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号。组织机构代码：58502584-3。法定代表人：朱启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广，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系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571713717E。法定代表人：韩高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鹏威，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ＸＸ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476036-6。法定代表人：尹博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林龙，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1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1121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5日上午6时，海明公司厂房发生火灾，起火地点在海明公司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靠近北边的雨棚处，由于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当时海明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来灭火，且由于该企业两辆载满成品的货车停放在上诉人企业边上，致使火势蔓延到上诉人企业边上，烧到了上诉人的办公室、宿舍、车间和仓库，烧毁了上诉人的原材料，上诉人的员工在逃生中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火灾引发的一般侵权纠纷。原告遭受财产损失，应结合各方当事人对火灾的发生、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确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判决海明公司因过错赔偿上诉人60%的损失，景华公司基于公平责任补偿上诉人10%，上诉人自身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关于起火原因，青田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景华公司有异议并提出复核申请。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重新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海明公司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的雨棚上，起火原因可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而判决书却认为景华公司没有过错，仅基于公平原则给予10%补偿，认定事实错误。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排除景华公司柴油机引燃的原因，且根据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起火雨棚上覆盖的EVA板进行起始分解温度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鉴定物起始分解温度为425.9摄氏度。起火时间为凌晨六点零一分，海明公司和华星公司都没有开始上班，处在休息状态。此时海明公司自己不可能产生高达425.9摄氏度的燃点。当时唯一的燃点是景华公司的柴油机烟管发热，柴油机发热烟管的位置与鉴定的着火点位置相同，可以推定当天的火灾是由景华公司造成的，至少景华公司是与海明公司共同造成的火灾。如果难以确定双方责任的大小，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自己的过错，从起火过程看，上诉人当时并没有开工，员工都在休息，甚至员工自己都被烧伤了。一审判决中“关于原告华星公司，原告缺乏必要消防设施，对厂区疏于管理，原材料等生产资料无序堆放，存在生产、存储、居住的‘三合一’违法行为”事实认定错误，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上述违法行为，也无证据说明火灾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的该过错所导致。当时着火后迅速蔓延到上诉人企业，上诉人即便真的缺乏必要的消防设施，凌晨六点工人已被烧伤，无人来操作这些设施救火。即使上诉人将生产资料有序堆放，也不能避免本次损失。一审认为上诉人存在的“三合一”违法行为是火灾扩大的原因，上诉人认为对起火并无影响，火灾扩大仅指上诉人受到了惨重的损失，不能因此要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不排除景华公司有可能是造成火灾的原因，已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只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无过错却承担30%的责任，可见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为侵权人，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害，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不是造成火灾的原因，不应承担火灾事故的损失；景华公司不能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火灾，应当与海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海明公司答辩称，对华星公司认为其与景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有异议，海明公司不是火灾事故的侵权人，而是事故的最大受害人，所以要求其中一个受害人对另一个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背常理，依法不能成立。海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星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火灾责任的认定及对赔偿责任分担的判决严重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对火灾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判决对华星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1、本案火灾事故决定书的证明力应当得到确认。根据一审查明，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经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经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复核决定书，撤销了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原火灾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起火原因可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本案起火原因属于无法查清的情形，因此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复核认定书对于“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作了明确认定。根据《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最终决定是认定本起火灾事故责任的一个重要证据，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2、本案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能够推翻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决定书的证明力，一审推翻火灾事故决定书的主要依据是两份鉴定结论和一次火灾实验。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复核决定之前，委托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火灾现场提取的液体进行油料成分分析，得出该液体符合柴油主要成分的特征。同时对火灾现场的物证一EVA板10块作热分析仪分析，得出物证一起始分解温度为425.9摄氏度。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到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处进行火灾实验，目的是在柴油机工作状态下，测量烟管距离地面5米处在不同时间段的表面温度。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正是在分析了上述鉴定结论和火灾实验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起火原因的结论。一审却引用这两个理由推翻消防部门的决定，属于严重的逻辑性错误，不能成立。上述鉴定结论中液体含有柴油成分，与景华公司燃烧柴油高度吻合，可见起火原因与景华公司燃烧的柴油有关，而上诉人不存在燃烧柴油的事实。作为构成烟囱材料的EVA板其起始分解温度为425.9摄氏度，这是必须的，作为烟囱材料的燃烧点本应达到此标准，一审的认定缺乏常识性。