边躺着，另一个人扶着，他们过去见受伤的人是裴志伟，他们打车把裴志伟送到附属医院去治疗了。
15、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2时许，他和裴志伟、肖思远、范某某、边某某、杨某甲、刘某甲等人在赤峰市锦绣花园小区南门的占军家常菜吃饭。23时许，刘某甲喊：裴志伟让人捅了，你们快来吧。他们跑出去，打车将将裴志伟送到医院治疗了。
1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他和边某某、杨某甲、范某某等人在锦绣花园小区南门“占军家常菜”饭店里吃饭喝酒，次日凌晨1点左右，裴志伟和一个小伙子去厕所，过了一会他听到“占军家常菜”饭店外面有人大声吵吵，他出门见一名男子手持弹簧刀，一边走一边说“我给那个小子放血了”，说完还用手擦弹簧刀上的血迹。他跟着杨某甲等人往饭店西侧跑，在“老梁时尚串烧吧”的厕所里找到了裴志伟，裴躺在厕所地上，衣服和裤子上都是血，地上也有一滩血。他们拦了出租车将裴志伟抬到车上送到医院了。
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晚，他和刘某甲、王某某、边某某、范某某等人在赤峰市蒙中正门斜对面的十字路口集合约好要出去吃饭，等人的时候孙明轩路过和他说话时，他说“等哪天我再死了”,孙明轩跟他说“你有病吧！”，这句话让刘某甲听见了，跟孙明轩说“你才有病呢，你咋逮谁骂谁”，孙明轩没说哈就走了。之后给范某某打电话找刘某甲，二人在电话里骂起来。在“占军家常菜”饭店吃饭时，裴志伟说去厕所就出去了，随后听到饭店外有人骂人，饭店的服务员说有人打架了，他们跑出饭店外，见裴志伟躺在老梁烧烤店门前的垃圾桶旁，衣服的胸口和腹部位置有血迹，有人拦了出租车，将裴志伟抬上了车。
18、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2015年10月6日22时许，他和肖思远、范某某、边某某等人在占军家常菜饭店吃饭时，裴志伟说去厕所就出去了，随后他听到饭店外有人骂人，饭店的服务员说有人打架了，他们跑出饭店外，见十五、六个人往饭店西侧十字路口跑，他们往老梁烧烤店方向跑，见裴志伟躺在老梁烧烤店门前的垃圾桶旁，衣服的胸口和腹部位置有血迹，有人拦了出租车，将裴志伟抬上了车。
19、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老梁烧烤店的服务生，2015年10月7日凌晨1点左右，他看见十多名男子把两名男子困在老梁烧烤店的门口，一名男子说“别动，蹲下”，那名蹲下的男子认了错，随后一名上半身全部是血的男子跑到烧烤店的女厕所里，把门反锁上。外面的人走后，他敲厕所门喊人出来，里面没有动静，又进来一个脖子上有伤的男子也叫门让厕所里的人出来，也没有动静，这名男子打电话说：“裴志伟被人捅了，你们快过来”。过了一会，有两男一女走进烧烤店，他和烧烤师傅帮着把人从卫生间里抬到马路边上。
20、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6日23时许，他在“老梁串烧吧”烧烤店门口等着买羊肉串时，看见从烧烤店西侧过来十多个年轻的小伙子，路过烧烤店门口往东去，经过“京津包子王”饭店门前的地方，从东面走过来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子，双方不知道说了啥，从西往东去的那十多个人突然返回来追从东面过来的两个人，追到烧烤店门前打了起来。他打电话报警。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老梁串烧吧”的服务员。2015年10月7日凌晨，有十几个人把两个人给打了，其中一个被打的人受伤了跑到了“老梁串烧吧”的女厕所里并反锁了厕所的门。打人的十多个人离开后，在厕所里的受伤的人被一些人抬到了出租车上，烧烤店的服务员将女厕所地面上的血擦干净了。
22、证人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普外三科的医生，2015年10月6日晚他接到急诊科通知称有一个外伤重伤的病人转到普外三科，病人被推上楼后，跟随着六、七个小伙子，好像都喝了酒。受伤的病人20岁左右，处醉酒状态，意识不清、躁动，初步检查伤在颈部和腹部，有血流出，超声检查结果显示病人腹腔内有大量出血，生命体征不平稳。因伤者躁动，为了便于检查，同行的两三个人一直按着伤者。他判断病人腹部失血量较大，需要手术止血，便通知上级医师、手术室、麻醉科准备手术，将病人推进手术室还没等实施麻醉，病人的心率和血压等生命体征开始减弱，接近消失。医生进行急救无效，宣布死亡。病人腹部的刀口很细很薄，初步考虑是刀刺伤。
2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7日晚，高某某给个他一把黑色的折叠刀让他代为保管。刀子的刀把和刀刃各5cm长。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7日5点43分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新城全宁街路北，天义路西的商铺偏西，中心现场位于自西向东数第二家店铺（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及台阶上。西邻“明珠古楼”店，东邻“永和豆浆”店；再向东84m为“占军家常菜”饭店。中心现场在饭店门前停车场，饭店东侧向南6.8m处砖地面上见有12×11cm血迹一片（已经人踩踏）；沿此向西、北方向见有散在形滴落状血迹，至饭店黑色台阶上，均见滴落状血迹，总长度延续9.2m。其他部位无异常勘见；于6点45分结束。现场提取痕迹物证1、现场门南6.8m处棉签沾取血迹一件；2、饭店台阶下滴落血滴用棉签沾取一件；3、饭店台阶上滴落血滴用棉签沾取一件；4、制作现场本记录；5、绘制现场示意图一张；6、现场及物证照相9幅。
