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光全，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苗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日方，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光全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史智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5日1时许，被告人杨光全到被害人廖某1日常居住的福清市龙田镇龙绣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旁公交亭处的垃圾堆，因被害人廖某1饮酒后神志不清与杨光全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用菜刀背在杨光全的头部轻敲，之后又拿起毛竹敲了被告人杨光全腰部一下，并将杨压倒在地上，用火钳夹住杨的脖子，之后拿起菜刀做挥舞状。被告人杨光全惊慌之下，在地上摸到其务工使用的铁制扳手后用扳手敲打被害人廖某1的头部数下，廖被打后流血倒地，被告人杨光全又用铁制扳手继续敲打廖的头部数下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廖某1于2016年10月25日上午8时许被群众发现，于2016年10月25日11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1系头面部被他人用金属类小平面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光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关的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杨光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光全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杨光全具有坦白交代情节。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4、本案系民间琐事刺激的精神异常、激情伤害案件。5、被告人杨光全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杨光全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1时许，被告人杨光全到被害人廖某1日常居住的福清市龙田镇龙绣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旁公交亭处的垃圾堆，因被害人廖某1饮酒后神志不清与被告人杨光全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廖某1用菜刀背在被告人杨光全的头部轻敲，之后又拿起毛竹敲了被告人杨光全腰部一下，并将被告人杨光全压倒在地上，用火钳夹住被告人杨光全的脖子，之后拿起菜刀做挥舞状。被告人杨光全惊慌之下，在地上摸到其务工使用的铁制扳手后用扳手敲打被害人廖某1的头部数下，廖某1被打后流血倒地。被告人杨光全爬起身后，怕被害人廖某1会继续拿东西打他，就又用铁制扳手继续敲打廖某1的头部数下后离开现场。当天上午7时许，被害人廖某1被群众发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1系头面部被他人用金属类小平面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的证言。钱某证实2016年10月25日早上7时许，其从福清市龙田镇上薛村龙绣路店南的暂住处起床，看见住处对面公交站马路边的人行道位置围着很多人，她走过马路去看，发现公交站生活垃圾堆放处旁边地上躺着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像个流浪汉的男子，头部朝着人行道方向，脚部朝着马路方向，头部流了很多血。其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后警察和救护车来到现场，那名男子被送往医院。
2、证人薛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薛某1证实2016年10月25日，在福清市交叉口公交亭旁边人行道上，有一个约50多60岁的流浪汉被人打伤，之后被送去医院抢救。她没有看到这个流浪汉是如何受伤的。案发地龙田某龙绣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公交亭旁边人行道旁边是一个垃圾站，很多生活垃圾都扔在这个地方。她平常有看到这个受伤的流浪汉靠拾取垃圾中的可食用的物品生活，受伤的流浪汉就生活在这个垃圾堆边上。她平常还看到一个年约40多岁的流浪汉经常与这个受伤的流浪汉在一起，这个年约40多岁的流浪汉称受伤的流浪汉为哥。最近个把月，她偶尔会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烤火，吃拾取的垃圾中可食用的物品，偶尔还会喝点酒。案发当天下午16时许，她有见到那个年约40多岁的流浪汉在案发地点附近走动，她就叫他过来问：“你不是说那个约50多60岁的流浪汉是你哥吗？我听说他被人打伤，你怎么没有去看他？”他回答说：“我有过去看一下，但是没有看到人。”说完他就走了。
