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于泽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杰，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25号。法定代表人：蒋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杰，女，汉族，54岁，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男，汉族，47岁，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三经街17号。法定代表人：丁宗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远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黄河路三段22号。法定代表人：尹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杰，女，汉族，54岁，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男，汉族，47岁，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辽阳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杰，女，汉族，54岁，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男，汉族，47岁，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泽控股）、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中泽传媒）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下称时代商报）及原审被告朝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朝阳重型）、辽阳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辽阳宾馆）委托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泽控股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辽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时代商报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代商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间存在委托经营合同关系，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主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中泽控股公司与时代商报系共同经营“时代商报”，时代商报保留了编采权、人事管理权、印鉴的管理、使用权，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泽传媒公司）拥有广告经营、报纸发行权；另外，协议中关于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全部由中泽控股公司、中泽传媒公司承担，时代商报只收取利润的约定，属于“保底条款”。故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一）款之规定，应属于联营合同关系，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二、原审判决完全背离了时代商报的诉讼请求。时代商报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共同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共同返还广告收入、发行收入并向时代商报赔偿损失32,360,220.45元。而原审判决所表述的时代商报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共同向时代商报赔偿损失总计人民币32,360,220.45元。但是原审竟判决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向时代商报偿还债务32,218,370.65元。因此，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三、时代商报要求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承担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返还广告收入、发行收入并赔偿损失32,360,220.45元的请求不成立。1、中泽控股解除与时代商报的合同，是基于行使经营权遇到巨大阻碍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不存在违约解除合同行为，时代商报所主张的损失亦无合同依据，因此中泽控股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时代商报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成立。2、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中泽传媒将包括广告、报纸发行收入在内的全部投入到时代商报，用于编采、发行、人员工资、房租、水电费等支出，时代商报要求返还无事实法律依据。3、时代商报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却全部予以认可，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四、时代商报非原审判决所涉及债权的债权人，无权向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提出偿还请求。1、原审判决（见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8行）仅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一条“2012年6月16日之前时代商报所欠债务，全部由中泽控股承接并负责偿还”的约定，就武断的认定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应向时代商报履行偿还义务是错误的，是对合同原意的曲解，合同原意应为中泽传媒在经营期间承接并负责偿还债务，偿还的对象应为时代商报的债权人。2、补充协议一第4条约定“中泽传媒用委托经营期间的盈利偿还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前债务”，中泽传媒也实际偿还了600万元，偿还的对象为时代商报的债权人，并且按合同约定中泽控股与中泽传媒仅在联营期间承担偿还责任，合同解除后，无需再承担该义务，但原审判决对此约定未予理睬，有断章取义之嫌。因此，原审判决中泽控股公司与中泽传媒公司向时代商报偿还时代商报2012年6月16日之前的债务是事实认定错误。3、按照补充协议一第3条约定，若中泽控股公司与中泽传媒公司中途解除合同，则时代商报的债权债务由中泽控股公司与中泽传媒公司承担，偿还的对象应为债务的债权人。五、时代商报所主张的职工安置费用1,847,119.84元，系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费用，而且并未实际发生，因此该主张不成立，不应由中泽控股公司与中泽传媒公司承担。六、对联合经营期间新增的债务数额我方有异议，应该是12710996.5元。差额中判决第九页倒数第三行，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有异议等原审判决中的五项均有异议。综上，中泽控股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行为，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时代商报的诉讼请求。诉答辩称：一、中泽控股和时代商报协议明确约定是委托经营，并非联营，本案不应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保底条款的规定。中泽控股和时代商报签署的《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即中泽控股）将组建新公司。甲方（即时代商报）同意委托新公司经营辽宁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年限为十五年。”协议书签订生效后，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随后分别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三》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四》。这一系列的协议中均没有任何联营的约定。实际操作中，双方未设立联营体，时代商报未按比例投资，未获取盈利，也并未参与经营。因此无论从协议约定还是实际操作，双方的法律关系均不符合联营合同的特征。