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02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鹏，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榆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无固定职业。2014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6年11月22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龚晓霞，女，1993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汉族，本科文化，住神木县，无固定职业。因涉嫌包庇罪2016年11月15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上网追逃，同日被延安铁路公安处神木站派出所抓获，同年11月16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博、雷欢，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小平，男，1965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榆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住榆阳区，个体。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6年11月17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马福元，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榆林市榆阳区，系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6年11月21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宁菲，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诉刑诉（2017）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晓霞犯包庇罪，被告人曹小平、马福元、常鹏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笑秋、代理检察员殷壮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鹏、被告人龚晓霞及其辩护人杜博、雷欢、被告人曹小平、被告人马福元及其辩护人宁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院指控：2015年8月7日，冯晓春（另案处理）因涉嫌强奸被告人龚晓霞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冯某春家属通过各种途径找被告人龚晓霞协商处理该事，后冯某春的家属通过刘某委托被告人马福元帮忙处理。被告人常鹏（系龚晓霞的男朋友）委托被告人曹小平帮忙处理。经被告人龚晓霞、曹小平、马福元、常鹏协商，由被告人曹小平、马福元帮助被告人龚晓霞捏造虚假陈述、书写撤案材料，后被告人龚晓霞多次在公安、检察做虚假陈述谎称自己是自愿与冯某春发生性关系，致使本院决定以证据不足对冯某春不起诉。冯某春被释放后，冯某春的家属向被告人龚晓霞赔偿10万元人民币。事后，冯某春的家属通过被告人马福元同被告人曹小平处拿回3万元，被告人常鹏同被告人曹小平处拿走5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常鹏给被告人曹小平1万元好处费。
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常鹏、曹小平、马福元通过教唆等手段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常鹏、曹小平、马福元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常鹏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被告龚晓霞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做虚假证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鹏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
被告人龚晓霞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被告人龚晓霞的辩护人杜博、雷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龚晓霞实质是彻底的受害者，包庇行为是在被告人冯某春家属威胁、胁迫、恐吓的手段下，被胁迫而参与进来，是胁从犯，而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没有造成社会危害，犯罪情节轻微，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曹小平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
