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金多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看庄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邱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本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维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启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西外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代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琥琥，本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蓝萍，济宁高新圣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济宁市金多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多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启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宏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多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张维峰，被上诉人启宏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琥琥、陈蓝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宏化工公司一审诉称：启宏化工公司与金多利公司从2013年3月份到8月份共签订9份买卖合同，启宏化工公司向金多利公司供应焦粉、焦粒（小焦）货物。从3月份至8月份，启宏化工公司共供应焦粉11858.17吨、焦粒4808.94吨，共计16667.11吨，总计价款16422315.90元。金多利公司从2013年3月至8月份共给付启宏化工公司货款793万元，尚欠8492315.90元未给付。启宏化工公司多次找金多利公司索要货款，金多利公司拒不给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金多利公司偿还货款8492315.90元。2、金多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
金多利公司一审辩称：一、双方共签订9份买卖合同，焦粉焦粒收货数量以收条记载为准。实收货物应减掉济宁盈德电子公司（以下简称盈德公司）从金多利公司处拉走的焦粒1224吨。二、金多利公司已将货款付清。从双方记载来看，金多利公司直接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以及金多利公司让购货客户直接付款给启宏化工公司的款项合计9371891.6元；嘉兴市立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立成公司）直接另行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105万元；启宏化工公司直发徐州泰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泰裕公司），徐州泰裕公司直接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的61万元多元。金多利公司工作人员李某支付启宏化工公司承兑240万元；金多利公司张邱伟直接支付启宏化工公司30万元。以上合计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13121891.6元。应扣税款278.68万元、盈德公司拉走货物124.6万元，合计17534669元。2013年9月启宏化工公司擅自拉走金多利公司货物3475吨，合计3754900元；拉走金多利公司铲车两辆，奥迪轿车一辆，总价值85万元。货物和车辆合计4604900元，金多利公司保留诉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启宏化工公司与金多利公司从2013年3月4日到2013年6月27日期间，共签订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均约定：启宏化工公司向金多利公司供应焦粉或焦粒；合同签订后35日内，买受人以承兑或电汇方式向出卖人全额付款，一票结算，付款凭证由出卖人在付款当日向买受人提供收据予以证实；买受人迟延付款的，按照本合同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给出卖人违约金。同时9份合同分别约定了买卖数量、单价及金额。
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于2013年6月15日，金多利公司与启宏化工公司、盈德公司（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甲方为启宏化工公司、盈德公司；乙方为金多利公司）自愿共同经营焦粒、焦粉及焦炭贸易业务，甲方出资采购，乙方出资经营场地及客户资源；双方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一年，为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具体细则以甲乙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为准；乙方需按合同及时回款，所造成损失按甲乙双方公司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执行。但启宏化工公司、金多利公司并未完全按照该《合作协议书》履行合作，在实际交易过程中，是由启宏化工公司从金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公司）购买焦粒、焦粉等货物后，再卖给金多利公司，金多利公司自行联系下游买家，将该货物转手卖给其他买家。启宏化工公司有时交货给金多利公司，有时会按照金多利公司的指示直接发货给其联系的其他买家。下游买家付款给金多利公司，金多利公司再付给启宏化工公司，有时下游买家也会按照金多利公司的指示直接将货款付给启宏化工公司。