从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一）、（二）款规定可以看出，保底条款是指明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情况，本案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因此上述法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二、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数额准确无误。对于判决数额与时代商报的诉讼请求不符的原因说明如下：数额不符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与时代商报双方在庭审过程中进行对账，为了避免进行鉴定，对于2012年6月16日之前的债务数额，时代商报同意按照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提供的《时代商报债务余额明细》中的数额17915446.28元进行调整，2012年6月17日起的新债务数额确认为14302924.37元，双方在庭审后对这部分新债务进行对帐，中泽控股和其他原审被告仅对其中5项数额提出异议，对于其他数额均予确认（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中泽控股提出异议的5项款项，答辩人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见判决书第10、11页的论述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数额准确无误。性质属于债务的范畴。三、中泽控股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议约定的委托经营期限为15年，中泽于2012年6月接管时代商报，根据2012年时代商报收入明细表，中泽接手前后时代商报均处于赢利状态，而且时代商报账户一直在中泽掌控之下，中泽在撤出经营后仍在转款，不存在中泽所称的巨大障碍，根据双方往来函可以看出中泽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中泽控股所称“中泽传媒将全部收入已投入到时代商报，因此时代商报无权要求返还”与事实不符。根据时代商报提供的帐目可以显示，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在经营时代商报期间，利用该报发行报纸、刊登广告，将收入计入中泽传媒帐上，却用时代商报对外签订合同，把支出和负债计到时代商报。其做法严重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中泽传媒只支付了部分工资费用，大部分收入均未投入时代商报，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将收入用于时代商报并无证据支持。按照双方协议约定，2012年6月16日前时代商报所欠债务全部由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承接并负责偿还。经营时代商报社期间，所需的所有经营资金由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承担，如有新生债务，则由中泽当月结清。若委托经营中途停止，所有债权债务或有负债一概由中泽负责，并由中泽负责安置和遣散所有人员（包括采编人员）费用。因此中泽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偿还债务。五、虽然时代商报并非实际债权人，但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有权代替债权人要求中泽传媒偿还债务。对此《补充协议一》第1条、第3条、《补充协议四》第二条有明确约定，债务或者或有债务均由中泽传媒偿还，而且这些债权人与中泽无合同关系，只能由时代商报来要求偿还。六、关于职工安置费用。关于职工安置费用，未实际发生的部分主要是欠付的工资，已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对账时中泽对此予以确认，并未提异议。而对于中泽提出异议的部分，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七、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时双方已充分质证，我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是合理的，中院的判决第9到11页有充分的论证，证明该五项经法院审理查明并有证据支持，其数额正确无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中泽控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泽传媒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代商报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中泽传媒不是上诉人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及一系列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在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亦没有中泽传媒应承担委托经营前及委托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中泽传媒向时代商报偿还债务32，218，370.6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应依法驳回时代商报诉讼请求。辩称：一、中泽传媒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项目公司，是为了履行合同成立的，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中泽控股和时代商报签署的《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即中泽控股）将组建新公司。甲方（即时代商报）同意委托新公司经营辽宁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年限为十五年。”协议书签订生效后，2012年10月19日中泽传媒成立，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代理发布，《时代商报》发行。补充协议一第3条约定“由新公司全权负责辽宁时代商报的全部经营”。中泽传媒在经营时代商报期间，利用该报发行报纸、刊登广告，将全部收入计入中泽传媒帐上，却用时代商报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把支出和负债全部计到时代商报。补充协议四约定“6个月内将所有债务都转移至乙方新设公司”，但事实上并未履行。因此中泽传媒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偿还债务并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泽传媒的上诉，维持原判。朝阳重型陈述称：同意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的上诉意见。辽阳宾馆陈述称：没有意见。时代商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共同向时代商报赔偿损失总计人民币32,360,220.45元。2、判令朝阳重型对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应向时代商报支付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时代商报对朝阳重型提供的抵押房产（房产坐落：大连市XX区XX巷XX号）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辽阳宾馆在962万元范围内对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的所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朝阳重型及辽阳宾馆承担。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审理中，时代商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为：32,218,370.1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6日，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中泽控股将组建新公司，时代商报同意委托新公司经营辽宁时代商报（包括报纸广告发行以及政策允许的除编采以外其他所有经营活动）；委托经营年限为十五年；在新公司成立前，时代商报委托中泽控股经营辽宁时代商报。后，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2012年7月19日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三》，2012年9月18日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四》。