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26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云玉，女，生于1972年1月21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
辩护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全军，男，生于1971年5月16日，汉族，珙县人，初中文化。
辩护人黄越，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永会，女，生于1951年3月7日，汉族，珙县人，小学文化。
被告人杨道珍，女，生于1956年8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珙县人。
珙县人民检察院以珙检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珙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8月31日、2016年12月2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云玉及其辩护人戴家彬、被告人牟全军及其辩护人黄越、被告人罗永会、杨道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8日9时许，珙县巡场镇中坝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承包方的挖掘机在施工时，将中坝村7组被告人牟全军的老瓦房碰倒。被告人牟全军的前妻史云玉与母亲罗永会、幺妈杨道珍便捡石头、木棒砸挖掘机，阻止挖掘机继续施工。在挖掘机司机沈某下车离开后，牟全军在现场喊把挖掘机烧了，史云玉便回家提了汽油来将挖掘机驾驶室点燃。当村干部开洒水车来到现场准备灭火时，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又捡石头等物砸洒水车，阻止洒水车灭火。后消防队赶到现场才将火势扑灭。经鉴定，挖掘机被损毁价值为182823元。案发后，被告人史云玉于2015年10月24日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勘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828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史云玉投案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史云玉辨称：认罪，但我的房子被挖倒了没得到解决，我才去烧的挖掘机。没有人找过我们协商过新农村建设的事。
辩护人戴家彬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史云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一被告人史云玉的合法财产房屋未得到保护；第二史云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第三本是挖掘机司机首先摧毁了史云玉的房屋，史云玉针对沈某等人的挖掘机进行的烧毁时不法侵害是正在进行，其房屋毁损价值达18万元，不存在防卫过当；第四史云玉不存在不违法犯罪的期待可能性；第五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告人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力。
辩护人戴家彬提交的证据：史云玉的身份证及户口薄、被毁房屋宅基证、史云玉与牟全军的离婚证、被毁房屋的照片、挖掘现场视频资料、本院（2015）宜珙行初字第**号行政裁定书、史云玉对其房屋被挖掘机推毁的情况经过、对沈某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确认、对史云玉的询问笔录、童福明、肖勇、刘光飞、史云俊、史云莉的证词、成都宏涛价格评估报告，史云玉被损房屋重建设价格为180735元、报案控告书及《珙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
被告人牟全军辨称：认罪，但烧挖机和阻止灭火都是他们先挖我的房子才引起的。没有人找过我们协商过新农村建设的事。我是听见下面的人喊把挖掘机烧了我才喊把挖掘机烧的。
辩护人黄越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牟全军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共犯。第一牟全军的合法住宅被推倒，四被告人采取“阻工”等行为阻止正在挖掘房屋的挖掘机停止侵害，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正当防卫；第二牟全军是在愤怒的情况下喊把挖机烧了，不足以引起犯罪意图的产生，不是教唆犯；第三四被告人事前无通谋不是共同犯罪，且无无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第四涉案挖掘机并未达到“毁坏”的程度，价格鉴定意见作为本案量刑唯一参考意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仅可能成立寻衅滋事罪，请求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罗永会辨称：我只是阻挡挖掘机不要继续挖，有罪无罪由法庭认定。
被告人杨道珍辩称：我只是丢了几块泥土，没有扔石头砸挖掘机。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9时许，珙县巡场镇中坝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承包方的挖掘机在施工时，将中坝村7组被告人牟全军的老瓦房碰倒。被告人牟全军的前妻史云玉与母亲罗永会、幺妈杨道珍便捡石头、木棒砸挖掘机，阻止挖掘机继续施工。在挖掘机司机沈某下车离开后，牟全军在现场喊把挖掘机烧了，史云玉便回家提了汽油来将挖掘机驾驶室点燃。当村干部开洒水车来到现场准备灭火时，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又捡石头等物砸洒水车，阻止洒水车灭火。后消防队赶到现场，被告人史云玉站在挖掘机前阻止灭火，被拉开后消防队才将火势扑灭。经鉴定，挖掘机被损毁价值为182823元。案发后，被告人史云玉于2015年10月24日到珙县公安局巡场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
（2）户籍信息证实：
（3）巡场镇镇政府的请示、珙县县城过境公路三、四期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中坝村新农村建设规划图、中坝村村委会新农村综合体建设方案证实：
（4）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施工合同证实：
（5）离婚证及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
（7）摩托车照片证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证实：
（9)情况说明证实：
（10）到案说明证实：
（11）（2015）宜珙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证实：
（12)入所检查情况表、病历资料证实：
（13)珙县公安局文件证实：
2．现勘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
3．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证实：
4．鉴定意见
（1）珙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斗山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
（2）重新鉴定评估申请书及不准予重新鉴定告知书证实：
5．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沈某证实：
（2）证人程某证实：
（3）证人胥某、李某证实：
（4）证人刘某证实：
（5）证人史某1证实：
（6）证人史某2证实：
（7）证人张某证实：
（8）证人武某证实：
（9）证人李某证实：
（10）证人李某1证实：
（11）证人陈某证实：
（12）证人李某2证实：
（13）证人史某3证实：
（14）证人魏某证实：
6．被害人沈某陈述：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史云玉辩称：
（2）被告人牟全军辩称：
（3）被告人罗永会辩称：
（4）被告人杨道珍辩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828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云玉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牟全军、罗永会、杨道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永会、杨道珍在此次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免除处罚。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沈某操作挖掘机时致使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的旧瓦房倒塌，后被告人史云玉、罗永会、杨道珍出来阻挡挖掘机继续作业时，挖掘机即停止作业，被害人沈某即离开了挖掘机驾驶室并离开现场，此时挖掘机处于停止状态，且被告人报警后，民警及相关单位负责人即赶到现场。此时挖掘机不可能继续对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的旧瓦房继续作业，因此，被告人史云玉、牟全军因房屋倒塌问题未及时解决，就放火烧毁挖掘机，并在随后的两次灭火救援中阻止灭火，造成挖掘机损失继续扩大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戴家彬提出“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告人有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力。”辩护人黄越提出“涉案挖掘机并未达到“毁坏”的程度，价格鉴定意见作为本案量刑唯一参考意见有异议”。经查，该鉴定意见由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且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鉴定程序不合法之处，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鉴定机构出具的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黄越提出“被告人牟全军与他人无事前共谋，无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不属于教唆犯”。经查，虽然在本案中被告人牟全军与另外三被告人对故意毁坏财物无事前的共谋行为，但被告人牟全军在现场提出烧毁挖掘机的意见，并且与另外三名被告人共同打砸挖掘机，在挖掘机起火后，阻止洒水车灭火，致使挖掘机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云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牟全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罗永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杨道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娟
人民陪审员 熊文菊
人民陪审员 肖元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 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