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7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亚蕾，女，198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钢，男，1975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江苏天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滨，男，1975年6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群，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亚蕾因与被上诉人郑钢、张海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亚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李妍，被上诉人郑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被上诉人张海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亚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郑钢与张海滨间民间借贷成立，并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为虚假民事诉讼，郑钢主张的借款不存在，系郑钢与张海滨恶意串通伪造虚假债务用于对抗上诉人孙亚蕾与张海滨间的离婚诉讼。第一，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正处于上诉人孙亚蕾第二次起诉张海滨离婚过程中，张海滨在第一次离婚诉讼［（2016）苏0302民初1602号离婚纠纷案］中明确表示对外无债权债务，即表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无债务，故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短短的三个月内，不可能出现如此巨额债务，同样被上诉人张海滨更没有对外举债的合法理由和证据。在上诉人与张海滨离婚诉讼期间出现该借贷诉讼，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虚假债务，其目的是对抗张海滨与上诉人间的离婚诉讼，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第二，被上诉人郑钢在一审时对其经济状况陈述前后矛盾，足以证明本案债务虚假。在一审法院询问出借过程时，郑钢一次表示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是分两次转给张海滨；一次表述其将现金常年放在家中财神爷下面，从未在银行存过款。由此可看出，郑钢对于其出借款项的来源及个人经济能力陈述相矛盾，其描述违反正常逻辑，不具有现实性，其做虚假陈述足以证明本案纠纷从未发生，该债务虚假。第三，张海滨前后陈述矛盾，不能讲明借款用途。一审中，张海滨表示其借款用途是2014年干项目，钱压着了，2016年中秋节工人催款才进行的借款，但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中，张海滨却表示其所借款项用于归还2008、2013年与上诉人购买房屋时挪用工地的钱，而一审法院在2017年8月23日对张海滨的询问笔录中，其又表示借钱是还了两个工地项目亏空，张海滨的不同回答足以证明其无法对所借款项的流向作出说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海滨并未举证证明借款去向，仅口头陈述所借款项在取现后交给班组，并无任何收据。上诉人孙亚蕾认为张海滨在借款事宜上做了虚假陈述，如此大额的资金发放，一直从事工程作业的张海滨却未留存任何书面证据，却未就借款用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仅凭现有事实和证据无法证实借贷行为真实存在，更无法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被上诉人间借款关系真实，属事实认定错误。第四，郑钢对于该案的诉讼事宜前后表述不一，上诉人孙亚蕾认为有人在恶意串通操纵本案的发生。本案与另案周惠萍诉张海滨、孙亚蕾民间借贷纠纷案在同一天向一审法院起诉，且本案郑钢与另案周惠萍的诉状格式排版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在询问郑钢起诉事宜时，郑钢表示其诉状系在周惠萍办公室打印，并约好一起来起诉，但周惠萍在其案中却表示不知道郑钢起诉张海滨的事宜，如此雷同的两份诉状，二人却对诉状的形成表述不一，足以证明郑钢对本案的诉讼过程做了虚假陈述，本案为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伪造的虚假债务，其目的是为对抗上诉人与张海滨间的离婚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在借款人的配偶（即上诉人孙亚蕾）对该债务提出异议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但在本案纠纷中，面对二被上诉人前后如此矛盾的陈述，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调取郑钢的银行交易明细，以确定其是否具有出借能力，但一审法院却驳回上诉人的申请，拒绝调取能够证明郑钢出借能力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依照规定查明借贷事实，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与张海滨承担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孙亚蕾收入稳定，该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孙亚蕾与张海滨的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婚姻家庭案件审理指南》，举债方若认为本案为上诉人孙亚蕾与张海滨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钢应举证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证明是上诉人孙亚蕾与张海滨合意所借。本案中，郑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的款项用于上诉人孙亚蕾与张海滨的家庭生活，故该笔债务没有共同合意。另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的含义可知，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所负的债务，其认定应综合考虑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双方是否从负债中获得利益，结合上诉人与张海滨在2012年分居，2016年初上诉人孙亚蕾实际搬离张海滨住处的情况，上诉人孙亚蕾已举证证明该项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排除上诉人孙亚蕾对该债务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法律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法院在未严格审查借款过程及借款用途，错误推定本案借款存在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适用法律规定，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驳回郑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被上诉人郑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本案为虚假诉讼，无任何证据证明，属错误之说。被上诉人郑刚向张海滨通过银行转账31.5万元是事实，张海滨在一审中确认收到该款项并陈述用该款项发放以前工程所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家庭开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诉称郑钢与张海滨恶意串通，无凭无据。首先，郑刚与上诉人和张海滨均为朋友关系，所以郑刚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串通张海滨，郑刚借给张海滨的款项是基于郑刚与其的感情所借，所以不存在恶意串通。