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荣华，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高中文化，上饶县交警大队退休干部，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泽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建平，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大专文化，经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水，上饶市广丰区五都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荣华因与被上诉人程建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程建平立即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多支出的资金共计287,64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荣华单方面归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306,000元，属于合伙出资产生的借贷，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处理，无权要求程建平各半承担”错误。1、一审法院作出如此严重错误认定的理由之一是“合伙人之间因合伙出资发生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返还资款，因合伙出资产生的借贷与民间借贷，二者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前者基于的是双方合伙关系，后者基于的是双方对借款关系的确认。因合伙关系出资后所投入资金的盈利和亏损，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处理。王荣华归还了借款30万元及利息，是作为自己的合伙资金投入的。王荣华投资时应当预见投资有风险，若合伙发生了亏损，合伙人则风险自担。”该理由明显是悖离事实而不成立的。首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原本就是合伙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本案的案由也是非常明确的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所以，一审法院关于“合伙人之间因合伙出资发生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返还出资款”的理由显然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并非只要是出现“利息”的字眼就必然是归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其次，上诉人也是严格按照合伙协议提出诉讼请求的。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对外承接项目，约定按各50%的比例投资、利润共享，对外承接项目。因承接的项目均出现亏损，所以在结算时双方约定各自承担50%的责任，由少垫付方返还对方多垫付的资金，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并就合伙结算的问题共同委托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赣永华和信专审字（2013）第31号报告书。②根据“江西省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赣永华和信专审字（2013）第31号报告书之‘双方往来’”，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以上诉人王荣华名义从王爱华处借支的10万元以及从李小华处借支20万元，共计30万元属于共同借支，本息共同承担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因此，该30万元的利息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即分别承担一半。其后，亦即2013年，被上诉人向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3）信民二初字第101号合伙纠纷一案（以下称原一审）。③原一审法院在审理前，王荣华已经支付了30万元共同借款中的23,000元利息，且该部分利息已经被原一审、二审和再审法院计入王荣华的支出；在原一审法院审理后，该30万元共同借款新产生的利息数额共计306,000元（以下称新产生的利息），新产生的利息同样是由王荣华支付的，但因该306,000元利息发生在原一审法院审理之后，故原一审法院对新产生的利息并未作出处理。所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约定，在上诉人王荣华已经支付了新产生的利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新产生的利息的一半。2、一审法院作出如此严重错误的认定的理由之二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对原、被告双方在合伙中对外借支，判决为‘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该理由是对省高院判决的严重曲解。首先，原一审、二审、再审对于新产生的利息均未作出处理。①因该306,000元利息发生在原一审法院审理之后，故原一审法院对新产生的利息并未作出处理。同时程建平在向省高院提出再审时，仅对共同借款30万元本金的问题提出再审请求，并未提及新产生的利息问题，因此，省高院对新产生的利息没有也不可能作出处理。②省高院关于“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的判决所针对的或所适用的范围仅仅是程建平在再审请求中提到的30万元共同借款本金。其次，省高院判决认定的王荣华的支出部分中是包括了已经支付给王爱华的23,000元利息的，只是对新产生的利息未作处理。①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王荣华支出7,065,766.97元（二审确认数额）-100,000元（17万元中的划账10万元）=6,965,766.97元。②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故本院查明王荣华在合伙承揽过程中的确认的王荣华在合伙承揽工程过程中的支出为：6,965,766.97元（原审确认额）+100,000元=7,065,766.97元。③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3）信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被告（王荣华）在合伙承揽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支出为：2,145,683.57元（双方确认无误的）+199,564元（运费）+23,000元（支付王爱华的利息）+2,587元（机票及其他开支款）+20,000元（房屋赔偿款）+160,365元（强制执行归还欠款）+70,000元（2010年10月18日收被告付款）+16,500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开化工程款）+5,000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坪山小学工程款）+4,323,067.40元（项目部代垫款）=6,965,766.97元。这充分证实了省高院关于“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的判定只是针对30万元共同借款本金的事实；同时也证实了省高院对新的利息并未作出处理的事实。
