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03607号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雪，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世玉，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昕呈，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第三人：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2号。法定代表人：罗姬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能，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谷光，男，1953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公司）与被告苗世玉、被告蒋昕呈，第三人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隆公司）、第三人谷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空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被告苗世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第三人宝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能、第三人谷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蒋昕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空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挂牌编号：×××；合同编号：×××）；2.苗世玉向航空港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3.宝泰隆公司将登记在苗世玉名下宝泰隆公司79%的股权变更为航空港公司所有，向航空港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苗世玉与宝泰隆公司共同配合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关变更登记；4.本案诉讼费用由苗世玉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0日，航空港公司与苗世玉、蒋昕呈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1年11月23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对上述《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审核盖章。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苗世玉应当于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产权转让款，即2007年11月30日前支付。但时至今日，苗世玉仍未足额支付产权转让款。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苗世玉未能按期支付产权转让的总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按总价款的0.1%向航空港公司支付违约金。《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苗世玉以办理贷款为名，在未足额支付产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将航空港公司拥有的宝泰隆公司79%的股权骗至其名下。苗世玉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此，航空港公司曾依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及仲裁条款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沪仲案字第0769号裁决书，认定苗世玉违约，裁决解除《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3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再撤字第1号民事裁决书，裁定撤销上海仲裁委员会（2010）沪仲案字第0769号裁决。因此，航空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苗世玉辩称，一、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裁定驳回航空港公司的起诉。2015年6月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生效判决，已经对本案所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作出认定，故法院无权就同一事实进行再次审理。二、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实际受让人为罗姬秀，而非苗世玉。因此，航空港公司以苗世玉为被告要求解除《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法院应驳回航空港公司的起诉。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二段原文：“对于当事人争议焦点之二：罗姬秀、苗世玉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07年11月20日经上交所鉴证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确定的受让方为苗世玉，而不是罗姬秀。但之前罗姬秀与谷光作为代表签字的宝泰隆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的《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转让方为宝泰隆公司、受让方为罗姬秀。同日，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作为转让方、罗姬秀作为受让方又签订《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罗姬秀的签名为苗世玉代签，苗世玉在受让方授权代表处签字，谷光在宝泰隆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航空港公司在2007年6月23日盖章。2007年9月28日由宝泰隆公司、航空港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确定受让方为罗姬秀。同时内容涉及上交所挂牌和拍卖事宜。因此航空港公司应知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是罗姬秀。故可以认定罗姬秀与苗世玉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实际受让人为罗姬秀而非苗世玉的情况下，若航空港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应当以合法的救济途径解决争议，而无权就同一事实再向人民法院重新提起诉讼。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航空港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向实际受让人罗姬秀交付100%股权，航空港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更无权向苗世玉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生效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四段原文“对于当事人争议焦点之四：罗姬秀是否可以要求航空港公司、谷光交付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的转让价格为191486900元，罗姬秀已支付航空港公司至少高于该价格的转让款，应认定罗姬秀已履行了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航空港公司应将100%股权及直接债权相应的凭证等交付给罗姬秀。”该判决最终维持一审判决的全部内容，要求航空港公司的股权代持人谷光将其名下的宝泰隆公司的21%股权交付给罗姬秀，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根据生效判决，罗姬秀是本案所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关系中的实际受让方，苗世玉仅为罗姬秀的代理人。航空港公司订立合同时就已经知道受托人苗世玉和委托人罗姬秀之间的代理关系，《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所涉及的相关合同直接约束罗姬秀和航空港公司。