关于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2相关规定，本案郑刚借给张海滨的款项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上诉人与张海滨的婚姻关系如何，离婚诉讼中及本次庭审陈述如何，均不影响其二人与郑刚之间借贷事实的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不单单从举债合意认定，夫妻一方或双方为履行法定的抚养赡养义务所付的债务，依法同样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根据一审查明，张海滨当时的借款用途，主要是填补工人的工资和材料款，以前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被其夫妻二人用于购买房屋，另外一部分是用于其家庭开支，张海滨称每年的家庭开支应有7至8万元，特别是抚养孩子的支出比较大，上诉人自始至终不提孩子的事，仅仅以没有举债合意主张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一种错误理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张海滨辩称，1、上诉人主张本案为虚假民事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进行了多次详细的开庭，并询问了三方当事人本人，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其认为是虚假诉讼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2、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时法庭详细询问了张海滨本人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归还因购买两处住宅所欠下的亏空，在另案离婚诉讼中，上诉人认为两套住宅是共同财产，却将因购买两套住宅所欠下的亏空和借款，认为是虚假诉讼或张海滨的个人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海滨、孙亚蕾返还郑钢借款3150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钢与张海滨系朋友关系，郑钢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分行向张海滨转账12.5万元、19万元，合计31.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孙亚蕾与张海滨于2006年12月18日结婚，孙亚蕾于2016年4月14日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海滨自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共同债权债务，该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苏0302民初1602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孙亚蕾与张海滨离婚。2017年1月4日，孙亚蕾再次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的问题。郑钢主张双方存在31.5万元的借贷关系，张海滨予以认可，孙亚蕾不予认可。孙亚蕾的抗辩意见主要为：郑钢向张海滨转账31.5万元系发生在其向该院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判决不予离婚和其向该院第二次提出离婚诉讼期间，张海滨在短时间内借款数额较大，且郑钢没有出借31.5万元的经济能力，故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该院认为，虚假诉讼主要表现为：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出借人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债务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债务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当事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当事人双方对借贷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当事人在其他诉讼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等。本案中，郑钢提交了其向张海滨转账31.5万元的银行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海滨对郑钢主张的该款项交付系借款关系予以认可。孙亚蕾提出异议，但未能明确抗辩该款项交付系实施的其他民事行为而非借款，也未能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诉争债务系郑钢与张海滨恶意串通伪造的异议内容进行证明。而在一审中，郑钢本人亲自到庭，向法庭书写保证书，明确陈述了其具备出借能力的经济状况及款项来源。张海滨亦本人亲自到庭，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并对款项用途、去向作了说明。即便郑钢向张海滨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孙亚蕾与张海滨两次离婚诉讼期间，亦不能仅从转账发生的时机即认定郑钢与张海滨存在恶意串通。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金额为31.5万元的借款关系客观真实，孙亚蕾主张诉争债务系郑钢与张海滨恶意串通伪造、本案系虚假诉讼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诉争债务系张海滨个人债务还是张海滨与孙亚蕾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郑钢主张31.5万元借贷关系发生在张海滨与孙亚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对孙亚蕾与张海滨离婚诉讼不知情，故应当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张海滨对郑钢的主张予以认可，且主张该债务系为填补工地亏空所借，而工地亏空是因为孙亚蕾与张海滨为购房、装修及搬家支出所致，故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为涉案债务系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孙亚蕾对此不予认可，其主要理由为：孙亚蕾与张海滨长期分居，孙亚蕾对借款毫不知情，且张海滨在第一次离婚诉讼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郑钢与孙亚蕾无借款合意，且张海滨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当认定为张海滨的个人债务。因张海滨与孙亚蕾正处于离婚诉讼期间，故各方当事人对该问题在本案中基于不同的法律规定阐述意见所形成的争议尤为突出、激烈。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在不同的争议场景有不同的法律适用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予以处理。该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举债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情形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另外还有两种情形不予支持的，即虚构的债务和赌博、吸毒等非法债务，但均需夫妻一方负举证责任，即主张应为个人债务而非共同债务的一方及主张存在不应支持情形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夫妻关系以外的债权人起诉夫妻关系的民间借贷案件，为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认定标准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以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采用本案张海滨提出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及孙亚蕾提出的“共同举债合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标准及相应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来认定。