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俪（曾用名孟莉），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根南，女，193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可（曾用名陈遥），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炳梁，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四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世峰，男，193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市金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431号3幢152室。
法定代表人：苏菊弟，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因与被上诉人谢世峰、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事务所）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孟根南与谢世峰尚未解除婚姻关系，两人虽是再婚夫妻，但一直�同生活且关系和睦，婚姻关系已持续达三十年之久。直到2016年7月本案诉讼阶段，谢世峰才被其儿子接走，但两人并未离婚。两人在此次动迁中获得的补偿款系两人之共同财产，应由其共同共有。孟根南没有隐匿共有财产的行为，而谢世峰每月亦有退休工资收入，并不构成生活困难。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孟根南向谢世峰支付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确认其二人在此次动迁中所应获得之补偿款数额，由孟根南和谢世峰应作为一个整体享有该动迁补偿款。二、因两位老人腿脚不便，原本由孟俪代为办理房屋征收事宜，并由孟俪代为领取了款项。现因本案诉讼，为减少矛盾，孟俪已将其代为保管的款项全部转账给了孟根南，甚至将其自有份额也一并转给了孟根南。孟俪并未将该款项挪作他用，不能因为其保管款项反而加重其责任。现该款项已转入孟根南处，�不应由孟俪承担向谢世峰的支付义务。三、孟俪、孟可与孟根南、谢世峰系相对独立的两个家庭，安置房屋不应由数人共有。本次动迁原本可以购买两至三套安置房屋，之所以最终仅选择一套，是因为两位老人决定拿货币补偿款在市区购房以便养老，故除安置房屋外，本户还能取得三百余万元货币补偿款。因此，以孟俪名义购买一处安置房屋，系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且，孟俪作为安置对象，其购买安置房屋所对应的价款并未超过其应享有的动迁份额。即便谢世峰称安置房屋登记在孟俪名下未征得其同意，但一审法院应可以依据孟俪所应享有的动迁份额、安置房屋和货币补偿款的具体情况、房屋选购的实际情况等，判决安置房屋归孟俪所有。孟俪取得安置房屋并未损害谢世峰的安置利益。系争安置房屋价值仅三十余万元，而剩下的货币补偿款远远超过该房屋价�。既然当初两位老人放弃安置房屋而选择用货币补偿款另行购房，现一审法院已判决给予谢世峰巨额补偿款的情况下，不应再认定其享有安置房屋产权。一审法院判决安置房屋由两位老人与孟俪共有，损害了孟俪理应取得的动迁安置房屋的产权份额，如此判决既未解决家庭矛盾，反而增加了房屋分割甚至继承等更多不安定因素。
谢世峰辩称，上诉人所称关于家庭协商一致由孟俪购买安置房屋，而两位老人用现金另行购房的情况，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动迁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居住，但动迁后，被上诉人就回自己家居住了。因被上诉人与孟根南、孟俪对共有物的分割处分等发生分歧，孟俪将安置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安置利益。现长辈与晚辈关系不睦，被上诉人也未收到过孟俪转付的任何动迁安置款。考虑到被上诉人年事已高，也已与孟根南分开生活，由被上诉人取得己有部分动迁利益更利于保护其合法权益。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事务所未作陈述。
谢世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孟俪向谢世峰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补贴1,240,905元。一审中，谢世峰变更诉讼请求为：1、孟俪、孟根南向谢世峰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及补贴1,190,551.24元；2、谢世峰与孟俪、孟根南分别享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浦涛路房屋）三分之一产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世峰与孟根南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再婚。谢世峰婚前育有一子，孟根南婚前育有一女即孟俪。孟俪系再婚，婚前育有一子孟可。
谢世峰、孟根南、孟俪原居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以下简称云阳路房屋），该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孟根南。1984年云阳路房屋拆迁。同年9月12日，孟根南与上海市A办公室平武路建房组签订《动迁房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云阳路房屋原居住面积15.90㎡，实际分配面积18㎡左右；常住户口二人，实际分配三人（丈夫谢世峰对方住房困难，加一人）。1987年孟根南成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幸福路房屋）承租人，在《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中载明：原住房屋为云阳路房屋，租赁户名孟根南，家庭主要成员为女儿孟俪、丈夫谢世峰。新配房屋为幸福路房屋，新配房人员为孟根南、孟俪、谢世峰三人。调配原因为动迁配房。谢世峰与孟俪、孟根南之户籍因此迁入幸福路房屋并居住于此，孟根南为户主。1989年12月2日孟可出生，其户口于同年12月20日报入幸福路房屋并居住于此。
1995年3月，谢世峰、孟根南共同出具《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一致同意幸福路房屋的购买�为孟根南。同月，孟根南与上海市B办公室就幸福路房屋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孟根南成为幸福路房屋权利人。
2001年5月，幸福路房屋同户分户。一本户口簿的户主为孟根南，在册人员为谢世峰；另一本户口簿的户主为孟俪，在册人员为孟可。沈炳梁的户籍原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以下简称长寿路房屋），其与孟俪结婚后于2006年5月9日将户口迁入幸福路房屋孟俪一户内。2011年孟可参军，其户口迁离幸福路房屋。2014年1月孟可退役后，将户口迁回幸福路房屋孟俪一户内，又于同年1月8日将户口迁至孟根南一户内并实际居住幸福路房屋。
