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吉科，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克树，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临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奎，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涛，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吴吉科、占克树、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下称临建公司）、邓伟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吉科、占克树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业主原因造成停工期间的租金2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因业主原因造成停工期间的租金25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临建公司南康泓泰项目部向南康泓泰置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书写的申请报告复印件，该申请报告能够证明精品博览交易市场工程存在停工77天的事实。因为该原件在临建公司处，所以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经过结算，停工77天产生租赁费25万元，为此上诉人向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多支付了25万元。对于该25万元租金，根据临建公司南康泓泰项目部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该笔租金依据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临建公司、邓伟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工程款23800元；两被上诉人开具1852600元工程款发票或承担开票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及开庭中，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只是庭审结束后，表示可能要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事项及内容，上诉人直到接到判决书后才知道，原判没有给予上诉人答辩机会，未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结算书并非两上诉人意思表示，代签人周小毛亦未获得两上诉人授权，原判却依然给予认定。既然认定结算书，但结算书并没有表明80万属于预扣款的内容，原判却认定80万为预扣款。事实上，两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9日因无钱支付第三方租赁款和赔偿款，并约定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44万在结算书之前支付，里面有扣减赔偿款5万元，且以预付款为由，认定上诉人代两被上诉人支付44万元不属于代付钢管租赁费和赔偿款。上诉人支付第三方租赁款以及赔偿款，是受两被上诉人委托支付，并非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该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结算单中扣的88万并非预扣款，是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或将来代为支付钢管租赁费及赔偿款。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书也是约定80万，并非仅限80万元。另外，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无论是何款，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更何况赔偿款也是受委托的内容之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是扣减赔偿款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判违背公平原则。两被上诉人分包工程，其租赁钢管本身就应该承担钢管租赁费和赔偿款，上诉人无任何义务承担。上诉人总共应支付1852600万工程款给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代为支付44万元钢管租赁费和赔偿金，加上两被上诉人认可代为支付的60万元，支付给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款共计104万元钢管租赁费和赔偿款。加上两被上诉人借支的788800元，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给两被上诉人共计1828000元。按照总结算工程款价计算，上诉人实际尚欠两被上诉人工程款23800元。原判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383700元，远远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认可的总工程款结算总额。四、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开具或承担代开发票费用义务�开具发票是收款人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两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原判以发票问题属于税务机关受理或管辖范围不予支持。
临建公司、邓伟奎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在一审我方举证以后，一审法院认可了汇款，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收款单位不是担保租赁公司，最终没有认可。在汇款的过程中，我方也有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汇给对方的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由于主体不对，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认可，但是没有质证。主合同是和我们签订的，我们和洪赣钢管公司的钢管租赁费和停工费已经协商结清了。对方要求停工费和钢管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没有停工，对方一审举证都是复印件。