2、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0月9日，提取孙明轩案发当日所穿的黑白相间夹克外衣1件、黑色裤子1条、白色T恤半袖1件、黑色鞋1双；提取冯某某案发当日所穿的蓝色牛仔上衣1件、黑白蓝色半袖T恤1件、黑色裤子1条、蓝黑相间色鞋1双；提取栾某某案发当日所穿黑色长袖T恤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鞋1双；提取辛某某案发当日所穿的黑灰相间色上衣外衣1件、蓝色裤子1条、黑红相间色鞋1双；提取高某某案发当日所穿黑色裤子1条、红色鞋1双。2015年10月7日8时许，在赤峰市松山区殡仪馆，将裴志伟指甲剪下提取。2015年10月7日17时30分，提取孙明轩血样一份。
3、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8日在见证人李某丁的见证下，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持有人张某乙黑色折叠刀一把。
4、现场指认笔录及录像证实：2016年1月26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将犯罪嫌疑人孙明轩提出所外对其实施作案的地点进行指认。在“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孙明轩确认此处就是2015年10月7日0时50分许，其持刀刺中裴志伟死亡的地点。
三、鉴定意见
1、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4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依据赤峰市公安局毒物检验鉴定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有毒物质，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因素；依据尸表检验和尸体解剖所见，死者颈部及右下腹部皮肤裂创，创缘整齐，一侧较锐，一侧较钝，其特征符合受锐性外力作用所致（单刃刀具可以形成）。肢体表浅组织伤抢救中死者烦躁挣扎、同学固定其肢体可以形成，其损伤轻微，不构成致死因素；依据尸表检验和尸体解剖所见，死者右下腹裂创贯通腹腔，右髂外静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分析认为裴志伟系因锐器伤致右髂外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裴志伟系因锐器伤致右髂外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第232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裴志伟心头血、肝样本和胃内溶中均未检出安眠药、杀鼠剂、杀虫剂和酰胺类除草剂。
3、赤峰市公安局赤公（司）鉴字（2015）第077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五个基因座上，所检裴广川和裴志伟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所检现场门南6.8米处的血迹、裴志伟的半袖碎片上的血迹、饭店台阶下血迹、饭店台阶上血迹和裴志伟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上的DNA均来源于裴志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4、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酒鉴字第88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2015年10月9日对裴志伟血液酒精含量鉴定，其含量为142.4mg/100ml。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7日00时50分许，110指挥中心接赵某乙报警称：在锦绣花园南门外西侧“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有人被捅伤。接警后指令新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处理。2015年10月7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决定对孙明轩等人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7日0时50分许，新城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案称在新城“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有人被捅伤。于2015年10月7日将孙明轩、冯某某、孙某乙、栾某某、李某甲、辛某某、罗某某、李某乙、董某甲传唤到案，于10月8日将高某某传唤到案。刘某乙、赵某甲于2015年10月7日到新城公安分局投案自首。
3、办案说明证实：孙明轩与2015年10月7日3时至4时左右，将作案凶器扔到赤峰市新城附属医院急诊一楼卫生间旁的垃圾桶内。经侦查人员多方查找与搜寻，没能找到致被害人裴志伟死亡凶器。
4、赤峰学院附属医院病历证实：2015年10月7日01:47分，裴志伟入院诊治为：腹腔出血；失血性休克；颈部刀刺伤。经抢救，于同日3点25分患者无生命迹象宣布死亡，告知家属；于5点25分家属放弃抢救。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诊断：腹部刀刺伤、腹腔出血、失血性休克。
6、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孙明轩（150XXXXXXXX）为确定刘某甲位置，曾多次给范某某（137XXXXXXXX）打电话。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被害人裴志伟的自然身份情况。
