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菏刑二终字第1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某镇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原任成武县某镇党委委员、纪检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武县看守所。
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一）2010年12月，被告人高某在担任成武县某镇副镇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农业工作的职务便利，私自截留某镇农技站从成武县种子公司领取的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运杂费30000元，将其中一部分发给马某甲、祝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自己留下20000元，将其中的16000元分别转送给陈某、庞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成武县种子公司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
（2）成武县种子公司记账凭证及领款凭证，证实2010年11月30日，马某甲从成武县种子公司领取小麦宣传组织费20201.68元，运费38004.18元。
（3）领条一张，证实2010年12月1日高某从马某甲处领小麦种组织宣传费、运费共计58205元。
（4）领据五张，证实2010年马某甲向高某出具4500元领据，祝某、刘某、朱某甲、张某分别向高某出具2000元领据。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成武县种子公司是国有公司，从外面购进的小麦良种价格高，国家按照购进小麦良种的数量拨付专款补贴给种植户，激励其扩大良种种植面积。为贯彻这项惠农政策，县政府要求种子公司拿出一定的款项支付宣传组织费、运输费等。种子公司出钱支付即是由国家承担运输费、装卸费，这样种植户购买的小麦种子价格就降低了。我们公司根据县里规定，按照每个乡镇购进小麦良种数量向各乡镇支付了宣传组织费和运输费、装卸费等。按照要求，这些费用只能用于小麦的宣传组织和运输、装卸。某镇这几年的小麦良种宣传组织费、运输费、装卸费都是马某甲签字领走的。
（2）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底，我和高某一起到县种子公司财务科领了58205.68元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和运费，高某给我写了收条后，给我4000元，让我写了4500元的领条，剩余的钱高某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这笔钱是种子公司以宣传组织费和运输费的名义给镇政府的，按照财务规定，这笔钱应先缴到镇财所，然后按照实际费用报销，全部用于小麦良种的宣传、组织、运输等工作。在做良种宣传组织工作过程中，产生了一些费用，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所得的钱被我个人消费了。
（3）证人祝某证言证实，2010年高某分管农业，2010年年底的一天，高某给了我1500元钱，说小麦良种宣传组织费还剩点钱，我们几个管区书记每人分点，他当时让我打了2000元的领条，至于为什么多打500元钱，我想不起来了。这1500元钱被我个人花了。分钱时我们没在一起商量。小麦良种宣传组织费是县种子公司给乡镇政府的钱，让乡镇政府用于小麦良种的宣传、组织、运费等工作。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0年分管农业的高某给我1500元钱，让我打了2000元的领条，说多出来的钱给领导发点，不能让领导打条，不知道给谁。小麦良种宣传组织、运输费只能用于小麦良种的宣传、组织、运输等工作。参与小麦良种组织的人很多。
（5）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高某给我1500元现金，让我打了2000元的领条，领的1500元是县种子公司拨付的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剩余部分没有上缴镇财所，也没给领导汇报，几个人各自分了点。当时参与这项工作的人很多，管区人员大都参加了。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张某从高某处领1500元的小麦宣传组织费，打了2000元的领条，想不起来多打的原因。当时领钱的还有刘某、朱某甲、祝某，都领1500元。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应该入镇财所，按照实际支出数额报销。参与良种小麦宣传的有乡镇、管区和行政村的干部和工作人员。其他人没得到钱。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0年底的一天，高某用信封装了8000元现金到我办公室，只有我自己在办公室，他说的大概意思是平时工作中我没少照顾他，想表示一下感谢，其实我知道高某想得到进一步提拔。当时我推辞不要，他放在我桌子上就走了，我没再退给他。我不知道高某给我的钱从哪来的，应该是他自己的钱。后来我把钱交给财所所长朱某乙了，并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放在帐外，处理一些不好下账的费用。事实上，这些钱在招商过程中在烟酒、副食、茶叶方面支出了，大部分支出都有发票，朱某乙那里有记录。高某给我提起过农技站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我没具体过问，这部分费用怎么处理的，没人给我汇报过。
（8）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某镇财所帐外有陈某书记交的二三万元钱，高某镇长交的几千元钱，让我用于镇政府不好下账的一些公务支出，因为不好按收入记账，就放在帐外。这些钱主要用于领导外出招商、公务招待等费用了。
（9）证人庞某证言证实，大约2010年年底的一天，时任常务镇长高某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8000元现金，用一个信封装着，当时只说了些多照顾、支持之类的话，我坚持不要，他放我办公桌上就走了。过了两天，我考虑将钱退给高某，他肯定不要，就交给我的司机马某乙了，让他做好记录，花在公务方面。我知道县种子公司给乡镇农业科学技术推广站提供了一定的良种宣传费用，高某没向我汇报过这事，我也没具体问过，我不知道农技站如何处理的这部分费用。
