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海法刑初字第170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司徒某某，女，195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开平市人，文化程度函授本科，原任广州市规划局副总工程师（正处级），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67号801房。因本案于2012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2年12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元、陆薇，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2012）第0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徒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敏、代理检察员劳颖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徒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庆元、陆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司徒某某于2001年至2003年，在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副处长、调研员期间，利用审批建筑设计方案的职务便利，在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天顺大厦”建筑项目加建楼层及增加功能、面积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对上述项目进行审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05年9月，被告人司徒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255180元的价格向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另案处理）购得“天顺大厦”第B幢8层804号房。
二、被告人司徒某某在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调研员期间，利用负责审批“珠江御景湾”项目的规划报建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2月，收受开发该项目的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江某（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
三、被告人司徒某某在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副总工程师期间，利用协助局领导负责建管业务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收受广州市合生创展公司副经理刘某福（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3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司徒某某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0818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徒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司徒某某实行数罪并罚。并列举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司徒某某在法庭上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建议取消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司徒某某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司徒某某辩解其是依照法律规定及职能分工对项目进行审核的，开发商的商品房面积增加没有造成严重影响，其没有低于市场价购房，没有从开发商取得任何好处，也没有收受江某人民币50000元和刘某福人民币3000元，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
被告人司徒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司徒某某对开发商加层的申请只是进行复核，其签署也是依照局会议结论执行，且会议结论无违法违规之处，天顺大厦造成恶劣影响责任不在广州市规划局，更不在被告人的职务行为，故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司徒某某购买天顺大厦B座804房的房价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针对该房屋的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国家评估的有关规定，故不存在受贿255180元的事实。3、指控被告人司徒某某收受江某人民币50000元和刘某福人民币3000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司徒某某于2001年至2003年在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副处长、调研员期间，负责受理和审批了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对本市黄埔大道天顺大厦建筑项目进行加建B栋第13层、地下二层，A栋增加功能及面积的申请。后于2005年9月，被告人司徒某某以其丈夫陈某甲的名义向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购买了天顺大厦第B幢8层804房（现门牌为黄埔大道133号804房），面积119.2846平方米，单价4110.50元／平方米，总房价为人民币490320元。明显比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同期确定的销售最低单价人民币4500元／平方米低了389.50元／平方米，总房价低了人民币46461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司徒某某的工作单位广州市规划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文件，证实广州市规划局属于机关法人。