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24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90842557B，地址林州市陵阳镇南辛庄村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陈卫国。
诉讼代表人刘恒讯，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系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
辩护人肖强，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飞，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永城市，汉族，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商丘市工行信贷部经理，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15日到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主动投案，经沈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付波，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公诉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飞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8月16日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沈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彬、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恒讯、辩护人肖强、被告人王飞及其辩护人宋付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沈丘县人民检察院需要时间对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存在问题的情况进行核查，本院曾中止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飞与陈卫国（另案处理）结识林州市副市长马某（另案处理）后，得知马某分管林州市陵阳镇示范新区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被告人王飞与陈卫国、刘洪贺、谢为轩等四人共同商量后，想通过马某承揽该安置房建设工程。在马某的帮助下，被告人王飞、陈卫国等人借用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陵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安置房代建合同。后被告人王飞以其妻子徐某的名义与陈卫国等四人筹建了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陈卫国担任董事长，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安置房代建合同的约定，陵阳镇人民政府将土地180亩置换给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在承揽安置房建设工程及置换土地的价格等方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王飞与陈卫国等人商议后，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由陈卫国先后在省人防办院内和省人防办附近路边，送给时任林州市副市长兼陵阳新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长马某400万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王飞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肖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无异议，但认为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工程的顺利进展，迫于无奈被动行贿，其主观恶性较小，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前资不抵债，公司及股东个人的财产均被法院查封；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行贿具有偶然性，属偶犯，且公司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未造成严重不良后果；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宋付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飞既不是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又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飞与陈卫国（另案处理）结识林州市副市长马某（另案处理）后，得知马某分管林州市陵阳镇示范新区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被告人王飞和陈卫国刘洪贺、谢为轩等四人共同商量后，想通过马某承揽该安置房建设工程，期间，四人共筹资270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飞出资200万元。在马某的帮助下，陈卫国与被告人王飞等人借用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陵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安置房代建合同，并从四人的筹资中拿出2000万元交纳了保证金，同时，被告人王飞以其妻子徐某的名义与陈卫国等四人筹建了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陈卫国担任董事长，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按照安置房代建合同的约定，陵阳镇人民政府将土地180亩置换给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在承揽安置房建设工程及置换土地的价格等方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陈卫国与被告人王飞等人商议后，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由陈卫国先后在省人防办院内和省人防办附近路边，送给时任林州市副市长兼陵阳新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长马某400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王飞主动到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飞供述