吴吉科、占克树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对方认为变更诉讼请求没有给其充分时间是歪曲事实。一审开庭中，对方提出已经支付了60万�但在结算的过程中已经扣除了80万。一审的举证时间是限定在开庭时间，不管是答辩时间还是举证时间届满，一审均未违反诉讼程序。一审在开庭之后允许对方提供证据来证明其应付款项，在拖了两个月以后对方举证已付44万元，一审法院已经给了对方充分的举证时间。2、由于原审被告不积极举证，他只向法院提供了44万的支付凭证，同时他承认双方的结算款是185.26万元，但最后向法院提供的支付凭证44万元，同时还有60万元。法院在这种证据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对对方的偏袒。一审法院按举证规则，对方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对方上诉认为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认为其支付了182.8万元，是对方的一方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来加以证明。对方主张的44万元是包含在788800元之内，对方否定了结算单，但是最后又引用了788800元计算�，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双方都认可已完成的工程款是1852600元，对方应该提供支付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如果不能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被上诉人主张要求开具发票和代开发票的费用，该主张依法无据。该工程的包工包料单位是临川建安公司，两上诉人是两个自然人，是进行包工性的事务，无需开具发票，合同也没有约定。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开具发票是发包单位开具。
吴吉科、占克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临建公司、邓伟奎向其支付因业主原因停工期间租金250000元；临建公司、邓伟奎向其支付工程款183700元；临建公司、邓伟奎向其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7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临建公司、邓伟奎承担。一审庭审中，其对第二项诉请的金额进行了变更，要求临建公司、邓伟奎向其支付工程款383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伟奎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挂靠临建公司承建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精品博览城交易市场工程。2011年4月25日临建公司南康市泓泰置业项目部（甲方）与吴吉科、占克树（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将南康市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交易市场E区工程（E1、E2、E3精品博览城、E区会展中心一栋、E区会展中心二栋及附属工程）架子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所有架子工工种所需的机械、工具均归乙方自行提供；单价按2004年江西省定额计算建筑面积，单价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叁拾玖元整计算；付款方式为乙方先支付3万元质量保证金给甲方，次月月底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5%支付前一个月工资进度款，主体结构完成付至工资款85%，架子拆完后一个月之内付清；因业主的原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按总包合同执行（只计钢管、扣件租赁费）。邓伟奎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临建公司南康市泓泰置业项目部公章。为履行上述协议，2011年4月29日吴吉科、占克树以临建公司名义作为租用人（乙方）与出租单位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下称赣州钢管公司）订立了关于租用钢管及扣件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钢管及扣件（其中钢管日租金为2.9元，扣件日租金为0.008元），租赁物使用工程名称为南康市泓泰置业，租赁期限为7个月，租赁物数量以甲方实际出库单确定的累计数量为准，租金由甲乙双方约定当月30日为租金结算日，甲方同乙方核对该月所发生租赁费后并于下月5日前付清租赁费，吴吉科、占克树在该份租赁合同乙方法定代表委托人处签字并加盖了临建公司公章。
上述合同订立后，吴吉科、占克树便以临建公司�义租用了赣州钢管公司的钢管及扣件，完成了南康泓泰置业交易市场E区工程架子工程事务。此后，吴吉科、占克树以临建公司名义租用赣州钢管公司的钢管及扣件所欠租赁费未与赣州钢管公司结清，赣州钢管公司便于2015年10月12日向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临建公司支付所欠钢管扣件租金939430.79元，并在民事诉状附件中提供了该939430.79元的汇总表，该汇总表中记载从2011年4月起至2015年9月期间临建公司应付租金及杂费共计1629903.79元，已实收租金690473元（其中2012年8月已收租金3万元、2012年9月已收租金8万元、2012年11月已收租金10万元、2012年12月已收租金18万元，此后未收分文租金），尚欠租金939430.79元。赣州钢管公司起诉后，临建公司、邓伟奎即于2015年11月10日与吴吉科、占克树就其完成的架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记载工程款总计1852600元，减去�支788800元、钢管租金80万元及租金8万元，实应进183700元，临建公司、邓伟奎方人员周小毛在结算单落款“代写人结算”处签了字。结算后，临建公司与赣州钢管公司就尚欠钢管扣件租赁费达成庭外和解，临建公司只需向赣州钢管公司支付钢管租赁费60万元，其余款项赣州钢管公司自愿放弃，2015年12月9日赣州钢管公司向临建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收到临建公司赣州泓泰项目部钢管、扣件租赁费共计60万元整，赣州钢管公司随即撤回了对临建公司的起诉。