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财，男，汉族，初中文化。
委托代理人龚林莉、段江曼，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
负责人李鸿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朝辉，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伟，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上诉人朱正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4年1月13日晚，张春伟驾驶云EF30**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安武线由安丰营方向向武定方向行驶，19时15分许，当车行至安武线K12＋700m处时，张春伟驾驶云EF30**号车超越前方由王正林驾驶的云EH50**号车辆的过程中，遇朱正财驾驶的“昆明0802326”号电动自行车对向驶来，张春伟避让不及，致使其驾驶的云EF30**号车车头右侧碰撞王正林驾驶的云EH50**号车车头左侧、云EF30**号车车身左侧碰撞朱正财驾驶的“昆明0802326”号电动自行车，造成朱正财及云EH50**号车上乘客谢子艳不同程度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春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正林、朱正财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正财于2014年1月13日到解放军昆明总医院门诊治疗，张春伟支付医疗费604元。2014年1月14日至2月13日到安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3894.17元（其中张春伟支付住院费11894.17元，朱正财支付2000元），张春伟支付门诊费830.76元。诊断为：1、左侧腓骨上段闭合性骨折；2、左小腿下段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头部、胸部、腰背部、上腹部多处软组织挫伤；4、双耳鸣。出院医嘱：1、建议一月后复诊；2、左下肢建议出院后二月内禁止过度负重；3、耳部情况建议继续五官科或昆明复诊；4、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张春伟支付朱正财生活费200元，朱正财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2014年2月13日朱正财支付安宁市人民医院门诊费60元，2014年4月1日朱正财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支付挂号费和检查费255.5元，2014年4月19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421.74元，2014年4月22日朱正财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检查，支付门诊医疗费143.5元。朱正财的伤情于2014年4月25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正财的伤残等级为X（拾）级残（贰处），（1）双耳神经性感音性耳聋后双耳中度听觉障碍；（2）左腓骨中上段闭合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左下肢丧失功能14%。朱正财（1）伤、（2）伤均达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6000元。朱正财双耳已佩戴助听器，后期医疗费不包含双耳选配助听器的费用，助听器使用年限为6年更换一次，朱正财支付鉴定费1200元。2014年6月20日朱正财向佛山美声听觉技术有限公司购买了助听器2台，金额为20341.88元。张春伟认为朱正财的双耳鸣（听力下降）及佩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助听器）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要求对因果关系鉴定，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正财听力受损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查朱正财听力下降客观存在，现有案件材料和临床资料不能确定朱正财的听力下降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在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过程中，朱正财支付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费523.84元。因因果关系不确定，张春伟对残疾器具费用不进行评估。张春伟驾驶的云EF30**号车辆在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有效期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2月13日安宁市公安局禄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朱正财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朱正财事故发生前为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系“炉后加料”。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张春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其违法过错行为，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正林、朱正财不承担责任。张春伟驾驶的云EF30**号车辆在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应由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正林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其驾驶的云EH50**号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无责赔付，现双方均未能提供王正林驾驶云EH50**号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且朱正财明确表示待查明王正林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后另案处理，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数额在本案中不予判处。被保险人有责任时，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被保险人无责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故在交强险部分按责任比例计算赔付。对朱正财诉请的鉴定前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朱正财诉请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根据朱正财住院天数，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对其诉请的营养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医院也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材料，对此不予支持；对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朱正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朱正财的听力受损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因朱正财提交的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其系非农业户口，虽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认为不清楚朱正财转户原因及何时转户，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反驳主张，故对朱正财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按朱正财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的朱正财属非农业家庭户，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二处十级伤残计算，因双耳听力受损无证据证实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此处残疾赔偿金不予计算赔付；对交通费依据朱正财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对朱正财诉请的财产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朱正财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对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过程中产生的检查诊疗费523.84元，因该费用系张春伟申请鉴定，为鉴定所支出，故该费用由张春伟承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与相关费用计算标准，确定朱正财的经济损失为：朱正财的医疗费17209.67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27867元／年÷365天×31天=236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100元／天=3100元，误工费36375元／年÷365天×98天=9766元，残疾赔偿金23236元／年×20年×10%=46472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因果关系鉴定时支付的检查费523.84元，合计8833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在云EF30**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正财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各项损失54823元；二、由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5310元；三、由张春伟承担鉴定费1200元，重新鉴定时的检查费523.84元；四、驳回朱正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因张春伟已支付医疗费13328.93元，生活费200元，现由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支付朱正财68328元，张春伟11805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诉讼费减半收取648元由张春伟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朱正财、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朱正财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朱正财一审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一审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朱正财支出的交通费678元、检查费530.1元、住宿费18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对朱正财护理费认定错误。