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百发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619号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8529467X5。法定代表人：陈瑞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龙，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申贵，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詹申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泽丽，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重庆市大渡口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漳州市章兴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詹申贵因与被上诉人廖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9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林祺龙，上诉人詹申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孝，被上诉人廖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百发公司、詹申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泽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廖泽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千百发公司未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尚有850万元的债务已到期未清偿为由认定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属于《合同法》第108条规定的预期违约，判决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千百发公司暂缓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轻微，不属根本违约。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詹申贵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詹申贵自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转款329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另外，詹申贵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4月24日转款1920000元给詹某1，詹某1收到该款后于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通过其名下建行账户（作为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出纳账户）转款1304392.08元用于公司经营；又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通过其名下工行账户（作为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出纳账户）转款540382.95元用于公司经营。一审认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归个人使用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詹申贵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廖泽丽对于借款属于公司借款而非个人借款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廖泽丽2015年10月27日起诉时称“被告詹申贵口头自愿承诺以自己个人的名义为上述叁佰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请上诉人詹申贵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于2016年4月28日变更诉求称“因为詹申贵在提交的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中否认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所以变更诉求由上诉人詹申贵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廖泽丽诉请詹申贵承担的是“连带偿还责任”还是“共同偿还责任”，完全基于上诉人詹申贵的抗辩，并不是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根据《借款协议》及附件，上诉人詹申贵的个人账户接受被上诉人的汇款，系由于借贷双方共同确认该个人账户作为甲方（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指定账户，上诉人詹申贵只是作为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并不是共同借款的一方当事人。廖泽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后，就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已明确违反双方按月支付利息的约定。2015年6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确认后，已就上诉人多支付的9500元利息退还，上诉人之后也是以300万本金按月息1.5%向被上诉人支付每月4.5万的利息。上诉人已构成预期违约的情形，上诉人尚欠的银行的850万的款项已预期还款，作为担保人的丰润担保公司向上诉人代偿了款项，并已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向丰润担保有限公司偿还代偿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构成预期违约的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詹申贵共同偿还本案的借款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詹申贵的时间上看，上诉人詹申贵并没有将款项转账至上诉人千百发公司，不能排除上诉人詹申贵将所借款项用于其他用途或个人使用，或者上诉人詹申贵向其他人借的款项转账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詹申贵向千百发公司转账的329万元，系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向上诉人詹申贵个人的借款；上诉人詹申贵并没有将上诉人千百发公司所借款项用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经营。从上诉人詹申贵转款给詹某1时间来看，被上诉人借给千百发公司的转款时间与上诉人詹申贵转款至詹某1并不能吻合，不能以此就证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借款就是转至上诉人詹申贵和詹某1的账户使用于公司；詹某1的个人账户并非完全用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经营使用，也存在詹某1个人消费的情形，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詹申贵转账至詹某1账户并非完全用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经营，上诉人詹申贵与詹某1的账户往来是个人的行为并非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行为。即使有真实存在詹某1代上诉人千百发公司支付经营款项，上诉人千百发公司也应当将款项偿还给詹某1个人，不能认为詹某1个人的账户就是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账户。另外，关于上诉人詹申贵与被上诉人借款债务的确定也是在双方离婚后2015年6月27日进行的确认，而上诉人詹申贵向千百发公司转账用途也是借款，詹申贵有权再以个人的名义向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偿还借款，以逃避本案的债务。综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上诉人詹申贵个人和上诉人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的上诉请求。廖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千百发公司、詹申贵共同偿还廖泽丽借款300万元，并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廖泽丽与千百发公司[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借款协议甲方：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廖泽丽身份证号：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经双方确认甲方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6月8日止，陆续向乙方借款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期间甲方已通过指定人詹申贵和詹某1银行账户分别向乙方指定账户廖泽丽和指定代收人李如龙银行账户还款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甲乙双方借还款往来明细见附件1（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6月8日甲乙双方指定及代收账户借还款往来明细表），在此期间甲方指定人詹某1已经向乙方指定代收账户陈春芳建行账户支付了以上借款使用约定的全部利息共计人民币叁十捌万玖仟柒佰伍拾陆元整（￥389756），甲乙双方借款利息支付清单见附件2（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6月15日甲方向乙方指定代收账户借款利息支付明细表）。