诉争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孙亚蕾与张海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亚蕾未提供证据证明郑钢与张海滨明确约定诉争借款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海滨存在财产约定且郑钢知晓该约定。孙亚蕾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债务系虚构债务或因赌博、吸毒等非法情形所负债务，故诉争债务应为张海滨与孙亚蕾的夫妻共同债务。郑钢主张孙亚蕾与张海滨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考虑到孙亚蕾与张海滨尚在进行的离婚诉讼，需要说明的是：因为不同争议场景所应适用的法律规定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不同，人民法院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中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为个人债务的裁判，对于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争议处理时，并不当然具有既判力。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案件的判决仅能确定债务的真实性，而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性质的认定，并不必然影响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的案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案件中，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予以认定，即在夫妻离婚时，由作为举债人的一方举证证明其所借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合意或者双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并以此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非举债人的一方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郑钢与张海滨口头约定了还款期限，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逾期不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亚蕾与张海滨系夫妻关系，诉争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亚蕾虽主张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孙亚蕾与张海滨应共同向郑钢承担债务偿还责任。郑钢起诉要求孙亚蕾与张海滨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张海滨、孙亚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郑钢借款本金315000元。案件受理费6030元（郑钢已预交），由张海滨、孙亚蕾负担（随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郑钢）。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时，张海滨与孙亚蕾离婚案尚未判决，现双方离婚案{一审案号：（2017）苏0302民初141号}已于2017年12月20日判决上诉人孙亚蕾与张海滨离婚，张海滨提出上诉后又申请撤诉，二审法院已依法裁定{(2018)苏03民终2663号}准许张海滨撤回上诉。除以上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是否虚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孙亚蕾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但其主要理由仅为“郑钢向张海滨转账31.5万元系发生在其向一审法院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被判决不予离婚和其向该院第二次提出离婚诉讼期间，张海滨在短时间内借款数额较大，且郑钢没有出借31.5万元的经济能力”，但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亚蕾均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仅靠其质疑不足以否定一审期间郑钢提交的其向张海滨转账31.5万元银行凭证的证明效力。因张海滨对郑钢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关系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孙亚蕾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支持其“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亚蕾若有足够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可直接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上诉人孙亚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本案数额达“31.5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予以认定，即应由“债权人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本案一、二审期间债权人郑钢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张海滨与孙亚蕾“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仅由举债人张海滨主张系“归还因购买两处住宅所欠下的亏空”，且本案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孙亚蕾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与第二次提出离婚诉讼期间，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本案发生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孙亚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举债人张海滨的债务承担问题。因张海滨认可收到债权人郑钢上述款项，且认可为借贷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本案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其效力并不必然影响夫妻离婚诉讼债务分割的内部法律关系认定。综上所述，因出现新的司法解释，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标准和举证证明责任发生了变化，故上诉人孙亚蕾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二、张海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郑钢借款本金315000元；三、驳回郑钢对孙亚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郑钢已预交），由张海滨负担（随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郑钢）；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被上诉人郑钢、张海滨负担（上诉人孙亚蕾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钢、张海滨直接交付给上诉人孙亚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