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景刑一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193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本案被害人姚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姚保某，女，39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徐某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本案被害人姚某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女，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本案被害人姚某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本案被害人姚某某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丙，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本案被害人姚某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丁，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本案被害人姚某某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姚某戊，男，41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系姚某某的姐夫。
原审被告人叶冬平，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江西省乐平市人。2011年11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乐平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2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冬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等六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2）乐刑初字第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冬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等六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景刑一终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乐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重新受理本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乐刑初字第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等六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2年1月17日下午，被告人叶冬平伙同叶乐森、叶小兵陪叶金华（另案处理）去乐平市双田镇姚家村向村民无理收取水费。在收水费过程中，路遇姚家村村长姚某某，叶金华与姚某某发生口角并殴打姚某某。被告人叶冬平伙同叶乐森、叶小兵也围打了姚某某。姚某某的父母、兄弟等人闻讯前来拖架，遭到被告人叶冬平及叶乐森、叶小兵的竭力阻拦。期间，叶金华用携带的尖刀将拖架的姚成某的下巴和左手划伤；将姚某某胸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乙级。
被告人叶冬平于2011年11月29日向乐平市公安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认定为：丧葬费34055÷12×6=17027.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酌定），共计2002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冬平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1992年1月17日11时许，叶小兵、叶乐森、叶金华从我家门口经过，叶小兵叫我和他们一起到姚家村去玩，我就跟着去了。在叶金华朋友家吃午饭时，叶金华说他承包了水库养鱼，姚家村人从水库里放了水到田里，去姚家村收水钱。14时许到了姚家村，我们收了几户人家的钱后，到村长姚某某家也收了钱。叶金华说收得差不多了，回去。我们往出村的路上走了一会儿，姚某某带了好几个人追了上来，与叶金华争吵、拉扯起来，后叶金华与姚某某用拳头打起来了，一男一女二个老人就来拖叶金华，被叶金华推开了。姚家村民看见打架就围过来，我与叶小兵、叶乐森就拼命推开他们，叫其他们不要乱来。这时姚某某的兄弟冲过了我们，去拖叶金华，我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就捂着下巴跑走了。我回头看见叶金华突然拿出一把尖刀朝姚某某的腹部捅了几下，姚某某就流血了，倒在地上，之后就听到有人叫道“杀人了”，我就说叶金华，你害死我们了。叶金华就往村外后山跑去，我们也跟着跑了。叶金华手上拿的是一把约7寸长、二边开锋的尖刀，把手用红布包着，刀在山上丢掉了。我没有帮叶金华打姚某某。我们四人中只有叶乐森戴了眼镜。
2、被告人叶冬平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
3、证人姚某某甲的证言，1992年1月17日下午，我和姚某某乙站在我家耳门处谈卖余粮的事，突然听见打架声，我们就赶过去。一过去我就看见叶金华用拳头打姚某某头部、耳部，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我就去拖，被另外三个人拽开，叶金华继续打姚某某，我又冲上去拖，叶金华就打我，我用手去挡，那三个人又将我拽开，我又甩开过去拖，叶金华又朝我下巴处划了一下，我才看清叶金华手上握了一把小匕首样的刀，只露出一点刀尖，我下巴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流了很多血，我就跑走了。我在卫生所药还没上好，村民就将姚某某抬来了，医生一检查，说姚某某已经死了。我只看见叶金华带了凶器，其他三人没看见带凶器，四个人都动手打了姚某某。我左手也被划伤了。
4、证人姚某某丙的证言，1992年1月17日14时许，我听到打架，过去看见叫金华的横路人及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围住姚某某打，已经把姚某某打在地上。我说金华不讲理，金华右手拿着一把刀，左手朝我打来，打到了两拳，右脚踢我裆部，被我躲开了。打伤姚某某的是叶金华，没看见叶金华同来的三个人打姚某某。我见姚某某不行了，就叫大家把他抬到医院去了。
5、证人姚某某丁的证言，1992年1月17日14时许，我和叶某某、姚某某乙等人在本村姚新某家门口玩，叶金华带了三个人到姚家来收账，也在这玩。姚某某路过，碰到金华就说问题还没有处理好，你就来收我们钱。金华就说你强迫我抽水，不收钱收你的命。上去就扯到成炎的衣领，朝其胸部猛打了一拳，并踢了姚某某一下。姚某某的父亲就去拖，金华就朝其父亲猛推了一下，将其父亲推倒在地。姚某某的母亲去拖，与金华同来的三个人就把其母亲拖开。其中一人踢了姚某某一脚，金华还在对姚某某拳打脚踢。这时姚某某乙、叶某某、姚成某等人一起上去拖，与金华同来的三个人中的一人说，你们要拖我就收拾你们。听了这话村里其他人都不敢拖，只有姚某某几个亲戚拖架。金华还在扯到姚某某拳打脚踢，同金华一起来的其中一人也打了几下。村里人看见姚某某不行了，将姚某某抬到医院去时，金华带着三个人还追了百余米，其中那个戴眼镜还拿了我的铁耙去追，最后看见姚某某实在不行了，才返回跑了。