被告人马福元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被告人马福元的辩护人宁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福元在整个案件的过程中没有谋取任何利益，只是为朋友出面说和调解相关事宜，对案件的方向没有起到引导和决定的核心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悔罪，且是初犯，我国刑法的目的是为了有效预防犯罪，贯彻“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故请求法庭给被告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马福元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7日，冯晓春（已判刑）因涉嫌强奸被告人龚晓霞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冯某春家属得知后，通过各种途径找被告人龚晓霞协商处理，以给被告人龚晓霞赔偿点钱把事情处理了，让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撤案，并扬言如果不处理的话，给被告人龚晓霞家人打电话，与被告人龚晓霞家人处理此事，被告人龚晓霞怕家人知道此事，就给被告人常鹏（系被告人龚晓霞的男朋友）打电话告知了其事，被告人常鹏得知后某晓霞说：“他们再打电话你就让找我。”后冯某春家属通过刘某、李某1相互推荐，认识被告人马福元，由刘某委托被告人马福元帮忙处理。被告人常鹏则委托被告人曹小平处理。经被告人龚晓霞、曹小平、常鹏、马福元协商，由被告人曹小平、马福元帮助被告人龚晓霞捏造虚假陈述、书写撤案材料，然后由龚晓霞到公安机关撤案，同时还约定，赔偿款8万元先打在被告人曹小平卡里，如果冯某春被释放，曹小平把8万元给龚晓霞，如果龚晓霞被拘留的话，再给龚晓霞赔偿款2万元。商量好后，被告人龚晓霞多次在公安、检察机关做虚假陈述谎称自己是自愿与冯某春发生性关系，致使检察院决定以证据不足对冯某春不起诉，冯某春被释放。后被告人常鹏在被告人曹小平处拿走6万元据为己有，其中抽出1万元给了被告人曹小平作为好处费，被告人马福元从被告人曹小平处拿走3万元，后因冯某春父亲有病，将该款退回了冯某春家属。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龚晓霞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6日至7日凌晨，冯某春强行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其报案后，冯某春被刑事拘留，后来冯某春家属就找其和常鹏，要私下处理此事，想让其到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给其赔偿点钱把事情处理了，还说如果其不处理的话，给其家人打电话，和其家人处理此事。当时其害怕家人知道此事，在常鹏给其打电话说的时候，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后来常鹏给其打电话说：“他通过朋友的介绍，让曹小平代其处理此事，如果其想处理的话就到榆林找曹小平具体商量如何处理。”其来榆林与曹小平见面后，曹小平问了一些关于其和冯某春之间发生的事情。后来曹小平将其带到一茶楼，与马福元见面后，马福元说：“冯某春快逮捕了，商量把其和冯某春之间的事情弄成一个民事赔偿，让冯家给其赔点钱，把案子撤了，私下把这件事处理了，然后双方都没事。”在说的过程中，曹小平问马福元，如果撤案，会不会有什么后果，马福元说：“没什么大问题，万一不行，最多进去坐几天牢就没事了。”当时其不同意私下处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常鹏打电话，随后常鹏也来到茶楼，他们又给常鹏说了如何处理此事的办法，当时常鹏也不同意，其就和常鹏走了。当天下午，曹小平多次给其和常鹏说：“要私下处理此事，如果第二天撤销不了案件，冯某春就被逮捕了，等最后其报案材料中说的事情没有证据证明，还要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晚上也打了几次电话。其当时害怕家人知道，也不知道该事如何处理，会不会对其有什么影响。第二天，其和常鹏、曹小平来到马福元办公室，曹小平和马福元给其说撤案的事情，其当时也决定不了要不要答应他们让其撤案的要求，后来想了一会儿，害怕家人知道，只能答应曹小平、马福元提出的要求。随后马福元、曹小平问其事情的经过。听后，马福元、曹小平给其说：“现在要把事情的经过返过来说，等其撤了案子后给其赔偿七八万元。然后商量着给其说如何撤案，如何写撤案材料，撤案时如何给公安机关的人说，曹小平和马福元在问其的过程中，曹小平一边问一边记了些什么东西，曹小平和马福元给其教如何撤案，让其在撤案的时候说冯某春和其发生性关系是其自愿的，如果公安机关的人问起关于钱的事情，就说没有给其赔偿钱，如果问其为什么撤案，就让其说害怕家人知道该事，所以要撤案。就这样在马福元的办公室商量完后，曹小平在一张纸上写好了撤案材料交给其看，其按曹小平写好的抄了一份撤销案件材料，因其撤案时说话前后矛盾，未撤了该案。后来公安局、检察院给其打电话找其，其给马福元打电话，马福元说：“你放心，就按原来教你的说，找好了关系”。再后来，马福元让其把手机卡换了，说冯某春出来后就没事了。
2、被告人曹小平的供述，基本与龚晓霞供述一致。另证明通过其给常鹏了5万元，常鹏从中给了其5000元，第二次给了其2000-7000元，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其给了马福元3万元。
3、被告人马福元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时候，朋友李某1找到其说：“有个司法所的刘某处理点事情，想让其出面调解一下，”并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其当时说：“如果把双方叫在一起的话，可以帮忙调解一下。过了一两天，其、曹小平、刘某及被害人龚晓霞在汽车北站见面后，其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未协商成。第二天，曹小平给其打电话又协商此事，其把双方单独叫开，在中间协商关于赔偿多少钱的事情，最终在其调解下，双方达成赔偿8万元。第三次见面是在曹小平办公室，当时调解的情况是让被害人去撤案，把调解成的8万元先打在曹小平卡里，如果冯某春被放出来，曹小平把8万元给被害人，后来又说到如果被害人被拘留的话，再给多赔偿2万元，事情商量好后，冯某春家属就要求曹小平带被害人去撤案，但是被害人说：“她不会写撤案材料，”其说：“你去公安局实话实说，案子就撤了，”其当时想被害人可能是自愿的，所以案子肯定能撤了。当天，曹小平和被害人去撤案了，但是没撤了。