司徒某某身份证明材料、干部聘任呈报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工作职责情况说明及所任职岗位职责、任职通知，证实司徒某某于1996年12月至2001年9月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管理处副处长，岗位职责：协助处长开展处室的日常管理和业务案件的审理工作，负责建管办公自动化工作，负责东片组的业务管理工作，完成处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001年9月至2002年7月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副处长，岗位职责：协助处长开展处室的行政管理、业务管理和建管办公自动化工作和南片组的业务管理，完成处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002年7月至2003年9月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调研员，岗位职责：协助处长开展处室的行政管理、日常业务案件的审批，负责建筑管理的程序化、规范化、标准化工作。在处长外出期间，负责处的全面工作，完成处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2003年9月至2011年10月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副总工程师。岗位职责：2003年9月至2008年8月协助局领导负责建管业务的技术协调工作；2008年9月至2011年9月协助局领导负责协调城市设计和勘测信息及建设用地管理业务工作。2011年10月至今任广州市规划局副总工程师，岗位职责：协助局领导负责协调科技信息、控制性详细规划、建设用地规划管理工作。
（2）、购房人陈某甲与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权属人为陈某甲的房地产权证、天顺大厦认购书，证实被告人司徒某某的丈夫陈某甲于2005年9月29日与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签订天顺大厦商品房合同；2006年2月23日，正式签订购买天顺大厦第B幢8层804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人民币4750元／平方米，总房价490320元。
（3）、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05年天顺大厦按最低单价4500元销售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于2005年9月因楼盘涉及官司、工程烂尾、急需启动资金，公司决定按最低单价4500元公开促销部分房屋来解决燃眉之急。此事是临时措施，在公司筹措到一定启动资金后，再逐渐提高销售单价。
（4）、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报建表（2000）、关于申请办公、住宅楼局部加层的复函（2001）、建设工程审核书（200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关于要求明确建筑面积的复函（2004）、立案申请表（2004）、案件数据信息表（2004），证实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审核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54492部队后转为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天河区黄埔大道5号大院西南侧建办公、住宅楼（即后来的天顺大厦）。2001年11月24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同意上述办公、住宅楼12层天面上局部加建第13层为住宅，同意加建地下二层作汽车停放库使用。其中，被告司徒某某于2001年11月23日作为主管处长，在申请局部加层的复函（2001）上签字；于2003年1月8日、15日，作为主管处长在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上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是由广州市世角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泰远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的。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包括房地产的开发、停车场的经营以及物业管理。到目前为止，祥顺房地产共开发了两个项目，一个是于1997年或1998年与广州泰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泰然居，另一个是2000年祥顺独立开发的天顺大厦。天顺大厦项目共分AB栋，2004年12月份办理好军转民并办理好了B栋房产预售等手续。天顺大厦B栋每套房子的具体成本价目前正在核算中，不过毛胚房成本应该在5000-6000元，带装修的话，每套房再多个850元。2004年12月左右拿到房产预售证，就开始对外销售，价格在6000元／平方米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
他认识司徒某某，她是广州市规划局副总工程师，他是于1995年左右在开发泰然楼项目时通过其处长林某生认识她的，那时司徒某某是泰然楼的规划经办人。在2005年底左右的一天，司徒某某找到他并问他能不能以每平方米4000元的价格买一套房子，他说可以。因为广州市规划局建管处的罗某鹄在2005年以每平方米40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天顺大厦135号1101房，面积约为240平方米。而司徒某某是罗某鹄的上级，知道罗某鹄在天顺大厦买了一套住房，所以她也就问他能不能以罗某鹄购买时每平方米4000元价格出售给她，他同意了。罗某鹄和司徒某某都是规划局的干部，他们在规划审批上都帮过他的忙，他想感谢罗某鹄和司徒某某，所以都以4000元每平方米的低价买房给他们。同时，他公司那时候的经营也碰到了困难，急需资金。于是司徒某某就买了天顺大厦B栋804房一套，面积约为120平方米。
他承认是向司徒某某低价卖房，因为按照当时的市场价，他们的价格是低了的。主要是考虑到司徒某某是规划局的副总工程师，她以前是泰然楼项目的规划经办人，而且也负责审批天顺大厦有关报批事项，在审批过程中没有刁难他们，对他们请教的问题都解释给他们，使他们能尽快解决，尽快通过审批，作为感谢低价卖给她。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他和司徒某某是夫妻关系，在2005年5、6月份的一天，他老婆的同事罗某鹄得知他和司徒某某要将淘金路的房子重新隔成两间，就帮他们找了朱某的施工队。在装修的过程中，朱某曾多次来看装修的进度。在一次查看装修进度的过程中得知他们要买房子，就对他和老婆司徒某某说，可以买朱某的房子，朱某给他们打折。装修完后的一天，朱某就带他和司徒去看天顺大厦的房子。看了天顺大厦的房子后，他们选中了133号504房。2005年9月，他和司徒某某以每平方米（套内面积）4750元认购了504房（建筑面积为122.58平方米）并签订《认购书》。后来他和司徒某某准备将楼层调高一点，就将504房调换为804房。调换房子之后没几天，他们就交了30万的房款。2006年2月份，他们跟朱某签订了正式的购房合同。签完合同后，他们就按照合同约定分期把剩余的房款付清了。
