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
委托代理人张成华。
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运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培青，该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新区商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宋培青，该局局长。
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徐裕建，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原审被告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宿城�征收办）、宿迁市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宿城区住建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的（2014）宿城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利一审诉称：张利位于国土广场西侧地块、编号为130#的被拆迁房屋，张利与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于2012年8月7日签订编号为0005663的《宿迁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房屋一直由王东居住而不能及时交房，在房屋被强拆后张利主动前往宿城区征收办领取补偿款而遭拒付。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立即履行2012年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支付张利位于宿城区幸福居委会广场西侧130号房屋拆迁补偿款331567元以及相关费用（比如搬家费、租房费等补充协议款）和从签约到支付补偿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诉讼费和各项费用（手续费、误工费等）由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承担。
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一审辩称：涉案房屋进行征收时，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根据当时现有的证据进行形式审查，并与张利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张利也未能将涉案房屋搬迁并交付给宿城区征收办，房屋仍在王东的实际控制之下。因张利和王东争议较大，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无法甄别，需待双方协商一致或法院裁决后才能履行，故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对于未履行协议无过错，不能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由于被征收人在征收后七日内未能搬迁并移交房屋，因此对张利主张其他损失即搬迁奖励依法不予�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王东一审述称：涉案房屋是王东在1989年9月19日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的。购买此房屋时没有产权手续，因为全市都没有。购房期间张成钟、张成华再三口头承诺现在没有证，等到可以办理了再去办。第二天办完手续就去张成钟家取该房屋钥匙，随之入住至拆迁为止。拆迁是经居委会和王东协商同意的，前期拆迁办也同意和王东签协议，但中途有变动。张成钟是卖房子的人，张利与该房屋没有关系，他无权签协议，所以该房屋的拆迁款应该归王东所有，和其他人无关。请求将拆迁款判归王东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新村四巷21号（原县级宿迁市宿城镇幸福一组91号）房屋3间及院墙原系张利父母及兄长等共同出资于1986年5月建造。1989年9月19日，王东与张利兄长张成钟、张成华及证明人陈绵喜在场情�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以12950元成交，并由张成钟书立收条一份，王东及陈绵喜分别作为买房人及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名。后王东入住该房，并增添部分设施。
1991年11月21日，张利取得了宿迁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颁发的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新村四巷21号（原县级宿迁市宿城镇幸福一组9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宿房字15-292第号，地号1-1-64，建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66平方米）。1995年6月29日，张利取得原宿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宿国用籍字第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1-1-64，用地面积146.4平方米，建筑占地87.84平方米），1999年7月8日换发宿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宿国用（99）字第11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1994年，张利与王东因房屋买卖纠纷引发诉讼至原宿迁市人民法院。张利诉称，王东于1990年通过他人介绍借用张利房屋，并交房屋押金，1992年王�欲购该房，但对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一拖再拖，故要求王东退房并赔偿经济损失。王东辩称，1989年9月经张利之兄张成钟、张成华同意购买张利房屋3间，因张利没有积极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故要求确认房屋归王东所有，依法责令张利协助王东补办过户手续。后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因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现张利反悔，调解不成，可以允许其反悔，但因此给王东造成的损失由张利给予补偿。遂判令王东搬出涉案房屋及张利退还王东购房款并给付相关损失等计28329.53元。后当事人不服上诉，该案被发回重审。1995年12月1日，原宿迁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宿法民初字第0172号判决书【下称0172号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一、被告王东在判决生效后从座落于宿迁市宿城镇幸福一组91号房屋内搬出（已搬出）。二、第三人张成钟在判决生�后返还王东购房款12950元以及相应利息。三、原告张利于判决生效后给付被告王东添置物折价款2863.88元【判决认定王东在居住该房屋期间添置了院门、房屋门、窗子扇及玻璃、照明设施、室内地坪、院内水泥路、水井】。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双方也均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东及案外人王辉使用。2003年，王东又在相关房屋上添置部分房屋。
