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2刑初1157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6〕1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朱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蔡成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后均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某租赁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竹叶山红旗家具的店铺用于销售“安信地板”，并用个人账户申请了一台P**机用于私自收取货款。
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某至本市武昌区友谊国际家具广场的“安信地板”店铺内，冒充该店的老总，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安信地板”的销售合同，并用上述POS机收取李某1的地板全款90,260元（人民币，下同）。李某1飞多次催促，至2015年11月，王某一直未履行该笔合同。
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因前期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甚至无力支付房租等必要的经营费用。在此情况下，王某称交付全款可以享受优惠、在店内刷POS机而不去红旗家具正规收银台交款可以享受优惠等，大量收取被害人的货款。同年8月至12月，王某共收取被害刘某1根等25人货款共计450,155元，经被害人多次催促，直至案发，王某仍没有向上述任何一名被害人履行合同。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刘某1、黄某1、邵某、吴某1、廖某、陈某1、夏某、胡某、黄某2、程某、李某2、欧某、杨某、姚某、甘某、吴某2、江某1、丁某、兰某、李某3、王某、朱某1、罗某、刘某2、彭某1的陈述；证人梅某、陈某2、许某的证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物业管理合同、铺位装修管理协议、消防安全责任书、租赁合同、售后服务协议、欠租通知书；销售清单、刷卡单；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与李某1的地板销售合同中，实际包括了10,000多元的瓷砖款，该瓷砖已经送货并安装，并且最终未能供货是因“安信地板”缺货引起的。
辩护人蔡成华认为，本案起诉书指控的25名被害人，实际货款应为430,655元，且被告人王某支付给安信地板湖北代理商的280,000多元货款、交付给红旗家具的44,500元租金及88,299元货款应从指控的诈骗金额中扣除。辩护人提出如下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认罪、悔罪；2.被告人王某通过家属及安信地板湖北总代理退赔了部分受害人款项，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起，被告人王某租赁位于本市江岸区黄浦大街288号武汉市红旗家世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家具）店铺用于销售“安信地板”。期间，被告人王某私自以“安信地板”名义办理了一台P**机用以私收货款，并私刻“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上海安信地板武汉红旗直营店”印章用于对外销售地板。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出现经营困难，至同年8月出现严重亏损，并拖欠高额店铺租金，资金链断裂。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王某采取对外声称交付全款、在店内刷个人POS机可以享受优惠等方式，冒用“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上海安信地板武汉红旗直营店”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安信地板”销售合同，在其经营的红旗家具店内大量收取被害人的地板款。截至2015年12月，王某收取被害人丁某、杨某等25人货款共计450,000余元，均无力供货。
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某至本市武昌区“友谊国际家具广场安信地板”店铺内，冒充店面负责人，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安信地板”的销售合同一份，并用POS机私自收取李某1地板全款90,260元，后无力供货。