薛某1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光全就是上述称受伤流浪汉为哥的年约40多岁的流浪汉。
3、证人庄某的证言、写有“廖某1”字迹的纸张、接收证据清单和辨认笔录。庄某证实其位于福清市龙田镇上薛村店南140号的家旁边的垃圾堆边上生活着一个年约50多60岁的流浪汉。2016年10月24日23时许，他从窗口经过时看到楼下的流浪汉在煮东西。次日8时许，他听说这个流浪汉被人打伤，被送到医院抢救。有一次他问这个流浪汉的名字，流浪汉就在他给的纸上写了“廖某1”。案发后，他将这张写有“廖某1”的纸张交给民警。平时有一个年约40岁的流浪汉经常过来找这个年约50多60岁的流浪汉，说这个年约50多60岁的流浪汉是他哥。他们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偶尔还会一起睡觉。
庄某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廖某1就是在其家边垃圾堆生活，被人伤害致死的流浪汉；被告人杨光全就是经常与受伤流浪汉接触的年约40岁的流浪汉。
4、证人薛某2的证言。薛某2证实其居住在福建省福清市龙田镇上薛村店南140号，该住址位于福清市交叉口旁边。2016年10月底，住在其住处门前垃圾堆的一个流浪汉被人打死。这个流浪汉在垃圾堆生活数月，说话疯疯癫癫，答非所问，脑子有问题，年龄大约50多岁。其儿子庄某曾询问过该流浪汉是哪里人，流浪汉就写了一张叫“廖某1”的纸条。平常会有一名45岁左右的流浪汉跟该名流浪汉一起吃饭喝酒睡觉。45岁左右的流浪汉与人交流还可以，曾说过被打死的流浪汉是他表哥，他们二人经常一起煮别人扔在垃圾堆里面的死鸡死鸭吃，还会在一起喝酒。
5、证人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宋某证实2016年10月24日19时28分左右，一个年约40多岁、穿着破烂衣服的男子到其食杂店内花3.5元钱买了一瓶雪津啤酒。19时35分许，这名男子提着空的雪津啤酒瓶到其店里退瓶，退了5毛钱。该男子平时经常与一名年约50多岁的流浪汉在福清市龙田镇龙绣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处公交亭旁边的垃圾堆一起吃东西。
宋某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杨光全就是到其食杂店买啤酒的男子。
6、证人李某1（杨光全同村老乡）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李某1证实2016年10月25日，他听说在福清市交叉口公交亭旁边一个男性流浪汉死了，这个流浪汉平时都睡在那里，那里跟垃圾堆一样。这半个月左右，他有两三次看到其贵州同村的老乡杨光全和这个死亡的流浪汉住在一起。杨光全曾说他跟一个老板做小工，但他都没有看到杨光全在哪里做事。杨光全平常衣服老是没有洗，身上脏脏的，整天无所事事。杨光全平时爱喝酒，但酒量不好，平常喝二、三两30度左右的白酒后就上头，走路都不稳。
7、证人刘某（云南省鲁甸县水磨镇拖麻村社长）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刘某证实被害人廖某1是其村中人，父亲叫廖国云。廖某1身体很健康，就是脑子有精神病，应该是长期喝酒造成的，小时候没有这个毛病。
8、证人李某2（杨光全同村老乡）的证言。李某2证实三、四年前，杨光全在外地打零工，今年他在福清碰到杨光全，杨光全穿着很邋遢，有时候问他问题，他都答非所问，有时候又可以正常交流。杨光全虽然酒量不行，但是喜欢喝酒，平时接触感觉他这个人很老实。
9、龙绣路卡口（环城路口）的监控影像。证实该路段监控探头拍摄到2016年10月25日2时17分47秒到2时18分12秒，被告人杨光全经过该路段。
10、宋某食杂店的监控影像。证实食杂店监控探头拍摄到2016年10月24日19时27分，被告人杨光全到该食杂店买了一瓶啤酒。19时34分，被告人杨光全到该食杂店退还啤酒瓶并收回押金。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福清市交叉路口公交亭，侦查机关经现场勘查，从现场石头、纸箱、煤气灶、外套、棉被上各提取血迹一处，编号分别为1、2、4、8、11；从现场提取到活动扳手一把，编号为3-1；红色毛巾一条，编号为3-2；“老村长”牌酒瓶一个，编号为3-3；“古井”牌酒瓶一个，编号为3-4；红色、粉色、黄色打火机各一个，编号分别为5、9、10；拖鞋一双，编号为6；水果刀一把，编号为7；雪津啤酒瓶一个，编号为12；拉链擦拭物一处，编号为13；帽子一顶，编号为14-1；火钳一把，编号为14-2；菜刀一把，编号为15；指纹印一枚，编号为16。
1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杨光全的供述并在其带领下在福清市龙田镇珍塘村工业二路靠近旧交警中队路段东南侧人行道边上一废弃搅拌车的副驾驶座上提取到杨光全作案时携带的绿色挎包一个，穿的黑色裤子一条、黑色毛衣一件，在后座上提取“古井佳酿”牌白酒瓶一个（内有半瓶疑似白酒液体）。
