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1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祥，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锋，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福，临清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殿波，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旭，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庆祥、吴立锋因与被上诉人齐殿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孙庆祥、吴立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2015年3月28日，上诉人孙庆祥、吴立锋与被上诉人齐殿波签订的协议属于工程节点协议，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仅完成部分水电暖工程，上诉人已支付206260元工程款。星光星悦城1#、8#楼作为高层建筑工程，对工程验收、审核结算、付款有严格的程序规范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水、电、暖工程没有经过验收，没有工程结算报告，双方签订协议部分无效，只是证明完成了部分工程量，但该协议载明：“乙方负责敷设电线管的畅通及墙面水管的交工使用和维修，如通电线管及墙面水管维修问题，乙方应及时修理。如乙方不修理产生的人工维修费用甲方将有权从乙方费用中扣除，”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工程需要维修的事实。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明知其施工的水电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擅自终止工程建设，上诉人为了继续后续工程建设，不得已另行委托他人维修和进行后续工程建设。原审诉讼时，上诉人提交了遗留的工程维修费用与后续工程分别核算，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遗留工程维修费用，但原审法院不认可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可工程需要维修应产生维修费用，这不是证明工程未进行验收吗？没有进行工程验收怎么能计算出工程款呢？被上诉人应提供验收报告和工程审核结算报告，没有结算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义务，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不得不另行委托郑某、郭某和李印岭继续维修，维修费1#楼支出37070元，8#楼支出27000元，上诉人的维修费用实际为64070元，被上诉人实际已超额领取工程款19218元，原审法院称维修费用没有进行鉴定，工程质量存在诸多问题在竣工前按照施工惯例，甲方提出质量存在的问题，乙方及时维修，进行每项维修工本鉴定是不现实的，也不符合建筑行业规范。至于后续工程由谁承揽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显而易见，只要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范围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产生维修费，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齐殿波辩称：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5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对原告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明确，约定了给付时间，被告应按约定时间予以支付”，是完全正确的事实认定。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经过核算之后对双方之间的工程量与工程款进行的确认，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明确，事实清楚，确认了二被答辩人欠答辩人51435.656元工程款并约定按期付款的事实。在一审中，答辩人还向法庭提交了被答辩人孙庆祥亲笔书写确认的工程量数据一份，与该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答辩人所主张的事实。被答辩人认为该协议属于工程节点协议，协议签订时答辩人仅完成部分水电暖工程，水电暖工程没有经过验收，没有工程结算报告，双方签订协议部分无效，只是证明完成了部分工程量。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以上主张不成立。该协议的性质并非工程节点协议，而是双方整个水电暖安装工程的核算工程量与结算工程款的协议，该协议上所载明的工程量与工程款被答辩人也是基本认可的。至于协议签订时未完成的工程，双方并未约定由答辩人继续施工，所以该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与工程款进行核算与结算，被答辩人理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工程的验收问题，该工程所涉及的星光星悦城小区D区1号楼和8号楼，均已交房入住，肯定已经验收合格。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一方申请的证人在作证时明确表示该处楼房已经交房且验收合格。对于举证规则来说，被答辩人主张未验收及质量不合格，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应由答辩人举证。该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在签订协议时被答辩人经过检验对该处工程质量并未提出异议，也未约定付款以工程验收合格为条件，可以认定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其就不会签订该协议。被答辩人认为该协议部分无效是不成立的。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具体，确认了双方之间承包合同的工程量与工程款的详细数额，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日期。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被答辩人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该协议部分无效，就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二、关于水电暖工程的后续维修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对于维修费，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从剩余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多余维修费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仅提供证人，没有经过相关部门鉴定，并且证人与被告所述不一致，证人称有维修也有安装，不能证明维修的是谁的工程，因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工程进行了维修，不能证明原告所涉工程的维修的费用。”以上事实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在一审诉讼中，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未通过验收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且进行维修，均不属实。事实上，该工程早已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已交房入住，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违背客观事实，且未经鉴定，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并未能举证证实该工程未通过验收，其所举证据如所谓维修人员签字的收条、协议书、水电暖维修项目及款项表等均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该证据都是最近被答辩人为应诉而与具有合同利害关系的人员相互串通，临时形成的，明显系无效证据，对其主张不具有证明效力。