4、被告人常鹏的供述，证明冯某春因强奸被刑事拘留后，有人给其女友龚晓霞打电话说：“他们是冯某春家属，想私下处理该事情，”龚晓霞告诉其后，其说：“再打电话让他们找其说，”后来冯某春的家属给其打电话，其告诉了办公地方，当时他们要私下处理此事，其不同意他们就走了。后其有事去了外地，冯某春的家属一直给其打电话，其觉得麻烦，就想找个律师代理处理此事，结果咨询后，律师收费比较高。后其经朋友介绍曹小平，其就委托曹小平代处理龚晓霞的事情。有一天，曹小平给其打电话说：“冯某春的家人找了一个人，要私下处理此事，让其过去找他，和对方见个面。其根据曹小平说的地址来到马福元的公司，相互介绍后，马福元说的大体意思是让其给龚晓霞说把案子撤了，私下把这事处理了，不撤案的话对龚晓霞不好，龚晓霞还是个娃娃，案子还要经过检察院、法院，这样的话有更多的人知道龚晓霞被强奸的事情，还有龚晓霞在公安机关还有底案，撤案后某晓霞赔偿钱，但具体没说多少，然后让其考虑一下。当天晚上，曹小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劝龚晓霞把案子撤了，说的意思与马福元相同。其给曹小平说：“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其不是被害人，其问一问龚晓霞的意见。”我把该意见告诉龚晓霞后，龚晓霞问其的意见，其说：“不同意她撤案。”龚晓霞说：“她考虑一下。”过了一两天，龚晓霞给其打电话说：“她咨询了别人，案子程序确实比较多，她怕家人知道此事，能撤就撤了算了。”就这样，被害人来到榆林与其及曹小平到马福元办公室协商关于撤案的事情，在商量的时候，其问马福元龚晓霞撤案的话，对龚晓霞有什么影响，会不会处罚龚晓霞，毕竟到公安机关不能胡说。马福元说：“最多行政拘留15天，他们已经找好关系了。让龚晓霞撤案就好了。”其他关于撤案经过等与龚晓霞、曹小平供述一致。第一次，曹小平给了我2万元，我从2万元中抽出5000元，以报酬给了曹小平。第二次，曹小平给了我4万元，我从4万元中抽出5000元给了曹小平。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与冯某春是朋友关系，我家小孩在他学校托管，冯某春被刑事拘留后，冯某春妻子找到我，让我帮忙了解情况。经了解，冯某春是因涉嫌强奸被刑事拘留，我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一次，我与李某1吃饭，给他说了关于冯某春的事情，我问他是否认识懂法的人，李某1给我介绍了马福元。我与马福元见面后将事情经过给他说了后，马福元说：“看在李某1的面子上帮我问问这件事，再打听一下女的态度及处理办法。”经冯某春家属和我与被害人联系，得知被害人叫龚晓霞，被害人男朋友叫常鹏，在联系过程中，常鹏找了个叫曹小平的代理人，后经曹小平联系，我、龚晓霞、曹小平、马福元第一次见面，我和马福元向龚晓霞了解当天情况，龚晓霞说：“当天她去冯某春那里应骋，在应骋结束后，冯某春与她发生了性关系。”马福元听了事情经过后，给龚晓霞说：“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是受害者，能不能给你补上几万元，把这件事私下处理了。”当时我记得常鹏说：“低于20万元不要提，”不同意处理。就这样第一次未商量成。这次商量完后，我给马福元说：“这件事情就委托你去处理，冯某春家属委托的我，如果要钱的话就给我说，我和冯某春家属说，向我拿钱就好了。”后来上述人在马福元办公室商量私下处理这件事，在马福元办公室商量的时候，马福元不让我听，只是给我说最后商量给赔多少钱，当时在马福元办公室商量好给龚晓霞15万元，后来我就在没与他们见过面，一直由马福元与曹小平、龚晓霞商量的处理这事。过了几天，马福元给我说：“商量成赔偿10万元，让我把钱打给曹小平。”这10万元我是分两次给的曹小平。后曹小平给我打电话说：“常鹏要钱，所以我给了曹小平2万元。”剩下的8万元马福元通知我后，我给曹小平账号内打了8万元。再后来马福元向曹小平要回了3万元，我给了冯某春家属。
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听说丈夫冯某春被刑警队带走了，后得知冯某春因涉嫌强奸被刑事拘留。故我委托刘某处理此事，经商量给被害人龚晓霞赔偿10万元，因当时没钱，我就与刘某借了10万元，后来因为我父亲有病，刘某给我要回了3万元。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刘某认识多年了，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刘某说：“他孩子托管学校的老师和一个女的发生性关系，因涉嫌强奸被关了，让我给他介绍一个懂法的人，要咨询该事。我说：“认识一个榆林开司法鉴定所的马福元，我给你问一下看帮不帮。”随后，我给马福元打电话说了情况，马福元答应帮忙。过了一两天，通过我介绍刘某认识了马福元，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冯某春被刑事拘留后，冯某春的姐夫李光亮给我打电话说：“冯某春因涉嫌强奸被刑事拘留了，让我问问具体情况。”我得知龚晓霞电话后，给龚晓霞打电话，但是无人接听，后来龚晓霞男朋友常鹏接的，我与他见面后，常鹏当时有点生气，我与他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常鹏说：“等以后他找别人和我联系。”大约一周后，常鹏的代理人曹小平给我打过电话，我与他及冯某春的一个姐姐在沙河口市场附近见了曹小平，曹小平说：“龚晓霞到冯某春学校面试，后来一起喝酒，再后来发生了性关系”。从这以后，我再未参与冯某春的事情。
