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7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胜利，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三角地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3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看守所。
辩护人沈鑫，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达斡尔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德永杰，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达斡尔族，现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达斡尔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与萨某系夫妻关系。
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胜利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内0724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胜利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春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柳，代理审判员健健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胜利及其辩护人沈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德永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胜利将260只基础母羊、7只种羊、8只羔羊以三年为期限承包给被害人吴某，并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羊群承包合同，约定吴某每年8月至10月交付给闫胜利104只羔羊，合同到期后闫胜利向吴某收取基础母羊260只。后由于2012年春，羊出现病情，闫胜利自2012年8月份至10月份先后拿走合同约定的229只基础母羊，2只种羊，2012年的分成约定的75只公羔羊，剩余31只基础母羊、29只公羔羊、5只种羊、3只二岁基础母羊、5只二岁公羊未取走。2014年8月11日闫胜利以与被害人吴某有合同纠纷为由雇佣张某1、孙某1、马某、魏某帮助其拉羊，在吴某位于鄂温克族自治旗红花尔基嘎查放羊点，闫胜利指使孙某1、马某、魏某将被害人吴某妻子萨某控制在车内，后在连某、张某2、朱万喜的帮助下，将吴某家194只羊强行装上提前雇佣的范某、梁某的货车拉到新巴尔虎左旗乌苏木诺干诺尔嘎查吉某家，并将其中79只羔羊以34,000元价格卖给杨宝，36只基础母羊以18,5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名收羊人，其余79只羊被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扣押后已返还被害人吴某。事后闫胜利当场给了张某122,000元，给了范某、梁某各1500元雇车费，付薄某、陶某各200元人工费。后被告人闫胜利出具了一份收到羊的收条，让连某交给了被害人萨某。被抢194只羊经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鉴定价值人民币172,100元，扣除闫胜利在吴某家剩余31只基础母羊价值35,650元、29只公羔羊价值20,300元、5只种羊的价值10,000元、5只二岁公羊价值5750元、3只基础母羊价值3750元共计75,450元，本案涉案金额应为96,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于2014年8月16日，在鄂温克旗蒙医医院入院治疗18日。入院病情为高血压、风湿性关节炎、心脏神经功能症、支气管炎、子宫肌瘤、附件炎、腰椎退行性改变，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702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胜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将被害人财物抢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部分被抢羊只已发还被害人，可对被告人闫胜利酌情从轻处罚。扣押赃款15,900元，退还给被害人吴某9400元，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闫胜利辩解称其不构成抢劫罪，属于合同纠纷，没有雇佣过张某1等人，也没有给过他们钱的意见，因该辩解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闫胜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闫胜利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闫胜利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吴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吴某要求：1、被告人闫胜利赔偿292只羊，价值335,800元。首先该请求与本案认定的抢劫的羊数不符，其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受理；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饲养被告人闫胜利未拿走的羊，产生的费用94,25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另行起诉；3、拉羊运费2000元，因其为证实该部分损失的收条，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维护。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萨某住院治疗的费用，因被害人萨某病情为高血压病三级、风湿性关节炎、支气管炎、胆囊炎等，无法证实被告人闫胜利雇员胁持被害人萨某当中直接导致的损伤，故不予维护。