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080号
公诉机关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和平，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住安徽省东至县。2013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7日被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0日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国清，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乃发，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住安徽省东至县。2013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7日被东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0日被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弟胜、代理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和平及其辩护人周国清、被告人沈乃发及其辩护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池州市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自成立以来，其货物都是由东至县尧渡镇毛田村沈村组驾驶员运输。2010年4月23日，六合公司与沈某6就厂里货物运输问题达成协议，运价随行就市，并且六合公司的货源优先沈某6驾驶员运输。2012年底，东至县开展“雷霆治超”行动，所有货车不能超载，2013年元月1日和2日，六合公司与沈某6驾驶员就治超期间的问题进行二次磋商，沈某6驾驶同意六合公司自购货车享有运输权利，但沈某6驾驶员仍然享有优先权。后六合公司为了在市场竞争中生存，口头与沈某6驾驶员协商要求更换轻量化货车，并对更换车辆的驾驶员进行补贴。之后，沈某6共购进8辆轻量化货车投入到六合公司运输中，价格一事没有商谈。2013年6月13日，六合公司就运输价格一事与沈某6的驾驶员进行商谈，六合公司拿出拟制的运输协议样本，没有提及运输优先权。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不同意协议条款，被告人沈乃发讲：“把我逼急了，我就捅许总两刀，捅方某两刀”。被告人徐和平就把自己货车开到六合公司地磅上，把地磅堵死，并讲：“把路堵死”。沈某1把自己货车也开到六合公司路上把路堵死，后经六合公司几小时做工作徐和平才将货车开走。6月14日，六合公司通知沈某6驾驶员要求在6月14日至20日之间与六合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不签订协议的车辆，公司不给发货。2013年6月22日8时许，徐和平、沈乃发等沈某6驾驶员看见六合公司在运输货物后，就开车到六合公司货场要求装货，六合公司以他们没有与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为由，不给装货，于是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9人就阻止六合公司铲车给公司的货车上货，双方僵持到下午14时左右，尧渡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到现场协调未果，直到17时左右，徐和平、沈乃发等人才驾车离开。2013年6月23日、24日徐和平、沈乃发等沈某6驾驶员采取同样的方式阻止六合公司铲车上货。期间，尧渡镇政府相关领导在毛某部组织双方协调未果。
2013年6月25日至26日两天，被告人徐和平的妻子、母亲，被告人沈乃发的妻子及沈某6其他驾驶员的家人见六合公司在运输货物，都赶到六合公司铁桥处堵住铁桥，造成六合公司停运一天半。
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的上列行为共造成六合公司各项损失18.731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与六合公司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赔偿了六合公司各项损失18.7318万元，并取得六合公司的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伙同他人以不让六合公司装运货物以及堵桥、堵路等手段，强迫六合公司接受其运输服务，并造成六合公司较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驾驶员堵路不是其指使，其母亲和妻子堵桥也非其要求。
被告人徐和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和平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建议法庭判决徐和平无罪。同时辩护人认为，鉴于被告人徐和平自愿认罪，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在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徐和平有自首情节，赔偿了六合公司的损失，取得六合公司的谅解，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主要辩护意见为：六合公司违反与沈某6原先签订的运输协议，单方出具协议文本，取消了之前“沈某6车辆有优先运输权”的约定，沈某6驾驶员认为六合公司单方违约，随即双方发生纠纷，该纠纷系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的维权行为没有超过民事维权的范畴；6月25日、26日，被告人等驾驶员的亲属到铁桥堵路并非系被告人的指使；六合公司的损失存在虚假，其中：“长海盛”号货船在本案纠纷期间没有停靠东流港，且纠纷的发生双方都有损失。
