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泉州市丝钉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苏嘉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龙，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丝钉厂（以下简称“丝钉厂”）因与被上诉人许文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4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丝钉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丝钉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丝钉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因经营困难，无力承担员工的社保费用，通过员工自行全额承担，后企业将企业承担部分发放给职工的方式解决社保费用。现企业改制，分流安置方案决定将企业困难期间应承担而由职工承担的金额发放给职工，分别为：1.1986年1月至1995年12月“十年统筹”企业承担金额9276元；2.1997年1月至2000年1月参保前、统筹后失去社保工龄补偿金2160元；3.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社保明细保险费差额9984元。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丝钉厂承担第一部分费用为19940元，而第二、三部分款项，双方认可，予以照准。二、许文龙于2015年2月份从丝钉厂处领取上述三部分款项计19278元。该三部分款项经法院判决确认，应以法院判决执行，许文龙亦通过法律强制执行收到了三部分款项，因此，从丝钉厂处领取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从上述可见，许文龙领取两笔款项存在重叠，许文龙从中获利，丝钉厂因此受到损害，故许文龙所得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厂方依据相关规定向包括许文龙在内的企业职工发放，而非仅向许文龙一人发放，是许文龙作为该厂职工应得的”系错误的。再者，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件未及时向丝钉厂送达执行通知，直接从丝钉厂账户强行划款，程序违法。许文龙答辩称，丝钉厂上诉主张不是事实。许文龙向丝钉厂领取的并不是19728元，而是职工安置款60531元，其中包括经济补偿金822320元，扣除41067元，由丝钉厂打包发放。许文龙领取的29756元，是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而取得，不存在许文龙隐瞒事实的情况。且一审期间，许文龙提供的丝钉厂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关于许文龙职工所欠厂部份款，除厂部已扣除外的，厂部不能再以法院的判决书判决的金额扣许文龙职工安置款项”。故许文龙从丝钉厂领取的款项不应从执行款项中扣除。丝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许文龙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92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文龙原系丝钉厂的职工。许文龙因与丝钉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曾于2014年11月7日向泉州市丰泽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丝钉厂依法承担许文龙自1991年11月至1999年12月期间、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合计52099.20元（月缴费基数2160元×18%×134个月），该款项以现金形式给予补偿。2014年12月7日，丰泽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4935号民事判决：丝钉厂应退还许文龙因缴交1991年1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人民币18080元以及应补偿许文龙养老保险费9936元（其中1996年1月至1999年12月每月60元＝2880元，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每月196元＝7056元）。双方不服该判决，均向泉州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后认为除了双方当事人确认1996年度丝钉厂每月给予许文龙的养老保险费补偿款为50元，一审判决确定为60元有误外，其余与丰泽区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并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971号判决，改判丝钉厂应退还许文龙1991年11月至1995年12月间的养老保险费19940元；补偿许文龙养老保险费9816元（其中1996年1月至1996年12月每月50元＝600元，1997年1月至1999年12月每月60元＝2160元，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每月196元＝7056元）。该判决生效后，许文龙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丰泽区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以（2015）丰执字第1267号受理许文龙与丝钉厂劳动争议强制执行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从丝钉厂的银行账户中强行划拨人民币29811元，并于同年8月24日将29756元发放给许文龙。许文龙领取上述款项的当天即书面确认同意结案。另查明，2015年1月25日，丝钉厂出具承诺书一份交由许文龙收执。承诺书载明：“关于许文龙职工所欠厂部份款，除厂部已扣除外的，厂部不能再以法院的判决书判决的金额扣许文龙职工安置款项。”2015年2月，即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审理期间，丝钉厂向企业职工发放：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间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费、1997年1月至2000年1月间企业职工失去社保工龄的补偿金、1986年1月至1995年12月间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养老保险费。许文龙作为丝钉厂职工于2015年2月4日领取了上述三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19278元。2015年10月30日，丝钉厂以许文龙于2015年2月4日从丝钉厂处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费19278元，丰泽区法院又依据生效文书，就诉争养老保险费强制划拨发放给许文龙29756元，丝钉厂主张许文龙重复领取了19278元，属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九十二条(?javascript:SLC(2780,92)?)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见是否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要素之一。许文龙于2015年2月4日从丝钉厂处领取的养老保险款项19278元，是厂方依据相关规定向包括许文龙在内的企业职工发放，而非仅向许文龙一人发放，是许文龙作为该厂职工应得的，故许文龙领取的上述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同年8月24日许文龙从丰泽区法院领取的执行款人民币29756元，是丰泽区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泉民终字第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金额，从丝钉厂的银行账户中强制划拨的执行款，也是有合法根据的；在二审法院审理许文龙诉丝钉厂劳动合同纠纷期间，对于许文龙已从企业处领取了诉争部分款项人民币19278元的事实，丝钉厂是清楚的，但丝钉厂却未提供相关证据给法院，导致泉州市中级法院对该事实未能予以审查认定，责任不在于许文龙；该案判决生效后，丝钉厂未能及时与许文龙沟通结算，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最终被丰泽区法院强制执行，该责任亦不在于许文龙。目前，泉州市中级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971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若丝钉厂认为该裁判文书事实认定不当，可依法申请再审。综上，丝钉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省泉州市丝钉厂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丝钉厂出台《泉州市丝钉厂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确定许文龙作为丝钉厂职工在职期间，应由丝钉厂承担而未承担的社保费用为19728元，补发给许文龙，许文龙对此有异议，诉至法院。案经本院终审审理后作出的（2015）泉民终字第971号民事判决，确认丝钉厂依法应退还和补偿许文龙在丝钉厂期间的社保费用为29765元。该案审理中，许文龙依据丝钉厂安置方案向丝钉厂领取社保费用19728元，该案判决生效后，又申请法律强制执行，从丝钉厂领取社保费29765元，该事实可以证实许文龙已经从丝钉厂获得退还和补偿的社保费用计49493元（19728元+29765元），超过已经生效（2015）泉民终字第971号民事判决确定金额29765元的款项为19728元，丝钉厂没有支付的义务，许文龙亦没有取得的合法依据，丝钉厂要求许文龙予以返还，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占用资金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丝钉厂出具给许文龙的《承诺书》系指许文龙“欠款”，与本案诉争社会保险费没有关联性，许文龙以此为据，主张免于返还19728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丝钉厂上诉理由成立，其诉求改判，应予支持。一审对本案处理有误，二审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44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许文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丝钉厂19728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2元，减半收取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元，均由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丝钉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王一平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竞东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