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问德，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大柘镇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叶小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小东，男，汉族，1961年4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原审第三人：叶小天，男，汉族，1959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原审第三人：邓竹，男，汉族，1963年8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述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珍南，男，汉族，1957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原审第三人：邹曙光，男，汉族，1962年12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上诉人何问德因与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叶小东、叶小天、邓竹、陈珍南、邹曙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问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源，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原审第三人叶小东、叶小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原审第三人陈珍南、邹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问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解散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何问德参加了2014年10月19日股东扩大会，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亦于2015年3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3日多次召开股东会，这几次的股东会原告何问德虽未参加，但可说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法定情形，不存在经营决策机构无法正常运转，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其他情形”（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10-17行）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提交的仅有叶小天、邓竹到会的股东会资料便认定“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亦于2015年3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3日多次召开股东会”是不妥当的，因为该股东会资料完全可能是由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为了应付案件诉讼而制作的股东会资料，该股东会资料是无效的。召开股东会，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未通知全体股东参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实在召开股东会之前己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参加股东会，上诉人何问德是从2014年之后便未再参加过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会，也未曾收到过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甚至上诉人何问德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及公司实际控制股东、大股东叶小天、叶小东均不予以认可。最后，上诉人何问德只得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通过诉讼确认股东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多次召开股东会”是不属实的，也是不正确的，该所谓的“多次召开股东会”未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因而也是无效的股东会，一审认定“这几次的股东会原告何问德虽未参加，但可说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法定情形，不存在经营决策机构无法正常运转”是不正确的，依法应当改正。二、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何问德认为目前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的经营管理问题，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转让股权、公司股权回购等方式来解决，但何问德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穷尽了所有办法仍无法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且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目前仍在正常生产经营中，正常缴交税费和发放工人工资，故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情形。现何问德请求解散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证明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10-17行）的认定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长期不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第三人叶小天、叶小东已不想与上诉人何问德在解决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僵局问题上达成任何协议，第三人叶小天、叶小东目的只在于利用自己掌握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公章、重要文件的便利将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损害了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上诉人何问德采取任何私力救济方式都不可能解决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和自己所而临的困境。上诉人何问德连自己在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都需要通过司法途径来确认，更加谈不上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僵局。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何问德“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转让股权、公司股权回购等方式来解决”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的经营管理问题，属认定事实错误，属一审法院脱离实际，片面为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而提出的主观臆断。上诉人何问德在穷尽所有私力救济方式后才通过诉讼方式来解决股东权益问题，上诉人何问德已不可能再“通过召开股东会、转让股权、公司股权回购等方式来解决”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的经营管理问题。三、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已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理应解散。上诉人何问德从2006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成立至今，上诉人何问德所参与的股东会仅有2014年10月19日的那一次，而在此前后，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从未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第三人叶小东让其亲兄弟叶小天成为显名股东，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管理经营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之后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完全由第三人叶小东、叶小天个人占有。叶小东还利用能掌控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便利不断挪用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资金，叶小东也因此刑事犯罪被判刑。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大股东叶小东、叶小天兄弟等与上诉人何问德股东之间矛盾长期不断，彼此互不信任，最终导致矛盾激化。现大股东与小股东之间的良好关系基础已经不复存在，上诉人何问德根本无法参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任何事务，也无法行使作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上诉人何问德的股东权益遭到严重的损害，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事务陷于僵局，矛盾激烈甚至发生严重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列两条规定可知，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股东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因此，上诉人何问德作为公司持股比例为19.07%的股东有权提起诉讼解散公司之诉，而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也存在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理应解散。被上诉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1、上诉人不具有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不能以其名义参加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会，(2017)粤14民终414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再审申请。2、上诉人一审诉称“被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0日登记成立时原告何问德为隐名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隐名股东为实际出资人，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能通过名义股东参与股东会、进行表决、行使股权、享受股东权益。3、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历次股东会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通知登记在册股东参加，如有需要召开股东扩大会时，会邀请隐名股东或相关人员参加。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既往多次召开股东扩大会，上诉人虽有参加，但从不在会议记录中签名，最后一次股东扩大会于2014年10月19日召开，鉴于此情况，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之后只能通过召开股东会对公司重大事项进行决策。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3日召开股东会，均形成了有效决议。上诉人以上述股东会资料是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为应付诉讼而制作的，且未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参会为由主张上述股东会无效，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法定情形是正确的。二、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至目前为止，在册员工56人，外聘人员40多人，工资一直正常发放，生产井然有序。根据2013-2016年的利润表，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近几年均属盈利状态，不但解决了几十位下岗工人的就业，还为国家创造了几百万的税收。上诉人与其他股东之间虽出现了矛盾，但丝毫不影响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层人员一直尽心尽职打理公司事务，不断加大创收，无上诉人所说的已陷入僵局，且股东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而是上诉人未能积极寻求合法、友善的方式解决。综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不但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反而给国家、集体和个人都带来利益。三、上诉人未穷尽其他途径解决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公司解散前，答辩人从未收到上诉人口头或书面有关如何解决股东矛盾、解决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主张其权利受损等问题的要求或者方案，上诉人也从未与其他股东协商股权转让、收购等。现上诉人仅凭主观臆断，认为其他股东不可能与其达成解决矛盾的方案，其纵使采取任何私力救济方式都不可能解决其面临的困难为由，直接请求解散公司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的解散，不但不能避免股东之间更为严重的冲突，且损害全体股东利益，同时会造成上百位员工集体失业，带来社会不稳定的局面。