2015年12月，被害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被害人获退赔的情况为：1.“安信地板”湖北地区销售代理商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代被告人王某退款或送货的有杨某、刘某1、罗某、陈某1、吴某1、姚某、刘某2、李某2、黄某2、邵某、兰某、欧某、彭某1、夏某、程某、吴某2、黄某1、李某1，被告人王某家属为处理退赔事务，向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支付退赔款100,000元；2.被告人王某家属直接退赔被害人廖某10,000元，尚有4,400元未退赔；3.尚未获退赔（或纠纷尚未了结）的有丁某1,000元、甘某23,650元、江某17,260元、朱某152,280元、王某12,950元、李某35,000元、胡某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王某的归案情况。
2.店铺租赁合同、有关管理规定、售后服务协议、欠租通知、红旗家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店铺经营地址为本市江岸区黄浦大街288号红旗建材家具购物中心（竹叶山店）附一楼A区22号铺位，自2015年3月以来长期拖欠该商场店铺大额租金，后被商场封店。
3.安信地板加盟补充协议，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与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之间的地板销售合作关系及被告人王某未经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授权违规使用印章事实。
4.订货单、买卖合同、销售清单、报价单、缴款单、POS单、银行流水、销售名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收取地板款的情况。
5.退赔情况说明、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获退赔情况。
（二）证人的证言
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1）王某是我的加盟商，他自己负责经营，他不能以我的名义经营。他在我那里提货要付现金，今天打款今天发货，打款前不需要沟通货物的情况，如果没有货，可以从外地发。王某的家属给了我100,000元用于退款；（2）被害人无论是否到公安机关报警，我们都凭王某开具的销售清单退了款。李某1是在武汉友谊国际家居安信地板店签订合同并交了5,000元定金。因为客户李某1的设计师认识王某，就鼓励李某1把订单退了，后王某拿着自己的POS机到友谊国际店，说那也是他的店，要李某1购买了价值90,260元的地板。李某1刷完钱后，王某无法供货，后李某1闹到友谊国际，要求退款。友谊国际施压我，后王某就说只一个单，叫我帮忙处理下，我就帮他垫付了他需要的退款。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我是武汉市硚口区百年安信地板经营部的营销经理，负责销售管理，我们公司是上海安信地板的湖北总代理。王某原来是我公司的一名代理商，大概是2013年开始在我公司拿货，他2013年与我们公司签订了安信地板的销售代理合同，但2014年因合同续签问题没有谈好，我公司一直未与他续签代理合同，他在我们公司能拿货，但没有品牌授权；（2）我公司授权王某门店可以销售安信地板，但他只能以他自己门店的名义和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不能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和客户签订销售合同。今年11月中旬，一名客户到我公司“友谊国际店”反映，他在2015年8月6日在该店与王某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价值90,260元，该客户称是王某主动通过设计师渠道联系上他，然后约他到“友谊国际店”签的合同，并且合同上还有我公司的公章，但客户在交了货款后一直未从王某那里收到货，因此找到我公司理论。我公司告诉客户，王某只是加盟商，销售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并且销售合同上的公章不是我公司盖的，应该是王某伪造了我公司的印章。因“友谊国际广场”有无理由退款规定，因此，“友谊国际广场”先期退还了该客户90,260元的货款，之后又向我们公司要这笔钱，考虑到合作关系，我们还是把这笔钱给了广场方。我公司未授权王某使用我公司的印章。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工作，我负责湖北地区安信地板的销售，“友谊国际家具”是湖北安信总代理的直营店。王某当时拿着红旗家具的POS机带着客户李某1及一个设计师到友谊国际家具店的安信地板刷的卡，友谊国际家具安信地板的店长许静并不知情，以为他刷他的卡对其店没有影响。刷完卡后，王某根本没有完成合同义务，也没有给李某1解释，最后客户李某1以到友谊国际家具的安信地板店内交的钱为由在店内闹，影响了店的正常经营，经研究，由安信地板的湖北总代理陆某1出面赔偿了李某1的90,260元现金。
