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85民初6141号原告范志军，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黄棋锋，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85663700R（1/5）。法定代表人应培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忠再、董俊彬，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列锋，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胡志坚、季笑飞，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志军诉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王列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范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棋锋、被告海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忠再、被告王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志坚、季笑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范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棋锋、被告海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忠再、被告王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季笑飞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庭审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该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11月16日第三次、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次庭审，原告范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棋锋、被告海天公司委托代理人董俊彬、被告王列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季笑飞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原告范志军的委托代理人黄棋锋、被告海天公司委托代理人董俊彬、被告王列锋的委托代理人季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月，被告海天公司与浙ＸＸ山湖科研创新基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工程，后两被告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按业主支付被告的进度款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给原告。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至2015年2月11日，浙ＸＸ山湖科研创新基地投资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但两被告却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经结算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827059.71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27059.71元，并赔偿从2015年2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5%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工程款存在漏算，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53413.27元，并赔偿从2015年2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35%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海天公司庭审中辩称：海天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当然也不会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只是和王列锋有协议，起诉我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列锋庭审中辩称：本案将王列锋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首先，王列锋是海天公司的临安市场业务员，与海天公司有常年的合作关系，帮助海天公司开拓及衔接临安建筑市场。本案中王列锋只是代表海天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其次，本案中的工程款都是业主方直接支付给被告海天公司，海天公司扣除相关的税费和管理费后打给王列锋，再由王列锋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在整个过程中王列锋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是帮助海天公司接受款项并代付了工程款，因此可以表明王列锋只是帮助性质，相关的责任也不应由王列锋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据一、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来源于浙ＸＸ山湖科研创新基地投资有限公司，盖有该公司印章），欲证明被告海天公司承接了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建设工程的事实。据二、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欲证明被告海天公司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王列锋的事实。据三、原告与被告王列锋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1、被告王列锋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2、原告按工程造价的7%上缴税金和管理费的事实；3、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应当按照业主支付被告的进度款同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原告的事实。据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三份，欲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是16554919元的事实。据五、被告海天公司出具给业主单位的收据一份及汇款凭证一份，欲证明：1、业主单位在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总款项已经向海天公司付清的事实；2、票据上范志军的签字能体现付款流程：海天公司把收据开好给范志军，范志军拿着收据去业主单位，业主单位把支票给范志军，范志军再把支票给海天公司。据六、发票、完税凭证复印件、银行流水记录、建行分户账等财务材料一组，欲证明原告缴纳666832.24元税款及外经证费10981元，而原件存于海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税款及外经证费应由海天公司负担。据七、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缴款人皇甫梅与原告范志军系夫妻关系。证据八、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加盖青山湖科研创新基地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欲证明该文件上的技术专用章及项目经理葛红海的签字，能说明海天公司对王列锋与原告签订合同一事知情的事实。被告海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据一、记帐凭证及发票复印件共23组，欲证明海天公司支付给王列锋的款项。证据二、相应财务凭证，欲证明返还相应税款给王列锋的事实。被告王列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据一、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相同），欲证明1、王林锋与海天公司有内部经济承包的事实；2、王列锋实际是海天公司的职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是职务行为，代表公司签订。据二、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列锋与海天公司除本案工程外，尚在交警队工程中存在经济关系的事实，以及在该工程中同样约定海天公司收取7%的管理费的事实。据三、外地施工企业进临备案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临安办事处真实存在的事实；2、王列峰是浙江龙亿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直接成为海天公司驻临安办事处人员，故安排海天公司员工成为驻临办事处人员，从侧面证明王列峰是海天公司代表的事实。据四、租赁协议两份，欲证明王列峰为海天公司解决驻临办公用房并保存租赁协议原件的事实。证据五、关于申请退还农民工保证金的报告一份、承诺书一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书复印件、发票复印件一组，欲证明王列峰作为海天公司临安代表帮海天公司处理其他工程事宜的事实。