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内刑三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福河，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呼伦贝尔市阿荣旗，捕前暂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2009年9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6月15日被假释，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在呼伦贝尔市看守所羁押。
指定辩护人费星刚，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福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呼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白福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白福河于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白福河服刑期间，其妻子邵某某与白福河以前的一工友自称叫周某某的人一起生活。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白福河假释回家后，让被害人周某某离开，周某某不肯，二人因此发生矛盾。2013年1月14日下午，被告人白福河到司法所反映该情况，让司法所帮助劝离周某某。当晚，在海拉尔区一小区租住的平房内，白福河再次让周某某离开，周某某不同意离开，被告人白福河便从租住平房的风楼内拿起一根木方猛击周某某头部数下，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白福河用编制袋包裹周某某尸体，移至一垃圾场掩埋。案发后，经司法所做思想工作，被告人白福河随司法所工作人员到派出所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福河因感情纠纷使用木方击打被害人头部，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白福河在假释期间又故意犯罪，本应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白福河具有酌定、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白福河的假释裁定；认定被告人白福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十天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白福河以“被害人有过错，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白福河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白福河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不是预谋杀人，属激情杀人，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白福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8日被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监狱服刑。白福河服刑期间，其妻子邵某某与白福河的一个工友，自称叫周某某的人同居生活。2012年6月15日，上诉人白福河假释回家后，让被害人周某某离开，周某某不肯，二人因此发生矛盾。2013年1月14日下午，上诉人白福河到司法所反映该情况，请求司法所帮助劝离。当晚，在海拉尔区一小区租住的平房内，白福河再次让周某某离开，周某某不同意。上诉人白福河便从租住平房的风楼内捡起一根木方猛击周某某头部数下，致周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上诉人白福河将周某某尸体用编制袋包裹，移至一垃圾场掩埋。案发后，经司法所做思想工作，上诉人白福河于1月15日13时许随司法所工作人员到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15日12时20分，白福河妻子邵某某和女儿白某到海拉尔分局报案称，白福河因不同意与邵某某、周某某共同居住，于同年1月14日17时许，在海拉尔区一小区租住房内用木棒打死周某某后，抛尸于垃圾场。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开展侦查工作。1月15日13时，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司法所工作人员给白福河做思想工作后，白福河随司法所工作人员至派出所投案。
2、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学府路钢联小区23号。南侧卧室门前见有一黄色的方凳，方凳表面、两个凳腿处见有可疑血迹。抛尸现场位于海拉尔区学府路钢联小区23号东侧2000米处东山垃圾场，垃圾场南侧的坑边上见有各种生活垃圾，垃圾下见有一淡蓝色纤维袋，袋口用铁丝拧紧，袋子上写有“海拉尔”、“王某某”字样，袋子内有尸体，尸体被蓝色及白色编织袋包裹共三层。
3、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海）公（法）鉴（尸鉴）字（2013）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死者（周某某）尸体被蓝色及白色丝袋子包裹三层。尸体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各脑室出血，前额部脑挫伤达灰质全层，颅底呈粉碎性骨折，左、右颅前窝均骨折，中窝、左侧颅后窝骨折，系头部受到方柱形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血样、被害人十指指甲内擦拭物、被告人血样、被告人身上棉外套、工作服、裤子和棉皮鞋、现场木凳上可疑痕迹、捆绑编织袋的电线。
5、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呼）公（法物）鉴（DNA）字（2013）027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白福河鞋帮处、鞋底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木凳腿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和电线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是不明身份受害人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0×1017。
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白福河是夫妻，2009年12月份左右，白福河因打架被判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份出狱，我们未办理离婚手续。周某某是白福河的朋友，无固定职业，在白福河服刑期间，我和周某某一起生活了三年。2013年1月14日17时许，我和女儿白某、白福河、周某某在家吃完饭后，白福河在屋内客厅做木工活，我和周某某、白某在屋里看电视。大约19时许，我到卧室睡觉了，22时许，我女儿白某叫醒我，我从卧室出来看到周某某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上躺在地上没一点反应，脸上都是血。我问白福河怎么回事，白福河说不用你们管，并把我和女儿推进屋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白福河把屋门锁上走了，我和女儿一直在卧室，没敢出去看。过两个小时左右白福河回来回他的卧室睡觉了。周某某头上的伤是白福河造成的，但是他用什么打的我没看见。我家里有丝袋子，放在屋外一个紫色的立柜里。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4日20时许，我在海拉尔区一小区租住的平房卧室内看电视，周某某上我屋拿卫生纸上厕所，我就继续看电视，大约过了5分钟听见客厅有人“哼哼”，我开门出去看见父亲白福河站在客厅中间的位置，周某某头朝屋门的方向，脸朝上躺在地上，脸上、地上有血，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问父亲想干什么。后我去叫醒母亲，我们二人出来被父亲推进卧室。听见父亲出去两趟，还有“哗啦哗啦”的声音。大约过两个小时，父亲回来到他的屋睡了。我认为我父亲服刑期间周某某一直和我母亲一起生活，父亲生气了，但我没看到父亲杀周某某。1月15日下午，我和母亲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8、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所关于“社区矫正人员白福河涉嫌杀人投案经过”证实，社区矫正人员白福河的妻子邵某某和女儿白某于2013年1月15日10时左右来到司法所，哭诉白福河于14日晚杀死同居一室的邵某某情夫周某某。司法所工作人员立即带领母女二人到派出所报案。同时考虑到白福河是社区矫正人员，司法所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做思想工作，要求其到派出所自首，白福河同意后来到司法所，跟随司法所工作人员到派出所投案。
9、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09）牙刑初字第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监狱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白福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3年7月5日。服刑期间，于2012年6月15日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7月5日。
10、上诉人白福河供述称，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我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我被判刑后，我妻子找了一个男子搭伙过日子，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周，是我妻子的情人。2012年6月，我被假释回家后，姓周的还一直纠缠我妻子邵某某，邵某某和我商量要我、姓周的和她三个人一起过日子，我不同意，姓周的就另租了一处房子住。后来我妻子说和姓周的分手，姓周的男子不干，去我租住的房子砸过四次玻璃。2012年11月5日，姓周的把邵某某拐跑了，一直到2013年1月10日左右，姓周的和邵某某回到海拉尔区一小区租住的房子，姓周的就在我家住下了。我劝过姓周的走，但他赖着不走，我让邵某某赶姓周的走，邵某某不同意赶走，她要我们三人一起过日子，我接受不了。2013年1月14日下午，我去司法所和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司法所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好的办法。当晚我继续劝姓周的离开，但他不同意，说他已经和我妻子一起生活三年了，不会主动离开的。我听了心里非常生气，从风楼的地上随便找了一根长约50多厘米的木头方子，砸在姓周的脑袋上，具体部位没看清，后又用木头方子打其脑袋两下，他头部出血倒在地上，我看没有任何反应了，就到院子里的立柜里找了三个旧的丝袋，将姓周的尸体蜷装起来，用抹布把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后将木头方子和抹布都扔到风楼里的炉子中烧了。然后我扛着尸体到东山垃圾场的北侧垃圾填埋点边缘掩埋了。我是2008年冬天在红花尔基修水库清理淹没区时认识姓周的，我俩是工友，当时我妻子在那里做饭，他俩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福河假释释放回家发现妻子与被害人周某某同居生活，因劝走周某某无果后，持木方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白福河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属于激情杀人，应从轻、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白福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被害人有过错，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有自首等情节，并作出适当判决，故本院不再采纳。上诉人白福河在假释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喜格巴雅尔
审 判 员 苏 亚 乐 图
代理审判员 呼 吉 乐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楞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