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泰，男，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民，男，汉族，1966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李广泰因与被上诉人邱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广泰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邱建民因迟延履行合同支付给李广泰300万元借款，并赔偿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按月利2%计算，计算日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赔偿上诉人为实现该合同之债的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往返交通费等共计415000元。事实与理由是：1、李广泰没有给邱建民打过任何关于借款的收据、收条或欠条，也没有给邱建民办理过任何形式的借款手续。2、邱建民出具两张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上的300万元（分别为200万打给李广泰账户和100万打给极致点击公司）是邱建民履行2013年5月16日与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李广泰、李某签订的投资协议的投资款，而非李广泰借邱建民的个人借款。(1)2013年5月16日，四方签署股权投资协议，但在庭审时，邱建民对该投资协议矢口否认，我们申请有鉴定资格的单位鉴定，确认邱建民是否撒谎。(2)邱建民打款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9日和2013年6月13日，均在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而这个时间恰好和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一个月内打款相吻合。(3)李广泰与邱建民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这和2013年6月份的两次打款没有关系，只是企图想逃避投资的事实而已。(4)邱建民于2013年6月9日打给李广泰的200万，李广泰已将该款项打入极致点击公司账户，已经确认了邱建民的投资行为，李广泰本人并没有得到邱建民的任何款项，无借款一事，2014年7月25日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其次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也没将汇到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款转移到李广泰名下。(5)公司法第35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能抽逃资金。”上述规定是强制性规定，邱建民无法办理退款手续，李广泰也没有给邱建民打收据，邱建民无法证明李广泰在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收到了他提供的借款。原告没向法庭提供被告出具的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不能证明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被告收到他履行协议所提供的借款，只能说明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根本没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向法庭提供了民间借贷协议及一年多前为履行股权投资协议规定的义务的银行汇款回单，而没有被告借据、收据和欠条等债权凭证，不能证明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存在，应承败诉的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不管是邱建民与李广泰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是否有效，应自邱建民提供借款时生效。协议签订后根本没有履行，南山区法院却宣判被告即上诉人偿还原告借款利息。3、本案有牵连的是客观存在的三个合同，一是原、被告与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李某四方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邱建民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四方约定邱建民认购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2%的股权，出资额600万。该协议邱建民在诉状中没有提及，我们在2016年4月1日庭审时提出而邱建民不认可。协议书上有邱建民的亲笔签字，我们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申请进行技术鉴定，该协议已履行了三百万元，邱建民2013年6月9日和6月13日经银行汇款300万元，就是履行该协议规定的义务，只是邱建民反悔或单方毁约，未足额缴纳600万元的投资款，想逃避投资义务而已。先前原、被告只有股权投资存在，李广泰没向邱建民借款。2014年7月25日的民间借贷协议是在汇款后一年多才签订的，邱建民的汇款行为是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二是原、被告与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三方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该协议是三方协议，但是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没盖章，法定代表李某也没签字，且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的同意，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签字盖章认可，该协议无效。但是文字表述印证了邱建民于2013年6月9日，6月21日两次出资300万元购买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1%股份的事。三是2014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这个协议没有履行。第一，邱建民于2013年6月9日、6月21日经银行汇款300万元（200万+100万），是履行邱建民股权投资协议，该事实得到了2013年10月8日的股权转回协议的印证。股份转回协议没生效，当然也没履行，邱建民企图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行为没实现。2014年7月25日只有邱建民、李广泰签名的民间借贷协议签订后，没有把300万元的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任何手续，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同意邱建民撤股，所以并未在股权转回协议上盖章，法人也未签字，而是要求邱建民补足欠缴的300万元投资款（有股东会决议为证），公司法第35条也不准股东抽逃出资。应该认定四方于2013年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有效，且已部分履行。股权转借款的企图没实现，原、被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不论有效无效，协议没履行。上述三个协议与本案都有牵连，不把三个协议一起审理清楚，很难作出正确的判决。4、就判决书中分析认定的五个方面的问题提出如下异议：一、判决书中写到，原告于2013年6月9日向被告转款200万元时备注为借款，说明原告转款200万元初始意图为出借资金，并非投资，该分析认定错误。原因有五，一是转款备注是邱建民的个人行为，他当时出于什么目的做这样的备注，是笔误、还是为万一投资失败埋下伏笔，我们无从认定，也不能靠分析认定，而只能依据书面签署的事实材料认定。从本案在2016年4月11日开庭时，原告邱建民在开庭时提供的原、被告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恰恰印证了邱建民于2013年6月9日向被告转款200万为投资款，而不是像法院分析的那样为借款。二是邱建民于2013年6月9日，6月21日两次打款300万元给被告或极致点击公司是有依据的，这个依据就是邱建民、李广泰、李某以及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邱建民股权投资协议（协议是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两次打款的时间均在投资协议约定的时间范围之内），这两笔打款只是邱建民在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而已，从时间上就可以非常明确的看出来。三是2014年7月25日签订民间借贷协议，与前面的打款没有关系，且2013年6月21日的银行回单上用途却是空白，没有注明系借款。四是一直到现在邱建民也未提供李广泰的借款收据，打给李广泰的200万元，李广泰也如数替邱建民转给了极致点击公司。五是借款二字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它和用途二字横着一行，但是不在一条线上，没有这种格式行文的。判决书第二点分析认定是根据2013年10月邱建民，李广泰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所记载的事实。2013年6月9日丙方（原告）借给乙方（被告）200万元，说明原告转给被告的200万元仍然属于借款。