“我今天来是主动说明情况的，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朋友马某说他在林州市任副市长，分管承建，有个招商引资项目，后来我遇见陈卫国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他很感兴趣，我们就找几个人一块去考察，考察后认为这个项目可以，我们几个就决定接这个工程。有一次我、陈卫国和马某一起在郑州吃饭，陈卫国向马某提出帮忙照顾一下项目，多给点优惠政策，置换土地价格再低一点，马某说置换土地价格要上市委开会研究，他不当家，他提出需要做工作协调，并让我们拿出一部分协调费用。陈卫国提出给马某拿钱协调，我给陈卫国说我家属入股少，我不发表意见，他是项目全权负责人，让他拿主意看着办。后来我在郑州见到陈卫国，他很生气，对我说工作也做了，钱也送了，置换土地的位置偏远、价格也不低，我听陈卫国的意思给马某送的钱不少。后来在马某的帮助下，陈卫国借用他朋友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陵阳镇政府签订了林州市陵阳镇安置房代建工程，项目的名称是林州市陵阳镇示范新区安置房建设。当时工程都是陈卫国具体负责的，我听陈卫国说给马某送了钱后，马某召集相关部门开会研究的项目，结果定的地价也不是多便宜，他们研究的还要让我们交200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把项目做好，我们几个就凑钱，主要是陈卫国负责找的钱，凑齐后，陈卫国把2000万元的保证金交到镇政府，交了保证金后，陈卫国跟陵阳镇政府签订了合同。后来为了置换土地办理土地证及方便地方收取各项开发及建筑税，根据当地政府的要求，陈卫国申请注册成立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是陈卫国、刘恒讯的儿子、谢为轩的儿子和我妻子徐某，法人代表是陈卫国。为了这个项目，我共投资200万元交给了陈卫国，都是我妻子徐某出面办理的。这200万元中，有120万元是我跟我的朋友牛某借的，有50万元是跟我妹妹王某2借的，还有我和妻子徐某的30万元。这200万元是分5次给陈卫国的，2011年10月上旬以刘某的名义转给陈卫国50万元，以段磊的名义转给陈卫国30万元；2011年11月上旬徐某转给陈卫国80万元，20万元，我和徐某交给陈卫国20万元。”
（1）同案犯陈卫国供述
“2011年8月份左右，马某给我朋友王飞说林州有一个安置房代建工程，建了安置房后用土地进行置换。我和王飞、刘洪贺、谢为轩考察商量后认为项目可以赚钱，我们几个就决定接这个工程。关于土地置换地价和安置房工程造价的问题是王飞和马某联系，后来听说地价可以压低，我和王飞与马某一起吃饭商量洽谈此事，王飞给马某说是我们个人的生意，让他帮忙把置换的土地价格压低，马某说他会尽量帮忙不过需要协调。后来我和王飞商量决定给马某拿点钱，让他帮忙协调，尽量压低地价。有一天王飞给我说马某要钱去协调，安排我准备好300万元交给马某。我和马某联系后，把准备好的300万元放到一个纸箱里，在河南省人防办院内，马某让我把装有300万元的纸箱子放进他所开的汽车后备箱内。又过了几天，王飞给我说马某说协调的钱不够，让我准备好100万元送给马某。我与马某联系后，在河南省人防办院内或附近路边将装有100万元的纸箱子放进他所开的汽车上，他没有推辞就收下了，这400万元是我、王飞、刘洪贺我们三人筹集的。在签合同前，我们原准备成立公司来承揽这个工程，但马某说这是招商引资项目，找个有实力的外地公司签合同，我们就以我朋友裴某的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陵阳镇政府签订了安置房代建合同。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出资，我和王飞、刘洪贺我们三人出的资。后来因为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为了置换土地办理土地证、方便开发并方便地方收取各项开发及建筑税，2012年3月份，我们几个合伙人注册成立了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有我、徐某（实际参股人王飞的妻子）、刘恒讯（实际参股人刘洪贺的儿子）、谢耿（实际参股人谢为轩的儿子），注册资金3000万元。陵阳镇政府给我们置换了180亩土地，下余的说给工程款，180亩土地已办理土地证，土地所有人是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陈卫国出具的情况说明
“我叫陈卫国，任林州怡天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承揽林州安置房建设工程，我们几个股东研究决定在林州成立公司，共出资建设该项目，王飞前期投资200万元，都是以他爱人徐某名义入股公司的，一部分钱是汇到我卡上的，还有一部分现金。关于王飞投资情况我记里有记录。”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言
“2011年下半年，我在林州挂职副市长兼任林州市陵阳新区建设指挥长，陵阳新区要拆迁改造，建设安置房工程。有一次，我和王飞吃饭时说了这个情况，后来他又找到陈卫国，他俩请我吃饭，我给他们介绍了这个项目，即林州市政府提供土地，投资人垫资建设，工程款采取林州市政府提供土地置换的方式结算。此后他们实地考察后开始准备相关资料。2011年10月份左右，王飞和陈卫国找到我说这是他们几个人的投资生意，让我帮忙把置换土地价格压低，还说给我一些好处，我说我尽量帮忙。过了一段时间，就是在市政府开市长办公会定地价之前，陈卫国给我联系约在郑东新区一个地方见面。见面后陈卫国从他车上搬下来一个纸箱子，说是给我的协调经费，我就让他直接把这箱钱放在我车后备箱里，后我把箱子搬到我在人防办的办公室里打开看看，里面放的是300万元人民币，我看后放在我办公室了。我给他们提供帮助了，当时这个项目所置换土地是商住综合用地，地价按照市场估计每亩50万元左右，我作为副市长、陵阳新区建设指挥长，我在主持市政府会议时提出地价太高人家不能接受，最后会议确定每亩35万元。没过多久，陈卫国给我联系要见我，我们约在我单位不远处的一个路边，他从他车里面抱出一个纸箱子，放到我开的车的后备箱了，并给我说这个事情没少帮忙，以后还得继续帮忙协调，再给我拿几个协调费。我没说其他的就收下了。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看看箱子里面放有100万元人民币，我也放我办公室了。”
（1）证人郭某证言
“我任陵阳镇镇长期间，林州市政府要求在陵阳新区搞安置房建设，这个工程采取以土地置换安置房的方式进行招商，用安置房建设投资总额置换商品房开发用地，土地使用权必须经国土局进行的招拍挂合法程序取得，商品房开发用地置换按每亩35万元的基价计算，高出部分由政府奖励给开发商用于陵阳新区建设。这个工程是由马某负责的，这个安置房工程由马某的老乡陈卫国负责承建的，当时陈卫国交了2000万元保证金，并与陵阳镇政府签订了合同，约定交房退保证金。陵阳镇建安置房，总的工程量是18万平方米，一期工程10万平方米，共建11栋楼，造价7000万元左右，200亩土地进行置换，按35万元一亩，这200亩土地可以进行房地产开发。二期工程量8万平方米，建4栋楼，属于政府出资由陈卫国代建，签订的有代建补充合同。2012年3月8日，陈卫国成立了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们镇政府结算时都是按照陈卫国安排和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公司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前是马某和陈卫国谈的，谈好后我负责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马某多次召集拆迁办、土地、住建、房管及陵阳镇等部门参加协调会，推荐安置房工程建设，要求加快进度，马某还安排镇政府给陈卫国退保证金。”