2015年11月，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第三事务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孟根南（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为幸福路房屋，该房屋为私房，房屋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38.31㎡。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500,402.53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560,940.95元，价格补贴为459,593.58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79,868元。此外，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34,479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其应得的款项2,500,402.53元，甲方提供浦涛路房屋作为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该房屋建筑面积77.89平方米，价格合计389,45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2,110,952.53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另应取得奖励补贴合计1,187,835.76元，包括：签约奖50,000元、按时搬迁奖150,000元、签约鼓励奖50,000元、面积奖191,550元、无搭建面积奖100,000元、借房补贴10,000元、搬迁费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400元、购房剩余补贴633,285.76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孟俪代孟根南签署上述协议。此后，孟俪代孟根南领取了补偿款3,361,653.72元、签约鼓励奖210,000元。
2015年11月，孟可与案外人徐某、郭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购房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孟可以2,200,000元的价格向上述案外人购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购房款总计1,900,000元，装修补偿款300,000元。该房屋产权已登记在孟可名下。
2016年2月，孟俪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389,45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购买浦涛路房屋，该房屋产权已登记在孟俪名下。
一审中，就沈炳梁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向孟俪进行了调查。据孟俪陈述，沈炳梁平时居住长寿路房屋，周末时居住幸福路房�。孟俪、孟根南另提供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街道东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孟根南与谢世峰老两口一直居住于XX路XX弄XX号XX室，孟可除了参军期间外一直住在那里，孟俪经常会去那里住，沈炳梁情况不清楚。”2016年9月8日庭审中，沈炳梁陈述，其与孟俪婚后无固定住房，幸福路房屋、长寿路房屋及单位宿舍都曾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幸福路房屋系售后公房，在性质上属于私有房屋。因该房屋拆迁取得的补偿款、安置房等应当按照私有房屋拆迁补偿款、安置房分配的原则处理。据此，拆迁补偿款3,361,653.72元、签约鼓励奖210,000元及XX房XX路房屋权利人孟根南所有，再由孟根南对其他幸福路房屋的使用人进行安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幸福路房屋系通过孟根南承租的云阳路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在住房调配通知单上已经明确谢世峰、孟俪、孟根南均为幸福路房屋新配房人员，上述三人的户口均在该房屋内并实际居住于此。因此，无论从房屋来源还是实际居住情况来看，谢世峰与孟俪均属幸福路房屋拆迁后应由孟根南安置的对象。孟可出生时户口即报入幸福路房屋，除服兵役期间，其均居住于此，故其亦系幸福路房屋使用人，孟根南也应于幸福路房屋拆迁后对其进行安置。沈炳梁与幸福路房屋来源无关，在购买幸福路房屋产权时其户口尚未迁入该房屋且并未居住于此，直至其与孟俪婚后才将户口迁至幸福路房屋。此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难以认定其曾经长期连续居住于幸福路房屋，故其不属于幸福路房屋的使用人，孟根南无需对其进行安置。综上，谢世峰关于孟可不属于被安置对象的主张，以及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关于沈炳梁属于被安置对象的抗辩意见，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另抗辩称，谢世峰与孟根南仍系夫妻关系，补偿款等系夫妻共同财产，目前不具备分割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谢世峰、孟根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补偿款及安置房屋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均有平等的处理权。虽然谢世峰与孟俪、孟根南、孟可目前仍为同一家庭成员，但孟俪、孟根南均确认幸福路房屋拆迁取得的补偿款已由孟俪代孟根南领取并实际由孟俪保管；同时，孟根南作为被征收人不以己方名义购买浦涛路房屋，而是由孟俪作为购买方就该房屋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孟俪名下。孟根南、孟俪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上述合同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曾征得谢世峰同意，故孟根南、孟俪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谢世峰的合法权益。鉴于谢世峰与孟根南均已年老体弱，且家庭成员之间已经产生一定矛盾，谢世峰与孟俪、孟根南目前并未共同居住、共同生活，而孟俪、孟根南至今仍拒绝向谢世峰支付其应得补偿款。