6、证人姚某某戊、徐某某的证言，1992年1月17日14时许，金华带三个人在我村收钱，我们的大儿子在姚某某家商店墙角处遇见他们，金华等四人便围住姚某某，姚某某说事情等政府解决。金华说那么长时间不解决，现在不要解决。便打了姚某某二拳，其他三人都围住拳打脚踢。姚某某丁上去拖，被推倒在地，徐某某上去拉住金华也被推到一边，他还是用拳头往姚某某小肚子处捅了一下，接着又捅肋下，姚某某要跑，那二个穿黑衣服的人踢裆部，穿米色衣服的人打背心，姚某某退到墙角处，金华又上去用藏在手心的刀朝姚某某耳部刺了一刀，这下是看见了刀的。姚某某往地上坐，嘴里、身上都是血，姚和某扶住姚某某要送去抢救，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还拿铁耙要打。姚某某走了几步便走不动了。金华才把刀放在身上擦了血收了起来，四人才走了。姚某某就是金华刺他小腹部哎哟一声便没有再讲话了，姚某某在送去抢救的路上就死了。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叶金华为养鱼、抽水抗旱的事要报复姚某某。
8、证人叶某某的证言，1992年1月17日下午大约14点钟左右叶金华来村里收钱，还带了三个人，姚某某正好路过，说抽水出钱的事，要等乡政府的解决，叶金华听后很恼火，用拳头朝姚某某打，我、姚成某、姚细某过去拖都被另三个人拽开，后来听到姚某某讲了一句哎哟。见他往地上蹲，我们见他不行，就用竹床抬他到卫生院，经医生检查，人已死了。姚某某主要是被叶金华打的，其他三个人有人推了姚某某。
9、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父亲姚某某被杀时，他叔叔姚成某及妹妹姚菊某等人都在场，他是听姚成某、姚菊某讲叶金华等人杀了父亲，听说用刀杀父亲的人是叶金华，叶小兵、叶冬平、叶乐森三个没有动刀，但是也动手打了父亲。
10、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愿意劝儿子叶冬平投案自首，争取政府宽大处理。
1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的前因。
12、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1月17日姚家村民用竹床把姚某某抬到卫生院时，经检查已经死亡，听送来的人说是被杀死的，法医进行尸检时，他听到法医说姚某某的致命伤是一刀刺到了肺部。
13、出警现场登记表、姚某某被杀案方位示意图、尸体检验登记表、乐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及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案发地点、方位以及被害人姚某某的死因系胸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姚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乙级。
14、乐平市公安局关于对“清网行动”中归案的犯罪嫌疑人的量刑建议：犯罪嫌疑人叶冬平在“清网行动”中听从公安机关和亲友的规劝，及时投案自首，建议法院根据2011年9月21日两高两部《关于敦促在逃犯罪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的规定，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属犯罪较轻的，依法免除处罚。
1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乐平市公安局另案处理决定书，证实涉案人员叶金华、叶小兵、叶乐森已列为网上逃犯追捕，另案处理。
16、居民身份证编号顺序码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姚某某是1951年11月22日出生的。
17、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出生日期等事实。
18、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冬平的出生日期以及无前科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冬平伙同叶金华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乙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冬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叶冬平具备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叶冬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叶冬平属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故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叶冬平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叶冬平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叶冬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被告人叶冬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等六人经济损失20027.5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等六人上诉提出：1、本案是故意杀人不是故意伤害，一审法院定性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叶冬平自首错误；3、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不支持，无法律根据。4、公安机关收集证据不全，尸检报告不详细，死者被杀五刀无记载。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除公安机关量刑建议书不宜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他证据与一审认定证据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冬平伙同叶金华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乙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叶冬平没有上诉，故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徐某某等六人称一审法院不支持死亡赔偿金不妥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将未质证的公安机关量刑建议书作为证据使用以及将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名字写错，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国华
代理审判员 罗明华
代理审判员 周仔君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祝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