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5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新愿，男，1992年5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大城县。2016年2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敬宗，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新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苏0585刑初8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新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新愿及其辩护人詹敬宗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用购买来的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并在明知该公司对外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共同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开票费。截止2016年2月19日，苏新愿等人利用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共计向某嘉峰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永兴县德伟鑫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等11家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虚开数额价税合计人民币33605309.14元，涉及税款人民币4888633.62元。具体分述如下：
1、在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雷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上海嘉峰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向某嘉峰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某1（另案处理）收取价税合计3.5%的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上海嘉峰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的李贺（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932632.5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443203.1元，该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上海嘉峰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后李某1（另案处理）补缴了税款人民币1443203.1元。
2、在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永兴县德伟鑫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7%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永兴县德伟鑫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罗农（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656483.64元，涉及税款人民币967181.13元，该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永兴县德伟鑫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3、在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河北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鑫源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5.5%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河北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鑫源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的李广新（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5034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509041.02元。河北中建材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鑫源输送机械有限公司将其中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共抵扣税款人民币271494.4元，后李某2补缴了税款人民币271494.4元。
4、在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河北三阳盛业玻璃钢集团有限公司和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6.1%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河北三阳盛业玻璃钢集团有限公司的何立宽（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51377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52764元。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河北三阳盛业玻璃钢集团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后何某补缴了税款人民币152764元。
5、在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马某等人在明知枣强县天通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4%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枣强县天通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李树合（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855425，涉及税款人民币560189.93元。该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枣强县天通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后李树合补缴了税款人民币560189.93元。
6、在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马某等人在明知河北凯瑞特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人民币7万元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河北凯瑞特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黄青伟（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50967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52704.62元，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河北凯瑞特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7、在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等人，在明知临清市凯恩地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7.2%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临清市凯恩地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的周荣训（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834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50613.51元，该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临清市凯恩地数控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8、在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等人，在明知衡水中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6.5%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衡水中天钢结构有限公司的郑宏宽（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26528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30350.23元。该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衡水中天钢结构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
9、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马某等人，在明知河北鑫山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7%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河北鑫山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的冀某,4（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6856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6979.08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河北鑫山输送机械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后冀某,4已补缴了税款人民币16979.08元。
10、在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新愿伙同张某1等人，在明知衡水顺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价税合计6.4%开票费的方式从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为衡水顺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秦文会（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033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305607元。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衡水顺达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后秦某补缴了税款人民币305607元。
被告人苏新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太仓市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苏新愿人民币87300元。
另查明，涉案共同犯罪嫌疑人张世奇已被太仓市公安局立案刑事拘留网上追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未到庭证人邢某、张某2、周某2、赵某1、郭某、周某1、丁某,4之、李某3、雷某、李某1、杨某、罗某、陈某、赵某2、李某5、李某2、何某、李树合、黄某、李某4、郑某1、王某、冀某,4、秦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本案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相关公司账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记录明细、增值税抵扣证明、银行账号及明细查询、短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被告人苏新愿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及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新愿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新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新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新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苏新愿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暂扣于江苏省太仓市公安机关的人民币八万七百三十元，予以没收。
苏新愿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系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苏新愿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苏新愿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罪行，应认定其构成自首；上诉人苏新愿提供犯罪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请求本院认定上述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新愿及其辩护人认为苏新愿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太仓国税局在日常检查中已经发现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并于2016年2月19日将该线索移交太仓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当日公安民警即将冒充沈勇至国税局办理税务核查的犯罪嫌疑人苏新愿抓获，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上诉人苏新愿没有自动投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苏新愿的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新愿的辩护人认为苏新愿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国税局将苏新愿抓获时，在其身上发现一张宾馆住房卡，后侦查人员通过该宾馆前台查询，发现苏新愿开房时开了两间房，侦查人员在第二个房间内将与苏新愿同行的张某2抓获。其次，苏新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与张某2一起到太仓的事实属于坦白范围内的必须行为，并非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再次，张某2到案后因证据不足，未被批捕，后被取保候审，其是否构成犯罪尚无定论。综上，上诉人苏新愿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新愿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新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苏新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苏新愿及其辩护人认为苏新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设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由苏新愿和张某1共同商量，共同决定的；苏新愿与张某1一起购买假身份证，利用身份证上的信息冒充他人，作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太仓市新益盟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苏新愿负责从太仓市国税局领取发票，并将开好的发票交聘用会计做账；据其交代，其也和张某1分担联系下家客户及部分开票的工作，其在犯罪过程中全程参与且积极主动；另外，苏新愿和张某1还约定共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且已分得部分非法所得，用于差旅及日常开销。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2、赵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且与苏新愿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苏新愿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与张某1相比，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原审判决对苏新愿的地位作用作如此认定，并无不当。故苏新愿的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以及上诉人苏新愿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法定和酌定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是恰当的，上诉人苏新愿认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继华
审判员 徐 奕
审判员 辛以春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