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272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定杰，绰号“小贵州”，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住福建省长乐市。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被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0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11月25日被长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1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定杰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定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部分
2012年11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陈定杰与吴某某、王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在长乐市某水库附近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定杰与吴某某约定于当天24时在长乐市某环岛附近打架解决矛盾。当天19时许，吴某某、王某甲等人驾车至环岛附近发现被告人陈定杰一方聚集多人，就驾车离开环岛。2012年11月24日14时许，吴某某等人携带疑似枪支物体三把驾车至江田镇某酒店附近，发现被告人陈定杰昨天所驾驶的车辆停在某寺附近，王某甲即持枪对天开了一枪，后驾车离开。被告人陈定杰得知吴某某一方在环岛开枪情况后，又约吴某某到长乐市江田镇打架解决矛盾。当吴某某、王某甲等人开车至长乐市江田镇下沙村往长林路段时，见被告人陈定杰等人围堵，即持枪朝被告人陈定杰等人车辆上方开枪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定杰等人即开车追赶，在两港某厂门口，吴某某一方弃车四散逃跑，被告人陈定杰伙同刘某甲、赵某某在某厂内抓住对方人员崔某某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双方部分人员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故意伤害部分
2013年5月27日晚22时30分许，被告人陈定杰为替朋友要回赌博输掉的钱，纠集多人驾驶两部汽车到长乐市江田镇陈某甲厝中，持刀、镀锌管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陈某甲，后将陈某甲带至一座山上继续殴打，经长乐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甲的伤势为轻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定杰的供述，证人吴某某、王某甲、刘某乙、刘某甲、辛某某等12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检笔录、照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材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定杰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又伙同他人持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定杰对起诉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2012年11月24日，其听说吴某某等人朝其车辆开枪后，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机关要求其配合去抓捕吴某某等人，故起诉指控聚众斗殴罪不是事实；对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部分
2012年11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陈定杰与吴某某、王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在长乐市江田镇某水库附近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定杰与吴某某约定于当天24时在长乐市江田镇某环岛附近打架解决矛盾。当天19时许，吴某某、王某甲等人驾车至环岛附近发现被告人陈定杰一方聚集多人后就驾车离开；2012年11月24日14时许，吴某某等人携带疑似枪支物体三把驾车至江田镇某酒店附近，发现被告人陈定杰昨天所驾驶的车辆停在某寺附近，王某甲即持枪对天开了一枪，后驾车离开。被告人陈定杰得知吴某某一方在江田环岛开枪情况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又纠集同伙约吴某某到长乐市江田镇下沙打架解决矛盾。