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8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福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张细良，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茗，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彭福生诉被申请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46号行政判决，驳回彭福生的诉讼请求。彭福生不服提起上诉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行终52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福生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4日，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潭发改昭山〔2012〕4号《关于昭云大道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4号《批复》），批准依据为潭办发〔2009〕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18号《通知》）附件四第一、二、三条，附件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2012年12月28日，湖南省政府作出（2012）政国土字第230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以下简称2301号《审批单》）。2012年12月29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潭市政府）根据2301号《审批单》作出潭土公字〔2012〕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以下简称5号征地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昭山乡××、昭山乡新农村村委会予以张贴公示。2015年6月10日，彭福生向湖南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1.责令湘潭市政府2012年3月20日4号《批复》，现将相关事项批复如下，批土地面积（424亩）的具体行政行为；2.湘府行政复议机关将此案予以确认湘潭市政府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确认申请人彭福生，为住居权益和住屋权利，而不受侵犯的具体行政行为，而该案请求予以受法制的确认。2015年6月19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府复补字〔2015〕80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告知彭福生补正以下材料：“1.具体请求事项是什么必须写明……；2.行政复议申请事实和理由部分还不清楚，申请行政复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应紧紧围绕行政复议请求，主要写明……”，并送达彭福生。2015年8月31日，湖南省政府再次作出湘府复补字〔2015〕118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送达彭福生。彭福生最终提交给湖南省政府的《行政复议立案补正申请书》中补正的行政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撤销湘潭市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或湘潭市国土资源局违法征地具体行政行为，而申请人是否可见，人民政府公告一案所现湘潭市政府发布的3号章印是明显违法。该审查的一案湘府应该明确，不必重复。”2015年9月21日，湖南省政府作出湘府复不受字〔2015〕1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不予受理决定），并送达彭福生。2015年10月8日，彭福生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4号不予受理决定，判令湖南省政府依法审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14号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湖南省政府复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湖南省政府收到彭福生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因其申请事项存在需要补正的情形，先后两次送达补正通知书，在彭福生的申请复议事项仍不清晰的情况下，结合其内容所涉事项，全面、如实总结其复议申请请求事项，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彭福生的复议权利。二、14号不予受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彭福生的复议申请，涉及18号《通知》、4号《批复》、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行为，以及湘潭市政府依据湖南省政府2301号《审批单》征收集体土地的行为。18号《通知》属于规范性文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之规定，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4号《批复》、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属于湖南省政府的复议管辖范围。湘潭市政府依湖南省政府2301号《审批单》征收集体土地，于2012年12月29日发布5号征地方案公告，彭福生于2015年6月申请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综上，对于彭福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彭福生的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审理对象是湖南省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是否合法。彭福生向湖南省政府提交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请求事项和理由均表述不清楚，经两次要求补正后仍不明确，湖南省政府结合彭福生的所有复议申请材料所涉事项，全面归纳其复议请求事项为三项，即：湘潭市政府发布的5号征地方案公告；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4号《批复》和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中共湘潭市委办公室、湘潭市政府办公室发布的18号《通知》。关于5号征地方案公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及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彭福生对5号征地方案公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自该公告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2月15日起计算，因该公告未告知复议与诉讼权利，故彭福生申请复议最长不得超过2年，即其申请复议期限已于2015年2月14日届满，其于2015年6月10日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关于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4号《批复》、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的征地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属于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的职责范围。18号《通知》是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4号《批复》的依据，对该通知提出的复议申请，亦不属于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的职责范围。据此，彭福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中有部分事项未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其余部分事项不属于湖南省政府行政复议的职责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湖南省政府据此作出14号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福生申请再审称，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湖南省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时，未遵循法定程序，未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直至其申请公开时才公开相关信息。湖南省政府不予受理其复议申请，明显违法，是推诿、不负责的行为。据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维护其合法权益。湖南省政府提交意见称，彭福生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14号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彭福生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彭福生向湖南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上的复议事项不明确，湖南省政府先后两次通知彭福生进行补正。彭福生虽然按照湖南省政府的要求提交了补正的复议申请，但是其补充提交的复议申请，对申请事项的陈述依然模糊不清，仍然属于申请事项不明确的情况。湖南省政府已尽释明职责，为了充分保护行政复议申请人的权利，湖南省政府结合彭福生提交的复议申请，将彭福生申请复议的事项归纳为撤销湘潭市政府发布的5号征地方案公告、湘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4号《批复》及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以及中共湘潭市委办公室与湘潭市政府办公室发布的18号《通知》，并予以审查，并无不当。湖南省政府在2016年9月16日收到彭福生补正后的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于同年9月21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彭福生所申请复议的事项，或者超过复议的申请期限，或者不属于湖南省政府的管辖范围，或者不属于一并进行审查的事项。湖南省政府作出14号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判决驳回彭福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彭福生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福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彭福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 斌审 判 员  熊俊勇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伏发书 记 员  黄 洁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下列规定不合法，在对具体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向行政复议机关提出对该规定的审查申请：（一）国务院部门的规定；（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工作部门的规定；（三）乡、镇人民政府的规定。前款所列规定不含国务院部、委员会规章和地方人民政府规章。规章的审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办理。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四十条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法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一）当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计算；（二）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直接送达的，自受送达人签收之日起计算；（三）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邮寄送达的，自受送达人在邮件签收单上签收之日起计算；没有邮件签收单的，自受送达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名之日起计算；（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五）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的，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第二十九条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