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一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祥柱，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玉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2月21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静，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祥鉴，曾用名霍祥波，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玉州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10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龚运川，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莹婵，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聪，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玉州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犯绑架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玉区法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玉林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1日阅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洪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霍祥柱及其辩护人蔡文静、上诉人霍祥鉴及其辩护人龚运川与陈莹婵、上诉人周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与霍祥健（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向钟某（另案处理）借来小轿车后，将车停在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中路城中市场后面的巷子处（踏浪百货旁边的建设银行路边），然后，采用强拉硬拽的手段将被害人生某绑架上轿车拉到玉林市玉州区云良村的一个果园内，把生某绑在树上。期间，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与霍祥健对生某进行搜身，将生某身上的人民币200元、一个金戒指及一部手机等物抢走，并不时用刀割生某衣服，用烟头烫生某，对生某实施殴打，以不交赎金就杀害生某相威胁，迫使生某联系亲友筹款交赎金。生某的亲戚接到要交赎金才放生某出来，否则就杀害生某的电话后，当日23时许，被迫筹款人民币八千元交给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与霍祥健等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与霍祥健等人收到八千元才将生某带到玉林市湿地公园附近的路口释放。经法医鉴定，生某伤势构成轻微伤。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霍祥柱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2月21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期间减刑三年一个月，于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霍祥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10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被害人生某的陈述，证人阿三、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抓获经过，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及检验报告，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绑架他人，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了刑律，均构成绑架罪。霍祥柱、霍祥鉴、周聪共同实施绑架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霍祥柱、周聪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绑架，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霍祥鉴负责接应，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霍祥柱、霍祥鉴因故意犯罪被判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霍祥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霍祥柱、霍祥鉴、周聪的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霍祥柱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聪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霍祥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责令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退赔被害人生某的经济损失。
