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公司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司2上诉人公司1因与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95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公司1（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兖州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甲方），承包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1.1工程名称：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研发楼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济宁市嘉祥县开发区；1.3承包范围：新办公楼1-5层整体装修工程；1.4承包方式；1.5工期：2014年1月26日开工，于2014年5月6日竣工，共计100天；1.6工程质量：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1.7合同价款：1800000元……3.2乙方指派王某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6.1.1按合同预算书总价包干（固定单价）。6.1.2总价包干在合同实施期间保持不变，作为甲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但甲方单方提出更换材料或设计变更的除外，竣工后按实际完成工程内容收方结算。甲、乙方签字盖章，公司1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开户银行及账号一栏中加注：承包方指定收款账户：单位名称：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04×××40；开户银行：平安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如发包方付款到其他账户，可视为未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公司1进行施工。施工期间，王某向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五份加盖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英印鉴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内容主要是：兹授权王某同志，为我单位办理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新办公楼装修工程，其权限为：全权办理工程款收付及工地现场安排事宜；原合同签定汇款指定账户作废，由委托人指定汇款为准，指定账号汇款；因甲、乙双方各种原因，导致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新办公楼装饰工程无法正常完成，为再次缩短工期，现委托王某项目经理全权负责修改并执行完甲乙双方原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兹授权王某同志，为我方装饰工程决算工作及办理其他事务代理人，其权限是：参加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新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具体事宜。证明书上注有签发日期、有效日期，代理人王某身份信息和公司信息。2014年4月29日，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与公司1签订补充合同，约定：1.甲方在签订合同时，发包方为兖州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现更改为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并加盖双方公章以确认；2.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合同款为180万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协议其中某些项目由甲方自行处理，并在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剩余工程款甲方按原合同约定比例付款给乙方，乙方应于甲方第五次付款前开具合同款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制度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及验收规范的标准进行施工，在甲方进行现场验收时，不得以各种理由隐瞒工程质量和降低工程标准；由此导致工程延期等，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原合同7.1条约定的违约责任；4.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5月26日前竣工并完成验收，否则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5.乙方派员在办理往来结算时，需出具公司授权委托书（加盖公章原件及被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交乙方收款收据；6.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后生效。2014年6月27日，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了补充合同（2），约定：发包方：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乙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180万元，是根据乙方提供设计图纸与预算做出的。预算面积若有差错，与甲方无关。合同之外增加项目另算。考虑乙方各种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推进装修工程进度，双方协议如下：1.经甲方同意，帮助乙方将部分施工项目委托他人，除甲方四、五楼批刮腻子与喷漆项目按预算面积和单价外，其他项目根据乙方提供单价与实际面积扣除；2.乙方继续对在进行的项目施工（以乙方提供设计图纸和效果图为准）。减少部分项目量由甲方自行安排施工（减少量详见附件，包括潘超承包的1-3层墙面处理子项目）；3.甲方委托第三方施工后，超过预算单价由甲方承担，面积按实际测量结算扣除。若乙方不配合工作，将视为默认，甲方可单方面复核，减本次合同工程款；4.减少项目量以外未完成的项目，乙方应在7月8日前完成；若每推迟一天，增加至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在7月12日再完成不了工程，甲方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并甲方单方面或委托第三方验收，乙方并承担违约责任；5.乙方完工或合同终止后3日内，甲乙双方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如乙方不进行结算，以甲方单方结算数额为准。因减少工程量，甲方付给乙方预付款可能超过结算工程款，乙方在结算后三天内返还甲方，超过日期视为违约；6.甲方股东刘总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支付乙方驻地工地代表王某的工程款15万元，可单方面委托甲方在结算款项中进行扣除；7.乙方若违反本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按照《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总金额的30%向乙方索赔违约金；8.乙方在本次工程因预算失误造成亏损，可考虑委托兖州中明审计所进行审计，确认亏损。甲方考虑弥补亏损。乙方按时完成工程，甲方将不再追究乙方违约金；9.本补充合同（2）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签字后生效。本协议和原始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公司1940000元的承兑汇票，王某向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五张；2014年5月21日、5月31日，王某代领工程款现金243000元；以上共计1183000元。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正彪陈述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中的“甲方付给乙方多余货款按结算双方签订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部分中的货款是指该协议第一项中多支付的130000元。2014年7月23日，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深圳中航装饰设计公司山东公司3项目验收不合格项表，该表载明：1.验收项目名称：一层大厅瓷砖；验收结果及意见：大厅地砖有空洞，估计在1/3左右。2.验收项目名称：一层墙砖；验收结果及意见：墙面瓷砖有空洞，估计在1/4左右。