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4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闵某某，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宁乡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徐超、刘功荣，分别系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4）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常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某某及其辩护人徐超、刘功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8月份，被告人闵某某租赁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后面一铺位经营一家某某士多店。同年10月初，闵某某租赁该铺位后面的两间出租屋，多次容留失足妇女在该处卖淫，闵每次收取嫖客60元，并从中抽取20元提成。同年10月23日20时许，闵某某先后介绍嫖客黄某某（另作处理）与失足妇女江某某（另作处理）进行性交易，嫖客舒某（另作处理）与失足妇女吴某某（另作处理）进行性交易，并分别与对方谈好价格为60元。随后，公安人员在巡查时发现该卖淫地点，将违法人员黄某某等四人带回审查。公安机关根据黄某某等人的供述，发现闵某某有作案嫌疑，遂于10月24日16时许将闵某某拘传到案，并在其店铺内搜出涉案现金200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材料，证人证言，调查函等书证，被告人闵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闵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之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虽表示认罪，但辩称她没有介绍多人多次卖淫，只是想赚房租才将房间租给对方，她只是觉得租房的女子像卖淫女；案发当天两名嫖客是直接与卖淫女谈价钱，并非她介绍的；公安人员从她店里缴获的200元钱是她做生意赚的，不是非法所得。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闵某某没有主动介绍卖淫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介绍卖淫罪；2.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多次容留、介绍卖淫，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涉案200元并非赃款，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闵某某于案发当日两次容留卖淫；3.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4.案发当天的两次卖淫嫖娼行为均被查获，被告人的容留卖淫行为未实际得逞；6.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被告人闵某某租赁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后面一铺位经营一家某某士多店。同年10月初，闵某某租赁上述铺位后面的两间出租屋，并容留失足妇女在该处卖淫，闵每次收取嫖客60元，并从中抽取20元提成。同年10月23日20时许，闵某某先后介绍嫖客黄某某（另作处理）与失足妇女江某某（另作处理）进行性交易，嫖客舒某（另作处理）与失足妇女吴某某（另作处理）进行性交易，并谈好价格为60元。随后，公安人员在巡查时发现该卖淫地点，将违法人员黄某某等四人带回审查。公安机关根据黄某某等人的供述，发现闵某某有作案嫌疑，遂于10月24日16时许在上述士多店将闵某某带回调查，并在其店铺内搜出现金200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从2013年10月20日开始在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旁一小店工作。10月23日20时许，她坐在小店里，老板娘（即闵某某）带一名男子进小店并叫她去上班。她带着那男子到小店后的3号出租房里，她脱了衣服并在抽屉内拿出安全套准备与那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警察来查房将他们抓获。她在该小店共上了三天班，她只是坐在店内，嫖客都是闵某某带来的。10月21日、22日，她先后与两名男子发生性关系，每次嫖客支付60元给闵某某，闵从中抽取20元的提成。
辨认笔录，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闵某某就是老板娘。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22时许，她在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旁一小店内坐着等客人，后一名白衣男子到小店内指着她说“我就要这个女孩子”。后她与白衣男子到小店后的11号出租房内准备脱衣服时，警察来查房将他们抓获。她没有同白衣男子谈过价钱，价钱是小店内负责拉客的一名年约45岁的女子谈的。她卖淫一次60元，其中拉客的女子得20元。
辨认笔录，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闵某某就是负责拉客的女子。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20时许，他途经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旁一小店时，一女子（即闵某某）上前问他要不要嫖娼，还说60元一次，他就跟着闵某某进到小店内。在小店里，闵某某叫一名白衣女子带他到小店后面的出租房。当他们进入出租房后，白衣女子脱了衣服拿出安全套准备与他发生性关系时，警察来查房将他们抓获。
辨认笔录，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闵某某就是拉客的女子。
4.证人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21时许，他途经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旁一巷道时，一名年纪有点大的女子（即闵某某）问他要不要玩一下，还说玩一下60元，很便宜的。他跟着闵某某到一平房，闵向站在路边的一名年轻女子招手，那年轻女子就过来挽住他的手带他到后面一平房内。进房后，他从洗手间洗手出来时，警察就来查房将他们抓获。他去房间的目的是找女孩子发生性关系。