上述协议约定：截止到2012年6月16日，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所欠债务2396万元，全部由中泽控股承接并负责偿还，至2013年1月27日中泽控股办理完承接债务的相关手续，逾期完成办理，时代商报有权处置抵押物和担保公司的财产；若中泽控股或新公司的委托经营中途停止，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或有负债，一概由中泽控股负责，并由中泽控股负责安置或遣散所有人员费用。协议签订六个月之后，时代商报的主管单位不再对时代商报人员安置承担责任，由中泽控股承担时代商报员工安置需要的费用等相应义务；中泽控股负责在2013年3月18日前将所有债务转移至新公司，否则时代商报有权处置中泽控股用于抵押的担保财产。2012年6月30日，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和辽阳宾馆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辽阳宾馆提供座落于辽阳市XX区XX大街XX号第X层房产，作为中泽控股履行上述经营协议所产生的债务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962万元，抵押期间为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止。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6月30日，时代商报与朝阳重型、中泽控股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朝阳重型提供位于大连市西岗区(837.43平方米）的房产，作为中泽控股履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所发生的债务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2163万元，抵押期限十五年。2012年7月6日，朝阳重型向时代商报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自愿为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订立的委托经营协议提供担保，当中泽控股违反协议或补充协议任何条款时，我方愿承担连带责任。此担保不可撤销。2012年8月30日，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下发了他项权证号为（西有限）12025842号的《他项权利证》，他项权利人为时代商报，房屋座落：大连市西岗区XX巷XX号，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担保种类：抵押，担保主债权额2163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泽控股为履行经营协议，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设立中泽传媒，2012年10月19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予以核准。时代商报也将时代商报社交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但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并未将债务转移至中泽传媒名下，新、旧债务均记载在时代商报名下。2015年7月3日，中泽控股向时代商报发出《关于中止委托经营的函》，要求中止对时代商报的委托经营。时代商报收到该函后，于2015年7月14日向中泽控股致《回复函》，提出中止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中泽控股明确“中止”的含义。2015年7月15日，中泽控股向时代商报又发出《回复函》，再次确认终止对时代商报的委托经营。时代商报收到该函后，于2015年7月16日又向中泽控股致《回复函》，告知中泽控股解除委托经营协议，需由中泽控股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中泽控股尽快与时代商报商定解除委托经营协议的具体细节，并形成书面解除协议。2015年7月末中泽控股、中泽传媒退出对时代商报社的经营，并将所收的相关款项转移至中泽传媒帐上。2015年8月18日，时代商报与中泽传媒办理了时代商报社的有关证照的交接手续，双方签订了《交接单》。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双方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期间的债务余额，形成了《时代商报债务余额明细》、《时代商报社未开发票明细》，双方均认可: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时代商报社2012年6月16日之前的旧债务余额为17,915,446.28元。而对于2012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31日，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时代商报社期间产生的新债务余额，双方存在五项争议，即序号为30、31的11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费用和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3的新华社电稿费39万元、序号为8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2015年预收的订报款634467元、序号为10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预收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的广告费12万元。该院就双方争议的上述五项款项进一步查明：1、关于争议的序号为第30项的8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费用问题。经查，这8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申请仲裁的时间均在2015年7、8月之间，所诉的劳动争议事项均发生在2015年6月之前，经劳动仲裁裁决或人民法院判决，共需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等388,421.93元，现时代商报已执行生效裁决书、判决书，支付了上述款项。2、关于争议的序号为第31项的3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费用问题。经查，这3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申请仲裁的时间是在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20日，所诉的劳动争议事项均发生在申请仲裁之前，经劳动仲裁裁决或人民法院判决，共需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等59,039元，现时代商报已执行生效裁决书、判决书，支付了上述款项。3、关于争议的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3的新华社电稿费39万元。经查：该款是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期间，以时代商报的名义与新华社辽宁分社签订了三份供稿服务协议，约定时代商报需向新华社辽宁分社支付供稿费共计39万元，后因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未予支付，2015年5月新华社辽宁分社向时代商报发出两份《稿费收取通知书》，要求时代商报支付。4、关于争议的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8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2015年预收的订报款634,467元。经查：该款是中泽控股、中泽传媒预收的订报款，现其承认退出经营后，2015年8月之后的发行、投递是时代商报承接完成的，但相应的该订报款已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收取。5、关于争议的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10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预收辽宁省社会科学联系会的广告费12万元。经查：2015年7月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期间，以时代商报的名义与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签订《关于在刊登2016年公告的协议》，约定：由时代商报在2016年每三个月刊登一次《辽海讲坛》，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一次性支付公告费12万元。2015年7月30日，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一次性打入时代商报帐号上12万元。