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盏工业园嘉福工业区嘉富路18号。法定代表人：邱学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明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皮革皮具城一期中区大道**号。经营者：曹桃基，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桃基，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毅，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善，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曹桃基、ＸＸ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7月24日作出的(2017)粤1802民初203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认定事实错误。1、案件事实的主体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交易主体仅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曹桃基，排除了实际经营人ＸＸ毅。被上诉人ＸＸ毅以其父亲(曹桃基)名下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的名义与上诉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进行实际交易，而被上诉人ＸＸ毅在本案中，从双方公司2011年开始的合同洽谈协商、产品的实际签收、财务的对账，自始至终ＸＸ毅是作为实际经营人进行的。首先，对本案的交易真实性，双方均一致认可，而对于被上诉人ＸＸ毅是否为实际经营人的认定，从本案实际交易中一直都是被上诉人ＸＸ毅在实际进行的，而判决认定ＸＸ毅为普通工作人员是不正确的。其次，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一份录音证据中，就有对被上诉人ＸＸ毅实际身份的确认，确认其一直为实际经营人。再者，一审法院在金额的认定中对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ＸＸ毅提及的金额进行了认可，但是又对被上诉人ＸＸ毅承认其为实际经营人却又进行了否定，法院对录音证据进行片段式的采用，是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审理的不公正、不客观的体现。2、案件标的金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既对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ＸＸ毅定性为工作人员，否定其作为实际经营人的前提下，却又对其在录音证据中与上诉人对账的金额进行认定。那么，对于本案中一个既无法认定其是否有权利或者被正确授权进行确定的前提下，是如何对其在录音中提及的对账金额进行确认的。对于法院适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复印件证据上写的金额来进一步认定判决的欠款金额，也导致了本案判决中判决金额的错误。上述书面证据欠款金额的认定，一审判决采用了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的证据，其书面证据既无法确认里面所谓的送达地址、运输人、货物性质，而直接错误地认定为双方已经确定的客诉金额。二、判决对重要证据遗漏了证明对象、证明责任、证明内容；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案件的实际经营人、案件的实际金额的一份重要录音证据，法院既没有要求双方进行当庭质证、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对录音证据进行说明解释及质证的意见，对于一审判决对重要证据遗漏了客观事实、证明责任、证明内容，均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曹桃基、ＸＸ毅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连带支付所欠货款503044.44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1年11月份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恒毅商行向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购买PVC人造皮革系列产品，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先签订《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事后以订单形式确定所交易的商品，由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以自行送货或物流送货方式将交易商品送至恒毅商行经营场所，送货司机在《送货单》中的“送货司机”栏签名，由恒毅商行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中的“客户”栏签名确认收货、交易期间，买卖双方在每月的月底对当月的交易情况进行对账，并出具《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由买卖双方确认，上述文书中，除《送货单》外，常使用传真确认方式。对于上述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在庭审均予认可。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以2016年10月31日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为凭，认为结欠货款为653044.44元，扣减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0000元，主张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尚欠货款503044.44元。对于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请金额，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不予认可，认为应在503044.44元的范围内减去“客诉”金额51332.36元，实欠金额为451712.08元。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31日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中，打印体注明至2016年10月31日结欠货款金额为653044.44元，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在同年11月13日签名确认时，手写有“11月4日付50000元（5W）,减客诉51332.36元，余￥551712.08元”，同样，在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30日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均显示“-客诉51332.36元”、“请尽快处理客诉！”字样。恒毅商行为证明“客诉”的存在，提供2015年11月21日《采购退货单》，退货金额为33211.06元，腾翔公司签收人为“龚*光”，2016年8月15日《采购退货单》，退货金额为8755元，腾翔公司签收人为“龚*光”，2016年8月17日《采购退货单》，退货金额为3740元，腾翔公司签收人为“龚*光”，上述三张《采购退货单》总金额为45706.06元；提供《腾翔客诉》，证明除上述三张退货单金额外，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扣货款和退回产品数量不足应扣货款与上述三宗退货货款金额合共为51332.36元；提供买卖双方财务在QQ聊天记录，证明其多次向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反映“客诉”情况和要求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方及时处理的事实；同时，提供2016年5月份退货记录和对账表，证明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对质量有问题的产品由送货人“龚*光”直接签收退回，并在对账中直接扣减货款的事实。对于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提出存在“客诉”金额51332.36元的主张，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拟证明其主张的标的金额503044.44元依据充分，同时证明ＸＸ毅为实际经营者，应与恒毅商行、曹桃基共同连带偿还上述欠款。另查明，恒毅商行为个体工商户，曹桃基为经营者，曹桃基是ＸＸ毅的父亲，ＸＸ毅在恒毅商行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恒毅商行向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购买产品，两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购销合同》、《送货单》、《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予以证实，且当事人在庭审中均予认可，予以确认。买卖双方应当依约自觉履行义务，但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均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方在收到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的“客诉”请求时，未及时作出处理和答复，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以此为由延付货款，从而引发本纠纷，两者均有过错。