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辽02行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经营场所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姜洼村岗店屯。经营者李学公。委托代理人范作辉，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唐山街2—6。法定代表人刘士武，局长。委托代理人金凤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明浩，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因安全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行初字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的经营者李学公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作辉，被上诉人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金凤海、朱明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2日20时许，在瓦房店中达食品有限公司预冷车间，发生一起因电焊引起的火灾事故，致使电焊工徐元臣窒息死亡，另一名工人董某某安全逃离，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余万元人民币。事故发生后，被告依据《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二十条依法提级调查，会同大连市总工会、瓦房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公安局政经文保大队组成事故调查组，三次聘请专家组分别于2月26日、3月2日和3月6日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并出具现场勘察报告，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对事故相关责任单位及人员提出了处理意见并形成事故调查报告，报经被告批复结案。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按照《关于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2.22”火灾事故批复》，于2015年5月25日对事故相关责任单位及人员下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原告收到文书后提出听证要求。被告于2015年6月9日举行听证会，并于2015年7月29日向原告下达（大）安监管罚（2015）1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本法规定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决定。”并结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对原告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具有调查和处罚权。事故发生后，被告会同其他单位对此起事故共进行三次调查，调查组成员均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对调查组组成的相关规定，其调查结果真实有效。原告主张应以瓦房店市消防队相关结论为定案依据，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制作询问笔录存在瑕疵，因该笔录原件有被询问人按捺手印、其他页码均有被询问人签字，虽然询问人于个别笔录中没有签字存有瑕疵，但询问笔录与其他调查取证之材料在证明事项上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该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告立案后开展调查，搜集证据材料、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形成笔录，并进行了听证告知，最终对原告下达处罚决定书，符合《行政处罚法》的程序性要求。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较为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之理由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的诉讼请求。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大）安监管罚（2015）1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理由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调查权,但是没有对上诉人进行罚款的处罚权。《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发生一般事故的单位及其有关人员罚款的行政处罚,由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决定。”该条第二款规定:“上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可以指定下一级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事故的单位及其有关人员实施行政处罚。”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认定了本起事故属于一般事故，依法无权对上诉人进行罚款的行政处罚。二、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董延全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只有一个人进行询问，董某某的第一次询问第二页没有董某某签字。被上诉人查明的“聚氨酯保温材料瞬间爆燃”与瓦房店市消防队做出的事故结论“不明气体闪爆”的结论存在矛盾，本起事故是由沼气瞬间闪爆所致。2月26日、3月6日现场勘察报告不属实。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中所附的《瓦房店市北峰制冷设备安装处“2.22”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事实有误，调查组没有查清楚室外污水池是否含有沼气。三、被上诉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所有的调查人员都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作出较大数额罚款行政处罚时，应当经过行政机关的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法庭提交集体讨论的相关会议记录以及所作出的决定。事故调查组应当邀请人民检察院派人参加，本次事故调查过程中没有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参加。事故调查组的组长应该由人民政府指定，本案中既没有调查组组长，也没有有关政府指定调查组组长。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一、《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10条明确规定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有权直接查处下级安监部门管辖的案件。二、董某某第一次询问中第二页虽然没有签字，但是有其指印，证明其对笔录内容认可。董某某第二次询问笔录虽然只有一名调查人员签字，但该笔录内容由董某某签字认可，且与其他调查材料在证明事项上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不应否认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现场勘查报告对事故现场和原因进行了勘查，李学公和董某某的笔录均称作业时未有异常状况，也未闻到异常气味，排除了气体爆炸的可能性，没有必要进行沼气检测。况且现场窟窿的方向是至上而下，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陈述，是底部涌上沼气产生爆炸的话，那么方向是应该是至下而上。另外，两名专家在现场进行点火实验并出具报告，是真实有效的，在会议室进行点火实验时，李学公本人在场，且由两名专家进行。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现场墙壁上附有聚氨酯保温材料，事故发生后，该聚氨酯保温材料仍有残余，且专家对该保温材料进行了点火实验，经分析后，得出事故发生原因结论，该结论有事实依据。瓦房店消防队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不是火灾认定的报告，而是救火情况说明。三、关于集体讨论的问题，本案经集体讨论，有讨论记录和签到表。被上诉人曾邀请检察院到场，但检察院没有实际派人到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是否具有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问题。《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上级人民政府认为必要时，可以调查由下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的事故。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条例规定的罚款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决定。《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十条规定，上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可以直接查处下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的案件，也可以将自己管辖的案件交由下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下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可以将重大、疑难案件报请上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根据上述规定，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有权直接查处下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的一般事故。上诉人关于该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现场勘察报告、事故调查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本案系一般生产安全事故，上诉人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被上诉人依据该条规定对上诉人处以四十万元的罚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瓦房店市消防队曾作出本案属于“不明气体闪爆”的事故结论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严重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给予责令停产停业整顿、责令停产停业、责令停止建设、责令停止施工、吊销有关许可证、撤销有关执业资格或者岗位证书、5万元以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开采的煤炭产品或者采掘设备价值5万元以上的行政处罚的，应当由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的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40万元的罚款，但未提交上述法规规定的负责人集体讨论的证据，属程序违法，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对当事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程序情形。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行初字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大）安监管罚（2015）1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少琨代理审判员  马小红代理审判员  马汉博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