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徐和平的辩护人除引用公诉机关已向法庭举证的相关证据材料外，还向法庭宣读了刑事侦查卷宗第1卷第136页被告人等十二名沈村组驾驶员及沈村组给六合公司《关于限期签订运输协议的通知》的异议函。
被告人沈乃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乃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乃发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建议法庭判决沈乃发无罪。鉴于沈乃发自愿认罪，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在量刑时应考虑沈乃发有自首情节，赔偿了六合公司的损失并取得六合公司的谅解，建议法庭对沈乃发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主要辩护意见和理由与徐和平的辩护人的意见和理由相同。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1日，安徽省池州市六合矿业有限公司收购东至县查桥乡华丰石子厂，设立池州市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2010年4月23日前，沈村组及沈村组驾驶员因运输问题、公益金和道路使用问题与六合公司发生矛盾，部分村民将六合公司门口的路堵了起来，造成六合公司停产四天。2010年4月23日，在尧渡派出所民警及毛某干部在场协调之下，六合公司与沈某6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六合公司货源外运优先由沈某6车辆外运，运价随行就市；六合公司每年支出公益金2万元给沈某6等内容。2012年底，东至县开展“雷霆治超”行动，所有货车不能超载。2013年元月1日和2日，六合公司与沈某6驾驶员就治超期间的运输问题进行了二次磋商，确定了治超期间的运输价格，沈某6驾驶员同意六合公司自购车辆参与公司货物运输，但沈某6驾驶员仍享有货运优先权。后六合公司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口头与沈某6驾驶员协商要求更换轻量化货车，并对更换车辆的驾驶员进行了补贴，其中后八轮当即补助10000元，小车补助5000元；同时每辆车另补助8万元，在运费中予以补贴，即每吨补助1.00元，运完8万吨，补助结束。之后，沈某6陆续更换8辆轻量化货车投入到六合公司运输中，价格一事没有商谈。2013年6月13日，六合公司与沈某6驾驶员对轻量化货车运输价格一事进行商谈，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和沈某6驾驶员沈某5、沈某3、凌某、程某1、程某3、沈某4等参加商谈。此时徐和平系沈村组村民组长，沈乃发系沈某6车队队长。六合公司拿出拟制的运输协议样本，运输到东流码头的价格是7.5元每吨，没有提及运输优先权。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不同意，六合公司经理鲍某在会上提出可以先试运一个月，六合公司不会亏待沈某6驾驶员的，但徐和平、沈乃发等当场拒绝，沈乃发并讲：“把我逼急了，我就捅许总两刀，捅方某两刀”，徐和平跑出会议室把自己的车开到六合公司地磅上，并对其他驾驶员讲“把路堵死”，沈某1就把自己货车也开到六合公司路上把路堵住。后经六合公司做了几个小时的工作，徐和平、沈某1才将货车开走。6月14日，六合公司通知沈某6驾驶员，要求在6月14日至20日之间与六合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不签订协议的车辆，公司不给发货。沈某6驾驶员认为7.5元每吨价格偏低，且运输协议上没有优先权，因此不同意与六合公司签订运输协议。2013年6月22日8时许，徐和平、沈乃发等沈某6驾驶员看见六合公司在运输货物后，就开车到六合公司货场要求装货，当天共9部沈某6货车到场，六合公司以沈村组驾驶员没有和厂里签订运输协议而拒绝给沈村组车辆上货，于是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就阻止六合公司铲车给本公司的货车上货，双方僵持到14时左右，尧渡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到现场协调未果，直到17时左右公司下班，徐和平、沈乃发等人才驾车离开。2013年6月23日8时许，徐和平、沈乃发等沈某6驾驶员见六合公司在装运货物，徐和平、沈乃发等9人又驾车到六合公司要求装货，被六合公司拒绝，徐和平、沈乃发等人遂也不让六合公司铲车给本公司货车上货，双方僵持到中午12时左右，尧渡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协调又未果，直到下午13时左右，徐和平、沈乃发等驾驶员才驾车离开。2013年6月24日8时许，六合公司货车在运货，徐和平、沈乃发等9人又驾车到六合公司要求运货，六合公司不同意，徐和平、沈乃发等人也不让铲车给六合公司车子上货，双方僵持1个多小时，后尧渡镇江副镇长打电话给沈乃发，通知他们到毛田村村部协调，沈某2、沈某1、程某1、程某3等人留下继续在货场阻止铲车给厂里车子上货，在毛某部协调仍未果，当日17时左右沈某6驾驶员将货车开走。
2013年6月25日和26日两天，被告人徐和平的妻子及母亲、被告人沈乃发的妻子以及沈某3的妻子及母亲、程某3、沈某2、程某2、沈某1等人的妻子见六合公司又在运输货物都赶到六合公司铁桥处将桥堵住阻止六合公司车辆通行，造成六合公司停运一天半。
此次，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的行为共造成六合公司赔偿船舶滞港费83480元、码头延误费20000元、影响15辆货车的五天运输及雇请二台铲车损失83838元，共计造成六合公司损失18.731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与六合公司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赔偿了六合公司损失人民币18.7318万元，并取得六合公司的谅解。
另查明，2013年6月22日，沈某6驾驶员阻止六合公司发货，六合公司即电话向尧渡派出所报案，尧渡派出所出警。2013年7月2日，被告人徐和平到尧渡派出所接受询问，2013年7月1日，被告人沈乃发到尧渡派出所接受询问，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7月11日东至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涉嫌强迫交易罪立案侦查。