各方庭审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王列锋没有异议，海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核，确认海天公司与浙ＸＸ山湖科研创新基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及王列锋提供的证据一，海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王列锋没有异议，海天公司有异议，认为对海天公司无约束力。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五及海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本院经组织三方对账，确认海天公司从业主单位收到工程款为16554917.33元，海天公司支付给王列锋包括但不限于本案工程款1970余万元，原告收到王列锋支付的工程款15220474.97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王列锋表示不清楚，海天公司称自己缴纳了部分税款及外经证费用，本院经审核，认为部分税款系原告缴纳，本判决下文继续阐释。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各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王列锋没有异议，海天公司有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海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经第四次庭审对账，王列锋认可收到税款金额为588420.47元，但认为包含在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内，对该争议事项，本判决下文继续阐释。对王列锋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意在证明王列锋有权代表海天公司，对该争议事项，本判决下文继续阐释。基于以上证据分析，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2月18日，浙ＸＸ山湖科研创新基地投资有限公司与海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天公司承建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工程中的纬17路部分。2010年1月10日，海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应培新签署《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周卫明代表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天杭州分公司）签订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2010年1月10日，海天杭州分公司与王列锋签订《海天建设集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王列锋承包海天公司承建的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工程中的纬17路部分，并约定王列锋向海天公司上交工程总造价1.5%管理费，上交款时间按海天公司财务制度执行。建筑营业税费及有关部门行业规费由海天公司代扣代缴，其他相关费用由王列锋自行承担并交纳（工程总价包含建设方提供的材料、设备等实物及王列锋自行分包项目的工程造价）；海天公司向王列锋收取工程总造价的0.6%工程质量安全平衡奖和0.1%的工会经费及东阳税务部门应交纳的企业所得税0.6%，外经证0.23%。2010年2月，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办事处王列锋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承接的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纬17路）工程，经甲乙双方商定，该工程由乙方施工完成，海天公司与建设单位所承诺的有关条款、招标文件、答疑纪要及工程变更等工程各项内容乙方自愿承担义务与责任，严格履行并确保工程质量，按乙方完成工程造价的7%上交海天总公司税金和管理费，甲方在收到工程款时按比例扣除，余款根据公司财务规定支付给乙方项目部使用，涉及该工程其它相关费用乙方自行交纳承担，甲方不另行收取费用。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业主单位（发包方）收取进度款，必须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工程进度款一律汇入甲方指定的公司财务资金帐户内。乙方每月按实上报工程形象进度，甲方在确认乙方的工程量结果后，其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业主支付甲方的进度款的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乙方，其余资金由乙方按规定使用。该份《协议书》共三页，原告和王列锋在协议书最后部分签名，印有“海天建设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一期三标段技术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骑缝加盖。海天公司就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纬17路）工程、上级领导来开发区视察工程、一期三标段甩项工程三个工程的名义，共领取工程款16554917.33元；海天公司除与王列锋在上述三个工程中存在经济关系外，还在临安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业务办公用房工程中存在经济关系，海天公司认可从业主单位收到该项工程款5316118元；王列锋认可海天公司共支付其四个工程的工程款19768224.8元，除交巡警办公用房工程外，收到其他三个工程款14789651.1元；海天公司认为支付王列锋19788176.39元，且未区分每个工程各应支付多少工程款；原告认可从王列锋处收到浙江省科研机构创新基地基础设施一期三标段（纬17路）工程、上级领导来开发区视察工程、一期三标段甩项工程三个工程的工程款15220474.97元。第三次庭审中，海天公司称支付给王列锋的款项中包含税款，但庭后予以否认，第四次庭审中，王列锋认可海天公司共返还其税款580009.47元（海天公司提供的支付税款表格中，编号一部分未提供原件证明；编号二部分经海天公司与王列锋确认，支付给王列锋的163833.34元中，税款部分为38869.5元；编号三部分经海天公司与王列锋确认，税款为37710元；编号四部分经海天公司与王列锋确认，税款为78629.7元，海天公司称对应原告代缴的税款94400.7元，少返还部分认为应由原告承担，但原告否认；编号五部分经海天公司与王列锋确认，税款为64651.7元；编号六部分经海天公司与王列锋确认，税款为159968.04元；编号七部分经海天公司与王列锋核对，王列锋认可收到款项201025.47元中，税款部分为200380.53元），但王列锋称该税款包含在其认可的已从海天公司处收到的工程款之内。本院认为：当前无证据证明王列锋系海天公司在职职工，海天公司与王列锋签订的《海天建设集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无效，同理，王列锋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办事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实为第二次转包，亦无效。建设工程虽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仍可以要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与王列锋均认为王列锋有权代表海天公司，但原告与王列锋的《协议书》上并无海天公司公章，骑缝加盖的技术专用章清楚表明“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原告及王列锋陈述的领取工程款过程及向业主单位上报工程验收材料过程中，可能原告参与其中，但并无证据表明海天公司知道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身份且独立于王列锋承接工程，仅此并不足以证明海天公司认可王列锋将工程转包原告。因此，本案的付款责任应由王列锋承担。参照《协议书》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按照原告完成工程造价7%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业主单位支付海天公司工程款为16554917.33元，则扣除7%后为15396075元，而税款在7%之内，本不属于原告承担，原告代为缴纳部分，应视为代王列锋给海天公司垫付税款，便于海天公司从业主方领取工程款后，再将工程款支付给王列锋，故原告代缴的税款应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扣减（即原告自认收到的15220474.97元-原告有证据证明代缴的税款646882.31元=原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目前海天公司仅能证明向王列锋返还了580654.1元税款，对于未返还部分等款项，王列锋可以另行向海天公司主张。另因相关合同为无效合同，相应款项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列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志军82248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1月2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范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59元，由原告范志军负担442元，由被告王列锋负担12817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广智人民陪审员  汪广奉人民陪审员  董顺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敏?*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