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2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世纪家园7幢1单元1层B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涛，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刚，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张柏路2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博润公司）与上诉人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勤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江博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涛、上诉人百富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江博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支持长江博润公司要求百富勤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或利息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百富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长江博润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百富勤公司返还320万元投资款没有异议，仅对一审法院不支持投资收益或利息的诉讼请求持有异议。百富勤公司应当向长江博润公司支付投资款收益或利息。截止2012年4月25日，长江博润公司共向百富勤公司支付投资款320万元。百富勤公司在2014年7月9日和第三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但至今未告知长江博润公司实际情况。换言之，百富勤公司至少无偿使用长江博润公司320万元投资款近3年时间。同时，长江博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百富勤公司将投资款直接对外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投资获利为由不支持长江博润公司的收益或利息主张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
百富勤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长江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应当向长江博润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或收益，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百富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江博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长江博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长江博润公司认同三个协议约定，接受《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与《项目服务协议书》等三个协议原则的约束。即百富勤公司与肖作树、王惠琳、武汉外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光顺、邢汉生分别签订三个协议书，并按照三个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属于“武汉外经项目”合作过程中的经营行为，因此产生的经营利润与风险应由长江博润公司一起共同承担。二、百富勤公司按照《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向肖作树提供借款400万元，按照《项目服务协议书》约定，向罗光顺提供借款400万元，均属于合作项目经营行为。百富勤公司向肖作树、王惠琳指定的武汉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向罗光顺提供借款400万元是相关应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均是为了取得“武汉外经项目”的开发权益，是与长江博润公司合作项目经营行为的一部分，而不是孤立的与合作项目无关的民间借贷行为。百富勤公司没有实际取得“武汉外经项目”开发资格，并不说明百富勤公司没有为取得项目开展经营与投资行为，更不能因此认定百富勤公司与长江博润公司之间的《“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未履行，一审判决关于合作开发协议未履行的认定错误。三、合作项目经营行为的风险应当由长江博润公司共同承担，在800万元借款均没有收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百富勤公司向长江博润公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百富勤公司与长江博润公司双方一直在按约定比例合作出资，争取“武汉外经项目”开发权，并未放弃“武汉外经项目”。在履行《“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过程中，长江博润公司对以借款形式支付合作项目有关款项，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百富勤公司向肖作树指定的融兴公司、罗光顺提供合计800万元的借款，是经过长江博润公司认同的合作经营付款行为，而不是为了单方赚取利息的民间借贷行为。因为借款人缺乏偿还债务能力，虽经多次催收，百富勤公司至今未能收回800万元借款，并且客观上存在借款无法实际收回的风险，从而导致合作经营亏损。根据《“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按照各自所持股份承担投资风险”的约定，在对外800万元借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下，长江博润公司无权要求百富勤公司返还320万元投资款。一审判决以长江博润公司不是《合作开发协议》中所载《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项目服务协议书》的相对方为由，对百富勤公司要求长江博润公司共同承担合作风险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忽视案涉借款合同与合作项目有关协议之间的关联性，错误认定案涉《合作开发协议》未履行，并且错误判决百富勤公司向长江博润公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违背法律规定，
长江博润公司答辩认为，1.百富勤公司实际没有获得武汉外经项目的股权，应当返还投资款；2.借款协议是长江博润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协议之前，长江博润公司没有参与借款协议的签订以及借款协议的履行，百富勤公司也没有告知该借款协议的履行情况，长江博润公司对借款协议是否履行及履行过程不知情，同时融兴公司不是协议当事人，百富勤公司履行协议理由长江博润公司不知道，该协议也与本案无关；3.百富勤公司未告知长江博润公司借款协议的履行及履行过程中与借款人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及协议新的履行情况，也未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借款能否收回长江博润公司不知情，百富勤公司所谓无法收回的风险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4.合作开发协议没有履行，不存在所谓投资风险，百富勤公司对外投资无法收回与本开发协议无关联性，百富勤公司无权要求长江博润公司承担借款无法收回的风险，百富勤公司对外签订借款协议的前提是借款人能保证其获得开发项目，在没有获取开发项目的情况下仍对借款人借款不符常理也存在法律风险；5.百富勤公司使用长江博润公司的320万元近3年时间，一审法院不要求其支付利息明显不公平。