5、被抢手机3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被抢手机的价值及损坏程度，故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闫胜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15,900元，发还被害人吴某、萨某9400元，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萨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闫胜利提出：一、因上诉人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吴某之间有承包羊群合同，本案是由合同纠纷引起的，上诉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采取了正当行为，并不构成抢劫罪，所以本案应当由民事诉讼解决；二、152只羊是上诉人于2012年9月份暂放在吴某处，与吴某之间承包羊群合同中的羊无关；三、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内容违法，法律明文规定只有变更名称才能出具变更起诉书，而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鄂检公诉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书将91650元变更为96650元违反法律规定等上诉意见。
上诉人闫胜利的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上诉人以追索债务，索要自己的财务，实现自己的债权为目的，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务，犯抢劫罪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二、根据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在2012年8、9月份是将2009年承包给张某3的152只基础母羊从桂某羊点上拿走，这与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吻合，且该152只羊根据证人岳某、色某的证言证实为是淘汰羊。上诉人供述将该152只基础母羊临时存放于被害人吴某处，与双方之间的承包羊群合同中的二到五岁的260只羊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检察员出庭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是萨某于2014年8月11日报案。
2、被告人闫胜利户籍证实，证实被告人闫胜利于1972年5月28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闫胜利于2014年9月10日到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4、扣押清单，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伊敏派出所扣押73只白色大母绵羊，6只白色小羔羊的事实。
5、发还清单，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伊敏派出所发还给被害人吴某73只白色大母绵羊，6只白色小羔羊。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扣押孙某174张面值一百元人民币。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扣押马某65张面值一百元人民币。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扣押魏某20张面值一百元人民币。
9调取证据清单及孙某1、魏某农村信用卡存款明细账，证实孙某1卡号为×××农村信用卡，2014年8月12日汇入15,400元；魏某卡号为×××农村信用卡，2014年8月12日后没有汇入较大数额款项的记录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李某1卡号为×××银行卡，2014年8月11日存入现金15,500元后于次日即12日取出现金15,420元的事实。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三张承包合同书、一张收条，承包合同书，证实2011年10月1日由吴某承包闫胜利260只基础母羊，另带7只种羊，8只羔羊承包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吴某每年8月至10月交付给闫胜利104只羔羊。合同到期后闫胜利向吴某收取基础母羊260只及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闫胜利从吴某处拿走75只羔羊，卖给岳某的事实。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三份，承包合同书三张，三份收条，证实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闫胜利从被害人吴某处拿走152只母羊；2012年10月26日拿走77只母羊；2012年8月24日拿走75只羔羊的事实。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赔偿明细一张，证实被告人闫胜利抢走被害人吴某292只羊，现已追回6只羔羊，75只大母羊，共计81只，其它羊未能追回，现吴某要求被告人闫胜利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5,145元。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羊群承包说明，动物免疫档案一份，羊群承包说明，证实被害人吴某与被告人闫胜利于2011年10月签订羊群承包合同，2012年10月经双方口头协商终止，闫胜利取走了其基础母羊并出具了收条，闫胜利取走其基础母羊后还留有50多只淘汰的大、小羊当时不好处理，委托吴某代卖，但因按照闫胜利希望的价格没人买，吴某几次催闫胜利取走时，闫胜利仍未取走，只取走了2只种公羊，吴某表示与被告人闫胜利没有其它任何经济往来及2014年6月3日被害人吴某、萨某将258只羊进行了检验检疫的事实。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收条四张，证实收条与吴某提交的收条一致及经闫胜利、吴某于8月4日清点，被害人吴某家现有大羊380只，羔羊205只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张某1、孙某1、马某、魏某身份情况。
