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商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翁建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强，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系威海市环翠区华大建筑材料租赁站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杜宪龙，山东新和（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系环翠区华大建筑材料租赁站个体工商户业主，该租赁站与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分公司）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威海分公司向该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顶丝和山形卡等。合同约定了租赁物的名称、单位、租金单价，其中钢管日租金0.014元／米，扣件日租金0.008元／个，30＊600-800型号的顶丝日租金0.08元／套，山形卡日租金0.004元／个；约定租金计费以提货之日起至退货之日止，以日计费，不足30天按30天计费；提货方法为威海分公司自提；结算方式为每月核收一次，威海分公司每三个月付50%租赁款，完工后一次付清，账款不付，按月息3%收取滞纳金；冬季报停45天；威海分公司指定李国强为提货人。合同落款处出租单位处加盖环翠区华大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专用章，并有其负责人马永芳（原告之妻）签名，租用单位处载明“红阳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其负责人处有孔令红、谢永华、高云峰签字，并加盖威海分公司的印章。被告红阳公司对威海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合同中威海分公司印章下签名的孔令红、谢永华、高云峰及合同约定的提货人李国强是其工作人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2012年1月5日，原告王志强诉至原审法院称，原告与威海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向威海分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即钢管30002米、扣件20010个、30＊600型号的油托1268根，但威海分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租赁费，也未返还租赁物。威海分公司严重违约，且威海分公司系被告红阳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要求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支付原告截止2012年3月31日的租赁费208541元，并支付后续租赁费（自2012年4月1日起至返还租赁的建筑材料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月息3%计算）；要求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立即返还原告上述建筑器材。被告红阳公司辩称，威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属实。但合同中代表威海分公司签名的孔令红、高云峰等及威海分公司指定的提货人李国强均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过任何租赁物，因此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原告应先与威海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再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向威海分公司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向法庭提交提货单12张：2011年3月31日提货单中载明的提货人为孔令红、曹建松，2011年9月1日提货单载明的提货人为高云峰；2011年3月26日的四张提货单、2011年3月27日的两张提货单及2011年4月8日、同年4月11日、同年4月23日、同年5月3日各一张提货单中载明的提货人均是李国强。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对孔令红、高云峰签名的两张提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国强签名的提货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未出现提货人李国强的签名，提货单中作为提货人签名的李国强是否是合同中指定的提货人李国强无法确定。原告为证明提货单中李国强签名的真实性，申请李国强作为证人出庭，李国强证称，其确实是《租赁合同》中威海分公司指定的提货人，在威海分公司从事采购、租赁的材料员工作，受高云峰派遣在原告处提取租赁物，原告提交的署名“李国强”的十张提货单是其本人所签，合同中威海分公司的印章也是其找威海分公司的经理谢云亭加盖的。与其共同负责租赁业务的还有提货单中载明的人员，但这些人员的具体名字已经记不清。法庭将李国强当庭书写的签名向被告出示，被告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对原告提交的12张提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提货单记载的租赁物名称、具体提货时间及数量明细分别为：（钢管）6米钢管分别于2011年3月26日提580根、578根、560根、555根，同年3月27日提550根、177根，同年4月23日提119根，同年9月1日提300根；4米钢管分别于2011年4月8日提254根，同年4月11日提503根，同年4月23日提15根，同年5月3日提34根；3.5米钢管于2011年4月23日提14根；3米钢管于2011年4月23日提271根，同年5月3日提8根；2.5米钢管于2011年4月11日提404根，同年4月23日提194根；2米钢管于2011年4月8日提336根，同年4月11日提700根，同年4月23日提221根，同年5月3日提2根；1.5米钢管于2011年4月8日提7根，同年4月11日提501根，同年4月23日提2根；同年5月3日提2根；1.2米钢管于2011年4月11日提483根；1米钢管于2011年4月11日提18根，同年5月3日提1根；（30＊600型号油托或顶丝）于2011年3月27日提667根，同年3月31日提400根，同年4月11日提41根，同年4月23日提160根；（扣件）十字卡于2011年3月27日提5100个，同年3月31日提12900个，同年4月23日提150个；接卡于2011年3月27日提1170个，同年3月31日提210个，同年4月23日提300个；转卡于2011年3月31日提60个，同年4月23日提120个。上述租赁物，钢管共计30003.6米（原告仅主张30002米）、扣件共计20010个（其中十字卡18150个、接卡1680个、转卡180个）、30＊600型号的油托共计1268根。
原告提交租赁业务对账汇总表10张，对账汇总表与上述12张提货单中的租赁物资的种类、租赁数量一致，租赁天数、提货日期基本一致（提货单中2011年3月27日提货的接卡1170个在对账汇总表中显示提货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11日提货的1.2米钢管483根、2米钢管700根、2.5米钢管404根在对账汇总表中显示的提货日期是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8日提货的4米钢管254根在对账汇总表中显示2011年4月9日提租；2011年9月1日提货的6米钢管300根在对账汇总表中显示2011年9月2日提货，原告述称放弃未计算的租赁费，被告未提出异议），对账汇总表中载明的租赁物种类、日租金等与《租赁合同》约定的一致。2011年3月26日至2011年4月30日、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四份对账汇总表的承租单位签字盖章处均有曹建松签名，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四份对账汇总表中承租单位签字盖章处均有高云峰签名，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和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两份对账汇总表中无人签名。