启宏化工公司、金多利公司为完成合作共签订了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但未完全履行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数量。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确定截至2013年7月份启宏化工公司共向金多利公司供应焦粉11858.17吨，焦粒4808.94吨，共计16667.11吨，金额共计16822623.12元。启宏化工公司将上述焦粉、焦粒销售给金多利公司后，金多利公司又自行卖给其他案外人。随后金多利公司通过其他案外人或自己，以汇款或承兑的形式，将货款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通过上述方式，金多利公司共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共计8017518元，尚欠货款8805105.12元。金多利公司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通过徐州泰裕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3132000元；2、通过嘉兴立成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2425000元；3、通过泰州苏能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200000元；4、通过滕州市亿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426195元；5、通过华宇铝电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386400元；6、通过滕州嘉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415000元；7、通过“徐州利国”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160000元；8、通过“唐村锅厂”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32303元；9、由金多利公司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750000元；10、启宏化工公司工作人员李毅收货款7500元、10720元；11、2013年4月19日和8月1日，金多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邱伟分别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代鲁账户2400元和7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金多利公司申请，在金能公司调取证据一宗：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四张，2013年5月30日收据一张（均是复印件）。启宏化工公司认为调取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已经包含在其原来提交的证据“付款明细表”中，具体说明：1、票号为22464090的250000元承兑汇票，是“付款明细表”中嘉兴立成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付给启宏化工公司的货款，由启宏化工公司交于金能公司；2、票号为24567541的200000元承兑，是“付款明细表”中泰州苏能公司付给启宏化工公司的货款，后又由启宏化工公司付给金能公司；3、票号为22994357、22931602的承兑共计336400元，是“付款明细表”中华宇铝电公司于2013年5月份付给启宏化工公司的，当时是付了386400元，是分了三张票付给启宏化工公司的，后其中一张50000元的承兑启宏化工公司另作他用，其余的这两张共计336400元由启宏化工公司付给了金能公司。综上，该组证据已被启宏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付款明细表”包含，不能再另行扣减。金多利公司认为调取的证据材料是金多利公司工作人员直接交给启宏化工公司代鲁的承兑汇票的一部分，所交承兑汇票大部分盖有金多利公司的背书公章，因金能公司正在筹备上市，财务部门掌握的部分财务凭证暂时冻结，无法将全部票据资料调出。
原审法院认为：启宏化工公司与金多利公司签订的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确认启宏化工公司共向金多利公司供应焦粉11858.17吨，焦粒4808.94吨，金额共计16822623.12元。2013年6月3日，启宏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代鲁发给金多利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对部分货物的数量和付款数额予以确认，其中有部分付款数额与启宏化工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的数额不符，启宏化工公司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或证据予以释明，该院认为根据交易及对账习惯，两份证据中对付款数额不一致的部分，应以数额较大的为准。金多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2、4中所记载的付款事项大部分包含在启宏化工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但有2013年8月1日、2013年4月19日，张邱伟分两次付款给代鲁的70000元及2400元启宏化工公司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系作他用，该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易付款习惯，应当予以确认。对金多利公司主张的其于2013年6月19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6月25日，由张邱伟向代鲁付款1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的事实，因双方证据均未有体现，依法不予认可。金多利公司证人李某所作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证人系金多利公司职员，与金多利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词经法院调查核实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依法不予支持。该院根据金多利公司申请向金能公司调取的承兑汇票及收据复印件，不能证明金多利公司向启宏化工公司直接支付承兑汇票的事实，故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综合双方证据，该院认为启宏化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向金多利公司供应了价值16822623.12元的货物，金多利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向启宏化工公司付款共计8017518元，尚欠货款8805105.12元。