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6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清算小组
负责人:李志宏，清算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清算小组
负责人:李志宏，清算小组组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永军，河北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福，男，1963年4月20日生，汉族，深泽县人。
委托代理人:刘英然，女，1964年8月4日生，汉族，深泽县人，系刘增福之妻。
委托代理人:刘金琢，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清算小组、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清算小组、刘增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8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清算小组、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清算小组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依据该租赁合同占有的上诉人的土地和房屋。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12月26日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关于拖欠刘增福饭费及集资款问题的处理决定及2000年6月8日的租赁合同书无效，就应该让刘增福返还依据合同占有上诉人的土地和房屋，原审法院驳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
刘增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诉争土地使用权归留村乡政府，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清算小组、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清算小组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1998年6月签订的留村乡药品出售协议（以下简称“药品站协议”）、1999年12月26日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关于拖欠刘增福饭费及集资款问题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及2000年6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以下简称“租赁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土地8亩及上述土地范围内的房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针对原被告的诉辩内容，合议庭将本案的调查焦点列为四点1、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的过程及履行情况，有无法定无效情形。2、争议土地房屋的地理位置及现状。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提交1998年6月2日留村乡药品站出售协议书一份，1999年12月26日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关于拖欠刘增福饭费及集资款问题的处理决定一份，2000年6月8日租赁合同书一份，深泽县植物油厂和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2003年1月22日证明一份，收据四张为证。其中药品站出售协议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1、留村乡企办室（甲方）决定将药品农用站整体出售，由刘增福（乙方）买断其产权。2、药品站位置东至留村乡棉油厂西墙根，南至定深公路边，西至现有房屋根，与兽医站道为邻，北至现有房屋根，与西南留村刘大娃为邻。3、房屋总价为贰仟伍佰元整。自签协议之日起，一次性付给甲方。该协议书加盖有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公章与深泽县留村乡增福饭店专用章。同时协议有骑缝章两个，一个为深泽县乡镇企业办公室公章，另一个显示公章的半边，为深泽县留村字样（怀疑为深泽县留村乡人民政府公章），该骑缝章无法确定。与该协议相对应的1998年7月6日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西南留刘增福留村乡原有药品杂粮站处理款贰仟伍佰元正,收款单位为留村乡财政所，收款人为赵永江，该收据加盖有深泽县留村乡人民政府财政所财政专用章。关于处理决定的主要记载的内容有：留村乡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于1999年停产，1999年前欠刘增福的饭费及集资款，该企业无力偿还，经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乡企办室研究决定：1、将留村乡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大门以西房屋6间，后面库房一套抵押给刘增福，其具体位置西与刘增福药站为邻往东量25米，南至定深公路边往北量37米。2、该房屋由刘增福租赁，租赁期共分三期，每期20年，刘增福用植物油厂所欠其饭费及集资款其中的18000元抵清共三期的全部租金，租赁的房屋刘增福根据需用随意进行拆盖翻新。……此决定一式三份，乡政府1份备案，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和刘增福各持1份。该处理决定在留村乡政府和企办室处分别加盖有深泽县留村乡政府和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公章。在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处加盖有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公章，同时有骑缝章一枚，显示为人民政府字样（怀疑为深泽县留村乡人民政府），具体无法确定。与该处理决定向对应的2000年4月19日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增福土地、房屋租赁款壹万捌仟元整，该收据加盖有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关于租赁合同书主要记载了以下内容：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关于拖欠刘增福饭费及集资款问题，该企业因无能力偿还，由乡企办室、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共同研究决定：将留村乡第三造纸厂造纸车间一套整体租赁给刘增福，等屋内机子设备处理清后，归刘增福长期使用，其他人无权干涉。……，另有院落造纸车间东边阳面北墙根向南量20米，造纸厂大门里东屋库房北头一间，西与刘增福原有庄基为邻，该房屋院落由刘增福租赁、租赁期共分三期，每期20年，刘增福用造纸厂及植物油厂所欠其饭费及集资款共15000元抵顶清共三期的全部租金，租赁的房屋刘增福根据需用随意进行拆盖翻新。……此决定一式三份，乡企办室1份，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和刘增福各持1份。该租赁合同加盖有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公章。同时加盖有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骑缝章一枚，另一骑缝章显示人民政府字样，具体不详。