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琼，男，194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花明楼镇花炭路9号。
法定代表人：叶琼，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湖南汇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剑锋，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跃华，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天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玉潭镇二环路（县行政中心后勤服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邹跃华，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四明，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路高新技术工业村R3A-6。
法定代表人：叶琼，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湖南汇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剑锋，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琼、湖南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跃华、宁乡县天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键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2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琼、花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花明国际幸福城项目）早已停工，该项目早已停止实施，一审认定“花明公司将‘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实施至今”属于认定错误。（二）《股权转让协议》由天运公司和键桥公司双方签订，叶琼、花明公司及邹跃华并非合同当事方，承诺函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并不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补充，一审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承诺函的付款条件成就错误。本案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前早已停工，已经停止实施，承诺的条件并未成就，邹跃华、天运公司无权按承诺函要求支付该12%年利息。二、本案中，天运公司和键桥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就所持有花明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花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不应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叶琼出具的《承诺函》上虽然有花明公司的盖章，但并没有要求花明公司承担责任的约定，而且要求花明公司对于股权转让行为承担责任，侵犯了花明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因此，该《承诺函》属于无效约定。三、一审判决要求叶琼、花明公司支付款利息违反公平原则，应予以撤销。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应贯彻公平原则。公平原则的实质在于均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案中，邹跃华和天运公司投资入股花明公司，按约定出资是基本的法律义务，而邹跃华、天运公司在项目需要投入巨额资金，且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的情况下退出，除全额退回股本金的情况下，还获得8%的资金利息，邹跃华并未承担任何投资风险的情况下，反而还可以从其他投资人及所投资目标公司取得12%的资金利息，明显不公。而叶琼投入数亿资金用于花明国际项目，因为资金和政策的原因，导致项目早已停止实施，而在此情况下，却被判决承担巨额的资金利息，同样属于显失公平。因此，从各方的权利义务分析，一审判决邹跃华获得资金利息是以叶琼遭受损失作为基础的，而且承诺约定的条件是“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仍在实施或本项目转让后有利润”，在项目停工且未产生任何利益情况下，一审判决在条件并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叶琼、花明公司支付巨额投资款利息，属于显示公平，应予以纠正。
邹跃华、天运公司辩称：一、《承诺函》合法有效，该函约定的利息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共同构成股权转让条件。1、叶琼是股权受让人键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花明公司原控股股东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花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琼及花明公司都是与股权转让事宜有关的民事主体，叶琼以其多重身份全程参与股权转让协议事宜。叶琼及花明公司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和法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非常清楚，两者共同做出承诺，并在《承诺函》上签字、加盖公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函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承诺函》合法有效，对叶琼、花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承诺函》约定的利息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出资款本金及利息共同构成本案中股权转让价格条件，两者缺一不可。本金与年利息8%部分由股权受让方键桥公司支付、年利息12%部分由叶琼、花明公司支付。二、花明公司至今仍在实施“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叶琼、花明公司应按承诺函约定履行支付利息。三、叶琼、花明公司对《承诺函》、《股权转让协议》从无异议，其已支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并多次作出按承诺函的约定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天运公司向花明公司投资，虽不属民间借贷性质，但其投入的资金由花明公司使用并为花明公司创造预期巨额收益作出了贡献，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自愿确认按年率20%计算出资款利息、确定股权转让价格，远低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保护年率36%，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情形。
键桥公司述称：同意叶琼及花明公司的上诉意见。
邹跃华、天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键桥公司向天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1386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1342063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为8480698元;后续逾期利息继续以713863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2、判令键桥公司、叶琼及花明公司共同向天运公司和邹跃华支付投资回报补偿款8590376元。3、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各叶琼、花明公司、键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花明公司系天运公司与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及湖南瑞家投资有限公司为开发建设“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于2012年5月22日成立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旅游综合开发、市政工程建设开发、国际文化交流、实业投资、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股东出资情况是湖南瑞家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人民币，天运公司出资2900万人民币，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100万人民币。