但2013年10月8日股权转回协议形式上是原、被告和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三方达成的，而只有原、被告的签字，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没签字盖章，法律有明文规定，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同意，事实上200万元也没从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转回邱建民名下，更没有转到李广泰名下，李广泰和邱建民2013年10月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关于原告转给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一百万元的问题，被告也同样转为向原告的借款，即被告承担该笔一百万的债务，而原告放弃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权益。需要说明的是，一、邱建民否认股权投资协议的存在不对其认可，而这时又放弃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公司权益，前后矛盾，这说明邱建民还是承认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协议，并已对极致点击公司投资三百万元。二、邱建民放弃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权益是违反合同法规定，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邱建民企图以投资款转借款不应得法院的支持。三、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因股权投资协议取得债权，是债权人，一直不同意邱建民撤回投资或以投资转借款，按照债务转移必须要经债权人的同意的原则，原、被告的行为无效。判决书关于被告提交的股权投资协议的第三点分析，上诉人认为，第一，原告对股权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股权投资协议确实存在，并有邱建民的亲笔签字，应该履行。上诉人要求对股权投资协议的真实性进行技术鉴定。判决书分析认定第二个问题中有“原告放弃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权益”，在民法上权利和义务是平等的，如果原告不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中的义务，向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就没有“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权益”，该文字说明两个问题，一是邱建民承认股权投资协议的存在，二是对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尽了部分投资义务，取得了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既然承认股权投资协议的存在，承认在极致点击公司投资，并取得极致点击的公司所有权益，那就要受公司法的约束。随意放弃极致点击公司的增资和所有公司权益与法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判决书分析第四部分，上诉人认为，其一，极致点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证明所证明的是原告转给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300万元是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义务的投资款，股东会通过决议不同意原告撤回投资，这是公司法规定的。其二，极致点击公司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家族企业，李某是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广泰是自然人，是公司的一般股东，公司有自己的章程，符合公司法人的四个要件，公司发生纠纷依公司法的规定解决，而不能依据哪个人的主观意志解决。其三，股权转回协议是三方协议，只有原、被告的签字，没有极致点击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协议无效，对内对外都没有约束力。第四，股权投资协议为有效合同，应全部履行。原告邱建民认购投资款600万元应足额缴纳，但其只缴纳叁佰万元，无法注册为股东。判决书中分析认定的第五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本案原告邱建民仅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诉讼，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因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而适用该规定的第十七条：“原告仅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偿还双方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邱建民投资款转借款的企图违反公司法强制的规定，民间借贷协议订立后没能从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转款给李广泰，所以该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对于这一点，2013年10月8日原、被告订立了股权转回协议。尽管该协议无效，但是其内容的文字表述说明了丙方（邱建民）投资300万元购买乙方（实际上是甲方极致点击公司）在甲方的股权。该协议不管文字上怎么表述，是三方协议。邱建民于2013年6月9日，6月21日经银行汇款是其履行2013年5月16日的股权投资协议向极致点击公司缴纳的认购的部分投资款，南山区法院判决李广泰给付邱建民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贷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投资款，不按照规定缴纳投资款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按期足额缴纳投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撤资。”
被上诉人邱建民答辩称，借款协议里面写的非常清楚，有凭有据，数额清晰，还款时间清晰，款项也已到位。之后的100万元也已清楚的列明，借款人没有履行协议按时还款。
原告邱建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李广泰偿还本金300万元；2、被告支付上述借款利息156万元，计息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3、按照2014年7月25日经双方确认将78万元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事实，判令被告偿还该笔本金自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的利息202800元；4、被告支付上述300万元借款本金和78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后还款到位日依照实际时间按约定每月2%核算的利息给原告；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2、3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第4项诉讼请求中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3年6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转款200万元，转款用途标注为借款；2013年6月21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案外人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被告借款，提交了2014年7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民间借贷协议记载：原、被告为朋友和同学关系，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第一次于2013年6月9日转款200万元至被告账户，第二次于2013年6月21日汇至被告指定的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约定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截止2014年6月30日共计72万元，借款期限原定1年，截至2014年1月底认可利息78万元；双方约定到2014年10月底前分批还清本金，未还清部分原则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具体如下：2014年8、9、10月底前每月还100万元本金，如10月底前还清，则2014年8-10月份共三个月的利息免除，所欠的78万元利息，在2014年12月底前还清，按时还清免利息。股权转回协议显示，案外人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李广泰为乙方、邱建民为丙方，内容为：“事实陈述，2013年6月9日丙方借给乙方200万元，之后三方达成口头共识，丙方出资300万元，购买乙方所在甲方1%股权，股权从乙方拨付。2013年6月21日丙方入资甲方100万元。2013年10月1日，经乙、丙双方同意，丙方放弃对乙方股权的购买，丙方已付300万元款项，转为乙方对丙方的债务，甲方认可。丙方放弃在甲方应有的任何公司权益，丙方和乙方的股权、债权行为属于自行决定，甲方不承担任何后果，但保留应有的权利。”原、被告在该协议上签名，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盖章确认。