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柯某，男，汉族，系上诉人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颜宇丹，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世明，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刘某甲，男，汉族。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刘某、原审第三人刘某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4年3月29日，胡某与第三人刘某甲登记结婚，于1995年7月22日，生育一女刘某。2008年，胡某与刘某甲分居。2009年4月，王某与刘某甲恋爱。2009年9月，王某怀孕。2010年1月，王某与刘某甲在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花城×栋×房以夫妻名义同居。2010年3月29日，王某生育一女。
2010年4月22日，刘某甲与案外人刘某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某甲向刘某乙借款8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62%，借款期限为90天。同日，王某作为保证人与刘某乙、刘某甲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王某为刘某甲向刘某乙借款8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王某与刘某乙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王某名下的南山区××花城×栋×房为刘某甲向刘某乙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0年4月22日，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与刘某甲、刘某乙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为刘某甲的上述借款提供一般保证担保。刘某甲向刘某乙出具《借据》，确认收到800万元。2010年4月21日，刘某甲将800万元中的571万元转给王某，用于偿还××花城×栋×房的按揭贷款。
2010年10月份，王某与刘某甲解除同居关系。
2010年10月26日，胡某与刘某甲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1、刘某的抚养权归胡某，刘某甲负担胡某及小孩的生活费用；2、位于××苑×栋×房产归胡某及小孩所有，偿还贷款由刘某甲负责；3、刘某甲拥有的位于重庆市××路×号×栋房产归刘某所有，小汽车渝A××93归刘某所有；4、所有债权债务归刘某甲负担，与胡某无关。
2010年11月8日，王某与刘某乙签订《关于以抵押房产偿还债务协议》，双方确认至2010年10月31日止，刘某甲尚欠刘某乙债务（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等）为902.9万元，约定王某将抵押物××花城×栋×房折价902.9万元，过户至刘某乙指定的深圳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下，以抵偿刘某甲拖欠的全部债务。2010年11月9日，上述房产过户至深圳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下。
2011年3月12日，刘某甲经公安机关通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1月3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重婚罪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某甲已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行为构成重婚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予支持。2012年2月20日，该院作出（2011）深福法刑初字第15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甲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月11日，刘某甲刑满释放。
2011年4月8日，王某就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刘某甲及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案号为（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38号，要求刘某甲清偿其代为承担的担保责任935万元及利息；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连带清偿上述欠款中4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该院判决：刘某甲向王某偿还债务款902.9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甲和王某均提起上诉后，因未预交上诉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
2013年11月28日，王某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查封了位于重庆市××路×号×幢×（原中海江北区×路项目×号附×号）房产中属于刘某甲的份额（该房产所有人为刘某甲、夏某）。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经向重庆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询，未发现刘某甲名下有车辆登记信息。
另查，根据王某提交的刘某甲自述付款情况说明及法院调取的刘某甲农业银行存款记录显示，刘某甲名下的农业银行××1616账户2010年4月21日存款余额为3193.19元，2010年4月22日存入595万元，4月29日存入205万元，4月30日分两次转胡某4万元、2万元生活费，5月6日时存款余额为599.49元，11月2日转胡某2万元生活费，除此之外在2010年4月22日至11月份期间，该账户还有十几笔的付款。刘某甲称除付给胡某的生活费8万元外，其他对外支付款项为代付货款、付货物往来款、付刘某乙利息、还借款、付机票款等。
以上事实，有（2011）深福法刑初字第1566号刑事判决书、（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书、（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760号民事裁定书、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档案材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王某的诉讼请求：1、胡某对已生效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38号判决确定的刘某甲对王某的债务中的3429249.49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9日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刘某在无偿接收刘某甲的财产范围内对刘某甲应当履行的该案中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某甲在2010年4月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刘某甲与王某同居关系期间，所借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902.9万元，其中有571万元用于偿还王某名下的××花城×栋×房的房屋按揭贷款，205万元由刘某甲套现。该205万元款项主要用于代付货款、付货物往来款、付刘某乙利息、还借款、付机票款等，在此期间，胡某与刘某甲系处于分居状态中，而刘某甲是与王某生活在一起，所借800万元款项中有571万元给了王某用于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没有证据显示刘某甲与刘某乙签订借款合同时，胡某对此知情且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上述款项用于了刘某甲与胡某的家庭生活开支（除8万元外），故法院认为上述刘某甲所负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刘某甲与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作为生活费给了胡某的8万元，其中刘某甲使用205万元借款支付了6万元，故属于胡某与刘某甲的共同债务，另2万元没有使用205万元借款，故胡某只应就6万元款项及其利息与刘某甲共同向王某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王某诉请刘某在无偿接收刘某甲的财产范围内对刘某甲向王某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刘某已经接收了刘某甲的财产，故王某的上述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某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600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0年11月9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与第三人刘某甲向原告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863元，由原告王某负担43096元，由被告胡某负担767元。