根据消防查明的笔录，景华公司的多名员工均陈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不久，景华公司的烟囱曾多次失火，甚至加高加固后仍有失火事故发生，因来不及整改即已发生本次事故，因此消防部门作出不排除的结论完全符合实际发生的最大可能。3、一审认定海明公司承担火灾事故主要责任以及6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海明公司对起火点区域管理控制不足，安全管理保障义务缺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是认定安全管理保障义务人责任形态的主要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海明公司即便存在有可燃物堆放或缺乏防火门和防火墙等缺失，但可燃物品管理人显然并非是引起火灾的侵权行为人即加害人，即便存在未采取预防火灾发生的相关安全措施，如隔绝火源、保持干燥通风等，但该过错并非是起火行为的过错，这个应严格加以区分。消防部门的两次认定中也均未认定安全管理保障义务人的过错是起火原因的过错。起火点在海明公司雨棚上方景华公司烟囱周围的一定空间范围内，但海明公司不可能也不应该对其厂房上方靠近景华公司烟囱的空中范围负责，厂房内即便存在可燃物，该可燃物也不可能越过雨棚在空中点燃。因此，一审据此认定海明公司是起火的基础原因，从而推翻消防部门的结论，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安全管理保障义务人存在过错，也只在管理人能够预防、制止火灾发生的合理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即便海明公司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上的缺失，也仅是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而非60%的赔偿责任。4、本案不存在适用公平原则的法律前提。公平责任原则并非我国侵权法上的归责原则，本案中无法合理排除景华公司作为起火原因的可能性，其应承担过错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显属错误。5、景华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消防部门的结论属于《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有证据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的特殊情形，作为不能排除方的景华公司在无法证明其可以合理排除的情况下，理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起火点洒落的柴油和之前的多次烟囱失火的记录，火灾发生与景华公司的过错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符合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景华公司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华星公司答辩称，责任认定方面与海明公司意见一致，根据现有证据，起火原因是景华公司造成的，景华公司的排烟管是唯一的起火点，消防部门的认定书在民事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根据火灾实验记录，即使正确，也不能认定起火原因是海明公司所导致，华星公司与海明公司没有高达425.9摄氏度的温度点。景华公司针对华星公司、海明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基于一审认定理由并结合下述事实，一审判决关于景华公司非案涉火灾的侵权人，对火灾的发生和扩大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认定正确。1、火灾发生时景华公司工厂已停工多日，柴油机处于未开启状态，根本不可能会有通过排烟管发热引燃可燃物的可能性。2、即使是在平时柴油机开启状态下，根据火灾实验（当时气温为26至27摄氏度），烟管表面温度仅有50至60摄氏度之间，且火灾发生当日温溪地区温度仅为-4至-3摄氏度之间，烟管表面温度相对于与其相邻的EVA板高达425.9摄氏度的起始分解温度，根本无引燃的可能性。3、排烟管工作多年，夏日高温时尚无火灾燃起之可能，结合火灾发生日气温系-4、-3摄氏度，更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4、一审中两上诉人也当庭认可除该烟管外，景华公司与海明公司相邻的皆为高墙，更无引燃可能。5、火灾当天的风向也印证了当时的起火位置不可能是《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中认定的起火部位。根据青田县气象台提供的资料显示，火灾当天为西风天气，如果按照消防支队的起火部位的认定，过火部位应主要为在起火部位的东面即答辩人的厂房处，但实际的过火部位却为消防认定的起火部位西部的3000多平米，东部几乎没有燃烧过火，所以消防支队关于起火部位的认定违反基本客观规律，系属错误认定，进一步印证了案涉火灾的发生不可能是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雨棚等材料所导致。6、关于《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其认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和火灾实验数据，结合消防部门为认定起火原因所做的鉴定和火灾实验数据，已可明确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的可能性，结合消防部门为认定起火原因所做的鉴定和火灾实验等证据，景华公司根本没有引燃火灾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二、一审关于本案实际侵权人为海明公司的认定正确，海明公司作为本案侵权行为人之侵权构成要件都已概括性成立，达到了高度盖然可能性，根据侵权法的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1、案涉火灾首先起燃于海明公司厂房内，景华公司与海明公司相隔处系一堵高墙，仅存有一根柴油机排烟管，根据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所做的鉴定和火灾实验及本案其他证据事实，可知景华公司与火灾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火灾即可判定系海明公司厂内起燃所致。2、海明公司的厂区视频可看出火灾发生时，海明公司厂区内一直有工人在厂区吸烟，工人吸完烟后都不踩灭烟头就将烟蒂随意乱扔，视频拍摄到的吸烟次数一个小时内57次之多；海明厂房和仓库的电线乱接乱搭，直接裸露在厂房易燃的原材料上；厂房内没有任何关于禁止吸烟、明火等指示标牌，上述事实说明海明公司厂区内部可燃物的消防管理极其松懈混乱，火灾发生也可肯定系其内部消防管理松懈所直接造成。3、从消防案卷中反映出海明公司应明知系因其导致火灾发生，其员工及老板娘为了推卸责任向消防部门陈述虚假证言，谎称其工厂于2016年1月1日已停工，从监控视频中反映出1月25日凌晨5点多海明公司已开工，机器和工人都在正常作业，其存在明显的掩饰纵火或失火行为的意图。三、1、海明公司提出的烟囱材料是EVA板的观点错误，烟囱材料是铁皮做成的，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实验和鉴定，可确定不可能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2、关于海明公司提出的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的观点理解错误，与答辩人不相关。本案火灾事故与其主体和义务内容等构成要件都不相符合，没有适用安全保障义务的条件。海明公司作为本案的唯一侵权人，对因其作为大量易燃原材料无序堆放而缺乏必要的消防措施等原因引起的责任扩大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相关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海明公司关于答辩人的排烟管曾多次失火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的烟管仅有一次因海明公司管理不善，将材料堵在烟管口而有冒烟现象，没有发生过失火，且之后答辩人及时对烟囱进行改进增高，再未发生过冒烟现象。4、华星公司提出本案属于共同危险行为的观点，答辩人认为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可知，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可引起火灾的原因因素，海明公司作为火灾的引起和扩大的责任人已达到高度盖然的认定程度，一审认定其为唯一的侵权人的结论有充分确实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本案不属于共同危险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并非本案纠纷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78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32978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景华公司、海明公司与原告华星公司生产厂房依次相邻，在被告景华公司与海明公司厂房之间有海明公司搭建的雨棚。2016年1月25日清晨六时许，位于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501号的被告海明公司厂房与原告华星公司厂房相继发生火灾。