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美佳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富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旭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淦荣，广东昱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元，广东昱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倩华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天山路西侧浮东工业村*座*楼（及*楼）东侧轻工厂房。
法定代表人：许金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良，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媚，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佳音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天山路西侧浮东工业村*座轻工厂房*层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晓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良，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媚，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映娥，女，汉族，1972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良，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媚，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波，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良，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巧媚，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美佳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波、程映娥、汕头市佳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音公司）、汕头市倩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倩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旭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元律师，许波、程映娥、佳音公司、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支付货款880,339元及逾期滞纳金176,068元给美佳公司。事实和理由：美佳公司自2013年3月8日开始与倩华公司有业务往来，美佳公司与倩华公司交易习惯是由美佳公司将倩华公司订购纺织品送往东莞市大朗隆顺货运站，由隆顺货运站以托运的方式送货到倩华公司的住所地汕头市，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收货后双方每月由美佳公司传真对账单给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自2013年3月开始具体的供货数量为：2013年3月供货7,303元，2013年4月供货21,023元，2013年5月供货23,063元，2013年6月供货3,630元，2013年7月供货1,303元；2013年8月供货5,280元，2013年9月供货22,565元，2013年10月供货20,624元，2013年11月供货12,557元，2013年共计供货117,348元。2014年3月供货244,792元，2014年4月供货100,162元，2014年5月供货54,877元，2014年6月供货519,262元，2014年7月供货693,987元，2014年8月供货176,603元，2014年9月供货7,919元，2014年10月供货1,830元，2014年供货共计1,799,432元。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总供货1,916,780元。美佳公司收到货款的时间和金额是2014年4月170000元，8月1日100,000元，8月23日113709元，9月23日300,000元。原审判决第五页查明程映娥分别于2014年8月1日、8月23日、9月23日向林旭如转账汇款100,000元、113,709元、300,000元，但没有进一步查明转账汇款是用于支付几月份的货款以及对应的单据。
许波辩称，原审判决对买卖合同的主体认定正确，许波不是本案买受人，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美佳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了其是与倩华公司交易的。许波与美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美佳公司提供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均明确显示美佳公司和倩华公司才是本案的交易主体。倩华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美佳公司只能向倩华公司主张双方因交易所产生的法律责任。许波并非是倩华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美佳公司的主张的与许波无关。无论是美佳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还是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许波是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人。美佳工贸公司已确定《确认单》是伪造的，而原审法院也明确认定《确认单》上前面并非许波所签。除该《确认单》外美佳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均与许波无关，不能证明许波是案涉货物的交易的主体。综上，美佳公司的主张许波支付货款的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程映娥辩称，原审判决对买卖合同主体认定正确，程映娥不是本案的买受人，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美佳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了其交易的对象是倩华公司，程映娥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仅受倩华公司委托代位支付货款。案涉买卖关系存在于美佳公司和倩华公司之间，程映娥并未就货物买卖与美佳公司进行协商，没有向美佳公司下订单，更没有收取美佳公司提供的任何货物。程映娥在案涉交易中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在受倩华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货款并在汇款时明确备注项为倩华货款。且自程映娥代为支付货款至美佳公司起诉时长一年多的期间，美佳公司从未向程映娥表示异议或者要求支付或追讨案涉的贷款。作为代位履行的第三人，程映娥没有受让债务或加入案涉货款的债务关系中。无论是美佳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还是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程映娥是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人。
佳音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佳音公司与美佳公司存在案外交易且交易货款已经结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美佳公司分别于倩华公司和佳音公司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结合佳音公司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以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可知，佳音公司与美佳公司存在交易，且佳音公司向美佳公司支付了170,000元货款，与购销合同以及美佳公司开具的发票是相对应的因此佳音公司已经结清了货款。佳音公司与美佳公司之间的案外交易与本案无关，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佳音公司与美佳公司间的170,000元买卖合同是独立于本案的货款涉及合同关系的，佳音公司并非案涉交易的合同主体。且佳音公司是独立的有限公司，与许波、程映娥、倩华公司均无关系。因此，佳音公司支付的170,000元不是案涉货款的一部分。佳音公司不是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人，而且，美佳公司只能证明佳音公司与其曾经发生过170,000元的案外交易，并不能证明佳音公司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付款义务。综上，美佳公司的要求佳音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及逾期滞纳金的诉请没有依据，请求本院驳回。
倩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主体及倩华公司不拖欠美佳公司货款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倩华公司和美佳公司曾有买卖合同关系，美佳公司供货，倩华公司付款，双方的货物已经结清，对应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倩华公司和美佳公司没有关于逾期滞纳金的约定，美佳公司在一审期间在乙方代表处签名的送货单是美佳公司伪造的，一审期间未能对签名人员作出合理解释，没有签名盖章确认的加收逾期滞纳金不是倩华公司的意思表示。美佳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依法应当不予采纳。美佳公司移交的证人证言形成的日期是在一审开庭之前形成，其他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不是在一审开庭之后才发现，因此美佳公司提交的系列证据不是新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审提交的材料依法不能采纳。即使美佳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被认定是新的证据，但是系列证据不能证明倩华公司拖欠美佳公司货款的事实。倩华公司发现美佳公司二审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均是其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倩华公司的确认，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内容没有证明力。托运单的内容不能证明倩华公司收取了货物，承运单位经营者谢俊龙陈述的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美佳公司主张的倩华公司没有付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货款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倩华公司在案涉期间的交易没有支付对应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美佳公司多次伪造重要证据，严重妨害民事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妨害行为有：美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冒签的确认单；关于送货单存在伪造；承运单位谢俊龙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现发现美佳公司在二审期间伪造证据的行为比一审更为严重，因此请求法院根据民事法规定追究美佳公司妨害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
