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爽，女，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刚，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鹤，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培，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一为，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国，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ＸＸ，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第三人：曹惠媛，女，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杨爽因与被上诉人毛培、原审被告ＸＸ、原审第三人曹惠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鹤，被上诉人毛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一为，原审被告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惠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驳回毛培要求杨爽和ＸＸ连带给付300000元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连带给付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之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曹惠媛和ＸＸ之间的法律关系尚未查清。曹惠媛和ＸＸ之间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曹惠媛转让债权的基础前提，但是一审法院就此事实并未查清：1、一审法院在曹惠媛并未提供享有对ＸＸ债权凭证（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的情况下，仅以曹惠媛和ＸＸ之间存在的银行流水记录作为认定其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ＸＸ与曹惠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曹惠媛和ＸＸ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后，对该错误债权债务发生的时间亦未查清。3、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曹惠媛和ＸＸ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对该错误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的具体时间亦未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在对ＸＸ与曹惠媛之间债权债务发生与否事实、发生时间均未查清、认定的情况下，无视杨爽和ＸＸ于2014年9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而在2015年2月14日又重新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认定杨爽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以ＸＸ否定其向毛培出具过的“2015年8月1日借条”上所记载的时间介于杨爽、Ｘ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判令杨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1、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ＸＸ在2015年8月1日并未从毛培处取得《借条》所记载的钱款，也只能是债权转让受让人和原债务人的关系。2、假设该“2015年8月1日借条”是真实的，依据杨爽的陈述和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借条仅应视为毛培债权转让通知ＸＸ的时间，并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前提应当是曹惠媛和Ｘ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曹惠媛和ＸＸ之间是否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3、杨爽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前提是该债务实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曹惠媛为第三人的诉讼参与人地位后，在其并未出庭参加诉讼情况下，仅以对其所制作的庭后询问笔录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明显剥夺了杨爽的辩论权利。毛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ＸＸ述称，不服从一审判决，同意上诉人的主张。曹惠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其在庭前询问中述称，ＸＸ尚有40多万元本金没有支付给曹惠媛，利息若干。债权转让是真实的。毛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ＸＸ、杨爽连带偿还毛培借款本金950000元；2、判令ＸＸ、杨爽连带支付毛培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至还清本息日期止，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3日毛培通过其在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ＸＸ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账50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毛培又通过该账户向ＸＸ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账200000元，共计700000元。2015年1月29日ＸＸ为毛培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ＸＸ向毛培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元整，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该欠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庭审中毛培提交了其与曹惠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约定：一、在曹惠媛享有ＸＸ债权中的300000元，由曹惠媛转让给毛培，毛培同意受让上述300000元的债权转让；二、由曹惠媛将上述300000元的债权转让通知ＸＸ，由ＸＸ为毛培书写借条，毛培取得ＸＸ的借条后享有ＸＸ的债权300000元，曹惠媛享有ＸＸ的债权则减去300000元；三、原毛培于2015年6月10日转入曹惠媛账户中的300000元（含7500元利息）取代上述债权转让的300000元，曹惠媛将不再具有对毛培的300000元债务，原约定的利息每月2.5%变更为由ＸＸ按每月2%计取，由ＸＸ直接向毛培支付，转让前的利息由曹惠媛负责向毛培支付；四、本转让协议以ＸＸ实际向毛培支付利息生效。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但曹惠媛称该协议系2016年11月补签。在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曹惠媛与ＸＸ之间存在多笔的资金往来。2015年6月10日毛培向曹惠媛账户中转入292500元。2015年8月1日ＸＸ为毛培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ＸＸ于2015年8月31日向出借人毛培借款300000元，月利率2%。庭审中毛培称该借条中借款时间“2015年8月31日”系ＸＸ笔误，ＸＸ则称该借条并非其出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ＸＸ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毛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的欠条及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日的借条中落款处“ＸＸ”签名字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选定天津市中惠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ＸＸ未能按期交纳鉴定费用，该鉴定机构终止了此次鉴定。