与该租赁合同对应2000年6月8日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增福土地房屋租赁款壹万伍仟元整，收款单位为第三造纸厂油厂，该收据加盖有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关于植物油厂、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的证明主要记载：甲方；乡企办室，植物油厂，第三造纸厂；乙方刘增福。内容为自至1998年6月2日，1999年12月26日，2000年6月8日三次分别通过购买和租赁土地上的房屋，跟造纸厂和植物油厂有关系的房屋。2003年1月22日全部一次性买清房屋，折款5870元。该证明加盖有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公章、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公章和深泽县留村乡增福饭店专用章。被告提交的第四张收据为深泽县第三造纸厂1997年12月24日为刘增福开具的集资凭证，在该凭证背面有圆珠笔书写的以下内容：“2002年2月2号支32元，2003、1、22房屋抵款5870，余2098元，2003、1、22支14元，余2084元”同时该背面有用碳素笔另行书写“以上刘志英写”的字样。被告用该收据证明自己已购买了两次的租赁房屋。原告对被告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998年时，留村乡政府并不存在乡镇企业办公室这一机构，在1996年乡镇企业办公室已变更为留村乡经济委员会。同时药品站出售协议书中记载的药品站四至也不正确。原留村乡药品站西面是植物油厂的售油门市部，再西边是造纸厂和植物油厂的伙房，伙房西面是原税务所的道路，再往西才是兽医站。药品站北边是造纸厂和植物油厂的小院，小院北边是大师傅宿舍和小库房，再往北才是刘大娃的地方。因此被告签订的药品站出售协议卖了造纸厂和棉油厂的地方。对处理决定及相关收据的质证意见为：1999年时不存在留村乡企业办公室这一机构，同时处理决定没有加盖深泽县第三造纸厂的公章，该租赁协议实际租期60年违反了法律规定，而且没有第三造纸厂的盖章，且该处理决定中并没有植物油厂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时据了解植物油厂并未在处理决定上盖章，因此申请对植物油厂的公章进行鉴定。2000年4月19日的收据没有收款人签名，且植物油厂当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经营，因此对该收据不认可。原告对租赁合同书及相关收据的质证意见为：当时不存在乡镇企业办公室这一机构，同时要求对该租赁合同书中的造纸厂和植物油厂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2000年6月8日的收据没有收款人签名，不予认可。对2003年1月23日植物油厂和留村乡企业办公室的证明没有效力，因为当时根本没有乡镇企业办公室这一机构，同时证明上所盖公章是虚假的。第四份收据原告也不认可，刘志英确实是工厂的会计，但不能证明收据背面的字是刘志英所写，刘志英也无权承诺。被告为证明深泽县留村乡政府一直使用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公章，提交乡企办室给刘占军的证明一份及申请深泽县留村乡人民政府副书记曹占山出庭作证，证明显示：关于刘占军使用变压器索要垫付，无力偿还的情况。该证明中有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5个公章（上一次诉讼中为4个公章），在公章处有落款时间，分别是2007年7月29日、2010年8月30日、2012年4月13日和2014年5月9日，2016年8月18日（第一次诉讼中没有该公章）被告用此证明企办室的公章一直到2016年仍在使用。曹占山证明以下内容：深泽县留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确实存在过，但证人从2011年到留村乡时，乡里已没有该机构，具体乡镇企业办公室公章从什么时候使用到什么时候取缔不清楚，留村乡政府现没有被告的三份协议。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公章已经是废章，企办室出具的证明是自己给自己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曹占山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在1996年后企办室的公章仍是合法的公章，其证言什么也不能证明。原告称，被告出具的三份房屋和土地租赁、出售协议是虚假的，原告提交从工商局复制的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和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相关档案文件，在该文件中有两个厂的印鉴式样。同时原告出具了中共深泽县委深发（1996）43号文件，该文件主要记载了县政府关于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从此文件中显示乡镇机构中不显示乡镇企业办公室这一机构。原告同时出具了深泽县工商局的两份证明，两份证明显示，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于1999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于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为：对深泽县委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文件中没有企办室，并不等于签订协议时企办室不存在，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了企办室的公章一直用到2014年，企办室的公章去年确实在县纪委，今年有可能返还留村乡，即使是在县纪委不代表不能使用，正常业务仍可以使用。处理决定中没有第三造纸厂的盖章，是因为两个工厂资产未分家，实际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所以只有植物油厂的盖章也是有效的，原告说植物油厂和第三造纸厂的在合同上的公章为假的，但合同均是对方当事人交给被告的，至于公章是如何加盖的及公章是否真假作为被告没有理由怀疑，也无从判断。对深泽县工商局出具的两份证明没有异议，但其只是吊销了经营资格，仍有权利处理遗留问题。原告提交深泽县留村税务所与刘永福（刘大娃）契约复印件一份，该契约复印件显示，留村税务所于1993年将税务所房屋和院落卖给刘永福，其位置为：东邻棉油厂、西邻兽医站。原告用此契约证明被告和乡政府在药品站出售协议中实际出售了原告的土地。被告刘永福（刘大娃）在1993年购买税务所房屋后也是开的兽医站，药品站出售协议中的兽医站实际是刘大娃扩建后的兽医站，与原告提交证据中的兽医站并非同一兽医站。经核实河北省深泽县植物油厂和深泽县第三造纸厂资产未分家，两个厂子在一个地方，一套机构。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自己所制第三造纸厂和植物油厂草图一份，被告主张以自己提交的三份协议中记载的为准，不认可草图。同时被告已将两厂的房屋进行了翻盖，建起了临街楼房。经核实，第一份协议中的房屋及第二份协议中涉及的伙房、门市部等均已拆除，第三份协议中涉及的房屋被告在原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加盖，争议地块上早已看不出签协议时的原状，被告在拆除房屋后在争议地块上于2004年左右盖了二层楼和平房。三份协议涉及土地共计8亩左右。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称，原告从未和被告签订任何合同，所以现在确认合同效力，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虽没有签订协议，但原告代理的是原来的第三造纸厂和植物油厂，所以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二原告一直是乡镇集体企业，原属于深泽县棉油厂，虽然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但房屋是原告盖的，没有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不等于原告没有使用权，且被告提交的三份协议，公章的真实性虽不能确定，但也证明了土地和房屋与原告有直接关系，第一份协议中涉及了原告的土地，所以原告有主体资格；如果原告没有主体资格，被告为何出示与原告签订的第二份和第三份协议。