17、调取证据清单及送检单号为2012006、2012090的检验记录，证实2012年11月份吴某的羊群出现过疫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岳某从被告人闫胜利处购买过三次羊，2012年从河北队吴某的羊点购买了被告人闫胜利150只左右的羊，2013年从巴日图林场桂某的冬营地装走了闫胜利的100多只淘汰母羊和羔子，2014年8月12日上午，岳某领着老客杨某到吉某家以34,700元价格拿走闫胜利79只羔羊的事实经过。
2、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被告人闫胜利将放在桂某冬营地羊点的100多只羊卖给岳某的事实，与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3、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与闫胜利签订承包合同之后，闫胜利从未单独送过152只羊，并表示被告人闫胜利从吴某处拿走过三次羊之后，在吴某处只剩下20多只老母羊、20多只羊羔羊及3只种羊并且过冬之时剩余羊中的18只冻死，其余为淘汰羊不能繁殖及吴某让闫胜利取走剩余的羊时，闫胜利一直没拿走，也没去过的事实。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被告人闫胜利将2009年承包给张某3的152只基础母羊从桂某羊点上拿走的事实经过。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吴某与被告人闫胜利签订羊群承包合同，由吴某承包闫胜利270只左右羊，其中有基础母羊、种羊和羯羊，承包的第二年被告人闫胜利从吴某处拿走过羊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左右，有5、6个人到证人王某家以1600的价格买走铁栅栏并表示用铁栅栏圈羊的事实。
7、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连某将闫胜利领来的几个人领到红花尔基嘎查附近后帮助闫胜利装走194只羊，并在被告人闫胜利的指使下将手机和纸条送到指定地点的事实经过。
8、证人范某、梁某、薄某、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上午，证人范某、梁某等人开两辆大车到红花尔基嘎查河北队附近的草甸子，帮助被告人闫胜利装走194只羊并将羊送到诺干诺尔附近草甸子的事实。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被告人闫胜利领来四个人到谢某家，领来的几个人在谢某家中住一宿，次日离开。事后听儿子连某说连某和这些人帮助被告人闫胜利装羊的事实。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上午，证人张某2和朱某帮助闫胜利在河北队附近装羊的事实经过。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0日证人李某2帮助被告人闫胜利把100多只羊赶到巴某家及给闫胜利购买两桶油漆的事实。
12、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下午15时50分许，被告人闫胜利和文某往吉某家赶来194只羊，放在吉某家羊圈内，次日将其中的79只羔羊以平均400元的价格卖给岳某领来的老客，临走前又将36只大羊装到车内拉走的事实经过。
13、证人色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证人色某从吴某处买过闫胜利的190多只羊，其中有羊倌的四五十只基础母羊的事实经过。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开始，被告人闫胜利多次要求张某1找四个人到红花尔基嘎查帮助其索要被害人吴某所欠羊，并承诺支付2万元的好处费，后张某1找到孙某1等人，到红花尔基嘎查，在被告人闫胜利的指使下张某1等人将被害人吴某家197左右的羊抢走，在案发现场闫胜利支付张某122,000元的好处费，后张某1将其中15,400元汇给孙某1的事实经过。
1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来红花尔基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被告人闫胜利抓羊并称之前与被告人闫胜利等人踩过点，案发当天给他们送手机和条子的人是之前他们几个人在红花尔基入住那家的年轻小伙子的事实。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马某、孙某1等人到红花尔基看地，后遇到张某1的朋友闫胜利，得知了他人欠被告人闫胜利羊的事情，次日在张某1的要求下，马某、孙某1等人到被告人闫胜利指定的地点，在闫胜利的指使下将放羊的女主人强行拽入车内控制住，后被告人闫胜利将被害人羊全部装车后，派人退还被害人手机并给开据收条，事后张某1分给孙某1等人14,000元左右好处费的事实经过。证人马某承认其与孙某1等人来呼伦贝尔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到红花尔基之后才知道帮张某1的朋友抓羊的事情，并表示是案发后张某1让其做虚假供述的事实。
1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魏某与孙某1、张某1等人到红花尔基看地，后遇到张某1的朋友闫胜利，被告人闫胜利要求魏某等人帮助其索要别人欠他的羊，并提供了欠羊的合同，后张某1、魏某等人答应帮助闫胜利抓羊，次日被告人闫胜利带领魏某、孙某1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在闫胜利的指使下孙某1、魏某等人将放羊的女主人强行拽进车内进行控制，期间被告人闫胜利将被害人手机拿走，后闫胜利将羊群撵到指定地点，将羊全部装进车内，后派人将手机退还给被害人并开据拿走多少只羊的收据，案发后被告人闫胜利给付了魏某2000元好处费的事实经过。案发后闫胜利和张某1找到魏某，让其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谎称来红花尔基的目的是看地的事实。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证人李某1帮助张某1向姓孙的银行卡内汇入15,400元的事实经过。
19、证人孙某2的证言（孙某1的父亲），证实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孙某1因抢羊的事情被抓的事实。
