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8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晓青，女，1987年3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伯军，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女，1939年11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惠所亮，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铁顺，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贺利，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朝阳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西里12楼C座。
负责人孔繁树，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宪营，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谢伯军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周×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9月6日14时许，谢×与孙贺利因骑车发生碰撞而相互殴打，谢伯军为帮助其父谢×也参与互殴，谢×、孙贺利、谢伯军三人互殴时，谢伯军将孙贺利往后推，致前来劝架的我碰倒致伤。事发后，我被急救车送至民航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T11椎体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目前，为治疗伤情花费甚巨，且需要专人护理及加强营养。我认为：谢×、孙贺利、谢伯军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贺利的工作单位是保安公司，当时孙贺利正在巡逻，是履行职务行为。在孙贺利履行职务过程中与谢×发生互殴导致的侵权事实，应由保安公司承担责任，孙贺利本人对侵权实施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现要求谢×、谢伯军、孙贺利、朝保公司连带赔偿我医疗费37759.94元、交通费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150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0800元、伤残赔偿金4838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谢×辩称：不同意周×的诉讼请求，我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我是残疾人，患有小儿麻痹，右腿和右手活动受限，走路右腿瘸，右手指伸缩受限，右手臂屈伸不便。事发时，我骑着平时使用的自行车不小心碰到了在路边坐着休息的孙贺利，我下车向其道歉，孙贺利急了，就把我踹倒了，我倒地之后，孙贺利用脚揣在我的大腿与膝盖部位。期间，我一直倒在地上，是孙贺利自己把周×碰倒致伤的。
谢伯军辩称：不同意周×的诉讼请求。周×诉状所写我为帮助父亲参与互殴不属实，整个过程我始终没有动手，不是侵权人，且我是被人叫出来的，我来的时候周×已在场。当时现场情况是：孙贺利面朝北坐着，我父亲谢×躺着，孙贺利的一只腿押在谢×的腿上被谢×抱着，周×站在孙贺利的西北角，俯身拉着孙贺利的左手，孙贺利当时右手抬起正准备打谢×，我赶过来后站着挡在他们中间，背向谢×，没有推孙贺利，也没有动手。孙贺利住手收回胳膊。几十秒不到，周×倒地，谢×和孙贺利二人此时还抱着没有分开，谢×咬了孙贺利腿上一口，后来我就说松手，谢×还不松，我在二人旁边站着用手机报警，约两三分钟通话，二人已经分开了，周×此时还坐在地上。我就赶快去找周×的家人。此外，事发后，周×是被儿子送到医院，我们在平房派出所有过协商处理，达成协议，我还给付周×2万元，孙贺利并未给钱。
孙贺利辩称：当时我和同事保安郭福生去平房东口巡逻查看站街女，发现一家人门口总有男女出入，非常可疑，我们就在附近观察。事发前两天谢×骑自行车从我脚上压过去，我没在意，以为他不是故意的。事发当天，谢×骑自行车回家，又从我脚上压过去，我说你看着点，当时他已经骑车过去，又掉头回来，把自行车放在自己腿上，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又打我又掐我，后来谢伯军从家里出来，看见后，就上来拽我，邻居老奶奶周×从家里出来，看见他们打我，就上来劝架，谢伯军在拉扯我过程中把周×用手挥倒在地致伤，我认为谢×是故意找茬儿，应由谢×和谢伯军承担赔偿责任。认可周×主张的费用实际发生，在这次事件中我也受伤了，但我不予追究，不要求赔偿了。
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朝保公司）辩称：与我司无关，我司对事实不予答辩。我司认为不应该对周×承担责任，第一，孙贺利与谢×因行车问题发生纠纷，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孙贺利也是受害者。孙贺利在庭审中说谢×故意找茬等陈述是孙贺利主观臆断。孙贺利是负责巡逻的，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应报告公安机关，不能认定在孙贺利职务区域内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所以，我方不认可孙贺利属于职务行为。第二，从公安机关笔录来看，并没有写明是谁将周×推到，周×本人也没有看清是谁将其推倒，孙贺利本人也没有承认是自己将其推倒，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贺利、郭福生均系朝保公司派遣至北京市朝阳区平房派出所（以下简称平房派出所）保安员，负责协助平房派出所治安巡逻。谢×系谢伯军之父，系北京市朝阳区×村村民，住该村744号，为三级肢体残疾。周×亦为北京市朝阳区×村村民，住该村742号。742号与744号院由西向东并排相邻坐落于道路北侧。上述两院落门前系东西向马路，该路向西与南北向马路相交，南北向马路西侧为周×之子陈贵强所住743号院。