9、证人折春梅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冯某春的妻子康某来找我，给我说了冯某春强奸的事，并委托我和王某与龚晓霞的委托人曹小平商议这个事，并把曹小平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我。我与曹小平联系后，曹小平让我与王某联系。之后，双方约在沙河口农贸市场附近见面，见面后曹小平向我及王某陈述了强奸事情的经过，之后我们就分开了。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龚晓霞分别辨认，照片中的5号、9号男子（即曹小平、马福元）就是授意其伪造证词，撤销对冯某春控告的人；经常鹏辨认，照片中的4号男子（即曹小平）就是授意龚晓霞伪造证词，撤销对冯某春控告的人。
11、撤销报案材料申请书，证明曹小平、马福元帮助龚晓霞捏造虚假陈述后，写好撤案材料，让龚晓霞抄写后，龚晓霞到公安机关、检察院申请撤案的事实。
12、银行取款业务回单、收条、农行明细清单、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证明马福元收到曹小平3万元，常鹏收到曹小平2万元的事实及在常鹏处扣押赃款5万元的事实。
13、工作证明，证明马福元系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工作。
1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因龚晓霞包庇、曹小平、马福元、常鹏妨害作证，致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对冯某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后释放。
1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信息表、抓获经过，证明龚晓霞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延安铁路公安处神木站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5日将龚晓霞抓获。
16、户籍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2014年6月1日被告人常鹏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2014年12月3日被释放。该事实有本院（2014）榆刑初字第0072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鹏、曹小平、马福元为使冯某春逃避法律追究，通过许诺钱财，煽动被告人龚晓霞为冯某春作伪证，其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龚晓霞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虚假证明进行包庇，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刑事诉讼活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鹏、曹小平、马福元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龚晓霞犯包庇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常鹏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此次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常鹏、曹小平、马福元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马福元案前退还非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曹小平上缴非法所得1万元，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龚晓霞的辩护人杜博、雷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龚晓霞属胁从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查，被告人龚晓霞的行为不符合胁从犯的认定标准及缓刑适用条件，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福元的辩护人宁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福元属从犯之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维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及正常刑事诉讼活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鹏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8天，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龚晓霞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曹小平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马福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常鹏涉案非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曹小平非法所得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罗占峰
审 判 员 王建雄
人民陪审员 常四娃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