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运粮，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销售，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赤壁市，现住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含山县�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文华，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平，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蓝月亮洗衣液赤壁市总代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嘉鱼县，现住湖北省赤壁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能友，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娟，女，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微商，住山东省单县北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0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3月30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春，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波，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中共党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先行异地羁押于武昌区看守所并于同年6月14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30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科静，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世杰，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6月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月13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翔，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含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罗科静、马世杰、吕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皖05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伍运粮及其辩护人康文华、上诉人黄平平及其辩护人周能友、上诉人王亚娟及其辩护人王光春、上诉人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法院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
被告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等四人通过注册信息平台会员下载、出售、交换等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罗科静、马世杰、吕翔等三人人通过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业务推销的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伍运粮通过注册“卓某云某宝”会员下载信息、与他人进行信息数据交换、出售信息等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其电脑硬盘的检测，其电脑硬盘中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1539812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234961条，车辆信息499501条，银行卡信息11×××83条。含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电脑硬盘中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60.5%。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6981586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747151条，车辆信息为302198条，银行卡信息71×××74条。
二、被告人黄平平通过“卓某云某宝”会员下载信息、与他人进行信息数据交换、买卖信息等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其电脑硬盘的检测，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4246986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283288条，车辆信息311809条，银行卡信息11×××13条。含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电脑硬盘中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70.4%。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2989878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199434条，车辆信息为219513条，银行卡信息78×××23条。
三、被告人王亚娟通过与他人信息数据交换、出售、使用信息进行业务�销等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其电脑硬盘的检测，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255060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0条。其发送给伍运粮的“杂七杂八”压缩包中提取到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609600条，银行信息101248条。含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电脑硬盘中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69.2%。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1290344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6条，银行卡信息70×××63条。
四、被告人郑波通过“123资源网”下载信息、买卖信息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其电脑硬盘的检测，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653868条，符合身份证号码�则的个人信息71882条，车辆信息为761855条，银行卡信息为35×××08条。含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电脑硬盘中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61.8%。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1022090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44423条，车辆信息为470826条，银行卡信息21×××27条。
五、被告人罗科静通过在被告人郑波及其他网民处购买信息用于业务推销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其电脑硬盘的检测，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095355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129213条，车辆信息628867条。含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电脑硬盘中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77.4%。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公民个人信�为847804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公民个人信息为100010条，车辆信息为486743条。
六、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马世杰应被告人吕翔要求，帮吕翔在被告人郑波处购买上海公民个人信息，郑波通过QQ邮件向马世杰发送了“上海网购人群111.xls”文件和“上海业主.xls”文件。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文件的检测，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50067条。含山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其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70.1%。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为35096条。
七、被告人马世杰、徐某、闵某商意购买公民信息用于业务推销，后马世杰从被告人郑波处购买公民信息共计10000条，去除重复率后共计5757条，经随机抽样确定真实率为75.4%，认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量为4340条。
含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罗科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下载、交换、出售、购买的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马世杰应被告人吕翔的要求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两被告人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吕翔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罗科静、马世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七被告人均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伍运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黄平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王亚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郑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罗科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马世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吕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八、对涉案的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伍运粮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及信息的真实性等系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系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依照2017年6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判决本案是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黄平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及信息的真实性均是错误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亚娟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涉案的信息量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对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郑波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以鉴定报告认定的信息数量有误，信息真实性存疑；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及原审被告人马世杰、吕翔侵犯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原审被告人罗科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下载、交换、出售、购买的方式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伍运粮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6981586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747151条，车辆信息为302198条(系财产信息)，银行卡信息71×××74条（系财产信息）；黄平平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公民个人信息为2989878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公民个人信息为199434条，车辆信息为219513条(系财产信息)，银行卡信息78×××23条(系财产信息)；王亚娟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1290344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6条，银行卡信息70×××63条(系财产信息)；郑波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1022090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个人信息为44423条，车辆信息为470826条(系财产信息)，银行卡信息21×××27条(系财产信息)，罗科静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公民个人信息为847804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公民个人信息为100010条，车辆信息为486743条(系财产信息)，上述五上诉人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马世杰应原审被告人吕翔的要求购买公�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马世杰涉案信息量为39132条，吕翔涉案信息量为35096条，该二人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吕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及原审被告人罗科静、马世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上述七人均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及各自辩护人、上诉人郑波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侵犯的个人信息数量及信息真实性均是错误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侵犯的个人信息数量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对各被告人所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量进行了提取并筛除其重复数据而得出的意见，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对于信息的真实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各上诉人虽辩解信息不真实，但不能提供证据否定检察机关所指控证据。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及各自辩护人、上诉人郑波所提一审判决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伍运粮、黄平平、王亚娟、郑波的犯罪事实、�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上诉人、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伍运粮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伍运粮犯罪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是错误的，且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伍运粮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8750209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侵犯公民信息达到该数量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解释，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法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伍运粮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彪
审判员 杨先祥
审判员 赵丽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庾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