3、被告人司徒某某供述，证实2001年11月份，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天顺大厦B栋加建第13层和地下二层，当时她作为主管处长对这项申请进行了审批，这期间朱某也找过她，要她支持他。此外2003年4月，她主持建管处全面工作期间，还审批了天顺大厦A栋增加办公、食堂功能及面积。2005年天顺大厦成为朱某的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2005年5、6月份的一天，她在淘金路的家要装修，罗某鹄帮她请了朱某的工程队，期间朱某得知她要买房子，就邀她买他的天顺大厦，说可以打折给她，后来经过考虑，在2005年11月她决定购买天顺大厦133号504房，于是就与朱某电话联系。联系好之后，她和老公陈某甲去朱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后，看到罗某鹄也在朱的办公室。朱某对她说，“我的第一桶金是在泰然楼项目中获得的，而你是泰然楼项目的规划经办人，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房价就以罗工（罗某鹄）前期买房的待遇一样优惠给你”。她说按现在的价格就可以了，于是朱某就走进另外一间办公室拿出了一份《认购书》，认购书上已经明确注明：每平方米（套内面积）4750元人民币，实际上按建筑面积计价是每平方米4000元。她问朱某这个价是怎样定的，他说：“按你9月份看房时的价格卖给你。”于是她老公就签了《认购书》。但是作为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她知道向有业务关系的开发商低价购买房屋是受贿行为，但是朱某说不怕，说她已经是副总工了，又不负责审批，没有关系了，而且说真心的感谢她。朱某之所以低价卖房子给她还是因为她在广州市规划局任副总工程师，拥有一定的权力和影响力。
这套房子是以她老公名义购买的，但他们是夫妻且房款也是两人共同支付的，所以实际上这套房子还是他们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这样做还有一个想法，因为天顺大厦是她参与审批的，她担心以后有什么问题，房产证上写她老公的名字会好一点，所以就用她老公的名义买。
天顺大厦B座规划报建材料与图文不符的情况，令天顺大厦在验收时，与最初报建建筑面积多出7000多平方，增加面积达到60%，她们有审查不细的责任，但她觉得这是制度不完善所引起的。天顺大厦的规划审批是发生在广东省控规条例实施之前，因为广州市2004年前未对房地产开发项目实行面积核算，特别是在2002年未对房地产开发项目实行电子报建前，开发公司与建筑设计单位瞒报建筑面积的现象时有发生，导致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核准的建筑面积与审定的建筑设计图不一致，图纸面积往往大于许可证面积。另外从1989年开始实施报建许可人制度，规定特许人对申报的设计图负责，所以建管处经办人注重审查的是建筑设计间距、开口天井等是否符合要求，人工也难以核准体型较为复杂的建筑的面积，经办人一般依据建设单位填写经设计单位及报建特许人核定的建筑面积作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的面积。而在90年代相当一段时间，规划局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注明建筑面积以核准的设计图为准。这也给建设单位提供了钻空子的机会。这就是经办人的职责，作为经办人是要对面积进行复核的，但很多经办人以忙为借口忽略了这个程序，结果导致工程验收时大量的面积超过审核面积现象。
二、被告人司徒某某在担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调研员期间，利用负责审批“珠江御景湾”项目的规划报建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2月，收受开发该项目的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江某（另案处理）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关于送审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的函、规划管理局内会审表、立案申请表，证实珠江湾房地产公司、三银房地产公司、富银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位于海珠区沥滘村高老滩地段居住小区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已经广州市规划局原则同意。
（2）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函（2003）1260（2003-4-1）、1755、1261、2056、2057、2215（2003-6-12）号档案，证实以上档案立卷审核人均为司徒某某，内含《关于送审建筑设计方案的复函》，对珠江湾房地产公司在海珠区沥滘村高老滩地段拟建商业、住宅楼的建筑设计方案进行了基本同意。核稿人均为司徒某某。
（3）珠江湾房地产公司、三银房地产公司、富银房地产公司提交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的关于申报“珠江湾”总体方案的请示（2002-10-15）、关于珠江湾居住小区E1~E4、G4~G6、D1~D6栋建筑设计方案的申报，证实上述三公司合作开发位于海珠区沥滘村高老滩地段的商住小区“珠江湾”项目，已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同意。
综上书证，证实2003年被告人司徒某某任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工程及设计管理处调研员期间，对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江御景湾修建性详细规划》相关项目进行了审批。其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钱财，是利用了职务的便利，
2、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业务助理）证言，证实2002年9月，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当时这段时间他正负责某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珠江御景湾项目的规划报建工作，大概是9月份规划局批复了《珠江御景湾修建性详细规划》，凭这个他们再拿到广州市规划设计院出的整体方案。司徒某某当时是广州市规划局建管处的副处长，平时有业务联系，因为公司的规划业务主要是由他跑的，批复出来后他就想借这个机会多谢一下她，也就是想送司徒某某一些钱以示感谢。所以他就将这个想法向欧某副总汇报了，欧总也就同意了，叫他负责这件事，数额在4万元左右。回去后他就准备人民币5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用一个大信封包好，拿到司徒某某的办公室，他记得当时司徒某某是一个人在办公室，他就讲了一些多谢的话，大概是多谢她一直以来对他们公司业务的支持，一点心意请她收下，当时她极力推辞，所以他就将信封放下离开了。这笔钱不是直接从财务支出，因为他跑业务手头上有业务费，当时他将手头的业务费再加上自己的钱，凑够五万元送给了司徒某某，后来将这笔钱以业务费支出的名义连同其他业务支出逐步到公司财务处报销了。