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红旗家具”商场附一楼安信地板的代理商，我们曾发现他私自收银，对他进行了处罚，并没收了他的POS机。2015年12月12日，他因欠租金，我们对其作出了封店处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1）2015年8月16日，我到武昌区友谊国际家具广场的安信地板去采购地板，里面有个叫王某的人自称是公司的老总，带我看了地板的样品。我们在公司里面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价值90,260元，王某拿了一个移动POS机，POS机打出的排头是“安信地板”，所以我没有怀疑。后来一直到11月份，还没有给我发货，11月5日，我和王某在友谊国际广场的安信地板见了一次面，他在原先的销售合同上补充了一句话，内容是11月10日前我可以收到货，同时，他又在原先的销售合同上加盖了一个安信地板的售后专用章。但后来我还是一直没有收到货，于是我找到了友谊国际广场店的负责人，该负责人称王某只是安信地板的一名加盟商，其店子在竹叶山，他只是卖他自己店子里的产品。后来友谊国际广场的管理方按照无理由退款的条款退了我货款，听说后来这个损失是由安信地板来承担的；（2）90,260元的货，都写在单子上，地板是手抓纹的，面积是210㎡，合计79,380元，踢脚线5,880元，人工费1,600元，地笼工费3,400元，这些费里面没有瓷砖款。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2014年7月6日，我到竹叶山红旗家具安信地板柜台订购了80平米的菠萝格地板，总价是30,080元。我当时在他们柜台通过POS机的方式，交了10,000元定金。因我一直没有收房，所以没有去提货，到了2015年7月31日，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时间太长了，要我去提货，除非交大部分货款，才能帮我把货留着，我当时想红旗家具是个大店，就同意了，然后我在他们店分两次刷了7,000元和10,000元。我去红旗家具买东西的时候，发现安信地板柜台封起来了，红旗家具的一个胡经理说安信地板的人跑了。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今年5月3日，我去红旗家具看家装地板，安信地板在做活动，当时看中了实木地板，打折后248元每平方米，当时是一个姓汪的营业员接待的我，说做活动刷10,000元减500元，就付了定金9,500元，对方两个月后又要我交尾款9,400元，我也交了，两次都是用对方的POS机刷的我的储蓄卡，共刷了18,900元，之后我12月10号跟王某打电话，要求安地板，王某要我给他一点儿时间，后来反复打电话，对方都用托词，总说过几天。12月23日，他们店铺关门了。
4.被害人廖某的陈述：（1）2015年7月26日，我和老婆宋英，还有我妈妈熊贵明到红旗家具购买安信地板，当时接待我们的是王某。因为王某的老婆梅静是我姐姐的同学，所以也没有考虑那么多，觉得比较可信，后来我们就和王某谈好45平米，总共14,400元。本来买地板的时候谈好是一个星期供货的，后来一直拖，要不然就不接电话，一直到12月3号的时候，我在再次到红旗家具找王某，接待我们的店员说退款给我们，也一直没有退；（2）大概在2016年5月份左右，王某的哥哥转给了我10,000元，为了争取我们的原谅，现在还有4,400元没有退给我们。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1）2015年9月份，我到红旗家具看地板，逛到地下一楼安信地板商户，营业员金某接待了我，我对一款萼叶茜木的地板有购买意向，标价600多元。金某说这款可以卖300多元，我留下了金某和另一个业务员徐万涛的电话，也将我的电话留给了金某。期间，金某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说他们店的地板每平米可以卖到320元，之后又打电话说货不多了，我付全款，可以把货留下来。9月28日12点左右，我到了他们店内，她再次强调说付全款就可以买下地板，后我决定买。我买了51平米的地板、41平方的角线，算上安装费、搬运费，总计20,250元。销售清单填完后，我准备刷卡，并说要到总服务台交款，但是金某说是午休时间，总服务台工作人员吃午饭去了，就在她那里刷一样的，我出于对安信地板的信任，就在她的POS机上交易成功，之后，金某说他们的负责人是王某，并给了我一张名片，说送货、安装都找他。一直到2015年11月中旬，我打电话王某，他答应送货却一直未送，后来我打多次电话，他都敷衍我。之后我打徐万涛电话，也是嘴上说帮我装。之后，他们又以仓库没有货为由推辞。12月1日下午，徐万涛给我打电话说北京货需要一个星期，之后还是没有送来。我发现不对劲，打电话质问徐万涛的时候，他才对我说实话，说王某根本没有把款打到北京，并说之前说的都是假话，后来我要求退款，他们办了手续，但一直没有退款。直到2015年12月21日晚上，我发短信给徐万涛，问下王某拿我们客户的钱干什么了，徐万涛回短信说“高消费挥霍了”；（2）王某被抓后，安信武汉总代理陆某1退了我20,250元。
6.被害人丁某、刘某1、陈某1、姚某、吴某1、刘某2、黄某2、邵某、甘某、兰某、欧某、江某1、王某、朱某1、彭某1、李某3、夏某、胡某、李某2、程某、吴某2的陈述，均可证实被告人王某在红旗家具经营的安信地板签订销售合同、收款后，不依约供货，拖延直至店面停业，骗取地板款事实。