辨认笔录，舒某辨认出被告人闵某某就是那名年纪有点大的女子。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某士多店的老板娘是2013年8月中旬租下该铺位，10月初租下3号、11号出租房，没说租下出租房作何用途。在那老板娘租下两个房间没几天，她就见到偶尔会有卖淫女站在士多店门口。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旁某某士多店及后面的3号、11号出租房。
7.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4日16时许将被告人闵某某传唤至南栅派出所接受讯问。
8.调查函，证实被告人闵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某某士多店、出租屋进行搜查的情况，在平价店内查获现金200元。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违法人员江某某、吴某某、黄某某、舒某行政处罚的情况。
1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看守所内讯问被告人闵某某的经过，审讯内容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被告人闵某某对提供房间给失足妇女使用，每次收取2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12.被告人闵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她从2013年9月份开始在虎门镇南栅四区男眼制衣厂旁经营某某士多店，但生意一直很差。后来一些卖淫女到店内与她聊天时说晚上坐在她店门口，如果有生意了就给她20元，她同意。10月8日21时许，有一个卖淫女坐在她店门口，后一名男子路过与那名卖淫女说了几句，卖淫女就向她借用后面的平房，并带那男子到小店后面的平房发生性关系，事后卖淫女给了她20元。从那开始她就把平房给卖淫女用，每次那些卖淫女给她20元。10月23日21时许，卖淫女“小雨”、“如如”到店门口坐着，她就到对面马路玩，后看见一名男子跟“小雨”聊了一下就到后面的平房去了。过了一会，又有一名男子过来问她有没有靓妹，她指着“如如”叫那男子自己过去问。那名男子与“如如”谈了几句就一起去后面平房了。没过几分钟警察过来巡查，把那四人都带走了，她见状很害怕就把店关了。10月24日下午，她在看店时被警察抓获。从2013年10月8日开始，她共介绍或容留卖淫约10次，每次收取20元，共200元。卖淫女不是她请的，都是自己过来她小店门口坐着的。小店后面的平房是她租的。
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3年10月8日，有个女子租了她的房子，并支付20元押金，要她不要将房子租给别人，她不知道那女子是卖淫女。10月23日21时许，两名卖淫女坐在她小店门口，后来两名嫖客先后与那两名卖淫女谈了几句就去后面的平房了。警察从她小店缴获的200元不是介绍卖淫的提成，那是她自己的钱。
辨认笔录，闵某某辨认出黄某某、舒某就是两名嫖客，吴某某就是“小雨”、江某某就是“如如”；指认出其案发士多店及士多店后的3号、11号平房。
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闵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证人黄某某、舒某均指证案发当天系被告人闵某某向他们介绍卖淫女并告知价格60元一次；证人江某某、吴某某均指证系被告人闵某某负责拉客，闵每次提成20元，并由二人带嫖客到被告人闵某某租住的平房内卖淫；证人徐某某证实案发小店及小店后两间平房均系被告人闵某某承租；被告人闵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允许失足妇女在其小店门口坐着招揽嫖客，其提供房间给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提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闵某某有在嫖客与失足妇女间居中介绍的行为，并提供场所供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闵某某的行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问题。经查，被告人闵某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从2013年10月8日开始共容留介绍卖淫约10次，本案并有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系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证人江某某证实包括案发当天，其共三次经被告人介绍从事卖淫活动；证人徐某某证实被告人闵某某在10月初租下涉案两间平房没几天，她就见到偶尔会有卖淫女站在士多店门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闵某某自2013年10月初租下涉案两间平房后至案发期间，有从事容留、介绍卖淫的活动；但因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的具体次数，本院对次数不作具体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仅在案发当天容留两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闵某某已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成功牵线搭桥，并为双方提供了卖淫场所，其犯罪行为已经得逞，是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得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闵某某虽有通过容留、介绍卖淫从中牟利的目的，但其本身经营士多店，有正当经营收入，并非以容留、介绍卖淫为业，其只是在卖淫女到小店时偶尔为之，每次从中赚取20元，且持续时间不长，非法获利较少，也不存在其他恶劣情节，其行为不宜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闵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闵某某在法庭上虽表示认罪，但对其所犯罪行存在明显避重就轻的情形，悔罪态度不端正，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闵某某的士多店内缴获的200元现金的处理问题。被告人闵某某曾多次供述其容留介绍卖淫从中获利200元，证人证言亦证实被告人有从中抽成牟利的事实，上述200元现金依法应予以没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闵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云花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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