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胡臣军，男，34岁，1982年12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雅楠，北京市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阿余，男，36岁，1980年12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丽天，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凤奎，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臣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雅楠，被告人董阿余及其辩护人于丽天、于凤奎，被害人黄某1的近亲属黄某2、董某及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春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胡臣军于2004年1月6日23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某号门前，因怀疑其女友与被害人黄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伙同被告人董阿余共同殴打黄某1、彭某，致黄某1颅脑损伤死亡，致彭某轻微伤。被告人胡臣军于2016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董阿余于同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胡臣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且胡臣军的行为不是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胡臣军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阿余的辩护人认为，董阿余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6日23时许，被告人胡臣军因怀疑女友与被害人黄某1（曾用名黄某3，男，殁年20岁）存在不正当关系，遂伙同被告人董阿余在北京市丰台区某号门前殴打黄某1及其朋友彭某，致黄某1颅脑损伤死亡，致彭某轻微伤。被告人胡臣军于2016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董阿余于同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彭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月6日19时许，我和黄某3去丰台某寺附近的一个美发店洗头，黄某3碰见了“陆丹”。21时许我们仨去某饭店吃饭，23时许打算各自回家，走到“世纪丹陛华”的时候发现被一名男子跟踪。他跟了我们五六分钟，到某村前的一个胡同时又有一名男子和他接头。我和黄某3把“陆丹”送到离她家不远的胡同口时，跟踪我们的两个男子走上来，看看“陆丹”又看着我们，黄某3把胳膊搭在其中一个头发特别短的男子肩上说“这些都是我朋友，有话好好说”。头发特别短的男子就把黄某3打倒在地，之后拿砖头打他，另一名男子也迅速上来将我踹倒在地，用砖头打我，“陆丹”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这两个男子打了大约五分钟就跑了，他们都打过我，我们几乎没有还击。我发现黄某3已经昏迷，马上打“110”，又联系我父亲把黄某3送往医院。
彭某经对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5号照片中的男子（胡臣军）是殴打其的人。
2、证人邵某证言：2004年1月6日19时许，我去发廊洗头时遇见了黄某3和“志豹”，21时许黄某3说去某饭店吃饭，我同意了。23时许我们出了饭店，快走到一个小路口时，我男朋友胡臣军从饺子店出来奔我们过来。胡臣军问黄某3，并问旁边的（“志豹”）是谁，黄某3说是他朋友，和胡臣军一起的另一个男子开始用拳打“志豹”，黄某3一看此情况，过去帮“志豹”用拳打这个人，胡臣军也过去打了一下黄某3，后来双方打起来。过程中，胡臣军和与他一起的那个人从旁边抄起砖头砸黄某3的头部，黄某3倒在地上，胡臣军和那个人就往胡同里跑了。我和“志豹”把黄某3送到了天坛医院，黄某3头上流了好多血。我和胡臣军的关系一般，有时我和异性朋友在一起，他老吃醋。我和黄某3也是一般普通朋友。胡臣军用砖头打了黄某3头部三四下，另外那个人也用砖头打了黄某3头部两三下。砖头是不规则的水泥砖块，大小约20某30厘米。
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在“世纪丹陛华小商品市场”宿舍时，胡臣军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敲门进来，胡臣军说没事来看看我。我看到胡臣军的上衣和右裤腿上有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喝完酒回来的路上跟别人打架了，我问为什么，他说“今天我特生气，我女朋友跟我两个老乡在一起，还动手动脚，那两个男的还挺牛，我们就打起来了”，另外那个人在旁边笑。我问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胡臣军说“没什么事，我今天倒霉，穿的是拖鞋，要不然非打死他不可”，旁边那个人说“今天我要不过去，你肯定占不了什么便宜”，之后他俩用浙江话说了两三分钟。0时10分许那个人先走了，过了十分钟胡臣军也走了。
张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胡臣军。
4、证人胡某2证言：2004年1月6日22时许，我哥胡臣军带我和江某1、胡某3去吃饭，一个叫“阿伟”的来到饭店门口，叫“阿军”并招了招手。他俩说了几句话，我哥回来说让我们先吃，之后就走了。约两分钟后他俩一起回来了，没进店门，给了我100元结账，说跟人打架了，让我们先回家。
