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董华栢，男，33岁（1983年4月3日出生），出生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学文化，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龙，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未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华栢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何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华栢及其辩护人马龙、被害人金某、证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华栢于2014年至2015年8月间，谎称自己是大众汽车公司员工，以帮助被害人低价购买汽车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金某、徐某购车款共计人民币459.1万元（以下币种均系人民币）。
被告人董华栢于2015年8月19日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董华栢犯诈骗罪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华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华栢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诈骗事实，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虚构自己是大众集团员工，其将钱款都给了陈某用于购车，没有非法占有目的。
被告人董华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董华栢捏造相关事实，且其已为他人成功购买多辆汽车，并出具欠条写明违约责任，还退还大部分车款，故本案属民事债权债务纠纷，董华栢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董华栢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董华栢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成功并交付的车辆人名和数量统计表》，拟证明董华栢多次成功低价购车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董华栢虚构自己是大众汽车公司员工的事实，以帮助被害人低价购买汽车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金某、徐某购车款共计399.55万元，其中，金某被骗数额为375.55万元，徐某被骗数额为24万元。
被告人董华栢于2015年8月19日被抓获。案发后，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年底，其在云川台球中关村店认识了董华栢，他说自己是大众中国集团的员工，有渠道能便宜提车。2013年1月和4月，其通过董华栢买到两辆低价的宝马525Li型顶配车。2014年1月15日，其通过母亲孙某的银行卡给董华栢转账42万元，购买大众途锐3.0T顶配汽车，后又追加了购置费和保险等，一共给了72万元，但一直没有提到车。董华栢说大众出事了，车暂时提不到，因为之前都买到了，其就相信他的话了。2014年夏天，其通过董华栢又给舅舅孙某某买到一辆低价宝马525Li型顶配车。提车时，董华栢说有10辆便宜的大众途锐型SUV汽车可以转手卖，他钱不够，让其一起出资，三四个月就能还钱，还分其40万元，其就通过银行转账给董华栢158万元。之后董华栢一直说大众里面有事儿，让其再等等。2014年3、4月，董华栢又帮其低价买了奥迪A4L标配汽车和奥迪A6L舒适性汽车各一辆。2015年1月，其朋友赵某想买一辆路虎发现4汽车，其给了董华栢81.5万元，其中3月其朋友周剑往董华栢的父亲董新账户转账24万元也是购买路虎的车款，但一直没有提到车。后董华栢又说有提车时间短的车，是三辆A4L标配汽车、二辆奥迪A6L舒适性轿车，还有一辆奔驰GLK260轿车。其舅舅李某某、郭某某、梁某的亲戚各预定一辆A4L，郭某某和王某各预定一辆A6L，赵某的亲戚预定了奔驰GLK260。李某某给了21.3万元，郭某某共给了57.3万元，梁某的亲戚给了18.5万元，王某给了33.5万元，赵某的亲戚给了32万元，一共162.6万元。其收到一笔钱就给董华栢汇款过去了，但将近半年也没有提到车。董华栢说大众有事儿，让其再等等。郭某某、梁某老是催问情况，其觉得董华栢说的可能有问题，就先拿自己的钱退还给他们了。董华栢说钱给了陈某，其没有见过陈某。2014年12月4日，其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董华栢转来的50万是退还付长宏的购车款，与买10辆途锐车无关。其通过转账和现金给董华栢钱，转账是用农行卡给董华栢的农行卡和工行卡转账。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通过同学介绍认识董华栢，董华栢说自己是大众的人，但没说具体是做什么的，能买到便宜车。2014年4月，其妻子的朋友李伟想买一辆保时捷，董华栢说要76万元，2014年底交车，其通过民生银行分两次将钱打到他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8月，其朋友想买奥迪Q5，董华栢说要35万元，2015年1月底交车，其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014年年底，董华栢一直没让提车，说大众那边手续没做完，又说车提了需要过户，又说过不了户等等，就是不给车，因为其催的比较紧，2015年4月，董华栢给其民生银行账户转了20万元，其转给李伟，后董华栢又给李伟转了61万元，将保时捷的钱还给了李伟，是按车款原价退的，现在其联系不到李伟了。买奥迪的钱董华栢没有退。其先给了朋友40万元，让他自己去买车。其让董华栢把钱退给其，董华栢让其先等着，要么就是消失半个月找不到人，一直没有还钱，其就去报案了。董华栢向其说过过户是陈某在办，其按照董华栢说的陈某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的母亲。2014年8月5日，其农业银行卡转给董华栢的90万元是金某买10辆大众途锐车的钱。董华栢说他是大众公司的，能买便宜车。董华栢迟迟不给车，说大众公司的领导陈某在办这事。