13、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刑技法尸检（2016）第13号”鉴定书。证实：
尸表检验：被害人廖某1左眼眶周皮肤软组织青紫肿，球睑结膜出血，眼球破碎，左眼角外侧见皮肤创长0.8cm，深达皮下；左额部眉弓外上半圆形皮瓣创长2cm，深达肌层，其内上1cm处另见一弧形头皮皮瓣创长2cm，该创向后上连接一不规则头皮创长3.2cm，创腔内见颅骨碎片刺出；左颞顶部两处略平行弧形头皮创，分别长4cm、5cm；左枕顶部一类圆形头皮创口，直径1.5cm，创腔内见颅骨碎块；左乳突部皮肤弧形创口长1.5cm，深达肌层。以上各创创缘均有表皮剥脱，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部分组织挫灭较重，深达颅骨。左肩背部表皮剥脱7.5×1.8cm。
损伤工具：据尸体检验所见结合临床手术记录，死者左眼眶周皮肤软组织青紫肿、眼球破裂，头面部七处以上皮肤创口，创口创缘均伴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组织挫灭严重，颅骨粉碎性骨折，分析应系金属类钝器工具打击；以上创口均短于5cm，大部分呈弧形、类圆形（直径1.5cm）特征，集中分布于左某头面部，分析该工具有小平面（有弧形边缘、直径1.5cm圆形突出或凹陷接触面），易于挥动等特征；综合以上特征，推断损伤工具应系具有弧形边缘、类圆形突出或凹陷接触面，易于挥动的小平面金属类钝器。
损伤方式：创口均分布于左额颞顶部，系被钝器多次连续打击，形成左某颅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颞叶脑组织冲击伤，而右额颞叶脑组织形成对冲性挫裂伤，分析系右头面部衬垫于平面（如地面）左某头部被打击。
死亡原因：根据解剖检验并结合医院病历资料，死者左某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弥漫性出血并广泛多处脑组织挫裂伤、脑内血肿，脑组织严重外伤性水肿，引起大脑功能严重障碍死亡。
鉴定意见：廖某1系头面部被他人用金属类小平面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7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1）现场1号血迹、现场3号活动扳手钳口表现血迹、现场3号活动扳手体靠近钳口表面斑迹、现场4号血迹、现场6号右足蓝色拖鞋上斑迹、现场8号红灰色长袖外套衣领处血迹、现场11号棉被上血迹、现场14号黑色帽子上血迹是廖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3.7929520×1018倍。
（2）“老村长”酒瓶口擦拭物上为混合斑，不排除廖某1、杨光全所留。
（3）“古井佳酿”酒瓶瓶口擦拭物上斑迹为杨光全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1.4507602×1017倍。
（4）廖国云与廖某1不排除具有单亲关系。
15、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某司某所[2016]精鉴字第684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人杨光全案发期间及目前无精神病，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光全和被害人廖某1的身份情况。
1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5日22时许，侦查人员在福清市上巡查时，发现被告人杨光全在一家不知名店铺前与其老乡一起喝酒，遂将杨光全抓获归案。
18、被告人杨光全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杨光全供述2016年10月24日16时许，他一个老乡给了他一只病死鸭子还给了他10元钱，叫他拿着10元钱买啤酒跟其表哥一起煮鸭子吃。当天17时许，他到表哥“张荣”生活的龙田镇龙绣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处公交亭旁垃圾堆处找到表哥，他将鸭子交给表哥“张某”叫他拔毛切好拿去煮，将鸭子交给表哥后，他就离开了。当天19时许，他在一个店铺内花3.5元钱买了一瓶雪津啤酒，花3元钱买了一包“石狮”牌香烟，当时店主还跟他说，喝完啤酒将酒瓶拿过来换5毛钱。他买完啤酒香烟后就去表哥生活的垃圾堆处找表哥一起吃鸭肉。他到表哥生活的垃圾堆处，看到表哥“张某”已经将鸭子切好放在他自己用砖头砌的灶上用锅煮，表哥就坐在旁边吃着鸭肉喝着“老村长”牌白酒，他看到时，“老村长”白酒已经被表哥喝了半瓶多了，只剩下小半瓶。他就走过去坐在表哥旁边，将其随身携带的包放在地上。表哥看到了，就去翻他的包，他则拿起筷子从锅里面夹鸭肉吃，表哥翻他的包看到包里面有一个铁制扳手，将扳手拿出来，跟他说：“这很好用啊，挺重的。”表哥边说还边把扳手放在手上挥舞，挥舞了一会，就将扳手放在他的包上面。他们就开始一起吃鸭肉。期间，表哥要喝他买的冰镇啤酒，他就将啤酒开了交给表哥喝，表哥看他没酒喝，让他喝“老村长”白酒，他拿过来喝了一小口，就没有再喝了。表哥则将啤酒喝完了，跟他说：“我都喝完了，你还剩这么多，赶紧喝。”