（10）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我给庞某开车。庞某任镇长时，交给我三次钱，2010年中秋节的一天，给我2000元；2010年年底的一天，给我8000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又交给我2000元。我不知道是什么钱，他只是说放在我这里，用作公务开支。当时镇政府给庞某配了一辆新车，我请示了庞某后，用他给我的钱购置车内饰、杂物箱和导航仪，共花了6000元左右，剩下的钱开支了一些镇政府财务不好入账的公务招待费，在庞镇长离开孙寺前这些钱已经花完了。
3、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大约2010年年底的一天，农技站长马某甲我们两个从县种子公司财务上领取了50000多元小麦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运杂费，后来我给马某甲写了个条子，直接将钱拿了过来，取出当年组织宣传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还剩一些，就给陈某书记和庞某镇长各送去了8000元，给马某甲4000元，给四个管区书记（刘某、朱某甲、张某、祝某）每人1500元，我自己得了4000元。我这4000元被我平时生活中零用开支了。当时我让马某甲和四个管区书记在领条上多写了500元，是为显示公平，不让四个管区书记有意见，用多列支出来的3000元给书记、镇长各1500元，让他们认为得到的钱都一样。给镇长、书记的钱我在办公室当面给的他们，并向他们说明是关于小麦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剩余的钱，说明了分发范围，但他们不知道每个人得多少。我没给马某甲说过钱是怎么处理的。参与小麦良种组织宣传工作的人很多，各行政村两委班子全体、小队长，还有镇管区包村人员。小麦良种补贴宣传组织工作中，不存在欠账的问题。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运杂费剩余款项的处理方式是我决定的。
（二）2011年12月，被告人高某在任成武县某镇副镇长期间，利用其分管某镇农业工作的职务便利，私自截留某镇农技站从成武县种子公司领取的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运杂费19855元，给马某甲6855元，自己留下13000元，将其中的10000元转送给陈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成武县种子公司领款凭证，证实2011年11月23日，马某甲从县种子公司领取良种组织费14342元、运费21513元，共计35855元。
（2）领据，证实2011年12月30日，高某从马某甲处领小麦种宣传费29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同上。
（2）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底，我从种子公司领取35855元良种补贴宣传组织费和运输费，经高某同意我留下6855元，剩下的29000元给了高某。高某怎么处理的29000元，我不知道。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高某用信封装了10000元现金送到我办公室，说了感谢、希望照顾、多提拔等之类的话，我告诉他根本不用这么做，他把钱放下就走了。高某给我的钱我直接交给财所所长朱某乙了。
（4）证人朱某乙证言同上。
3、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2011年的组织宣传费是马某甲从县种子公司领来的，马某甲留下了几千元，剩下29000元我给马某甲打了个条拿了过来。去除当年宣传组织等工作中的费用开支后，还剩13000多元，就给陈某书记送了10000元，剩下的3000多元我自己留下了，被我平时零花了。我给陈某钱时，给他说是什么钱了，没告诉他有哪些人得到钱了。因为陈某是书记，给他钱想买买他的账，希望得到照顾。这次剩余款项的处理方式是我决定的。
二、受贿罪
1、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高某在担任成武县某镇纪委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工业、税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某镇北窑厂负责人侯某所送现金8000元，并为该窑厂谋取利益或承诺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侯某证言证实，高某是某镇政府分管经委的领导，窑厂归经委管，经委还代收窑厂的土地使用税。为了窑厂好开展工作，少缴税多盈利，2012年春节、中秋节、2013年春节我分别给高某送了2000元现金及礼品，给高某说过节了来看看，希望以后多照顾其窑厂之类的话，高某客气的推辞一下，说能照顾的一定照顾等。钱是他自己出的，没记账。2012年7、8月份，大雨淋坏了其窑厂很多砖坯。雨后我打电话让高某去看看，高某去看了。几天后，在成武君悦宾馆北高某家附近的路边上，我将2000元现金和一份申请书及雨淋砖坯的照片一块送给了高某，让高某帮忙给镇里领导汇报一下，能否从其窑厂少拉些砖或少交些税。当时高某答应向书记、镇长汇报，尽量帮忙。2012年某镇政府基本上没从其窑厂拉转，也等于减少了窑厂的损失。
（2）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2012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及2013年春节前，某镇北窑厂负责人侯某到我家给我送了2000元钱和一些礼品，共6000元现金，被我个人和家庭消费了。侯某送钱因为我分管经委，想让我多照顾一下窑厂，少找麻烦少收钱。我和侯某没有特殊关系。2012年夏季，暴雨淋坏了侯某窑厂很多砖坯，两天后侯某在我家附近君悦宾馆旁，在我车上给我两个分别装有雨淋砖坯照片、申请书和2000元现金的信封，说请我给领导反映一下，能不能少收些税款。后来我给陈书记如实反映了情况，陈书记没明确表态。至于镇政府是否对该窑厂少收税或少拉砖我不太清楚。这2000元被我随手花了。
2、2012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高某在担任成武县某镇纪委书记期间，利用分管工业、税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某镇南窑厂负责人宋某现金共4000元，并承诺为该窑厂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中秋节，我到高某家给高某分别送了2000元现金和一些礼品，希望能在以后的工作中多照顾我们窑厂，当时他说能照顾的会照顾。因为高某管窑厂，给他送钱想让他在平时的工作中给我的窑厂照顾。给高某的钱是我自己出的。
