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初130号原告：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法定代表人：罗健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船，男，系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龙岩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法定代表人：李品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炼，男，系龙岩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陈华津，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告：蔡巧珍，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原告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鑫威力公司）与被告龙岩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中农公司）、陈华津、蔡巧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鑫威力公司同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审查，因其保全请求事项不明及未附保全担保，本院作出(2016)闽08民初130号民事裁定，驳回鑫威力公司的保全申请。2017年1月，鑫威力公司向本院再次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6）闽08民初130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了中农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鑫威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船、被告中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品高、郑勇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华津、蔡巧珍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农公司向原告归还货款24826112元及直至判决确定履行日利息损失(截止2016年9月30日止，该货款拖欠利息损失5862120元)以上两项暂共计30688232元。2.陈华津、蔡巧珍在18509126元款项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包括货款本金15553888.97元及直至判决确定履行日利息损失：截止2016年9月30日止，该货款拖欠利息损失2955238元，共计18509126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支付。庭审中，原告对第二项诉请的利息数额作出调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中农公司向原告归还货款24826112元及直至判决确定履行日利息损失(截止2016年9月30日止，该货款拖欠利息损失5862120元)以上两项暂共计30688232元。2.陈华津、蔡巧珍在19270998元款项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包括货款本金15553888.97元及直至判决确定履行日利息损失：截止2016年9月30日止，该货款拖欠利息损失3717110元，共计19270998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支付。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原告内部重组前后，与中农公司签订多达七份以上采购合同，约定原告鑫威力公司向被告中农公司提供碾米机、榨油机，各份合同数量多为六十万台。合同中付款方式条款明显对原告不公平。后因被告中农公司并无巨量销售能力，原告提供产品被大量积压。被告中农公司无法按协议支付货款，双方合作难以为继，累计至2013年7月31日，中农公司尚有货款24826112元未结。原告发函，要求结清欠款。被告中农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回函，但至今未付清货款。原告鑫威力公司重组时，陈华津、蔡巧珍（原告重组前原股东）与原告签有投资协议书（含投资协议书及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陈华津承诺：鑫威力公司2012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表之净资产实际存在（包括中农公司所欠货款15553888.97元在内共15797328元），无论任何理由，若于公元2014年12月31日尚未回收，陈华津同意无条件于一个月内支付尚未收回金额予鑫威力公司。即：陈华津个人对此款额向原告承担无限责任。因蔡巧珍是陈华津的显名股东，故蔡巧珍与陈华津在19270998元款项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包括货款本金15553888.97元及直至判决确定履行日利息损失)。被告中农公司答辩称，一、2012年10月31日对账单体现尚欠货款15553888.97元为虚假数。1.2012年6月份到10月31日累计15553888.97元的对账单和荷盛联合会计事务所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不作为债务、权利义务主张凭证之用，原告的总经理陈华津和法定代表人蔡巧珍带来的证明显示，被告中农公司截止2012年11月30日实际尚鑫威力公司货款为499749.23元（含模具费，研发费）。2.截止2013年7月份的对账单欠款数24826112元不真实，应扣除虚假欠款15553888.97元。2013年8月份，被告中农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退货给原告整改，原告未整改而重新交货中农公司，后不合格品一直堆放在中农公司的1号车间（鑫威力公司租用）。2014年8月31日，鑫威力公司将所有对账单上（9272224元）的产品全部运走。至2015年9月份原告尚欠中农公司2号和3号车间租金人民币2781564元。3.2014年12月12日，原告向中农公司发出法律意见书（催款函传真件）催款，但其中因合同条款显失公正这部分资金占有用不到1000万，另外约1500-1600万为2012年10月31日前拖欠款项，中农公司认为该数额与公司财务账单严重不符，于2012年12月26日发函原告，请原告安排财务人员对账，但原告始终没派人来核对。二、原告诉状中提到的七份采购合同，实际是原告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其便以发动机功率要加大才能保证质量、需要涨价为由重新签订的合同。4份YKY-6N20系列碾米机采购合同的版本都是一样的，每份合同的总数量为60万台是不可以累加的。合同的数量，付款方式都是原告自己要求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涨价。合同明确提出每批交货数量要以我司分批交货协议数量交货，并不是原告诉状中说付款条件有失公平。三、1.我司和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委托开发设计和生产制造，但原告始终未能生产出标准合格的产品，从未提供过检验报告和质量保证书，不合格产品只能存放在我司1号车间，由我司代其保管。2.原告自己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客户流失，市场推广不畅，而不是我司没有销售渠道。3.原告生产的碾米机、微型榨油机质量出现问题导致我司破产倒闭，巨额亏损，厂房被银行拍卖。四、1.15553888.97元对账单不做为债务、权力义务主张之凭证，被告中农公司不应偿还此款项。2.除15553888.97元外，另9272224元产品因产品质量问题原告已运走他处进行整改（原告总经理陈华津私自拉走），我们没义务要承担此责任。3.恳请法院判令原告偿还我司的厂房租金2781564元。经本院释明，被告中农公司明确其要求原告鑫威力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不属于反诉，系抗辩要求冲抵货款。被告蔡巧珍、陈华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所举证据为：三被告主体信息、《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法律意见书》（催款函）及《回函》、中农公司《对账单》（2012.11-2013.7）、《采购合同》、《公告》、原告股东资料、2012年12月7日询证函、撤诉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立案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函、2013年财务审计情况说明、《紧急报告》、帐页、银行回单、对账单（2012.6-2012.10）。