2014年9月6日14时30分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村742号院门口路边，孙贺利与同事保安郭福生并排坐南面北在道路南侧石墩上休息。谢×骑自行车由西向东从孙贺利、郭福生面前经过，准备回该村744号院，车轮碾压到孙贺利左脚。谢×遂停车转身。之后，谢×、孙贺利发生争执，周×、谢伯军先后加入劝架，期间周×倒地受伤。平房派出所出警后，经调查，法医临时伤情鉴定，孙贺利所受伤情为轻微伤，谢×所受伤情不构成轻微伤。2014年9月18日，平房派出所组织谢×、孙贺利达成《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治安调解书》，确认“1、由谢×赔偿孙贺利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元；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不用公安机关对双方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3、双方表示不再因此是发生任何治安问题。”同日，孙贺利收到谢×给付的上述一百元。2014年9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谢伯军、孙贺利、周×之子陈贵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1、谢伯军代父亲先行赔付原告医药费20000元；2、孙贺利因没有钱，暂时不付医药费款；3、后期所有费用三方以后协商赔偿。”陈贵强认可收到谢伯军给付的上述20000元。
事发后，周×即被儿子陈贵强送至民航总医院就诊，周×同意保守治疗，医嘱建议卧床休息。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6日，周×先后前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经影像学检查确认：腰椎退变，侧弯，T11椎体压缩骨折、硬膜囊轻度受压；T12-S1间盘突出，L1-L5水平黄韧带增厚，相应水平硬膜囊受压，L2-L4水平椎管狭窄；双侧椎旁肌肉萎缩；右肾囊肿。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28日，周×再次前往民航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10天。经诊断，周×伤情为：T11椎体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出院医嘱建议：1、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按时返院换药及拆线；3、适时开始腰背肌肉康复锻炼。2014年10月16日周×前往民航总医院复查，周×在上述各医院住院就诊共花费医疗费55922.12元。周×另提交2014年9月9日卢沟桥公社郑常庄大队卫生所开具的中药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240元，证明周×住院期间在该处购买药品的情况。
关于事发经过及周×受伤的细节，双方陈述不一。为此，原审法院调取平房派出所处理事故的案卷材料，确认如下事实：
一、谢×在2014年9月7日公安笔录中称：谢×称其转身后向孙贺利道歉，孙贺利遂用脚踹在自行车上，谢×从车上摔落，致膝盖受伤。孙贺利在谢×倒地后用脚踹他，谢×用双手抱住孙贺利腿部，用嘴咬了孙贺利腿部一口。期间，周×前来劝架，之后谢伯军到场把孙贺利推到一边，然后谢伯军报警。谢×称周×站在孙贺利的身侧，周×是被孙贺利带倒受伤。
二、谢伯军在2014年9月6日公安笔录中称：当日下午，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村744号家中休息，在该户租房人员来叫他称其父亲在门口被人打了，谢伯军遂出门。谢伯军在门口看到谢×倒在地上，正抱着孙贺利的腿，孙贺利的腿则踹在谢×的腿上，孙贺利正扬手要用拳头打谢×，旁边还有周×正拉着孙贺利。谢伯军称孙贺利一挣吧，就把周×弄倒了。此时，谢伯军就上前把孙贺利推到一边，并打电话报警。谢伯军亦认可谢×咬了孙贺利腿部。
三、孙贺利在2014年9月7日公安笔录中称：谢×碾压到孙贺利左脚踝关节后，孙贺利称“您看着一点道”，谢×从自行车上下来，将车掉头，来到孙贺利跟前，谢×自己将自行车放在他腿上，就往地上一躺，用双手抱住孙贺利的左腿。孙贺利问其想作什么，谢×用手掐，用嘴咬孙贺利的左腿，又用拳头打孙贺利的脑袋。此时，谢伯军赶来问怎么回事，谢×称孙贺利把他的自行车踹倒了，并用腿踹他。此时周×也从家里出来劝架，口中还说“算了算了”，谢伯军称不用周×管，并要求谢×将我的腿分开，但谢×没有听谢伯军的，之后谢伯军称什么事情由他来解决，谢×才放开孙贺利的腿。孙贺利称其起身的时候，周×已倒在地上，孙贺利无法说清周×怎样倒地。之后，有人报警。孙贺利称其没有动手打人，但无法明确谢伯军是否碰到周×。
孙贺利在2014年9月10日公安笔录中另称：在谢×与孙贺利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孙贺利侧靠着墙，过了一会儿，谢伯军出来，要求谢×松手。孙贺利称，周×从孙贺利身后过来劝架，谢伯军拉孙贺利的时候一挥手将周×碰倒在地受伤。
四、周×在2014年9月6日公安笔录中称：当时其在家里准备出门，刚到大门口，看见邻居谢×躺在地上抱着孙贺利的腿，用嘴咬孙贺利的腿，周×遂上前护着孙贺利的腿，让谢×不要再咬了。这时，谢伯军也过来了，同谢×说别跟人家打，还叫谢×起来。突然不知道谁推了我胸前一下，我就被推倒摔在地上致伤。后面的事情就记不得了，之后我儿子将我送到医院。周×认可当时孙贺利的同事保安郭福生在场站着没有动。