5、证人胡某3证言与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江某1证言：2004年1月6日晚，我和胡臣军、胡某2、胡某3一起去吃饭，胡臣军打了一个电话，让一个人也去那个饭店。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人来了，走到离我们桌子一米处说“‘阿军’，你跟我出来一下”，之后他们出饭馆在外面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们回来了，胡臣军进了饭馆说“你们先回去”，又和胡某2说“把邵某的东西收拾好，不让她住咱们家”，说完和门外那个人一起顺马路走了。我看见胡臣军的衣服上和裤子上有血点。
7、证人江某2证言：2004年1月7日下午，胡臣军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给我，问他打架的情况，我说他女朋友“阿丹”说的是被打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公安局把他的家人都叫走问话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在京温后面，具体地址没说就挂了。
8、证人胡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阿伟”是十多年前在北京认识的，他是上马石村人，当年人很瘦，很精神，在北京应该没有工作。他鼻子右侧有个很小的黑点，应该是小痣。“阿伟”应该姓董，具体名字不知道。
胡某4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董阿余）很像当年认识的“阿伟”。
9、证人黄某2证言：我是黄某3的妹妹。2004年1月6日晚，我们家人通过彭某知道黄某3出事了，后来天坛医院通知黄某3没有抢救过来，已经死亡。
10、证人董某证言：我是董阿余的姐姐。2016年7月的一天，我父亲告诉我，董阿余因为以前打架的事去北京自首了。
11、证人彭某2证言：我是彭某的哥哥。2004年1月6日23时许，彭某打电话说被人打了，我通知了父母一起赶到出事地点。黄某3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血，旁边还有一个女子抱着他的头部。我们送他去了天坛医院，23时40分许我拨打了“110”报警，称“有人被打伤，在天坛医院抢救”。
12、证人周某证言：我是天坛医院神外四科的医生。2004年1月6日23时25分许，有两个人抬进急诊室一个病人（黄某3），我立即进行抢救。病人的血压、心跳、呼吸都测不到，双瞳散大，我即刻对他进行心肺复苏、气管插管、电除颤等抢救措施，但经抢救无效死亡。病人右侧乳突后及右顶部有头皮裂伤，分别为2厘米和3厘米。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号门前侧。在门前西侧墙下地面上有一大一小两块带有血迹的碎石板，其中小碎石板内可见镶有钢筋，在两块碎石板南侧地面上有一包已打开的三五牌香烟、一包已打开的白沙牌香烟及一个蓝色一次性打火机，在碎石板和香烟东侧路面上见有多处片状及滴落状血迹，在中心现场北侧路面上亦见有滴落状血迹。相关物品已提取。
14、随案移送清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提取的香烟因检验需要损毁；两块碎石板扣押在案。
15、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黄某3所受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表现为条片状或不规则形挫伤、挫裂伤，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且创伤形态不一，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解剖见脑组织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及海马沟回疝形成。右侧筛板骨折，右侧额叶眶面及右侧颞叶底面小灶状脑组织挫伤、出血。基底动脉环未见明显的病理学改变。
结论：黄某3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黄某2、董某是黄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7、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极强力支持送检石板上血迹为黄某3所留。
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彭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2004年1月6日，北京市丰台区某号门前的故意伤害案现场提取的五边形水泥砖块与梯形水泥砖块为同一整体所分离。
20、“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受理案件的情况。
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胡臣军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22、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经工作，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8日在云南省昆明市某小区将胡臣军抓获；2016年7月11日，董阿余向公安机关投案。
23、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彭某的伤情。
24、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清江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证明：被害人黄某1（曾用名黄某3）的身份，以及死亡后已火化的情况。
25、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彭某的身份情况。