因启宏化工公司方诉讼请求仅要求金多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492315.9元，故对其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金多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货款849231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246元，由金多利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多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多利公司已付货款为8017518元错误，实际付款应为10417518元。总货款中应增加认定李某支付的240万元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已由启宏化工公司交付至金能公司购买货物。二、一审判决未扣除启宏化工公司方的盈德公司拉走的货物1224吨，合计124.6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盈德公司是作为甲方的主体之一出现，与启宏化工公司同为一方。本案作为合作合同纠纷，启宏化工公司一方拉走的货物均应从合作货款中扣除。三、应代扣税款2468845.93元应从货款中扣除。启宏化工公司共主张货款16822623.12元，开具增值税发票需缴纳税款2859845.93元，但启宏化工公司只开具了230万元的焦粉增值税发票，尚有14522623.12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应代扣税款2468845.93元，该款项应从货款中扣除。四、2013年9月合作结束后，启宏化工公司从金多利公司煤场拉走货物3475吨，开走铲车两辆、奥迪A4轿车一辆，合计4604900元应予扣除。五、诉讼开始后，经双方协议，启宏化工公司又从码头拉走金多利公司货物2100吨，合计2002200元应予扣除。综上，应认定李某支付的承兑汇票240万元，应扣除785.31万元货款及2468845.93元税款，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并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启宏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启宏化工公司答辩称：一、李某支付的2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启宏化工公司没有收到。二、盈德公司与启宏化工公司不是一个公司，金多利公司上诉状第二项中所提到的货物启宏化工公司没有拉。三、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开票，对金多利公司已付款项，启宏化工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四、金多利公司上诉状第四项所提到的货物，启宏化工公司没有拉。铲车和奥迪轿车，金多利公司已同意启宏化工公司开走。五、金多利公司上诉状第五项所提到的货物，实际是启宏化工公司的货物，该货物启宏化工公司没有向金多利公司主张货款。综上，金多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启宏化工公司与金多利公司所签订的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均约定“合同签订后35日内，买受人以承兑或电汇方式向出卖人全额付款，一票结算，付款凭证由出卖人在付款当日向买受人提供收据予以证实”。
在一审的2014年9月5日证据调查笔录中，金多利公司称：合作合同约定启宏化工公司负责买，金多利公司负责卖，实际操作中金多利公司从启宏化工公司买来焦炭等货物，然后将货物再卖给其他公司，像嘉兴立成等，发货有时候会发到金多利公司货场，有时候到码头，直接发给这些公司，这些公司回款的时候会将货款付给金多利公司，再由金多利公司将货款付给启宏化工公司，有时候也会直接将货款付给启宏化工公司。
2014年1月20日，在一审诉讼期间，金多利公司与启宏化工公司签订《协议》，其中第1条约定：金多利公司在森达美龙拱港的焦粉共吨，归还给启宏化工公司，启宏化工公司给金多利公司开具收货证明；第4条约定：金多利公司将龙拱港焦粉货权（办理货权转移手续）归还给启宏化工公司，并且与金能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双方可安排人员互相监督，同时办理，启宏化工公司3日内负责解封金多利公司信用社结算账户，不得再封。同日，金多利公司向启宏化工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启宏化工公司出具了收货证明（收货证明中的收货吨位也为空白）。
二审中，启宏化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帐联75份，以金多利公司为购货单位的4616186.52元，以嘉兴立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3914543.3元，共计8530729.82元。2015年3月1日，嘉兴立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度嘉兴立成公司与启宏化工公司业务往来焦炭，焦粒、焦末合计3746.41吨，共计3914546.3元。该业务由金多利公司ＸＸ介绍往来，并指定启宏化工公司发货到嘉兴立成公司，发票已开具，货款已清。
二审中，金多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内容为：“其支付给启宏化工公司六张承兑汇票，总额240万元，启宏化工公司未出具收条，现上述承兑汇票已于2013年6、7月由启宏化工公司支付给金能公司、山东国兴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兖矿煤化供销有限公司。一审时金多利公司已申请法院调取，因金能公司原因未能全部取得，现金能公司已具备调取条件，故申请再次调取。”并附了六张承兑汇票的票号（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四张承兑汇票票号均不一致）。
二审中，金多利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冯清水、王瑞金、李红伟的证人证言，欲证实启宏化工公司从金多利公司强行拉走货物3475吨、开走铲车两辆、奥迪A4轿车一部，合计价值460余万元。启宏化工公司对三名证人证言有异议。
