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母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法定代表人：李巧云。委托代理人:方先涛、郑丽明，均系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琪丰塑料制品厂。住所地：中山市古镇海。经营者：袁冠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慧峰，系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母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母牛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琪丰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琪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母牛照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703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琪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琪丰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母牛照明公司应向琪丰厂支付货款63万元明显不当。琪丰厂仅向一审提交《付款计划书》，且该计划书上并没有琪丰厂盖章确认，同时琪丰厂也未向一审提供买卖合同或者送货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项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的交易总额及案涉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等问题，不能作为认定琪丰厂主张的依据。而且琪丰厂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该部分产品的货款应当予以扣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琪丰厂辩称：琪丰厂一审提交的《付款计划书》是双方真实意思，是双方对账后确认的结果，并且母牛照明公司已经部分履行，能够客观反映本案事实，一审中母牛照明公司对该证据明确表示认可，因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母牛照明公司主张琪丰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琪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母牛照明公司向琪丰厂支付货款人民币63万元及利息（以货款6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琪丰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琪丰厂与母牛照明公司经口头协议约定，母牛照明公司通过电话订购PVC颗粒，琪丰厂送货到母牛照明公司经营场所，结算周期为三个月。2016年8月20日，母牛照明公司向琪丰厂出具《付款计划书》，承诺向琪丰厂以转账形式支付货款：2016年8月30日付款500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每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4月30日付款50000元。上述货款合计70万元。现琪丰厂以母牛照明公司未支付货款63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琪丰厂与母牛照明公司双方之间关于PVC颗粒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母牛照明公司应否向琪丰厂支付货款及金额；2.母牛照明公司应否向琪丰厂支付利息。关于母牛照明公司应否向琪丰厂支付货款及金额的问题。琪丰厂主张母牛照明公司应支付货款63万元。庭审中母牛照明公司抗辩称《付款计划书》未经琪丰厂盖章签名确认不具有约束力，且琪丰厂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查，琪丰厂提交的《付款计划书》为原件，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付款计划书》显示母牛照明公司承诺向琪丰厂转账支付货款，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付款5万元，2016年9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6年10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6年11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付款10元，2017年1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7年3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7年4月30日付款5万元，且母牛照明公司在《付款计划书》上盖有公章确认。一方面，母牛照明公司抗辩称《付款计划书》未经琪丰厂盖章签名确认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母牛照明公司向琪丰厂出具《付款计划书》，上述行为即视为母牛照明公司确认其与琪丰厂关于PVC颗粒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其确认尚欠琪丰厂货款70万元的事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母牛照明公司依法应承担证明《付款计划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的举证责任，但母牛照明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母牛照明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母牛照明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母牛照明公司抗辩称琪丰厂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母牛照明公司依法应承担证明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但母牛照明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母牛照明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母牛照明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付款计划书》显示母牛照明公司共欠琪丰厂货款合计70万元，琪丰厂的经营者袁冠斌陈述称母牛照明公司在签订《付款计划书》后已履行7万元付款义务，因此未支付货款金额合计63万元。如前述,虽按《付款计划书》所定的还款计划，母牛照明公司最后的还款日期应为2017年4月30日，但由于母牛照明公司第二期开始没有按约定按时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母牛照明公司的行为属于预期违约，琪丰厂有权请求母牛照明公司支付尚欠的全部货款。因此，对琪丰厂主张母牛照明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3万元的诉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母牛照明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后仍未向琪丰厂支付货款63万元的行为已属违约，母牛照明公司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向琪丰厂支付货款63万元。关于母牛照明公司应否向琪丰厂支付利息的问题。琪丰厂主张母牛照明公司以货款63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琪丰厂有权要求母牛照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由于《付款计划书》有约定付款计划，则本案逾期利息应该以母牛照明公司实际逾期货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琪丰厂陈述称母牛照明公司已履行第一期全部货款50000元及第二期部分货款20000元支付义务，因此，第二期到期货款逾期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货款80000元（100000元-20000元）计算；第三期到期货款逾期利息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货款100000元计算。因琪丰厂于2016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母牛照明公司支付货款63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故上述第二期、第三期逾期利息计至2016年11月7日止，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1月8日，逾期利息以货款6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此，对琪丰厂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方式应该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为准，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母牛照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琪丰厂支付货款63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以货款8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7日；以货款1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7日；以货款63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琪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9元，保全费3670元，合计13799元，由母牛照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围绕母牛照明公司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母牛照明公司是否有权以琪丰厂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母牛照明公司与琪丰厂进行买卖交易，琪丰厂向法院提交《付款计划书》主张母牛照明公司尚欠其货款63万元未付，母牛照明公司辩称琪丰厂仅提交了《付款计划书》，未提交买卖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货款具体金额及货物是否已经交付，琪丰厂也未在《付款计划书》上签盖章确认，且琪丰厂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相应货款应予以扣减。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付款计划书》由母牛照明公司出具，系对双方交易事实的认可，构成诉讼程序上的“自认”。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应视为琪丰厂已向母牛照明公司交付了相应价值的货物。琪丰厂依据《付款计划书》主张琪丰厂支付货款，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若母牛照明公司主张双方交易的具体金额与《付款计划书》中确定的金额不一致及琪丰厂未交付或未完全交付相应的货物，应提交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母牛照明公司未能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二审调查中也未对向琪丰厂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价款等问题作出清楚的陈述，更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母牛照明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母牛照明公司未能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举证证明，应承担结果意义的举证责任。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母牛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9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母牛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