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股东为李广泰20%股份、李某80%股份，认缴注册资本10000万元，李广泰系李某的父亲。被告主张原告诉请的300万元为股权投资款，提交了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证明。股权投资协议书显示：甲方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邱建民、丙方李某和李广泰，约定，甲方和丙方同意乙方于2013年5月16日前向甲方增资600万元，增资后乙方占新公司注册资本比例2%，乙方以现金600万元增资，其中112万元进入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新公司指股权变更后的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占新公司的2%，488万元进入新公司的资本公积金，由全体股东共享；乙方应于2013年5月16日前将上述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公司账户；乙方的增资经验资并办理完毕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由新公司自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出具证明乙方持有的股份数额及股权比例的凭证；乙方缴清本次增资款后，享有新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甲方和丙方承诺做好相关上市准备工作，并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市准备或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股票在法定证券交易机构挂牌交易，否则有权按照协议约定收回投资；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逾期一个月仍未交清增资款，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增资，遇有此种情况，新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本协议终止后，甲方有权选择一下任何方式进行处理。（1）扣除违约金后，退还乙方交纳的投资款收回股权。（2）扣除违约金后，已经交纳的部分重新折股，未交纳部分不再计算股权。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李广泰、李某同意邱建民以600万元入股该公司，邱建民仅缴纳了300万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广泰与邱建民的民间借贷协议违反了股东不准抽逃出资的规定，公司不予认可。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显示，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证明邱建民的转款300万元是履行投资义务，李广泰与邱建民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是二人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告对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是原告本人签名，签名在单独一页纸上，前面的内容或骑缝上没有原告签名，内容可能会变更；对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证明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因缺乏资金运转强烈邀请原告投资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经过考察后有投资的想法，因被告称让原告成为股改之前的原始股股东，但实际上该公司没有股改，几个月也没有变更登记，故原告不同意投资改为借款，双方于是签订了股权转回协议，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转账的300万元是股权投资款还是借款，对此分析如下：一、原告于2013年6月9日向被告转款200万元时备注为借款，说明原告转款200万元的初始意图为出借资金，并非投资。二、根据股权转回协议所记载的事实“2013年6月9日丙方（原告）借给乙方（被告）200万元，之后三方达成口头共识，丙方出资300万元，购买乙方所在甲方1%股权，股权从乙方拨付。2013年6月21日丙方入资甲方100万元。2013年10月1日，经乙、丙双方同意，丙方放弃对乙方股权的购买，丙方已付300万元款项，转为乙方对丙方的债务。”说明原告于2013年6月9日转给被告的200万元初始意图为借款，原告于2013年6月21日向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原告拟以该300万元购买被告持有的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之后被告同意原告放弃购买被告的股权，原告已经支付的300万元转化为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即被告同意原告转给被告本人的200万元仍然属于借款，另外原告转给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被告也同意转化为向原告的借款即被告自愿承担该笔100万元债务，而原告放弃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权益。三、关于被告提交的股权投资协议书，首先，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即便股权投资协议书真实有效，依据该协议，原告也应当在2013年6月16日前将增资款转入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中，逾期未缴清的，视为原告自动放弃增资。本案200万元款项系在2013年6月9日转款给被告，并非转给公司，且原告和被告在2013年10月8日之时已经确认该200万元款项为被告的借款，不是投资款；本案100万元款项系在2013年6月16日之后转到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并非依据该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四、被告主张股东会决议和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可以证明原告转给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为投资款且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对此，法院认为，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为家族企业，股东仅为被告和其子李某，被告自愿承担向原告归还该100万元债务，依据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原告放弃在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公司权益，如被告主张该100万元所对应的股东权益，其可以另寻法律等其他途径解决。另，被告主张原告为股东，不应抽逃资金，但至今极致点击（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将原告注册为股东。第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规定，本案原告和被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了民间借贷协议，就之前原告转款的300万元达成了新的借贷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对双方之间重新确定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综上，上述300万元属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未还，违反法律规定，其应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300万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法院已经支持300万元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的利息，原告再主张78万元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广泰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建民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邱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902.4元，由原告负担1912.4元，由被告负担4299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但双方在股权投资协议书签订之后又签订的股权转回协议明确被上诉人支付的300万元出资款转为对上诉人的债权，再之后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更明确了被上诉人出资的该300万元为借款。上诉人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2.4元，由上诉人李广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勇 忠
审判员 袁 劲 秋
审判员 刘付伟贤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 六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