8、收条和谅解书证实：裴广川和赵玉琴分别收到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亲属赔偿款350000元和50000元。裴广川和赵玉琴对孙明轩和冯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五、物证
衣物、鞋，庭审中经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辨认，确认系二人作案时所穿物品。
六、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调取2015年10月7日0时04分至1时30分之间老梁时尚串烧吧、永和豆浆大王新城店、喜利来全宁街店的监控视频证实：“喜利来”、“永和豆浆大王”、“老梁时尚串烧吧”，三家店依次位于“占军家常菜”西侧。“永和豆浆大王”调取的录像，可见案发前被害人裴志伟与孙明轩等人相遇及追赶被害人裴志伟，以及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的体貌特征。“老梁时尚串烧吧”调取的录像，可见店员向外张望，有人躲进店里，后被人抬出。“喜利来”紧邻占军家常菜，调取的录像可见孙明轩及其带领的人数、体貌特征以及双方相遇后的一部分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4日11时01分至11时22分，栾某某对调取的“喜利来”“永和豆浆大王”等门店的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经辨认后确认如下：在“喜利来”门店监控录像视频截图1中，分别确认辛某某、高某某、栾某某；在“喜利来”门店监控录像视频截图2中，分别确认李某乙、高某某、孙某乙；在“喜利来”门店监控录像视频截图3中，确认董某甲；在“永和豆浆大王”门店监控录像视频截图1中，分别确认孙明轩、冯某某、栾某某、辛某某；在“永和豆浆大王”门店监控录像视频截图2中，分别确认李某甲、高某某、罗某某、李某乙、董某甲；在“永和豆浆大王”门店监控录像视频截图3中，分别确认王某某、裴志伟、孙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孙明轩。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明轩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0月6日22时许，他回学校的路上遇到了刘某甲和杨某甲，杨某甲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听后骂了杨某甲一句，被刘某甲听到了瞪了他一眼说“你有病呀”并且一直挑衅。他回到学校越想越生气，就给同刘某甲在一起的范某某打电话找到刘某甲，他和刘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他想找张某甲调解未果，他就找到了冯某某联系了李某乙、李某甲、辛某某、高某某、孙某乙、栾某某等十个人，他又打电话给范某某确定对方在赤峰市政府后面的占军家常菜的饭店吃饭，就带着人到了市政府后面。大约到10月7日1时，他带着人穿过马路来到“老梁串烧吧”烧烤店门前，这时过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裴志伟）骂他们，他知道这个男生和刘某甲是一起的，就大喊了一声“捅他！”，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打开刀锋对准骂人的人的腹部右下方狠扎了一刀，拔出来后将刀架到那人的脖子上，被捅的人一直说“误会，误会，对不起”，他听到道歉就收了刀并对另外一个男生说“你在那给我蹲着，没你啥事”，被捅伤的男生朝烧烤店跑了。其后他继续带人向“占军家常菜”门口走，看见刘某甲等6、7个人从饭店出来并向他们走来，他对刘某甲说“那个跟你再在一起的男的已经被我们打了”，刘某甲带来的人动手打他们这边的人，他带去的人四散跑了。他之后跟着去了赤峰学院附属医院，离开医院时把弹簧刀扔到医院急诊科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他的弹簧刀是单刃刀，刀身3cm左右，绛蓝色，刀把5cm,粉色。他当时想用刀刺这个男子的腹部右下方不会致人死亡，本想刺大腿，但担心腿上有重要的动脉就选择了腹部右下方。
2、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10月6日22时许，孙明轩与刘某甲发生矛盾后打电话给他让他找几个人出来，他找到了和他同系的关系较好的辛某某、李某乙、赵某甲、罗某某、刘某乙、董某甲、栾某某、孙某乙、李某甲等人到学校西门找到孙明轩，后来张某甲也来到西门，他们先到学校附近一家“王中王抻面店”等着，期间孙明轩一直打电话，后孙带着他们到市政府后面等着，张某甲离开去马路对面的饭店一直没有回来，他们一直等到10月7日1时许，孙带着他们向对面走去，对着他们的是一家烧烤店，孙带着几个人走在前面，他和剩下的人走在后面，有两个男的与孙明轩对头走，其中一个男的（裴志伟）边走边骂孙明轩等人，并且一直骂，孙明轩边喊“干他”边冲了上去，他跑到前面时见孙明轩用手拿着一把刀架在这个男子的脖子上，这个男的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孙见这个男子道歉了便放开人向东侧走，这个男子跑进烧烤店里了。孙明轩和他说他人捅了。这时他们看到刘某甲和张某甲在一个饭店里走出来，碰到一起后，孙明轩和刘某甲谈，饭店里又冲出来几个人，见到他们就打，他们这方的人不敢还手，四散跑了。孙明轩所持单刃弹簧刀，全长12cm左右,刀身长5cm左右。除了孙明轩外，他和辛某某、栾某某也带了刀子，李某乙、赵某甲、罗某某和孙某乙四人一开始每人拿了一个棍子，过了马路以后把棍子扔了。