五、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将理论界一直争论的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界定为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本案的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从工商登记的情况来看，股东只有两人，叶小天和邓竹，而本案的上诉人在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成立之时均确认其没有出资，因此连实际出资人的身份都不予确认，不能享有实际股东的权利。原审第三人陈珍南陈述，何问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公司不符合解散的条件。原审第三人叶小东、叶小天、邓竹的意见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邹曙光与上诉人何问德的意见一致。何问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散被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二、判令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6年1月10日，经营范围：通用水泥42.5（粉磨站）（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为叶小天，原告何问德系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何问德占有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份份额为19.07%。被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章程第十四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六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执行；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以及公司章程的修改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第十七条股东会首次会议由股东共同推进的股东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或监事，可以提议临时召开会议；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或者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八条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三十条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四）遇自然灾害或外界不可抗拒的原因需要解散。2013年4月26日的《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利息分配方案》中显示何问德应领取的金额为1186200元，原告确认该笔金额已领取。原告何问德参加了2014年10月19日的股东扩大会，但未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2015年3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3日的股东会到会的股东仅有叶小天、邓竹。2013-2016年度，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均按时缴纳各项税费。截止到2017年6月10日，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员工为56人，目前该公司仍在正常生产经营中。另查明，原告何问德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编号为2997499041320170000245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担保金额为10000000元）作为担保。保全事项为：1、冻结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在原平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基本存款账户（账号：80×××64）；2、查封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3、查封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Ｍ×××××号、粤Ｍ×××××号、粤Ｍ×××××号车辆；4、查封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册、所有机械设备（即机械设备为：直径3.2米×13米的高细大磨、直径2.6米×13米的高细大磨、直径2.2米×6.5米的球磨机2台、变压器2000瓦2台、配套直径3.2米×13米高细大磨的压碎机2台，账册为：应收账本、应付账本、现金账本、银行账本、财会总账本、管理费用支出账本）；5、查封平府国用（2005）第142617002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何问德自愿放弃保全粤Ｍ×××××号车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申请；依法驳回了何问德保全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机械设备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在原平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现更名为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账号：80×××64）；查封了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Ｍ×××××号和M74087号小型轿车；查封了平府国用（2005）第14261700279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保全裁定作出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和叶小天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要求解封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在原平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现更名为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账号：80×××64）和平府国用（2005）第14261700279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解除了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在原平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现更名为广东平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基本存款账户（账号：80×××64）的冻结手续，驳回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叶小天提出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426民初37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及解除土地权利人为叶小天位于平远县××柘镇河陂水的平府国用（2005）第14261700279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的复议申请。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的原告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梅平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被告提交的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扩大会记录、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缴税凭证、员工花名册、及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章程、（2017）粤1426民初370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其他经过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是否应依法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结合本案分析，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二）、（三）、（四）款规定的依法解散的情形。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主要应体现在公司经营决策机构无法正常运转，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发展经营。现原告以2011年以来其一直未被通知参加股东会、2014年以来也没有取得分红，且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为由，请求解散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但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原告何问德参加了2014年10月19日的股东扩大会，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亦于2015年3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3日多次召开了股东会，这几次的股东会原告何问德虽未参加，但可说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法定情形，不存在经营决策机构无法正常运转，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其他情形。另外，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公司解散的一项先决条件。原告何问德认为目前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的经营管理问题，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转让股权、公司股权回购等方式来解决，但何问德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穷尽了所有办法仍无法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且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目前仍在正常生产经营中，正常缴交税费和发放工人工资，故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情形。现原告何问德请求解散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问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何问德负担。二审期间，何问德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以证明（2017）粤14民终41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及其余股东至今不承认其股东身份。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何问德的股东身份。叶小东、叶小天、邓竹、邹曙光、陈珍南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证明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叶小天和邓竹。何问德、叶小东、叶小天、邓竹、邹曙光、陈珍南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2017）粤14民终41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何问德的上诉主张、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叶小东、叶小天、邓竹、邹曙光、陈珍南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4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何问德占有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份份额为19.07%，其依法享有提出解散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司法请求权，但解散公司必须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等为前提条件。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8日、2017年2月3日多次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何问德虽未参加，但可说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或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的法定情形，亦不存在经营决策机构无法正常运转和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现仍正常经营。况且，何问德主张上述股东会的召开和股东会决议并不真实，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因公司经营管理产生矛盾，可通过股东和解或通过股东协商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解散公司并非唯一可行的方法。因此，从现有证据及结合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和工人集体请愿不能解散公司的情况，平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不适宜解散。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问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何问德上诉主ＸＸ远县新广发水泥有限公司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问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何问德预交），由上诉人何问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