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36375元的标准计算，朱正财为城镇户口的居民，系禄丰云铜锌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行业计算朱正财的护理费有误。同时，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朱正财伤到小腿骨头，并进行手术治疗，出院的时候只是病情相对稳定，并不是说已经康复，朱正财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仍需专人护理，一审法院对朱正财的护理期限仅认定住院期间31天错误。二、一审对营养费1150元不予支持错误。朱正财主张的营养费应该得到支持，虽然医嘱上没有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的字样，但是作为一个发生交通事故的病人而言，住院期间的营养补充是非常必要的，朱正财经鉴定己构成十级伤残，朱正财仅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是合理的。三、一审根据司法鉴定中心的退鉴函即认定朱正财双耳聋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并因此作出不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相应残疾赔偿金的判决错误。首先，由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上诉人双耳听力受损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鉴定，两家鉴定中心均系退鉴，并未出具否定性结论。从退鉴函的性质来看，退鉴函不等于否定性的鉴定结论，退鉴函上载明材料不足，无法证实因果关系是否存在，不等于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是因果关系真伪不明。而一审法院把退鉴函上的无法证实理解为不存在，进而不采信朱正财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和更换助听器的证据，属于混淆概念，全凭主观臆断；其次，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朱正财听力受损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情况下，朱正财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及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朱正财对自己主张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张春伟反驳朱正财的诉讼请求也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朱正财为了主张自己的伤残级别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求，提供了病历资料和检查报告，还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正当程序和时间内做了相关的鉴定，张春伟为了反驳朱正财的该诉求要求鉴定机构做因果关系的鉴定，其结果是该因果关系的鉴定没办法做，张春伟对于自己的反驳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应该根据证据规则，支持朱正财双耳聋评定为十级伤残及助听器的更换年限的相关诉求；再次，从病历上来看，朱正财的听力受损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从朱正财提供的病历资料及事发当时朱正财的受伤情况来看，朱正财发生交通事故入院之后就存在双耳鸣，头部、腰部、上腹部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情况。四、一审对朱正财主张的财产损失2500元不予采信错误。车辆损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事故发生后朱正财的车辆被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以定损为由，将该车拿去之后不复归还，朱正财不但无法修理该车，还失去了该车的使用权。又因为该车的购车发票不慎遗失，因此没有提供，但购车发票遗失不代表该车不存在价值，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除因遭受人身伤害可获得必要的赔偿外，还可因其直接的财产损失而要求赔偿，法院应该根据实际情况支持原告的财产损失。五、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1000元不妥。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般不得超过5万元，情况特殊的不得超过10万元。朱正财因伤致残，身体和心灵都造成极大伤害，主张6000元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该得到支持。六、朱正财因一审过程中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支出交通费678元、检查费530.1元、住宿费180元应当得到支持。
上诉人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对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因果关系鉴定检查费的判处意见，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赔偿数额，并依法改判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对朱正财的残疾赔偿金仅承担12282元、误工费仅承担7448元；2、改判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由朱正财承担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赔偿费用的计算及适用标准错误。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朱正财提交的一份户籍证明就认定朱正财为城镇户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区分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的最主要证据为居民户口册，但在一审过程中朱正财并未提供，朱正财提交的户籍证明打印的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不能排除朱正财在出事后转为城镇户口。在朱正财无法提交户口册的情况下，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依照农村户口进行计算；2、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的在岗职工工资计算，一审以朱正财提交的一份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证明，即认定朱正财为该公司职工，并按照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错误。要证明为该公司职工应该有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以及相应的工资花名册、缴纳社保的证明等相互结合；3、精神抚慰金。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而是合同的相对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畴。同时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己经包含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在已经赔偿了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再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