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每月由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方制作《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并传真给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进行确认，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是依据2016年10月31日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的金额653044.44元减去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对账后支付的150000元所得，认为实欠货款为503044.44元，因2016年10月31日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是经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在2016年11月13日签名回传给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方的，在回传的对账单中已明确2016年11月4日已付款50000元，“客诉”应减51332.36元，实欠551712.08元，对于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回传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方未作任何处理，并以此为凭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上述对账结果，上述对账金额扣减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在2016年11月22日支付货款100000元，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实欠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货款为451712.08元，为此，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在抗辩称应在对账单基础上减除已付款项和“客诉”金额，实欠451712.08元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债务应当清偿，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支付所欠货款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其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所欠货款本金应以法院认定的451712.08元为准。对于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的“客诉”金额一节，首先，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有送货司机“龚*光”的签名，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提供的退货单中亦有“龚*光”签名，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以此为由提出退货由送货司机负责签收退回，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否认退货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另外，根据双方财务人员的QQ聊天记录和双方的交易对账单，均显示“客诉”金额的存在，而在最后一次对账，恒毅商行、曹桃基、ＸＸ毅方在对账单中标注应扣“客诉”金额后回传给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无作任何处理，而是以此对账单为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视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认可该对账结果。为此，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否认“客诉”金额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恒毅商行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曹桃基，在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应由经营者以其所有的财产（包括恒毅商行内的财产）予以承担，ＸＸ毅虽为恒毅商行的工作人员，并参与该商行的经营管理，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以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为据，认为ＸＸ毅是实际经营者，要求ＸＸ毅共同承担上述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一、限令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曹桃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451712.0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给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二、驳回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15元，诉讼保全费3035元，合共7450元，由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曹桃基负担6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ＸＸ毅是否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二、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所欠货款应如何确认。关于ＸＸ毅是否为恒毅皮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的问题。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上诉人曹桃基。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ＸＸ毅是恒毅皮革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中，虽然在上诉人提交录音材料可证明被上诉人ＸＸ毅就本案涉案的货物买卖与上诉人公司财务及销售经理进行过协商，但曹桃基是ＸＸ毅的父亲，ＸＸ毅在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与恒毅皮革商行的交易中处理相关的事务，属正常的现象，在恒毅皮革商行及曹桃基未认可ＸＸ毅是恒毅皮革商行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ＸＸ毅是恒毅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故本案对恒毅皮革商行实际经营者的认定，应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为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ＸＸ毅是恒毅商行实际经营者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恒毅皮革商行所欠货款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根据本案双方认可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是：先签订购销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后以订单形式确定所交易的商品，由上诉人以自行送货或物流送货方式将交易商品送至被上诉人恒毅商行经营场所，送货司机在《送货单》中的“送货司机”栏签名，恒毅商行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中的“客户”栏签名确认收货、交易期间。双方在每月的月底对当月的交易情况进行对账，并出具《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由买卖双方确认，上述文书中，除《送货单》外，常使用传真确认方式。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503044.44元，依据是2016年10月31日的被上诉签名后回传给上诉人的《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对账单》，在该《对账单》中，被上诉人明确2016年11月4日已向上诉人付款50000元，客诉应减51332.36元，实欠货款551712.08元，上诉人在收到《对账单》后，如果对被上诉人确认的数额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并与被上诉人重新对账，但直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仍未对被上诉人所欠的货款重新进行确认。故对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主张其实际欠上诉人货款551712.08元，本院予以采信。扣除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欠上诉人的货款为451712.08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腾翔皮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