其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19日和20日给郝某转账18.5万元、2015年8月19日给王某转账33.5万元、2015年8月19日给郭某某转账57.3万元，以及其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20日给李某1转账21.3万元，还有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给赵某妈妈李某2转账4万元、10.5万元、20万元，给赵某媳妇杨思佳转账4万元、20万元、12万元，给赵某爸爸赵某转账22万元，其儿媳童某给杨思佳转账11万元，用现金给赵某10万元，都是归还他们的购车款。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的妻子。其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6日转给董华栢的50万元是买10辆大众途锐车的钱。董华栢说自己是大众员工，能买便宜车，其家和亲戚朋友都买到过便宜车。2014年夏天，董华栢说有10辆便宜的大众途锐标配车，钱不够让金某给凑一些，然后给金某好处，金某让其给董华栢打了50万元，其婆婆孙某给董华栢打了90万元。其还替金某退给赵某媳妇杨思佳买路虎发现者4的购车款11万元。董华栢说钱都给陈某了，还给了一张陈某写的承诺书，其曾要求见陈某，董华栢拒绝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其听说金某能买便宜车，其儿子赵帅想买一辆路虎发现4，其儿媳家想买一辆奔驰，其家给了80多万元，其儿媳家给了32万元。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其中其亲家母周剑汇给董华栢爸爸董新24万。交完钱去4S店提车，其们在店外等着，董华栢不让进去，也不让金某进去，也不知道他在店里干什么了，每次都提不了车，也不说原因，就老拖着。后来金某家就把钱都退给其家了。银行转账单据上孙某、童某转账还款103.5万元就是退还车款，还收到现金10万元，其们没有损失。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其听说金某认识厂家的人，能买便宜车，就想买一辆奥迪A4。金某说得先交钱，其女婿李某1通过转账给了金某21.3万元。但是一直提不上车，后来金某的爸爸说车出事了。没过多久，金某妈妈孙某把钱汇款退给李某1了。银行转账单据上孙某向李某1转账还款21.3万元就是退还车款，其们没有损失。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金某认识了董华栢，董华栢说自己是大众中国的股东，能买到便宜车。其通过金某跟董华栢买了一辆奥迪A4，一辆奥迪A6，都提到车了。2015年3、4月份，其朋友郝某想买奥迪A4，给了18.5万元，王某想买奥迪A6，给了33.5万元，都是给金某转的账，等了三四个月还提不到车，就让金某退款。金某说钱都给董华栢了，后金某妈妈孙某通过网银，退给郝某18.5万元，王某33.5万元。金某是中间人，车是董华栢去买。郭某某是通过其认识的金某，后其听说郭某某和他哥也通过金某买一辆奥迪A4L和一辆奥迪A6L，一直没提到车就让金某退钱，金某也退给他了。其咨询过4S店的经理、主管，都说这个价格根本提不到车，其觉得董华栢是骗人的。其买成功的两辆车手续都是董华栢办的，都没让其进4S店。2015年6月份左右的两个月内，其三次给董华栢借贷，其中二次20多万元，一次10多万元，其中有两次还款是董华栢通过金某还给其的。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董华栢是其在北京华德宝4S店的老客户，他买过三辆宝马525Li型汽车。一辆是2013年，董华栢带金某一起来华德宝4S店，是董华栢和其去办的手续，车价是440200元。另一辆是2014年买的，董华栢找其办车的手续，后来提车时董华栢带着金某和孙某某来的，车价是439700元。第三辆车也是董华栢办的手续，具体车价其记不清了。发票开具的价格和董华栢实际支付的车价是一致的，都是裸车价格。董华栢没有固定折扣价格协议，根据每辆车当时的价格给予其适当优惠，比正常市场价格便宜2000元左右，这种优惠是因为他是老客户。4S店员工没有内部员工购车优惠的政策，厂家员工才叫内部员工，可享受7.5折左右折扣。但是必须是厂家员工的名字，行驶本、发票、登记证必须是一致的，且一年之内不能过户，其店里没有办过内部员工购车。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首汽腾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经其根据财务明细中调取的相关材料，在2014年1月26日的刷卡记录中分别是董华栢用尾号7711的银行卡刷卡消费33万元，用卡号4691的银行卡刷卡消费97600元，还有张新用尾号6547的银行卡刷卡消费51172元，购买一辆黑色奥迪Q5型多用途乘用车，车主是张新。在2014年2月14日的刷卡记录中分别是董华栢用尾号7711的银行卡刷卡消费40万元，用尾号为4691的银行卡刷卡消费87602元，购买一辆黑色奥迪A6型小轿车一辆，车主是董华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销售通知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以上证言内容。
10、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森强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董华栢是其客户。其公司做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服务的机构。2012年至今一直为董华栢的贷款提供第三方担保服务。2014年初，董华栢用父母的机动车来申请贷款，大概有几百万元，贷款的用途其不清楚，后来一直没支付利息，2015年6月，董华栢夫妇委托其出售海淀区阜石路91号院14号楼3层3单元301号这套房产用于抵债，后其将卖房款300多万元支付给贷款给董华栢的人，但还是没有全部还清贷款，所以贷款的人没给打收条。公证书、委托书、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印证闵某证言内容。
11、大众汽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董华栢不属于大众汽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内部员工。
12、收条证明：董华栢向李某某、郭某某、梁某等购车人出具收条的情况。
13、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金龙、孙某、童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与董华栢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等账户之间钱款往来的事实。