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罗姬秀与苗世玉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认定航空港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上海产权交易合同》，向罗姬秀交付100%股权。因此，请求法院驳回航空港公司的起诉。被告蒋昕呈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第三人宝泰隆公司述称，本案已经过浙江省法院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不应管辖并审理。第三人谷光述称，同意航空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苗世玉严重违反了各方当事人在上交所达成的合同，没有交付款项构成根本违约。同时，苗世玉和罗姬秀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谷光的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相关情况2007年11月20日，航空港公司（甲方1）、蒋昕呈（甲方2）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苗世玉（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挂牌编号：×××，合同编号：×××），约定：“鉴于：1.宝泰隆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7日，注册资金为人民币六千万元，系由航空港公司以货币出资3480万元，占注册资本58%，蒋昕呈以货币出资2520万元，占注册资本42%。2.经评估，截止2007年7月31日，宝泰隆公司资产合计为35377.49万元，负债合计为31160.82万元。3.本次宝泰隆公司100%股权及直接债权转让，各方当事人已被授权。第一条产权转让标的甲方将所持有的宝泰隆公司100%股权及直接债权（其中：甲方1持有标的公司58%股权，持有标的公司138095100元直接债权；甲方2持有标的公司42%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产权转让的价格甲方将上述100%股权及直接债权以人民币壹亿玖仟壹佰肆拾捌万陆仟玖佰元整（191486900元）转让给苗世玉，本次100%股权及直接债权转让款包括：（1）评估净资产为42166720.93元；（2）溢价为11225079.07元；（3）航空港公司对标的公司直接债权为138095100元。……第五条产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乙方须在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代标的公司付清其他应付款89953609.23元和应付工资款438231.56元。……第七条经甲、乙双方约定，产权转让总价款的支付方式、期限和付款条件，采取一次性付清的方式：产权转让款在产权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须以货币方式付清。第八条产权交割事项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按照‘产权交割清单’，于2007年11月20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都必须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未能按期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或乙方未能按期支付产权转让的总价款，每逾期1天，应按总价款的0.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经甲、乙双方协商，也可约定其他赔偿方式。第十二条争议的解决方式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可向上海市产权交易管理办公室申请调解，如调解不成可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十三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形的，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1.因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2.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合同的全部义务不能履行的。3.因一方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予以认可的。4.因本合同约定的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况出现的。……”2009年7月30日，苗世玉向航空港公司出具《承诺函》，称宝泰隆公司拟向浙商银行申请贷款3-3.5亿元，还需将航空港公司持有的宝泰隆公司58%股权转至苗世玉名下，贷款才能发放，苗世玉确认欠航空港公司股权转让款2.7亿元，并以个人名义向航空港公司承诺：办理贷款的期限为航空港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苗世玉之日起2个月，如上述贷款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按时发放，苗世玉持有的79%股权保证转让给航空港公司或航空港公司指定的受让方；签订本承诺时，同时签署79%股权的工商抵押备案登记文件和79%股权的回转协议。2009年11月2日，航空港公司和苗世玉签署《双方承诺书》，约定：截至2009年10月30日，苗世玉共欠航空港公司18700万元（不含农行贷款）；苗世玉于2009年11月3日前支付给航空港公司1亿元，余款8700万元在本承诺书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航空港公司承诺宝泰隆公司在上交所摘牌时（2007年11月23日）所有债权债务由航空港公司负责（不含农行贷款），航空港公司没有用宝泰隆项目和股权对外做过任何抵押和担保。另，航空港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蒋昕呈于2007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和蒋昕呈于2007年7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蒋昕呈系代航空港公司持有宝泰隆公司股权。苗世玉、宝泰隆公司和谷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中，蒋昕呈2007年7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蒋昕呈与航空港公司于2007年4月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航空港公司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协议蒋昕呈不再持有航空港公司股权，蒋昕呈根据航空港公司要求随时将航空港公司抵押给其的宝泰隆公司42%的股权无条件转回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航空港公司主张因苗世玉未按照《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之约定足额付款，故其依据上述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第3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主张解除该合同。二、关于工商登记情况（一）关于航空港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2010年11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月3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二）关于宝泰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宝泰隆公司设立于2000年7月2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国滨，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宝泰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持股40%），葛钊（出资300万元，持股30%），纪成全（出资300万元，持股30%）。2002年4月，宝泰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将所持宝泰隆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哈尔滨群英实业有限公司。