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著，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宋和，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和，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水利局。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沿河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彭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男，1971年5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志，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锁石镇锁石村。法定代表人：赵向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丰，男，197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相如，双峰县和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负责人王长安，该村村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宝，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著因与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一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宋和、王世和，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朱代志，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丰、戴相如，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失公正。一、三被上诉人是责任主体。1、从事故原因看，赵科志溺亡是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长安要求上诉人关闭环口盖引起的。原审中，王长安承认启闭器有质量问题，不能正常启闭，且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证明双峰县水利局在事发后也是用划船的方法关闭启闭器，同样发生了翻船事故。2、从法律规定看，根据水利部2010年公布的《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第一、四、五、十二、二十三、三十、三十一、三十二条规定及《安全生产法》第二、八、九、一百一十一条等相关规定，足以证明事故的责任主体是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是水库所有人、生产经营单位、直接管理人，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负有安全生产监督职责。3、从证据看，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提供的《鉴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是水库的监督管理单位，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的水利站是运行管理单位。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会议记录证明其对水库存在安全管理职责。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见，水库的启闭器无法正常关闭，至今三被上诉人仍未进行修理，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二、原审法院责任划分严重错误，应当改判，三被上诉人未尽法定职责，应对事故发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打开了启闭器。即便上诉人打开了启闭器，作为水库承包者，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提供适合鱼类养殖的有利条件，上诉人打开启闭器是经过村委会村书记同意的，管理员说上诉人骗走了钥匙，没有足够证据。且管理员明知上诉人无权拿钥匙，应向村委负责人核实上诉人是否征得了村委会同意，其未尽核实义务，属于失职，责任应由村委会承担。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在安排了专人灌水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关闭启闭器，这一指令是错误的。村书记明知启闭器有安全隐患，仍不顾上诉人的安危，指令其关闭启闭器。同时，村委会未提示上诉人谨慎选任人员，也未提供救生衣、救生员，导致了事故发生。2、上诉人雇佣赵科志是帮助养殖，而关闭启闭器不属于其提供劳务的范围。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的指令关闭启闭器，村委会作为劳务接受者，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3、三被上诉人还存在以下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水库的各方面设施严重不符合安全标准，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作为全县水利工程的建设单位和管理单位，对此不予重视，不予处理，难辞其咎。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偏袒三被上诉人。上诉人申请管理人王从阳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以事实可以查明为由，不让其作证，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还依法申请原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上诉人主动要求参与勘验，原审法院不同意，也未制作勘验笔录。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调查笔录中，证人未出庭作证，但原审却采信前述笔录，违反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认为水库工程质量问题应向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追究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应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设计、施工单位追责。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答辩称：一、双峰县水利局并非三角塘水库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主体的罗列混淆了法律问题，双峰县水利局与上诉人不存在侵权关系。上诉人主张的理由系违约，但双峰县水利局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上诉人混淆了侵权关系与违约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赵科志明显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作为雇主，对雇工的劳务活动有直接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作为现场指挥员及实际操作员，应当知道划船关闭启闭器的方法十分危险，其对水上作业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是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造成了事故发生，其存在严重过错，其责任不可推卸。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双峰县小型水库日常管理办法》，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不是直接的管理人。根据分级管理原则，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应职责，召开了相关会议，对水库管理员进行业务培训、考核，明确了责任人，不存在安全监管失职。三、三角塘水库除险加固主体工程经有关机构鉴定，工程质量被评为合格。上诉人称启闭器设计不合理没有依据。四、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不是水库所有权人和直接的实际管理人，不是提供劳务责任纠纷的当事人，对事故不负有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从调解协议的内容看，上诉人与赵科志是雇佣关系。二、启闭器和施工质量与本案无关，本案并非因为质量造成的人工损害。合同中写有启闭器的操纵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收到通知，不能私自开启启闭器。上诉人私自放水造成了锁石镇大部分村民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峰县水利局、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王著支付给死者赵科志家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18000元；2、赔偿王著为打捞死者赵科志遗体的费用16800元，办理赵科志丧失费用22684元，处理事故和死者善后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共计49484元。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双峰县三角塘水库属于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民委员会所有。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由双峰县重点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建设管理部出资对该水库进行了除险加固。水库的放水、关水均在水库旁边的机房由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民委员会确定的专职水库管理员控制。2013年农历2月8日，原告与该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1、承包范围：三角塘水库放养面积、猪场一栋、水井一口。2、蓄水管理：原告有义务协助村民委员会管水防汛，放水的方法由村民委员会决定，使用启闭机或涵洞放水，原告无权干涉。