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敏意（曾用名：董文意），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辉，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燕（曾用名：刘小燕），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珊，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敏意因与上诉人刘文辉、刘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9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敏意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95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董敏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辉、刘晓燕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金总额认定错误。2016年10月26日借条上的本金数额已扣减次日偿还的5万元，因此未还本金总额应是289万元。第二，关于利息的问题。从董敏意和刘文辉、刘晓燕之间的明细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董敏意于原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能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但原审法院未对该录音进行认证。董敏意是以月利率为2％的标准向案外人借用300万元后再转借给刘文辉和刘晓燕的，债权标的较大，董敏意不可能�除刘文辉和刘晓燕利息。刘文辉、刘晓燕辩称：不同意董敏意的上诉请求，刘文辉和刘晓燕仅欠款264万元，且未逾期还款。刘文辉、刘晓燕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9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刘文辉、刘晓燕向董敏意偿还借款本金264万元；3.改判刘文辉、刘晓燕无需向董敏意支付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敏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欠款本金应为264万元，原审法院已认定董敏意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向刘文辉、刘晓燕支付了20万元款项，却又判决刘文辉、刘晓燕向董敏意偿还借款本金284万元，前后矛盾。另，原审法院认为刘文辉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款收据可视为双方对尚欠借款本金的总结，刘文辉也认同该借款收据是双方对账的结果，但双方自2010开始就有资金往来，数额大且频率高，对账时偶有遗漏属于正常现象。董敏意出借款项全部通过转账交易，刘文辉、刘晓燕从未收到20万元现金。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84万元，既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文辉、刘晓燕没有逾期还款，故无须向董敏意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刘文辉、刘晓燕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且无需承担利息。即使需要承担逾期利息，也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且履行期限届满后再起算。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董敏意辩称：不同意刘文辉、刘晓燕的上诉请求，借款本金为289万元，逾期利息以289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1.按照月利率2.5%支付借款利息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有长达两年的稳定利息流水明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5年4月9日以后这个约定被更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2.从情理和逻辑上讲，董敏意没有任何理由免除刘文辉、刘晓燕的利息；3.甲的证人证言证明了董敏意同意刘文辉、刘晓燕先偿还本金，但依然需要支付利息；4.甲转账20万元至乙账户的流水明细，是董敏意向甲借款后，又出借给刘文辉、刘晓燕的，由李杰红亲自汇到了刘文辉、刘晓燕的指定账户，该笔借款没有任何争议。董敏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辉、刘晓燕向董敏意清偿借款本金289万元；2.刘文辉、刘晓燕向董敏意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刘文辉、刘晓燕向董敏意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4.一审诉讼费用由刘文辉、刘晓燕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辉、刘晓燕于2001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6日，刘文辉向董敏意出具了一份借款收据，载明，“今�到董敏意（身份证号：＿）人民币贰佰捌拾玖万元整（小写￥2890000元）。借款期限为＿天（自年月日至年月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出借人董敏意”。董敏意以刘文辉、刘晓燕未偿还借款为由，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董敏意与刘文辉、刘晓燕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董敏意及其丈夫与刘文辉、刘晓燕之间的借、还款往来。董敏意提交的明细表显示，2010年7月7日、12月29日、2013年8月1日、10月29日、2014年9月18日、2015年1月6日分别向刘文辉的弟弟刘锦成的账户支付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80万元（另外还有现金20万元）、100万元，刘文辉、刘晓燕从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其中2015年10月27日还款5万元）还款211万�，211万元均是偿还本金。刘文辉、刘晓燕提交的明细表显示，刘文辉、刘晓燕分别于2013年8月1日、10月29日、2014年9月18日、2015年1月6日收入50万元、50万元、80万元、100万元，从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以250万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5%支出利息，从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以300万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5%支出付息，从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400万元（欠款本金380万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5%支出付息，从2015年1月3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以500万元（欠款本金480万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5%支出付息，支出利息的账户为刘文辉、刘晓燕的账户，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支付211万元，均为偿还本金，实际欠款金额是259万元，刘文辉、刘晓燕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更正为269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所有�借款均发生在刘文辉、刘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还款亦是通过刘文辉、刘晓燕的账户进行偿还，故本案涉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0年至2016年，董敏意及其丈夫与刘文辉、刘晓燕之间多次发生借、还款往来。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董敏意主张支付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但对其中20万元的现金支付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双方均确认偿还的借款本金211万元，但董敏意主张按照总借款本金500万元扣除已偿还借款本金211万元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89万元，证据稍显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刘文辉、刘晓燕主张应以借款本金480万元扣除已偿还借款本金211万元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69万元，但刘文辉又于2016年10月26日向董敏意出具一份289万元的借款收据，且在2016年10月26日之后仅偿还过5万元，故对于刘文辉、刘晓燕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最后，董敏意与刘文辉均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都应明晰签署和收取借款收据的法律后果，刘文辉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款收据可视为双方对于尚欠借款本金的总结，故截至2016年10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为289万元，董敏意于2016年10月27日又收取了刘文辉、刘晓燕偿还的借款本金5万元，故截至2016年10月27日，刘文辉、刘晓燕尚欠董敏意借款本金284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通过董敏意、刘文辉、刘晓燕提交的明细表显示，在2015年4月9日之前，双方约定了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但从2015年5月27日起刘文辉、刘晓燕偿还的所有款项均为偿还本金，且在2016年10月26日的借款收据中亦没有约定利息标准，故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另董敏意与刘文辉、刘晓燕之间也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刘文辉、刘晓燕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董敏意。董敏意主张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文辉、刘晓燕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董敏意偿还借款本金284万元，并从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4万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董敏意；二、驳回董敏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诉讼费用43644元（其中受理费386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董敏意负担12505元（其中受理费11072元、保全费1433元），刘文辉、刘晓燕共同负担31139元（其中受理费27572元、保全费3567元）。上述受理费38644元已由董敏意预交，董敏意同意由刘文辉、刘晓燕在履行原审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7572元直接支付给董敏意。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问题。2010年至2016年间，董敏意夫妇和刘文辉夫妇之间存在多次借、还款往来，董敏意和刘文辉均确认已还款项为211万元，但对借款总金额存在争议，刘文辉于2016年10月26日向董敏意出具的借款收据明确借款数额为289万元，董敏意和刘文辉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晰签署和收取借款借据的法律后果，该借款收据应视为双方对尚欠借款本金的总结，故本院认定截至至2016年10月26日，刘文辉尚欠董敏意借款本金289万元。2016年10月27日，刘文辉向董敏意返还了5万元借款本金，故截止至2016年10月27日，刘文辉尚欠董敏意借款本金284万元。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刘文辉和刘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晓燕亦有过归还涉案借款的行为，故涉案欠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先前约定了2.5%的月利率，但由于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重新出具了借款收据，未约定利息标准，且该借款收据出具后，刘文辉、刘晓燕归还的款项均是借款本金，故本院推定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借款收据时，就利息标准重新达成了合意，即未就利息进行约定。此外，由于上述借款收据对还款期限亦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敏意、刘文辉、刘晓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2元，由上诉人董敏意负担11072元，上诉人刘文辉、刘晓燕共同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