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1民初1917号原告：陈日华，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辉，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劲松，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告陈日华与被告王劲松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辉、被告王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6年5月3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缴交的培训费26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6年5月3日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福建省美术高考培训联盟（简称美联艺考）系被告个人私利设立的培训机构。原告从网上看到福建省美术高考培训联盟（简称美联艺考）的宣传资料，地点位于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内的明德大厦，其网上公开的学校场地具有较大的规模且学员的宿舍非常美观漂亮。为了提高女儿陈文琛的文化艺术技能，原告于2016年5月3日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文琛到被告处培训学习，学习时间自2016年5月3日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文琛到被告处培训学习，学习时间自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12月底或者2017年1月艺术考试结束，约8个月。原告于2016年5月3日向被告缴交学费、住宿费、押金等费用26600元。原告女儿陈文琛于5月4日到被告处培训学习。2016年6月被告的培训机构搬至集美区杏林湾商务营运中心4号二楼，同时学员住宿也全部搬迁至此。因学习环境与住宿环境与原址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原告对此心存疑惑，进一步查询得知福建省高考培训联盟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注册，也没有经过教育部门的批准，属于无证办学。因此原告担心该培训学校不能保证女儿陈文琛的学习质量，于2016年7月8日陈文琛停止学习培训。同时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用，但被其拒绝。被告王劲松辨称：1、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双方并未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原告已在被告学校处培训三个月，26600元并非全部是学费，还包含了其他支出。被告已经支出了一部分费用，如果退还，也仅能退还三分之一的费用。2、本案原告在学校存在旷课、早退、辱骂老师、抽烟等恶习，之前双方已经协商过由被告退还给原告30%费用，但被告要求原告女儿对老师赔礼道歉，但是原告不同意。3、被告并非原告所称的无证办学，且办学多年以来，在教育部门、工商行政部门支持下，并未出现过不良信誉等情况。4、美联艺考系几个老师一起创办，虽然讼争款项支付至答辩人卡上，但起诉被告个人不合适。原告陈日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信息、户口簿、通讯录、照片、微信群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厦门市教育局公布年间的培训机构名单作为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通讯录上的校长是为了管理。照片是去年官网照片，且现搬的新址各项硬件都比原址好，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微信群聊天记录只是玩笑话。培训费用26600元包含了画室耗材、培训、住宿费等支出。学校之前已向教育局申请相应资质，但因为规模未到标准，教育局建议到工商局登记。被告王劲松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供了2016年招生简章（纸质）、官网招生简章、报名表、安全责任书、入学协议书、退学申请书、考勤记录、请假条、图片、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作为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016年招生简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未能证明其培训学校隶属于厦门艺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官网招生简章没有异议，但证明原来办学地点在厦门工学院。对安全责任书、入学协议书、退学申请书没有异议，但是其认为退学申请书亦可证明被告同意原告退学，承诺一个月办好手续。对考勤记录、请假条、图片、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单方提供，无法确认。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执照亦证明被告经营范围不包含培训。本案庭审过程当中，被告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美联艺考培训学校隶属厦门艺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学校教学水平良好，学校在搬迁校址时已提前告知，原告女儿陈文琛在学校表现较差，与同学、教师关系不融洽等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申请的证人与被告存在重大利益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女儿陈文琛于2016年5月3日到被告处报名，并填写了标题为福建省厦门美联艺考培训联盟报名表、2016年厦门美联艺考学生安全责任书、2016年厦门美联艺考新生入学协议书。2016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26600元，被告出具福建省美术高考培训联盟（美联艺考）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据体现：学费18800元、文补+食学杂2500元、住宿费4800元、押金500元。2016年6月，美联艺考由厦门工学院搬迁至杏林湾商务运营中心。陈文琛办理退学手续，填写退学申请单，被告在该申请单校长经办人处签字，并备注一个月内办理退费。被告王劲松在2016年厦门美联艺考行政人员通讯录上职务显示为校长。美联艺考未经工商登记，未经相应教育部门审批。厦门艺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教育咨询（不含各类教育培训及出国留学中介、咨询等需经前置审批许可的项目）；企业形象策划。（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2、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3、该合同效力？本院认为：1、美联艺考未经相关部门登记或审批，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即以美联艺考名义组织教育培训活动，被告王劲松作为担任美联艺考校长，作为美联艺考的管理人，相应款项亦支付至其账户，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原告陈日华带其女儿陈文琛到美联艺考培训学校报名参加培训，填写了报名表、安全责任书、入学协议书，并缴交了相应的费用26600元，后参加相应的教育培训，应视为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3、被告所设立的美联艺考培训学校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亦未经教育部门审批，且被告所称其系厦门艺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旗下，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美联艺考培训学校系厦门艺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根据被告所提交的厦门艺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亦可看出该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教育培训资质。故原被告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属无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培训费引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陈日华与被告王劲松达成教育培训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缴交的培训费用。因原告所缴交的26600元包含了学费18800元、文补+食学杂2500元、住宿费4800元、押金500元，且原告女儿陈文琛在被告处亦学习了两个月时间，故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上述费用的70%,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18800元+2500元+4800元）*70%+500元=187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日华与被告王劲松之间存在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无效。二、被告王劲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日华18770元。三、驳回原告陈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65元，减半收取233元，由原告陈日华负担33元（已预缴），由被告王劲松负担20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代书 记员 张晶晶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订立合同的能力】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条【合同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十一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二）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但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除外；（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法官提醒：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