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民终2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国，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俄，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伟，吉林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艳杰，女，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
原审第三人：赵闯，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原审第三人：李艳萍，女，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赵志国与被上诉人赵玉俄、原审第三人李艳杰、赵闯、李艳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永民一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赵玉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601号民事裁定，发回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4）永民一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赵玉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赵玉俄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吉民申14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吉02民再2号民事裁定，发回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吉022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赵志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被上诉人赵玉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伟，原审第三人赵闯、李艳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艳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玉俄的原审诉讼请求，重新分配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没有查清涉案客车营运线路及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赵闯，不是别人。如果担责，也是赵闯，不应当是赵志国。二、原审没有查清在赵闯2011年9月最后一次花34万元更换新车的时候，没有使用赵玉俄一分钱，赵玉俄的工资也一分没出，继而没有查明赵玉俄是不认可合伙关系的。三、原审没有查明，在赵闯经营车辆的最后的时间段2013年4月至11月，赵玉俄根本没有主张和获取任何收益，因为此时他既然不在岗，也不存在合伙，他就无权主张收益。因为他挣的是工资，不是分红。四、本案赵玉俄出的5万元是借款，不是合伙。原审认定合伙，违背常理、日常经验法则、逻辑推理。五、原审认定合伙，是对2013年10月27日赵志国签署文件的错误解读。六、不论是合伙还是借款，赵玉俄与赵闯之间的关系已经解除、终止，解除的条件只有一个：赵闯支付7.5万元给赵玉俄。七、有两个重要事实节点可以体现真相，一个节点就是最后一次更换新车，赵玉俄并没有出钱；另一个节点几乎是2013年4月至11月七个月期间，赵玉俄不上岗工作，也不主张分配收益。八、如果非要错误的认定是合伙分配，那么对于后买的34万元新车，赵玉俄没有出资，如何解释和处理？原审没有交代。如果非要错误的认定合伙，应当判决赵玉俄对赵闯承担相应赔偿。
赵玉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赵玉俄与赵志国是合伙经营客运线路关系，应当认定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二、赵玉俄有权按合伙出资比例分配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款。（一）赵玉俄与赵志国合伙经营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及客车已由赵志国转让他人，转让所得款为95万元。（二）赵志国转让客运线路经营权及客车的所得款属于合伙期间经营积累的财产，赵玉俄依法享有要求分配合伙财产的权利。
赵玉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志国给付赵玉俄客运线路及客车转让款47.5万元（即95万元的50%）；2.判令赵志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李艳萍为其子赵闯有偿取得使用“口前-五里河-
奚家”的客车营运线路使用权及客运车辆所有权，李艳萍告诉李艳杰线路和车辆共11万元，还差5万元，李艳杰就交给李艳萍5万元，没有明确5万元的性质。经赵志国、李艳萍、赵玉俄协商由赵玉俄负责驾驶营运车辆，赵闯负责在车上售票，收入赵玉俄、赵闯每人一半。赵闯参加工作后，李艳萍让李艳杰负责在车上售票，工资从赵闯收入中给付。其间换过三次车，均从该车营运利润中支付。2013年4月，赵志国与李艳萍研究后，由赵志国找李艳杰商量退出事宜。李艳杰与赵玉俄商量后同意退出。2013年11月22日，赵闯以95万元的价格（其中客车价款15万元，营运线路价款80万元）将“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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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家”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及营运车辆一并转让给李杰。一审法院认为，赵玉俄与赵志国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营运收入去掉开销后各得一半的分配方式，与合伙收入分配方式相符，而不符合雇工工资报酬支付方式，相关证据亦能证实合伙事实存在，有明确的出资数额及收入分配方式，具备合伙的基本要件，合伙关系成立。营运车辆双方协商一致各得7.5万元；客运线路经营权折价款80万元应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即赵玉俄分得（5÷11×80万元）36.36万元，赵志国分得（6÷11×80万元）43.64万元。赵志国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因证据能够证明争议线路的实际出资人为赵志国和赵玉俄，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判决：一、赵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赵玉俄车辆和营运线路折价款43.86万元；二、驳回赵玉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5元，赵玉俄负担645元，赵志国负担77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赵志国系原永吉县客运公司职工，李艳萍系赵志国前妻，赵闯系赵志国、李艳萍之子。李艳杰系李艳萍姐姐，赵玉俄与李艳杰系夫妻。2013年10月27日，赵玉俄持事先制作的“说明”找赵志国签名，“说明”载明：“对于赵志国名下的客运线路：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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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家相关事宜说明如下：购买线路时赵玉俄出资5万元，赵志国出资6万元共同完成了线路购买。对于双方所有的车辆说明如下：赵志国和赵玉俄共同所有客运车一辆，于2011年9月份购买，原购买金额34万，现估价15万元，双方各享一半，由于此车辆现在由赵志国使用，赵志国欠赵玉俄一半车款7.5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为合伙关系，赵玉俄一方主张是合伙关系，赵志国一方予以否认。虽然2005年李艳萍为赵闯购买营运线路及客运车辆时因差钱从李艳杰处取走5万元时双方未明确该笔钱款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出资，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合伙事实存在。首先，2013年10月27日赵志国和赵玉俄签订的关于争议线路的说明中明确了双方出资共同完成了线路购买的事实，该说明无法定无效情形，应确认其效力。其次，依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营运收入去掉开销后各得一半的分配方式，与合伙收入分配方式相符。本案双方均为自然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且确认了利润分配方式，双方的法律关系具备合伙的基本要件，个人合伙关系成立。原审法院对客运线路经营权折价款按双方的出资比例予以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客运线路的实际出资人为赵志国和赵玉俄，故赵志国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对其上诉事由及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9元，由上诉人赵志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审 判 员 毕雪松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滕欣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