2011年6月12日，张利以王辉占有自己所有的位于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新村四巷21号房屋为由起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王辉从该房屋中搬出并支付1995年至2011年的房屋租金3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该院追加王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第三人王东出示宿迁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于1993年8月6日颁发的第15-A-81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为64.2平方米）和2009�宿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宿国用（2009）第05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证号宿集建（籍）字第1-1-64号），张利遂撤回对王辉的起诉，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王东于1993年8月6日填发的字第15-A-81号《房屋所有权证》。后该院依法作出（2012）宿城行初字第0004号行政判决：撤销王东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1993年8月6日颁发的第15-A-81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行政判决后为宿迁中级法院维持原判。后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决定，撤销王东所持有的15-A-81号房屋所有权证，宿迁市国土资源局责令王东限期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逾期宿国用（2009）第05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
后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征收号为130。张利和王东协商未果，张利于2012年7月23日遂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辉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张利在该次诉讼中曾提出请求判令王东赔偿其占用房屋的租金损失，后撤回该请求（并获该院准许），仅要求追加王东为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在该案诉讼中，张利虽主张王东曾搬出涉案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王东对0172号判决审理卷宗中的相关笔录则称，其只是在调解时表示如果对方给钱后可以搬出相关房屋，而并不是实际上已经搬离该房屋，属记录错误。后因法律适用问题争议大而依法书面请示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过程中，相关涉案房屋被征收拆除。经向张利释明，张利称，征收办还没有支付其征收补偿款，另有租金和诉讼费两项主张未处理。故该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2）宿城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利诉讼请求。后张利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5月6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在此期间，2012年8月7日�张利和宿城区住建局、宿城区征收办就涉案房屋签订《宿迁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征收部门为宿城区住建局，被征收人为张利，征收事实单位为宿城区征收办，征收号为130；被征收房屋面积为65.95平方米，补偿金额为225614元，地大于房面积为80.15平方米，补偿金额55800元，合计281414元；附属物、装修、装潢等补偿款为24568元；拆迁补助费为1000元，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3166元，合计4166元；签约奖励费用对应奖励标准为7%，奖励金额为21419元。上述费用合计331567元。后因王东向宿城区住建局、宿城区征收办提供相关书面材料说明其与张利就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宿城区住建局、宿城区征收办为稳妥起见未能履行《补偿协议》。在上一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利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其房屋已被拆除为由，多次要求宿城区住建局、�城区征收办履行《补偿协议》未果，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宿迁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规定：搬迁补助费按照合法建筑面积每平米10元补偿，不足1000元的按照1000元计算；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合法建筑面积8元每平米计算6个月。签约奖励按照补偿总额，即房屋补偿、土地补偿和装修补偿的7%计算。另外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签订并在当期签约奖励时限到期后七日内完成房屋移交搬迁的，给予合法建筑面积180元／㎡的搬迁奖励，搬迁奖励金额不足10000元的按照10000元计算。被征收人签订协议并在当期签约奖励时限到期后第8天以后完成房屋移交搬迁的，根据具体时间情况下浮奖励标准直至取消奖励，具体规定在征收补偿方案中确定。
再查明：经宿迁市方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测量和评估，征收号为130的被征收土�上有四个房屋：1号房屋建筑结构为木1，建筑面积65.95平方米，2号房屋建筑结构为混3，建筑面积19.74平方米，3号房屋建筑结构为混3，建筑面积26.46平方米，4号房屋建筑结构为混4，建筑面积24.33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为65.95平方米，合法土地面积为146.1平方米。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明细如下：塑料扣板吊顶91平方米，补偿价格为1820元；内墙面普通乳胶漆352平方米，补偿价格为3520元；内墙面简易壁柜15平方米，补偿价格为600元；内墙面普通瓷砖墙裙9平方米，补偿价格为180元；网线端口一个，补偿价格为200元；内地面普通釉面地板砖116平方米，补偿价格为4640元；太阳能热水器1套，补偿价格为200元；壁挂式空调1台，补偿价格为200元；油烟机拆装1套，补偿价格为100元；化粪池3平方米，补偿价格为450元；围墙24砖墙113平方米，补偿价格为6780元；低档防盗门3平�米，补偿价格为300元；不锈钢防盗网8平方米，补偿价格为800元；混凝土道路41平方米，补偿价格为2050元；水泥地坪25平方米，补偿价格为750元；下水管道31米，补偿价格为620元；瓷面盆、瓷座便器、瓷浴缸各一个，补偿价格分别为200元、200元、300元；有线电视移装补偿50元；电话机移机补偿2087元；普通门楼一个，补偿价格为400元。上述费用合计24568元。
