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民初字第577号
原告（反诉被告）：柏春大。
委托代理人：吴梵弘，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住所地：永嘉县三江街道梅园村。
经营业主：李启猛，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41971********，汉族，个体户，住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西前村。
第三人：温州致信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南白象街道西象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诸远，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浙宁，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柏春大诉被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以下简称启蒙修理厂）、第三人温州致信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信运输公司）维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2014年11月18日，被告启蒙修理厂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柏春大的委托代理人吴梵弘，被告（反诉原告）启蒙修理厂的经营业主李启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柏春大，第三人致信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浙宁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致信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柏春大诉称：我从事工程车运输工作，启蒙修理厂系由李启猛个体经营的车辆维修单位，同时也是陕汽德龙浙江服务站。2014年2月，我以致信运输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浙c×××××号陕汽德龙自卸车，由我自主运营该车辆并自负税费、油费、维修费等各种费用。2014年7月3日，上述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被拖至启蒙修理厂。因李启猛口头答应一周左右将车辆修理完毕，为此我将车辆交由其修理并预付了10000元。其后，我多次前往修理厂查看进度，发现该厂未对车辆进行修理，我随即要求李启猛立即修理车辆并多次与其交涉，但李启猛均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车辆，甚至拆走了车辆的原产配件。期间，我也向公安部门、道路运输管理局报警维权要求返还车辆但均未能成功。2014年8月26日，因李启猛拒不修理车辆，我为了尽快提车，在李启猛的逼迫下向担保公司借了高利贷60000元（月利率12%），该款项直接由担保公司汇给李启猛作为修理费，但李启猛收到修理费后至今未将车辆修理完毕返还，并将拆换下的旧驾驶室配件悉数拆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启蒙修理厂立即返还柏春大浙c×××××号陕汽德龙自卸车及原产配件，修理费按保险公司定损单确认；2、启蒙修理厂赔偿柏春大非法扣押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费（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止，合计54天，按每天1375元计算，共742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启蒙修理厂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启蒙修理厂答辩兼反诉称：致信运输公司于2013年委托我厂卖掉的5台德龙f3000国三标准自卸车，后于2014年2月经我厂介绍从丽水南明汽车销售公司购买15台德龙f3000国四标准自卸车。因2013年的货款1375000元尚未向其支付，双方约定本次15台车辆上牌、缴费、附加税、保险费先由我厂垫付，上好牌照后与致信运输公司一次性结算付清。我厂为此垫付款项合计1529293元。之后，我厂多次要求致信运输公司结算，致信运输公司均以各种借口推脱。本案所涉浙c×××××号车辆即上述15台车辆之一。2014年7月3日，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拖至我厂。当时柏春大称自己只是司机，相关费用得致信运输公司出面结算，因此3600元拖车费先由我厂垫付。之后双方口头协商由柏春大预付30000元维修费，但柏春大直至2014年7月10日才转帐10000元给我，该款项已用于支付购买更换的驾驶室订金。驾驶室于2014年7月23日运到我厂后，我厂要求柏春大预付20000元维修费，但柏春大称自己跟致信运输公司都没钱。无奈之下我厂向致信运输公司催讨，致信运输公司称等车修好结清提车，所有帐目一次性结算。后经双方协商，柏春大借钱把涉案车辆的保险费31995.30元先付清，该笔借款以该车作抵押，由李启猛个人提供担保。涉案车辆已于2014后8月20日修好，但经我厂通知柏春大一直未来结算费用。2014年9月16日，经李启猛、柏春大、保险公司、致信运输公司共同协商，各方一致同意除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外，由柏春大自负驾驶室费用的20%。我厂为了保障修理费、担保款、垫付款的履行，只好将该车扣留下来，待致信运输公司与柏春大结算付款后放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柏春大的诉讼请求，同时判令：1、柏春大立即支付车辆维修费余款76000元；2、柏春大支付迟延结算维修费造成的停车费3000元、车辆保管费3000元、配件费利息4000元（均从车辆维修完毕至起诉前计算2个月），共计7000元；3、致信运输公司立即结清15台车辆的上牌、缴费、附加税、保险等所有费用。