此时宝泰隆公司股权结构为宝泰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持股30%），葛钊（出资300万元，持股30%），纪成全（出资300万元，持股30%），哈尔滨群英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持股10%）。2003年2月，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再次发生变更，变更后的股权结构为：宝泰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持股30%），葛钊（出资210万元，持股21%），纪成全（出资210万元，持股21%），哈尔滨群英实业有限公司（出资80万元，持股8%），季伟（出资200万元，持股20%）。2003年8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与股东变更登记。宝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世来。宝泰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季伟、哈尔滨群英实业有限公司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航空港公司。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航空港公司（出资580万元，持股58%），葛钊（出资210万元，持股21%），纪成全（出资210万元，持股21%）。2004年10月，葛钊、纪成全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张荣丽。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航空港公司（出资580万元，持股58%），张荣丽（出资420万元，持股42%）。2004年11月，宝泰隆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增资登记，增资后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增资后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航空港公司（出资3480万元，持股58%），张荣丽（出资2520万元，持股42%）。2007年4月，宝泰隆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张荣丽将所持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蒋昕呈。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航空港公司（出资3480万元，持股58%），蒋昕呈（出资2520万元，持股42%）。2007年7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与股东变更登记。宝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世来变更为苗世玉。蒋昕呈将所持宝泰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苗世玉与谷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航空港公司（出资3480万元，持股58%），苗世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7月，航空港公司将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苗世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出资4740万元，持股79%），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8月，苗世玉将所持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赵长海。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赵长海（出资4740万元，持股79%），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9月，赵长海将所持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卢云菊与吕海峰。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卢云菊（出资3480万元，持股58%），吕海峰（出资1260万元，持股21%），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10月，卢云菊、吕海峰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苗世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出资4740万元，持股79%），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12月，苗世玉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谷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出资3480万元，持股58%），谷光（出资2520万元，持股42%）。2010年1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苗世玉变更为王世来。2011年5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世来变更为谷光。2016年12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谷光变更为罗姬秀。2017年4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现宝泰隆公司股东为苗世玉（出资4740万元）、苗苗（出资1260万元）。三、本案所涉其他诉讼及仲裁情况（一）关于本案受理前的仲裁情况2010年9月，苗世玉作为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航空港公司立即将其所有的由谷光个人代持的目标公司21%的股权过户至苗世玉名下，航空港公司立即向苗世玉支付为实现该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共计500万元等。仲裁过程中，航空港公司提出反请求，请求解除苗世玉与航空港公司签订的挂牌编号为×××的交易合同，苗世玉向航空港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44292175.93元等。2011年4月18日，仲裁庭作出（2010）沪仲案字第0769号裁决，对苗世玉的仲裁请求均不予以支持，解除苗世玉与航空港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等。后苗世玉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2011年8月18日，该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撤字第44号民事裁定，驳回苗世玉要求撤销上述裁决的申请。2013年5月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民事裁定，再审苗世玉与航空港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2013年7月23日，该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再撤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沪一中民四（商）撤字第4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仲裁委员会（2010）沪仲案字第0769号裁决。（二）罗姬秀与苗世玉、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谷光、蒋昕呈合同纠纷一案1.一审情况2014年4月30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受理了罗姬秀作为原告起诉苗世玉、航空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根据罗姬秀提出的申请，追加宝泰隆公司、谷光、蒋昕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罗姬秀的第1项诉讼请求为：苗世玉与航空港公司向罗姬秀交付宝泰隆公司的100%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至罗姬秀名下。经审理，慈溪法院作出（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如下内容：（1）该案中，慈溪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宝泰隆公司共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行借款1亿元，2005年6月，宝泰隆公司提前归还了2726万元，2008年7月至10月该行扣收了300万元用于归还本金。