被告中农公司所举证据为：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应收帐款询证函、《证明》、《对账单》、《联络单》以及《回函》、《厂房租赁合同》、《物品外出放行条》、《联络函》、《租赁催交》函及邮寄单、《法律意见书》、《联络单》、《三包退货单》、《产品购销合同》及定单、销售计划单、《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厦门市公安局询问通知函、《补充协议》、《证明》、证人刘某证言及工资卡信息、产品外观描述、确认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中，《法律意见书》（催款函）及《回函》可以证明原告催款和被告中农公司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账单》（2012.11-2013.7）的对账时间、货物数量、金额明确，其中2013年7月的《对账单》亦明确欠款累计金额为24826112.95元，以上对账单均经过被告中农公司盖章确认，予以采信；《采购合同》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予以采信；陈华津免职《公告》及原告股东资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012年12月7日《询证函》真实合法，但其证明内容被中农公司所举反驳证据《证明》（2012.12.7）所推翻，故对该《询证函》不予采信；撤诉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立案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函、《紧急报告》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013年财务审计情况说明系原告内部单方数据，不予采信；对账单（2012.6-2012.10）已被后期对账行为取代，且该证据之证明目的“利润前景广阔”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被告中农公司所举证据中，原告2012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该《证明》所载“2012年12月7日由我司出具的应收账款询证函……15553888.97元的货款，是为了应付荷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账之用，不作为实际货款债权、债务的权利凭证。截止2012年11月30日止，贵司实际尚欠我司货款为499749.23元……”的内容，足以推翻同日的《询证函》内容，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经由原告盖章、被告认可的《对账单》真实合法，予以采信，但其中未经原、被告签章的“模具费明细表”不予采信；《物品外出放行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所载“骏材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联络函》、《租赁催交》函及邮寄单均系被告中农公司单方制作，也无法体现原告签收情况，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三包退货单》、《产品购销合同》及定单、销售计划单、《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厦门市公安局询问通知函、《补充协议》、《证明》、证人刘某证言及工资卡信息、产品外观描述、确认书的证明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均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被告中农公司长期委托原告鑫威力公司生产制造碾米机、榨油机等设备，双方就委托生产事宜签订多份《采购合同》，被告中农公司并在每月的《客户对账单》中就交易产品明细、数量、价格及付款情况作出确认。被告中农公司与原告鑫威力公司在2013年7月的《客户对账单》中盖章确认欠款累计金额为24826112.95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鑫威力公司向被告中农公司出具《证明》，就同日由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内容予以说明：《应收账款询证函》所载欠款数额15553888.97元系为应对会计师事务所对账之用，实际被告中农公司截止2012年11月30日欠付货款数额为499749.23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双方对账结算金额应扣除虚假欠款金额。该《证明》并由鑫威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巧珍及经办人陈华津签字捺印。2013年10月22日，案外人李炉堂与被告陈华津、原告鑫威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并附上鑫威力公司2012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表》（其中，应收账款为15797328元），陈华津承诺：若鑫威力公司2012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债权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收回，则陈华津无条件于一个月内支付该债权款项至鑫威力公司。该《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由陈华津、鑫威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健康、案外人李炉堂、温耀信签字盖章。2014年12月12日，原告鑫威力公司向被告中农公司发出《法律意见书（催款函）》，要求被告中农公司一周内支付拖欠货款24826112元（含2012年10月31日前拖欠的货款）。被告中农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就上述催款事宜向原告鑫威力公司发出《联络单》，以“金额不符”为由要求原告派员对账。双方因此成讼，诉至本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中农公司尚欠原告鑫威力公司的货款数额如何认定？2.被告陈华津、蔡巧珍是否需在1927.0998万元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中农公司与鑫威力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鑫威力公司向中农公司交付产品后，中农公司在《客户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交易过程及欠款事实清楚。鑫威力公司根据《客户对账单》主张中农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24826112元，但该数额实际包含2012年12月7日《应收账款询证函》中体现的欠款数额15553888.97元，因鑫威力公司已出具《证明》确认该15553888.97元并非真实欠款，被告中农公司截止2012年11月30日实际欠付货款数额为499749.23元，且该《证明》第二条明确“自2012年12月1日起中农公司和鑫威力公司的往来对账结算货款金额都要扣除虚假欠款金额15553888.97元后才为实际货款金额。”故本院依《证明》内容对欠款数额予以相应扣减后，中农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9771972.26元（24826112-15553888.97+499749.23）。《采购合同》虽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但双方在多次对账中已实际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且并未明确欠付货款的利息计付方式，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调整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10月21日起算。被告中农公司辩称其所盖章的《客户对账单》不是真实交易，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主张鑫威力公司尚欠租金应在欠付货款中扣减，亦未能举证鑫威力公司欠付租金数额，且二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中农公司所提各项抗辩均不予采纳。被告陈华津承诺对资产负债表中未能收回的债权承担付款责任，该意思表示属陈华津个人单方承诺，该法律行为属于第三方债务加入，应按并存式债务加入处理。但就本案而言，原告鑫威力公司、被告中农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中农公司截止2012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所负真实、准确的债务数额，且蔡巧珍并非《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亦未作出还款承诺，原告诉请陈华津、蔡巧珍在19270998元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所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鑫威力公司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陈华津、蔡巧珍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岩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771972.26元，并以9771972.26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龙岩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41.16元，由龙岩中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0204元、厦门鑫威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503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