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3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无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捕前住昌黎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雪，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人民法院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冀032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办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杨某某（小名：秋纯）到昌黎县靖安镇小史家口村西的树林里放羊，遇到同在该树林里放羊的杨某3（女，1969年7月出生）。被告人杨某某趁四周无人之机强行脱掉被害人杨某3的裤子，与杨某3发生了两性关系。当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杨某3放羊回家，将被杨某某强奸的情况告诉丈夫赵某1，赵某1于当晚报警。
经秦皇岛市公安局进行物证检验，检验结果：送检的3号检材“杨某3内裤”实验结果为阳性，检出混合STR分型，4号检材“杨某3阴道拭子”实验结果为阴性。鉴定意见：送检的“杨某3内裤”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杨某3”与“杨某某”；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某3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性保护能力。
2015年7月30日，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民警在靖安镇小史家口村，将被告人杨某某抓获，被抓获后杨某某无伤痕印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3陈述，2015年4月25日上午，我到靖安镇西边的树林子里放羊，见到新庄村的秋纯也在那里放羊。我坐到地上，秋纯走过来挨着我坐下。他抚摸我乳房，后来哪里都摸，我不让摸但他不听。他扒我的裤子想整（发生性关系）我，我不叫他整。他把我仰面按倒在地上，把我裤子拽下去，然后他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强行跟我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用手划拉他，还用手掐他脖子，可我没他劲大，被他按地上整了，射精射到我下体里边。我从地上爬起来穿上衣服，他也起来，我俩又接着在树林里放羊。直到过了上午我才回家，跟丈夫说被秋纯强奸了。秋纯穿的是黑皮袄、蓝裤子、蓝裤衩；我穿的是白袄、深色裤子、红裤衩。
被害人杨某3补充陈述，2015年9月29日我没去过大集，也不认识张立芳，我也没跟她说过我被秋纯强奸的事。
2、证人赵某1证言称，我妻子杨某3的老家是广西的，有点缺心眼。杨某3没上过学，不会做饭，也不会干农活。2015年4月25日下午4点多，杨某3哭哭啼啼的回家，说在树林里被秋纯强奸了，她用手抠秋纯，秋纯脸上有伤。
3、证人杨某1证言称，杨某某小名叫秋纯，我是他弟弟。2015年4月的一天快黑时，靖安镇小史家口村的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村一个傻女人告杨某某强奸她。我回来后找杨某某，但不知去哪儿了。杨某某没上过学，缺心眼，不会干农活，很少与人交流。杨某某有残疾证，是智障四级。
4、证人赵某2证言称，我是杨某某的邻居，杨某某心智不全，平时就会放羊，他跟母亲两个人生活。
5、证人杨某2证言称，我是靖安镇小史家口村村主任。2015年4月下旬的一天，我们村的赵某1找到我，说那天上午他媳妇杨某3在滦河大坝上放羊时，被靖安镇新庄村的秋纯强奸了。我找秋纯的弟弟杨某1，杨某1到我们村来过，他们之间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当晚他们报警了。
6、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称，杨某某与张某1、张某2住在昌黎县看守所同一个监室，杨某某不识字，不爱说话，看着有点傻，但能够遵守监规。
7、证人梁某、张秀兰证言及昌黎县靖安镇小史家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证明，赵某1的妻子杨某3不善与人交流，不能自己下地干活，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有时外出放羊。
8、被告人杨某某2015年7月30日供述，我的小名叫“秋纯”，平时在村西的滦河大坝附近放羊。
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及《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7月30日，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民警在昌黎县靖安镇小史家口村，将杨某某抓获。被抓获后，杨某某无伤痕印迹。
10、昌黎县看守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杨某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寡言少语，目光呆滞，不与人交流。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杨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杨某某）就是2015年4月25日在树林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秋纯”。（2）2016年1月25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杨某3带民警来到昌黎县靖安镇小史家口村西河套处的小树林里，指出该地点为其在2015年4月25日被杨某某强奸的地点。民警拍摄了现场照片。
12、昌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昌黎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4月26日9时45分，杨某3到昌黎县人民医院就诊，医生用棉签提取阴道拭子一份，被公安机关调取；公安机关调取了杨某3内裤一条、杨某3的血样、赵某1的血样、杨某某的血样。2015年7月31日，昌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秦皇岛市公安局进行物证检验。检材和样本：1、杨某3血样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2、赵某1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3、杨某3内裤一条，取其可疑斑迹处标记为3号检材。4、杨某3阴道拭子一份，标记为4号检材。5、杨某某血样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检验结果：3号检材确证实验结果为阳性，4号检材实验结果为阴性，3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鉴定意见：送检的“杨某3内裤”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杨某3”与“杨某某”。
13、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3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有性保护能力。
14、昌黎县公安局靖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杨某3，女，出生于1969年；杨某某，男，出生于1965年，无前科劣迹。
15、昌黎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智力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证明，经评定，杨某某为大脑炎后遗症，四级智力残疾。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署名“张立芳”的书面证词一份，证明2015年9月29日在小史家口大集上，张立芳与赵某1妻子闲聊到秋纯一事时，赵某1妻子称是自己先脱的裤子。
2、昌黎县靖安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及佟德清、白淑芹、李德茂、任宝珠等200余名村民联名保释信一封，恳请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了两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虽经鉴定被告人杨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昌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杨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杨某某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被强奸时没有逃跑也没有呼救，事后没有选择立即报警，而是与上诉人一起放羊，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是被害人自愿的。鉴定结论也是“不排除被害人内裤上的可疑斑迹不排除来源于被害人与上诉人”，一审的有罪推定，严重违背了疑罪从无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有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了两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有本案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人赵某1证言、《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且有证人张某3、杨某1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孟祥才
审判员 张贵林
审判员 王海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