至今尚有6974万元本金未归还，上述债务经法院审判后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07年，蒋昕呈因与航空港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而暂时代持了宝泰隆公司42%股权（其余58%股权登记于航空港公司名下），之后，航空港公司清偿了蒋昕呈的债务，蒋昕呈确认将根据航空港公司的指示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手续。2007年6月22日，罗姬秀与宝泰隆公司（谷光作为签字代表）签订《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一份，转让方为宝泰隆公司、受让方为罗姬秀，约定：转让方将其股权及位于西单地区的综合楼项目转让给罗姬秀；项目规划建筑面积32052平方米，地上六层，地下三层；转让方已申请增加建设规划指标，即将地上六层增加到地上十二层；转让总价是指项目原规划批复及已完成的现状（地下三层、地上四层）；项目现状转让费（现款部分）为2.8亿元；罗姬秀将项目建造完毕的顶层全部交予宝泰隆公司；由罗姬秀向转让方追加支付500万元，用于补偿转让方为办理增加建筑规划面积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如罗姬秀未将项目增加建筑面积规划指标的批文完成或未将建筑物顶层交予转让方，届时罗姬秀向转让方再行追加转让费8000万元，项目最终转让总价为3.65亿元；在协议签署之日，将首笔款项转让金5000万元支付给转让方，之后再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转让方收到上述款项后，于15个工作日内将42%股权及法人变更至罗姬秀名下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同时罗姬秀以转让方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不少于1.85亿元），贷款到账后，转让方将剩余转让金1.85亿元自行支取，贷款金额不足1.85亿元的，由罗姬秀在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转让金支付完毕；转让方在收到全额转让费（现款部分）后5个工作日内，向罗姬秀出具所有股东签字的转让协议，并在1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股权转到罗姬秀名下，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因协议引起的或与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房产项目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审理等。同日，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作为转让方、罗姬秀作为受让方又签订《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罗姬秀的签名为苗世玉代签，苗世玉在受让方授权代表处签字，谷光在宝泰隆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航空港公司在2007年6月23日盖章，该协议约定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仅变更约定：转让方在收到首笔转让费5000万元后，于15个工作日内将21%股权及法人变更到罗姬秀名下；同时，罗姬秀以转让方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不少于2.35亿元），贷款到账后，转让方将剩余转让金2.35亿元自行支取，贷款金额不足2.35亿元的，由罗姬秀在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转让金支付完毕。2007年6月25日至7月12日，罗姬秀向宝泰隆公司陆续支付了5000万元，航空港公司在2007年9月6日出具的宝泰隆公司股权转让方案中明确上述5000万元为代收股权款。2007年9月28日，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向罗姬秀出具《承诺函》一份（谷光在宝泰隆公司代表处签字），承诺：航空港公司持有的58%国有股权，在挂牌和拍卖的操作事宜上，双方各自承担自己应承担的费用；上交所拍卖的股权价格无论价值多少，受让方应势在必得；转让方将严格履行双方在2007年6月22日签署的《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此承诺书作为2007年6月22日签署的《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2007年11月20日，航空港公司、蒋昕呈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苗世玉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一份，约定：航空港公司将所持有的宝泰隆公司58%股权、138095100元直接债权，蒋昕呈将其持有的宝泰隆公司42%股权有偿转让给苗世玉；航空港公司、蒋昕呈将上述100%股权及直接债权以191486900元转让给苗世玉，转让款包括评估净资产42166720.93元、溢价11225079.07元、航空港公司对宝泰隆公司直接债权为138095100元；苗世玉须在产权交易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代宝泰隆公司付清其他应付款89953609.23元和应付工资款438231.56元；产权转让款在产权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苗世玉须以货币方式付清；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按照“产权交割清单”，于2007年11月20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航空港公司、蒋昕呈未能按期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或苗世玉未能按期支付产权转让的总价款，每逾期1天，应按总价款的0.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可向上海市产权交易管理办公室申请调解，如调解不成可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2007年11月23日，上交所在合同上加盖合同鉴证专用章，同日，该所出具了产权交易凭证，交易凭证确认的转让价格为191486900元。2008年1月4日至2008年3月18日，罗姬秀陆续向航空港公司支付4500万元。2009年7月30日，苗世玉向航空港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称宝泰隆公司已向浙商银行申请贷款3-3.5亿元，还需将航空港公司持有的宝泰隆公司58%股权转至苗世玉名下，贷款才能发放，苗世玉确认欠航空港公司股权转让款2.7亿元，并承诺：办理贷款的期限为航空港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苗世玉之日起2个月，如上述贷款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按时发放，苗世玉持有的79%股权保证转让给航空港公司或指定的受让方；签订本承诺时，苗世玉同意签署79%股权的工商抵押备案登记文件和79%股权的回转协议。同日，航空港公司与苗世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航空港公司同意将58%股权转让给苗世玉，经股东会决议之后宝泰隆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10月21日，罗姬秀向航空港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2009年11月2日，航空港公司和苗世玉签署《双方承诺书》一份，约定：截至2009年10月30日，苗世玉共欠航空港公司1.87亿元；苗世玉于2009年11月3日前支付航空港公司1亿元，剩余款项8700万元在本承诺书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航空港公司承诺宝泰隆公司在上交所摘牌时（2007年11月23日）所有债权债务由航空港公司负责（不含农行贷款），没有用宝泰隆项目和股权对外做过任何抵押和担保。同日，罗姬秀向宝泰隆公司支付了8220万元（航空港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对该款项予以认可）。同日，宝泰隆公司另向苗世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股权转让款780万元（其中的4800457.43元于2009年10月21日汇给宝泰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世来）。（2）该案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首先，被告苗世玉作为受托人，应履行受托义务，将其名下宝泰隆公司股权交付给委托人罗姬秀。