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棠景南街**号。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局长。委托代理人：胡裕荣、陈克位，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家兵，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都市，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因与被上诉人龚家兵投诉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5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龚家兵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反映黄石家私广场公司违法发布“莱昂纳德”床垫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要求：1、责令其退回货款27000元，并赔偿27000元×3=81000元；2、对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虚假宣传违法行为，依法进行行政处罚；3、依法要求行政部门书面回复。同时提交了黄石家私大广场商品销售合同、视频截图、产品实物图等有关资料。2016年12月30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告处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告处作出粤工商广转字〔2016〕第128号《案件线索处理转办函》，将举报线索转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其依法调查处理，书面答复举报人并将处理结果复函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告处。2017年1月4日，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告处转交的投诉事项。2017年1月11日，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到黄石家私广场公司进行检查，制作了现场笔录并拍摄现场照片。经现场调查，未发现黄石家私广场公司卖场内发布有“莱昂纳德”床垫的宣传广告。黄石家私广场公司出具声明其没在场内发布过“莱昂纳德”床垫伴侣的广告。同日，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穗云工商云城举复字〔2017〕005号《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答复如下：“根据你反映的情况，我局执法人员于2017年1月11日对位于对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728号的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检查中未发现该家私大广场内发布有‘莱昂纳德’床垫广告。由于现场未发现相关违法行为，我局决定不予采纳你要求查处该公司的意见。”次日，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将《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邮寄送达给龚家兵。2017年1月17日，黄石家私大广场二楼B8档拒绝对龚家兵要求退款及给予赔偿的事项进行调解。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穗云工商云城终调字〔2017〕第240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并于当天邮寄送达给龚家兵。龚家兵对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龚家兵与龚亮是父子关系，龚亮于2016年10月10日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举报黄石家私广场公司销售莱昂纳德床垫违法宣传。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关于对龚亮举报事项的答复》，该答复结论与本案相同。龚亮于2016年11月7日，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处于中止阶段。2016年6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龚亮诉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明律晨家具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12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73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于2016年5月22日创建的购物视频内容为：在挂有“莱昂纳德床垫伴侣失眠就睡莱昂1/2天见效”标牌的店铺内，一男子向卖方询问产品质量、货款支付及发票开具事宜，后双方前往服务台付款，买方通过刷卡支付27000元，POS签单上的签名显示为“龚家兵”，该部分证据可知购买涉案产品的意思表示由龚家兵作出，之后亦从龚家兵的账户实际支出相应款项，虽龚亮主张由其签订商品销售合同及在POS签购单上签名付款，但商品销售合同无明确买方名字，预留的联系方式归属于龚家兵，龚亮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POS签购单上的“龚家兵”由龚亮实际书写，故龚亮非涉案产品的买方，非本案适格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提起本次诉讼不当，裁定驳回龚亮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本案中，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对龚家兵投诉举报黄石家私广场涉嫌虚假广告宣传及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的床垫有权依法进行处理。龚家兵向白云区市场监管局等相关部门投诉举报时，提交了虚假广告视频截图、产品实物图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显示了原告当天购买莱昂纳德床垫的经过（其中显示了广告内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11民初7376号《行政裁定书》也认定了创建于2016年5月22日购物视频反映了商家挂有“莱昂纳德床垫伴侣失眠就睡莱昂1/2天见效”的广告内容，白云区市场监管局未采纳龚家兵提交的上述证据，仅以时隔半年之久的现场调查未发现莱昂纳德床垫广告以及利害关系人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未在场内发布有关莱昂纳德床垫广告的说明为依据，作出未发现相关违法行为，不予采纳龚家兵要求查处被举报人的意见，主要证据不足，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穗云工商云城举复字〔2017〕005号《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应当予以撤销，白云区市场监管局应当依职权对龚家兵的举报内容重新作出答复。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穗云工商云城举复字〔2017〕005号《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对龚家兵的举报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白云区市场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被上诉人反映的情况，上诉人于2017年1月11日对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未发现被上诉人声称的违法广告。据该公司出具声明称，未在场内发布有关“莱昂纳德”床垫的广告。为此上诉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穗云工商云城举复字〔2017〕005号《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并依法送达给被上诉人。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上诉人收到广州市工商局转办的被上诉人反映的举报事项，依法进行了现场核查，未发现违法行为，且案外人龚亮曾于2016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反映过同样的举报事项，上诉人已作了现场核查并进行调查，结论与被上诉人此次举报处理结果一样，不存在仅以时隔半年之久的现场调查未发现违法行为作为依据的情况。纵然被举报人广州市黄石家私大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曾经存在相关违法行为，但上诉人介入调查时已经不存在，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决定不予立案调查，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声称被举报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通过民事诉讼等途径结局，上诉人已经依法处理被上诉人的举报事项并将决定依法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项的规定，上诉人是否对被举报人立案调查，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龚家兵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投诉黄石家私大广场涉嫌虚假广告宣传等违法销售经营行为有权依法进行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消费者投诉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处理并告知投诉人……。”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3日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投诉举报函》，反映黄石家私大广场公司违法发布“莱昂纳德”床垫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要求上诉人对其虚假宣传违法行为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并进行书面回复。同时提交了黄石家私大广场商品销售合同、视频截图、产品实物图等有关资料。经有关部门依次转交，上诉人于2017年1月4日收到上述被上诉人寄出的上述《投诉举报函》。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到黄石家私大广场公司进行现场调查，未发现黄石家私大广场公司卖场内发布有“莱昂纳德”床垫的宣传广告，且黄石家私大广场公司声明其没在场内发布过“莱昂纳德”床垫伴侣的广告。同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涉案答复，告知被上诉人由于现场未发现相关违法行为，决定不予采纳其要求查处黄石家私大广场公司的意见。上诉人并于次日将该书面答复邮寄送达给被上诉人。可见，上诉人作出涉案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被上诉人提交黄石家私大广场有发布“莱昂纳德”床垫虚假宣传的广告的视听资料证据采纳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提供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提供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并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等事项，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视听资料并不具备上述要素，无法提供原始记录载体、无法显示系何时拍摄、何人拍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现场笔录等的证明效力优于其他书证及视听资料，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11民初7376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了创建于2016年5月22日购物视频反映了商家挂有“莱昂纳德床垫伴侣失眠就睡莱昂1/2天见效”的广告内容，故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主要证据不足。因该生效《民事裁定书》仅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情况进行客观描述，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判断，亦未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故原审法院以上述生效《民事裁定书》为由，认定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起诉请求撤销上诉人作出的穗云工商云城举复字〔2016〕005号《关于对龚家兵举报事项的答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并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55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龚家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龚家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罗碧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