2015年1月31日ＸＸ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毛培14000元，2015年3月4日ＸＸ给付毛培14000元，2015年3月30日ＸＸ给付毛培14000元，2015年4月30日ＸＸ给付毛培14000元，2015年5月30日ＸＸ给付毛培16000元，2015年6月30日ＸＸ给付毛培14000元。2015年8月2日ＸＸ给付毛培14000元，2015年8月31日ＸＸ给付毛培69000元，2015年9月30日ＸＸ给付毛培19000元，2015年11月3日ＸＸ给付毛培19000元，2015年12月3日ＸＸ给付毛培19000元，2016年1月2日ＸＸ给付毛培13500元。毛培主张2015年5月30日ＸＸ给付毛培16000元中2000元为ＸＸ偿还毛培修车款，2015年8月31日给付的69000元中有50000元为ＸＸ偿还毛培本金，2016年1月2日给付的13500元为ＸＸ偿还毛培2015年12月30日为其垫付给案外人的借款利息。ＸＸ则主张上述给付毛培的款项均为偿还700000元借款的本金。2008年5月3日ＸＸ与杨爽登记结婚，2014年9月4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2月14日二人重新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毛培主张ＸＸ向其借款700000元的事实，毛培提供了ＸＸ出具的欠条及相应的转账记录，ＸＸ亦表示认可，该笔借贷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ＸＸ应按照其出具的欠条约定的时间及时偿还毛培，其未能按期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毛培逾期利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毛培主张的300000元欠款是否成立；2、ＸＸ给付毛培的款项的性质，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3、杨爽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毛培主张的ＸＸ拖欠其300000元一节。第一，毛培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曹惠媛予以认可，ＸＸ否认该借条系其出具，并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但未能按时交纳鉴定费用，ＸＸ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借条系ＸＸ为毛培出具。第二，毛培提供的曹惠媛的账户明细可以证明曹惠媛与ＸＸ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曹惠媛虽称毛培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后补的，但其认可存在通过其丈夫赵永辉将毛培置换为ＸＸ的债权人的事实，且ＸＸ为毛培出具了借条，对该笔债务进行了确认。第三，毛培于2015年6月10日向曹惠媛转款2925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结合ＸＸ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ＸＸ知晓并确认了其拖欠毛培300000元的事实。ＸＸ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偿还毛培欠款。ＸＸ与曹惠媛之间如有纠纷，应另行解决。对于ＸＸ给付毛培的款项性质的一节，毛培主张ＸＸ按月息2%支付毛培利息，双方虽在700000元的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ＸＸ在庭审中认可案外人赵鹏自2014年10月份开始每月向ＸＸ账户中转账35000元用于给付ＸＸ、毛培及赵永辉的利息，该利息系按照月息2%计算，收款后ＸＸ每月给付毛培14000元；结合ＸＸ给付毛培款项的过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ＸＸ与毛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月息2%的事实。对于另外300000元欠款的利息，ＸＸ在借条中承诺按月利率2%计息，该利息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毛培主张ＸＸ按月息2%偿还其借款利息12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毛培主张ＸＸ于2015年8月31日给付其69000元中的50000元为偿还毛培本金，ＸＸ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毛培主张2015年5月30日ＸＸ给付的16000元中有2000元为修车款及2016年1月2日ＸＸ给付的13500元为偿还其他债务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如有纠纷，应另行解决。对于杨爽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ＸＸ与杨爽在ＸＸ向毛培借款700000元时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故该笔借款为ＸＸ个人债务，毛培主张杨爽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ＸＸ与杨爽在ＸＸ确认拖欠毛培借款300000元时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毛培主张杨爽对该笔3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毛培借款本金650000元；二、被告ＸＸ、杨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毛培借款本金300000元；三、被告Ｘ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月利率2%的标准给付原告毛培自2016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650000元为本金）；四、被告ＸＸ、杨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月利率2%的标准连带给付原告毛培自2016年1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五、驳回原告毛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48元，由ＸＸ负担9954元，由ＸＸ与杨爽连带负担45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毛培在庭审中陈述ＸＸ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支付69000元、2015年9月3日支付19000元、2015年11月3日支付19000元、2015年12月3日支付19000元、2015年8月31日支付19000元，上述款项中除2015年8月31日给付的69000元中有50000元本金外，其余款项均为ＸＸ对其欠款950000元（650000元+3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根据双方欠款数额及关于利息的约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ＸＸ、毛培、杨爽均认可自2015年2月14日之后曹惠媛与ＸＸ之间还有若干银行流水往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ＸＸ是否拖欠毛培300000元一节，毛培于2015年6月10日向曹惠媛转款292500元，毛培与曹惠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曹惠媛将其对ＸＸ的300000元债权转让给毛培，根据ＸＸ于2015年8月1日向毛培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结合ＸＸ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11月3日、2015年12月3日偿还的利息包括涉案300000元的事实及曹惠媛与ＸＸ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的事实，本院认为，ＸＸ确认了其拖欠毛培300000元的事实，其应向毛培承担还款责任。另，ＸＸ确认其拖欠毛培借款300000元时处于其与杨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自2015年2月14日（ＸＸ与杨爽二人重新办理结婚登记之日）之后曹惠媛与ＸＸ之间还有若干银行流水往来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笔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杨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审 判 员  李 权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兴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