2015年5月28日，天运公司与键桥公司协商一致，将天运公司在花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键桥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转让方）天运公司，乙方（受让方）键桥公司，标的公司花明公司，鉴于：1、甲方与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及湖南瑞家投资有限公司为开发建设“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经协商一致于2012年5月10日共同出资设立花明公司（标的公司），标的公司注册的资本10000万元，其中甲方货币出资29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甲方2012年5月15日已出资到位1450万元人民币，2013年5月9日已出资到位725万元人民币。2、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已经标的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甲乙双方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甲方将持有标的公司的2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其所持有标的公司的股权系合法持有、且未设定质押等第三方权利。二、转让价款及履行期限。股权转让款由两部分相加构成，并由乙方分两期支付给甲方。具体构成及支付期限为，第一部分为甲方实际投入的出资款项本金人民币2175万元，乙方应当在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完成后10天内支付；第二部分为甲方实际出资的利息，出资款按年利率8%计算，甲方出资从出资款到位之日起算，计算至本协议约定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本协议约定的该部分转让价款乙方需在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完成后30天内支付给甲方。……七、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其他款项的，每日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叶琼（键桥公司、花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邹跃华（天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承诺函，内容如下：鉴于邹先生为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实际投资人之一，经协商邹先生退出该项目投资，收购方支付投资款的8%年利息，邹先生提出需要20%年利息才能保本，如果本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仍在实施或本项目转让后有利润，我本人承诺不让邹先生亏本，将投资款的12%年利息一次性支付给邹跃华。花明公司在承诺函加盖了公章。湖南瑞家投资有限公司亦将在花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键桥公司。2015年12月17日，花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键桥公司和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其中键桥公司出资4900万人民币，深圳市凯瑞杰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100万人民币，此后，花明公司将“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实施至今。关于实际出资款利息的计算。双方约定计算标准为年利率8%，从出资到位之日计算至首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之日即2015年12月27日。2012年5月15日，天运公司出资到位1450万元，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利息为4195333元（14500000元×8%÷360×1302天），2013年5月9日出资到位7250000元，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利息为1527333元（7250000元×8%÷360×948天），利息总计为4195333元+1527333元=5722666元。2016年1月15日，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3000000元，2016年1月18日，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600000元，2016年1月19日，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368900元，2016年1月29日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3000000元，2016年2月2日，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1595000元。2016年2月4日，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3000000元，2016年4月27日，叶琼支付邹跃华2000000元，2016年5月10日，叶琼支付邹跃华107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运公司与键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了因键桥公司违约给天运公司带来的损失，其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予确认外，协议的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对天运公司与键桥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息。叶琼、花明公司向邹跃华出具的承诺函，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补充，其条件是“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仍在实施或本项目转让后有利润”，现“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仍在实施阶段，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因此，叶琼、花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邹跃华投资款利息，经结算，2012年5月15日出资到位14500000元，从出资到位之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利息为6293000元（14500000元×12%÷360×1302天），2013年5月9日出资到位7250000元，从出资到位之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利息为2291000元（7250000元×12%÷360×948天），合计8584000元。键桥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向天运公司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天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键桥公司已支付的部分按照先清偿利息，再清偿主债务的顺序计算如下：1、2016年1月15日，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3000000元。按照约定，出资款项的支付从2015年12月28日开始逾期，至2016年1月15日逾期18天，逾期付款利息为261000元（21750000元*24%÷360X18天），支付出资款项3000000元-261000元=2739000元，尚欠出资款21750000元-2739000元=19011000元；2、2016年1月18日，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600000元。按照约定，出资款利息从花明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完成后30天内支付即2016年1月17日前支付，从2016年1月18日开始逾期，逾期1天，逾期利息为3815元（5722666元X24%÷360X1天）；所欠出资款从2016年1月16日计算逾期至2016年1月18日，逾期3天，逾期利息为38022元（19011000元X24%÷360X3天），支付转让价款600000-3815-38022=558793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19011000+5722666-558793元=24175503元；3、2016年1月19日，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368900元。从2016年1月19日开始计算逾期，逾期1天，逾期利息为16117元（24175503元X24%÷360X1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8900元-16117元=352783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24175503-352783=23822720元；4、2016年1月29日，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3000000元。