一审中金多利公司提出2013年9月启宏化工公司擅自从金多利公司拉走货物3475吨，开走铲车两辆、奥迪轿车一辆，并主张对该货物和车辆保留诉权，一审法院因此未予审理。二审中，启宏化工公司认可拉走金多利公司铲车龙工35型和龙工50型铲车各一辆、鲁H×××××奥迪轿车一辆，但双方就车辆的抵偿价格没有达到一致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金多利公司欠启宏化工公司货款的实际数额。根据金多利公司的上诉内容，主要涉及五部分。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金多利公司主张的其已支付24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多利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启宏化工公司承兑汇票24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金多利公司提供的李某的证人证言，因李某系金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金多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金多利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金多利公司除提供票号外，还应进一步提供票据的背书等基本情况，初步证实持票人代金多利公司将票据交付给启宏化工公司，启宏化工公司再将票据交付给所要调取的单位，但金多利公司未能提供。再者金多利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票号，与一审法院已调取的金多利公司认可的部分承兑汇票票号不一致。所以对金多利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金多利公司主张的盈德公司拉走货物124.6万元应予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多利公司关于盈德公司拉走货物124.6万元应予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金多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盈德公司从其处拉走货物并拖欠其货款124.6万元。其次，盈德公司和启宏化工公司虽共同作为合作的一方主体，与金多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但启宏化工公司又单独与金多利公司先后签订了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并且金多利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实际操作中金多利公司从启宏化工公司购买焦炭等货物，然后将货物再卖给其他公司。所以即使盈德公司从金多利公司拉走货物并拖欠货款124.6万元，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应在金多利公司所欠启宏化工公司的货款中扣除。
三、关于金多利公司主张的应代扣税款2468845.93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启宏化工公司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嘉兴立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启宏化工公司已向金多利公司或金多利公司指定的购货方开具增值税发票8530729.82元，金多利公司主张启宏化工公司仅开具2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对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因启宏化工公司与金多利公司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35日内，买受人以承兑或电汇方式向出卖人全额付款，一票结算，付款凭证由出卖人在付款当日向买受人提供收据予以证实”，金多利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启宏化工公司有权拒绝开具剩余的增值税发票，启宏化工公司对开具剩余增值税发票享有抗辩权。金多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后，才有权要求启宏化工公司开具剩余的增值税发票。所以金多利公司关于应代扣税款2468845.93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金多利公司主张的启宏化工公司从其煤场拉走货物3754900元及车辆85万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金多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启宏化工公司从其煤场拉走货物并且货物价值为3754900元，且启宏化工公司不认可从金多利公司煤场拉走货物，所以对金多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金多利公司提供的冯清水、王瑞金和李红伟的证人证言，首先，三名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明确证实启宏化工公司从金多利公司煤场拉走价值3754900元的货物；其次该三名证人均系金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金多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对冯清水、王瑞金和李红伟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车辆，启宏化工公司认可拉走金多利公司铲车龙工35型和龙工50型铲车各一辆、鲁H×××××奥迪轿车一辆，但启宏化工公司与金多利公司未就车辆的抵偿价格达到一致意见。因启宏化工公司从金多利公司拉走车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且一审中金多利公司主张对该车辆保留诉权，一审法院因此未予审理。所以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五、关于金多利公司主张的启宏化工公司从码头拉走货物2002200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1月20日，金多利公司与启宏化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已明确载明“金多利公司在森达美龙拱港的焦粉共吨，归还给启宏化工公司，启宏化工公司给金多利公司开具收货证明”，该内容可以证实森达美龙拱港的焦粉原系启宏化工公司所有，一审诉讼中双方协议由金多利公司“归还给”启宏化工公司。其次，从启宏化工公司提供的产品收货单可以看出，启宏化工公司主张的截止2013年7月份其向金多利公司供应的16822623.12元货物中，并不包含森达美龙拱港的货物。所以金多利公司归还给启宏化工公司在森达美龙拱港的煤炭，不应从16822623.12元货款中扣减。金多利公司关于启宏化工公司从码头拉走货物2002200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金多利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嘉兴立成公司经理徐丹发放金多利公司经理ＸＸ的手机短信，欲证实嘉兴立成公司除一审认定的242.5万元之外，还支付启宏化工公司货款105万元，因金多利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多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6元，由上诉人济宁市金多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