当被告人陈定杰及其同伙驾车至长乐市江田镇下沙村往长林路段时，碰到吴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被告人陈定杰等人驾驶的车辆就对吴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围堵，王某甲即持枪朝被告人陈定杰等人车辆上方开枪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定杰等人即开车追赶，后公安民警通过租车行定位系统将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所驾驶的车辆强行断油熄火在路边，在两港某厂门口，吴某某一方弃车逃跑，被告人陈定杰伙同刘某甲、赵某某在某厂内抓住对方人员崔某某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双方部分人员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11月23日中午12时许，他开车载“明红”、王某甲、崔某某到某水库时碰见“小贵州”的弟弟，因双方有过节，“明红”就将“小贵州”的弟弟抓到车上打一顿，“小贵州”赶来后，他们才放他弟弟离开，过了一会“小贵州”就打电话与他相约当晚12时许在江田环岛打架解决问题，到了晚上7、8时许，他开车载着“明红”、崔某某、王某甲一起到江田环岛，发现对方人数众多而自己枪又没有带着，就不敢下车打架，遂直接开车离开。“小贵州”有一直打电话叫他们过去，他们都不敢过去。次日下午两点多，他和崔某某、王某甲在某寺附近看到“小贵州”弟弟等人，就想吓吓对方，王某甲、崔某某就各持一把枪下车，对天空开了一枪，但枪只响一声，崔某某的枪响不了，开枪后其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小贵州”就打电话约他在下沙打架解决问题，他随后就叫“阿军”帮他开车前往下沙，在途中遇上“小贵州”的两部车拦截他们，每辆车上有四五个人，他和王某甲就持枪朝对方的车辆方向各开了一枪，趁对方停车之际开车往两港方向逃跑，对方的车一直追赶，对方车里面的人还拿着镀锌管伸出车窗打砸他的车后背厢，他和崔某某就又朝对方的车辆方向开了两枪，他们车开到两港某纺织厂时车辆被车行通过GPS系统断电，他们下车分头逃走，后来他和王某甲、崔某某先被对方抓住打伤了，后被民警带回审查。经照片辨认，确定崔某某、王某甲就是与他一起去打架的人，王某甲就是“老表”，陈定杰是“小贵州”，刘某甲、彭某某、黄某某、刘某乙是追赶他的人。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11月23日中午12时许，吴某某开车载他和“明红”、崔某某至某水库时碰见“小贵州”的弟弟，因为“明红”与“小贵州”一方有过结，“明红”就将“小贵州”的弟弟推到车上打了几下肩膀，“小贵州”接到他的弟弟电话后赶来，与吴某某隔着河争吵，后来他们怕事情闹大就将“小贵州”的弟弟放了，过了一会“小贵州”就打电话与吴某某约定在当晚12时许在江田环岛打一架，到了晚上7、8时许，吴某某开车载着他和“明红”、崔某某到江田环岛，看到对方人数众多就不敢下车打架直接开车离开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他和吴某某、崔某某三人开车途经江田环岛附近，看见“小贵州”的弟弟几个人，由于之前与“小贵州”有过节，吴某某提议用枪吓吓对方，他和崔某某就各持一把枪下车，他朝“小贵州”的弟弟那个方向开了一枪，随后他们驾车离开了，下午4时许，“小贵州”多次打电话约吴某某在下沙打一架，吴某某就叫了朋友“阿军”帮忙开车前往下沙，在途中遇上“小贵州”的车辆拦截，每辆车上有四五个人，他和吴某某就持枪朝对方的车辆方向各开了一枪，对方见到他们开枪，就在路边停车，他们就趁机开车往两港方向逃跑，但对方的车一直追赶，吴某某就又朝对方的车辆方向开了两枪，当车开到两港某纺织厂时突然开不动了，他们下车分头跑开，其听崔某某说被他们抓住后打伤，后来他和吴某某、崔某某都被民警抓了，只有“阿军”跑走了。经照片辨认，确定崔某某、吴某某是他一起参与打架的人，陈定杰就是“小贵州”，刘某甲、赵某某、刘某乙是一起追赶他的人。
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4日上午11时许，吴某某（外号“吴悔”）从房间衣柜中拿出3把由射钉枪改装的枪支还有一些子弹和小钢珠，分给他和王某甲各一把枪，他用的是枪管较长的枪，而王某甲、吴某某用的是枪管较短的枪，他们三人到长乐没多久，吴某某说“小贵州”打来电话说要打架解决恩怨，后他们三人就又开车赶回江田，到了下午3时许，他们途经江田环岛时正好看见“小贵州”的弟弟，由于之前吴某某与“小贵州”有过节，曾被“小贵州”殴打过，吴某某准备枪支就是为了报复“小贵州”，于是吴某某就提议教训“小贵州”的弟弟，吴某某、王某甲即持枪下车，王某甲朝“小贵州”弟弟方向开了一枪后就上车走了。到了下午4时许，“小贵州”打电话给吴某某相约到江田下沙打架解决问题，随后吴某某又叫了“阿军”帮忙开车去打架，当车开到下沙一个路口时，相向方向开来两辆车，他们就朝这两辆车开了三四枪，接着他们就掉头往两港方向离开，“小贵州”就在后面追赶，在行车过程中，吴某某还从天窗向对方车辆进行射击，开了七八枪，后来他们在两港路段被拦截，就四散逃开，他翻墙进入某纺织厂，“小贵州”和一个黑衣男子也进来，之后他被“小贵州”等三人抓住，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小贵州”的同伙拿了根钢管叫其他人将他双手拉直并用钢管不断打他的双手和后背等部位，左手手腕骨折，双手肘关节都有流血，当时“小贵州”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打了一会后“小贵州”等人才将他交给民警。