长江博润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百富勤公司返还320万元及相应的收益或利息[即2017年6月5日前的收益或利息，以百富勤公司与融兴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和百富勤公司与罗光顺、邢汉生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利息主张为标准(百富勤公司在两案中主张的利息合计6,733,000元，按2:3比例分成，我公司应得270万元收益)，并按3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等由百富勤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日，百富勤公司（作为甲方）与长江博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一份，其中载明：鉴于甲方就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外经房地产公司按相关政策供应170亩土地的合作开发事宜同相关主体分别签订了下列三个协议：（1）2011年3月31日与肖作树、王惠琳、外经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甲方拥有武汉外经项目75%的股权；（2）2011年3月31日与肖作树、王惠琳签订《补充协议》；（3）、2011年3月31日与罗光顺、邢汉生签订《项目服务协议书》，乙方已知晓和理解甲方与相关主体签订的前述三个协议之内容和原则；甲乙双方同意就武汉外经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双方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所持武汉外经项目股权中的4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乙方认同甲方与肖作树、王惠琳、外经房地产公司、罗光顺、邢汉生分别签订的三个协议约定，接受三个协议原则约束；（三）、双方同意在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中，除满足前述三个协议的基本原则外，坚持“公开、公正、公正”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按照各自所持股份、履行股东义务，行使股东权利、分享投资收益，承担投资风险；（四）、关于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投资款到账、控管、使用和工作专班人员组成及项目实施中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形成会议纪要，所签补充协议或会议纪要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长江博润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日、4月28日、6月2日、6月20日、8月1日、2012年4月25日向百富勤公司转款172万元、12万元、50万元、6万元、40万元、40万元，共计320万元。百富勤公司收款后均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31日，百富勤公司（作为甲方）与罗光顺（作为乙方）、邢汉生（作为丙方）签订《项目服务协议书》，其中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落实170亩开发用地，协助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通过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取得该宗开发用地事宜，约定乙方代理义务为：1.使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通过招拍挂获得170亩开发土地，且容积率不低于2.4；2.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按照“历史遗留用地”方式获得市政府批准的相应供地方式和供地价格的优惠政策，即最终保证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获得170亩土地的楼面地价低于同区域供地价格的平均价；3.使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于2012年6月31日办理完该项目用地的土地摘牌手续，该协议还对代理费用及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同日，百富勤公司与罗光顺、邢汉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罗光顺向百富勤公司借款400万元，邢汉生提供担保。
2011年6月2日、7月29日，百富勤公司又与融兴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均约定：百富勤公司各出借200万元给融兴公司，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1年6月2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利息均按月10‰计算。2014年7月9日，百富勤公司与罗光顺、邢汉生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一份，解除了前述《项目服务协议书》，《解除协议书》对三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所涉借款本息的返还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一审法院审理中，百富勤公司确认百富勤公司未获得《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书》、《项目服务协议书》所涉170亩开发用地的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虽载百富勤公司已获得武汉外经项目75%的股权，长江博润公司也拟通过百富勤公司转让其上述股权投资中的部分股权合作投资以获得武汉外经项目的相关投资收益，但经查，百富勤公司并未获得武汉外经项目的75%股权，且百富勤公司与罗光顺、邢汉生已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长江博润公司获得案涉股权系以百富勤公司获得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资格为前提，故《合作开发协议》未履行。百富勤公司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至今未取得武汉外经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建设资格，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百富勤公司应当向长江博润公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百富勤公司虽辩称长江博润公司应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但《合作开发协议》未履行，且长江博润公司不是《合作开发协议》中所载《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项目服务协议书》的相对方，故对百富勤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长江博润公司虽主张百富勤公司应支付利息、收益损失，但《合作开发协议》未约定投资款返还期限等，长江博润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百富勤公司因长江博润公司的投资获利，且未提交证据证明长江博润公司于诉前向百富勤公司提出了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主张，故对长江博润公司要求百富勤公司支付利息、收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富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博润公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二、驳回长江博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60元，共计58,160元，由长江博润公司负担20,700元，百富勤公司负担37,460元。