上诉人王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胡某就3429249.4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0年11月9日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与刘某甲向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涉案债务虽为胡某与刘某甲分居期间所借，但是仍在婚姻存续期间且王某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家庭生活和生产，应认定为胡某与刘某甲的夫妻共同债务。我国婚姻法并未明确规定夫妻分居期间的债务分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只有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及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这两种情况，才不予认定为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该规定也未排除夫妻分居期间所借债务在共同债务之外。以上规定可以得出关于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的处理原则：第一，只要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首先推定为共同债务；第二，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无论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解除婚姻关系之后，首先应以共同财产清偿，不足部分双方都应该以个人财产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分居期间一方所负债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分为两种情况：一、分居期间对各自财产的处理由各方独立行使，夫妻双方所得的财产处于分离状态，双方互无经济往来，一方举债应为个人债务；二、夫妻虽因关系恶化而分居，但终因婚姻关系的存在而彼此仍负有夫妻相互扶养的法定义务，并且，父母子女关系既不能因父母离异而终止，更不能因父母的分居而改变。因此，只要履行了夫妻抚养义务及子女抚养义务，分居期间所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本案所涉债务虽然发生刘某甲和王某同居期间，但刘某甲与王某同居的目的是为了诈取钱财，并非正常的共同生活。从刘某甲借款合同的内容可见，借款的用途系“资金周转”，而刘某甲在刑案中提供的其借到涉案款项后的银行流水清单上显示没有一笔用于王某，亦非用于刘某甲与王某的共同生活支出。从刘某甲的银行账号里显示借款的其中部分资金去向直接用于胡某、刘某，证明刘某甲在和胡某分居期间对家庭仍有资助，另外大部分涉案债务用于生意投资，王某已证明胡某夫妻双方是否都从举债中受益、可能受益或推定受益，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即使刘某甲与胡某当时夫妻感情已破裂处于分居状态，也应当按一般方式法定的共同之债处理，一方所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2、、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以债务产生的时间为结点，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债务人配偶承担不是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胡某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不但要证明夫妻另一方对借款知情且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借款全部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开支，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而且，借款不一定全部直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的投资经营也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并非离婚诉讼，而是追偿权纠纷，在调查该笔涉案借款用途时，王某举出证据证明胡某前夫刘某甲借款事实后，便应推定该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胡某主张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则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借款的性质为其前夫个人债务，非用于共同生活，也非履行法定义务所产生。若不能举证推翻上述推定结论，则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成立，胡某承担败诉的后果，依法偿还借款。
3、刘某甲从2010年4月22日拿到800万元后就不再与王某共同生活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刑初字第1566号判决书第八页已认定该事实，已查明自2010年6月开始王某追问刘某甲相关钱款的下落，刘某甲避而不见，不再与王某共同生活，而刘某甲与胡某在2010年10月26日才办理离婚手续。刘某甲与胡某办理离婚手续并不是像离婚协议书所载明的感情不好而离婚，事实上是因为王某去公安局报案，其夫妻二人见事情不妙为转移财产而假离婚，有报警回执为证。王某于2010年10月20日去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后来该局要求王某去派出所报案，王某于2010年10月25日去蛇口派出所报案，期间蛇口派出所有打电话给刘某甲了解情况，因此惊动了刘某甲，于是其二人合谋假离婚。胡某声称与刘某甲感情不好，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859号民事裁定书显示刘某甲诉王某不当得利一案中代理人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世明，与本案中胡某与刘某的代理人为同一律师，显然是合谋敲诈。刘某甲于2010年6月开始已经没有与王某共同生活，其没有任何证据有向王某支付任何生活费用，但是刘某甲自己提供的银行记录显示其有支付胡某生活费用，且支付学费给小孩刘某就读深圳南山中英文学校，这是一所贵族学校，学费年达到几万元，这可以证明涉案款项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胡某在离婚协议上已注明自己的职业为工人，一个工人不可能承担一年几万元的学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刑初字第1566号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证人胡某月（刘某甲前妻）于2011年出具证词称其在2009年夏天还与刘某甲共同生活。
4、刘某甲转帐给王某的500多万元赎楼款并不是替王某偿还贷款，而是必须要经过该过程才能赎出来王某抵押在银行的房产证，王某拿到房产证后才能再次抵押给刘某乙借款，即必须经过该手续才能骗得后面的205万元。