五、公安部门在2014年9月10日向案外人郭福生了解情况，郭福生称：事发当日，我和同事孙贺利到平房东口巡逻的时候，到平房东口一个小胡同内，我和孙贺利坐在一块儿石头上休息，一个老头（谢×）骑着自行车过来，自行车从孙贺利左脚踝压过去了，孙贺利说“你看着点道，没看见压着我脚了嘛”，谢×说“是你把脚放我车轱辘下面的”，谢×把车头调过来，将自行车扔地上，就自己躺在地上说是孙贺利踹他，抱着孙贺利的腿在那嚷嚷咬孙贺利的腿，打了孙贺利头部几下，谢×的儿子（谢伯军）出来了，问怎么回事，这时，我听见我身后有名老太太（周×）说别打架，周×就走到我边上想去拉架，谢伯军推了孙贺利一下，孙贺利往后一仰将周×碰倒了，周×倒地以后，周×儿子将周×带走，过一会儿民警到了。郭福生称其不知道周×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其是在谢伯军出来后，才听到周×在其身后说话。
六、公安部门于2014年9月7日向案外人唐美霞了解情况，唐美霞称：2014年9月6日下午，我在朝阳区×村742号内休息，听见外面比较吵，我就出去看见邻居老大爷（谢×）躺在地上抱着一名保安（孙贺利）的腿，谢×怎么躺在地上的我不知道。我房东老大妈（周×）在那劝架呢。过了一会儿，谢×的儿子（谢伯军）出来了，推了孙贺利以下，孙贺利往后的时候将周×碰倒了。周×儿子就带着去医院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就到了。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经周×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周×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2月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周×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率20%；伤后误工期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60-90日，护理期60-90日，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周×预付鉴定费2100元。关于护理费，周×根据鉴定报告，按照每日120元计算90日。关于误工费，周×称其虽年迈，但有时去打零工，帮人打扫卫生、看护小孩，每天收入约100元，周×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50日误工期。关于营养费，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每日40元计算90日。关于交通费，周×提交2014年9月6日至9月28日及2014年12月29日出租车发票及停车费发票若干，共计837元。
另查，周×系农业家庭户，周×与陈永瑞（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三人：女儿周秋芳、陈桂换、陈桂俊、儿子陈贵强。2013年1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人民政府民政科出具《烈士子女等人员发放定期抚恤金告知书》，显示“周×系我单位管理服务的60岁以上烈士子女（含建国前错杀后平反人员子女），根据《北京市民政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给部分烈士子女发放定期生活补助的通知》（京民优发532号）文件规定，周×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每月享受的定期抚恤金为831元，补发12465元，自2012年10月起每月享受的定期抚恤金为917元，补发3668元，共补发16133元。今后定期抚恤金标准根据上年度北京市城市居民家庭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的增长幅度予以调整。”2014年1月22日，上述单位另发放《优抚对象调整定期抚恤补助标准告知书》，显示“自2013年10月1日起，周×定期补助金（定期抚恤金）从每月917元提高到1181元，补发2013年10月-2014年1月定期补助金1056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因伤害造成的合理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周×、谢×、谢伯军、孙贺利及相关目击者的陈述，案件系因谢×骑自行车碾压到孙贺利左脚，双方发生口角，继而产生肢体接触，系纠纷产生的始点。另根据相关目击者汤美霞、郭福生陈述，谢伯军到场在劝架过程中推了孙贺利一下，致孙贺利向后仰倒，将站在孙贺利身后同来劝架的周×碰倒致伤。在此过程中，谢伯军作为劝架人员，未对前来劝架的周×给予应有的注意，其过激的行为导致周×受伤结果的发生，谢伯军应承担赔偿责任。谢×称孙贺利踹了自己的车子致其摔落，后被孙贺利用脚踹，孙贺利对此不予认可，称谢×系自行躺在地上，并双手抱住孙贺利左腿，用拳头打孙贺利的头部。根据孙贺利同事郭福生的询问笔录，显示谢×系自行将车子仍在地上，躺在地上说孙贺利踹他，抱着孙贺利的腿嚷嚷咬孙贺利的腿，打了孙贺利头部几下。关于此节，郭福生的陈述与孙贺利所述一致，均与谢×所述相左。根据孙贺利的伤情及谢×未充分举证证明孙贺利是否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法院对谢×该节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鉴于孙贺利、谢×、谢伯军三人的行为客观上加大了损害结果发生的风险，现孙贺利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自己在事件过程中对前来劝架的周×给予合理注意义务，故酌定孙贺利对损害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80%由谢×、谢伯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孙贺利与朝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贺利接受朝保公司安排，为朝保公司的客户单位提供保安服务，担任门卫、巡逻、守护等任务。