当日，中泽传媒分三笔将该广告费12万元转至中泽传媒帐户上。2016年4月5日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向辽宁日报集团发出《关于请辽宁日报集团协调时代商报刊登“辽海讲坛”广告的函》，要求辽宁日报集团协调时代商报社履行公告协议。2016年4月11日、5月31日，时代商报在其报纸上为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刊登了《辽海讲坛》公告。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26日，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时代商报委托中泽控股为履行该协议新成立的公司，即中泽传媒经营辽宁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年限为十五年。后双方又接续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四》，这些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中泽控股为履行经营协议，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设立了中泽传媒，时代商报也将报社交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且在经营期间，中泽传媒也收取了报纸、广告发行以及其他所有经营活动所带来的收益，因此，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应当共同承担上述协议所约定的相应的义务。2015年7月3日，中泽控股向时代商报发出《关于中止委托经营的函》，后又于2015年7月15日，向时代商报发出《回复函》，确认终止对时代商报的经营，并于2015年7月末退出对时代商报社的经营管理。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补充协议中的“若中泽控股或新公司的委托经营中途停止，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或有负债，一概由中泽控股负责，并由中泽控股负责安置或遣散所有人员费用。”的约定，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应承担提前停止经营的违约责任。至于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提出的其行使经营权遇到巨大阻碍的抗辩主张，因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该院无法采信。特别是在已向时代商报提出终止经营之后，撤出经营的当天，中泽传媒还将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2015年7月30日打入时代商报帐号上的广告费12万元，当日分三笔转至中泽传媒帐户上，这一事实也能说明中泽控股、中泽传媒行使经营权不存在任何障碍，故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应当共同承担上述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在经营时代商报期间，利用该报发行报纸、刊登广告，将收益收至中泽传媒帐上，却未将时代商报原来的债务转移至中泽传媒名下、也未还清债务，而且还以时代商报的名义形成了新的债务，故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第1条约定的“截止2012年6月16日时代商报所欠债务全部由中泽控股承接并负责偿还。六个月内办理完承接债务相关手续，逾期未完成办理，时代商报有权处置抵押物和担保公司的财产”，第3条“若中泽控股、中泽传媒中途停止经营，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或有负债一概由其负责，并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负责安置或遣散所有人员费用”和《补充协议四》第二条“截止2012年6月16日，时代商报债务共2396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中泽控股负责在三个月内将债务的30%；转移至中泽传媒，六个月内将所有债务都转移至中泽传媒，否则时代商报有权处置用于抵押担保的房产”之约定，中泽控股、中泽传媒不但应负责偿还2012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31日其经营时代商报社期间所产生的新债务，还应对双方共同确认的时代商报社2012年6月16日之前的旧债务余额17,915,446.28元承担责任。至于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提出的时代商报不是这些债务的债权人，而且时代商报也未实际偿还这些债务的抗辩主张，因中泽控股在与时代商报签订上述协议时，应当对利用“时代商报”的名号和场所进行经营所能带来的收益和风险有预知，且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已享有了经营时代商报期间所带来的收益，因此，其应按“2012年6月16日之前时代商报所欠债务，全部由中泽控股承接并负责偿还”的约定向时代商报履行偿还义务，否则时代商报有权请求处置其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关于2012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31日，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时代商报社期间产生的新债务的数额问题。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双方经核对帐目，形成了《时代商报债务余额明细》、《时代商报社未开发票明细》。对该明细上的债务，双方仅存在五项争议，即序号为30、31的11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费用和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3的新华社电稿费39万元、序号为8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2015年预收的订报款634467元、序号为10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预收辽宁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的广告费12万元。经查：上述序号为30、31的11人次员工的劳动争议诉讼，均是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六个月之后，即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8月期间，根据双方“协议签订六个月之后，时代商报的主管单位不再对时代商报人员安置承担责任，由中泽控股承担时代商报员工安置需要的费用等相应义务。”的约定，这些员工的安置补偿金，应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承担。双方争议的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3的新华社电稿费39万元，因该款是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期间，以时代商报的名义与新华社辽宁分社签订的三份供稿服务协议，约定需向新华社辽宁分社支付供稿费共计39万元，后因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未予支付，2015年5月新华社辽宁分社向时代商报发出两份《稿费收取通知书》，要求时代商报支付；现这笔债务已记在时代商报帐目中，按双方“若中泽控股或新公司的委托经营中途停止，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或有负债，一概由中泽控股负责。”的约定，该笔债务应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向时代商报偿还。双方争议的未开发票部分的、序号为8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2015年预收的订报款634,467元和序号为10的中泽控股、中泽传媒预收辽宁省社会科学联系会的广告费12万元，因这二笔款项均系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收取了钱款，而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后由时代商报承接完成的，因此，理应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将所收款项返还给时代商报。该院对双方形成的《时代商报债务余额明细》、《时代商报社未开发票明细》上所体现的新债务余额14,302,924.37元(10,996,773.6元＋3,306,150.77元)予以确认，并判决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向时代商报偿还。