二、经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27日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6月27日止甲方还欠乙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双方约定不迟于2018年6月26日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的欠款，甲方需要承担借款的1.5%月利息，并每月向乙方支付。三、因本借款产生的所有纠纷，双方约定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四、本协议包括附件1（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6月8日甲乙双方指定及代收账户借还款往来明细表）附件2（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6月15日甲方向乙方指定代收账户借款利息支付明细表）。五、本协议共计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詹申贵乙方：廖泽丽乙方代表：2015-6-27”。另外，在该《借款协议》附件1《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6月8日甲乙双方指定及代收账户借还款往来明细表》下方载明：“备注：李如龙为乙方指定代收账户、廖泽丽为乙方指定还款账户，詹申贵、詹某1为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共收到乙方借款500万，还款乙方200万，尚有借款300万”，另该“附件1”中显示：廖泽丽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4月24日，分18次共转账500万元到詹申贵的银行账户。在该《借款协议》附件2《2014年12月15日到2015年6月15日甲方向乙方指定代收账户借款利息支付明细表》下方载明：“陈春芳为乙方指定代收账号，詹某1为甲方指定账户。2015年退回多支付利息9500元，总支付利息389756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廖泽丽提供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六份，以此证明廖泽丽是将借款的款项转账至詹申贵的个人账户，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詹申贵与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3、本案《借款协议》签订后，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詹某1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5日支付了本案借款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的利息45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分三笔支付了本案借款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利息共135000元，于2015年11月16日支付了本案借款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的利息45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支付了本案借款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利息45000元，于2016年2月29日支付了本案借款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的利息45000元，于2016年3月31日支付了本案借款2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45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了本案借款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45000元。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委托案外人丰润金融担保有限公司为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支行的金额为8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詹申贵提供其名下五套房产（①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118号地下二层第B-15号车位②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271号1505室③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271号705室④厦门市思明区莲坂商业广场东区229号⑤厦门市思明区霞溪路45号821室）为该担保提供反担保，詹申贵、廖泽丽为该担保提供个人连带责任反担保。诉讼过程中，千百发公司、詹申贵提供詹申贵转账给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表及银行交易明细，以此证明詹申贵自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0月28日转账329万元用于公司企业经营。诉讼过程中，千百发公司、詹申贵提供詹申贵转账给案外人詹某1（系詹申贵亲兄弟）情况说明表及银行交易明细，以此证明詹申贵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4月24日转账192万元给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出纳詹某1的账户用于企业经营。诉讼过程中，千百发公司、詹申贵提供案外人詹某1建行及工行账户代付情况说明表及对应序号公司交易材料，以此证明案外人詹某1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通过其名下建行账户转账1304392.08元用于企业经营，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通过其名下建行工户转账540382.95元用于企业经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廖泽丽诉讼保全申请，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詹申贵价值相当于31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和詹申贵应共同偿还原告廖泽丽借款300万元，并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和詹申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泽丽借款30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本案诉讼费31600元，由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和詹申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千百发公司、詹申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举证了证据1《离婚协议书》，证明上诉人詹申贵与被上诉人廖泽丽的婚姻存续期间为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6月24日；2、《离婚协议》中对上诉人詹申贵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没有提及；3、上诉人詹申贵和被上诉人的婚姻存续期间与本案的债务时间基本重合（2014年12月15日开始借款至2015年6月27日确认债务）。4、本案中所借款项是公司借的，该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是上诉人詹申贵个人使用。证据2詹某2、詹某1证言，证明千百发公司在2014年有向廖泽丽借款500万元，以及詹申贵的个人账户是用于公司运营所需。证据3《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借条》、《转账凭证》，证明廖泽丽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款项给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由此形成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一审判令由詹申贵（系廖泽丽配偶）对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廖泽丽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借款的确认书是在离婚协议之后，上诉人詹申贵向千百发公司的转款是向廖泽丽借款，詹申贵可在还款后向千百发公司讨款，本案500万元，詹某1也认为转账到詹申贵是借款；对证据2詹某2、詹某1的证言，证人詹某2、詹某1与上诉人詹申贵是亲兄弟姐妹关系，证明力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詹申贵提供的证据没办法证明本案借款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廖泽丽及詹申贵不享有共同债权，借款是被上诉人廖泽丽转账至上诉人千百发公司指定的詹申贵的账户，实际转账也是廖泽丽转账给詹申贵的，理应由千百发公司及詹申贵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廖泽丽围绕答辩意见举证，证据1（2016）闽0206民初88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丰润公司代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偿还借款，千百发公司的主张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证据2016年1月至12月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之后再没有支付利息。