（1）证人范某证言
“在我任陵阳镇人大主席期间，市里提出在陵阳村建设廉租房、公租房和安置房，安置房工作有我们陵阳镇政府负责，陵阳镇政府决定将陵阳新区建设由我负责，马某总体负责安置房工程建设。陈卫国以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是马某推荐的，我当时只负责协调，具体决定由谁承揽工程，我也不当家。签订合同之前，我们和陈卫国就地价、保证金、合同内容等问题多次进行谈判，马某主持召开了市长办公会，就地价和交保证金问题专门研究过，另外在会上还安排我们镇政府要与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要积极推进工作。马某多次批评我，还安排我陈卫国交的保证金不能动，以后还得退给他。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与陵阳镇政府签订安置房代建合同，深圳华城工程公司没有参与，陈卫国说他就代表公司，2000万元保证金是陈卫国个人交的。”
（1）证人王某1证言
“我任陵阳镇书记期间，市政府研究决定将廉租房、公租房、安置房三项工作合在一起在陵阳镇建设，并成立了陵阳新区建设指挥部。我们陵阳镇政府负责安置房工作，镇政府决定由范某负责这个工程。马某主持召开市长办公会，专门研究陵阳镇安置房工程采取以土地置换安置房的方式进行招商，用安置房建设投资总额（陵阳镇政府回收价）置换商品房开发土地，土地使用权必须经过国土局进行的招拍挂合法程序取得。这个工程由马某负责，在项目招商过程中，马某曾给我说过他可以推荐一个企业，这个企业资金雄厚，可以让企业先交200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才知道马某说的这个企业就是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我们安置房工程是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陈卫国承揽的，他交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马某主持召开市长办公会，就地价问题和保证金问题专门研究过，还在会上安排我们镇政府要与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要纪检监察部门跟踪监督，同时要积极推进工作。最后陈卫国以深圳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陵阳镇政府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是镇长郭某负责签订的。”
（1）证人孙某证言
“我在任陵阳镇党委书记之前陵阳镇安置房工程已经签过了承建合同，当时还没有施工，马某是陵阳新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长，这个工作他过问的比较多，每星期都要召开项目推进会。陈卫国代建这个安置房工程使用土地置换的方式进行合作的，合同约定2012年8月份给陈卫国办理好土地证，但由于征地、拆迁难度很大等问题，我们没有按约定给陈卫国办理好土地证，为此马某还催问过此事，让我们抓紧时间办理。马某还为给陈卫国退保证金的事情催问过。过后我才知道陈卫国是马某介绍来的。”
（1）证人裴某证言
“我公司为在商丘开发项目留了一枚公章在我战友陈卫国手上，2011年11月，陈卫国给我联系说林州有个项目，需要借用公司资质签订协议，就私自盖了公司的备用章，该行为属于他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没有对他的这个项目投入任何资金，也没参与管理、施工，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对陈卫国成立的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公司不知情。”
（1）证人李某证言
“马某出事后，陈卫国心情一直不好，他给我说他和王飞为工程的事情找过马某，王飞让他躲躲，陈卫国说躲不是个事，不愿意躲，他说只有到有关单位把事情说清楚才能解决问题，等他把他在永城的贷款还清后，就到检察院把他和马某之间的事情说清楚。但没过几天，陈卫国就被检察机关带走了。”
（1）证人蒋某证言
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李某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证人徐某证言
“2011年，我丈夫王飞和陈卫国他们四人在林州市陵阳镇干的有个安置房工程，为了这个工程我们出资200万元。是否给马某送钱我不清楚，安置房工程前期操作主要是陈卫国经办，王飞也参与过。后来为了这个工程成立了一个公司，是以我的名义参股的，我只是挂名入股，我从未参与安置房工程的业务。”
（1）证人牛某证言
“我和王飞是朋友关系，2011年10月上旬的时候，王飞为林州市安置房工程的事让我出的有120万元，我让我朋友刘某汇给陈卫国50万元，我安排我的会计段磊汇给陈卫国30万元，陈卫国的账户是王飞提供给我的，剩下的40万元是现金，我是分两次交给王飞两口子的，当时王飞的爱人徐某给我出的有个证明。关于林州市的这个工程我只是出钱，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参与过。”
（十一）证人刘某证言
证明2011年10月份的时候，牛某让其给名字是陈卫国的卡号汇过50万元钱。
（十二）证人王某2证言
证明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借给其哥王飞50万元钱。
（1）书证
（一）被告人王飞交给陈卫国200万元情况及手续
证明2011年10月上旬王飞及其妻子徐某分三次交给陈卫国100万元，其中2011年10月9日刘某、段磊分别转给陈卫国50万元和30万元，下余的20万元是现金还是转账，徐某记不清；2011年11月上旬分两次交给陈卫国100万元，其中20万元是现金，徐某于11月7日转给陈卫国80万元。
（二）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明其公司董事长裴某安排允许陈卫国借用其公司资质，以其公司名义与河南省林州市陵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陵阳示范新区安置房代建合同，其公司未对该项目投入资金，也没有参与管理，收取管理费用。现场施工单位与其公司没有任何财务、人事、安全等管理关系，其公司未对安置房项目进行实际施工。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成立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公司对怡天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参与任何投资、也未参与任何管理。
（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
证明马某于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罪被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并交办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侦查。