经照片辨认，确定吴某某、王某甲是与他一起去打架的人，赵某某是拉他手的人，陈定杰、刘某甲是殴打他的人。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4日下午15时许，“小贵州”说他的车被人放了一枪，让其过去帮忙，其从金峰赶到江田与“小贵州”会合，后其与“小贵州”、赵某某坐一辆车，黄某某与刘某乙、彭某某坐一辆车，沿江田镇加油站方向寻找开枪的人，其听到“小贵州”给“无悔”打电话，“小贵州”说“无悔”人在下沙，后到长林村附近，其听到车后有枪声，想掉头开车撞对方然后将人拦下，此时看见“无悔”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下车，手里拿着枪，朝他们开枪，开了大约四五枪没有打中他们车，具体每人开几枪，他们也不清楚，但他们也因此没有撞到“无悔”的车，“小贵州”还下车捡起石头要砸对方的车窗，但对方开完枪就开车跑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追，
4、证人刘某甲、彭某某、黄某某、刘某乙、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1月24日傍晚，他们接到“小贵州”的电话，“小贵州”说他的车被人放了一枪，叫他们过去帮忙，他们来到江田村201省道附近的路边，就跟“小贵州”会合，黄某某跟刘某乙、彭某某坐一辆车，“小贵州”与刘某甲、赵某某坐一辆车沿江田镇加油站方向寻找开枪人，到了长林村附近，他们听见车后有枪声，想掉头开车撞对方然后将人拦下，此时看见“无悔”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下车，手里拿着枪，朝他们开枪，开了大约四五枪没有打中他们车，具体每人开几枪，他们也不清楚，但他们也因此没有撞到“无悔”的车，“小贵州”还下车捡起石头要砸对方的车窗，但对方开完枪就开车跑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追，一直追车至两港某厂门口，此时“无悔”的车不知什么原因停下，车上的四个人四处逃窜，其中一个人往某厂跑了，“小贵州”与赵某某、刘某甲就冲到厂里去找人，因“无悔”等人将“小贵州”的弟弟打了，“小贵州”才要他们过去帮忙。经照片辨认，确定崔某某是往某厂方向逃跑的男子，吴某某就是“无悔”，王某甲就是穿黑色衣服并拿枪的人，陈定杰是“小贵州”，刘某乙、彭某某、赵某某、刘某甲、黄某某是一起追吴某某车辆的人。证人赵某某、彭某某的证言还证明在寻找“无悔”过程中，“小贵州”与刘某乙都有跟民警保持联系，将对方车辆的位置告诉民警。证人刘某乙证明“小贵州”得知车被人放枪后，就提议先报警，其就将情况向民警反映，民警就出警了，因“小贵州”知道是“无悔”开的枪，就又提议帮忙找人，在找人过程中，其都有随时告诉民警具体位置。证人赵某某证言还证明，追到某纺织厂时“无悔”的车停下，“无悔”车里的一个人翻墙进入某厂，他和“小贵州”、刘某甲进厂找人，后在停车场附近抓住了这个男子，他踹了该男子腿两下，用拳头打了该男子后背，“小贵州”也打了几下，将该男子押出厂时，该男子想跑，被一个拿着一根铁器的男子打了右手臂关节一下，出血了，背部、腿部都被用铁器打了一下。
5、抓获经过，被告人陈定杰因涉嫌聚众斗殴被上网追逃，2013年12月13日陈定杰向江田边防派出所投案。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定杰的身份情况。
7、前科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定杰前科情况
8、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吴某某、王某甲被判刑情况
9、指认笔录、照片，被告人陈定杰指认聚众斗殴现场情况。
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2012年11月24日15时，陈定杰、刘某乙举报在江田某大酒店有人打枪，陈定杰说其知晓打枪的人，可以帮助寻找，公安机关在得到陈定杰等所提供的涉案车辆的车牌后，最终通过GPS定位系统，在某纺织厂附近，抓获犯罪嫌疑人吴某某。民警对陈定杰、刘某乙制作询问笔录时，也有涉及到陈定杰向民警反映有人在某大酒店打枪一事。
11、被告人陈定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因其弟弟陈某乙在长乐市江田镇某水库被吴某某等人打了，2012年11月23日13时许，其就打电话约吴某某晚上十二点出来打架解决问题，吴某某答应了，当晚其纠集了刘某乙、刘某甲、黄某某等二十多人携带镀锌管在江田某寺门口聚集，后来遇民警巡逻就散去了。次日下午2时许，他的车出问题送去修理，修车的师傅告诉他有人朝他的车开了一枪，其就吩咐刘某乙报警，警察就出动了，其因与“无悔”有过节，知道是“无悔”开的枪，所以就提出帮忙找人，就又叫朋友开两部车过来，其中他和刘某乙、刘某甲一辆车，彭某某、赵某某、黄某某一辆车，沿江田镇加油站方向寻找开枪的车辆，就打电话给“无悔”说要明着打一架，“无悔”说在下沙，其与同伙就驾车往下沙去了，后来到了长林村方向时，听见车后有枪声，其想掉头撞“无悔”的车，想将“无悔”等人拦下，为之前“无悔”打他弟弟以及朝他车辆放枪的事报复“无悔”，因“无悔”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下车，手里拿着枪，朝他们开枪，开了大约四五枪没有打中他们车，他们也因此没有撞到“无悔”的车，他还下车捡起石头要砸对方的车窗，但对方开完枪就开车跑了，然后他们一直追车至两港某厂门口，此时“无悔”的车不知什么原因停下，车上的四个人四处逃窜，“无悔”车里的一名男子翻墙进入某厂，他和赵某某、刘某甲也到厂里找人，他手里还拿着一块从路边捡的砖头，他们三人在停车场抓住了该男子，他打了对方脸两下，还踹了对方一下，他们将该男子押出厂里，该男子想跑，右手臂肘关节被一个拿着一根铁器的男子打出血，背部、腿部都被用铁器打了一下。其在找人过程中，都有与公安民警保持联系，告诉民警所处的具体位置。因其与对方过过节，所以就发生开枪及后来打架的事件，经照片辨认，确定崔某某是被他殴打的男子，吴某某就是“无悔”，王某甲就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黄某某、刘某甲、赵某某、彭某某、刘某乙是同他一起参与打架的人。
