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42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仪征市牧冉奶牛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仪征市青山镇跃进村。投资人涂永兵，男，196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解放东路300号。法定代表人朱柏兴，该市市长。一审第三人涂永林，男，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江苏省仪征市牧冉奶牛场（以下简称牧冉奶牛场）因诉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仪征市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行终字第3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永欣、阎巍、代理审判员沈小平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主要事实：2002年11月16日，涂永林与江苏省仪征市青山镇跃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跃进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跃进村将300亩土地租赁给涂永林使用，涂永林租用上述土地主要用于发展奶牛养殖和植树造林，建造牛舍和办公用房。上述《租赁协议》于2002年11月18日由江苏省仪征市公证处予以了公证。2003年11月6日，涂永兵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向原扬州市仪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牧冉奶牛场，在其提交设立登记申请时，将上述《租赁协议》以及相应公证文书一并予以了提交。2003年12月5日，原扬州市仪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核准通知书》，对个人独资企业牧冉奶牛场的设立予以核准。同日，原扬州市仪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牧冉奶牛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投资人为涂永兵，经营范围为奶牛养殖和草木种植。2004年7月14日，涂永林申请办理林权登记。2004年7月16日，时任跃进村委会主任赵冬在相应林权登记申请表“集体林地所有权利人意见”一栏中签署了“情况属实，同意申报”的意见，并由江苏省仪征市青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镇政府）和跃进村委会加盖了印章。2005年3月22日，仪征市农林局在上述申请表“林业主管部门意见”一栏中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同日，仪征市政府作为发证机关在上述申请表上加盖了林权证管理专用章。2005年1月3日，仪征市政府向涂永林颁发了本案被诉的苏仪林证字（2005）第001号林权证。2013年8月14日，青山镇政府针对投资人涂永兵反映的扬州化工园区影响奶牛发展和奶牛场林木被侵占等问题作出了答复。另查明，据一审原告涂永兵庭审陈述，其从2009年10月开始知道仪征市政府颁发给涂永林上述林权证的事实。根据2014年5月8日，仪征市人民法院对一审原告投资人涂永兵所作调查笔录记载，“问：你认为我法院在执行涂永林及其经营的扬州蛮牛乳业有限公司在本院各类执行系列案件中过程中将登记在被执行人涂永林名下所有的位于青山镇跃进村的意杨林木进行了执行，认为5宗林地301亩意杨林虽然登记在涂永林名下，但是实际投资人、林木所有权应属于你所有，而法院将其错误执行。你认为法院存在错误，你有什么证据？答：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书面证据。2010年上半年，当听说法院要执行这片林木时，我已经向法院相关领导反映过情况了。问：你认为301亩意杨林你是实际投资人，但2005年领产权证（意杨林证号为苏仪林证字2005第0001号）时却登记在涂永林名下的，这个情况你清楚吗？答：我知道，是我要他去的，当时村里通知我要领产权证时我在东北打工，不方便回来，另外我认为是家里兄弟，所以也没考虑这么多。”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一审原告牧冉奶牛场系涂永兵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而一方面，根据一审原告投资人涂永兵的庭审陈述，其在2009年10月即知道一审被告仪征市人民政府将本案被诉苏仪林证字（2005）第001号林权证颁发给第三人涂永林；另一方面，根据涂永兵在仪征市人民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中的陈述，2010年上半年在仪征市法院执行本案所涉林地及林木时，涂永兵即将其主张的本案所涉林地虽然登记在涂永林名下，但涂永兵系相关林地实际投资人，相关林木所有权应归其所有的相关情节，向仪征市人民法院进行反映。综合上述两个方面，可以认定一审原告最迟在2010年即已经知道一审被告将本案被诉苏仪林证字（2005）第001号林权证颁发给第三人的事实，至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明显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一审被告仪征市人民政府认为，跃进村委会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此，第一，本案被诉的苏仪林证字（2005）第001号林权证系由一审被告向第三人涂永林颁发，用以确认其享有本案所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第三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时申请登记的权利内容也仅包括本案所涉林地的上述三项权利，而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林地所有权归属问题均未提出异议。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论本案被诉林权证是否被撤销或确认违法，均不影响跃进村委会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本案所涉林地的林地所有权。第三，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案件的起诉与受理条件，尚不涉及本案被诉苏仪林证字（2005）第001号林权证的合法性审查问题，而在一审原告针对苏仪林证字（2011）第32108111011208002号林权证、苏仪林证字（2011）第32108111011208003号林权证提起的（2015）扬行初字第00041号案件和（2015）扬行初字第00042号案件中，跃进村委会已经由一审法院通知参加上述案件的审理。因此，对一审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原告牧冉奶牛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案件的起诉与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牧冉奶牛场的起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上诉人牧冉奶牛场系经批准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涂永兵。涂永兵在本案中提供的《调查笔录》显示，2014年5月8日，涂永兵在仪征市人民法院所做调查时自述，2010年上半年在仪征市人民法院执行本案所涉林地及林木时，即已知晓涉林地登记在一审第三人涂永林名下。另外，涂永兵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陈述，在2009年10月就知道被上诉人仪征市政府将《001号林权证》颁发给了一审第三人涂永林。在二审法院庭审中，涂永兵辩称其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无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从本案证据来看，涂永兵曾因赌博罪被判处一年管制，此刑事处罚不足以构成涂永兵知晓《001号林权证》后，阻却其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事由。且在庭审中，涂永兵又称其对相关法律规定不甚明了，虽曾多次到仪征市人民法院，但直至2015年8月才以上诉人牧冉奶牛场实际投资人的名义提起本案之诉。综合以上几点，可以认定上诉人牧冉奶牛场至迟在2010年就应当知晓被上诉人仪征市政府将《001号林权证》颁发给涂永林，其于2015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牧冉奶牛场的起诉正确。综上，上诉人牧冉奶牛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再审申请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在本诉前对于产权错误登记这一事实均是道听途说，从未明确确认过属于自己的林权被错登在他人名下；二、一审裁定在部分证据没有原件，再审被申请人也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认定再审申请人知情的时间不当；三、证人证言在一审裁定书的叙述中被认为与本案审理争议焦点无关，且一、二审均未传唤证人，相关人员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该叙述不能成立；四、原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4、5、8、11、12、16，因未能提交原件供核对，且证据4有涂改痕迹，未予认可，但上述证据6、9未能提供原件，一审却予以认可；五、一、二审引用法律条文看似适用但均忽视了本案诉争的标的适用于时效是一般时效，还是特殊时效；所涉及的诉争标的属动产还是不动产的问题；六、在本诉中，原一、二审法院未审理再审被申请人发证行为是否合法，而一味地在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中寻找本诉的时效；七、本案一、二审法院裁定结果，隐藏着巨大的社会安全隐患，在再审申请人维权期间，遭到地方政府以莫须有罪名通辑、关押、判刑。请求：一、撤销一、二审裁定；二、依法再审并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涂永兵在2014年5月8日仪征市人民法院调查时曾表示，2010年上半年仪征市人民法院执行本案所涉林地及林木时，即已知晓涉案林地登记在涂永林名下。在此情况下，涂永兵直至2015年8月才以牧冉奶牛场的名义提起本案之诉，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本案为涉及不动产的案件，应当适用20年起诉期限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涉及不动产的案件适用20年起诉期限的前提是当事人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因此，该主张系对行政诉讼法相关条款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牧冉奶牛场的起诉正确。综上，牧冉奶牛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牧冉奶牛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永欣审 判 员  阎 巍代理审判员  沈小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卢琨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