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刑初138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国祥，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彬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7]1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国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景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国祥及其辩护人郭文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符国祥与符向云、符四维（已判刑）等人以“连琐经营”、“1040工程”的名义在贵州省贵阳市从事传销活动，大肆发展人员，并形成以符国祥、符四维、符向云为首，罗曙明、陈志兵、彭洪玉、谢超、严腾飞（均已判）等人为辅，成员达70余人的传销犯罪团伙。2014年底，符国祥、符向云、符四维等人带领该团伙从贵阳搬迁至成都，租住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麓山大道一段恒大名都、洛森堡等小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
经查，“1040工程”“连锁经营”系纯“资本运作”，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人发展三名直接下线的方式组成层级，下线购买的份额数计入上线业绩，作为升迁和获利的依据，同时对成员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和每名成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进行限制，从而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
该组织中，符国祥、符向云、符四维为“老总”，陈志兵担任“申购总管”，罗曙明、彭洪玉、谢超、严腾飞等骨干成员轮流担任“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家庭窗口”、“能力窗口”、“经晨窗口”等职务。组织中规定：级别最高为“老总”，负责管理该团伙全部事务，任命团伙内骨干成员担任各部门主要管理人员；“大总管”负责管理团伙内部对成员进行洗脑、能力培训、心理辅导、安排住宿等全面工作；“申购总管”负责收取新加入组织成员钱款、发放团队成员奖金；“自律总管”负责执行团队纪律，维护团队秩序；“自律配合”协助“自律总管”从事相应工作；“家庭窗口”负责每个“家庭”（一个出租屋为一个“家庭”）的内务卫生、吃饭、成员团结等工作；“能力窗口”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学习培训，培养团队成员个人沟通能力，提升团队发展新人的能力；“经晨窗口”负责组织团队成员早晚学习“羊皮卷”、“经营管理二十条”，对团队人员进行洗脑。
该组织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人发展三名直接下线的方式组成层级，下线购买的份额数计入上线业绩以作为升迁、获利的依据，同时对成员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和每名成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进行限制，从而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最终达到骗财目的。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国祥与符向云、符四维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国祥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提出：（1）自己是在同事巧言令色和谎言欺骗下于2013年8月参加传销组织，受自己误导使亲人和朋友亦陷入传销组织蒙受经济损失，在发现传销组织骗局后，自己于2015年7月断绝了与传销组织一切关系回到了原单位工作，自己也是一名受害人；（2）在看到自己被公安机关追逃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配合公安机关侦查；（3）自己真诚悔过，请求法庭对自己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符国祥是被其上层传销人员夏丽兰安排当的“老总”，实际上没有实权，其作用类似于传话筒，一直处于受人领导、受人指使的状态；（2）符国祥是一名参与者，而非领导者，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未获取巨额报酬，其危害较小；（3）符国祥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致，被告人符国祥发展了符向云、符四维，符四维发展了彭洪玉、李博文、李春宜三人，彭洪玉发展了彭销强、李银辉、邹枝江，李博文又发展了李斗、李品文，继而又发展了李煜、陈哲春、黎帮忠、谢丹、李文如、陈恋等人。符向云发展了符蓓蕾、陈志兵、符鼎夫，符蓓蕾又发展了罗曙明、王俊、覃勇霖等人。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符国祥于2017年7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还查明，同案犯符向云、罗曙明、陈志兵、彭洪玉、谢凯、谢超、严腾飞、严俊鑫、王俊、王玲、李斗、李文如、杨蒙、秦昌甜、王雪情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已于2016年判处相应的刑罚，同案犯符四维已于2017年8月18日判处相应的刑罚，上述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制作的传销管理结构图，被告人符国祥的供述及对部分同案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同案犯符四维、符向云、罗曙明、陈志兵、彭洪玉、谢凯、谢超、严腾飞、严俊鑫、王俊、王玲、李斗、李文如、杨蒙、秦昌甜、王雪情的供述及绘制的传销网络图，证人张某某、赵某某、谢某、陈某、覃某某、朱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同案符向云、罗曙明被判刑的（2016）川0116刑初906号刑事判决书，陈志兵被判刑的（2016）川0116刑初587号刑事判决书，彭洪玉、谢凯、谢超、严腾飞、严俊鑫、王俊、王玲、李斗、李文如、杨蒙、秦昌甜、王雪情被判处刑罚的（2016）川0116刑初53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刑终827号刑事判决书，符四维被判刑的（2017）川0116刑初84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符国祥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国祥等人，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网络传销体系，参加人员按照“五级三晋”制形成层级关系和晋升职务，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层级5级，总人数达70余人，被告人符国祥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老总”领导职务，履行管理、协调、培训、宣传等职责，被告人符国祥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符国祥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国祥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符国祥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符国祥是一名参与者，而非领导者，其受夏丽兰安排当的“老总”，实际上没有实权，其作用类似于传话筒，一直处于受人领导、受人指使的状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符国祥作为涉案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操纵该传销组织所有活动，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至于其与夏丽兰是另一层级关系，加之夏丽兰尚未归案，相关事实尚待进一步核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符国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国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蓉
人民陪审员 刘晓玲
人民陪审员 倪仕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