事发当天，孙贺利接受朝保公司委派，协助平房派出所民警提供巡逻服务，且有同事保安郭福生同行，故可以认定，事发当天，孙贺利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发时，孙贺利与同事保安郭福生在路边休息，仍属执行职务期间，但事件的起因在于谢×骑自行车碾压孙贺利脚踝，双方为此不断激化矛盾，致使行为的风险性扩大，造成损害结果，故该行为已超出孙贺利的职务行为范畴，法院对朝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据实认定55920.12元，其中谢伯军垫付的20000元，法院在其应负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住院10天，法院认定该费用为500元。关于营养费，虽未见出院医嘱建议需加强营养，但结合周×伤情及鉴定结论，法院酌定3000元。关于护理费，虽未见出院医嘱建议周×需加强护理，且周×未充分举证护理人员收入损失情况，但考虑周×伤情及鉴定报告认定的护理期限，法院酌定护理费为6000元。关于误工费，周×未充分举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法院结合周×复查情况酌定6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周×系农业家庭户，且根据其年龄情况已脱离劳动生产，故法院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833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伤情、结合事发时双方过错情况酌定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系周×实际花费，法院据实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一、孙贺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医疗费一万一千二百三十二元四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元、营养费六百元、护理费一千二百元、交通费一百二十元、残疾赔偿金三千六百六十七元四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元，以上共计一万八千九百一十九元八角二分；二、谢×、谢伯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周×医疗费四万四千九百二十九元七角、住院伙食补助费四百元、营养费二千四百元、护理费四千八百元、交通费四百八十元、残疾赔偿金一万四千六百六十九元六角、精神损害抚慰金八千元，以上共计七万五千六百七十九元三角，其中谢伯军已给付二万元，予以相应扣减，剩余五万五千六百七十九元三角；三、驳回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谢×、谢伯军均不服，上诉至本院。谢×的上诉理由及要求为：原审判决认定责任不公，最多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谢伯军的上诉理由及要求为：没有推周×，故不同意连带赔偿周×的经济损失。周×同意原判。孙贺利同意原判。朝保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住院病案材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谢×与孙贺利因琐事发生口角，产生纠纷。谢伯军到场劝架，在劝架过程中推了孙贺利，致使孙贺利向后仰倒将同来劝架的周×碰倒致伤。从该事实过程看，虽三人无伤害周×的共同故意，并且各自行为，但周×年龄已届高龄，三人对于周×应提高注意义务，避免其受到伤害。但依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谢×、孙贺利、谢伯军未尽到该项注意义务，三人在主观上对于周×的损害存在共同过失。三人应当对周×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本院对于该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进一步确定：因孙贺利虽系直接接触周×身体之人，但确系谢伯军推其所致，故原审法院确定孙贺利仅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并无不当。谢伯军直接推孙贺利导致孙贺利后倒致伤周×，谢×骑车碾压孙贺利左脚导致纠纷产生，并引起谢伯军、周×劝架，故该二人对于周×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谢×与谢伯军系父子关系，故从案件实际情况考虑，本院对该二人之间的赔偿责任暂不再进一步确定。谢×与谢伯军若需对二人之间的赔偿责任进行确定，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该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谢伯军要求降低责任份额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谢×不同意赔偿周×的经济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此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2100元，由孙贺利负担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谢伯军、谢×负担16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7元，由周×负担9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孙贺利负担4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谢伯军、谢×负担17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77元，由谢伯军、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代理审判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衡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