程建平辩称，一、上诉人王荣华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并更正错误判决。原审依据合伙纠纷的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一审、二审及再审对上诉人30万元借款中有五万元是属于被上诉人出资的事实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对于“三审（一审、二审、再审）”会审认定的：“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谁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的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该认定是基于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账报告书》由上诉人篡改，致使“现双方的实际投资额无法确定”的前提下，故“一、二审判决均采用各自的收入与支出相减的方式确定各自垫付的亏损，双方依约各自承担50%，由少垫付资金方返还对方多付资金。”的方式认定的。按照上述确定方式，30万元共同借款，在一审审理时已转化为上诉人的投入，故根据省高院（2016）赣民再11号判决书“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上诉人无视上述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事实的方式，其妄称：“30万元共同借款中的23,000元利息，且该利息已经被原一审，二审，和再审法院计入上诉人的支出,在原一审法院审理后，该30万元共同借款新产生的利息数额共计306,000元，同样是上诉人支付的，但因该306,000元利息发生在原一审法院审理之后，故原一审法院对新产生的利息并未作出处理”，按照上诉人上述逻辑原一审法院审理之后，原来划归为上诉人投入的30万元共同借款，应该将其中的15万元划为被上诉人的投入，第一，省高院只是对裁定原则给予了确认，对利息是否要列为上诉人的支出并未定论。第二，如果共同借款的50%利息要被上诉人承担，那么原一审强行划给上诉人的共同借款30万元，就应该重新认定。上诉人就应该从总投入中减少15万元，划归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增加15万元的支出。按照双方约定，其也应自原一审法院审理后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第三，如此则应该委托第三方对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3第31号《清账报告书》进行重新清算。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对上诉人的缠诉应该予以驳回。二、原一审将30万元共同借款的利息（其中王爱华的23,000元，周维富的10,500元，）计入上诉人的支出错误。对于双方的共同借支二审法院和再审法院只是沿用了原一审法院定下的原则，“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己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被上诉人无异议，但是原一审在本案的判决中完全违反该原则。首先，原一审违背会计事务所关于这笔钱是共同借支的基本定性，将属于双方共同借支的款项全部划归给上诉人，算上诉人的支出。这等于让上诉人通过司法手段侵占了被上诉人5万元（因为共同借款30万元中，被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向周维富的借款5万元，不存在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归还5万元共同借款的可能性）。其次，会计事务所已经将向周维富借款三个半月所产生的利息10,500元，作为共同借支的利息摊入了生产成本，计入了上诉人的支出。按照上述原则，其个人借款的利息是要上诉人自己承担的，是不能列入生产成本的，这10,500元的利息支出就应该从上诉人的支出里剔除，原一审将共同借款的利息列为上诉人的支出错误（再审时已经改正）。再次，上诉人向他妹妹王爱华的借款产生的利息23,000元，答辩人在会计事务所的质证时就明确拒绝认证，而原一审直接认定为上诉人的支出。这笔钱是上诉人拿不出钱来还周维富借款，才向他妹妹王爱华借支，用于归还周维富的借款，这完全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不能摊入生产成本作为上诉人的支出。三、如果上诉人对外借款用于千岛湖工程，利息要摊入生产成本，而被上诉人对外借款，借给上诉人用于千岛湖工程60多万的借款也应计算利息。按照三级法院就本案定下的基本裁决原则：“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谁对外承担付本还息的责任”。被上诉人的对外借款60多万元，是全部交给上诉人管理使用的，用于千岛湖工程的，因为在前期双方投资的时间段，被上诉人的投资就大于上诉人的投资，不存在被上诉人需要追加投资的情况。按照原一审处理上诉人借款的先例：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须自己还，但借款利息是可以列入生产成本的。为此，在本次审判庭追诉增加被上诉人的利息支出：961,400元。69,000+655,000-91,500=632,500元（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本金），利息632,500*0.02*76个月=961,400元（利息计算从2010年6月至2016年10月6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应当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参见上诉人计算方式）。
王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其多支出的资金153,000元（共同借支30万元的利息306,000元的一半）及利息134,640元，共计287,640元(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按2分暂计算至2016年10月6日，利息应当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程建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荣华立即向程建平支付其多支出的资金534,779.00元的50%即267,389.50元及利息240,650.55元，合计508,040.05元（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按2分暂计算至2016年11月6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荣华与被告程建平系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共同对外承接工程施工建设，并按50%的比例投资，利润共享，王荣华负责千岛湖坪山小学工程项目，程建平负责德昌高速公路B6段工程，因双方未规范记账，因此，在出资、盈余、亏损等方面双方发生分歧。2013年5月程建平诉至该院要求王荣华支付其多垫付的工程款62万元及利息44万元，共计人民币106万元。王荣华反诉要求程建平支付其多付合伙资金303,558.45元及利息24,284.67元，并承担审计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3）信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建平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王荣华多垫付亏损303,558.45元及利息24,284.67元（从2013年2月6日计至2013年6月6日，按月息2分计算，其后直至还清之日止），驳回程建平的诉请，驳回王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3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200元，由程建平负担。双方不服判决，均上诉。2015年7月6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饶中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程建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荣华在合伙承揽工程过程中多垫付的亏损253,566.25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计，以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至还清之日止），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反诉费4,86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4,200元，由程建平负担23,400元，由王荣华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5元（程建平预缴）+2,856元（王荣华预缴）共计12,121元，由程建平负担7,465元，由王荣华负担4,656元。程建平不服提出再审,2016年4月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改判程建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荣华支付款项144,879.25元，并按照月息2分的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驳回程建平的诉讼请求，驳回王荣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反诉费4,86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4,200元，由程建平负担23,400元，由王荣华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1元，由程建平负担7,465元，由王荣华负担4,656元。