他喝不下去了，就跟表哥说：“我喝不下了。”表哥就过来将他的手提起来灌他，他喝不了，酒还从他鼻子灌进去。之后表哥还拿起水桶、菜刀挥舞，说自己是张三丰，正在练功。他就劝表哥继续吃鸭子。他们一直吃到当天23时许，他就准备离开回家，表哥“张某”不让他离开，用手拉住他的皮带，将他的皮带扯坏，还将坏掉的皮带和他戴的帽子扔进火里烧掉。他就质问表哥：“你将我皮带烧了，我怎么系裤子？”表哥就跟他说：“我是张三丰，头发很长，我扯一根下来给你当腰带系。”他就说不要了，就离开表哥的住处回到其住的废弃水泥搅拌车里。到了10月25日0时许，他躺在车里突然发现他的钥匙不见了，他在车上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就想起表哥将他皮带扯坏，会不会是当时掉在现场了，于是他就回到表哥“张某”所生活的垃圾堆处，想找表哥看他是否有看到钥匙。他到了表哥生活的垃圾堆处，没有找到表哥，他就在附近走来走去找他。他找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听到表哥生活的垃圾堆处传来“刘三姐”的山歌，就发现表哥回到他住的垃圾堆处，在那唱歌。他就跑过去问表哥干嘛大半夜唱歌，不要唱了，表哥就说:“我是'阿牛哥'，要跟'刘三姐'对歌，你懂个屁，给我坐下听。”他就问表哥有没有看到他的钥匙，表哥叫他看树上，说在月亮上。他就知道表哥喝多了在发酒疯，他就自己在表哥住的垃圾堆处找他的钥匙，发现钥匙在一块砖头上，他就伸手去捡，但是被表哥一脚踩住他的手。他就叫表哥不要踩，表哥就叫他坐下听他继续唱歌，然后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在他身上找钱，表哥从他上身口袋将4元钱拿走，然后松开他的脚，叫他坐下，他就坐下来，表哥则朝其他地方走。他就问表哥去哪里，表哥说去买酒，他就跟表哥说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买酒，表哥就叫他不要管，接着就走开了。他则拿起盛鸭肉的锅重新放到灶上煮了吃，吃了两块后，表哥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瓶“古井”牌白酒。表哥拿起“古井”白酒喝了一口后让他喝，他不喝表哥就把酒倒到火里，火就突然窜起来，然后把酒瓶放在一堆垃圾旁边，继续唱“刘三姐”的歌，表哥又拿起他的扳手在那左右甩，然后说：“我是阿牛哥，这个是风扇。”他怕表哥把扳手弄丢了，叫表哥把扳手还给他，表哥就递给他，他将扳手放在地上的包上面，然后他就继续坐下来吃鸭肉。吃了一会，他说要回去，表哥叫他将鸭子拿回去吃，他叫表哥自己留着吃，表哥就把装鸭肉的锅直接扔向他，扔到他的脚，他被烫到了就在那边跳，表哥看到他在那跳，就提起菜刀说他舞跳的不错，要帮他打鼓。说完就过来拉住他后脑的头发，敲了几下，就放掉，叫他继续跳，他不跳，表哥就拿起毛竹打他左某腰部一下，叫他坐下，他不坐，表哥就过来将他压倒在地上，表哥坐在他的肚子上。表哥从地上拿起火钳夹他的脖子，但是夹在他的衣领上面，他就在那挣扎，表哥发现用火钳夹不住他，就扔掉火钳，用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然后说：“你不听话，我要把你牙齿都敲掉，要把你脖子割了。”说完就拿起菜刀，准备朝他头部砍去。他就用右手在地上摸到他携带的包，他摸到铁制扳手在包上面，就将铁制扳手拿起来朝表哥的脑门处敲了几下，他看到血从表哥的帽子处流下来，表哥就从他身上倒下。他就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表哥用手在地上摸，他怕表哥继续拿东西打他，他就又拿扳手朝表哥的脑袋上敲了几下。接着他就把扳手扔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包，这时他看表哥又站起来，他就赶紧跑，他跑的时候回头看，看到表哥从地上拿起一块红色毛巾，往他这边走了两步，又倒在了地上，他就赶紧跑到上薛老人会里面过夜。
杨光全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廖某1就是其上述的表哥“张某”，他自小就叫表哥为“张某”，但他表哥的真实姓名他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全在排除被侵害危险后，又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光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光全在排除被侵害危险后，又持械故意伤害已无反抗能力的被害人身体，其在被害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情况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存在防卫前提，因此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杨光全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光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傅立新
审 判 员 高怀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