因为当时司徒某某是广州市规划局建管处的副处长，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规划报建审批，他们公司开发的很多项目包括上述珠江御景湾都是经过了她的审批，为了搞好关系，方便业务的开展，所以送钱给她。
他与司徒某某没有借贷关系，她也没有将钱退还给他。
（2）、证人欧某（广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证言，证实她认识司徒某某，但她本人与司徒某某很少来往，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关系，但某某公司开发部副经理江某曾有一次向她请示感谢一下司徒某某，她同意了。具体情况如下：
大概是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某某公司开发部副经理江某打电话给她说，江某在做珠江御景湾项目总体规划到广州市规划局审批时，因为业务关系经常需要和司徒某某接触，所以想感谢一下。她就表示可以感谢，总数控制在人民币4、5万元之内，具体由江某自己安排。于是江某就自己安排这件事了。后来具体她就不太清楚了，都是江某一手操办的。江某当时是公司开发部的副经理，主要跑在建项目的规划报建等项目，本身是有业务经费的，这笔钱应该是从江某的业务经费中由他自己调剂支出的，没有因为这一件事从公司财务支出。据她所知司徒某某没有退回这笔钱给某某公司，江某也没有跟她说司徒某某有退回过这笔钱。她与司徒某某没有私人借贷关系。
（3）、证人陈某乙（江某的妻子、广州市尚东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司徒某某并没有通过她退还购物卡或是现金给江某。
3、被告人司徒某某供述：她曾收受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江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以及区总通过江某转送的人民币50000元。具体过程是这样：
时间约在2003年9月份的（当时她任调研员主持建管处的全面工作）一天上午，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江某到她办公室找到她，将一个用大信封装着的东西放她办公桌上，并对她说，感谢她这么多年来对某某公司业务的支持，这是某某公司欧总对她的一点心意，请她收下。她推却，江某放下在她桌面就走了，当时她追出去，但已追不到，后来她在隔壁办公室见到江某的妻子陈某乙，就写了一张字条将这个信封托陈某乙交给江某还给欧总，陈某乙就收下了，过了一段时间她见到陈某乙还问这件事，陈某乙说已交给了江某。江某离开后，她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有人民币50000元，全是百元面额的。
江某过年过节送购物卡给她，是为了跟她搞好关系，方便以后办事。因为她在规划局工作，拥有一定的业务审批权。江某之所以送50000元人民币给她，是因为2002年广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在开发位于海珠区的珠江御景湾项目，在她主管建管处的全面工作期间，某某房地产公司《珠江御景湾修建性详细规划》批复阳台容积率问题得到了解决。江某当时是某某房地产公司负责跑《珠江御景湾修建性详细规划》报建手续的人员。江某是想借这个机会对她表示感谢并搞好关系，便于以后业务的顺利开展。
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她收到江某给予她的50000元，但辩解她将50000元退还给了江某的妻子陈某乙，托陈某乙交给江某再还给欧总。
综上所述，被告人司徒某某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6461元。
对控方提出按评估价格认定收受朱某的贿赂数额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被告人签订认购书的时间是2005年9月份，评估书并未能就该地点同期楼宇的交易实例进行比对，而我院调取的整个楼宇的交易情况表明：该时点没有交易发生，开发商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称当时按4500元／㎡出售情况也不理想，从我院调取的交易资料印证了该陈述，结合与被告人交易最接近的2006年2月同一面积高一楼层的套间交易价格是5471元／㎡，平层的套间的交易价格是5764元／㎡的情况，评估书所评估的该房屋的市场价格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采信当时广州祥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天顺大厦的市场价格为4500元，故认定被告人收受朱某贿赂数额为46461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徒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江某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以及购买明显低于行贿人确定单价的房屋，从中收受朱某贿赂价值人民币46461元，合共收受贿赂款人民币96461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司徒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职务行为有违反法律法规且致使公共财物、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该指控本院不予采纳。其指控被告人司徒某某收受朱某贿赂数额为人民币255180元，因提供的房屋估价不能作为定价依据；以及指控收受刘某福人民币3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和没有收受刘某福人民币3000元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没有从开发商取得任何好处，没有收受朱某贿赂及江某人民币50000元等无罪辩护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有投案情节，主动退交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司徒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
二、扣押的被告人司徒某某退交的人民币250000元，其中96461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0000元作上述判决第一项并处没收财产处理，余款103539元发还被告人司徒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汤宝棠
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
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澎
周晓韵
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