反诉被告柏春大辩称：一、启蒙修理厂主张的车辆维修费金额过高。涉案车辆已投保车辆损失险，启蒙修理厂系保险公司指定的维修单位，故车辆的维修方案应经保险公司、定作人、修理厂三方协商一致。柏春大若无法全额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就不会把车辆交由启蒙修理厂修理。现启蒙修理厂未经保险公司事先核准、未经柏春大同意任意更换驾驶室以致修理费用增加，柏春大为此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向运管部门投诉。保险公司定损时，柏春大在立即提车的前提下同意自负20%的驾驶室费用，但因无法提车调解未果。因此，人为增加的维修费应由启蒙修理厂自行承担，本案维修费应以保险公司核定的65990元计算。二、启蒙修理厂诉请的停车费、停管费、配件款利息系启蒙修理厂的过错和违法行为所致，应予驳回。首先，启蒙修理厂至今未将车辆修好、未将车辆的维修发票、修理清单交付给柏春大，以致柏春大对车辆是否修好、何时修好、修了多少钱均不得而知，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的“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在承揽人工作成果未交付验收且未出具相应书面材料证实报酬的情况下，柏春大有权要求启蒙修理厂履行先合同义务。其次，启蒙修理厂既未获取收取停车费、保管费的相应行政许可，又无修理合同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另未提供相应的发票，其主张50元／天的停车费、保管费以及配件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
第三人致信运输公司陈述称：一、本案所涉浙c×××××号车辆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柏春大是实际车主。根据双方的挂靠协议，柏春大自主经营车辆、自行承担税费，故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启蒙修理厂已收取柏春大修理费70000元，理应返还车辆。首先，李启猛称其收取的60000元系其个人借款，而非柏春大的维修费，却又承认其为柏春大所称的6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由涉案车辆作抵押，并领取柏春大31995.30元修车款。其次，柏春大提供的录音也可证明启蒙修理厂已收到一笔款项，该款项系柏春大出具借条，由他人直接汇入启蒙修理厂银行账号中，该笔支付为指示交付，视为交付完成。三、本案系返还原物的侵权纠纷，启蒙修理厂若与我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可另行起诉，而不能以此为由直接对柏春大车辆行驶留置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柏春大的诉讼请求。
柏春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行驶证、协议书，以证明柏春大的主体资格；
2、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启蒙修理厂的主体资格；
3、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4、保险单，以证明柏春大自行投保车辆保险的事实；
5、收据，以证明柏春大因车辆被扣押以致停运损失的事实；
6、汇款单，以证明柏春大预付车辆修理费10000元的事实；
7、车辆损失确认单，以证明车辆的维修费经保险公司确认为65990元的事实；
8、闲事婆和事佬节目视频（2014年9-11期、2014年9-16期），以证明启蒙修理厂未经柏春大同意擅自更换车辆部件导致维修费增加且拒不配合柏春大理赔的事实；
9、柏春大与李启猛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9月17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柏春大于2014年8月24日在李启猛的介绍下从他人处借60000元高利贷（月利率12%）付给李启猛修车，此后李启猛多次催促柏春大支付利息且拒不配合柏春大理赔的事实；
10、报警记录单，以证明因启蒙修理厂拒不返还车辆、柏春大于2014年8月9日向公安报警的事实；
11、拖车费、施救费发票，以证明本案所涉拖车费用为2500元的事实。
启蒙修理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结算清单，以证明启蒙修理厂和致信运输公司结算的费用；
2、2014年9月22日开具的维修发票，以证明启蒙修理厂于2014年9月22日开具维修发票向保险公司理赔遭拒的事实；
3、保险单、收据，以证明启蒙修理厂替柏春大垫付的保险费，该费用柏春大已支付；
4、欠条，证明第三人公司欠钱的事实；
5、退保收据，以证明启蒙修理厂已将多付的保费退还给致信运输公司的事实；
6、车辆维修费结算清单，以证明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结算明细；
7、陕汽配件报价表，以证明相较陕汽标配的价格，涉案车辆实际维修费的合理性；
8、服务记录单，以证明涉案车辆于2014年8月20日已经修好但柏春大自己不来结算的事实；
9、2014年12月11日开具的维修发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维修费支出。
第三人致信运输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审理过程中，应柏春大申请，本院依法对汪琥作了谈话笔录，汪琥陈述：我与李启猛系朋友关系，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李启猛电话联系我向我借款五六万元，第二天他带了一个贵州人（柏春大）一起过来，当时李启猛向我借了60000元，我通过银行转帐付款给李启猛，这笔借款李启猛后来已经归还给我了。当时，李启猛还让我借款给他带来的贵州人（柏春大），我开始不同意，李启猛说这个外地人车子在他厂里修，没钱付修理费，他可以提供担保。我就把前一天准备的60000元现金交给这个贵州人，口头约定利息2分6，一个月还款，但贵州人至今未还款。