3.验收项目名称：洽谈室木板隔断；验收结果及意见：未装木板立柱。4.验收项目名称：大厅形象墙后文件柜；验收结果及意见：未加双开门。5.验收项目名称：办公区玻璃隔断；验收结果及意见：玻璃块间未装玻璃立柱及打胶、踢脚线与地面间隙太大。6.验收项目名称：钢木门（全部）；验收结果及意见：门口档条未打胶和固定、未装门吸、501门框损坏重新安装；未安装的三扇门物料已到，王某负责安装，领导办木门门吸未装。7.验收项目名称：秘书办玻璃门；验收结果及意见：无法加装门锁，需要进行处理。8.验收项目名称：1-5层窗台瓷砖；验收结果及意见：缝隙未打胶，426房间大理石瓷砖损坏一段。9.验收项目名称：餐厅黑色栅栏；验收结果及意见：接头处处理不合格（若使用塑料制品，务必喷漆并牢固）。10.验收项目名称：食堂操作间不锈钢窗户；验收结果及意见：玻璃未打胶和固定。11.验收项目名称：一层供应部玻璃合页门；验收结果及意见：门页损坏，重新打胶处理。12.验收项目名称：不锈钢踢脚线；验收结果及意见：连接处及缝隙未打胶处理，且部分办公室玻璃隔断下缺少。13.验收项目名称：宿舍内卫生间地砖；验收结果及意见：地砖与档条处间隙处未打胶处理，出现漏水。14.验收项目名称：五层半钢木门；验收结果及意见：未装门锁，门口档条未打胶固定。说明：经深圳中航驻地负责人王某同意，以上不合格项由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处理，所需费用由深圳公司1结算。王某于同日在该表中签字。2014年9月13日，王某在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完成装修项目表尾部签注以下内容：此结算单已于2014年9月13日收到，截止到2014年9月19日前，若乙方无异议且未提供相应的数据，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的决算，并按此结算项目及金额进行决算。该表载明工程总造价预算价格为897651.35元；工程总造价减少费用为：205317.6元；工程总造价实际费用为：758885.27元。2015年9月3日，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乙方：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约定，最后认定105万元为结算工程款，按（原合同结算方法为75万）附工程结算单。一、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共付乙方工程款壹佰壹拾捌万捌仟元正，多余壹拾叁万在一年内返还（2016年9月2日前）。二、工程款发票应在2015年11月1日前到账。三、部分工程质量问题应在2016年5月1日前进行维修完善。乙方违约责任：乙方违约按原合同条款履行结算款（75万），并按工程逾期违约下浮30%为最终结算额（525000元）。甲方付给乙方多余货款按结算双方签订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公司1未能履行约定义务。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更名为山东康明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公司1承包公司2研发楼装修工程，本案的焦点在于王某私刻公章领取工程款，对于公司2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公司1承担责任。公司1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公司1指派王某为其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公司2支付工程款应汇入指定的收款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合同，王某作为被告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王某私刻被告公章，向公司2提交加盖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英印鉴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签订补充合同。公司1授权委托王某作为公司1驻工地的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的职责，公司2并无审查工地负责人王某出具的相关证明、印鉴是否真实的义务，有理由相信王某全权代表公司1处理工地的事务、签订补充合同。公司2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善意支付工程款1183000元。直至2016年9月19日，王某作出私刻公司1公章的情况说明，表示自己提交的加盖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英印鉴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以及在补充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石英印鉴系自己私刻，在这相当长的时期，公司1疏于监督管理，致使其工地代表王某私刻单位公章、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签订补充合同、领取工程款，公司1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公司2受到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该行为所造成公司2的经济损失，公司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1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康明斯提交的证据证明付清且超付工程款。公司2支付的总工程款是1183000元，后签订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约定其中13万元的工程款是一年内返还，在原审起诉时尚未到期，工程款的计算额为750000元，因工程逾期违约，结算款下浮30%计款225000元，最终结算的工程款是525000元，用1180000元-130000元-525000元=525000元，因此，公司1应返还525000元。对于公司2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因公司2法定代表人叶正彪陈述双方于2015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的标准是针对超付公司1的130000元，故公司2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应自公司2起诉之日（2016年1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山东康明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525000元，并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本院指定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二、驳回山东康明斯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司1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公司2的全部诉讼请求。2、如果上述第一项请求无法得到全部支持，则请求降低公司1的违约金额、减少返还工程款的金额。3、请求依法改判由公司2负担本案全部程序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第三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公司1不应为其犯罪行为承担责任。1、公司2曾在案件中提交证据显示，公司1的驻地代表王某在涉案项目私刻了公司1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人名章的事实。王某主动承认，其向公司2出具的五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五张收据中所盖的印鉴均系伪造。公司1已于2016年10月25日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王某也被公安局拘留数月，目前正在取保候审阶段。王某正在为其伪造上诉人印章的行为接受法律惩罚，其给公司1造成经济上、名誉上的损失，公司1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但就本案而言，公司1才是受害者，不能为王某的犯罪行为向公司2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所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由此也可认定公司1不应对王某的行为承担责任。2、公司2在识别王某权限时具有过错，并非善意相对人。（1）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公司1指派王某为乙方驻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照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乙方责任的各项事宜。但王某的以下行为均在没有公司1签章的情况下越权以个人身份签名，对合同条款进行修改，而公司2从未通知公司1，违背了合同履行的常理。