…….为便于鱼的生长,2015年10月18日上午8时许,原告王著到三角塘水库管理员王从阳处拿走了机房钥匙,然后对水库放水。中午12时,该村新功组组长王益民打电话给该村支部书记王长安,反映水库下面的油菜地严重积水,王长安即电话联系原告王著,王著承诺会处理好。下午3时许,在没有任何安保设施的情况下，原告邀请赵科志、王积德用人工乘船拉引的办法关闭环口盖，结果赵科志溺水身亡。2015年10月28日，经锁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王著与赵科志之妻陈兵凤达成协议一致协议：1、原告一次性补偿赵科志家属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处理此次事故所用的其他一切费用等共计人民币218000元。2、此次事故作一次性处理，上述费用系王著处此次事件中对赵科志家属的全部补偿和最终补偿。当天，原告王著按协议支付了全部款项。另外，为办理赵科志的丧事，原告王著还支出的费用为39484元。2015年11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派生的追偿权纠纷，原告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连带支付了应由其他责任人支付的赔偿款，如果原告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的其他责任人承担了连带责任，原告王著就可以向其他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否则，则不能。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民委员会是双峰县三角塘水库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原告王著在承包期内是该水库的共同（与被告双峰县和合村民委员会）使用权人，同时，赵科志是原告王著请来关闭环口盖的，故原告王著又是赵科志的雇主，赵科志是雇员，被告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双峰县水利局不是该水库的实际、直接管理人，不是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的的当事人，对赵科志的死亡不负任何赔偿责任，原告王著没有为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著不能对其行使追偿权，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双峰县水利局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水库的环口盖是原告王著打开的，那么，环口盖也应由原告王著关闭；既然双峰县三角塘水库设有专用开启、关闭环口盖的机房，原告王著也从水库管理员处拿走了机房的钥匙，那么，表明关闭、开启环口盖必须在机房操作，拒绝其他办法关闭环口盖，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机房不能关闭环口盖的情况下，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指示原告王著用人工的办法关闭环口盖，因原告王著的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与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民委员会没有任何关系，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机房不能正常关闭环口盖也并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水库设施的质量问题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也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著要求被告双峰县水利局、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王著支付给死者赵科志家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18000元、原告王著为打捞遗体支付的打捞费16800元、为死者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22684元、原告王著的误工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王著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著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光盘一张及照片十三张。证明目的：水库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自2014年水库整改后，启闭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该证据的制作过程的说明，无法判断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无关。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照片模糊不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赵科志的死亡与村委会无关，是上诉人私自启用启闭器造成的。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王著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三角塘水库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著是否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上诉人王著称，赵科志溺亡是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长安要求上诉人关闭环口盖引起的，且启闭器有质量问题，同时，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是水库所有人、生产经营单位、直接管理人，故其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是水库的监督管理单位，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的水利站是运行管理单位，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对水库存在安全管理职责，水库的启闭器无法正常关闭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其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双峰县水利局称，双峰县水利局并非三角塘水库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与上诉人不存在侵权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称，其不是水库的直接管理人，根据分级管理原则，其已履行了相应职责，不存在安全监管失职，三角塘水库除险加固主体工程经有关机构鉴定，工程质量被评为合格，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人民政府对事故不负有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称，本案并非因质量造成的损害，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启闭器的操纵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收到通知不能私自开启启闭器，故上诉人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著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于2013年签订了《和合村三角塘水库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上诉人王著无权使用启闭机或涵洞放水，故上诉人王著无权擅自开启启闭器。被上诉人提交的对王从阳、王炎强、王益明、王树军的调查笔录及双峰县公安局锁石派出所对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书记王长安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王著作为三角塘水库的承包人，因其将水库环口盖打开放水，导致油菜花基地水过多，村民向村书记王长安反映后，王长安打电话向上诉人王著了解情况，上诉人王著称其会处理好。由此可见，上诉人王著擅自打开水库环口盖，其本应采取适当方式恢复原状。但是，上诉人王著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雇佣案外人赵科志，用人工的办法关闭环口盖，其与赵科志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王著理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加之，上诉人王著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曾指示其用人工的办法关闭环口盖，故被上诉人双峰县锁石镇和合村村民委员会也不应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王著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三角塘水库环口盖无法正常关闭，水库设施质量不合格等事实，更无法证明前述因素与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王著以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为由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著还称，原审程序违法。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著要求王从阳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勘验现场时未制作勘验笔录，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条的规定，但本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前述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致使本案发回重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和发审 判 员  周 怡审 判 员  刘 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杨佳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