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2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其，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先平，曾用名周小平，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0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浩强，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住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陕县公安局（现为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4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四建，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6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海军，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国生，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孟孟，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军民，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勇，曾用名袁永，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耿岗卫，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其、周先平、袁浩强、袁四建、于海军、蒋国生、郑孟孟、王军民、袁勇、耿岗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豫1203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相关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袁浩强作为确山中宏煤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陕县宏前煤炭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4.19914万元，已抵扣。
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袁浩强作为确山中宏煤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陕县旺诚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14.2393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袁浩强供述、涉案公司控制人蒋东升证言、陕县旺诚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信息、陕县宏前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信息、确山中宏煤炭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联及存根联明细、涉案公司营业执照、确山中宏煤炭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原审法院对涉案人员蒋东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3年6月，被告人李成其、周先平、陈兆军（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三门峡市陕州区注册成立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1月10日，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陈某（已判决）、宋某（已判决）向渑池县鑫锦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82.9639万元。
2.2014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于海军通过李玉月（另案处理）联系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30.714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成其、周先平的供述，证人高某1、王某、荆某、吴某1、赵某、宁某、齐某的证言，租房协议、场地租赁协议、聘用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成其、周先平、陈兆军经预谋后注册成立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过。有被告人于海军、袁四建供述，涉案人员宋某、陈某1、孟某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抵扣联信息，认证结果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审法院对涉案人员宋某、陈某1、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向渑池县鑫锦矿产品有限公司、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三）2013年11月份，被告人李成其与陈兆军在三门峡市陕州区注册成立了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1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耿岗卫通过被告人王军民、郑孟孟、袁浩强联系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汝州桦林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33.99864万元。
2.2014年1月1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军民、郑孟孟、袁浩强的联系，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沁阳市银龙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37.6821万元。
3.2014年1月22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军民、郑孟孟、袁浩强、袁四建的联系，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沁阳市银龙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54.4766万元。
4.2014年1月1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袁勇通过王军民、郑孟孟、袁浩强联系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三门峡昌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21.576633万元。
5.2014年1月21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蒋国生、袁浩强的联系，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焦作市世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款64.9295万元。
6.2014年3月12日、3月13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蒋国生、袁浩强、袁四建的联系，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焦作市世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款113.7294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成其、周先平供述，证人高某1、白某、吴某2、何某1、李某、高某2、任某、许某、何某2、张某证言，工商注册信息、一般纳税人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成其与陈兆军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而注册成立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过。有被告人袁四建、袁浩强、蒋国生、郑孟孟、王军民、耿岗卫、袁勇供述，证人姚某、曹某、马某证言，各涉案公司工商和税务信息资料，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向涉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抵扣联信息，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单、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汝州桦林矿业有限公司、沁阳市银龙矿业有限公司、三门峡昌宇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市世民物资有限公司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袁浩强、蒋国生、李成其、周先平、于海军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11月5日、2016年8月13日、9月12日、1月12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袁勇、王军民、袁四建、郑孟孟、耿岗卫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7月15日、10月21日、10月23日、12月7日到陕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耿岗卫在侦查阶段退缴赃款33.99864万元，被告人郑孟孟退缴赃款2.7万元，被告人于海军退缴赃款1万元，被告人袁四建退缴赃款53万元，被告人王军民退缴赃款18万元，被告人袁浩强退缴赃款20万元，三门峡昌宇商贸有限公司（袁勇）退缴赃款21.576633万元，曹某（沁阳银龙）缴纳案件款92.159751万元，杨某（一拖）缴纳案件款30.714031万元。被告人周先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蒋国生退缴赃款2万元。
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袁浩强向尉氏县公安局举报涉嫌聚众赌博罪的上网在逃人员刘某行踪，后民警将刘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缴款单、尉氏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证明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予以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成其、周先平与他人合伙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袁浩强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袁四建、蒋国生、郑孟孟、王军民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于海军、袁勇、耿岗卫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李成其、袁浩强虚开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成其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先平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浩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赃款，在大部分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四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海军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国生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孟孟、王军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勇、耿岗卫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均依法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成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周先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三、被告人袁浩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袁四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7万元；五、被告人于海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蒋国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七、被告人郑孟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7万元；八、被告人王军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7万元；九、被告人袁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十、被告人耿岗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十一、退缴在案的赃款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成其上诉称原判量刑重。认为自己只是帮忙注册公司和办理一般纳税人，得到了9.7万元的好处，没有参与购买和开具发票。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成其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均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而设立，上诉人李成其不仅参与了注册公司的前期预谋，约定了分工及其股份，并且按照分工办理了包括增值税发票一般纳税人认定等在内的相关事务，亦按照约定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所得中不断获利，李成其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此，上诉人李成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罪责，应当认定为主犯，其没有具体购买和开具发票，系共同犯罪的分工不同，李成其对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三门峡瑞峰矿业有限公司虚假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虚开税款数额250万元以上的，属于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对上诉人李成其处十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已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具体情节以及到案后的表现，并酌情从轻处罚，罪刑相适应。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成其及原审被告人周先平、袁浩强、袁四建、于海军、蒋国生、郑孟孟、王军民、袁勇、耿岗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成其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再予从轻、减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