5、刘某甲于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与王某同居，其目的并不是为了结婚而生活，而是为了从王某处诈骗钱财，当2010年6月其见事情要败露时就不再与王某同居。而且事实上刘某甲在2009年4月10日王某转给其196万元后就一直使用从王某处诈骗来的钱款用于与胡某及其小孩共同生活，福田经侦大队刑事询问笔录（第一次笔录）第二页载明的刘某甲的亲口陈述可证明。而刘某甲的笔录和胡某的证词均可以证实，2009年时刘某甲一直与胡某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胡某答辩称，1、王某取得追偿权是在刘某甲与胡某离婚后，因此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王某取得追诉权是在2010年11月，距离王某起诉时已过追诉时效；3、刘某甲借款主要用于归还王某的房屋按揭贷款和刘某甲与王某一起的投资，没有将该借款用于与胡某的共同生活；4、刘某甲借款期间正处于与王某非法同居期间，而当时与胡某已分居，而且该借款合同正是在王某的家中与王某一起签订的，胡某并不知情；5、本案一系列纠纷源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导致双方争议不断，因为该判决依照物权法的规定认为涉案房屋系登记在王某名下，所以王某取得担保追偿权，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在不涉及第三人的夫妻婚姻家庭领域，应当优先适用于婚姻法的规定，而不能一刀切按照物权法的原则推定房屋的所有权，由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处理存在错误，才引起了后面一系列的争议；6、原审判决不应判决胡某对6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胡某只是因为其没有经济能力支付上诉费，所以没有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某在原审庭审时主张其与刘某甲2010年1月开始同居至2010年10月结束。
王某在二审提交下列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初字第3859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是刘某甲起诉王某不当得利，刘某甲在该案的委托代理人王世明是本案中胡某的委托代理人，这说明刘某甲与胡某合谋敲诈王某；2、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2011年3月12日对刘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某甲在2009年4月10日之后就一直在使用从王某处诈骗来的钱款用于与胡某及小孩刘某的共同生活，胡某在离婚协议上记载其职业为工人，以胡某作为工人的工资，其不可能负担刘某的高额学费。在该笔录中，刘某甲对王某2009年汇给其的196万元用途的陈述为：“因为那时我的想法是我们就快要组建家庭了，所以根本没有分得那么清楚，这196万元到了我的帐上之后，我就用于一些日常的开支，具体用在什么地方我记得不是很清楚”；3、报警回执，证明胡某与刘某甲离婚是因为王某报警，他们感觉事情不妙，为了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而假离婚。王某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胡某与刘某甲有恶意串通的意图；2、证据2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然系通过非法途径取得，而且没有作为定案依据列在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中；3、对该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定与本案有任何关系。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刑初字第1566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胡某的证言为：“…其于2009年夏天发现王某和刘某甲交往，当时其在刘某甲的手机上看到他和王某互发的短信，…”。该判决书中载明的李某君（王某母亲）的证言为：“…其一直和其女儿王某住在一起，2010年1月份搬到了中信红树湾居住，同时刘某甲也开始和王某住在了一起。直到2010年10月，其和王某搬到了金海湾花园之后，刘某甲才没有和王某一起住了…”。该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刘某甲以王某名下的房产作担保向担保公司借款800万元，实际为被告人刘某甲、被害人王某通过增加借款，借新债800万元还旧债570余万元的方式套现了220余万元，除掉其中20余万元用于支付手续费，实际获得205万元用于还债和投资贵州血站项目，虽然被告人所称的贵州血站项目情况不明，但现有证据亦难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用王某房产做担保的过程中使用了欺诈手段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刘某甲从王某处直接获得的款项以及由王某提供担保获得的借款，即间接从王某处获得的款项，分别为196万元和205万元，共401万元，但支付给王某的款项，按照刘某甲所称达363.6万元，按照王某所称也达277.5万元…”。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某甲2010年4月所负债务是否为其与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王某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由胡某承担涉案债务不是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因胡某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上述规定应适用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情形，刘某甲2010年4月22日的债务800万元是向刘某乙所借，王某并非该债务的债权人而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及抵押人，其是为刘某甲履行担保责任后取得的向刘某甲的追偿权，因此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2、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刘某甲与胡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债务发生时刘某甲已与胡某分居，而与王某以夫妻名义同居并于此前生育一女，王某在刘某甲签订涉案《借款合同》的同日作为保证人与刘某乙、刘某甲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作为抵押人与刘某乙签订《抵押合同》，可见，王某对涉案债务不仅知情，还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及提供抵押担保。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王某承担，应由王某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是刘某甲与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3、王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某甲与刘某乙签订借款合同时，胡某对此知情且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从款项的流向及用途来看，刘某甲所借的800万元款项，其中有571万元用于偿还王某名下的××花城×栋×房的房屋按揭贷款，205万元由刘某甲套现。该205万元款项除作为生活费给了胡某6万元外，其余主要用于代付货款、付货物往来款、付刘某乙利息、还借款、付机票款等；4、王某主张刘某甲曾陈述将王某2009年4月10日转给其的196万元用于与胡某及其小孩的共同生活，王某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法据此得出上述205万元用于刘某甲与胡某的共同生活的结论。故除刘某甲使用205万元借款支付给胡某的6万元属于胡某与刘某甲的共同债务外，上述刘某甲所负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刘某甲与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胡某只应就6万元款项及其利息与刘某甲共同向王某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王某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63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康 养
审判员 刘 向 军
审判员 梁 媛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