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宁03行初14号原告路玉柱，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宁夏路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张菊香，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系原告路玉柱的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曹慈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朝阳东街111号。法定代表人李玉山，男，区长。委托代理人杨继山，男，系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土地局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吉平，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第三人马秀荣，女，1962年1月27日生，香港永久性居民，住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区。原告路玉柱因与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吴行初字第8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原告路玉柱不服，提出上诉。宁夏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宁行终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吴行初字第89号行政赔偿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路玉柱的委托代理人张菊萍、曹慈义，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吉平、本院追加第三人马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玉柱诉称：2005年8月23日，宁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5）银民商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和（2005）银民商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共计确认马秀荣、吴忠市金荣典当有限公司向路玉柱、宁夏路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25082.15元，利息880230元，违约金283588.2元，马秀荣、吴忠市兴荣实业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1139120.35元承担连带责任。后因马秀荣、吴忠市金荣典当有限公司、吴忠市兴荣典当有限公司不能履行生效调解书，路玉柱、宁夏路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即申请强制执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查封的抵押物（即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果园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因三次拍卖均流拍，后经协商，马秀荣同意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174.77亩果园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以流拍价抵偿债务。2009年6月29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银执字第184-3号民事裁定，将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174.77亩果园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抵偿给路玉柱。2009年7月2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吴忠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同月13日，该局以涉案土地原为集体所有，马秀荣受让后一直未进入果园进行经营，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一直在主张权利为由，书面答复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该地存在纠纷且吴忠市和利通区两级法院对该土地已作出行政判决，故无法协助执行。原告认为本案起因是建设银行吴忠市分行申请执行吴忠市工贸公司、吴忠市园林综合开发部抵押担保借款纠纷案件时，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用吴忠市园林综合开发部174.77亩果园及果园内十一项设施作价2333700元抵偿给建设银行吴忠市分行，2003年9月19日，建设银行吴忠市分行与马秀荣签订转让协议，将吴忠市园林综合开发部174.77亩果园及果园内十一项设施转让给马秀荣，并对转让协议进行公证。因原吴忠市利通区国土资源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时作出吴利政发（2004）12号文件，关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才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马秀荣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07年11月26日，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村委会向吴忠市人民政府申请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颁发给马秀荣的土地使用权证，吴忠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颁发给马秀荣的土地使用证。后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村委会提起诉讼，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认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颁发给马秀荣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判决撤销该土地使用证，案件上诉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即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出让的国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予以撤销。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路玉柱认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作出违法具体行政行为给债权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2条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被告在两个月后未予答复也未予赔偿。后原告提起诉讼。综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违法颁发证号为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原告委托代理人曹慈义当庭发表如下辩论意见：1.被告颁发的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并撤销；2.原告已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原告申请国家赔偿主体适格；3.涉案土地使用证被撤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25385元；4.被告违法颁发涉案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国家赔偿责任；5.原告在法定时间内向被告寄送了赔偿申请书，继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辩称：1.被告作出颁发证号为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时，原告不是行政相对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该具体行政行为被法院撤销时，原告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故原告起诉被告明显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颁发证号为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其造成的损失3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主张的300万元诉求是间接利益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赔偿标准范围。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马秀荣辩称：原告的起诉意见陈述的事实正确，其认为利通区颁证行为是合法的，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出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银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银执字第184-3号民事裁定书（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为偿还债务3049780元及诉讼费用，2009年6月29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被执行人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果园土地使用证及地上附着物抵偿给原告，抵偿欠款115万元。第二组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08）吴利行初字第11号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吴行终字第1号判决（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因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即将集体土地变更登记为出让的国有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2009年7月2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给马秀荣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组证据：吴忠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对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果园土地情况的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银执字第184号通知、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由于被告颁发给马秀荣的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导致马秀荣抵偿给原告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的174.77亩果园土地无法过户给原告，原告亦无法经营该果园，该果园已交给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委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违法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组证据：吴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吴忠市统一征地管理办法》的通知、宁夏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报告、扁担沟果园基本情况（均为复印件）、光盘一张。证明目的：证明由于被告违法颁发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最低数额为292.5385万元。