美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映娥、许波支付美佳公司货款880,339元及逾期滞纳金176,068元；2.倩华公司、佳音公司对程映娥、许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许波、程映娥、倩华公司、佳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倩华公司和佳音公司均为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美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送货单》（编号NO.0002169）、《确认单》、《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网银查询清单》各一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送货单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倩华公司，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货物金额41,000元，送货单落款收货单位处的签名难以辨认，美佳公司声称签名者为佳音公司或倩华公司员工，但不能提供签名者的姓名等具体情况。被告否认该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单记载双方交易总额1,855,605元，扣除已付款后尚欠880,339元。落款处有“许波”字样的签名及许波的电话号码。美佳公司声称该确认单系许波书写，许波提出鉴定申请后，美佳公司承认该确认单为美佳公司自行制作，未经许波签名确认。《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显示佳音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美佳公司货款170,000元。《网银查询清单》显示程映娥分别于2014年8月1日、8月23日、9月23日向美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旭如转账汇款100,000元、113,709元、300,000元，共计513,70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美佳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向佳音公司开出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00元、7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佳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购销合同》及《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购销合同》显示佳音公司于2014年5月11日向美佳公司采购棉纱，货款合计170,000元，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美佳公司与佳音公司合同专用章。《支付业务回单》显示佳音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货款170,000元给美佳公司。倩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支付业务回单》18份，其中17份显示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9月23日间程映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美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旭如支付货款768,457元，并注明为倩华公司付款；另一份显示倩华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美佳公司付款54,055元。许波于2012年3月将其对倩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程映娥，许波曾为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映娥曾为倩华公司股东。美佳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申请，原审法院准许后美佳公司未提出书面质证意见。
另查明,美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或冻结倩华公司、佳音公司、程映娥、许波价值人民币880,339元的财产。经审查，原审法院作出（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6041号及（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6043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上述裁定于2016年1月11日依法冻结佳音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汕头分行账户17×××85，当日实已冻结56,602.6元，冻结期限一年，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于2016年3月25日依法查封许波、程映娥名下位于汕头市滨港路5号6幢805号房（房产证号为Ｃ4××55）、程映娥名下位于汕头市春江路1号天华美地商住楼西区52幢610号房（房产证号为10××32）、许波名下位于汕头市金砂路92号锦峰嘉信大厦2112号房（房产证号为10××91），以上房产均有抵押，查封期限三年，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
以上事实，除上文提及的证据外，尚有倩华公司提供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美佳公司未按原审法院要求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其放弃相应权利，其行为后果应由美佳公司自行承担。结合美佳公司和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双方诉辩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二、被告是否已经付清货款。
一、关于合同主体。依据美佳公司的陈述，许波和程映娥以倩华公司名义向美佳公司购买毛料，而证据显示许波和程映娥当时为倩华公司股东。因此，就合同的订立而言，许波和程映娥系倩华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倩华公司承担。程映娥代倩华公司支付货款，系帮助倩华公司履行合同，其地位是倩华公司的履约辅助人，不能据此得出程映娥是合同主体的结论。美佳公司主张佳音公司与倩华公司共同向其购买货物，所谓案涉买卖合同是一个合同关系；许波、程映娥、倩华公司、佳音公司则主张美佳公司与倩华公司和佳音公司分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谓案涉买卖合同为两个合同关系。佳音公司与倩华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美佳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共同向其购买毛料，相反，佳音公司向美佳公司支付的170,000元系支付其独自向美佳公司购买毛料的货款，与美佳公司和倩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因此，本案争议涉及美佳公司分别与倩华公司和佳音公司存在的两个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货款结算。美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反映倩华公司向其购买41,000元的毛料，该送货单签名无法辩认，其真实性存疑。美佳公司以许波签名的确认单为据，主张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尚欠货款880,339元，而该确认单已经证实非许波签署，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佳音公司向美佳公司支付了货款170,000元，与佳音公司提供的合同相对应，足以证明佳音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美佳公司自认程映娥代倩华公司所支付的货款远超41,000元，倩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反映其通过公司账户及程映娥共向美佳公司付款822,512元。因此，佳音公司和倩华公司均不拖欠美佳公司货款。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美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用19,229.35元，其中受理费14,307.66元，保全费4,921.69元，由美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美佳公司二审提供单方制作的送货单、对账单、托运单、谢俊龙出具的证明为证，据此主张交付货物给倩华公司。许波、程映娥、佳音公司、倩华公司二审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美佳公司单方制作，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美佳公司二审提供0002169送货单上乙方代表一栏无人签字，但美佳公司一审提供0002169送货单上乙方代表一栏有人签字，许波、程映娥、佳音公司、倩华公司二审认为美佳公司妨害民事诉讼，美佳公司二审称，正常应当没有签字，具体情况不清楚。美佳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为美佳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对方当事人确认，在对方当事人经质证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依法不应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美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支付货款880,339元及逾期滞纳金176,068元给美佳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美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支付货款880,339元及逾期滞纳金176,068元给美佳公司，依法应当对交付880,339元货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美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付880,339元货物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美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倩华公司、佳音公司、许波、程映娥支付货款880,339元及逾期滞纳金176,068元给美佳公司，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8元，由东莞市美佳纺织原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邹凤丹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