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一终字第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报之。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青，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和邦因与被上诉人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8年12月25日，易文武、李报之与吴和邦签订借款合同，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60000.00元，约定月息按2%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吴和邦自愿以（江国用98城字第单121号）面积为9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同日，中江县公证处作出了（99）江证字第16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1999年12月31日，吴和邦向易文武再次借款4000.00元，约定月息按2%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2003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双方将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66%。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每年12月31日，双方协商，由吴和邦将该年应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重新给李报之及易文武出具欠条，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此交易习惯至2013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经易文武、李报之与吴和邦结算，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易文武、李报之现金人民币898977.00元（大写：捌拾玖万捌仟玖佰柒拾柒元整），其中：易文武现金人民币462036.00元（大写：肆拾陆万贰仟零叁拾陆元正）、李报之现金人民币436941.00元（大写：肆拾叁万陆仟玖佰肆拾壹元正）。其中：2012年12月31日欠现金749648.00元（大写：柒拾肆万玖仟陆佰肆拾捌元正），2012年12月31日结算利息149329.00元（大写：壹拾肆万玖仟叁佰贰拾玖元正），此债务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归还，仍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的借款合同执行，其资金利息1.66%月息计算至还款之月止。贷款人：易文武、李报之，欠款人：吴和邦。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诉讼中，原告将借款情况明确为：截止2012年12月31日，尚欠本金749648.00元（其中易文武385287.00元，李报之364361.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149329.00元（其中易文武利息76749.00元，李报之利息为72580.00元）。
另查明，2013年9月20日，易文武因病去世。易文武系刘永贞之夫，系易斌、易琼、易蓉、易萍之父。2014年2月25日，易文武亲属即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以及李报之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债务系1998年12月25日形成，自1998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每次债权到期后均因吴和邦没有偿还，便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易文武、李报之与吴和邦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重新约定利率和还款期限，并由吴和邦重新出具《欠条》确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1月1日，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出具欠条的债务即是由此形成，该欠条客观、真实，应予确认。由此，双方新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其新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要素齐备、约定清楚，上述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吴和邦的陈述、吴和邦借款时出具的借条，应确定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吴和邦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吴和邦应从约定偿还易文武、李报之的借款及相应利息。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主张的借款本金确定为尚欠易文武385287.00元、李报之364361.00元，超过此部分的本金不予确认。
关于利息计算与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诉讼中，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明确吴和邦欠易文武及李报之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49329.00元（其中：易文武76749.00元、李报之72580.00元），该利息系双方当事人依约定利率计算，吴和邦以出具欠条形式予以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主张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按月息1.66％计算，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本案易文武已死亡，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易文武生前对吴和邦享有的债权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即妻刘永贞、子易斌、女易琼、易蓉、易萍享有。
吴和邦辩称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主张的不合法复息不应支持。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利息收益其本质应属于投资收益范畴，权利人在约定的收益到期后有权兑现自己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在原债务到期后进行清算自愿结转本息为新债务本金的行为即是权利人兑现权利义务人履行义务的过程，同时又是权利人重新处分自己财产权利的过程，继而新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故吴和邦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吴和邦辩称其于2013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因违法无效，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吴和邦偿还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借款385287.00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6749.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5287.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66%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吴和邦偿还李报之借款364361.00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258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64361.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66%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驳回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9.00元，减半收取6395.00元，申请费（保全）5000.00元，合计11395.00元，由吴和邦负担。
宣判后，吴和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吴和邦上诉称：1.原判已查明上诉人借款时间为1998年12月25日，借款金额为64000.00元（1999年12月31日再借4000.00元），月息2%，期限一年。2003年1月1日起将利息约定为月息1.66%，则原判计算出借款749648.00元错误。2013年1月1日吴和邦与易文武、李报之出具的欠条是当年借64000.00元以利滚利方式计算得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2.上诉人每年向李报之、易文武出具借条不是自愿，系被强行要求，特别是恐吓，上诉人为自身安全不得已出具的。3.债务形成是由于政府突然发文收回上诉人已投资的承包地，导致上诉人欠下多人债务无法清偿，被上诉人明知情况，却仍要求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用途为上诉人在回龙河滩采砂，不符合事实。4.上诉人偿还了易文武6000.00元，上诉人出示了证据，原判未认可错误。故吴和邦上诉请求：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支付被上诉人309760.00元借款，争议金额439888.00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为证明1998年至2011年吴和邦与易文武、李报之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8年12月25日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易文武、李报之现金陆万元正。（其中易文武现金叁万元，李报之现金叁万元正）此据乙方吴和邦”。2.1999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柒万陆仟陆佰陆拾元正（易文武叁万玖仟肆佰元正，李报之为叁万柒仟贰佰陆拾元正），计息时间从2000年元月1日起计算，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3.2000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现金玖万伍仟零伍拾捌元肆角正，其中易文武肆万捌仟捌佰伍拾陆元正，李报之肆万陆仟贰佰零贰元肆角正，计息时间从2001年元月1日起计算，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凯江镇城南药用动物开发养殖场盖章”。4.2001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壹拾壹万柒仟捌佰柒拾贰元肆角贰分正，其中易文武陆万零伍佰捌拾壹元肆角肆分，李报之伍万柒仟贰佰玖拾元零玖角捌分，计息时间从2002年元月1日起计算，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凯江镇城南药用动物开发养殖场盖章”。