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3民初4578-4580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敏敏，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号仓*层****号。
经营者：梁伟东。
被告：邓芳。
上列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邓芳著作权侵权纠纷三案，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肖革文、邓敏敏，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的经营者梁伟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芳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的形象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二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310号商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授权长期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损害了原告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1万元，三案共计3万元。3、三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辩称，1、原告提交的起诉状提到的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A310店铺”，而我店地址为“笋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A栋三楼B304”。在公证书中有明显的错误，所以我认为原告告错了对象或公证有错误。2、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系。3、原告提交的证据公证书中提及的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A310店铺”并非我的地址。公证日2014年7月15日当日，我所在的市场约有三十多家商铺被保全证据公证，我查看了一小部分的商家公证书，发现公证时间非常接近，即使我们市场商户也无法在这么高频率下走完整个市场。何况每家每户都转一遍还要拍照记录，且原告提交的保全证据大多为体积或重量较大的产品。而且我们三栋市场的商家因防止同行抄袭，都是禁止拍照的，如按此频率在市场中采购，还要偷偷照，一定要拖一个很庞大的拉货用的拖车。还要在一两分钟左右就完成采购记录和拍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公证书出错了。如公证书号码13492与13493，出店时间与入店时间仅相差2分钟，即使我们市场商户自己走过去都要一分钟以上，如何能在两分钟时间内拍照，记录13492后再寻找到13493店？即使我们这么了解市场的人也做不到的。然后公证员从13493出来后3分钟就到了13494店。13493铺位号码是3066,13494铺位号码是3007,相隔59个店，同样即使我们市场老板也是做不到在3分钟内就完成拍照，跨过59个商铺找到下一个店的。如能调取当日30多份公证书的详情，会发现更多时间和距离上的不可能之处。5、原告代理人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曾经在（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案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为虚假发票，所以我怀疑公证有误。且在当庭提交的证据中谎称公证费为1200元。本案中公证书与前案公证书为同一公证，所以我怀疑此公证的正确性。6、原告告错了对象，在起诉状中、律师函中、公证书中，均不是本店地址，且公证书有明显错误。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邓芳未答辩亦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美术作品。
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熊出没LOGO”（4578号案）、“吉吉”（4579号案）、“涂涂”（4580号案）。
三、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独创性表现：
1、熊出没LOGO是一个熊掌形图案，熊掌上端有三个趾印，熊掌掌心内有“熊出没”及“BoonieBears”字样。
2、吉吉是一只卡通猴子，手持权杖。大肚子圆脸，头上戴着水果皇冠。
3、涂涂是一只卡通猫头鹰，头戴一顶贝雷帽，短小的翅膀，黄色的尖嘴，大大圆圆的绿色眼睛。
四、原告的权利证明：
1、2013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熊出没LOGO，作者为李明、丁亮，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根据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1幅。
2、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吉吉》，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吉吉》美术作品1幅。
3、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涂涂》，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涂涂》美术作品1幅。
五、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
《熊出没LOGO》（1幅），《吉吉》（1幅），《涂涂》（1幅）均为《熊出没》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物造型或图形。根据国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六、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发行权。
七、2015年5月15日，本院受理了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深圳市百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三案，案号为（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在该三案中，原告诉称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著作权形象，三被告侵犯了其著作权，并请求本院判决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熊大”（225号案）、“熊二”（226号案）、“光头强”（227号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10000元，三案共计人民币三0000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原审起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479-1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民事判决；2、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八、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邓芳的被控侵权行为：
1、原告指控该被告直接侵害原告对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证据如下：（2014）深南证字第13500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7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和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A310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被控侵权商品四件，并当场取得送货单及名片。送货单显示被控侵权商品“泡泡枪”3个共10元、“光头强”1个45元。送货单的地址显示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场A栋B310”；名片上显示“深圳市罗湖区阳光玩具模型总汇”、“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玩具批发市场A栋B304”及电话、传真、QQ号等信息，联系人为“孙娟”，系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经营者梁伟东的配偶，名片左上角有“SUNMX”的LOGO。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前述公证购买的店铺为“A-309”。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共有四件，分别为玩具泡泡枪三个、玩具小汽车一盒。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为玩具小汽车包装盒上使用了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的形象。玩具小汽车包装盒的正面有毛毛的形象，原告当庭表示要保留诉权。
2、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的注册经营信息：该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伟东，经营场所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9号仓三层B304号，经营范围及经营方式为玩具、模型、工艺品（零售），资金数额为0.5万元。
2014年9月17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向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城A栋A310号商铺的梁伟东、孙娟邮寄《律师函》，声称其受《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品的著作权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委托，就A310商铺非法大肆销售侵权商品一事，要求协商赔偿经济损失等事宜。