（2）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孙寺南窑厂负责人宋某在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到我家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和一些礼品，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多照顾一下他们窑厂。这4000元被我平时花了。因为我分管经委，原来找过他几次，想与他签订窑厂的正式合同，他为了不交租赁费，一直不想签订正式合同，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让经委少收他们窑厂的土地使用税。我当时说不要这么客气，答应他能照顾的地方一定尽力照顾。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高某在担任成武县某镇纪委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工业、税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某镇西窑厂负责人王某现金2000元，并承诺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在高某办公室，我给他送了2000元现金。因为高某分管经委，管窑厂，经委还代收窑厂的土地使用税，我们窑厂效益不好，给他送钱，是想让他多照顾些，让我们少交点钱。高某当时说能照顾的尽量照顾。给高某的钱是我自己出的。
（2）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2013年春节前，孙寺西窑厂负责人王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2000元现金。因为我分管经委，管窑厂，经委还代收窑厂的土地使用税，他想让我多照顾才给我送的钱。原来因为土地使用税的事情我们经委找过他几次，也以经费不足的名义找他们窑厂拉过赞助。
4、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高某在担任成武县某镇纪委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工业、税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某镇“比艾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贾某现金1500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贾某证言证实，“比艾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投资建设过程中，资金迟迟不能到位，影响了工程建设进度。高某作为分管工业的领导，知道具体情况，没有催促工程进度和资金问题，对公司没少照顾帮忙。因为这个项目导致某镇这两年大项目考核成绩都很差，我觉得过意不去，为表示一下谢意，2012年、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至高某家，代表公司分别送给高某500元、1000元现金及一些礼品。送钱时对高某说非常感谢领导在各方面给予的大力支持，希望以后能继续照顾。高某说会在各方面尽力支持该公司，能帮忙的尽力帮忙。
（2）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2012年春节前，“比艾牧”公司老总贾某到我家给我一些礼品和5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到我家给我送一些礼品和1000元现金。因为比艾牧这个项目参与县里考核，在投资建设过程中，公司没有按照承诺的力度和进度建设，投资不到位，我知道他的底细，并没有太多资金，也就没有过于催促，并且还积极为他们公司协调关系联系贷款。后来因为这个项目影响，某镇这两年大项目考核成绩都很差，他觉得过意不去，才两次到我家给我送礼品和现金。
5、2012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高某在担任成武县某镇纪委书记期间，利用其分管工业、税收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某镇“美森”木业公司经理蔡某所送成武县“亿客隆”购物卡三张共计3000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因为高某经常帮我们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比如帮我们公司协调与周围村庄群众之间的纠纷，还有因为我是福建人，对本县各业务部门工作人员都不熟，高某帮我们公司协调过与成武县发改委、土地局、技术监督局、林业局等县直部门有关公司一些证照的事情，为了表示感谢，2011年底，2012年中秋节前及2012年底，趁高某到我们公司帮忙处理事情或检查时，给他了三次成武县亿客隆超市购物卡，每次1000元面额，共3000元。
（2）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孙寺美森木业公司经理蔡某在2012年春节、中秋节、2013年春节前，各送给我一张1000元成武亿客隆超市购物卡，都是蔡某在他办公室或厂区，趁我到他公司帮忙处理事或帮忙迎接检查的时候给的。我作为分管经委的负责人，经常帮其公司协调一些事情，比如公司和当地群众的琐事、吵架等，还经常帮其公司和县直部门协调一些事情，为了表示感谢，他才送给我购物卡。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出生于1975年10月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中共成武县组织部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2010年4月至案发前，先后任成武县某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纪委书记。
3、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高某同志简历，证实被告人高某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任某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分管农业、财政税收；2011年11月至案发，任某镇纪委书记，分管纪检、工业、税收。
