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2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英州鑫胜民发农资店，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英榆大道公路道班对面。
经营者：陈小倩，个体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裔崖(系陈小倩丈夫)，男，汉族，1983年6月10日出生，海南省三亚市人，现住三亚市海棠区龙江风情小镇永福楼***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东，男，汉族，1967年1月8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人，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华，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高颖，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15号中航大厦A座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杨海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诤，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陵水英州鑫胜民发农资店（以下简称陵水鑫胜农资店)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东、被上诉人海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省农资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107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个体经营者陈小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裔崖、马相龙，被上诉人陈建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伟华，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8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应当是本案赔偿主体，也就是说，该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建东承包的芒果损失，正是由于上诉人销售了该公司产品给被上诉人陈建东，被上诉人陈建东正是喷洒了该公司的”盛沃果盛”牌液体伪劣肥料才导致芒果受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陈建东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认定被上诉人陈建东无权直接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是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正是伪劣产品的销售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该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却不予以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建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妥当，应予以维持。但被上诉人认为，海南省农资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应依法向被侵权人和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是向被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的零售商，海南省农资公司是向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提供涉案产品的供应商，根据法律规定，海南省农资公司与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均是法律规定的销售者。两者依法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肥料所涉及不是一般产品质量问题和违约的合同法范畴，而是产品责任和侵权行为法范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并不能适用，海南省农资公司不能因此免责。另，海南省农资公司与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还存在明显的过错。涉案产品的登记证号为：农肥（2011）临字5793号，按照农业部《肥料登记管理办法》规定，涉案产品使用是早已失效的证书，属于无证产品。而海南省农资料公司与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在进货时不但没有审查，而且销售了无证产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维持原判的基础上，应判决上诉人与海南省农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辩称，一、”盛沃”果盛果盛化肥系由海南舜天柏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自青岛嘉沃美盛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美盛公司）处购买，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舜天公司将果盛化肥销售给陵水鑫胜农资店，陵水鑫胜农资店又将果盛化肥出售给陈建东。因此，果盛化肥并非由海南省农资公司销售给陵水鑫胜农资店，陵水鑫胜农资店请求海南省农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果盛化肥存在缺陷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果盛化肥存在产品缺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使用果盛化肥与陈建东所种植的芒果树发生落果损害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陵水鑫胜农资店上诉请求海南省农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是：1.果盛化肥系由青岛壳牌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壳牌公司）生产，委托青岛美盛公司代理销售。青岛壳牌公司系经农业部批准生产化肥的正规厂家，有农业部颁发的农肥（2011）临字5793号肥料临时登记证以及农肥（2014）准字3936号肥料正式登记证，具备生产大量元素液体肥料的资质，而且其出厂的果盛化肥业经检验合格，并不存在产品缺陷问题。2.三亚市农业综合执法支队委托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涉案果盛化肥进行检验，检验报告显示涉案果盛化肥符合国家标准，并不存在产品缺陷问题。3.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果盛化肥存在产品缺陷的《芒果肥害试验报告书》、《关于”盛沃”果盛液体肥料芒果肥害试验的后续补充调查结果》，并不能证明涉案的果盛化肥存在缺陷，也不能证明与陈建东所种植的芒果树发生落果损害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一审过程中海南省农资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来访登记表》显示：陈建东、李成寨等果农们系在陵水鑫胜农资店购买兰月长增、快长大、海格1号、果盛、12元素等5中叶面肥产品使用在芒果果树上，发现果树全部掉果，由此可知，果农们同时使用了5种不同的肥料，导致果树掉果可能的原因有很多，并不能证明系因为果盛化肥所致。5.本案一审判决认为”使用涉案果盛化肥造成芒果落果具有普遍性”没有事实根据。6.果盛化肥的外包装上明确写明了，果盛化肥应用于苹果、梨、柑橘等果树，并不包括芒果树，因此，陵水鑫胜农资店以及陈建东等人错误将涉案果盛化肥用于芒果，系其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三、退一步讲，即使陵水鑫胜农资店出售给陈建东的果盛化肥存在产品缺陷，也与海南省农资公司和舜天公司无关。舜天公司出售给陵水鑫胜农资店的果盛化肥系经过青岛壳牌公司检验合格出厂的，不排除陵水鑫胜农资店购买后其在储存不当或其他原因导致其出售给陈建东的果盛化肥存在缺陷。综上，涉案果盛化肥系正规厂家生产，业经检验合格，并不存在产品缺陷。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果盛化肥存在产品缺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使用涉案果盛化肥与陈建东所种植的芒果树发生落果损害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陵水鑫胜农资店上诉请求海南省农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海南省农资公司合法权益。