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贷款纠纷的发生是廖泽丽起诉了本案的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并采取诉讼保全，导致上诉人詹申贵无法通过房产变现偿还债务，詹申贵的资产足以覆盖债务，不会构成预期违约；对证据2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在一审诉讼中也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詹某2是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股东，且又是上诉人千百发公司原股东詹申贵的妹妹、股权也是通过兄妹之间转让取得；詹申贵与詹某1是兄弟关系，原也属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的股东，通过股权转让形式转让给其母亲陈瑞明，证人詹某2、詹某1与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上诉人千百发公司、詹申贵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原公司股东为詹申贵、詹某1、詹某2三兄妹；詹某1将其股份转让给詹某2，詹申贵将其80%的股份转让其母亲陈瑞明，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陈瑞明、詹某2，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詹申贵是否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廖泽丽能否提前收回本案的借款及利息问题。一、关于詹申贵是否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廖泽丽主张詹申贵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首先，根据2015年6月27日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与廖泽丽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协议双方当事人为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廖泽丽，并加盖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公章，詹申贵作为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借款协议》附件1、2均明确约定，詹申贵、詹某1为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陈春芳、李如龙为廖泽丽指定代收账户，廖泽丽为廖泽丽指定还款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从上述协议及附件的约定内容上看，协议双方当事人是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廖泽丽，詹申贵、詹某1是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其次，从借款和还款付息的银行流水账上看，出借款款项和还款付息也是按约定的指定账户进行。再次，发生借款时，詹申贵与廖泽丽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詹申贵持有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的80%股权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经营公司业务，在资金短缺情形下，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与廖泽丽签订《借款协议》也符合常理。第四，根据李如龙出借款项给廖泽丽和廖泽丽当天转账给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认定廖泽丽出借资金来源也是向李如龙借款后，转借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因廖泽丽向李如龙借款未能偿还，李如龙以该债务属詹申贵、廖泽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由起诉，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已予以受理，如果詹申贵作为李如龙起诉借款案的共同债务人，同时又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那么，对詹申贵的合法民事权益不公平、合理，且权益也会受到侵害。第五、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收到廖泽丽转账后，詹申贵、詹某1也是将大部分款项及时转入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第六，詹申贵与廖泽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詹申贵经营的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向廖泽丽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廖泽丽是明知的，且詹申贵与廖泽丽在《离婚协议》中对于该债务也没有约定处理，据此，廖泽丽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综上，詹申贵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关于廖泽丽能否提前收回本案的借款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廖泽丽主张提前收回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可以支持。理由：首先，廖泽丽与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詹申贵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泽丽与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是基于对原配偶詹申贵投资经营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能力的信任，出借的款项也是廖泽丽向李如龙借款后转借给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因廖泽丽未能还款付息，李如龙以该债务属于廖泽丽与詹申贵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于2016年12月2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其次，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曾向银行借款850万元并由丰润金融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因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未能到期偿还借款，由丰润金融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履行还款义务后，即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债务85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再次，廖泽丽与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本案《借款协议》期间，廖泽丽与詹申贵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且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同时将原股东詹申贵、詹某1变更为陈瑞明、詹某2，原柏融（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未能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每月按期向廖泽丽支付借款利息。第四，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处于停产经营状态，还款付息能力低下。综合上述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已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每月支付借款利息和公司处于高额债务及停止经营状态等因素，说明千百发公司明确表示或以自已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从而加大了廖泽丽出借款项收回的风险。据此，廖泽丽要求提前收回借款及利息的理由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情形，可以支持。综上所述，千百发公司、詹申贵上诉主张詹申贵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9568号民事判决；二、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泽丽借款300万元，并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600元，厦门市千百发贸易有限公司、詹申贵负担一、二审各15800元，廖泽丽负担一、二审各1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钟麟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代理审判员  黄 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薇张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