关于朝阳重型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12年6月30日，时代商报与朝阳重型、中泽控股签订了《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朝阳重型提供位于大连市西岗区(837.43平方米）的房产，作为中泽控股履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所发生的债务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2163万元，抵押期限十五年。2012年8月30日，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下发了他项权证号为（西有限）XX42号的《他项权利证》，他项权利人为时代商报，房屋座落：大连市西岗区XX巷XX号，债务履行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担保种类：抵押，担保主债权额2163万元。上述行为表明朝阳重型愿意为中泽控股履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规定，时代商报依法取得了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的抵押权，因此对他项权证号为（西有限）XX42号的《他项权利证》项下的抵押物，在2163万元担保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时代商报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此外，2012年7月6日，朝阳重型还向时代商报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对中泽控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该《担保书》系朝阳重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朝阳重型应对中泽控股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朝阳重型对中泽控股在本案中的债务，既提供了人的保证，又提供了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一款“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朝阳重型对以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担保物的变卖价款，在2163万元担保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以外的债务，还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辽阳宾馆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2012年6月30日，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辽阳宾馆签订了《抵押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辽阳宾馆提供座落于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61号第2层房产作为中泽控股履行上述经营协议所产生的债务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962万元，抵押期间为2012年6月30日至2027年6月30日止，但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该《抵押担保协议书》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未生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辽阳宾馆应当对时代商报未能实现的债权，在抵押金额962万元范围内向时代商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八、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泽控股、中泽传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时代商报偿还债务32,218,370.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时代商报就判决第一项的债权，对朝阳重型提供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XX巷XX号的房产[《他项权利证》号为（西有限）XX42号]抵押物的变卖价款，在2163万元担保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朝阳重型对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在时代商报对上述债权不能受偿的情况下，由辽阳宾馆在962万元范围内，向时代商报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3,601元，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经营关系还是联营关系；二、中泽控股单方解除合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时代商报是否有权要求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承担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协议中约定债务；四、原审判决是否背离了时代商报的诉请；五、中泽传媒应否对时代商报提出的返还及赔偿的请求承担责任。一、关于双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经营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关系的问题。联营是企业之间、企业与事实单位之间横向经济联合的一种法律形式。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企业联营有三种形式：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及合同型联营。前两者形式，联营各方均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承担经营风险；而合同型联营，则是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情形。本案中，时代商报与中泽控股签订的《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中未约定各方的出资额及共同经营等内容，在其后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中也均未对各自的出资额、共同经营及共担风险等进行约定，而是约定：“中泽控股将组建新公司，时代商报同意委托新公司经营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年限为十五年，在新公司未正式成立前，时代商报委托中泽控股负责经营时代商报”、“时代商报委托新公司经营时代商报”、“在新公司未正式成立前，时代商报委托中泽控股负责经营时代商报”、“由新公司全权负责辽宁时代商报社的全部经营”、“中泽控股经营期间内涉及的全部费用由中泽控股承担”、“时代商报非采编人员全部与新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等。据此可知，双方间不符合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的形式；中泽控股为经营时代商报而组建新公司，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情况，也不符合合同型联营形式。因此，双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联营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并非联营关系，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中泽控股主张双方间系联营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确定双方间系委托经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中泽控股单方解除合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订立的《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随后订立的该委托经营协议书的各份补充协议，均经双方当事人协议而依法订立，各份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2年6月26日在委托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委托经营期限十五年，但在案涉合同中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中泽控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解除合同事由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向时代商报发函要求终止时代商报的委托经营，要求解除双方的委托经营合同关系，已构成违约，依照法律及双方协议的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时代商报是否有权要求中泽控股、中泽传媒承担职工安置费用及偿还协议中约定债务的问题。