2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闫胜利给吴某承包过羊，且第二年秋天闫胜利从吴某处拿走过七十多只羔羊，之后与闫胜利离婚，所以不知道闫胜利的羊在吴某处还有多少只，并表示从来没和闫胜利从吴某家拿过羊。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萨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1日10时许，被害人萨某在红花尔基嘎查附近放羊时，被告人闫胜利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强行抢走被害人萨某羊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吴某与被告人闫胜利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260只基础母羊，外加7只种羊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由吴某每年分给被告人闫胜利104只公羊羔，2012年8月之后因吴某承包的羊群出现布氏杆菌病因而与被告人闫胜利口头终止合同，被告人闫胜利同年8、10份将承包给吴某的260只羊中的229只基础母羊、75只公羊羔拿走，闫胜利因个人原因未及时拿走剩余羊，后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闫胜利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将放羊的被害人吴某妻子萨某殴打并控制后，将其292只羊全部抢走及被害人吴某表示被告人闫胜利除了承包给他260只羊之外，从未给他单独送过152只羊的事实。认为那剩下的29只公绵羔羊是闫胜利自己没拿走，不应对此做价格鉴定。
（四）被告人闫胜利供述及辩解
证实其与被害人吴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未解除，其2012年从吴某处只拿走过77只基础母羊和75只公羊，其余公羊羔吴某未能按时交付给他，是吴某违约在先。被告人闫胜利从吴某处2012年10月22日拿走的152只基础母羊为合同之外的羊，并表示2014年8月11日从吴某处拿走194只羊时争得了吴某及其妻萨某的同意，并开据了收条，也否认了自己指使张某1等人使用暴力强行抢走194只羊及事后给张某1等人2万元的好处费的犯罪事实。
（五）价格鉴定结论书
1、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鄂发改价鉴字（2015）4号关于对基础母羊、羔羊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基础母羊（3岁-7岁）109只；羔羊（4个月）85只，共计人民币172,100元整。
2、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办公室鄂价认鉴字（2016）2号关于对种公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当地种公羊6颗牙5只，共计人民币10,000元整。
3、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办公室鄂价认鉴字（2016）33号关于对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当年羔羊29只，共计人民币20,300元整；二岁公羊某公羊某公羊某只，共计人民币5750元；二岁基础母羊三只，共计人民币3450元。
（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
1、鄂温克旗蒙医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实书、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院医疗保险结算专用收据，证实被害人住院18天和所花费的费用5702元。
2、收条三份，证实被告人吴某先后三次从吴某处拉走75只公羔羊、152只母羊、77母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胜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式，强行将被害人吴某羊只抢走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数额巨大。根据证人岳某与桂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闫胜利从桂某羊点上赶走承包人给张某3152只羊的时间为2013年。上诉人闫胜利给被害人吴某出具的三份收条及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152只羊是于2012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闫胜利运走，上诉人闫胜利在与被害人吴某签订承包羊群合同之后，未再单独送过152只羊的事实。证人张某1、孙某1、马某、魏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闫胜利雇佣他们到被害人吴某家强行拉走羊只，四人证言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闫胜利所持”本案是由合同纠纷引起的，上诉人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采取了正当行为，不构成抢劫罪；152只羊是上诉人于2012年9月份暂放在吴某处，与吴某之间承包羊群合同的羊无关”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持”本案应当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在2012年8、9月份时将2009年承包给张某3的152只基础母羊从桂某羊点上赶走，该152只淘汰老羊是临时存放于被害人吴某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鄂发改价鉴字（2015）4号、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办公室鄂价认鉴字（2016）2号、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涉案羊只价款为96650元。人民检察院依法变更起诉书中的涉案款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闫胜利所持”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鄂检公诉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书中将91650元变更为96650元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春 英
审 判 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健 健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希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