对柏春大提供的证据，启蒙修理厂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6均无异议；证据3、4与我厂无关；对证据5，车辆出了事故肯定要停运，但停运损失不应由我厂承担；对证据7中的维修项目无异议，但价格偏低，其中驾驶室总成的20%需柏春大自行承担，且柏春大向保险公司理赔与我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柏春大称借了60000元用来付维修费与事实不符，其仅支付了31995.30元车辆保险费；柏春大称我不提供维修发票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发票于9月22日就已经开具了，但我厂联系柏春大来结算他不来，我厂就直接送去保险公司了；对证据10无异议，但实际上是柏春大拒不结算维修费用我才扣留车辆；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票面金额是应柏春大要求开具的，实际花费3600元，其中差价由柏春大自行承担。致信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均无异议。协议书确实是我公司与柏春大签订的，从该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可证实证据4的合法性。启蒙修理厂答辩时称保险费和附加税是其和致信运输公司的纠纷，质证意见中又称柏春大高利贷借来的钱是用于支付保险费，两者自相矛盾。
对启蒙修理厂提供的证据，柏春大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启蒙修理厂自行提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恰能证实了车辆的实际维修费为65990元，且因启蒙修理厂拒不提供该维修发票，以致柏春大无法向保险公司理赔；证据4中没有柏春大的欠条，恰可证实柏春大未欠钱；证据5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实柏春大欠钱的事实；证据6是启蒙修理厂单方书写的，不具有真实性，且维修费用明显高于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说明来源情况，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启蒙修理厂未经柏春大同意擅自修理涉案车辆驾驶室，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柏春大并未收到车辆已维修好的通知，柏春大正是基于启蒙修理厂未履行交付工作成果义务才不付维修费的；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启蒙修理厂在两次开庭后人为开具面额高于实际维修费价格的发票，与双方协同保险公司确认的价格存在较大涨辐，故不予认可；致信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同意柏春大的质证意见。同时，证据4是驾驶员自己写的，不是致信运输公司出具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汪琥的谈话笔录，经质证，柏春大认为汪琥通过银行转帐给李启猛60000元，并于同一日将现金交给柏春大，恰能证明柏春大通过汪琥将60000元实际支付给李启猛的事实；启蒙修理厂认为汪琥借款给柏春大是事实，由李启猛提供担保，但没有直接转帐给李启猛，柏春大是现金付给李启猛的。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经审核，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柏春大提供的证据1-3、10，经本院审核，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均予认定。柏春大提供的证据5系柏春大的营运收入凭据，致信运输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柏春大提供的证据4、6、9，启蒙修理厂提供的证据3以及汪琥的谈话笔录涉及柏春大已支付款项，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对于2014年8月18日的10000元汇款无异议，但对2014年8月28日的60000元存在争议。柏春大称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已由其自行支付，前述借款由出借人汪琥直接汇至李启猛银行帐户用于支付维修费，但汪琥、李启猛均未承认上述借款方式，且柏春大在2014年9月5日与李启猛的通话中谈及已付维修费时承认已付10000元［其先后回答“我不是拿10000元给你了，10000元不是钱啊”、“（保险公司定下来）六万多，那还要五万多”］，在李启猛于2014年9月5日、9月9日的通话中催促其还款付息时亦未主张将该款项作为维修费抵扣。若柏春大确如其所主张已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60000元维修费，其在此后的通话中却未提及该款项抵扣维修费的作法有悖常理，且仅凭保险费发票亦无法证明其自行支付保险费的主张。故对柏春大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已支付款项本院确定为10000元。
柏春大提供的证据7、8、11与启蒙修理厂提供证据2、6涉及维修结算费用，经本院审核，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均予认定。对其中的维修费，柏春大以启蒙修理厂擅自更换部件为由主张按保险公司核定的65990元计算，启蒙修理厂以其提供的结算清单为据主张维修费84440元（88040-3600元），但根据柏春大提供的2014年9-16期节目视频、当事人的陈述并经本院庭后核实，柏春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及启蒙修理厂在2014年9月16日定损时一致同意除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外由柏春大自行负担20%的驾驶室总成费用即10100元（40400元÷80%×20%），上述约定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可以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故本案的维修费确定为76090元（65990元＋10100元）。柏春大、启蒙修理厂的相应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其中的拖车费，启蒙修理厂虽根据其提供的结算清单主张3600元，但未举证证明拖车费实际费用高于其向柏春大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亦未举证证明柏春大同意按3600元计算，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拖车费以柏春大提供的证据11为定案依据，确定为2500元。