此后，临建公司、邓伟奎未按结算书中记载的尚欠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吴吉科、占克树催问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临建公司、邓伟奎对上述结算单中记载的尚欠183700元当庭予以认可，但庭审结束后，又否认尚欠工程款183700元，其认为实际已向赣州钢管公司支付涉案钢管租赁费为94万元，而结算单中记载钢管租赁费仅为80万元，该多支付的14万元应从183700元中扣除，扣除后，临建公司、邓伟奎认为所欠的工程款最多为43700元。为此，临建公司、邓伟奎除提供2015年12月9日已向赣州钢管公司支付租赁费60万元的收条外，还另外提供了三张钢管租赁费的收据及三张个人间银行转账单共计44万元（具体内容如下：1、2012年8月3日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扣件赔偿款5万元及钢管扣件租金3万元；2、2012年9月29日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钢管扣件租金8万元；3、黄最红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2013年2月8日汇款至胡志红银行账户10万元的银行转账单凭条两张；4、2014年1月27日转账至舒建民银行账户8万元的转账凭条一张）。对临建公司、邓伟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供的上述收据及银行转账单，吴吉科、占克树认为三张收据均是赣州钢管公司向临建公司就涉案钢管租赁费提起诉讼之前且系双方结算之前支付的款项，另三张个人间银行转账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系支付涉案钢管租赁费。
一审庭审中，吴吉科、占克树向一审法院出具临建公司南康泓泰项目部于2012年2月12日向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书写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及工程施工联系函、劳务派工单等，其中申请报告中记载由于E区工程在2011年8月28日至2011年11月12日这段时间暂停施工，停工天数为77天，致使E1、E3精品博览城的墙体工程未全部完成，申请贵方先支付工程进度款及暂停施工的补偿费，以便工程顺利进展下去。此外，吴吉科、占克树还提供了2011年8月至11月租用钢管及扣件的租金结算单，该租金结算单未加盖任何一方公章，只有王琼在“结算”处签字。临建公司、邓伟奎对上述申请报告及工程施�联系函、劳务派工单、租金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邓伟奎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挂靠临建公司承建南康泓泰置业公司开发的精品博览城交易市场工程，此后邓伟奎将其挂靠承建的南康市泓泰置业公司交易市场E区工程架子工程分包给吴吉科、占克树，吴吉科、占克树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临建公司南康市泓泰置业项目部就涉案架子工程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虽然无效，但吴吉科、占克树承包的架子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且吴吉科、占克树也按协议约定完成了架子工程量，临建公司在吴吉科、占克树完成工程量后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给吴吉科、占克树，邓伟奎作为吴吉科、占克树承包架子工程的分包人，依法应对临建公司尚欠吴吉科、占克树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临建公司�邓伟奎尚欠吴吉科、占克树工程款的数额，吴吉科、占克树与临建公司、邓伟奎方代表周小毛于2015年11月10日对相关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记载总工程款为1852600元，扣减借支及钢管租金等（其中钢管租金为80万元），实欠工程款183700元，该结算单中记载的钢管租金80万元实际上是双方在尚未与钢管出租方对钢管扣件租金结清的情况下预先估算并扣减的数字，但根据赣州钢管公司向临建公司出具的收取钢管扣件租赁费收条记载的金额，证实吴吉科、占克树与临建公司、邓伟奎在对架子工程款结算后，临建公司实际向钢管出租方赣州钢管公司支付的钢管扣件租金为60万元，而并非结算单中预先扣减的80万元，该结算单中多扣减的钢管租金20万元应折算成临建公司、邓伟奎尚欠吴吉科、占克树的工程款，故临建公司、邓伟奎尚欠吴吉科、占克树的工程款应为结算单中记载的183700元再加上20万元，合计383700元。庭审结束后临建公司、邓伟奎向吴吉科、占克树另外提供的支付钢管租赁费收据3张中，其中2012年8月3日3万元租金、2012年9月29日8万元租金与赣州钢管公司提供的附件租金汇总表中记载2012年8月、9月实收被告租金数额相吻合，而另一张收据5万元记载的是扣件赔偿款，而并非支付租金，故该3张收据记载的金额均是在赣州钢管公司起诉之前及双方结算之前就已支付的金额。此外，另三张个人间银行转账单，由于转账单上的汇款人与收款人均系自然人，对自然人与双方的关系无法核实，且吴吉科、占克树对此予以否认，故无法确认该三张银行转账单系支付涉案钢管租赁费，即便是支付涉案钢管租赁费，也是在赣州钢管公司起诉之前及双方结算之前就已支付的金额，而本案的双方对尚欠工程款结算的时间是在赣州钢管公司向临建公司�诉之后进行的，结算时临建公司、邓伟奎就已清楚将要向赣州钢管公司支付其起诉的钢管租赁费，且也清楚之前已向赣州钢管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故结算时预先扣减的钢管租金80万元并不包含之前已支付的租金，而是临建公司、邓伟奎为准备支付赣州钢管公司起诉金额而预先扣减的数字。
对吴吉科、占克树诉请的停工期间租金25万元，吴吉科、占克树对于停工天数虽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临建公司南康泓泰项目部于2012年2月12日向南康泓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书写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但临建公司、邓伟奎对该申请报告不认可，因该申请报告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存在停工77天的事实，吴吉科、占克树承包的架子工程所使用的钢管扣件租赁费也应由临建公司支付给出租方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向出租方履行支付钢管扣件租赁费的主体是临建公司，即使存在尚欠钢管租赁费未支付的情形，也应由出租方向临建公司主张权利，且吴吉科、占克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