综上，公安机关在老梁时尚串烧吧、永和豆浆大王新城店、喜利来全宁街店调取的监控视频记录了案发时被害人裴志伟与孙明轩等人相遇及被追赶的过程，随后被害人裴志伟躲进了老梁时尚串烧吧的店内，后被人抬出；该监控视频经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栾某某辨认，确认了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证人董某乙、李某丙证实案发当日十多名男子把两个人打了，其中一个被打的人受伤了跑进了老梁时尚串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老梁时尚串烧吧门前及台阶上，在中心现场发现若干血迹，与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董某乙、李某丙证实的内容相吻合。证人孙明轩、栾某某、李某甲、辛某某、罗某某、李某乙、董某甲、刘某乙、赵某甲、高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冯某某召集以上证人帮助孙明轩与刘某甲一方打架，与被害人裴志伟相遇后，冯某某持弹簧刀上前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裴志伟的死亡原因系因锐器伤致右髂外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证人赤峰学院附属医院普外三科的医生道某某亦能证实对被害人裴志伟的受伤情况和救治情况。证人刘某甲证实了同被告人孙明轩发生口角后，双方在电话中相互谩骂；证人张某甲、秦某某、范某某、杨某乙、杨某甲、边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日他们同刘某甲一同饮酒吃饭后，发现先行离开的裴志伟被他人捅伤。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到案后供述的案件起因、经过与证人刘某甲、范某某、王某某、李某甲、辛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检验报报告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纠集多人刘某甲一方发生斗殴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明轩与刘某甲发生口角后，指使冯某某纠集多人，寻找刘某甲一方斗殴，途中遇见与刘峰歧一同饮酒的被害人裴志伟，双方相互谩骂，孙明轩持匕首捅刺裴志伟腹部一刀，致其致右髂外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孙明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明轩和被告人冯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明轩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一罪定罪处罚；冯某某明知孙明轩与他人发生矛盾，以聚众斗殴为目的纠集多人参与打架斗殴行为，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既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明轩数罪并罚不当，应予纠正；公诉机关认定孙明轩和冯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未遂）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赖宁提出的被害人裴志伟在案件起因方面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裴志伟与被告人孙明轩基于孙明轩和刘某甲的矛盾，均持逞强挑衅的故意发生谩骂和厮打，不能认定为一方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赖宁提出的孙明轩虽聚集多人但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明轩和刘某甲发生矛盾后，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纠集多人，携带折叠刀、木棍寻找刘某甲讨要说法，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李艳春提出的冯某某虽帮助被告人孙明轩聚集多人，但并未着手打架便四散而逃，其行为构成犯罪预备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聚集多人持械斗殴，致被害人裴志伟死亡，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既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赖宁提出的案件发生后孙明轩积极帮助救治、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对孙明轩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李艳春提出的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孙明轩、冯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冯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明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2030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黄世东
审判员胡晓静
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杨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