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伟尔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山东众诚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邦钲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莉，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蕾。原审被告：刘璐。原审被告：窦慧娟。原审被告：张芳。上诉人青岛凯伟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伟尔公司）和上诉人青岛邦钲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蕾和原审被告刘璐、窦慧娟、张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伟尔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凯伟尔公司支付邦钲公司货款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定凯伟尔公司认可供货价格，无事实依据。2015年初，钢材价格低迷、建材销售疲弱，邦钲公司向凯伟尔公司推销电缆桥架并承诺以市场最低价供货，凯伟尔公司表示同意。2015年6月-9月，邦钲公司陆续送货，凯伟尔公司库管核对数量后在销售单”客户签收”栏据实签收。供货尚未完成，邦钲公司要求付款，凯伟尔公司采购人员发现价格虚高，且存在仿冒签字意图骗取货款的情形，双方产生争议，凯伟尔公司拒绝认可价格与数量，邦钲公司停止供货。库管人员无权对外确认价格，双方始终未就货物单价达成一致。二、邦钲公司仿冒收货人员签字，其虚构的供货数量应予扣除。邦钲公司仿冒签字的行为败露后，双方供货关系终止，给凯伟尔公司的工期造成巨大压力。凯伟尔公司仓促采购剩余桥架和盖板，因时间原因，订货数量和价格均有所增加。然而，原审法院仅以邦钲公司的单方主张，认为凯伟尔公司后期采购的盖板数量多于库管签字确认的收货量，进而认为邦钲公司假冒签名的送货单真实可信，其逻辑难令人信服。邦钲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依据邦钲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认定邦钲公司向凯伟尔公司的供货总金额和欠款金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凯伟尔公司认可邦钲公司所提交部分销售单的真实性，但主张签字人员的身份为库管，无对外确认价格的权限，但凯伟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员工的职权范围，且即使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凯伟尔公司对其员工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邦钲公司，故其员工在销售单中签字，应视为凯伟尔公司对销售单中的单价、数量、销售金额、此前应收等所有内容予以认可。2、凯伟尔公司认可刘璐、张芳、窦慧娟系其工作人员，但对于邦钲公司所提交部分销售单中张芳、窦慧娟及部分记载系刘璐签字的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按照证据规则，凯伟尔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凯伟尔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邦钲公司所提交销售单的签字系真实的，对凯伟尔公司应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因邦钲公司所提交销售单中的销售金额、此前应收等内容均对凯伟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邦钲公司提交的89份销售单中此前应收、本次销售金额与下一笔销售单中的此前应收金额均能够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其中凯伟尔公司予以认可和不予认可的销售单中的数字能够相互佐证，从而证明凯伟尔公司不予认可的销售单中无论签字是否为本人签署、是否真实，其都系代表凯伟尔公司作出，应对凯伟尔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邦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张蕾与凯伟尔公司对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凯伟尔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张蕾是在邦钲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凯伟尔公司名义与邦钲公司开展业务，且凯伟尔公司未依法进行清算，张蕾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张蕾作为凯伟尔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邦钲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凯伟尔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且拒绝支付货款，心存恶意，企图利用无经营资格的空壳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邦钲公司的利益，其应对凯伟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凯伟尔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张蕾作为凯伟尔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不依法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凯伟尔公司财产灭失，其应对凯伟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蕾答辩称：根据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营业执照无论吊销与否，均具有公司法人资格，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进行民事诉讼的资格。邦钲公司与凯伟尔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后，又以张蕾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张蕾承担连带责任，与我国现行公司法关于股东有限责任的规定相抵触，原审法院驳回其对张蕾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凯伟尔公司答辩称：1、凯伟尔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具有公司法人资格，仍以自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2、邦钲公司提起清算损害诉讼的前提是相关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邦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伟尔公司、张蕾、刘璐、窦慧娟、张芳向邦钲公司支付货款245,550.22元并以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本案各方存在买卖建材合同关系，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9月29日，邦钲公司向凯伟尔公司供应了总价值345,550.22元的建材，收货人为窦慧娟、刘璐、张芳。