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38号4号楼东2单元1204号。法定代表人：黄俊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松林，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璐，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俊勇，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张松林，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璐，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长宝，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雷，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与被上诉人陈长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堡隆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松林、李璐，陈长宝的委托代理人陆咏歌、王永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长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长宝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长宝实际给付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借款共计999万元，存在明显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长宝实际共给付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借款799万元，2011年6月28日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陈长宝并未实际履行且没有提供任何能证明其已经将借款给付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的证据，仅以陈长宝提交的2013年1月4日收据作为判断陈长宝转款的依据，明显不当。并且收据上显示的“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字样并不是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所签。2、一审法院判令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尚欠陈长宝借款本金6088074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已将借款830万元全部清偿完毕。2011年4月1日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向陈长宝偿还2011年3月2日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止，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共计偿还本金78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承担4305074元的利息，无事实及合同依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第二条对借款利息的模糊约定，认定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应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提供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利息”的字样，即确定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有付息的意思表示，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陈长宝实际给付数额，即确定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与陈长宝之间应有利息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长宝答辩称：一审认定借款999万元，基本属实。6月28日借款200万元有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并且整个借款都有利息。请求维持原判。陈长宝于2014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2万元、逾期利息8091230.04元（按银行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22日暂计算至2014年8月26日）。二、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3月2日、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6月28日，陈长宝作为出借人，与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三方共签订《借款合同》五份，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个月、1个月、1个月、3个月、1个月，并约定实际交付借款与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借款利息，借款人如不能按时将借款归还出借人，应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中，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黄俊勇，担保人是堡隆酒业公司，另四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堡隆酒业公司，担保人是黄俊勇。2、陈长宝于2011年3月2日、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通过银行分别向黄俊勇转款47万元、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于2011年3月2日、3月11日分别向陈长宝出具收到现金50万元、30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于2013年1月14日向陈长宝出具收到人民币216万元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记载“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3、黄俊勇及堡隆酒业公司于2011年4月1日、4月12日、4月28日、5月13日、5月23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8日、6月9日、6月27日、7月4日、7月6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9日、2012年1月18日、1月20日、3月23日、4月10日、5月18日、6月8日、11月5日、11月6日、2013年2月2日、2月6日、4月2日、5月14日通过银行分别向陈长宝转款50万元、9万元、9万元、6万元、9万元、9万元、3万元、12万元、6万元、8万元、18万元、18万元、4万元、12万元、12万元、30万元、30万元、40万元、15万元、1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730万元。上述付款中，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提供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中，在“文字摘要”一栏记载有“息”、“还息”、“顺延息”等字样。陈长宝于2011年3月2日、4月1日、10月21日、2013年4月2日分别向黄俊勇出具收据共四份，金额分别为3万元、50万元、93.7万元、100万元；具体内容分别为“收2011年3月2日50万借款利息3万元”、“还2011年3月2日50万借款”、“咨询费（截止2011.10.18日咨询费共107.04万，余款13.34万未付）”、“还款”；上述收据有会计、出纳签名并加盖有陈长宝印章。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提供的第五份还款收据上（2013年2月2日还款100万元），加盖有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4、堡隆酒业公司于2014年1月更名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陈长宝、黄俊勇及堡隆酒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的五份合同均为借款关系，且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还款次数较多、与合同无对应性，不能确定每份合同的还款和欠款情况，陈长宝一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本案中实际给付借款的数额。关于2011年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的三份合同，陈长宝分别于签订合同当日通过银行向黄俊勇转款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合计752万元，对此实际给付借款数额，陈长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1年3月2日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合同，陈长宝当日通过银行向黄俊勇转款47万元；虽然黄俊勇于当日向陈长宝出具的收条金额为50万元，但陈长宝同日向黄俊勇出具有3万元收条一份，注明收2011年3月2日50万元借款利息3万元，故该份合同中实际给付借款数额应为47万元，陈长宝称已按合同足额给付借款50万元与事实不符。关于2011年6月28日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合同，陈长宝提供黄俊勇于2013年1月14日出具的收到陈长宝人民币216万元的收据一份，称该收据是对多笔现金付款的汇总。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称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但又于2013年1月14日向陈长宝出具收据，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的说法不合常理。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称2013年1月14日向陈长宝出具收据是基于另外的融资行为及该收据上记载的“此款系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补签”是陈长宝后添加的，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且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亦未主张撤销，故其所称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陈长宝起诉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802万元，即陈长宝所称的根据前四份借款合同给付的借款金额（50万元+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之后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借款本金1002万元，增加借款本金200万元。根据陈长宝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第五份借款合同（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本案所涉的五份借款合同，陈长宝给付借款的金额应为999万元（752万元+47万元+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据此，本案借款本金应按999万元计算。3、关于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已偿还借款的数额。本案中，除2011年10月21日名称为咨询费金额为93.7万元的收据和2013年2月2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外，陈长宝对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主张的其他已还款项630万元予以认可。关于陈长宝出具的名称为咨询费金额为93.7万元的收据，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称给付陈长宝的是金额100万元的汇票，陈长宝贴息后余额为93.7万元。陈长宝称陈长宝及公司查询不到收到该笔款项，且收款名称是咨询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并未明确表示没有收到此款项，亦未对为何出具咨询费收据作出解释，故陈长宝称与本案无关依据不足。