原告提交的租赁业务对账汇总表载明的租赁费分别是：2011年3月26日至2011年4月30日19107.43元，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20342.74元，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19691.11元，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20347.44元，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347.44元，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447.11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21027.24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20447.11元，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1128.64元、滞纳金9958元，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30557.07元、滞纳金9958元。上述对账汇总表载明的租赁费共计213443.33元，滞纳金共计19916元。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租赁费仅主张208541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为租赁物数量＊租赁时间＊租赁物日租金，上述租赁费的计费时间中已扣除2011年至2012年冬季报停的45天。被告对此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但仍辩称孔令红、高云峰和曹建松不是其工作人员，对原告提交的对账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接收原告的租赁物，对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数额无法确认。但双方均同意从后续租赁费中按每日681元的标准扣除2012年至2013年冬季报停的45天。
再查，原告自认威海分公司于2011年6月左右支付原告租赁费10000元，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
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而这一焦点问题的解决，取决于孔令红、高云峰、曹建松、李国强等是否是被告工作人员的认定。对该争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审法院认为，公平、正义是民事诉讼的最高准则，贯穿于民事诉讼整个过程，在分配证明责任时，应综合考察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以分配举证责任，是程序正义的题中之义，因而不得不考量当事人与证据的远近、获取证据的可能性以及举证的难易等。本案中，被告对租赁合同的签订予以认可，对合同中威海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但又否认合同印章下签名的高云峰、孔令红等及合同中威海分公司指定的提货人李国强是其员工，在此情况下，由原告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上述人员是被告员工显失公平，而被告离相关证据更近，法庭据此将上述人员身份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但经法庭释明，被告拒绝承担上述举证义务，并坚持该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审法院认为，代表威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是高云峰、孔令红等，被告对有孔令红和高云峰签字的提货单也予以认可，租赁合同中明确指定了提货人是李国强，可以确认孔令红、高云峰和李国强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对有孔令红签名的2011年3月31日提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此份提货单中，也有曹建松的签名，据此可以认定曹建松也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上述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向威海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的义务。被告辩称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对其辩解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应当认定原告与威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原告依约履行了向威海分公司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威海分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作为企业法人，理应对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司对所设立的分支机构也应加强管理，分支机构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由公司承担，被告红阳公司对威海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至今未如约履行，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被告理应支付。关于租赁费数额的问题，已查明，原告提交的提货单中租赁物的名称与合同约定一致，有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高云峰、曹建松签名的2011年3月26日至2011年4月30日及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八份对账汇总表中载明的租赁物资种类、数量、日租金、计费时间等与提货单一致，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和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两份对账汇总表中虽无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但两份对账汇总表与其他对账汇总表时间上连贯、租赁费的计算方式相同（被告红阳公司对此计算方式也予以认可），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计费时间等均与提货单和租赁合同的约定相符。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内，双方产生的租赁费金额共计213443.33元，现原告仅主张208541元，对该租赁费数额予以确认，但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应当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因此，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尚欠原告租赁费19854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庭审中，被告主张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原告也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对双方自愿达成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返还租赁物，应予支持。至于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应返还原告租赁物种类与数量的问题，经查明，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收到原告租赁物为钢管30002米、扣件20010个（其中十字卡18150个、接卡1680个、转卡180个）、30＊600型号的油托1268根，至今未返还，故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应如数返还原告上述建筑材料。