所以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认为，按国家规定，乡镇企业应办理土地登记手续，二原告没有该手续，所以无权提起诉讼。第一次诉讼庭审后原告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处理决定中的植物油厂的公章及租赁合同书中第三造纸厂和植物油厂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本院到深泽县工商局提取了两厂的档案资料和两个企业印章样式复印件。同时组织原被告对鉴材进行确认。从工商局提取的第三造纸厂的印章与租赁合同中的第三造纸厂的印章相比对，租赁合同中的该印章明显比工商局提取的印章大一号，原被告对此均予认可。而第三造纸厂的业务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大小与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造纸厂公章相符。被告称是有人用第三造纸厂的业务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盖住“业务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几个字后加盖的。并同意进行用两个章与租赁合同中的“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进行鉴定。同时不同意对深泽县植物油厂的公章进行鉴定，原因是深泽县植物油厂在工商局备案的公章与签合同时间隔时间太长，原告公章可能置换，被告要求用与合同签订时同一时期的公章对比。原告表示没有同一时期的公章资料，且除深泽县造纸厂公章以外，其余的造纸厂的财务专用章和植物油厂的所有印章都找不到了。同时原告表示即使租赁合同书中的第三造纸厂的公章是有人用遮盖“财务专用章”几个字后用财务专用章假冒公章加盖的，也构成伪造。所以也没有另行鉴定的必要。本案曾经我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因案件涉及伪造公章犯罪，故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将案件移交深泽县公安局处理。深泽县公安局在办理期间委托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告协议上的有关公章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6）65号鉴定书，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主要内容为：1、处理决定及租赁合同书中的企办室的公章与2003年鉴材上的印章一致。2、处理决定及租赁合同书骑缝中的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的公章与留村乡政府98年和99年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3、租赁合同书中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的印章是同时期河北省深泽县第三造纸厂业务专用章在盖印过程中遮挡住“业务专用章”部分盖印形成。原告对此鉴定书的质证意见为：根据鉴定书，乡政府的公章为假公章，企办室的公章虽然是真的，但是废章，租赁合同中第三造纸厂的公章为伪造章。被告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报告上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的印章与被告提供的协议记载的时间并非同一时期，不排除乡政府更换印章。另说明，合议庭为查明事实，在第一次诉讼庭审后曾到深泽县编委××县××村乡乡镇企业办公室的设置情况，但在编委没有查到乡镇企业办公室的任何信息。留村乡现任领导只知道曾有过该机构，但设置和取缔时间均表示不了解。同时到深泽县土地管理局查询原告的土地情况，但土地管理局没有查询到两个企业的土地登记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处理决定和租赁协议书无效，同时又主张处理决定和租赁协议书是虚假的，这两种主张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因为只有真实成立的协议才涉及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这两份协议上加盖的深泽县留村乡政府和第三造纸厂的印章涉嫌变造，但被告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占有和使用争议房屋和土地，并对部分原房屋进行翻盖和扩建，作为主张权利的原告不可能不知情，两份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应视为对两份协议的成立予以认可。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不能提供争议土地的权属证书，我院向土地行政管理机关调查，也未查询到二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记载，故二原告行为属于擅自处置他人财产，并且双方签订的处理决定、租赁协议书及2003年出售房屋的行为来看，虽然名为出租和出售房屋，但根据协议内容，被告可随意对房屋拆旧盖新，可以判定处理决定和租赁协议书实质上是出租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处理决定和租赁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集体利益，应认定无效。鉴于原告对于争议土地和房屋未取得合法物权，故其要求返还土地和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争议地块土地权属的确认和发生在该地块上的土地违法行为应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关于出售药品站协议，因二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并不能证明合同的签订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对该协议本院不作处理。故判决如下：一、《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关于拖欠刘增福饭费及集资款问题的处理决定》及《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协议。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预交）由原、被告各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999年12月26日深泽县留村乡政府、第三造纸厂（植物油厂）关于拖欠刘增福饭费及集资问题的处理决定上和2000年6月8日租赁合同书上加盖的留村乡政府和第三造纸厂的印章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与原印章不符，且上诉人两清算小组并不能提供上述决定、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土管法的相应规定认定无效，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刘增福要求认定合同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清算小组要求返还上诉人刘增福占有的房屋土地，因其不能证明具有土地使用权且房屋已部分翻盖和扩建而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刘云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