但邦钲公司供货后，仅收到货款10万元，余款一直未获支付。虽经多次催要均未果。凯伟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邦钲公司所供桥架应执行市场最低价，邦钲公司报价远较市场价值为高，虽经双方多次交涉，但邦钲公司拒不同意，应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订立合同时市场最低价格确定价款。二、邦钲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数量并不属实。经核对，邦钲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记载货物数量与凯伟尔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有明显出入；三、邦钲公司未按惯例提供桥架的盖板，价款应相应扣减。桥架行业采购惯例是桥架成套购买，盖板等配件包含在内。而邦钲公司所供货物均少供盖板，导致凯伟尔公司另行高价采购，多支出的费用应相应扣减。四、凯伟尔公司从未授权采购人员与凯伟尔公司重新确认采购价格。在销售单上签字的收货人员均为材料保管而非管理采购人员，所签位置也只是”客户签收”而非”价格确认”，因此，签字人员既没有被授权确认价格，所签位置也无确认价格的意思。退一步说，即使材料保管人员自行与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未经凯伟尔公司追认，对凯伟尔公司也不可能产生合同约束力。张蕾、刘璐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涉案债务系凯伟尔公司的债务，与其工作人员无关。窦慧娟、张芳在一审中均未作答辩。原审查明，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9月29日，邦钲公司向凯伟尔公司持续供应桥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后双方因货款问题产生争议，邦钲公司遂停止供货。因邦钲公司在供货过程中一直未供应配套盖板，凯伟尔公司另为此向青岛鸿亿达电缆桥架有限公司采购盖板支出120,355元。另查明，刘璐、窦慧娟、张芳均系凯伟尔公司工作人员。在庭前准备阶段，凯伟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曾对窦慧娟的签名承认系代表凯伟尔公司作出。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全面履行。本案各方在庭审中均承认供应建材的事实，结合邦钲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业务销售统计表等证据，足以认定邦钲公司与凯伟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邦钲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凯伟尔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支付相应货款。刘璐、窦慧娟、张芳均系凯伟尔公司工作人员，凯伟尔公司明确认可刘璐签名的销售单属于职务行为，故刘璐所签销售单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凯伟尔公司承担。凯伟尔公司虽在庭审中否认张芳、窦慧娟的签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其在答辩、初次交换证据过程中已经对此二人的工作人员身份予以确认，其后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邦钲公司又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张芳微信聊天记录，对其工作人员身份进行了补强证明，故对凯伟尔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窦慧娟、张芳签名的销售单对应的货款由凯伟尔公司承担。关于刘璐本人签名以外的销售单，原审法院认为，邦钲公司方证人虽确与邦钲公司存有其他劳动、雇佣关系，但是证人证言的目的在于证明邦钲公司向凯伟尔公司的工地送货的交接方式，且已在法庭上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其关于送货、签收方式的陈述符合一般行业规则，应予采信。既然刘璐是凯伟尔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签收过货物，则由他人代签其名以示收到货物的销售单亦应由凯伟尔公司承担。关于邦钲公司实际供货数量和单价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文对销售单的认证意见，结合凯伟尔公司提供的另行购买盖板的证据，足以证明邦钲公司所提交销售单记载的实际供货数量真实可信，凯伟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销售单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凯伟尔公司主张邦钲公司所供应桥架应执行市场最低价，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凯伟尔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邦钲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按照”市场最低价”供货的约定，故对凯伟尔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凯伟尔公司主张其从未授权其采购人员与邦钲公司重新确认采购价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邦钲公司与凯伟尔公司系长期购销关系，存在比较固定的交易模式，邦钲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关于单价、金额的标注十分明显，销售单时间跨度自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9月29日，长达三个月，凯伟尔公司在此期间始终未对价格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销售单所载货品单价和金额的认可，故原审法院对销售单上所载具体货品单价及价格予以认定。此外，邦钲公司和凯伟尔公司均认可供货总价款应扣除盖板价款，邦钲公司主张盖板价款应扣除107,573.78元，凯伟尔公司主张盖板价款应以其另行采购盖板实际支出为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邦钲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盖板价款具体组成和计算依据,而凯伟尔公司提供了其向第三方采购盖板支出120,355元的收款收据及送货清单，其证明力较高，故原审法院认定应扣除的盖板价款为120,355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邦钲公司供货总价款为453,134元（含桥架盖板价款），扣除凯伟尔公司已付货款10万元及盖板价款120,355元，凯伟尔公司尚欠邦钲公司货款232,779元。