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民终字第2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海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漪兴路1号1幢1号。
法定代表人武海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建民，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寿街9号。
法定代表人宋海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中，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甘国斌，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永鑫停车场东3号平房。
负责人王总凯，总经理。
上诉人太原市海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及上诉人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赋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赋达鑫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建民、上诉人天赋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中、甘国斌均到庭参加诉讼。天赋达鑫源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为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13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钢材形式给予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投资，具体涉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承建的山西中建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香颂住宅小区7#、13#、14#、15#住宅楼、2#地下车库所需钢材，钢材价按报计划当日市场价计算。协议还约定钢材款作为入股资金，原告只做投资，不承担风险。2#地下车库所需用钢材的100%钢材款300万元，周期为三个月，超出部分以每吨每天7元利息累计；7#、13#、14#15#住宅楼所用钢材的100%钢材款约为300万元，周期为四个月，超出部分以每吨每天7元利息累计；协议还约定钢材供应完后，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除应支付原告已供应钢材全款外，还需支付原告200万元（贰佰万元整）作为分红，付款日期在二次结构施工完成后或本协议签订日期1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协议还约定在指定日期内若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未及时向原告交纳货款或分红，则应当按延迟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分次向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提供了钢材，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1月25日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王总凯、李金涛签字认可的《香颂对账单》显示，从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11月26日期间，原告为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提供的钢材价值4652022.65元。吨数为1224.7吨，未结钢材款的利息从2013年9月15日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按照每吨每天7元的标准计算为777708.77元。对此对账单，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表示认可钢材款本金数额，对于利息计算不予认可。
另外，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2650000元的钢材款，剩余钢材款2002022.65元及分红至今未付。原告还提供了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并陈述原、被告2013年3月3日曾签订过一份《购销合同》，在该份承诺书上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认可钢材款的结算以《合作协议》约定为准，《购销合同》无效。对该份证据被告认为已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原告以钢材形式投资且不承担风险，双方还约定了钢材款的给付期限，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实际上为买卖关系。之后，原告向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供应了价值4652022.65元的钢材，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方负责人李金涛签字认可的对账单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货的钢材销售明细为据，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已给付原告钢材款2650000元，剩余钢材款2002022.65元应给付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从供货时按照每吨每天7元的标准计算利息3359342.86元的请求，因协议中约定2#地下车库所需用钢材的100%钢材款周期为三个月，7#、13#、14#15#住宅楼所用钢材的100%钢材款周期为四个月，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钢材哪些是2#地下车库所需钢材，哪些是7#、13#、14#、15#住宅楼所需钢材，故应按最长给付期限四个月计算；《合作协议》中约定若超出给付期限的按照每吨每天7元的利息计算，该项约定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关利息。综上，利息应从最后供货时间2013年11月26日起四个月即2014年3月2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系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由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剩余钢材款2002022.65元并支付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不属于民事责任形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合作协议》系2013年6月16日签订并生效，故对对账单中2013年6月16日之前的钢材款不予认可的意见，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双方在《合作协议》之前于2013年3月3日曾签订过一份《购销合同》，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6月16日期间的钢材款经原告一并计算并交由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对账，且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源分公司王总凯、李金涛签字认可，事实清楚，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及时供应钢材致使产生停工损失的意见，因《合作协议》中对原告供应钢材的时间未明确约定，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合作协议》约定了钢材款与分红款付款日期均在二次结构施工完成后或本协议签订日期1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且香颂住宅小区工程尚未完工，故付款时间还未到的意见，结合协议中该条文的上下文，应理解为该条系约定分红款的给付时间，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太原市海亮商贸有限公司剩余钢材款2002022.65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驳回原告太原市海亮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海亮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7元的利息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约定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关于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实际是对欠款到期后，在还款前占用资金应承担的利息，原审判决以滞纳金不属于民事责任形式为由不予支持，理由不当。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形是买卖，实际是一种借贷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天赋达公司辩称，双方所签的协议应为无效，不应产生滞纳金的问题，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判决后，天赋达公司不服，上诉称，1、海亮公司累计供应钢材4577036.26元，而非4652022.65元。双方明确对账供应钢材总价为4577036.26元，利息74986.39元合计是4652022.65元。原审判决将利息作为钢材款进行认定是错误的。2、本案中，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除已付海亮公司265万元外，鑫源分公司的李金涛还给海亮公司现金1220781.5元，并将晋A×××××汽车一辆给海亮公司抵账57万元进行了处理。现天赋达公司已支付海亮公司4440781.5元，仅欠海亮公司136254.76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海亮公司辩称，海亮公司供货的钢材数额和供货吨数双方无异议，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没有将利息计算为欠款；天赋达公司另外支付的100余万元及价值57万元的汽车抵账，并无证据向法庭提供。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处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上诉人海亮公司与被上诉人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经对账，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实欠钢材款4577036.26元，另外利息74986.39元，合计4652022.65元。庭审中，上诉人海亮公司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欠其钢材多少吨，也无法按照双方的约定每吨每天7元计算利息。
再查明，上诉人天赋达公司认为其鑫源分公司除去已付的265万元钢材款外，另又支付上诉人海亮公司现金1220781.5元，其中鑫源分公司王总凯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武海亮现金20万元；2014年1月11日王总凯支付武海亮现金60万元；2013年7月13日山西五鑫贸易有限公司收到420781.5元。同时将晋A×××××汽车一辆给海亮公司抵账57万元进行了处理。关于晋A×××××轿车一辆车主仍为王总凯，上诉人天赋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车以57万元的价格已抵账给了上诉人海亮公司。
本院认为，双方名为合作关系实为买卖关系。2014年1月25日，上诉人海亮公司与被上诉人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经对账，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实欠钢材款4577036.26元，另外利息74986.39元，合计4652022.65元。上诉人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已支付265万元，剩余款项2002022.65元未支付海亮公司，事实清楚，应予采信。上诉人海亮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吨每天7元的利息进行计算，但上诉人海亮公司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天赋达公司鑫源分公司欠其钢材多少吨，也无法按照双方的约定每吨每天7元计算利息，故此上诉人海亮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天赋达公司认为2013年1月和2014年1月11日两次支付海亮公司现金80万元，但该费用均在2014年1月25日双方对账之前，而且海亮公司也不予认可。天赋达公司支付的80万元现金可另案处理。天赋达公司认为2013年7月13日通过转账支付的海亮公司420781.5元，但收款人是山西五鑫贸易有限公司。天赋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收款人山西五鑫贸易有限公司与海亮公司的关系，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天赋达公司认为晋A×××××轿车一辆以57万元抵账给了海亮公司。但该车车主为王总凯，上诉人天赋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车以57万元的价格已抵账给了上诉人海亮公司。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诉讼费34941元由上诉人太原市海亮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86元；上诉人山西天赋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1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卫
审 判 员 赵耀功
代理审判员 温冠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