对启蒙修理厂提供的其余证据，其中证据1、4、5涉及其与致信运输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认定；证据7、8、9均系启蒙修理厂单方出具，其中证据7因无报价公司的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无维修客户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待证主张，证据9与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亦不相符，故均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柏春大系浙c×××××号陕汽德龙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致信运输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启蒙修理厂系陕汽德龙浙江服务站，李启猛系该厂经营业主。2014年7月3日，上述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拖至启蒙修理厂维修，其中的拖车费2500元已由该厂垫付。2014年8月9日，柏春大向公安部门报警要求启蒙修理厂返还车辆，公安部门以民事纠纷为由未作处理。2014年8月18日，柏春大向启蒙修理厂预付10000元维修费。此后双方就维修费用及已支付费用及保险理赔产生争议，柏春大多次要求启蒙修理厂返还车辆，而启蒙修理厂以其与致信运输公司的纠纷未解决以及柏春大未足额支付维修费用为由将车辆扣留并要求柏春大付清余款。柏春大为此曾先后向当地媒体及运管反映此次纠纷，但经多方沟通仍未能顺利解决。2014年9月16日，经柏春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启蒙修理厂三方协商，确认涉案车辆的定损金额为65990元（其中驾驶室总成定损金额为40400元），拖车费为2500元，由柏春大自负20%的驾驶室总成费用即10100元。
另查，柏春大与李启猛曾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柏春大将涉案车辆以11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启猛，柏春大需付给致信运输公司的车辆余款以及该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李启猛自行承担；该协议自李启猛首次付款10000元起生效，若协议签订后未付款或无法理赔，则该协议自动解除。庭审过程中，柏春大、启蒙修理厂一致同意解除该协议，并同意由柏春大于2015年2月9日前自行前往启蒙修理厂验收涉案车辆。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柏春大与启蒙修理厂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其合同义务，即启蒙修理厂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的要求维修车辆、交付验收合格的车辆，柏春大作为定作人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因双方未书面约定付款时间和提车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应当同时履行给付维修费和交付车辆的义务，即柏春大应支付拖欠的维修费、拖车费余款68590元（76090元＋2500元-10000元），启蒙修理厂应交付质量合格的维修车辆。柏春大在反诉中以启蒙修理厂未将车辆修好亦未交付车辆为由提出抗辩，但在庭审过程中放弃对维修车辆质量进行鉴定，在法院给予的验收期限届满后亦未对车辆质量提出异议，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修理合同，对付款时间及提车时间未作约定，柏春大要求启蒙修理厂赔偿停运损失的主张以及启蒙修理厂要求柏春大支付车辆停车费、保管费、配件利息的主张均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启蒙修理厂要求致信运输公司立即与其结算帐目的主张，因与本案所涉纠纷无关，宜另案处理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返还原告柏春大登记在第三人温州致信环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浙c×××××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辆及该车旧件（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出具的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为准）；
二、驳回原告柏春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柏春大支付反诉原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修理费、拖车费共计6859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以上第一、三项条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56元，减半收取828元，由原告柏春大负担760元，被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负担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0元，反诉原告永嘉县启蒙车辆修理厂负担100元，反诉被告柏春大负担86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诉上诉受理费1656元、反诉上诉受理费1925元，至迟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汪德汪
审 判 员 吴 若
人民陪审员 胡百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邵赛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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