4、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移送扣押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高某的家属翟某某于2013年4月11日向成武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40000元。
5、破案经过，证实反贪局掌握了高某截留、侵吞某镇小麦良种宣传组织费、运输费的事实后，依法传唤高某，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没有掌握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占经委办公费用及收受被管理企业财务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达4985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18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高某归案后对其涉嫌贪污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认，属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或者承诺谋取利益的事实，属自首；案发后其近亲属也主动退回了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身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其违法所得已向成武县人民检察院退回40000元，剩余部分11500元依法应予继续追缴。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违法所得已退回的40000元人民币由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未缴纳的11500元人民币由本院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良种宣传费、运杂费等费用不是国家公共财物，将这部分费用分发是经镇党委政府领导批准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收受侯某等人的财物属礼尚往来，自己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高某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1500元。
关于上诉人高某提出的“良种宣传费、运杂费等费用不是国家公共财物，将这部分费用分发是经镇党委政府领导批准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成武县种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按照县政府的规定，根据各乡镇购进小麦良种数量，向各乡镇支付的宣传组织费、运费等费用，应属公款，该笔费用也只能用于小麦良种的推广工作。时任某镇党委书记、镇长的陈某、庞某均证实，上诉人高某并未与他们沟通过有关小麦良种推广工作的相关费用的处理问题，也不知道上诉人高某所送钱款是从上述费用中支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将上述费用分发是经镇党委政府领导批准。综上，上诉人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截留、私分，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某提出的“收受侯某等人的财物属礼尚往来，自己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高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是因为其分管该镇工业、经委等工作，对侯某、宋某、王某、贾某、蔡某的窑厂、企业等有管理的工作职责，他们才给其送财物，目的是为了让其多给予照顾或者帮助协调关系。上诉人高某的供述与证人侯某等人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承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截留、私分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可对其所犯贪污罪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所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其所犯受贿罪属自首，可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上诉人高某犯数罪，应依法并罚，对其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某的亲属积极代其退缴赃款，上诉人高某所得赃款已全部退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3）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某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3）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某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决定执行刑罚部分，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违法所得已退回的40000元人民币由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未缴纳的11500元人民币由本院继续追缴，上交国库。
三、上诉人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所犯受贿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5日止。）
四、上诉人高某所退赃款人民币515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争
审 判 员 李昌安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