因长江博润公司已将此款全部预交一审法院，故百富勤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长江博润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百富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百富勤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1.2011年3月31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2.2011年6月15日《合作协议书》；3.2014年5月27日《催款函》；4.2016年9月26日《还款承诺书》；5.2018年3月30日《还款承诺函》。拟证明百富勤公司为取得武汉外经项目的开发权益，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与罗光顺签订《借款协议》，向肖作树指定的融兴公司提供借款资金400万元，款项发生是为了推动外经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二组：2017年4月27日《还款承诺书》，拟证明罗光顺承诺偿还40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因其无履行偿还能力导致存在不能收回的风险。
对上述证据，长江博润公司质证认为，一审时基本已提交法院，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房地产开发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长江博润公司知晓该协议的存在，但对协议是否会实际履行并不知晓；第一组证据中证据2-5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属于三个协议之一，因此百富勤公司向融兴公司提供的400万元借款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应被认定为所谓的投资借款，同时，百富勤公司未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二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外人缺乏履行能力导致投资款无法收回，百富勤公司对外签订的一系列协议长江博润公司均不知情。
经本院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第2款“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百富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上述证据均指向的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项目服务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因本案审理的是《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百富勤公司与长江博润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虽长江博润公司明确表明接受上述三个协议的原则约束，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对百富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明。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百富勤公司与长江博润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百富勤公司与长江博润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全面、及时的履行自身义务。
百富勤公司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至今未取得武汉外经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建设资格，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百富勤公司应当向长江博润公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虽《合作开发协议》第一条对百富勤公司与案外人分别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项目服务协议书》三个协议进行了披露，第三条第二款也约定了长江博润公司接受上述三个协议的原则约束，百富勤公司也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拟证明其为了取得武汉外经项目的开发权益，根据上述三个协议，向案外人提供了共计800万元的借款。但是双方同时在《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第四款中明确约定关于武汉外经项目合作开发投资款项到账、控管、使用和工作专班人员组成及项目实施中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形成会议纪要。对于合同的解释及履行，应严格依照合同法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第四款所表达的意思明确，具体限定了合作开发投资款项的到账、控管、使用及项目实施中的其他事项，均必须通过另行签订协议或形成会议纪要的方式进行。现百富勤公司提交的对外出借800万元证据，虽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项目服务协议书》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借款并非完全符合上述三个协议的明确约定，且在借款过程中也没有履行对长江博润公司的通知、协商等合同义务，百富勤公司的对外借款即使用于合作开发，其也没有提供与长江博润公司达成协议或形成会议纪要的具体、明确、直接证据，且合作开发并不能等同于委托投资开发，本院不能仅通过长江博润公司向百富勤公司支付了320万元，而百富勤公司对外提供了800万元的借款，推断该320万元即合作开发投资款，也不能判定因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应由长江博润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就百富勤公司主张不应返还长江博润公司320万元款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长江博润公司请求百富勤公司就案涉的320万元，向其支付投资收益或利息。《合作开发协议》没有就投资款的返还应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仅约定了可以分享投资收益，长江博润公司和百富勤公司均无具体、直接证据证明该320万元用于武汉外经项目的合作开发及项目开发存在投资收益。长江博润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仅主张了投资收益，现其在二审期间新增百富勤公司应就无偿使用其资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本院对长江博润公司请求百富勤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或利息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长江博润公司和百富勤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0元，由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400元，武汉市百富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3,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海波
审 判 员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陈 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利钦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