其次，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转让标的为宝泰隆公司100%股权以及航空港公司对宝泰隆公司的直接债权，而产权转让价格为191486900元，因此罗姬秀支付航空港公司195000000元之后，已履行支付该部分转让价款的义务，航空港公司有义务将转让标的100%股权（包括谷光代持的21%股权）及直接债权相应的有关凭证和法律文件交付罗姬秀。再次，合同虽然约定受让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代宝泰隆公司付清其他应付款89953609.23元和应付工资款438231.56元，但该部分约定的标的为宝泰隆公司的应付款和工资，支付对象应为宝泰隆公司的债权人和员工，非宝泰隆公司的股东，即该部分约定系合同的随附义务，作为股东的航空港公司并不能据此拒绝履行交付转让标的的义务，且航空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替宝泰隆公司支付了应付款和工资。再次，关于转让款的支付期限，虽然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5个工作日，但根据双方于2009年11月2日签署的《双方承诺书》，罗姬秀代理人苗世玉对款项支付期间进行了承诺，而航空港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此予以认可，即付款履行期限已经双方合意变更。所以，罗姬秀在2007年6月25日至2009年11月2日陆续支付航空港公司195000000元后，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产权转让价款的义务，航空港公司亦应履行交付转让标的的义务。最后，关于宝泰隆公司21%股权。本案中，谷光名下该部分股权系从蒋昕呈处无偿受让取得，而蒋昕呈和航空港公司均陈述蒋昕呈系代航空港公司持有股权，航空港公司也陈述谷光系代持。在2007年6月22日罗姬秀与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签订的《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中，谷光作为宝泰隆公司代表签字，而谷光于2007年7月从蒋昕呈处取得宝泰隆公司21%股权后，又在2007年9月28日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向罗姬秀出具的《承诺函》上作为宝泰隆公司代表签字，可见在航空港公司将宝泰隆公司100%股权转让的协商过程中，谷光未曾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谷光名下21%股权系替航空港公司代持，且经本院通知后谷光也未举证证明其非代持。退一步讲，即使谷光名下的21%股权非代持，那么在航空港公司转让股权时，谷光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航空港公司的转让行为。综上，苗世玉应将其名下股权交付罗姬秀，航空港公司、谷光应按约将其余股权交付罗姬秀。”慈溪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苗世玉系罗姬秀的受托人，且航空港公司也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合同直接约束罗姬秀、航空港公司以及之前为航空港公司代持股权的蒋昕呈。罗姬秀已支付航空港公司19500万元，已履行支付《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产权转让价格的义务，航空港公司有义务将所有股权及直接债权相应的有关凭证和法律文件交付罗姬秀。因罗姬秀尚未代宝泰隆公司支付完《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其他应付款和应付工资，故罗姬秀要求苗世玉、航空港公司向其交付相关凭证和法律文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姬秀尚未支付的其他应付款、应付工资，航空港公司或者其他相关权利人有权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罗姬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罗姬秀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3）该案中，慈溪法院判决：一、苗世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名下宝泰隆公司的79%股权交付罗姬秀，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谷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名下宝泰隆公司的21%股权交付罗姬秀，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航空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姬秀交付《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项下航空港公司对第三人宝泰隆公司享有的直接债权138095100元对应的凭证和文件；四、驳回罗姬秀的其余诉讼请求。2．二审情况前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后，航空港公司提出上诉。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审理后，作出（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要内容如下：（1）宁波中院对慈溪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2）该案“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罗姬秀、苗世玉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07年11月20日经上交所鉴证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确定的受让方确为苗世玉，而不是罗姬秀。但之前罗姬秀与谷光作为代表签字的宝泰隆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签订的《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转让方为宝泰隆公司、受让方为罗姬秀。同日，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作为转让方、罗姬秀作为受让方又签订《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罗姬秀的签名为苗世玉代签，苗世玉在受让方授权代表处签字，谷光在宝泰隆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航空港公司在2007年6月23日盖章。2007年9月28日由宝泰隆公司、航空港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确定受让方为罗姬秀。同时内容涉及上交所挂牌与拍卖事宜。因此航空港公司应知股权的实际受让方为罗姬秀。故可以认定罗姬秀与苗世玉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四：罗姬秀是否可以要求航空港公司、谷光交付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的转让价格为191486900元，罗姬秀已支付航空港公司至少高于该价格的转让款，应认定罗姬秀已履行了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航空港公司应将100%股权及直接债权相应的凭证等交付给罗姬秀。关于其中谷光名下的21%股权，该股权是谷光从蒋昕呈处取得，蒋昕呈持有的该股权系替航空港公司代持，航空港公司在原审中也认为谷光系代持，谷光认为不是代持，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过相应股权转让款而非代持的主张。而且谷光作为宝泰隆公司代表两次在《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签字及与航空港公司向罗姬秀出具《承诺函》，也至少表明了谷光对航空港公司将宝泰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罗姬秀这一事实，谷光不持异议，同意航空港公司的转让行为。故谷光应交付其名下的21%股权。关于航空港公司上诉提出罗姬秀未履行《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宝泰隆公司其他应付款和应付工资问题，因在原审中未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已就此认为航空港公司或者其他相关权利人有权另行提起诉讼，追究罗姬秀相应法律责任，并无不当。”2015年6月8日，宁波中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其他情况前述二审判决作出后，航空港公司、谷光、宝泰隆公司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2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谷光的再审申请。