原告陈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万元（约1200株芒果，暂按300元/株计算），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建东系芒果种植户，于2015年4月19日承包陵水县英州镇巴关村巴关小组一农户的芒果园进行管理及经营，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系依法批准销售农药化肥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11月份，原告管理的芒果树正值结果期，果实约黄豆、拇指般大小，为使芒果树快速生长，2015年11月23日，原告在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购买了2瓶”盛沃”果盛液体肥料（肥料登记证号：农肥（2011）临字5793号，生产日期：2015年8月18日，规格1000毫升/瓶），同时购买了”920赤霉素”。之后，原告按照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的指导将”盛沃”果盛液体肥料与水、”920赤霉素”按照规定比例混合喷洒在芒果树上，喷洒后约四天左右发现出现大量落果，甚至掉光，造成原告种植的1200株芒果树受损，其中台农为600株，红金煌为340株，金煌为260株。原告遂向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报告，同时向农业执法部门报案。随后，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赶至原告芒果地查看情况，陵水县农业执法大队也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开展调查，询问原告与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的经营者，询问过程中，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经营者也明确表示原告受损害的芒果树为1200株。事后，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积极配合原告，拿药给原告重新催花，恢复生产。另查明，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系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销售给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并由海南省农资公司舜天农业配送部于2015年11月20日配送给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销售的，该舜天农业配送部的负责人为张学舜。再查明，因使用涉案同批次”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后造成芒果损失的还有三亚芒果种植户张后水、陈淼焱及陵水芒果种植户李成寨、王亚武等其他农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琼立天评报字[2016]第0083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评定原告1200株芒果树的损失共计为2421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建东提交的证据：1.《芒果树承包合同》；2.承认书；3.陵水县农业委员会《询问笔录》；4.南国都市报对被告销售的”'果盛'肥料导致芒果落果”报道的网页、直播海南对被告销售的”'果盛'肥料导致芒果落果”报道的视频；5.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的调取肥料临时登记证、陵水县农业委员会对陈小倩的询问笔录。有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提交的证据：1.陵水鑫胜农资店营业执照；2.客户欠款凭证；3.送货凭证；4.”盛沃”果盛包装说明；5.海南省农资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代理协议、检验报告、肥料登记证、发货单；2.《检验报告》；3.《芒果保花保果生产技术》；4.照片；5.证人出庭陈述的证言；6.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三亚市农业局对舜天农业配送部孙亨其的询问笔录、来访登记表。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肥害试验委托书》、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作出《芒果肥害试验报告书》、《关于”盛沃”果盛液体肥料芒果肥害试验后续补充调查结果》。还有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陈建东的申请鉴定及委托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琼立天评报字[2016]第0083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盛沃”果盛液体肥料产品质量引起的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中，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作为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的直接销售者，当庭陈述事后就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做了相应的肥害试验，同时作为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舜天农业配送部的负责人张学舜也委托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就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做了相应的肥害试验，均证明是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了原告陈建东的芒果落果的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后造成芒果落果的除原告外还有另外的种植户，因此，该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芒果落果具有普遍性。