14、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回单、转账交易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农业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明：2015年8月间，孙某向郝某、李某1、郭某某、李某2、杨思佳、赵某转账的事实；童某向杨思佳转账的事实。
15、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徐某的民生银行账户向董华栢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董华栢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向李伟、徐某转账的事实。
16、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查询单证明：董华栢的农业银行卡（尾号7711）于2014年间在北京首汽腾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在好易联支付网络（香港）有限公司澳门分公司设立在澳门的商户多次大额刷卡消费的事实。
1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了被害人金某、徐某报案，后被告人董华栢于2015年8月19日被抓获的事实。
18、户籍材料、基本信息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董华栢的自然情况。
19、被告人董华栢的供述：2012年底，其在中关村云川台球厅认识了金某，聊天时其跟金某说能买到大众系列的便宜车。后金某说想买一辆宝马5系车，其说能便宜十多万元，2013年初，金某在其家楼下给其现金33万元，后其带他到华德宝4S店提了一辆宝马525Li型顶配汽车。过了几个月，其又陆续给了金某买了二辆宝马525Li型顶配汽车。2014年初，金某给其转账72万元要买一辆大众途锐3.0T顶配汽车，其把钱给了一个叫陈某的北京人，后来一直提不到车，陈某说大众出事了，让再等等，其跟金某说了，他同意了。后来其跟金某说有10辆大众途锐SUV可以转手卖出去挣点钱，但其手头钱不够，让金某给凑点，挣了钱分他40万，金某给其汇了158万元，其凑了160万元，将318万元交给一个叫张某1的天津人，后因为时间太长，其跟张某1说不做了，张某1给其退回290万元，其给金某汇了50万元，剩下的240万其还账了。2014年底，其又带金某到西四环百得利4S店提了奥迪A4L、奥迪A6L汽车各一辆。没过多久，金某让其帮忙买一辆路虎发现4，并给其汇了81.5万，其把钱交给陈某，后来也没有提到车。到2015年3、4月，其跟金某说有四辆奥迪A4L和二辆奥迪A6L，一辆奔驰GLK260，提车快，金某就给其汇了162万元，其把钱交给陈某了，后来陈某说大众出事了，就拖到现在，钱也没给其。其和金某说自己是广告公司的，没说是大众集团的员工。其没有能力买这些车，只能托陈某办这事。陈某自称老家是江苏的，大约四十一二岁，现在北京给大众公司做广告。金某一共给其汇了大约470多万元。
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某。2014年，徐某问其能不能买到一辆奥迪和一辆保时捷，后定好奥迪Q5车价35万元，保时捷车价70万元左右，徐某转账给其100多万元，当时其把钱交给陈某，陈某说大概半年左右给车。2015年2月左右，陈某说保时捷弄不了，2015年4月，徐某说买保时捷的人叫李伟，其通过转账分两次退给李伟60万元，剩下的钱通过转账退给徐某，好像是20万元，用其工行卡退的钱，李伟的账户是工行的，徐某的账户是民生银行的。其没有跟徐某说自己是大众集团的工作人员，只是说认识大众4S店的人，能买便宜车。
对于被告人董华栢及其辩护人所提董华栢没有虚构自己是大众集团员工，以低价购车为名诈骗被害人钱款，且曾多次成功为他人购车，并出具欠条写明违约责任，故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金某、徐某的陈述，证人赵某、李某某、梁某等人证言均证明了董华栢自称是大众汽车公司员工，以帮助低价购车为由骗取钱款的事实，董华栢对给付的是购车款及具体数额等事实亦予认可，但对钱款去向，董华栢称其自2012年认识陈某后，至案发期间始终通过陈某低价购车，并以现金形式给付了5000万余元,但未要求陈某出具给付证明，也不能向法庭提供任何查证陈某的信息、线索。除董华栢的供述外，其亲属及其他购车人均未见过或联系过陈某，同时，证人李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购车发票等书证证明，董华栢帮助他人购买的汽车不存在以员工内部价购买的情形，董华栢与相关汽车4S店也没有特殊关系；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查询单证明，董华栢收到金某、徐某的转款后，将其中大部分款项在澳门刷卡消费或转支给其他案外人，钱款去向显然与购车无关，上述证据证明了董华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为被害人低价购车骗取钱款的事实，其曾购买过低价车以及出具欠条等行为系诈骗的手段行为，不能阻却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董华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交的书证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华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董华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董华栢所犯诈骗罪行，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董华栢在到案后不如实交代赃款去向，致使被害人财产不能追回，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酌予考虑。据此，根据董华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华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29年8月1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华栢退赔犯罪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金某、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嵩
审 判 员 孙燕
代理审判员 吴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