2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胡臣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年初的一天晚上，“董某4”约我吃夜宵，我穿着拖鞋叫上弟弟胡某2、堂弟胡某3和朋友的儿子江某1一起去了。我们在离我家（丰台区某169号）不远的一个饭馆吃饭，“董某4”出去方便，后来在饭馆门口叫我“‘阿军’，你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不信出了饭馆，什么也没看见。“董某4”说“刚往前面的胡同里走了”，我俩一起走到胡同口，他指着里面说“他们刚进去”。我说“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到啊”，他冲里面喊“前面的几个哥们儿等一下”，不一会儿就传来邵某叫我的声音。我往胡同里面走，邵某走到我面前，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我骂她“挺着个大肚子，这么晚了还出来和别人约会”，我俩吵了起来。这时“董某4”边骂边往胡同里面走，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里边有吵嘴打架的声音，我准备过去帮“董某4”，但被邵某拉住了。后来对方一个男的过来先拽了邵某的头发，我去护住邵某，这个男的打了我脸一拳，我跟他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一个男的，他一只手推着我的头，一只手推着我的肩，把我推靠在了墙上，这两个男的一起打我，我也还手打他们。“董某4”又过来拉走了后来过来这个男的，我和剩下这个一直跟我打的男的继续打。过了一会儿“董某4”又过来帮我打这个男的，我俩把他打倒在地就跑了。我们到了“丹陛华市场”五楼保安办公室，武某、张某等几个保安问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我说“因为别人调戏我老婆，跟别人打架了”，之后我回到隔壁市场办公室去睡觉，“董某4”走了。第二天，我得知打架对方有一个人送到医院没救过来死了，就跑回老家去了。我平时管“董某4”叫“阿伟”，是用乐清口音叫的。我和对方都是用拳头互相打，我打了对方身上和面部，没看到“董某4”怎么打的。
胡臣军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董阿余）像“董某4”。
28、被告人董阿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的一天晚上，胡臣军说在某村的一家饭馆吃饭，我就去找他。刚到饭馆门口胡臣军出来了，问我是否看见了他女朋友，我说“刚和两个男子往饭馆右边的胡同里面去了”。胡臣军跑过去找他们，我也跟着过去。我先和对方后来死的那名男子打在一起，我用拳头打对方身体和头部。胡臣军将对方另外那名男子打倒在地后，过来和我一起打这名男子，他将这名男子打到一边后就用石头打对方头部。我和之前同胡臣军打在一起的男子拽在一起，后来我看见胡臣军打的那名男子头部流血就跑了。当晚我回了老家，一直到2016年7月11日到丰台公安局刑警队自首。老乡都叫我“阿伟”或“阿余”。
董阿余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胡臣军。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依法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董某与被告人胡臣军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胡臣军的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黄某2、董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黄某2、董某对胡臣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关于被告人胡臣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且胡臣军的行为不是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无证据证实胡臣军的女朋友与被害人黄某1存在不正当关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3的死因系被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部导致的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人邵某的证言、被告人董阿余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胡臣军殴打黄某3头部的事实；证人张某、江某1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后看见胡臣军身上有血迹，可以与勘查笔录所记载现场留有大量血迹相互印证，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胡臣军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阿余的辩护人所提董阿余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臣军的供述、证人邵某的证言均证实董阿余与被害人黄某1之间存在殴打行为，且董阿余对此并不否认；二被告人殴打黄某1的行为连续，董阿余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对故意伤害结果具备概括的犯罪故意，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董阿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董阿余系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胡臣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黄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董阿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胡臣军、董阿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臣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28年5月1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董阿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随案移送的碎石板两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凯
审 判 员 王洪波
代理审判员 张慧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