霍祥柱及其辩护人提出，霍祥柱抓走被害人生某是为了要回被诈骗的钱，霍祥柱不构成绑架罪，霍祥柱构成的是非法拘禁罪。
霍祥鉴提出其只是帮霍祥柱开车，其不知道霍祥柱是去抓人，其不构成犯罪。
霍祥鉴的辩护人提出霍祥鉴构成的不是绑架罪而是非法拘禁罪。
周聪上诉提出其构成的是非法拘禁罪而不是绑架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份，上诉人霍祥柱与被害人生某因购买“枪”发生矛盾，霍祥柱遂纠集霍祥鉴、周聪及霍某健（另案处理）预谋采用劫持生某的方法，向生某索回购“枪”的经济损失。2014年3月24日14时许，霍祥柱、霍祥鉴、周聪、霍某健四人在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中路城中市场附近强行将被害人生某挟持上车拉到玉林市玉州区云良村的一个果园内，之后将生某绑在树上。期间，霍祥柱等人对生某进行搜身、威胁、殴打，逼迫生某赔偿经济损失一万元，并将生某身上一枚戒指及手机等物品拿走。生某被迫打电话给其亲属阿三筹钱，最后双方约定赔偿的数额为八千元。当日23时许，霍祥柱等人在收到生某的亲属阿三交来的八千元后，将生某带到玉林市湿地公园附近的路口释放。整个过程持续约9个小时。经法医鉴定，生某伤势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上诉人霍祥柱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2月21日被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期间减刑三年一个月，于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上诉人霍祥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10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生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在玉林市二医院门口处卖仿真枪和刀具，有两名男子来买枪并约好在城中市场后面的巷子处交易，其回到住处拿了一把仿真枪到城中市场后面的巷子里给他们看后，他们说不敢把枪带出去，叫其把枪带出到踏浪商场路口建设银行附近他们的车上之后再给钱。于是其跟着他们到踏浪商场旁边的建设银行门口处，当时停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路边，其刚走到车门旁边，车上一名男子就把其往车上拉，买枪的两名男子就在其后面把其推上车，上车后买枪的其中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就拿出一把小刀架在其脖子上，另外两名男子把其夹中间，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支猎枪对着其的头，他们还分别把其两手的中指扳住，然后就用一个黄色的塑料袋套在其的头上，不让其说话，其说话他们就朝其头打，其不敢出声了，他们把其头按倒在座位上。约行车一个小时，车停了，他们将其拉下车，用红色的塑料绳子把其绑吊在一棵树上，他们就拿木棍打其，其透过塑料袋看见他们一共有8名男子，周边都是树木，没有房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其中一名男子用一把短刀把其裤子和衣服全部割烂来吓唬其，大约半个小时后，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就搜其身，把其身上的一台白色步步高手机及现金，还有一枚金戒指全拿走，并让其叫人拿一万元钱来，不然就把其杀了，当时其害怕就其打电话给“阿三”，让其叫“阿三”拿一万元钱来。其一直被绑在树上，这些人每隔半个小时又把其打一几下，其中一男子用烟头烫几下其后背。大约到晚上20时许，其听到穿浅色衣服男子用其电话打给“阿三”说交赎金的方式，但没听清。22时许，其透过塑料袋看见一男子拿着钱回来给穿浅色衣服的男子，然后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就把钱分给他们，他们分完钱后就把其带下山送出公路边。其下车后把绑在手上的绳子挣脱，拿掉头上的塑料袋才知道这是去北流的路口。
2、证人阿三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4日14时许，其发现其姐夫生某不见后就报警。随后其与民警到城中市场后巷查看现场时接到生某的电话，生某称被人绑走，要一万元赎金。当天20时许，其接到对方的电话，对方让其到玉林宾馆交钱，其称只有八千元，对方称八千元也可以。其把八千元钱拿到玉林宾馆门口之后，按绑匪说的找车牌尾数是009三位数字的出租车，然后把钱交给出租车司机之后，出租车就走了。23时50分左右，其回家之后就看见生某已经坐出租车回到家门口。
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4日12时许，绰号叫“二十三弟”的人要借其的车，其将车开去玉州区公园路英皇大酒店，由“二十三弟”开其车搭乘其去接“二十三弟”的堂兄及“周某”，在车上其问是怎么回事，“二十三弟”说他堂兄被人骗了六千元钱，现在他堂兄要找到那个骗子要回被骗的钱。聊了一会后其就下车了。之后其在城中市场附近看见“二十三弟”的堂兄和“周某”拉着一名男子上车，那男子反抗，“二十三弟”也下车把那名男子推上车。上车后就往工业品方向开走了。其打电话给“二十三弟”，“二十三弟”说他们把那个男的拉回到云良村的老家了。当天22时许，“二十三弟”打电话给其说把那名男子放了。不久，“二十三弟”将车开回英皇大酒店将车交给其。经其辨认，绰号“二十三弟”的男子是霍祥鉴，“周某”是周聪，“二十三弟”的堂兄是霍祥柱。
