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初字第624号
原告白义葵。
委托代理人张奕，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金栋，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梅，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红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振东。
被告天津市宝车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满江道88号。
法定代表人刘贵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东，天津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1号。
负责人王然，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金磊，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斯文，该公司职员。
被告王莹，职业不详。
原告白义葵与被告肖金栋、李振东、天津市宝车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车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王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义葵的委托代理人张奕，被告肖金栋及其委托代理人鲍红娟，被告李振东，被告宝车夫的委托代理人徐东，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金磊、王斯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义葵诉称，2014年6月1日18时许，被告肖金栋驾驶津D×××××号机动车沿天津市河北区金沙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争光道交口附近时，遇被告王莹驾驶津D×××××号机动车沿金沙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被告肖金栋所驾车左侧前部与被告王莹所驾车左侧接触后，被告肖金栋所驾车右侧前部与沿金沙江路由东向西案外人李国励驾驶的津N×××××号小客车左侧前部接触，造成各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失和李国励、李国励所驾车乘车人白义葵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认定，被告肖金栋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莹、案外人李国励、原告白义葵不负事故责任。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指定原告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颈部外伤、颈髓损伤、高位截瘫；肺挫伤、肺感染；左肾破裂；泌尿系统感染；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原告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肖金栋赔偿原告医疗费21931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营养费1755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628685元、误工费52356元、残疾赔偿金653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00元，病案复印费134元、鉴定费5920元，以上共计1671644.24元，扣除被告肖金栋垫付的医疗费48600元，实际赔偿原告1623044.24元；被告李振东、天津市宝车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无责任伤残赔偿11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肖金栋、李振东、宝车夫、王莹承担。
被告肖金栋辩称，对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告的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被告肖金栋为原告已垫付了48600元。津D×××××号车辆因无交强险，应由车辆行驶证件上的车主被告李振东作为投保义务人对原告进行赔偿。第一，涉案车辆是肖金栋从被告宝车夫处借的，肖金栋交付了110000元的押金，同时，被告李振东也不认可宝车夫将车辆卖与肖金栋；第二，宝车夫未经车辆所有人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借与肖金栋使用，存在过错，同时，在将车辆借与肖金栋时没有提供相关的车辆手续、保险单，肖金栋无从得知交强险是否过期；第三，肖金栋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以及管理人，其只是借用车辆使用，并没有投保的义务；最后，肖金栋同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振东、宝车夫也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责任。被告宝车夫将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出借给被告肖金栋使用，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意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
被告李振东辩称，津D×××××号车辆确实登记在我名下，但该车辆在2013年7月28日出了一次交通事故，停靠在交通队指定的停车场内。该车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应在2013年10月过期。经我同意被告宝车夫从交通队停车场取走进行修理，具体被告宝车夫的经办人是谁我不清楚。被告宝车夫的经理刘贵林通知我花费修车费6万多。我告诉他我不想再要该车辆了，想出卖该车辆，卖出价格底价为10万元。被告宝车夫经理刘贵林口头说准备收购我这辆车，我将该车辆的产权证找出来准备过户。后来我因总出差在外，催促刘贵林办理过户手续，但一直没有办理。在2013年10月左右，该车辆需要验车了，保险也要到期了，刘贵林还总找借口推脱，说他在外地没有时间办理。之后一段时间内我也没再联系刘贵林。2014年5月我就准备找刘贵林要回车，又通过朋友找刘贵林，我的朋友说刘贵林将我的车辆借给别人了，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指的别人是谁。到2014年6月份我又给我的朋友打电话，此期间我就收到法院的传票。我的车辆在被告宝车夫处修理，我没有将车提出来，宝车夫不应擅自将车辆出借给别人，我不知道该车辆已在肖金栋手中，我只是将车辆放在宝车夫修理，每月都打电话向其催要。我不清楚宝车夫将我的车辆卖了，也没有收到过10万元车款。所以我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天津市宝车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一，事故车辆是由肖金栋购买，肖金栋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作为所有权人的义务，投保交强险；第二，肖金栋具有重大的过错，在宝车夫向肖金栋交付车辆时，即2013年9月20日，此时该车辆的交强险并没有过期，直到2013年10月28日该车辆的交强险才到期，到期前，肖金栋在车管部门做了一次验车，根据相关规定，车辆验车需要提供交强险的相关手续，由此可知，肖金栋是明知交强险于2013年10月28日到期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肖金栋既没有续保交强险，也没有停止使用车辆，存在重大过错；第三，宝车夫不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不存在过错，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为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在本案中，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李振东，实际意义的所有人是肖金栋，而且，车辆实际的管理和掌控均是肖金栋，自肖金栋取得车辆到事故发生已经经过九个月的时间，宝车夫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车辆的管理人，并没有投保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辩称，同意在我方保险的车辆无责情况下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元。
被告王莹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日18时许，被告肖金栋驾驶津D×××××号机动车沿天津市河北区金沙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争光道交口附近时，遇被告王莹驾驶津D×××××号机动车沿金沙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被告肖金栋所驾车左侧前部与被告王莹所驾车左侧接触后，被告肖金栋所驾车右侧前部与沿金沙江路由东向西案外人李国励驾驶的津N×××××号小客车左侧前部接触，造成各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失和李国励、李国励所驾车乘车人白义葵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认定，被告肖金栋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莹、案外人李国励、原告白义葵不负事故责任。
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指定原告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1、颈部外伤、颈髓损伤、高位截瘫；2、肺挫伤、肺感染；3、左肾破裂；4、泌尿系统感染；5、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原告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庭审期间，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津正[2015]临伤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义葵颈髓损伤致四肢瘫痪程度构成Ⅰ（一）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津D×××××号机动车登记在被告李振东名下，2013年7月底被告李振东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后该车辆被送至被告宝车夫进行修理，2013年9月20日起该车转为被告肖金栋占有使用，该车辆交强险到期日为2013年10月28日，之后该车未再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时被告王莹驾驶的津D×××××号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关于事故车辆如何从被告宝车夫处转移到被告肖金栋处，被告宝车夫在庭审中多次反复，先是称事故车辆未送至该维修单位修理，也否认被告肖金栋所述车辆是从该维修单位借出，后因被告肖金栋出示标注为维修费的票据后，被告宝车夫又称是在被告李振东的授权下，将车辆卖与被告肖金栋，但对为何至今未将车款交付被告李振东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事后被告李振东对被告宝车夫行为不予追认。
