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4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光明南大街148号城市新秀小区。负责人：肖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霞，女，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敏，涉县涉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6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26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驳回张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张玉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按通常意义理解，私家车主要是指家用车辆私人自己购买，拥有支配使用权，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自由使用支配的车辆；一辆汽车属私人汽车还是公车，是以在车管所登记时车主的身份确定”是错误的。私家车，从字面意思理解应是私人所有的家庭用车，非商业营运营利性质，属于生活资料范畴。通过“百度”搜索“什么是私家车”得出的最佳答案是：登记在个人名下，不做营运经营的车都是私家车，出租车、货车、客车以营利为目的，参与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不管登记在个人或公司名下都是营运车，登记在公司或政府名下不参与营运经营的车辆为单位用车。一般的普通常人理解“私家车”：首先是汽车，不是自行车等非机动车；其次是小轿车，不是大货车；再次是家庭用车，不是营运性质的车。一般的普通常人不会将营运性质的重型自卸货车（即俗称的大货车）理解为私家车。不知一审法院的“通常意义理解”从何而来？“私车”和“公车”是按车的所有权性质对车的一种分类。一审法院在认定中谈及“一辆汽车属私人汽车还是公车，是以在车管所登记时车主的身份确定”，这样的认定错误的将“私家车”与“私车”混为一个概念，忽略了“私家车”中“家”字，并把这种理念、如此逻辑强加于普通常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规定的‘私家车’定义,将‘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责任‘私家车’的范围进行了限制,直接将GB／T3730.1-2001标准之外的车辆排除在‘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之外,具备了限制、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作用，依据上述规定，该条款应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通常意义理解的私家车”，从而错误认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私家车”的范围进行了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在其设计和技术特性上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的汽车，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车主为自然人且不用于商业运营的汽车。上述定义，符合一般常人对“私家车”的理解，仅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对“私家车”进行了定义，不是对“私家车”的范围进行了限制。上述定义，不具备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作用，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因此，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对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是错误的。首先，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私家车”定义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错误的。其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履行了“说明、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合同全部条款均产生效力。1、《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合同》第39页、第40页）中载明，被保险人王海玉亲笔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亲笔签名确认。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王海玉进行回访时，王海玉亲自表示：已了解保险条款、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以上足以说明，王海玉投保时，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向其说明、提示和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保险条款中，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作出了阅读提示和说明。3、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崔某是被保险人王海玉母亲，基于母子关系，更会对保险产品进行全面理解、介绍、说明、提示、明确说明。4、一审法院以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客户投保时，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经向客户交付了保险条款，即认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向被保险人王海玉尽提示说明义务，显然是错误的。《保险法》规定的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尽到的明确说明义务，不应以在投保单后附格式条款作为唯一证据，收到保险条款只是从形式上证明保险人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而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向客户讲解产品后，客户在投保单上认可“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完全了解条款内容”并签字，以及后面的电话回访，均能从形式和内容上证明了保险人已经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但一审法院置投保人明确在投保单签字和回访录音的音频资料于不顾，而倾向于张玉霞“投保时没交给客户保单”这一陈述，就认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从签订合同时、签订合同后回访等投保操作流程及相关法律规定等判断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已履行了相关义务，合同全部条款均应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忽略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这一事实。被保险人王海玉所乘事故车为重型自卸货车（车号为晋Ｊ×××××），该车具有营运证。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李付斌，具有经营性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被保险人王海玉发生此次事故时正值从山西拉煤返回途中，涉案车辆上拉满了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公平、合理拟订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制定保险条款时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行规定，公平合理拟订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诉争的《光大永明附加安驾宝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为附加险，每年保险费340元，交费20年，保险金额100万元。由于营利性大型货车经常有超载、疲劳驾驶等违反交通法规情况出现，这类机动车因发生事故率高投保交强险或全险率低（各保险公司因这类车辆交通事故率高不愿承保，即使承保，保险费相对轿车高），设计诉争这款保险产品时，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同各家保险公司均将此类车排除在保障车范围之外。一审在审理及判决时均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三、一审法院对崔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是错误的。（一）崔某为被保险人王海玉的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法庭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王海玉的母亲崔某，作为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向其儿子推销保险，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这与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是否真实应否被采纳完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崔某为被保险人王海玉的母亲，与张玉霞是婆媳关系，是张玉霞与王海玉婚生子女的奶奶，与张玉霞有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待证事实与该证人之间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显然不能成为证明某种事实的依据，应当结合上述投保人亲自抄录的书证和投保人明确认可的录音资料进行去伪存真，方能得出客观真实的结论，进而作出公正的判决。