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刑终1073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小英，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
辩护人俞玮月，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辉，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小英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林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沪0113刑初1083号刑事判决。付小英、林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代理检察员赵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小英、林辉以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付小英的辩护人俞玮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单位员工孙某某的报案陈述、证人李某某、洪某某、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支付宝账户明细，视频监控及视频截图，《顾村11.15孙某某报盗窃案话单说明》、通话记录，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物品财产估价鉴定结论书》，公安人员出具的工作情况，相关《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被告人林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判决认定：
被告人付小英于2016年11月15日零时许，至本市宝山区顾村镇顾新东路XXX号中国移动顾村营业厅，通过攀爬至上述营业厅储藏室楼顶并掀开隔板进入室内的方式，窃得上述营业厅仓库内的OPPO手机50部，共计价值人民币100,9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华为NOVA手机20部，共计价值47,980元。2016年11月16日、17日，付小英先后在被告人林辉经营的“来芳通讯”店内、寰星宾馆912房间内，将共计67部手机以8万余元这一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林辉。2016年11月17日13时许，林辉以111,150元的价格将手机转卖牟利。同月26日，付小英于其居住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下埠集乡龙坊村委会前壕村XXX号被抓获；同月27日10时许，林辉在本市上海火车站明珠线地下通道164号铺位被抓获。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付小英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付小英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林辉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林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付小英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林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追缴二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上诉人付小英辩称其受他人委托进行手机买卖，否认实施过盗窃行为，认为不构成盗窃罪，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付小英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只能证明付小英存在买卖涉案手机的事实，无直接证据证明付小英实施了盗窃行为。
上诉人林辉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付小英犯盗窃罪、上诉人林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付小英、林辉二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刑初1083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基本相同。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付小英是否盗窃中国移动顾村营业厅手机的问题。
付小英辩称其代他人出售上述手机，并未实施盗窃。
经查，其一，案发时间段内，付小英手机信号出现在被害单位附近，对比其活动轨迹与基站位置，二者轨迹一致。且能够与附近道路监控捕捉到的画面中的人像互相印证。
其二，付小英的供述与辩解前后不一致，可信度低。付小英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的第一次供述中称2016年11月14日22时许，其骑自行车至教育路XXX号厂房内等一个叫“狮子”的男子，大约两个小时后，其未等到“狮子”就离开了。在第四次供述中，付小英称其从监狱释放后就没有去过中国移动顾村营业厅附近。在一、二审庭审中，付小英又供述因“狮子”让其代售手机，故到过营业厅附近。其供述和辩解一直反复，难以采信。
其三，付小英于二审庭审中称2016年11月14日23时许至15日1时许，其一直在中国移动顾村营业厅附近的一家网吧内打游戏等“狮子”。但是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顾村11.15孙某某报盗窃案话单说明》及《话单详细信息》证实，上述时间段内，付小英未与他人有过通话记录，其在长时间的等待中却未与交易相对方联系，且要保证对方能够顺利、准确地找到自己，明显有悖常理。
其四，付小英对于所谓的委托人“狮子”，既不能提供对方真实姓名、联系方式，也未能说明其与“狮子”的交易细节。付小英在二审庭审中称2016年11月16日中午，其从上海市宝山区至青浦区找“狮子”拿了六、七十部手机出售，但对其如何与“狮子”联系、交易、如何往返两地、如何进行事后钱款交付等情况均含糊其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
综上，在案证据证实，付小英在2016年11月15日零时许，出现在中国移动顾村营业厅附近并长时间逗留；同月16日、17日付小英将这批被盗的手机出售给林辉，同月18日携款离沪。而付小英的辩解前后不一致且不符合常理。虽然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付小英实施了盗窃行为，但是各间接证据已经查证属实；被害单位员工孙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洪某某、汪某的证言与视频监控截图、通话记录、支付宝账户明细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运用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根据证据认定付小英盗窃中国移动顾村营业厅手机的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因此，付小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对林辉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林辉从付小英处低价收购了价值14万余元的60余部手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综合林辉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危害性大小及坦白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因此，本院对于林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小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林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付小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付小英关于其未实施盗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林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辉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言
审判员 沈 燕
审判员 李杰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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