从2016年1月20开始逾期，至2016年1月29日，逾期10天，逾期利息为158818元（23822720X24%÷360X10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000元-158818元=2841182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23822720元-2841182元=20981538元；5、2016年2月2日，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1595000元。从2016年1月30开始逾期，逾期3天，逾期利息为41963元（20981538X24%÷360X3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595000元-41963元=1553037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20981538元-1553037元=19428501元；6、2016年2月4日，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3000000元。从2016年2月3日逾期，逾期2天，逾期利息为25905元（194××××1Ｘ24%÷360X2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000元-25905=2974095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19428501元-2974095元=16454406元；7、2016年4月27日，叶琼支付邹跃华2000000元。从2016年2月5日开始计算逾期，逾期83天，逾期利息为910477元（16454406元X24%÷360X83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0000元-910477元=1089523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16454406元-1089523元=15364883元；8、2016年5月10日，叶琼支付邹跃华10750000元。从2016年4月28日开始计算逾期，逾期天数为13天，逾期利息为133162元（15364883元X24%÷360X13天），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为10750000元-133162元=10616838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15364883元-10616838元=4748045元。关于花明公司在抗辩中提出邹跃华向其借款200万元未归还，要求抵扣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如双方形成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键桥公司支付天运公司股权转让款4748045元；二、键桥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天运公司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728034元（4748045元×24%÷360×230天），2017年1月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叶琼、花明公司支付邹跃华投资款利息8584000元。上述一、二、三项应当履行的义务限在判决生效以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天运公司、邹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天运公司、邹跃华负担24226元，键桥公司、叶琼、花明公司负担10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叶琼和花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宁乡县花明楼镇政府2017年6月6日出具的《花明国际幸福城项目公司停工证明》；证据二、2017年9月4日拍摄的沙滩、在建工程、旅游地产区照片。上述两份拟共同证明本案所涉项目已停止实施，邹跃华和天运公司主张的履行《承诺函》的条件尚未成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叶琼和花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邹跃华和天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不规范不严谨，工程是否施工由政府出具证明不妥，应由主管部门出具。该证明的内容是项目停工与证明目的停止实施不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拍摄的时间与现场是否吻合亦不能确认。键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认可，涉案项目确实已停止实施，邹跃华和天运公司亦认可该项目被叫停。
对叶琼和花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证明只加盖单位印章，而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也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明明确“项目能否继续进行存在巨大变数”，显然不能达到证明本案所涉项目已停止实施的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1、2011年12月18日，键桥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与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键桥投资（香港）有限公司设立项目公司与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政府签订正式合作合同，专门从事本项目的投资、开发和经营。签订合同后，花明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11月23日，就花明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经营湖南省宁乡县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事宜，花明公司与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合同书》。
2、二审中，叶琼和花明公司当庭认可《承诺函》的效力，但不认可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承诺函》是否有效。二、《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承诺函》约定的义务承担主体问题。
关于焦点一。因本案二审中，叶琼和花明公司当庭认可《承诺函》的法律效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本案“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是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政府与花明公司合作开发，签订了书面的《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城项目投资开发合作合同书》。《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本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仍在实施或本项目转让后有利润”，叶琼和花明公司主张该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应证明1、该项目依托的合作合同书已被撤销、依法确认无效的情形或其他停止实施的情形；2、该项目转让后不存在利润，但叶琼和花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上述两种情形之一，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邹跃华投资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叶琼、花明公司主张花明公司只在《承诺函》盖章，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经审查，《承诺函》约定“……我本人承诺不让邹先生亏本，将投资款的12%年利息一次性支付给邹跃华”，承诺人处有叶琼的签字，也有花明公司的盖章。本院认为，本案《承诺函》是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外特别设定的股权受让人对原投资人利益的补偿，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股权商业价值评估及商业风险分担的合意，如果叶琼、花明公司主张的义务主体只有叶琼一人，那么在《承诺函》上只应由叶琼个人签字，不必加盖花明公司的公章，推其订立合同的本意，花明公司应作为共同还款人或保证人对《承诺函》上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叶琼、花明公司共同支付邹跃华投资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叶琼、花明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1888元，由上诉人叶琼、湖南花明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 藜
审判员 王红兰
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 锦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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