停工多向出租方赣州洪赣钢管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25万元租赁费，故对吴吉科、占克树的该部分诉请，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对吴吉科、占克树要求临建公司、邓伟奎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利息损失7万元的诉请，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故应从结算日的次日即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发票问题，属于税务机关受理或管辖的范围，吴吉科、占克树如拒绝提供发票，临建公司、邓伟奎可向税务机关反映，但临建公司、邓伟奎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给吴吉科、占克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临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吴吉科、占克树工程款人民币383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时止）；二、邓伟奎对上述尚欠工程款3837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吉科、占克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吴吉科、占克树负担4600元、临建公司、邓伟奎负担5400元。
上诉人吴吉科、占克树对一审查明“停工天数为77天”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临建公司、邓伟奎对一审查明“还另外提供�三张钢管租赁费的收据及三张个人间银行转账单共计44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临建公司、邓伟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1月10日结算单原件一张，证明有借支事实。2、2016年12月23日洪赣钢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邓伟奎委托黄最红、刘卫华支付钢管租赁费和赔偿款共计94万元。对该证据，吴吉科、占克树质证认为，该结算单所注明的已支付款项包括三笔款项，其中有一笔788000元的借支，其认可这一事实，但该笔款项包括前期代付的所有钢管租赁费用和相关民工工资费用，也包括所谓的44ＸＸ管支付费用在内。钢管租金80万元是结算人员的估计数据，因为钢管公司2015年10月12日向法院起诉临川建安公司，起诉金额是90�万，初步扣了80万元，再加上租金80058元，这一借支我方认为对方应该出具全部的借支凭据。
上诉人吴吉科、占克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洪赣钢管公司出具的交纳租金记录，证明共花费1290473元租赁费，绝大多数由临建公司代为支付，租金已全部结清。对该证据，临建公司、邓伟奎质证认为，关于租金费的问题，在一审时已调查清楚了。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以上证据认定如下：1、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2、双方提交的洪赣钢管公司出具交纳租金的证明仅能证明租赁钢管所发生的租金数额。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临建公司、邓伟奎尚欠吴吉科、占克树工程款是多少。二、临建公司、邓伟奎为吴吉科、占克树支付租赁钢管租金是多少。三、吴�科、占克树主张因业主原因造成停工期间租金25万元有何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双方理应按结算履行。从双方在2015年11月10日结算情况看，该结算单明确载明尚欠工程款183700元。上诉人临建公司、邓伟奎认为仅欠工程款23800元，没有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结算单来看，双方就租赁钢管租金在结算工程款时已经扣减800000元，但事实上临建公司、邓伟奎在与赣州洪赣钢管公司的诉讼中经调解仅支付了600000元钢管租金，故对多扣减的200000元理应返还吴吉科、占克树。关于临建公司、邓伟奎主张其实际支付钢管租金有104万元，除了与赣州洪赣钢管租赁公司诉讼调解支付了60万元租金，还有之前垫付了44万元钢管租金，所以结算中仅扣减吴吉科、占克树80万�钢管租金远远不够。本院认为，从洪赣钢管公司出具的交纳租金记录看，2011年至2015年12月15日吴吉科、占克树在赣州洪赣钢管租赁公司租金全部结清，该记录清单显示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7日共收到租金是690473元，2015年12月15日收到租金60万元，而双方在2015年11月10日结算时只确定扣减钢管租金80万，因临建公司、邓伟奎在结算时并未提及其还垫付44万租金需扣减，故对其还需扣减44万元租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吉科、占克树主张因业主原因造成停工期间租金250000元，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停工多支付了250000元租赁费，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吴吉科、占克树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临建公司、邓伟奎向其支付工程款从183700元变更为383700元，临建公司、邓伟奎当庭也予以答辩。临建公司、邓伟奎上诉称其在接到判决书后才知道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事项及内容与事实不符，故一审程序合法。
关于吴吉科、占克树是否应该开具1852600元工程款发票或承担开票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临建公司、邓伟奎在一审没有就此提出反诉，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吴吉科、占克树、上诉人临建公司、邓伟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0元，由上诉人吴吉科、占克树共同负担5050元，上诉人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邓伟奎共同负担7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俐
审判员 邹志伟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