关于邦钲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邦钲公司与凯伟尔公司未对付款日期作出确切约定，凯伟尔公司本应依法自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但考虑到双方争议较大，故酌定邦钲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7日为应付货款之日，逾期付款从该日开始计算，以尚欠款232,7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窦慧娟、张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对其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蕾、刘璐、窦慧娟、张芳与凯伟尔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邦钲公司起诉要求四人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凯伟尔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邦钲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2,7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2,7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青岛原告建材有限公司对张蕾、刘璐、窦慧娟、张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邦钲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3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003元，由青岛邦钲建材有限公司承担365元，由青岛凯伟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6,638元。邦钲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凯伟尔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凯伟尔公司的办公地址是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王家村社区，经查，其现在不在该注册经营地址办公，其工商登记信息也未体现其变更经营地址。故凯伟尔公司目前已无经营地址，应视为其公司财产毁损灭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股东张蕾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照片一张，证明凯伟尔公司已不在其营业执照登记的办公地址进行正常营业。证据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湖商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凯伟尔公司在2012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张蕾作为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可能不知情，如其诚勉履行职责，本应停止经营，依法进行清算，但其不仅未进行清算，反而继续以凯伟尔公司名义与不知情的邦钲公司进行交易，导致邦钲公司未能收回货款，利益受损，是明显的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张蕾承担连带责任。凯伟尔公司质证称：邦钲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凯伟尔公司的章程、照片中所示的板房以及2011年其他法院的判例，都不是二审阶段新产生的证据，如果二审法院将其作为判决依据，实际上将剥夺凯伟尔公司上诉的权利。凯伟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凯伟尔公司在何处办公、板房由何人使用，邦钲公司提交的上述判例，均与邦钲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直接关系。本院将基于邦钲公司的示证意见和凯伟尔公司的质证意见，并结合本案各方所作陈述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本民事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对上述证据作出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凯伟尔公司在一审中对刘璐、窦慧娟、张芳三人在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并无异议。邦钲公司在一审中曾明确陈述其提交的部分记载签收人系”刘璐”的涉案送货单实由张芳代为签收。经本院询问凯伟尔公司，凯伟尔公司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邦钲公司所提交而其不认可真实性的涉案送货单是否由刘璐、张芳或窦慧娟签收进行司法鉴定。还查明，邦钲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自始至终皆主张其同张蕾存在买卖建材合同关系，从未主张张蕾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不依法履行清算义务而损害其利益从而应对凯伟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凯伟尔公司虽主张邦钲公司曾承诺以市场最低价向其供货，但邦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凯伟尔公司仅以其单方陈述为凭，却未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凯伟尔公司应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凯伟尔公司虽主张邦钲公司仿冒其收货人员签字，但因邦钲公司在一审中曾明确陈述其提交的部分记载签收人系”刘璐”的涉案送货单实由张芳代为签收，而凯伟尔公司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邦钲公司所提交但其不认可真实性的涉案送货单是否由刘璐、张芳或窦慧娟签收进行司法鉴定，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凯伟尔公司仍应对其未举证反驳邦钲公司关于涉案送货单实由刘璐、张芳、窦慧娟签收的事实主张和其关于邦钲公司仿冒其收货人员签字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因邦钲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自始至终皆主张其同张蕾存在买卖建材合同关系，从未主张张蕾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不依法履行清算义务而损害其利益从而应对凯伟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邦钲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其一审起诉张蕾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并不相同，其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邦钲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所举证据与本案所涉纠纷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邦钲公司在二审中所举证据在本案中均不予采信并对邦钲公司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若邦钲公司的上诉主张确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可另行向张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7,748元，由上诉人青岛凯伟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56元，由上诉人青岛邦钲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梅审判员 曲 波审判员 胡金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恬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