3、涉案A310商铺的相关信息：根据（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案的开庭笔录及（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案的被告百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2月25日，邓芳与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2号笋岗九号仓（深圳市百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第叁层A310物业出租给邓芳，用作经营文具、玩具；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邓芳……严禁在市场内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如有违返，被告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有权采取相应措施或报公安、工商机关处理，由此造成的经济、法律等一切责任由邓芳承担，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有权保留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未经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同意，邓芳不得将租赁物业转租给他人；双方应共同做好市场的管理工作；等等。2013年2月25日邓芳继续向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该A310店铺。2014年12月19日，邓芳将前述A310号铺转让给吕亚军，并向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书面《声明》。
2008年10月29日，深圳市百众文具市场斐然礼品商行（个体工商户）经批准成立，邓芳为经营者，经营场所为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9号仓库3层A310，资金数额为0.43万元，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礼品（零售）。该个体工商户已注销。标记为经营异常状态时间为2015年1月6日。
九、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同一性：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形象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熊出没LOGO》（1幅），《吉吉》（1幅），《涂涂》（1幅）的相比，两者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仅是形象的个别部位所用颜色、表情或人物穿戴等方面存在差别。
十、2016年1月7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三案均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形象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通过对卡通猴子、猫头鹰的外表、五官及毛羽颜色的搭配，形成了特点突出，性格饱满、情感丰富的作品形象，使上述卡通动物的创作均具备了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三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1幅），《吉吉》（1幅），《涂涂》（1幅）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了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及生产经营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以自己名义维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故原告有权提起本三案之诉讼。
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均已经通过动画片的形式公开发表，他人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中体现的动物及卡通人物的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与原告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分别构成基本一致，仅是形象的个别部位所用颜色、表情等存在差别。综上，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商品是由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销售还是由邓芳销售。原告在庭审中称：保全公证书载明，公证购买被控侵权物的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A栋A310店铺，当时该店铺的承租人是邓芳，但实际经营人为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和孙娟。孙娟系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的经营者梁伟东的配偶。公证购买的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A栋A310店铺，但是公证购买取得的名片及送货单的地址均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玩具批发市场A栋B304”。被告百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关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再次通知及律师函签收表》显示，A栋三楼A310的签收人为孙娟。因此，可以认定310店铺及304店铺均由被告及孙娟实际经营。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公证购买的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A栋A310店铺，公证书所附的店铺照片显示店铺号为“A-309”。而根据该A310店铺的租赁合同和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确认2008年10月29日，邓芳在该A310店铺成立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百众文具市场斐然礼品商行。2013年2月25日邓芳继续租赁该A310店铺，并在2014年12月19日，经案外人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邓芳将该A310号铺转让给吕亚军。第二，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自2009年7月23日成立的，经营地址一直为B304号店铺，根据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提供的和法院工作人员在（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案中送达应诉材料所拍的照片，均显示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店铺照片与前述公证书所附店铺照片不同，且店铺号为“B304”和“B305”。第三，百众文具玩具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25-227号案中确认A310号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是邓芳，而非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原告选错了被告。第四，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侵权行为发生的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文具玩具礼品批发市A栋A310店铺，该店铺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为深圳市百众文具市场斐然礼品商行。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为深圳市百众文具市场斐然礼品商行所销售，但深圳市百众文具市场斐然礼品商行目前已经注销，在其经营期间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其经营者邓芳承担。原告根据现场取得的名片、送货单以及《关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再次通知及律师函签收表》上显示A栋三楼A310的签收人为孙娟，即判断推理出被告深圳市罗湖区百众文具市场阳光玩具模型商行和孙娟是310店铺和304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邓芳的具体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该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考虑到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东海文具批发行的经营规模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邓芳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每案人民币2000元，三案共计人民币6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芳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吉吉》，《涂涂》的行为。
二、被告邓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期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三案共计人民币150元，三案公告费人民币390元，均由被告邓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胡秀传
人民陪审员 张秀枚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