事故发生后，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501号海明公司厂房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靠近北边的雨棚处，起火点为两被告厂房之间，离雨棚北边5.4米、离被告海明公司厂房东墙外3米、离地面5米的柴油机烟管处；起火原因为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被告景华公司对青田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受复核申请后开展火灾成因调查，于2016年5月委托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起火雨棚上覆盖的EVA板进行起始分解温度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鉴定物起始分解温度为425.9摄氏度；同年5月23日，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在火灾现场被告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处进行火灾实验，目的是在柴油机工作状态下，测量烟管距离地面5米处在不同时间段的表面温度。实验表明“燃烧机开启后5分钟时，烟管表面温度2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1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4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15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5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2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56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25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5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3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61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6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63摄氏度。”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6月7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撤销了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原火灾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海明公司厂房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靠近北边的雨棚处，起火点位于海明公司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的雨棚上，离雨棚北边5.4米，离海明公司厂房东外墙3米，离地面5米的一定范围内；起火原因可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该院受理案件后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火灾中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资产损失估值为194107元。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评估报告，该院对原告华星公司因火灾产生的合理损失作如下认定：1.直接受损资产估值194107元，2.火灾后安置员工宾馆住宿费4720元，3.因火灾导致设备搬运、电路拆卸、安装费用7000元，4.因评估产生的材料搬运、清点费用7000元；5.资产评估费用3000元，6.材料仓储保管费用3000元，以上总计218827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火灾引发的一般侵权纠纷。原告因火灾遭受财产损失，应结合各方当事人对火灾的发生、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确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海明公司。首先，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起火点位于被告海明公司东侧雨棚上部，起火原因已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等因素。但雨棚系由被告海明公司搭建而成，海明公司作为所有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火灾最先在该雨棚处发生，海明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安全管理缺失，存在过错；被告海明公司提交的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与其是否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之间并不具备必然联系，即与海明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其次，海明公司作为箱包企业，无论是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还是产品，均属于易燃物。通过该公司火灾视频及庭审陈述可知，海明公司生产车间缺乏防火门、防火墙等必要的防火设施，且原材料存储车间与生产车间并未按照相关规定有效隔离，这也是导致火灾迅速蔓延的原因之一，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关于原告华星公司，原告缺乏必要消防设施，对厂区疏于管理，原材料等生产资料无序堆放，存在生产、存储、居住的“三合一”违法行为，也是火灾扩大的原因之一。上述因素中，海明公司对起火点区域管理控制不足，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基础原因，结合自身安全管理义务履行不到位等因素，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疏于管理，缺乏必要防火设施，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被告景华公司，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起火原因系景华公司所致，但考虑到起火原因是火灾侵权责任纠纷中重要的过错考量因素，在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该院基于公平责任考虑，酌情确定被告景华公司给予原告一定比例补偿。综上，因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海明公司的赔偿责任。该院综合各方面因素确定被告海明公司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景华公司基于公平责任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10%的范围内予以补偿。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31296.2元；二、被告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补偿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1882.7元；三、驳回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78元，由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26元，由被告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47元，由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负担940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华星公司与海明公司均以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的结论为由，主张景华公司的柴油机烟管发热是引发火灾的原因，从该决定内容看，已排除电气、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因素，但该决定书的结论是或然性的，据此并不能确定柴油机烟管发热是导致火灾的因素，故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火灾起火点位于海明公司的雨棚处，本案华星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因海明公司火灾蔓延至华星公司而导致的，华星公司的财产损失与海明公司发生火灾有因果关系，原审结合华星公司和海明公司各自的过错分别确定两上诉人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因本案起火原因不明，结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景华公司对火灾发生存在过错这一事实，原审基于公平原则确定景华公司对华星公司的损失承担10%补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3元，由上诉人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负担11598元，由上诉人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江云审 判 员 李 洋审 判 员 金红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叶东望??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