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男，51岁。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8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群卫，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31岁。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8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峰县看守所。
被告人何某某，男，38岁。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双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8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小卫，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何某某、谭节华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11日决定对该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贺建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爱军、朱帜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邓静担任记录，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丁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群卫、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岳小卫、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谭节华脱逃，本院已于2014年6月23日裁定中止对被告人谭节华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刘伟新（另案处理）合伙在双峰县青树坪镇望日村合心养猪场非法制造发票，邓某某负责接单、出单、接送样品、联系何某某和谭节华制版，李某某和刘伟新负责假发票的印刷、打孔。邓某某安排邓长远在邵阳市接收客户寄来的发票样本，送到住邵阳市的何某某处制作假发票模版后通过班车带回双峰青树坪，或联系双峰的谭节华制造假发票模板通过班车带回双峰青树坪，再由李某某和刘伟新制造出假发票。至案发为止，邓某某、李某某等人制造假发票四十七种共计32660份，上述发票均被公安机关扣押。
何某某参与制版的发票有“辽宁省铁岭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辽宁省辽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辽宁省沈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万元版共计2113份。每制一次版邓某某付给何某某、谭节华100元的报酬。期间，邓某某将非法制造的发票出售给下线王海燕、朱礼清、朱平寿、“美女”等人，获利十多万元，邓某某、李某某、刘新伟各分得三万多元。2013年6月1日之后出售假发票情况如下：卖给朱平寿共计25500元，卖给王海燕共计4700元，卖给朱礼清3200元，卖给“美女”5900元，卖给“二妹子”1000元，卖给“老刘”250O元等。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2、扣押的硫酸纸模板、假发票等物证；3、电脑内发票样本等电子证据；4、现场勘查、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6、证人王某某、谢某某等人的证言；7、同案人邓长远、王海燕的供述；8、被告人邓某某等四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何某某伪造普通发票并出售，其中邓某某、李某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在参与的犯罪内均系主犯，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邓某某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因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假发票大部分是半成品，应当以发票的成品计算。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何某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刘伟新（另案处理）合伙在双峰县青树坪镇望日村合心养猪场非法制造发票，邓某某负责接单、出单、接送样品、联系何某某和谭节华制版，李某某和刘伟新负责假发票的印刷、打孔。邓某某安排邓长远在邵阳市接收客户寄来的发票样本，送到住邵阳市的何某某处制作假发票模版后通过班车带回双峰青树坪，或联系双峰的谭节华制造假发票模板通过班车带回双峰青树坪，再由李某某和刘伟新制造出假发票。至案发为止，邓某某、李某某等人制造假发票四十七种共计32660份，上述发票均被公安机关扣押。
何某某参与制版的发票有“辽宁省铁岭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千元版（172份、成品）、“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千元版（22份、半成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528份、成品）、“辽宁省辽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万元版（199份、成品）、“辽宁省沈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万元版（1192份、成品），共计印制2113份。每制一次版邓某某付给何某某、谭节华100元的报酬。期间，邓某某将非法制造的发票出售给下线王海燕、朱礼清、朱平寿、“美女”等人，获利十多万元，邓某某、李某某、刘新伟各分得三万多元。2013年6月1日之后出售假发票情况如下：卖给朱平寿共计25500元，卖给王海燕共计4700元，卖给朱礼清3200元，卖给“美女”5900元，卖给“二妹子”1000元，卖给“老刘”250O元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邓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邓某某、李某某、何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明，邓某某、李某某非法制造假发票的现场位于双峰县青树坪镇望日村原合心养猪场。养猪场是一个防空洞，中心现场位于洞内，洞内摆放着台晒版机、一台切纸机、两台印刷机，地上堆放有大量空白纸和成品、半成品发票。
4、双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侦破经过、提取笔录证明，扣押了假发票成品、半成品共32660份及印刷机等物。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一个姓谭的从2012年9月开始租她家的门面，一直租赁到被抓。她不知道姓谭的租门面做什么用。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某某、李某某辨认出刘伟新是与其合伙制造假发票的同伙；邓某某辨认出王海燕、朱平寿为其负责销售假发票；何某某辨认出邓长远是为其送发票样板的“老板”；邓长远辨认出何某某就是其在供述所称的“邵阳老兄”；何某某辨认出邓某某是要他做假发票模板的人。
7、邓某某手书记账单证明，从2013年6月1日后，邓某某出售假发票给王海燕、朱礼清、“美女”等人获利情况。
8、提取的假发票样本及扣押的假发票照片证明，制作假发票的种类和数量。
9、从谭节华手提电脑内提取的发票样本图片证明，有“黑龙江省转让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千万元版、“辽宁省鞍山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万元版等发票样本。
10、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地税）、普通发票真伪协助鉴定结果（国税）证明，涉及地税发票16种共14545份（其中成品10586份、半成品3595份）；涉及国税发票31种共18115份（其中成品2227份、半成品15888份），总计47种共32660份，均系非法印制的假发票。
11、同案人王海燕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份，邓某某与她讲其在做假发票，要她联系生意。于是她联系要假发票的人先把发票样本发过来，她把样本交给邓某某制出假发票，然后再把假发票卖给要假发票的人，从中鱼利的事实。
12、同案人邓长远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份开始，邓某某要他从顺丰快递公司收取假发票样本送给何某某，以及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帮邓某某邮寄假发票的事实。
13、快递单据证明，快件收件人地址为邓长远的住址。
14、通话记录证明，邓某某持有的手机号码与朱平寿、何某某、王海燕、邓长远均有联系；何某某有联系制作假发票的短信息。
15、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大约是2013年4月份的一天，邓某某找到他要他帮其做假发票模板，开始他不同意做，后经不起劝说，就答应了，并谈好是100元一张模板。做了半个月左右，是邓长远来送、取“货”，他总共为邓某某做了二、三十块模板。并辨认出“辽宁省铁岭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千元版、“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千元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辽宁省辽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万元版、“辽宁省沈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万元版等发票模板是他制作的。
16、被告人谭节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份的时候，邓某某打电话与他联系，要他帮其把假发票通过电脑排版打印，并讲好排版打印每张100元。他帮邓某某做了“黑龙江省转让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辽宁省鞍山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的发票底片。
1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的时候，邓某某要他与其一起做假发票，他邀了刘伟新，三人见面商量后都同意一起做假发票，每人出资8000元，由邓某某负责接单销售，他与刘伟新负责印刷。邓某某租好了一个养殖场做场地，并事先购买了部分机器。四月下旬就开始生产。累计收入大概10万余元，各分了3万元。
18、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的时候，他与李某某、刘伟新租了一个养猪场，每人出资8000元，从2013年4月份就一起分公合作印刷假发票，他请谭节华、何某某制模板，每制一个模板付100元。请邓长远给何某某送发票样本。王海燕、朱平寿、朱礼清等人在他处购买假发票出售，总共获利10万余元，每人分得3万余元。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何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普通发票或出售，其中邓某某、李某某情节严重，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邓某某制造的假发票大部分是半成品，其行为应当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某某伙同李某某等人制造的假发票除去半成品，数量亦达到12000余份，应当以情节严重论。其辩护人提出此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某负责为邓某某制作假发票模板，而模板又是印刷假发票不可或缺的环节，被告人何某某的制作模板行为是假发票得以成功印刷的主要原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此一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违法所得各三万元；追缴被告人何某某违法所得二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建华
人民陪审员 彭爱军
人民陪审员 朱 帜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邓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