（四）被告人王某的供述
侦查阶段供述：（1）我是安信地板的经销商，我十六万元买断红旗家具安信地板做代理。今年的一月到三月一直在亏损，我就拿后面的货款冲抵之前的亏空，这就像滚雪球，亏损越来越大，到后来就补不进去了。我是从八月就开始大量亏空，因为当月退货情况很多，退货我就要退全款，然而之前货款中的利润我都先期拿着消费了，一下我就资金链断开了。资金链断后，我自己给自己店做活动，低价出售地板吸引顾客把钱吸引到我的账户中填补之前的欠款，想用这个办法拖一下。客户购买地板的款都汇到我的私人账户上了，我没有开正规的票据，只开了销售清单或缴款单，向客户证明有这回事；（2）我在光大银行办了一张储蓄卡，银行里面的人帮我找人办的POS机，是“随行付”公司的，我把POS机的名字设成了“安信地板”；（3）报警的邵某等群众都是从我门店内买的地板，我在签订这些合同的时候已经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了，我是想履行合同，但是没有钱去履行合同，有时也有货源跟不上；（4）红旗家具规定，我不出货，就不会回款我，换句话说，客户要是签订了购买地板的回执单后，红旗家具才会回款我。我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已经承受不住每一笔地板买卖合同按规定押款的地步，急需要套现资金填补之前的资金缺口，所以我就要客户直接到我自己的POS机上刷款，而不是要求他们到正规的收银台付款。红旗家具曾发现这种情况，没收了我一个POS机，后来“随行付”又直接发了我一个。我收钱后，因为资金链断了，没有钱去进货。
审判阶段供述：我接手店面之后，需要用百年安信的章子进行收发货，我向公司提过用百年安信的章子，公司不给我用，我就自己刻了一个，上海安信地板武汉营红旗直店印章是我签合同时，按照合同上公司的名字刻的。客户正常的缴款流程是我这边开单子，客户把单子拿到红旗家居的前台交款，然后把缴款回单给我，送货后红旗家居再把钱款给我，在店铺直接用ＰＯＳ机收款不符合卖场规定。我收的款亏空了，填补以前的旧账，资金链断了。
对于被告人王某就起诉书指控的诈骗被害人李某1有关事实的异议。经查，根据证人陆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结合销售清单载明的产品类别、价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冒充店面负责人向被害人李某1销售90,260元地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某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就本案被害人李某1外的其他25名被害人累计被诈骗金额的异议。经逐一审核25名被害人提供的销售单、付款凭证，具体付款金额如下：丁某1,000元、杨某18,400元、廖某14,400元、罗某17,000元、刘某115,800元、陈某110,375元、吴某111,000元、姚某10,000元、黄某120,250元、刘某245,660元、李某27,830元、黄某218,200元、邵某23,100元、兰某22,680元、甘某23,650元、欧某30,000元、江某17,260元、朱某152,280元、王某12,950元、彭某14,960元、李某35,000元、夏某20,000元、胡某50,000元、程某5,000元、吴某23,500元，以上合计450,295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基本准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被告人王某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产，应当依法责令其退赔。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认罪、悔罪，且经由其家属部分退赔，并获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王某支付给安信地板湖北代理商的280,000多元货款、交付给红旗家具的44,500元租金及88,299元货款应从指控的诈骗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本案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清楚，辩护人要求抵扣款项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丁敏人民币1,000元、甘明人民币23,650元、江浩川人民币7,260元、朱向东人民币52,280元、ＸＸ人民币12,950元、李莹人民币5,000元、廖阳人民币4,400元、胡德玲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丰敏
审 判 员 年 凯
人民陪审员 朱 惠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祝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