因陈长宝贴息后实收金额为93.7万元，故对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认为该笔还款的金额应为10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2月2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虽然加盖了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但该笔款项是付给了陈长宝，且收据上会计、出纳的签名与陈长宝另外出具的部分还款收据上会计、出纳的签名相同，陈长宝亦未对收取该笔款项的原因作出说明，其称该笔款项不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已还借款的金额应为823.7万元（630万元+93.7万元+100万元）。4、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称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所付款项均为本金。陈长宝称除2011年4月1日偿还的50万元是本金外，其余支付的款项全部是利息，从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而实付188万元可以看出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计算标准，但根据合同内容“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借款利息”和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提供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上记载利息字样，可以确定本案借款中原、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双方具有付息的意思表示且实际支付过利息。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认为所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关于借款的利率问题。根据前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与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7万元、282万元、188万元、282万元），陈长宝在给付借款时扣除利息的比例均为6%，据此可以确定双方在借款时对借款利率应有约定，陈长宝称按照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与实际给付借款金额之差计算借款利率有事实依据。根据扣息的比例，借款利率应为月息6%。关于第一笔借款（2011年3月2日）47万元，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已于2011年4月1日偿还50万元，本息已经结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计算。关于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的利率问题，按月息6%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标准过高，陈长宝诉请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282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3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止应为1678944元，第三笔借款188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止应为1034048元。第四笔借款282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6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7月21日止应为1529416元。按上述方式计算，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截止2013年7月21日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应付利息为4242408元（1678944元+1034048元+1529416元）。关于第五份借款合同的利息问题。因陈长宝不能证明给付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款项的具体次数和时间，故应从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出具收据的时间（2013年1月14日）起计算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陈长宝称该份合同的借款是足额给付，没有预先扣除利息，缺乏确定利率标准的事实依据。根据法律关于“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计算，该笔借款的期内利息应为10000元（从2013年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2月13日），从2013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7月21日的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应为52666元。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3年5月14日，因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的付款次数多，且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与合同不具有完全对应性，无法确定每个合同的还款与欠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按上述计息方式确定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的还款情况，截止2013年7月21日，除第一笔借款外，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所付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为4305074元（4242408元+10000元+52666元），已还借款本金应为3431926元（8237000元-500000元-4305074元），尚欠借款本金应为6088074元（9990000元-470000元-3431926元），及2013年7月22日以后的逾期利息未付。陈长宝诉请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26日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前四份借款合同中，堡隆酒业公司是借款人，黄俊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五份借款合同（2011年6月28日）中，黄俊勇是借款人,堡隆酒业公司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因堡隆酒业公司和黄俊勇的还款行为混同无法区分，且堡隆酒业公司和黄俊勇互为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堡隆酒业公司和黄俊勇应向陈长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担保期间和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自第一笔借款期满之日起至2013年5月14日多次向陈长宝偿还借款，且大部分款项与合同无对应性，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称陈长宝诉请的有些款项及担保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河南堡隆酒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后，其债务应由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黄俊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陈长宝借款本金人民币608807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8月26日）。二、驳回陈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67元，由陈长宝负担83000元，其余47467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俊勇、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和黄俊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和陈长宝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于2011年3月2日、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的四份借款合同，各方均无异议。对于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本院已另行处理。关于堡隆酒业公司及黄俊勇上诉称“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息已还清”的上诉主张，经查，堡隆酒业公司、黄俊勇和陈长宝签订的本案上述四份《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实际交付借款与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借款利息，借款人如不能按时将借款归还出借人，应按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且在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提供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中，均记载有“息”、“还息”等字样。陈长宝出具的收条中，也有收到借款利息的明确记载。在该四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中，都是实际支付的金额均少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先扣除了利息。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中各方具有付息的意思表示且实际支付过利息，并且因各方约定利息过高，超过了法定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并无不当，堡隆酒业公司及黄俊勇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已查明，2011年3月2日、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的四份借款合同陈长宝给付的借款总额为799万元。黄俊勇已还借款的总金额为8237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于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其中2011年3月2日50万元的本息已还清。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出3月11日、4月28日、6月3日的借款截止到起诉时即2013年7月22日的应付利息为4242408元，其余已还本金应为3494592元(8237000-4242408-500000)，尚欠本金应为4025408元（7990000-3494592-470000）。综上，黄俊勇、堡隆酒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2011年6月28日借款合同以外部分借还款部分处理原则适当，但相关的计算结果需本院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陈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黄俊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本金人民币4025408元及逾期利息（从2013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8月26日）；三、驳回陈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长宝负担83000元。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和黄俊勇负担52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河南堡隆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黄俊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艳梅审判员  赵建祖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