本案争议焦点：1.张利和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签订的被征收房屋编号为130号的《宿迁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是张利还是王东；2.上述补偿协议上载明的款项应归谁所有；3.张利主张的相关费用（比如搬家费、租房费等补充协议款）和从签约到支付补偿款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及各项费用（手续费、误工费等）有无依据，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张利已于1991年11月21日取得了宿迁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颁发的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新村四巷21号（原县级宿迁市宿城镇幸福一组9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宿房字15-292第号，地号1-1-64，建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66平方米），1995年6月29日取得原宿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宿国用籍字第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1-1-64，用地面积146.4平方米，建筑占地87.84平方米），1999年7月8日换发宿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宿国用（99）字第112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张利取得相应物权；其次，王东虽然辩称该房屋是其合法购买的房屋，应归其所有，但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张利和王东于1994年引发争议并诉至法院，经审理，原宿迁市人民法院于1995年12月1日作出了（1995）宿法民初字第07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而该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案外人张成钟和王东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无效，并判令王东搬出涉案房屋，张利给付王东添置物折价款2863.88元，案外人张成钟返还王东购房款12950元及相应利息。房屋所有权属于物权范畴，张利对该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不能因王东在判决生效后继续占用涉案房屋，且张利未申请执行而导致该权利的丧失。据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应归张利所有；再次，王东虽然于1993年8月6日就涉案房屋取得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第15-A-81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为64.2平方米），并于2009年取得宿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宿国用（2009）第05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宿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经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决定，撤销了王东所持有的15-A-81号房屋所有权证，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也已经于2012年7月4日责令王东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逾期宿国用（2009）第05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废。而相关职能部门却并没有撤销或注销张利的相关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基于王东和张成钟之间就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王东已经不再持有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法定证明文件，其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综上，该协议上的被征收房屋（65.95平方米）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属张利所有，王东辩称为其所有依据不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分析，张利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的使用权人，故张利具备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资格，其有权和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在平等基础上就涉案房屋（65.95平方米）和土地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同时，张利和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就协议的内容均没有争议，故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向张利支付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及相应的补助和奖励费用。但对于不属于张利所有的附属物、装修、装潢部分等的赔偿款，因张利对这部分附属物、装修、装潢并无处分权，故其无权就该部分和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签订补偿协议，即使签订了协议，该部分协议内容也因侵害了他人权益而无效，相应的补偿款不应由张利享有，应归实际所有者享有。
张利和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签订补偿协议是依据宿迁市方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该报告就附属物、装修、装潢等补偿款的组成进行了详细的列明（具体详见再查明部分）。而（1995）宿法民初字第0172号判决书明确载明至该案诉讼时，王东添置了院门、房屋门、窗子扇及玻璃、照明设施、室内地坪、院内水泥路、水井，且该部分明确判决归张利所有，张利向王东支付折价款，故上述添置物中，如在拆迁时予以补偿，则补偿款应归张利所有。同时，既然有院门和院内水泥路，说明可能存在院墙，而王东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当时就是三间空房屋，无门窗，没有粉刷，内部是毛坯房，院内一片荒地”，可见在王东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初期，该房屋周围是有院墙的，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院墙的实际面积，故结合王东后来建设房屋的情况和宅基地面积，酌情确定原有院墙的补偿款数额为1000元。关于院内水泥路，张利自认其原有水泥路面积为9平方米【1.5＊6】，根据评估报告可以确定该部分补偿款应为450元（2050／41＊9】，结合上述判决，确定该部分补偿款归张利所有，补偿协议中其他水泥道路的补偿款归王东所有。关于门和窗，判决中，明确王东添置了院门、房屋门、窗子扇及玻璃，并提到存在防盗网，故防盗网补偿款不应属于张利所有。王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95年判决生效后又新添了房屋门和院门，故对于低档防盗门补偿款300元应属张利所有。对于补偿协议中的其余附属物、装修、装潢等部分，因该案判决中并没有载明，且判决生效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东或王辉占有使用，不可能由张利添置，同时，张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建设和添置的，故对于该部分的补偿款不应当由张利享有，应当归王东所有。综上，附属物、装修、装潢等补偿款24568元中归张利所有的部分应为1750元（1000＋300＋450】，其余22818元应归王东所有。当然，根据《宿迁市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规定，签约奖励21419元中的1597元（22818＊7%，取整】亦应属于王东所有。