因此，从切实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给予老年人养老之需更稳妥保障的角度出发，谢世峰要求分割补偿款及确认浦涛路房屋产权份额的请求，应予准许。上述付款义务应由被征收人孟根南承担，孟俪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补偿款的分割。按时搬迁奖150,000元、借房补贴10,000元、搬迁费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400元共计163,000元，应由幸福路房屋所有权人及使用人共同享有。据此，谢世峰、孟俪、孟根南、孟可各分得其中四分之一即40,750元。鉴于孟可系因其与孟俪的母子关系而于出生时将户口报入幸福路房屋并居住于此，与幸福路房屋的取得并无关联，在购买幸福路房屋产权时其也未成年，不具备同住人资格，故结合幸福路房屋来源�购买产权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其余补偿款中孟可分得600,000元，扣除孟可分的补偿款后，剩余部分由谢世峰、孟俪、孟根南各分得三分之一。据此，谢世峰共可分得补偿款976,968元。
关于浦涛路房屋产权。幸福路房屋系云阳路房屋拆迁安置取得，谢世峰、孟俪、孟根南均系云阳路房屋拆迁安置对象；同时，幸福路房屋作为售后公房，其取得包含着一定的福利性质，虽然其产权登记在孟根南一人名下，但按照当时政策，谢世峰、孟俪均系同住人，对幸福路房屋也享有权利。虽然两人未提出相应主张，但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于因幸福路房屋拆迁而取得的浦涛路房屋，应认定由谢世峰、孟俪、孟根南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孟可与幸福路房屋取得并无关联，在购买幸福路房屋产权时亦未成年，故在幸福路房屋拆迁后，孟可无权取得浦涛路房屋的产权份额，�孟根南对其应予安置，故孟可对浦涛路房屋享有居住的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孟根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世峰补偿款976,968元；二、孟俪对上述第一项明确的孟根南应支付的补偿款976,96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谢世峰、孟俪、孟根南各享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谢世峰负担3,225.50元，孟俪、孟根南负担6,284.5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四份，证明孟俪在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23日期间，分四次共向孟根南转账340万元，以此主张孟俪不需要就孟根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孟俪要付款，也应将该款项转付给被上诉人。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幸福路房屋作为售后产权房，其因拆迁所取得的补偿款、安置房等应按照私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分配原则处理。一审法院结合幸福路房屋来源、实际居住等本案相关情况，认定谢世峰及孟根南、孟俪、孟可四人均系该房屋动迁安置对象，当属正确。关于幸福路房屋动迁安置所取得的货币安置款共计3,571,653.72元以及安置房屋一套即浦涛路房屋的具体分配，一审法院基于补偿款中各�奖励、补贴的性质，被拆迁房屋的来源、购买产权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各安置对象所应享有的数额，及浦涛路房屋的产权归属等，均属合理。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理由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亦予认同，故不再就此赘述。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关于其家庭内部曾协商一致，由孟俪购买安置房，谢世峰、孟根南取得货币补偿另行在市区购房的上诉意见，因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谢世峰对此亦不予确认，且结合动迁后，不仅由孟俪购买了安置房，其余全部动迁安置款项亦由孟俪悉数领取并保管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以此为由，主张浦涛路房屋应由孟俪一人享有产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谢世峰的动迁安置利益应否单独分割的争议。结合该户动迁安置�已由孟俪实际领取并保管，且动迁安置房也由孟俪购买并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且尚无证据显示孟俪、孟根南曾就此征得过谢世峰同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孟根南、孟俪的上述行为已侵害了谢世峰的合法权益，当属正确。考虑到谢世峰与孟根南系再婚夫妻，现两人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本案纠纷家庭成员之间已产生矛盾，两人现已分居并随各自子女生活，孟根南及孟俪也拒绝向谢世峰支付其应得之安置补偿款，一审法院从切实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给予老年人养老之需更稳妥保障的角度出发，对于谢世峰要求分割补偿款及安置房产权份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至于孟俪应否就孟根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在二审中称孟俪在一审判决后已将其保管的340万元安置款转付给了孟根南，并以此主张孟俪无需向谢世峰承担给付安置款项之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动迁安置款项实际由孟根南还是孟俪保管，取决于其二人之主观意愿，故目前该款项由谁实际保管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基于孟俪在动迁中实际领取并保管了全部安置款项的事实，认定由孟俪对孟根南给付谢世峰相关动迁补偿款所应承担之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院对于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10元，由上诉人孟俪、孟根南、孟可、沈炳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毛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审 判 员 蒋庆琨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曹晓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