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支付10000元租赁费，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租赁费，也未返还租赁物，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理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其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做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租赁业务汇总表中载明的滞纳金9958元，因有原告与威海分公司员工高云峰签字确认，是原告与威海分公司对2011年12月31日前的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但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3月31日对账汇总表中的滞纳金，因无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也无二公司印章确认，不予支持；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二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志强与威海分公司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返还原告建筑材料：钢管30002米、扣件20010个（其中十字卡18150个、接卡1680个、转卡180个）、30＊600型号的油托1268根；三、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支付原告截止2012年3月31日止的租金198541元、后续租赁费（自2012年4月1日起至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其中按每日681元的标准扣除2012年至2013年冬季报停的45天）、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滞纳金99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租赁费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上述二、三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鉴定费25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红阳公司、威海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红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租赁物需用于工程项目，而上诉人和威海分公司未在威海办理过备案工程项目登记及施工手续，被上诉人并未对租赁合同依附的工程项目系上诉人承建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谢云亭的对外法律行为并不必然归责于上诉人，其有可能通过其他公司承建工程项目，而后冒用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也可能发生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本案中威海分公司负责人谢云亭有可能使用威海分公司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合同所署名的负责人是孔令红、谢永华、高云峰，该三人并非上诉人员工，也无上诉人特别授权，更无权作为威海分公司负责人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诉争租赁合同。因此，应由被上诉人对在提货单上签字的人是否具有提货权负有举证责任。3、该租赁合同未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履行，合同签署并不代表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无签订合同和实际履行合同两个要素，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返还租赁物须由非法占有财产的人返还，现被上诉人提供到工地上的租赁物资非由上诉人占有，正由诉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建方华安建筑公司等三家公司所占有、使用和保管，按照“谁施工，谁受益，谁偿付”原则，理应由实际承建方承担法律责任。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王志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威海分公司的注销登记情况，证明威海分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由上诉人设立，于2012年12月12日经工商部门注销。上诉人述称，威海分公司注销后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对此，被上诉人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按照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与威海分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对威海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中，代表威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是高云峰、孔令红等，租赁合同中也明确指定了提货人为李国强。上诉人虽然否认高云峰、孔令红是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但对有二人签字的提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亦否认李国强是威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但原审中，李国强出庭作证证实其系受高云峰派遣在被上诉人处提取租赁物，被上诉人提交的署名“李国强”的十张提货单是其本人所签，合同中威海分公司印章也是其找威海分公司经理谢云亭所盖。故可以认定，孔令红、高云峰和李国强是威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对有孔令红签名的2011年3月31日提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此份提货单中，也有曹建松的签名，据此亦应认定曹建松系威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向威海分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的义务。本案中，租赁合同是以威海分公司名义签订，被上诉人亦有理由相信孔令红、曹建松、李国强等有权代表威海分公司履行合同。上诉人以威海分公司无工程备案登记、现在施工现场的实际施工方并非威海分公司为由主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应予驳回。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威海分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2日经工商部门注销，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威海分公司已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原审判决威海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被上诉人王志强与威海分公司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
二、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红阳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建筑材料钢管30002米、扣件20010个（其中十字卡18150个、接卡1680个、转卡180个）、30＊600型号的油托1268根；
三、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红阳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截止2012年3月31日止的租金198541元、后续租赁费（自2012年4月1日起至上诉人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其中按每日681元的标准扣除2012年至2013年冬季报停的45天）、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滞纳金99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租赁费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
上述二、三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上诉人红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于 晶
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