但，一审法院却以崔某为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为由采信了其的证言，法律不利后果由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承担。该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有悖事实。（二）根据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法庭在证人崔某作证前已告知其如实作证的义务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有理由怀疑因崔某与张玉霞有利害关系作出不实证言，请求法庭核实，如果证人有作伪证的情况，崔某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玉霞诉讼请求。张玉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无误。（一）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所提出的“私家车”概念，只是其迎合保险消费者口味的商业噱头。一审法院认定的“通常意义理解”符合普通投保人的通常理解，并无不当；即使仍有两种以上解释或者仍有争议，也应根据《保险法》第30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7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张玉霞的解释。（二）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之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仅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免赔额、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还包括散见于格式条款中的、只要是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将“私家车的释义条款”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理有据，正确、恰当、公平。（三）提示义务是明确说明义务的前置义务，未履行提示义务，就无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只有履行了提示义务，才能证明其有可能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未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其明确说明就无实际的、具体的内容。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所称投保人声明、签字等，并非绝对证据，并不必然能够证明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依法履行了其应尽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光大永明附加安驾宝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仅是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一个附加险。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所称的保险费率的高低、保障范围的大小，主要取决于其追逐高额利润的出发点，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并非本案的关键，本案的关键是，因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未明确将涉案车辆排除在外，故涉案车辆属于保险责任保障范围内的保险车辆。三、一审法院关于“证人证言”的认定客观公正，既符合我国保险业发展的现实状况，又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合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立即给付张玉霞保险金100万元；2、光大永明保险公司赔偿迟延给付张玉霞保险金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投保人王海玉在邯郸市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为本人同时投保了《光大永明金保安康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至2075年12月22日，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交费年限20年，保险费1260元/年；《光大永明附加金保安康多次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至2075年12月22日，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交费年限20年，保险费1768元/年；《光大永明附加安驾宝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至2062年12月22日，基本保险金额1000000元，交费年限20年，保险费340元/年。交费方式为年交。以上保险合同于2013年12月23日生效，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王海玉，受益人为张玉霞。保险合同成立后，王海玉每年按期缴纳保险费3368元。光大永明附加安驾宝交通意外伤害保险第六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有效期内，驾驶或乘坐私家车、租用车、单位公务或单位商务用车时遭受交通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事故为直接且单独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的本附加合同终止。我们将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向受益人给付自驾车交通意外身故或自驾车交通意外全残保险金。”合同第六部分名词释义第十九条“私家车：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汽车和挂车类型的术语和定义》（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车主为自然人且不用于商业运营的汽车”。2016年11月8日，王海玉乘坐李付斌驾驶的马照明个人所有的晋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山西省××××路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张玉霞作为被保险人王海玉的身故受益人及时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报案，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以被保险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所乘坐的机动车非《光大永明附加安驾宝交通意外伤害保险》保障范围内车辆为由拒绝给付“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诉讼中，张玉霞申请为王海玉办理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业务员崔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证实保险公司没有给过我们条款，在办理保险时，讲过不管开车还是坐车，不管坐火车坐轮船，还是坐飞机，只要身故就赔一百万。一审法院认为，王海玉投保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推出的《光大永明附加安驾宝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并持有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海玉乘坐晋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否符合“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理赔条件。按通常意义理解，私家车主要是指家用车辆私人自己购买，拥有支配使用权，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自由使用支配的车辆；一辆汽车属私人汽车还是公车，是以在车管所登记时车主的身份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上述规定，本保险合同第六部分名词释义第十九条“私家车：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汽车和挂车类型的术语和定义》（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应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辩称该条款是确定保险责任的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但保险合同规定的“私家车”定义，将“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责任“私家车”的范围进行了限制，直接将GB/T3730.1-2001标准之外的车辆排除在“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之外，具备了限制、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作用，依据上述规定，该条款应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合同将私家车限制为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仅存于名词释义第十九条一处，游离于合同第七条“责任免除”条款之外，也没有采用黑体字、加大字等突出表现形式，与整个保险条款其他文字在大小、排列上均一致，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证人崔某证实，保险公司在培训时，只是说发生交通意外身故就赔一百万，并没有说限制什么车型。