根据案涉事实，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订立委托经营协议书及各份补充协议后，中泽控股于2015年7月明确提出终止委托经营关系。对此，时代商报复函明确：“…同意在贵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法律责任、并经双方就解除协议的后续事宜达成一致的前提下，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贵公司还应尽快与我公司正式商定解除委托经营的具体细节，并形成书面解除协议。”虽然双方并未形成书面解除协议，但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对经营许可证、广告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照进行了交接，并签订了《交接单》，应认定双方间的委托经营协议已经实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在《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由新公司全权负责辽宁时代商报的全部经营，经营权在办理完抵押及担保手续后生效。乙方（即中泽控股）承担新公司经营期间（包括新公司未获得经营权前、乙方经营期间）所需的所有经营资金（包括编采费用）。支出当月结算，不能出现新的工资、印刷费、税费以及其他运行费用的拖欠，不能增加新的债务，如有新生债务，则由乙方当月结清。甲方派出财务副总管，参与财务管理，并对经营过程和结果有知情权。若乙方或新公司的委托经营中途停止，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或有负债一概由乙方负责，并由乙方负责安置或遣散所有人员（包括编采人员）费用。”本案中，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签订案涉各份协议后，中泽控股组建中泽传媒对时代商报进行了实际经营，但在没有约定和法定解除事由的情况下，中途提出解除经营协议。因中途解约所产生的职工安置费用及因经营不善产生并遗留给时代商报的新的负债，属于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因提前解除合同给时代商报造成的损失，依法、依约应当由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向时代商报进行赔偿。对此，时代商报主张共计14,302,924.37元，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对其中的11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费用、报款、广告费及电稿费等债务不予确认。但是，由于上述各项费用中，11人次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补偿金等费用388,421.93元及59,039元，系发生于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经营期间，且系由时代商报在双方解除协议后实际支付；634,467元的订报款及12万元的广告费由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实际收取但相关业务均由时代商报承接完成；39万元电稿费亦系中泽控股、中泽传媒经营期间以时代商报名义与新华社辽宁分社签订供稿服务协议而产生，故上述各笔款项均应由中泽控股、中泽传媒负责向时代商报清偿。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主张对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对其受托经营期间以时代商报名义对外产生的上述负债，向时代商报负有清偿责任。对于中泽控股受托经营前的旧债务，双方当事人在《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第1条中约定：“截止到2012年6月16日时代商报所欠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接并负责偿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经对账确认债务余额为17,915,446.28元。对该债务，中泽控股依约应在受托经营期间负责偿还；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中途解约，应对因其未依约履行协议而给时代商报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该部分债务系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受托经营前、时代商报自行经营期间发生，非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受托经营所造成，且时代商报在本案中未能提供上述债务其已实际清偿的证据，不能认定对其已造成实际损失，故对其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该部分债务，时代商报可依据其实际清偿的证据，另行向中泽控股、中泽传媒主张赔偿。四、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背离了时代商报诉请的问题。根据时代商报起诉状，其第一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中泽控股和中泽传媒共同向时代商报返还广告收入、发行收入并向时代商报赔偿损失总计人民币32,360,220.45元；原审针对该第一项请求所作的判决是：中泽控股、中泽传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时代商报偿还债务32,218,370.65元。虽然狭义的债务仅指对债权人的负债，但广义上还有必须返还的资金及债务人应当承担的义务等含义。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应向时代商报履行偿还32,218,370.65元义务故判决该两公司偿还该债务，不存在背离时代商报诉请的问题。五、关于中泽传媒应否对时代商报提出的返还及赔偿的请求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泽控股与时代商报签署的《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中“乙方（即中泽控股）将组建新公司…甲方（即时代商报）同意委托新公司经营时代商报”、补充协议一第3条“由新公司全权负责辽宁时代商报的全部经营”可知，虽然在委托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中泽传媒应承担委托经营前及委托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但因中泽传媒系中泽控股为履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而设立，其设立后全权负责时代商报的经营，且其作为时代商报的经营主体亦实际履行了经营职能，故时代商报要求中泽传媒承担返还及赔偿损失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判令中泽控股及中泽传媒对时代商报未实际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192号判决主文第二、第三、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192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14,302,924.37元；三、驳回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601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0,3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5,386元，由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113,215元由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92元，其中112,820.75元,由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0,071.25元由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锦  弘审 判 员 华    锋代理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婧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