4、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生某被挟持的现场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中路踏浪百货旁边的建设银行路边。
5、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过大量的摸排走访工作，大致确定该伙嫌疑人的绰号、特征及活动规律范围，后根据群众提供线索得知该伙嫌疑人的行踪，经伏击守候，于2014年4月29日18时许在玉林市玉林北高速路出口处将霍祥鉴抓获；于21时许在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玉州区防疫站附近将霍祥柱抓获；又于23时许在玉州区新民路三富网吧附近将周聪抓获。
6、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生某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生某身上有挫伤及烫伤，生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7、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霍祥柱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2月21日被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期间减刑三年一个月，于2010年8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霍祥鉴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10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
8、上诉人霍祥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份，其与堂弟霍某健到玉林市二医院门口向藏民买枪，其被这些藏民骗了六千元钱。其几次去找这些藏民想把被骗的钱要回来均未果，于是其就找霍某健、霍祥鉴商量抓住这些藏民逼他们还钱。2014年3月24日13时许，霍某健与他的朋友“周某”到玉林市二医院门口与摆摊的西藏男子联系买枪，其和霍祥鉴开借来的面包车跟在后面，约半个钟头左右，那名西藏男子把霍某健、“周某”带到城中市场后街的巷口交易，其和霍祥鉴驾驶着面包车跟过去，看见他们在交易，其下车把该男子捉住，霍某健和“周某”就在两边把他夹上车。霍某健用一个红色的胶袋把男子的头套住，霍某健和“周某”把他夹在中间，霍祥鉴驾驶面包车，其坐副驾驶，把该男子带到云良村一个果园里并将他绑在一棵树上。其朝男子踢了几脚，霍某健和“周某”就搜他的身，在他身上搜出两把刀和一支装有颗子弹的双管小口径手枪，还有200多元钱现金和一枚金黄色戒指，一部白色的手机。搜完身后，其两个堂弟发火就拍了几巴掌男子，霍某健还用小刀割烂男子身上的衣服来吓唬他。之后该男子承认骗了其的钱，并愿意叫人拿钱来赔偿。其就要求该男子赔偿其一万元损失，之后该男子就打电话给“阿三”，叫“阿三”拿钱来。到了当天17时许，该男子说“阿三”只有八千元钱。其同意了，并要求对方准备好钱后在玉林宾馆门口等。霍某健就打电话叫了一个比较熟的出租车司机帮到玉林宾馆门口处接钱，其四人都没有离开果园，一直在看守着该男子，那名出租车司机拿到钱后就帮把钱送到云良加油站里，其自己一个人出去到加油站拿钱。拿到八千元钱后，其回到果园里，其拿了之前被骗的六千元钱，剩下的二千元钱其就给霍某健他们三个分了。当天大概23时许，其四人就把该男子拉到玉林湿地公园附近的一个路口处放了，其还用该男子的电话打给“阿三”叫去接人。从该男子身上搜出来的财物，有现金200多元钱是霍某健拿走了，戒指是“周某”拿了，手机其打完电话给“阿三”后就丢到路边的鱼塘里了，枪和刀也一起丢掉了。经其辨认，“周某”是周聪，其四人抓到的男子是生某。
9、上诉人周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3日23时许，“二十三佬”打电话给其说在第二人民医院门口被卖仿真枪和刀具的外地人骗了六千元，让其帮忙找到那名外地男子绑回云良村打一顿要回那六千元钱，其便答应了。2014年3月24日12时许，其接到“二十三佬”的电话，叫其到清宁超市，其到后见到“二十三佬”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下来，当时车上还有2人。“二十三佬”下车后和其向摆地摊的男子买枪，该男子说去城中市场后面的巷子看枪，其与“二十三佬”就跟这名男子来到城中市场后面的巷子路口，“二十三佬”和男子谈了几句，然后“二十三弟”和另一个男子就开车过来，“二十三佬”用手勒住卖枪男子的脖子，其就用手抓卖枪男子的手，另一男子抱住卖枪男子的大腿，把卖枪男子扔上了车，并用塑料袋套在卖枪男子的头上，然后开车来到云良村的某个山岭。其和“二十三佬”就把卖枪男子绑在山岭的树上，之后其就和“二十三弟”在旁边抽烟，其看见“二十三佬”和另一名男子打卖枪的男子，“二十三佬”用刀割烂卖枪男子的衣服裤子，还把卖枪男子身上的东西搜出来拿走，之后卖枪男子就承认骗了钱，表示愿意赔偿。“二十三佬”拿着卖枪男子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到了当天19时许，“二十三佬”和另一名男子出去，其和“二十三弟”就在那里看着那名男子。不久，“二十三佬”和另一名男子回来，他们手上拿有一包东西，说是八千元现金，分别给了其和“二十三弟”一人一千元，之后其几人就把绑在树上的男子放下来，将男子拉到城东狮子山公园附近路口放他下车。当时从男子身上搜出一把藏刀，二三百元钱，一把钢珠枪，一个金戒指，其分得了戒指。第二天，其将戒指卖掉了。经其辨认，“二十三佬”是霍某健，“二十三弟”是霍祥鉴，参与作案的另一名男子是霍祥柱，其抓走的男子是生某。