故对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存在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缺陷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出售给原告的”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存在产品缺陷，因此缺陷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作为缺陷产品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因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1200株芒果树落果，其经济损失经鉴定共计为24210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陵水鑫胜农资店赔偿经济损失36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中242100元数额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其余部分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直接向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海南省农资公司对其因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的芒果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陵水英州鑫胜民发农资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建东因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芒果落果的经济损失242100元；二、驳回原告陈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陈建东负担2194.25元，被告陵水英州鑫胜民发农资店负担4505.75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陵水英州鑫胜民发农资店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被上诉人陈建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肥料正式登记证，拟证明果盛化肥生产厂家具有国家颁发的化肥登记证；2.果盛化肥外包装，拟证明果盛化肥包装清楚载明适用作物不包括芒果树；3.购销合同及送货单，拟证明果盛化肥系由舜天公司自青岛美盛公司处购买，数量100件；4.营业执照，拟证明舜天公司系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陈建东以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为由，不同意发表质证意见。合议评议认为：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属于书证，内容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的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即使属于书证，但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确认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接受海南省农资公司舜天农业配送部的负责人张学舜委托，就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做了相应的肥害试验，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芒果肥害试验报告书》，其试验结果是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在说明使用浓度1000-1500倍液中使用，施用于台农小果上会发生不同程序的落果现象。2015年12月28日，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根据果农的要求，再次到试验现场实地调查结果，并作出《关于”盛沃”果盛液体肥料芒果肥害试验后续补充调查结果》如下，方案一：芒果树上存有的试验果为202个，总已落果211个，落果约占51%；方案二：芒果树上存有的试验果为183个，总已落果202个，落果约占52%；对照：芒果树上上存有的果为408个，落果57个，总已落果约占12%。二审中，陵水鑫胜农资店个体经营者陈小倩当庭陈述：当时做肥害试验时她在现场，试验结果有芒果落果现象，证明”盛沃”果盛液体肥料是有问题的。
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作出《芒果肥害试验报告书》、《关于”盛沃”果盛液体肥料芒果肥害试验后续补充调查结果》予以证明及陵水鑫胜农资店个体经营者陈小倩的当庭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盛沃”果盛液体肥料产品质量引起的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上诉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被上诉人陈建东以及被上诉人海南省农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审判决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赔偿被上诉人陈建东因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芒果受害的经济损失242100元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陈建东于2015年11月23日在陵水鑫胜农资店购买”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后，按照比例混合喷洒在其种植芒果场的芒果树上，造成芒果落果现象。事后，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接受海南省农资公司舜天农业配送部委托，就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做了相应的肥害试验，其试验结果均证实是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芒果落果的事实。陈建东是向陵水鑫胜农资店购买”盛沃”果盛液体肥料的购买者，陵水鑫胜农资店系”盛沃”果盛液体肥料的直接销售者。陈建东作为”盛沃”果盛液体肥料的购买者，选择起诉销售者陵水鑫胜农资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由于陈建东使用”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喷洒在其芒果树上存在落果现象，再经三亚市热带作物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接受委托所作的肥害试验也出现落果现象，可以证明”盛沃”果盛液体肥料存在产品缺陷的事实，因此，产品存在缺陷问题给陈建东造成的损害，陵水鑫胜农资店作为缺陷产品的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陈建东的诉讼请求，结合陵水鑫胜农资店仅认可台农一个品种的事实，并根据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琼立天评报字[2016]第0083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评定台农芒果树的单株损失为141元，认定陈建东因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1200株台农芒果树经济损失的事实，判决陵水鑫胜农资店赔偿陈建东芒果受害的经济损失242100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陵水鑫胜农资店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赔偿陈建东因使用涉案”盛沃”果盛液体肥料造成芒果受害的经济损失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因缺乏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陵水鑫胜农资店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予维持。陵水鑫胜农资店关于应由海南省农资公司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陵水鑫胜农资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陵水英州鑫胜民发农资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一哲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吴 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