受本院委托，东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均为：适宜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徐和平、沈乃发、程某2、凌某、沈某1、沈某3、沈某2、沈某4、程某1、程某3以及方某等人的人口基本信息。
二、东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绘制的池州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的平面方位图。证明铁桥系六合公司与外界唯一通道。
三、2013年6月23日、6月25日、6月26日池州市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四、2013年7月2日池州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员工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25张车辆及驾驶员亲属围堵照片。
五、池州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与池州六合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池州六合矿业有限公司与江苏炜伦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与南京润武海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与东至县东流茅屋街码头签订的码头装卸合同；以及六合公司赔偿船舶滞港费83480元，赔偿码头延误费20000元的相关书证。
六、六合公司提供的东至县查桥乡华丰石子厂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09年3月11日安徽省池州市六合矿业有限公司收购东至县查桥乡华丰石子厂，设立了池州市六合华丰石子有限公司。
七、六合公司提供的2010年4月23日与沈村组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6月30日与沈村组签订的租地及运输协议（补充协议）。
八、东至县物价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29日、12月18日作出的二份鉴定意见，证明六合公司车辆运输损失及雇请的两台铲车损失共计83838元。
九、六合公司提供的6月22日至6月26日沈某6驾驶员及亲属堵上货及堵铁桥的五张视频资料。
十、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在整个事件中起带头作用。
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今年6月份，沈某6驾驶员都集中在程某2家里，针对厂方单方面要求我们签新合同才能运输的事情开会，组长徐和平提出找律师交涉等事情需要开支，沈乃发说这是为了每个驾驶员的利益，不是为哪一个人做事，无论多少开支，所有驾驶员均摊，当时我们都认可了。
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徐和平是沈某6组长，与厂里出面联系是沈乃发，平时厂里要求装货和沈乃发联系，沈乃发电话给徐和平，徐和平再发信息给其他驾驶员。
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尧渡镇江副镇长打电话给沈乃发到毛某部协调，当时沈乃发、徐和平等人到毛某部协商。
4、被告人徐和平的供述：2013年6月13日厂方找驾驶员协商，当天没谈好，厂方的车子继续装货，我心里有气，说拉什么拉，把路堵起来，然后我将自己的车子开到地磅上停着，我把车锁匙丢给沈乃发，就到村里去了，沈某1把自己的车开到路口停着，沈乃发还说了气话“不要逼急了，逼急了要把老许（总经理）、方某捅两刀”。
5、被告人沈乃发的供述：2013年6月13日上午，六合公司的鲍新润、章敏把沈村组所有驾驶员喊到六合公司会议室协调运输一事，在协商过程中六合公司的货车又在装货，徐和平和我就冲出会议室，徐和平把自己的货车开到六合公司的地磅上把地磅堵死了，我站在会议室外面说“莫把人逼急了，把我逼急了我要把老许（许某）、方某捅两刀”。
6、六合公司鲍某、章某1的证言也证实了2013年6月13日协调时，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的上述行为。
十一、下列证据证实2010年4月23日六合公司与沈某6所签订协议的由来。
1、六合公司方某的证言证实：在签这份协议（指2010年4月23日协议）前，沈某6只有六辆普通自卸车，这六部车同其他社会车辆都在我矿里运输，送到香口码头运费每吨10.5元，但沈某6的六个驾驶员不同意运费价格，要求涨价到每吨12元，另外，货场打堆由他们单独承担，矿里开始不同意。这样这六个驾驶员会同他们的家属在矿门口用自卸车堵了四天门，造成矿里货源四天无法运输出去，我们也报警到尧渡派出所，也通知了村里，经过村里协调，我矿在极不愿意的情况下，于2010年4月23日在我矿办公室同沈某6组长沈清旺签了这份协议，尧渡派出所章某2和毛某朱主任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和盖章。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沈村组的村民与六合公司存在着矛盾，一是沈某6驾驶员运输问题，二是沈某6向六合公司要公益资金，三是六合公司道路占用沈村组农户土地，为此事沈村组的村民将六合公司搞停产了，你们派出所也出警了，到现场协调了几次，我也参加过，具体多少次我现在记不清。当时沈某6驾驶员要承包六合公司货源外运权，六合公司不同意。沈某6要六合公司按每吨0.1元提取公益资金，六合公司不同意。村民要求六合公司道路占用土地进行补偿，六合公司认为其购买石子厂在合同上有规定，原道路由公司使用，不能再付第二道占地款。双方为这些事搞僵了，沈村组的村民就阻止六合施工生产，这件事搞了几天，具体天数我记不清了。2010年4月23日上午，我又到六合公司会议室参加协调，沈某6组长沈清旺也参加协调，尧渡派出所民警也参加协调，从上午9时多直到下午二、三点才协调好。
十二、下列证据证实，沈某6驾驶员所要求的优先权的作用。
1、被告人徐和平的供述：每天运输时，沈某6的车辆未到货场，厂方自购车辆是不能装货运输的。
