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6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忠，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建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闽0626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建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
2008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朱建忠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以“国家工程”的旗号，引诱他人以购买虚拟“股份”作为加入的条件参与投资，规定每人最多可购买份额21份，购买第1份人民币3800元（币种，下同），从第2份起每份3300元。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又通过下线再发展下线的形式开展传销活动，并以发展下线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自2009年起，朱建忠先后于广西南宁、安徽合肥等地发展何某1、黄某、林某4等49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共9个层级。朱建忠用曾某、林某1等人的银行卡收取下线“入股”的申购款，仅通过曾某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6、62×××59）、林某1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6）收取的申购款合计1606545.75元。
2015年2月5日，被告人朱建忠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何某1、林某1、黄某、林某2、林某3、沈某1、陈某1、林某6、许某1、陈某2结、许某2、林某7、汤某、陈某3、何某2、沈某2、姚某、蔡某、雷某、林某8、沈两财、高某1英、高某2、王某、高某3、张某、林某9、林某10、杨某、林某11、高某4、官日娥、官秀华、高某5等人的证言，活期转账汇款凭证、林某8银行卡流水账单、曾某、何某1、林某1等人银行卡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查询单、曾某、林某1银行卡收取涉案资金情况说明及统计分析情况、林某1登记的申购记录单、朱建忠与高某1英通话录音光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工商注册登记、朱建忠银行客户信息查询单、个人信息查询单、客户信息及银行卡信息查询单、传销人员学习资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前科查询证明以及被告人朱建忠的具体供述等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建忠以投资国家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股份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组织直接或间接下线49人参与传销活动，且层级达9级，已超过规定的“组织参与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入罪标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朱建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朱建忠非法所得人民币1606545.75元。
上诉人朱建忠提出的上诉理由，1.何某1不是其发展的下线，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2.其没有利用林某1的银行卡收钱，认定其非法所得为人民币1606545.75元的事实不清；3.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建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依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朱建忠所提“何某1不是其发展的下线，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某1及其下线多名证人均证实朱建忠是他们传销团队的“大老总”，朱建忠通过组织开会等多种形式对团队进行管理，何某1发展下线所交纳的申购款也是存入朱建忠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可以认定何某1是朱建忠的下线，朱建忠在该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的作用，并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是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1、林某1、林某2、林某3等人证言予以证实，并有通话录音光盘予以佐证，应予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朱建忠所提“其没有利用林某1的银行卡收钱，认定其非法所得为1606545.75元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林某1、何某1等多名下线人员均证实，林某1的农业银行卡被朱建忠指定作为收取下线申购款的账户，该卡的短信通号码也是朱建忠个人的手机号码。朱建忠专门用于收取申购款的银行卡为曾某的建设银行卡、林某1的农业银行卡，该二卡的统计金额即申购款为1606545.75元。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1、林某1、曾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并有相应的银行卡活期明细信息查询单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朱建忠利用林某1、曾某的银行卡收取下线的申购款，数额达1606545.75元。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朱建忠还提出“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朱建忠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虽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也不如实供述，避重就轻，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忠以投资国家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股份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朱建忠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朱建忠所提上诉理由均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永红
审判员 郭昭容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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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 林潇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的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就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