依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履行“说明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辩称证人崔某系死者王海玉母亲，其证言不应采信，但其作为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办理业务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辩称人身保险投保书中，被保险人亲笔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亲笔签名确认，电话回访时王海玉表示已了解保险条款、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应视为保险公司已向其说明、提示和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按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双方提交的保险合同中显示，投保书王海玉签名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而保险单的制作日为2013年12月24日，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在向王海玉推介保险、签订投保书时并未附保险合同相关条款内容，从保险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向王海玉履行了相关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辩称不能成立，王海玉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保险合同“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根据保险法规定，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现作为被保险人的王海玉已经死亡，张玉霞作为保险合同指定受益人，享有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的赔偿权利。对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的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关于利息损失，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现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张玉霞保险金，给张玉霞造成利息损失，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玉霞保险金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个人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张玉霞承担100元，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13700元。二审期间，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职位申请表，以证明证人崔某与被保险人王海玉系母子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什么是私家车-百度搜索页，以证明营运车辆不是私家车范畴。光大永明保险公司还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法院：1、前往山西省潞城市交通警察大队查询2016年11月8日涉案交通事故档案，包括涉案交通事故笔录、涉案交通事故涉案车辆晋Ｊ×××××情况、驾驶员李付斌情况；2、前往涉案车辆晋Ｊ×××××登记地的道路运输管理局查询：该车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又称《车辆营运证》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情况；3、前往李付斌所在地（身份证号，驾驶涉案事故车辆驾驶员）问询其经营性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情况及被保险人王海玉乘坐李付斌驾驶涉案车辆前去山西拉煤营运情况；4、前往李付斌住所地之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实李付斌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情况。5、前往杨槐强所在地（身份证号，同被保险人王海玉同乘涉案车辆人员）询问被保险人王海玉乘坐李付斌驾驶涉案车辆前去山西拉煤营运情况。张玉霞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私家车主要是指家用的车辆私人自己购买，拥有支配使用权，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自由使用支配的车辆；一辆汽车属私人汽车还是公车，是以在车管所登记时车主的身份确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什么是私家车-百度搜索页》，以证明营运车辆不是私家车范畴。因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由保险公司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故对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在案涉保险条款中载明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私家车、租用车、单位公务或单位商务用车时遭受交通意外事故的向受益人给付自驾车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将私家车的概念单独在保险合同第六部分第十九条名词释义中予以解释，将“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责任“私家车”的范围进行了限制，直接将GB/T3730.1-2001标准之外的车辆排除在“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的保险责任之外，具备了限制、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作用，故原审认定该条款应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无不当。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合同将私家车限制为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仅存于名词释义第十九条一处，游离于合同第七条“责任免除”条款之外，也没有采用黑体字、加大字等突出表现形式，与整个保险条款其他文字在大小、排列上均一致，应予认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上诉称其已履行说明、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以人身保险投保书中被保险人亲笔书写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和被保险人王海玉表示已了解保险条款、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的电话回访录音予以证明，但从该证据来看，均是告知或询问投保人对保险条款、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的阅读及了解，并不能说明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等进行了解释说明等法定义务。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从本案中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的内容上看，并无其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而已经明了”的内容。至于上诉人所称其在保险条款中作出了阅读提示和说明，但该阅读提示中“您应当特别注意的事项”中“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指向的是“第七条责任免除”部分，如前所述，保险合同中的私家车定义游离于合同第七条“责任免除”条款之外，故不能认定光大永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对赔偿权利人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王海玉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的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光大永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志勇审判员  罗 琪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