第五组证据：EMS快递单4张，宁夏邮政企业经营收费专用发票、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在知道被告颁发给马秀荣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法院撤销，无法办理高糜子湾村174.77亩果园土地过户后，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第六组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银民商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银执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吴利他项（2004）第01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对该果园具有合法土地使用证，原告取得涉案果园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是善意的。第七组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三份（复印件）。证明目的：宁夏路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马秀荣、吴忠市金荣典当有限公司、吴忠市兴荣开发有限公司三家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路玉柱。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马秀荣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提出如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吴忠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第三人持有的国有土地证已被撤销，原告与马秀荣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并未实际过户，原告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证撤销与原告的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中，原告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涉案土地未实际交付也未实际过户，该土地物权未发生转移，原告对马秀荣仍享有债权，故被告的颁证行为并未对原告利益产生实际损害，与原告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吴忠市统一征地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计算损失的依据。对宁夏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报告、扁担沟果园基本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告主张的损失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邮寄行政赔偿起诉状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跟本案原告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为执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银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而与第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进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银执字第184-3号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与否与本案无关，而且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七组证据予以认可，并同意原告发表的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三、四、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得第二组证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应与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本院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2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银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内容为：马秀荣、吴忠市金荣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0月31前还路玉柱人民币200万元，剩余1049780元于2005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到期不还，承担法律责任；诉讼费25259元，保全费15769元均由马秀荣承担。案件申请执行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从第三人马秀荣处执行2271045元，尚欠1788394.36元。随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宁夏价格认证中心对第三人马秀荣所属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果园资产进行价格鉴定，鉴定价格为1882500元，果园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面积116518.5平方米]价值未作评估。该果园资产经拍卖流拍后，2009年6月26日，原告路玉柱与第三人马秀荣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以第三人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177.77果园及全部地上附着物，以流拍价1150000元抵偿债务。2009年6月29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银执字第184-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果园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面积116518.5平方米]及地上物抵偿给路玉柱，抵偿欠款1150000元。2009年7月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吴忠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将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土地使用证过户给路玉柱，该局出具书面说明因该地存在纠纷且吴忠市和利通区两级法院对该地已作出行政判决，无法协助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路玉柱的要求，将地上物包括果园、办公用房、果窖、库房、简易棚、看护房、围墙、变压器一台、高压线路、低压线路、果园外渡槽、果园外水渠十一项设施移交给申请人路玉柱管理，并通知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村民委员会。期间，2008年5月19日，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村民委员会向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给马秀荣颁发的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8月11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吴利行初字第11号判决，以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给马秀荣颁发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颁发给马秀荣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判决后，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及马秀荣提起上诉。2009年7月2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吴行终字第1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4月1日，原告路玉柱向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邮寄过材料，2010年6月5日、2015年5月8日亦曾分别向本院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邮寄材料。2015年4月1日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路玉柱将174.77亩果园交给了高糜子湾村委会。本院认为，由于该案是原告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给马秀荣颁发的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确认违法并被撤销，原告是否取得[证号吴利国用（2003）字第293号、面积116518.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项下的权利就成为本案的关键。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评估时对马秀荣提交的财产并没有涉及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权利，且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交付相关财产时也不包括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权利，虽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银执字第184-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果园土地使用权[证号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面积116518.5平方米]及地上物抵偿给路玉柱，抵偿欠款1150000元，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吴忠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将马秀荣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高糜子湾的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土地使用证过户给路玉柱，该局出具书面说明无法协助执行，并没有导致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权利发生变更，且在期间，该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依法被撤销。所以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原告并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土地使用证项下的权利。原告以吴利国用（2003）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确认违法并被撤销，而主张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原告路玉柱要求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颁发证号为的吴利国用（2003）字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给其造成的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路玉柱要求被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颁发证号的吴利国用（2003）字第2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而给其造成的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马建萍审判员  王文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琳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