（四）马某身份证明及任职情况
证明马某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在林州挂职，任林州市委委员、常委、林州市副市长，负责人防、建管、房管、陵阳社区整合等方面工作。
（五）林州市人民政府[2011]105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共林州市委、林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陵阳新区建设的意见。
（六）林州市城乡建设指挥部关于加快推进保障性住房建设的通知、林州市城建重点项目[2012]100、102号督查通知、林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陵阳新区建设环境优化实施细则的通知。
（七）安置房代建合同
证明陈卫国于2011年11月18日以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林州市陵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安置房代建合同，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建设陵阳镇安置房，陵阳镇政府以土地置换，置换土地每亩作价35万元。深圳华城公司需缴纳交房保证金2000万元。
（八）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书
证明该公司为方便经营，决定成立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由陈卫国人董事长，全权处理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经营中的一切事务。
（九）深圳市华城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及工商登记查询单。
（十）陈卫国银行取款凭证及明细
证明陈卫国向马某行贿400万元的取款明细。
（十一）马某购房书证
证明马某收受陈卫国行贿款400万元于2011年11月6日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3号4层购买两间写字楼，价款445万元。
（十二）陈卫国缴纳及退回2000万元保证金明细表及相关凭证
证明陈卫国于2011年11月11日汇入林州市陵阳财税所2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2013年12月—2014年9月共退回工程保证金1475万元。
（十三）安置房置换的土地估价报告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证明被告人陈卫国等人所建安置房，分三次置换土地共计180亩，经林州市红旗地价评估事务所估价，以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林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十四）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
证明2012年3月份，以陈卫国、刘恒讯、谢耿、徐淑平四人名义投资成立了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及销售，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每人出资750万元，由陈卫国任法定代表人。
（十五）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相关凭证
证明2012年3月7日，田维东账上转入三笔款，每笔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同日，田维东将3000万元分别存入股东陈卫国、徐淑平、谢耿、刘恒讯名下，每人750万元，同日，四人作为投资款将款项转入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共计3000万元。2012年3月9日，公司完成注册登记后，3000万元款项被转走，当天怡天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0元。
（十六）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变更手续
（十七）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5）沈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
证明陈卫国、王飞等人在林州的房地产项目前期由陈卫国、王飞、刘洪贺、谢为轩四人共同筹资运作。根据陈卫国的原始记录，林州项目总计投入资金27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是交给政府的保证金，400万元是给马某的送礼款，还有300万元左右用于日常开支；陈卫国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十八）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陈卫国、刘恒讯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陈卫国现系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十九）发破案报告
证明2015年9月15日王飞主动到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沈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飞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二十）被告人王飞的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王飞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犯罪和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王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飞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王飞依法应实行双罚制。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够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其犯罪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林州市怡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飞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志奎
审判员 张 灵
审判员 崔 岩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