2014年1月9日供述，供认2012年11月24日14时许，其接到电话说有人朝他的车放枪，就想肯定是吴某某的人干的，就纠集了刘某乙、刘某甲、黄某某、彭某某、赵某某等人帮忙打吴某某等人，想为之前吴某某殴打他弟弟以及朝他车辆放枪的事报复吴某某，当时其几人分别乘坐二辆车出去寻找吴某某，其给吴某某打电话与吴某某约好在下沙打架，后在长林附近碰到吴某某的车，其就想先拦截吴某某的车，然后找吴某某算账，但吴某某等人就朝他们开枪没有拦住，最后追到某纺织厂时，吴某某等人就弃车逃跑，其中有一个人跑进纺织厂，其与赵某某、刘某甲也进厂找人，后在停在场附近找到这个人，其与赵某某动手殴打他，后押着到厂门口时，就遇到你们派出所的人，其也被带到派出所审查并被行政拘留。
上述控方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定杰辩解2012年1月24日，其是应公安机关要求配合公安机关抓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陈定杰因与吴某某等人有过节，在得知吴某某朝其车辆开枪后，为报复吴某某，一边向公安机关报案，一边却以帮忙寻找嫌疑人为借口，纠集刘某甲、刘某乙、黄某某、赵某某、彭某某等人，与吴某某等人约在江田下沙打架，在路上对吴某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围追堵截，在公安民警通过租车行定位系统将吴某某等人所驾驶的车辆强行断油熄火，吴某某等人弃车逃跑时，被告人陈定杰及其同伙对吴某某一方的成员实施殴打，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定杰在侦讯阶段也供认其纠集刘某甲等人是想找吴某某打架，报复之前吴某某殴打其弟弟以及朝其车辆开枪的事，故其主要的目的不是帮忙公安机关寻找犯罪嫌疑人，主观上明显具有泄私愤、争强斗狠的犯罪目的。综上，被告人陈定杰在公安机关抓人过程中虽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关信息，但此改变不了其聚众斗殴的犯罪属性。故对被告人陈定杰相关辩解不予采信。
（二）故意伤害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7日晚22时30分许，被告人陈定杰为替朋友要回赌博输掉的钱，纠集多人驾驶两部汽车到长乐市江田镇陈某甲厝中，持刀、镀锌管等工具殴打被害人陈某甲，后将陈某甲带至一座山上继续殴打，经长乐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甲的伤势为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定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人黄某某、刘某乙、冯某某、辛某某、李某某、王某乙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户籍信息，前科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定杰在侦讯阶段亦供认在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定杰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定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定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定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定杰在前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以上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定杰投案后未如实供认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但其投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陈定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定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定杰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十五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云华
人民陪审员 张善国
人民陪审员 李宝官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星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