被答辩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被答辩人称让证人维修，而证人证实不仅维修，还继续进行水电暖施工，所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维修的是谁施工的工程，更不能证实答辩人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维修。最重要的是，对于工程质量，应由工程鉴定部门鉴定来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以及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均不具有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资格与资质。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答辩人）负责敷设电线管的畅通及墙面水管的交工使用和维修，如通电线管及墙面水管维修问题，乙方应及时处理。如乙方不处理，产生的人工、维修费用甲方（被答辩人）将有权从2项中的余额扣除。”这充分说明三个问题：一是只有在遇到电线管被堵及墙面水管需要维修时，才需要答辩人处理；二是在答辩人不处理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才可以自己找人维修；三是维修费只能在双方约定的第二项中的余额即11435.656元中扣除。由于被答辩人没有证实该工程需要维修的具体项目是电线管及墙面水管，且并未通知答辩人进行处理和维修，故即使存在维修项目与维修费，依照双方约定，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再退一步讲，即使维修项目与维修费符合双方约定，维修费也只能在双方协议书第二项中的余额部分即11435.656元中扣除，对于其余40000元工程款被答辩人应当无条件地按照约定支付给答辩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充足，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齐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按照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水电暖安装工程款51435.656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28日双方就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进行核算，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齐殿波于2013.11-2015.03在星光星悦城D区1#8#楼进行水电暖安装工程。单价为34元/㎡。其完成工程量为：1#楼主体20%，二次配管和墙面暗（安）装水管敷设10%，8#楼主体20%，二次配管和墙面暗（安）装水管敷设10%，排水管10%，地暖管及水管地面敷设10%，合计257695.656元（不含车库及桥架），其中已付206260.00元，今欠51435.656元正（整），大写五万壹仟肆佰叁拾伍圆陆角五分六厘整。经友好协商决定：1、甲方于2015年6月1日付30000.00元给乙方。2穿线完成十五日内付10000.00元给乙方，剩余额主楼交付1年后付清。其中，乙方负责敷设电线管的畅通及墙面水管的交工使用和维修。如遇电线管被堵及墙面水管维修问题，乙方应及时处理。如乙方不处理产生的人工、维修费用甲方将有权从2项中的余额扣除。甲方孙庆祥、吴立锋，签名摁手印，乙方齐殿波签名摁手印，2015年3月28日。”2、被告孙庆祥书写的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被告对协议书真实性没异议，但认为其为节点协议，实际原告没有完成工程。同时说明工程存在维修问题，对于原告称孙庆祥书写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没有孙庆祥签字，不能证明系孙庆祥书写，且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应有二人共同签字。被告辩称，所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因原告未完工，二被告找人维修后，发包方也不让被告继续干此工程，另找人施工。提交，1、2016年12月18日，经原、被告核算的工程款清算单一份，证明扣除维修费后，原告还应支付二被告19218元，上面没有原告及二被告签字；2、二被告与郑某、郭某、李印岭签订的协议、收到条、考勤表、维修项目清单。证明二被告将原告施工的工程的维修承包给了其三人，共支付维修费64070元，并申请证人郑某、郭某、陶某到庭作证，证人郑某称，通过别人的介绍，在二被告承包的星光星悦城D区1号楼干的安装和维修，维修费37000多元，工程款29万元，双方签订了关于维修的协议。证人郭某称其与李印岭系合伙，维修费27000元，剩余的工程是其二人干的，工程款多少记不清了。证人陶某称，收到条是其写的，有维修也有安装，维修的项目记不清了，其从郭某从领的钱。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工程款清算单不予认可，认为，上面没有原、被告签字；对于证人证言有异议，原告在等待被告给钱时，被告又另找人干了剩余的工程，证人称既有维修又有继续干的工程，不能证明维修的是什么，是谁的工程，证人与被告所述不一致，被告称没有再继续从事该工程，证人称将剩余工程干完了，证人证言不能作定案依据，应按协议给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5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对原告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明确，约定了给付时间，被告应按约定时间予以支付，对于维修费，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从剩余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多余维修费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仅提供证人，没有经过相关部门鉴定，并且证人与被告所述不一致，证人称有维修也有安装，不能证明维修的是谁从事的工程，因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工程进行了维修，不能证明原告所涉工程的维修的费用。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已从事工程的工程款4万元（3万元+1万元），对于剩余额，由于原告从事工程需要维修，待确定了具体数额后，再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合同》第二百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庆祥、吴立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齐殿波工程款4万元。二、驳回原告齐殿波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被告负担800元，由原告负担2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孙庆祥、吴立锋应否向被上诉人齐殿波支付工程款4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该协议对被上诉人齐殿波已完成的工程款予以明确，并约定了给付时间。上诉人孙庆祥、吴立锋应按协议约定时间向齐殿波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孙庆祥、吴立锋支付齐殿波工程款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维修费，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从剩余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至于孙庆祥、吴立锋主张多余的维修费，齐殿波不予认可，孙庆祥、吴立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向齐殿波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庆祥、吴立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孙庆祥、吴立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鑫
审 判 员 任家红
审 判 员 郭召勇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瑞云
书 记 员 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