5.2002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壹拾肆万陆仟壹佰陆拾壹元捌角正，其中易文武柒万伍仟壹佰贰拾元零玖角玖分，李报之柒万壹仟零肆拾元零捌角壹分，计息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6.2003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壹拾柒万伍仟贰佰柒拾柒元贰角叁分正，其中易文武玖万零捌拾伍元零玖角玖分，李报之捌万伍仟壹佰玖拾贰元壹角肆分，计息时间从2004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7.2004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贰拾壹万零壹佰玖拾贰元肆角伍分正，其中易文武壹拾万零捌仟叁拾元零叁分，李报之壹拾万零贰仟壹佰陆拾贰元肆角贰分，计息时间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8.2005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贰拾伍万贰仟零陆拾贰元柒角捌分正，其中易文武壹拾贰万玖仟伍佰肆拾玖元陆角壹分，李报之壹拾贰万贰仟伍佰壹拾叁元壹角柒分，计息时间从2006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凯江镇城南药用动物开发养殖场盖章”。9.2006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叁拾万零贰仟贰佰柒拾叁元陆角捌分正，其中易文武壹拾伍万伍仟叁佰伍拾元捌角玖分，李报之壹拾肆万陆仟玖佰壹拾柒元柒角玖分，计息时间从2007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10.2007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叁拾陆万贰仟肆佰捌拾陆元伍角玖分正，其中易文武壹拾捌万陆仟叁佰零贰元柒角捌分，李报之壹拾柒万陆仟壹佰捌拾叁元捌角壹分，计息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11.2008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肆拾叁万肆仟陆佰玖拾叁元玖角壹分正，其中易文武贰拾贰万叁仟肆佰壹拾肆元贰角玖分，李报之贰拾壹万壹仟贰佰柒拾玖元陆角贰分，计息时间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12.2009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伍拾贰万壹仟贰佰捌拾肆元玖角肆分正，其中易文武贰拾陆万柒仟玖佰壹拾捌元肆角贰分，李报之贰拾伍万叁仟叁佰陆拾陆元伍角贰分，计息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13.2010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借条各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向易文武、李报之借款陆拾贰万伍仟壹佰贰拾肆元玖角正，其中易文武叁拾贰万壹仟贰佰捌拾柒元柒角柒分，李报之叁拾万零叁仟捌佰叁拾柒元壹角叁分，计息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借款时间暂定一年，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吴和邦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99）江国土籍字第236号继续抵押登记”。14.2011年12月31日欠条一张，主要记载“吴和邦欠到易文武、李报之现金柒拾肆万玖仟陆佰肆拾捌元正，其中易文武叁拾捌万伍仟贰佰捌拾柒元，李报之叁拾陆万肆仟叁佰陆拾壹元，计息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月息1.66%计至还款之日止，按公证书（99）江证字第160号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
上诉人吴和邦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是本人签名的，是事实，不过都是按照易文武与李报之要求出具的，是利滚利形成的。
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诉人吴和邦所提交的2012年8月2日收条“今收到吴和邦现金（人民币）陆仟元正（6000），收款人易文武”，被上诉人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认可吴和邦偿还了6000.00元给易文武。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到期后，双方在结算中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并重新订立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案中，吴和邦与易文武、李报之于1998年12月25日形成借贷关系，自1998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因吴和邦每次借款到期后未能还本付息，便每年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借条，吴和邦、易文武、李报之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三人之间多次借贷行为具有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三人重新协商的过程，实际系对上一次借贷行为的履行，即上一次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三人之间重新协定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和邦在借款后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每年与易文武、李报之进行结算，吴和邦均未对结算内容提出异议，吴和邦与易文武、李报之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合同的内容亦属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签订不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形，亦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吴和邦、易文武、李报之每年形成的欠条系三人对债权债务进行的一次结算，该行为应认定为新的借贷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目的在于限制高利贷行为，保护借款人利益，维护金融秩序，但对于没有谋取高利行为的计算复利并未明确禁止，故吴和邦、易文武、李报之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合法，依法予以保护，原判对借条性质及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借条系不合法复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称每年向李报之、易文武出具借条不是自愿，系被上诉人单方强行要求、恐吓而出具的，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称未能还款系政府突然发文收回上诉人已投资的承包地，该抗辩不能支持其到期不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同时对于借款用途的约定并未影响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和邦称偿还了6000.00元给易文武，由于被上诉人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二审中予以认可，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当事人并未约定先还本亦先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吴和邦于2012年8月2日偿还的6000.00元宜认定为利息。故吴和邦还欠易文武借款385287.00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0749.00元（76749.00元－600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5287.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66%计算］，对于欠李报之的借款原判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由于二审中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的自认行为导致数额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吴和邦偿还原告李报之借款364361.00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258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64361.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66%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二、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李报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4）中江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吴和邦偿还原告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借款385287.00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6749.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5287.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66%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为吴和邦偿还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借款385287.00元及利息（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0749.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85287.00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月利率1.66%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9元，减半收取6395元，申请费（保全）5000元，合计11395元，由吴和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98元（缓交），由吴和邦负担7800元，由刘永贞、易斌、易琼、易蓉、易萍负担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书娟
代理审判员 陈洪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欧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