本案中，王东虽然没有提起反诉，但明确答辩要求所有拆迁款归其所有，且因涉案房屋已经提起了多起诉讼，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属于王东的附属物、装修、装潢等补偿款22818元和签约奖励1597元，宜直接在本案一并进行处理，判决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直接支付给王东。但王东要求判令涉案房屋补偿款全部归其所有的答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利虽然主张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应支付其相关费用（比如搬家费、租房费等补充协议款）和各项费用（手续费、误工费等），但其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赔偿项目以及相关的计算标准，也没有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利主张的从签约到支付补偿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问题，因涉案房屋的权属一直处于有争议状态，张利和王东就涉案房屋的归属也一直在诉讼中，故在权属�在争议的情况下，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在签订协议后未予以支付相关补偿款并不存在过错，故张利要求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和宿迁市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利房屋征收补偿款307152元（331567-22818-1597）；二、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和宿迁市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东附属物、装修、装潢等补偿款22818元及签约奖励费用1597元，合计24415元；三、驳回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4元，由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和宿迁市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负担（张利已预付，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和宿迁市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张利6274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王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房屋是王东于1989年9月19日通过正当合法手续购买，并自购买之日居住至2012年12月12日拆迁为止，此房买卖与张利没有关系。1995年判决后，因张利、张成钟没有返还购房款，所以王东并未搬出，张利、张成华、张成钟也从未要求王东搬出，说明他们放弃了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本案房屋归王东所有，拆迁补偿款331567元应判归王东所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所有拆迁费归王东所有。
被上诉人张利答辩称：本案的房屋属于张利的合法财产，张利享有物权。本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张利签订的，与王东无关，王东无权主张补偿款。合法有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当得到履行，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不履行协议，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包括应付利息和违约金2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述称：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依法与张利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因张利无法将被征收的房屋清空并交付，故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无法向其支付补偿款。后因王东对涉案房屋提出权利主张，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无法甄别张利与王东之间权属纠纷�故而引起本案诉讼。因此，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在本次征收过程中没有过错，在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事实后，宿城区征收办和宿城区住建局即根据法院判决及时支付相关款项。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归谁所有。
本院认为，王东虽然于1989年9月19日从张利之兄张成钟处购买涉案房屋，但因该房屋买卖关系经（1995）宿法民初字第0172号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发生自始无效的法律效力，房屋的所有权回归于原始状态，即自1991年张利取得该房的所有权证书起所有权归于张利。上述判决生效后，王东虽未搬出，张利也未申请执行，但所有权是一种绝对的排他的权利，房屋所有权证书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故上述事实不能改变张利对该房屋仍然享有所有权的事实，该房屋被征收后产生的补偿款除王东居住期间添附的财产外当然应归张利所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王东添附财产的补偿款24415元归王东所有、其余补偿款307152元归张利所有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根据王东一审陈述，其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系针对张利与宿城区征收办、宿城区住建局的诉讼标的提起一个独立的请求，故王东应列为一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应列为一审被告，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上诉人王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庄云扉
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安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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