上述越权事项中包含了借款、结算、减收工程款、合同变更等重大事项，公司2仅凭王某的个人签字即将原本13373326.42元的工程按525000元结算，削减的金额高达812326.42元。显然公司2主观上存在恶意，在明知王某超越合同赋予的权限、没有公司1承认的情况下逼迫王某签订上述协议。公司2并非表见代理中的善意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之一的由王某伪造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与公司1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上的法人签章不一致，一般人即能识别。一般人仅凭肉眼即能识别两个印章之间的区别，而公司2在明知上述区别的情况下仍然不通知公司1，具有主观过错。（3）公司2将工程款打到王某个人账户，且从未收到过公司1的发票。《建筑装饰施工合同》上，公司1特意加盖载有以下内容的红色印章载明了公司1指定收款账户的相关信息，公司1的这个做法，正是吸收了以往的教训，防止员工冒充公司收款而特意作出的，可以认定公司1对付款账户的约定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公司2明知付款账号的特别约定，明知工程款付款事宜是合同最重要的事项，在收到王某提交的由其代表公司1收取工程款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后，不加怀疑，也未向公司核实，即径行向王某付款，足以证明公司2没有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此时，公司2主张王某的行为构成对公司1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另外，工程的履行、结算过程中，发票作为合同履行的凭证之一，可以证明合同履行的部分情况，更可抵扣税款。但公司2却从未对王某不能提供发票一事表示怀疑，也从未向公司1索取，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而该事实也可间接证明公司1没有收到过公司2的工程款，返还工程款一说无从谈起。二、原审法院以公司2单方的结算资料认定公司1需返还工程款525000元，其所依据的事实不充分。公司1于2014年9月3日即向公司2递交了结算值为1337326.42元的结算单，公司2未给予回复，公司2单方主张结算值为758888.27元严重背离客观事实。根据《建筑装饰施工合同》约定，本项目合同预算额为180余万元，在甩项后，公司1与公司2在2014年5月22日签署的《关于装修工程下步工作的说明》中表明除去甩项过程外，剩余工程款为137.6万元。另外，在工程施工过程中，2014年3月4日、3月5日均有设计变更通知，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2015年4月13日《装修瓷砖使用情况复核说明》中公司2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数量也与公司22014年9月13日《王某完成项目明细表》中单方结算的数值不符，显然公司2单方结算值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公司2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仅凭王某的个人签名文件即将137.6万元变成75万元，更在75万元的基础上扣减30%，这是极其明显的非合理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公司2与王某约定扣减30%工程款的金额过高，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公司1返还525000元工程款缺乏相关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均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计算违约金的比例，一般不能高于损失的30%。纵观本案，王某在施工过程中的违约情况双方已处理完毕，且公司2并未在案件中列明其损失。更何况原审法院以75万元作为公司2的损失来计算违约金，该判决逻辑与法律相悖，与事实不符，显然属于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纵观本案全部案情，严谨审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导致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公司2的全部诉请。公司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公司1的上诉请求。一、公司1、公司2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3.2约定，王某作为上诉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公司1负责的各项事宜。在合同履行期间，王某所实施的一切与工程相关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公司1承担。即使王某在合同履行期间私刻公司印章，与公司2签订补充协议及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等行为，公司2对王某提供的材料有理由相信，系公司1的行为。公司2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义务审查，且对王某的私刻印章行为无法预见。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引起的合同责任应由公司1承担。二、王某代表公司1与公司2所签订的补充合同2份及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5份的内容对公司1及公司2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相关材料认定工程款的返还数额、违约金的计算及利息的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应予维持。公司1提出的违约金约定过高，在证据结算协议要求公司1对不合格工程维修，公司1都没有进行维修，违约金不够支付工程维修费，公司1要求予以调整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另公司1提出的关于发票的问题，2015年9月3日的结算协议中公司1与公司2所签订的协议中有明确说明公司1发票问题，不影响公司1支付工程款事实的认定。综上，公司1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1、王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款项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2014年1月25日，公司2（时名山东公司3机械有限公司）与公司1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公司1指派王某为公司1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公司1负责的各项事宜。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认定王某具有代表公司1负责案涉工程各项事宜的权利。虽然，王某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代表公司1与公司2订立的补充协议、出具的委托函、工程款收据中加盖的公司1的印章系其私自刻制，但在公司1明确指派王某为驻工地代表的情形下，公司2有理由相信王某的行为具有代理权，且公司1对其承揽的工程在长达两年施工期间内，并未对王某的行为提出异议，公司2对此善意而无过失，故公司2主张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观点成立，公司1应对王某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2，2014年7月23日，王某代表公司1施工的案涉工程经验收，王某向公司2出具了验收不合格项明细表，该明细表中列明施工工程不合格项多达14项。2014年9月13日，王某代表公司1向公司2出具已完成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工程结算价款为758885.27元。2015年9月3日的结算协议，正是基于上述事实基础上签订，依据该结算协议载明的内容，双方的意思表示应为公司1在履行交付工程款发票及完成不合格工程维修义务的前提下，双方协商按105万元进行结算，如公司1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双方将按实际完成的75万元的结算价款下浮30%进行结算。现公司1并未履行交付工程款发票及维修义务，在公司1未履行14项不合格工程维修义务的前提下，该结算协议内容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据此协议认定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公司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审 判 员 周英杰审 判 员 杨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谷满满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