王荣华认为再审判决书中没有判决程建平应承担的归还王爱华、李小华借款共计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306,000元的一半及之后产生的利息（月息2分）一半，故向该院提起诉讼。程建平不同意王荣华的诉讼请求，同时提起反诉，要求王荣华支付其多支出的资金267,389.50元、利息240,650.55元，合计人民币508,040.05元（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按2分暂计算至2016年11月6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另查明，2010年1月2日、2010年2月10日，原告王荣华向其妹妹王爱华借款两次，各5万元，合计人民币10万元，月息2分计付；2010年4月21日原告王荣华又向李小华借款20万元，月息2分计付，上述借款本息均由王荣华一人偿清。依双方当事人的委托，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作出清账报告，对双方各自投入、支出、往来项目明确列出，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原、被告对王爱华、李小华借款共计30万元的往来金额不持异议，对借款用于千岛湖工地不持异议，但对往来性质持异议。被告程建平于庭审结束后，以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清账报告》被王荣华篡改过、与实际不符为由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王荣华与程建平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王荣华要求程建平承担借款30万元的利息306,000元的50%即153,000元，是否合理、采信？3、程建平要求对江西永和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清账报告重新鉴定是否合理、采信？4、程建平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正当？关于焦点1，王荣华与程建平双方系合伙关系。王荣华、程建平口头约定共同对外承接千岛湖坪山小学土地整治项目和德昌高速公路B6合同段土石方项目，各按50%比例投资，利润共享，双方也实际按约履行，合伙关系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王荣华单方面归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306,000元，属合伙出资产生的借贷，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处理，无权要求程建平各半承担。该院认为，合伙人之间因合伙出资发生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返还出资款，因合伙出资产生的借贷与民间借贷，二者基于的法律关系不同。前者基于的是双方合伙关系，后者基于的是双方对借款关系的确认。因合伙关系出资后所投入资金的盈利和亏损，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处理。王荣华归还了借款30万元及利息，是作为自己的合伙资金投入的。王荣华投资时应当预见投资有风险，若合伙发生了亏损，合伙人则风险自担。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对原、被告在合伙中对外借支，判决为“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故王荣华要求程建平承担归还借款30万元产生的利息306,000元的一半即153,000元，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程建平要求对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清账报告重新鉴定，不予采信。江西永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接受王荣华、程建平共同委托作出的《清账报告》，清账时双方当事人在场，清账的数据，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程序公正，内容真实，具有法律效力，该院予以确认。程建平认为王荣华篡改了清账报告，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4，程建平反诉要求王荣华支付多出的资金534,779.00元的50%即267,389.50元及利息240,650.55元不成立不采信。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已就双方合伙项目中的收入、支出、亏损作出了生效判决，双方均应服判息诉，不缠诉，故程建平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采信。综上，该院驳回王荣华的本诉请求，驳回程建平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荣华（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程建平（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14元，由王荣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程建平负担。
王荣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单据，有被上诉人签字同意支付的利息，包括支付周维富利息10,500元和王爱华利息23,000元，证明30万元属于共同借支，利息是被上诉人认可的。
程建平质证认为：签字是事实，但已经在清账报告记为上诉人的支出。共同借支由会计事务所认定，但原一审推翻此认定将其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支，谁管理使用了谁负责还本付息。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30万元属于共同借支，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程建平在二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程建平是否应承担上诉人王荣华对外借款30万元的利息？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中对外借支的情况，认定为：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2013年4月7日双方往来单中载明争议的30万元均系上诉人王荣华对外借支，且该款项用于千岛湖工地，不宜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认定，故上诉人王荣华应对外承担该款的还本付息责任。上诉人王荣华主张清账报告认定30万元属于共同借支，本息共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清账报告将该30万元认定为双方与第三方的共同借支，但同时也将该30万元包含在上诉人王荣华的支出中，之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3）信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也将该30万元确认为上诉人王荣华的支出，而并未将该30万元确认为上诉人王荣华与被上诉人程建平合伙的共同支出，这也与“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相吻合，故上诉人王荣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王荣华主张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双方对外借款，谁管理使用的，由谁对外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同时因已转化为各自投入，不再重复计算投入和支出。”的认定只针对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认定已明确还本付息，顾名思义，既包括偿还本金，也包括支付利息，既包括已支付的利息，也包括未支付的利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王荣华与被上诉人程建平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做了清楚的分摊，屡清了合伙投入、支出情况，上诉人王荣华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4元，由上诉人王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晖华
审判员 郑国辉
审判员 夏旭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