被上诉人张春伟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张春伟对原审认定事实中“2014年2月13日……工作岗位系炉后加料”有异议，认为对朱正财的户口性质及工作岗位认定错误，朱正财属于农业户口，朱正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张春伟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上诉人朱正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朱正财向本院提交户籍证明、会泽运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朱正财户口农转城的时间及朱正财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未再上班，公司停发其工资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和被上诉人张春伟对上诉人朱正财提交的证据户籍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朱正财办理农转城的时间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对会泽运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会泽运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的关系。本院依职权调取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各一份。经质证，上诉人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和被上诉人张春伟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朱正财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第一段、第三段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第二段内容有异议，认为朱正财的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至3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正财提交的证据户籍证明能够证明其农转城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会泽运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朱正财于2013年2月25日经会泽运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遣至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务工，朱正财月平均工资为1975元，朱正财2014年4月9日、2014年8月6日提交的证明为错误证明等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朱正财的户口于2014年2月13日办理了农转城，朱正财于2013年2月25日经会泽运增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遣至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务工，朱正财月平均工资为1975元。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朱正财听力受损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2、朱正财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
针对焦点1，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朱正财听力受损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中心认为朱正财双耳听力下降客观存在，但由于送检病历资料未记载朱正财受伤当时存在颅脑损伤，亦未记载受伤当时有恶心、呕吐、言语障碍等临床表现，目前活体检查双耳外耳道、鼓膜无明显异常，故无法确定朱正财双耳听力下降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系，作退鉴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正财主张其听力受损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应由朱正财承担。一审未支持朱正财因听力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2，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朱正财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17209.67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就医及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交通费700元均无异议。双方对鉴定费1200元和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支付的检查费523.84元、住宿费180元的金额及该费用由张春伟个人承担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朱正财经济损失中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有争议。（1）、关于朱正财的护理费。本院认为，朱正财陈述护理人员系农业户口，一审结合朱正财的实际情况，按朱正财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关于朱正财的误工费。朱正财在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从事炉后加料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975元，一审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朱正财的误工费不当，本院参照其事故发生时的户口性质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3）、残疾赔偿金。朱正财于2013年2月25日经会泽运增劳务派遣公司派至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务工，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正财在禄丰云铜锌业冶炼有限公司务工时间不足一年，计算朱正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4）、关于朱正财的营养费。本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不支持朱正财营养费并无不当；（5）、关于朱正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属于听力受损产生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6）、关于朱正财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予以支持朱正财精神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正财的经济损失为：朱正财的医疗费17209.67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27867元／年÷365天×31天=236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100元／天=3100元，误工费27867元／年÷365天×98天=7482元，残疾赔偿金6141元／年×20年×10%=12282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检查费523.84元、住宿费180元，合计50844.3元。同时，关于朱正财的财产损失。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朱正财的电动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定损金额为1500元，由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正财电动车受损的损失1500元，受损的电动车现存放在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罗茨互动点，由朱正财自行取走。因当事人已对朱正财财产损失赔偿事宜达成合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朱正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人寿财保禄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4）禄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在云EF30**号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正财医疗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正财伤残费用各项损失21664元；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正财医疗费用15310元；
四、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在云EF30**号车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正财电动车受损的损失1500元；
五、由张春伟承担因果关系鉴定的检查费523.84元、住宿费180元；
六、驳回朱正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为48474元，张春伟应履行的义务为703.8元，因张春伟在事故发生后共为朱正财垫付了各项费用13528.9元，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直接支付朱正财款项35649元，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支付张春伟款项12825元。
上述执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款交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朱正财负担5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负担131元，由张春伟负担5元，鉴定费1200元由张春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朱正财负担100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丰县支公司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倪志敏
审判员 杨 霞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佳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