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叶文（曾用名钱小文），男，1962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枞阳县。1990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991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9年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2009年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2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叶文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苏0213刑初541号刑事判决。钱叶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0日凌晨、8月21日凌晨、8月25日凌晨，被告人钱叶文采用扳手撬汽车玻璃的方法，先后11次在无锡市梁溪区江海新村、清扬新村等地的汽车内，窃得现金人民币1284余元（以下所涉币种除注明外均为人民币）、中国航天纪念币100元及香水1瓶。
案发后，被告人钱叶文如实供述了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钱叶文处扣押4514.9元、中国航天纪念币100元、香水1瓶、扳手1个、手电筒1个、毛巾1块等，发还被害人谢某1500元、郭某2350元、吴某香水1瓶。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谢某2、吴某、魏某、郭某1、郭某2等人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收集的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钱叶文的供述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叶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钱叶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钱叶文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应从重处罚；钱叶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赔，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钱叶文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纪念币发还相应被害人，作案工具扳手、手电筒、毛巾予以没收。
上诉人钱叶文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2016年8月25日被抓获后，即主动带领侦查人员去当天盗窃现场指认，应当构成自首。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3、4、7、8笔盗窃，其未实施。3.中国航天纪念钞100元是其自己的。4.其在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赔偿受害人损失，但原审判决没有体现此事实。5.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钱叶文盗窃中国航天纪念币1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该事实不影响定罪量刑，建议查明后对全案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0日至25日凌晨，上诉人钱叶文采用扳手撬汽车玻璃的方法，先后11次从停放在无锡市梁溪区江海新村、清扬新村等地的汽车内，窃得现金1280余元及香水1瓶。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20日凌晨，钱叶文采用上述方法，在清扬新村209号门口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谢某2的200元；在清扬新村62号门口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吴某的香水1瓶；在沁园新村362号东侧路边的苏Ｂ×××××车内，未窃得财物；在沁园新村219号门口的苏Ｂ×××××车内，未窃得财物。
2.2016年8月21日凌晨，钱叶文采用上述方法，在风雷新村213号门口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魏某的现金若干；在风雷新村187号停车位上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郭某1的200元；在江海新村5号门口的苏Ｈ×××××车内，未窃得财物；在上马墩一村73-1号门口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李某的30元。
3.2016年8月25日凌晨，钱叶文采用上述方法，在盛岸一村112号门口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郭某2的350元；在盛岸一村23号门口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谢某1的500元；在盛岸一村107号门口的苏Ｊ×××××车内窃得被害人范某的人民币4元。
案发后，上诉人钱叶文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事实，公安机关从钱叶文处扣押4514.9元（含钱叶文配合公安机关从其银行卡中提取的2300元）、中国航天纪念钞100元、香水1瓶、扳手1个、手电筒1个、毛巾1块等。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谢某1500元、郭某2350元、吴某香水1瓶。
上述事实，由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钱叶文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钱叶文之前即通过侦查确定其系8月21日盗窃案件的重大嫌疑人，其被抓获后向侦查人员供述当天实施的盗窃行为并带领侦查人员去指认了现场。其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罪行，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盗窃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但可以认定为坦白，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叶文提出的其未实施第3、4、7、8笔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钱叶文在归案后即供述其实施了上述四笔盗窃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去现场辨认，其供述与现场辨认笔录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叶文提出的有关中国航天纪念钞1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钱叶文于2016年8月21日凌晨在风雷新村187号停车位上的苏Ｂ×××××车内，窃得被害人郭某1的中国航天纪念钞100元一节，仅有钱叶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认定钱叶文盗窃该纪念钞的证据不足。钱叶文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叶文提出其在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但原审判决没有体现此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钱叶文在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从其银行卡中提取了人民币2300元，原审判决已将该款作为钱叶文被扣押的财物予以认定，并认定其“积极退赔”，在量刑时已考虑此因素并予以从轻处罚，故钱叶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叶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钱叶文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钱叶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退赔部分损失，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钱叶文盗窃中国航天纪念钞100元的证据不足，对于被扣押财物的处理，应予以变更；同时，上诉人钱叶文在二审中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钱叶文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人民币1280余元、香水1瓶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所作量刑亦为适当，可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认定钱叶文盗窃中国航天纪念钞1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刑初5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钱叶文的定罪部分和量刑部分，即“上诉人钱叶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刑初54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纪念币发还相应被害人，作案工具扳手、手电筒、毛巾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664.9元，发还被害人谢峰人民币200元、发还郭继豪人民币200元、发还李胜人民币30元、发还范伟伟人民币4元；作案工具扳手、手电筒、毛巾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连德
审判员 张健彤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耿 园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盗窃公私财物并造成财物损毁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