谷光还向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检察监督申请，该院亦驳回其申请。（三）航空港公司与宝泰隆公司、谷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曾受理航空港公司与宝泰隆公司、谷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该案中，航空港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航空港公司为宝泰隆公司登记在谷光名下21%股权的实际股东；2.宝泰隆公司将登记在谷光名下占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变更为航空港公司所有，向航空港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宝泰隆公司与谷光共同配合向登记机关办理相关变更登记。3.诉讼费用由宝泰隆公司负担。该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至法庭辩论终结之前，浙江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将包括本案争议标的在内的宝泰隆公司的全部股权，全部确认属于本案之案外人罗姬秀所有，同时判定有关当事人负有变更登记义务。这一情形意味着，登记于谷光名下的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已经不存在。进而，在航空港公司与谷光之间，没有可供确认归属的股权作为争议标的，航空港公司在本案中就上述21%的股权提出的确认归属、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均不可能在本案中获得支持。否则，必然导致本院所作出的裁判与业已生效的浙江案件的裁判产生冲突。因此，航空港公司在本案中向本院提出的有关诉讼请求，本院应予驳回。”2016年11月28日，西城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148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航空港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航空港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北京二中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2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罗姬秀与苗世玉、航空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在慈溪法院审理的罗姬秀诉苗世玉、航空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罗姬秀主张航空港公司未依约交付谷光名下宝泰隆公司21%股权，苗世玉对前述股权未交付也有一定责任，故要求航空港公司、苗世玉共同赔偿罗姬秀损失500万元。该院认为：“现原告已实际履行了产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出让方应履行交付转让标的的义务，而航空港公司至今未向原告交付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显属违约……”2016年8月25日，慈溪法院作出（2015）甬慈商初字第16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航空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姬秀100万元；二、驳回罗姬秀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航空港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如果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航空港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航空港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苗世玉和宝泰隆公司称，宁波中院的生效判决已对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作出认定，故本院无权就同一事实进行再次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具体到本案而言，首先，本案与（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案件的原告为罗姬秀，而罗姬秀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次，本案与（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案件中，罗姬秀要求苗世玉与航空港公司向其交付宝泰隆公司的100%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而本案中，航空港公司不仅要求解除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办理变更登记，还要求苗世玉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综上，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苗世玉的该项答辩意见和宝泰隆公司的该项陈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航空港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航空港公司主张苗世玉未按本案《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产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对此，在业已生效的慈溪法院（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和宁波中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作出如下认定：1.罗姬秀与苗世玉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2.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的转让价格为191486900元，罗姬秀已履行了支付该转让款的义务。且上述判决结果为：苗世玉将其名下宝泰隆公司的79%股权、谷光将其名下宝泰隆公司的21%股权交付罗姬秀，并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航空港公司向罗姬秀交付《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项下航空港公司对宝泰隆公司享有的直接债权138095100元对应的凭证和文件。综合上述情况，慈溪法院（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案件和宁波中院（2015）浙甬商终字第299号案件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所涉事实具有关联性，上述案件所处置的股权与本案争议股权具有同一性。航空港公司主张的苗世玉未足额支付产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与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相悖，且其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航空港公司主张的受让方未足额支付产权转让款的起诉理由不予采信。据此，航空港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生效裁判结果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航空港公司要求宝泰隆公司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苗世玉与宝泰隆公司共同配合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关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关于航空港公司要求苗世玉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实际受让人为罗姬秀且罗姬秀已付产权转让款，故航空港公司坚持认为受让人为苗世玉并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11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徐 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石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