10、上诉人霍祥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叫“二十三弟”，2014年3月初，其堂哥霍祥柱、霍某健在玉林市汽车总站附近找一些外地人买枪被骗了钱。霍祥柱、霍某健去找这些外地人要回被骗的钱，但那些外地人不但不给回钱，反而威胁他们。到3月中旬的时候，霍祥柱、霍某健就找到其和“周某”说了被骗的事情，要其与“周某”帮找回被骗的钱。2014年3月下旬的一天14时许，其向钟某借了一辆黄色无牌的海南马自达普力马汽车，然后接霍某健、霍祥柱、“周某”去骗那名外地籍男子到玉州区城中市场后面进行仿真枪交易。当时霍某健、霍祥柱和“周某”三人跟着那名男子来到城中市场后面看货，其负责开车。霍某健、霍祥柱和“周某”三人骗那名男子上车后打了几巴掌那名男子，质问这名男子是否骗了他们的钱，这名男子就承认了。然后他们几个就拿一个红色的装酒的布袋戴在男子头上，然后开车回到南江云良霍屋村附近，将男子绑在一棵树上，霍祥柱和霍某健殴打那男子，霍某健还拿小刀割烂男子的衣服来吓唬该男子，叫该男子打电话叫朋友拿钱来还，不给回钱就把他杀了。该男子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筹钱，后来和对方商量好赔八千元钱。当天21时左右，该男子的朋友打电话告知钱已经凑到了。霍某健叫男子的朋友拿钱到玉林宾馆门口将钱交给一辆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接到钱后，就送回云良村的加油站路口处给霍某健。霍某健、霍祥柱两人出去拿到八千元钱后就返回霍屋村看守男子的地方。霍祥柱拿回了被骗的六千元钱，剩下的给了其和“周某”一人一千，但其又把钱给回了霍祥柱。分完钱后其四人就将男子送到玉林市湿地公园路口处释放，之后还通知了该名男子的朋友。其当时还看到霍某健搜那名男子的身，将男子身上的钱、刀、手机、枪和戒指拿出来，后来霍某健拿了手机，刀、枪丢掉了，戒指“周某”拿了。经其辨认，“周某”是周聪，其与同伙抓走的男子是生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辩护人、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霍祥柱及其辩护人，霍祥鉴的辩护人、周聪提出本案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检察机关提出本案应定性为绑架罪。经核查，霍祥柱、霍祥鉴、周聪的供述均证实，霍祥柱等人抓走被害人生某是为了向生某要回因2014年3月生某出售假枪而被骗去的六千元。生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其曾在玉林市二医院门口贩卖仿真枪和刀具。上述证据证明，霍祥柱与生某存在“债务”纠纷，霍祥柱、霍祥鉴、周聪非法扣押、拘禁生某，主观目的是为了索要自己的财物，实现自己债权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三人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绑架罪。霍祥柱及其辩护人，霍祥鉴的辩护人、周聪提出本案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霍祥鉴提出其只是帮霍祥柱开车，其不知道霍祥柱是去拘禁，其不构成犯罪。经查，同案人霍祥柱、周聪以及霍祥鉴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均证实霍祥鉴明知霍祥柱等人要去非法拘禁被害人，仍帮助借车接应同案人，该事实亦与证人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霍祥鉴与霍祥柱等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构成共同犯罪，霍祥鉴依法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霍祥鉴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祥柱、霍祥鉴、周聪为索取被他人所骗的钱财，以拘禁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霍祥柱、霍祥鉴、周聪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霍祥柱提出犯意、组织策划，周聪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周聪所起的作用比霍祥柱要小；霍祥鉴负责开车接应，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霍祥柱、霍祥鉴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霍祥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刑初字第61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祥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祥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华
代理审判员 梁 凤
代理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