案外人李国励的损失已在（2014）北民初字第5882号案件及（2014）北民初字第5883号案件中予以解决，未使用津D×××××号机动车的交强险限额。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李振东将在交强险保险期内的事故车辆交付被告宝车夫进行修理后，被告宝车夫成为该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被告李振东对车辆失去了事实上的控制，车辆的控制权已转移到被告宝车夫处，被告李振东虽在事故发生前已发现事故车辆在维修期间有违章行为，但该车实际并未在其占有控制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都应当投保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车辆在维修期间，不应上路行驶，事故车辆在被告李振东失去控制后上路行驶，在此期间事故车辆因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被告李振东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被告李振东不应作为投保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宝车夫在车辆维修期间，作为修理人应对车辆进行修理并进行妥善保管，宝车夫对事故车辆不具有处分权，却使得车辆由被告肖金栋使用，事先未征得被告李振东许可，事后也未得到被告李振东的追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被告宝车夫将事故车辆交给被告肖金栋时，事故车辆尚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限内，被告肖金栋驾驶机动车时负有审查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的注意义务，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肖金栋明知无交强险仍然上路行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该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事故发生时，被告王莹驾驶的津D×××××号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承保车辆无责情况下，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对原告进行赔付：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219314.24元一节，原告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病案记录等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医疗费支出219314.24元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一节，原告住院183天，每天主张50元，结合原告伤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17550元一节，原告受伤至鉴定结论出具的前一天共计351天，原告按照每天50元标准主张，结合原告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一节，结合原告伤情及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为500元。
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53160元一节，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628685元一节，原告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2月1日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对原告主张此期间原告需二人护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为支持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2月1日聘请护工支出护理费30020元的主张，提供了聘用护工协议、护工身份证复印件及护理机构开具的发票相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妻作为原告的护理人，主张自2014年6月1日事故当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1个月零17天的护理费，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告按照事故发生前上一年度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559元主张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核算为27509.23元（28559元÷12个月×11个月＋28559元÷365天×17天），原告主张27485元，属于其自行处分其权利，故对其主张事故发生时至定残前一日其妻的护理费2748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及评残后原告仍需护理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原告按照事故发生前上一年度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559元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5711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52356元一节，其提供了北京铁路局天津动车客车段提供的证明予以证明其每月工资差额为4363元，被告肖金栋、宝车夫对该项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每月误工费4363元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自2014年6月1日一年的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调整到定残前一日即至2015年5月17日，核算为50465.37元（4363元×11个月＋4363元÷30天×17天）。
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2775元一节，原告与其妻的婚生女白思婷于1999年7月27日出生，原告按照事故发生前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21850元进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一节，其提供了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出具的原告需应用轮椅及气垫床治疗的诊断证明书，及相关物品的票据，被告肖金栋、李振东、宝车夫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病案复印费134元、鉴定费5920元一节，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1931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营养费1755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53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628685元、误工费50465.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病案复印费134元、鉴定费5920元，以上共计1669253.61元；由被告肖金栋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共计12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原告其余各项损失：医疗费20831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营养费1755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82160元、护理费628685元、误工费50465.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病案复印费134元、鉴定费5920元，共计1537253.61元，由被告肖金栋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922352.17元，因被告肖金栋已垫付的医疗费48600元，故再应赔偿原告873752.17元；由被告宝车夫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14901.4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肖金栋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白义葵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共计120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原告白义葵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肖金栋赔偿原告白义葵
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病案复印费、鉴定费，共计873752.17元；
四、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宝车夫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白义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病案复印费、鉴定费，共计614901.44元；
五、驳回原告白义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受理费19407.40元，由原告白义葵承担28元，被告肖金栋承担11662.4元，被告宝车夫承担77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昊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人民陪审员 刘学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静恬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