以前沈某6驾驶员运输过程中有优先权确实对我们有利，另外在油价上涨等情况下在运输费等问题我们以优先权为由，可以制约厂方，譬如，我们车子没有装货，厂方车子就不能装货致厂方货物不能外运，来达到我们的要求。
2、被告人沈乃发的供述：有优先权能保证我们沈某6驾驶员先拉货，若我们在指定时间到场，我们车子没装货，厂里其他车子不能装货。
3、六合公司总经理许某的陈述：以前沈某6的驾驶员把运输优先权无限扩大。我公司有货外出，打电话通知早上8时发货外运，沈某6驾驶员的货车不到货场，我公司就不能发货，如果我公司发货了，沈某6驾驶员就以我公司违约堵路或阻止生产，为此事，沈某6驾驶员堵了几次路。
十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等人采取阻工堵路方式迫使六合公司接受他们的运输价格，取得货运优先权。
1、被告人徐和平的供述：六合厂开厂至今，因运输、劳务也多次和沈某6发生矛盾，老百姓都是采取堵路的方式给厂方施压，到最后都是厂方做出让步，这次运输业务涉及我们驾驶员的利益，我们也采取阻工、堵路的方式，想迫使厂方让步达到我们的目的。
车辆到厂区停了三天，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停下去，而且没有什么效果，驾驶员还要在其他地方拉货，所以25.26日两天家属到路上、桥上堵着，目的还是要厂方让步，达到我们的要求。
2、被告人沈乃发的供述：厂方定的运费价格没有达到我们期望值，驾驶员的运输利润和以前比起来确实要少些，驾驶员心里不平衡，所以发生了阻工、堵路的行为。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知道六合公司每次运输到码头是有时间限制的，未按规定时间装载完毕可能要付违约金，所以采取这种方法（拦路、阻止铲车装载）直接施加压力，让厂方让步，这样我们能得到“优先权”。
十四、证人程某2、沈某1、凌某、沈某2、沈某3、沈某4、程某1、程某3等人证言，六合公司许某、方某、徐某、章某1、鲍某等人陈述以及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的供述均能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过程。
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称，二被告人的行为是运输合同纠纷维权过当的民事行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的理由主要如下：一、六合公司与沈某6于2010年4月23日签订了协议书，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即《租地及运输协议》，明确约定了六合公司货源外运，沈某6有优先权。2013年元月2日的会议纪要进一步确认了沈某6的车辆有优先运输权。二是六合公司在双方重新协商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单方出具协议书文本，取消了之前双方协议约定的“沈某6车辆有优先运输权”的约定，沈某6驾驶员认为系六合公司单方违约，这是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三是被告人等驾驶员只是要求按原协议履行，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而是按往常一样要求装货，六合公司拒绝按原协议装货造成双方僵持。
本院认为，2010年4月23日的协议是在六合公司被沈某6群众阻工堵路停产几天被迫签订的，虽然直到2013年元月2日的会议纪要仍明确了沈某6货运优先权。但由于沈某6驾驶员不当行使优先权，六合公司在2013年自己成立车队后，取消了沈某6驾驶员的货运优先权，要求和沈某6驾驶员重新签订运输协议，应系其公司参与市场交易的自主权行为。退言之，即使六合公司取消货运优先权，违反了2013年4月23日的协议，但不意味着协议另一方可以违法维权。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伙同沈某6其他驾驶员，在和六合公司就货物运输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以不让六合公司装运货物以及家属堵桥堵路等手段，意图迫使六合公司按其心理价位、享有货运优先权等条件接受其运输服务，并且造成六合公司较大经济损失。其行为侵犯了自由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被强迫交易人的合法权益，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所称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民事维权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又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六合公司损失，取得六合公司的谅解，系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在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参考东至县司法局对他们的社会影响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徐和平、沈乃发均可适用缓刑。
为维护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市场交易秩序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㈡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七十三条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⑸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和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沈乃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革盛
审 判 员 吴丽萍
代理审判员 柯志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