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1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祥妮，曾用名孟妮，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陵县，汉族，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安徽省临泉县。被告人孟祥妮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栋，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祥妮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娜、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祥妮及其辩护人王华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王某（1992年3月10日出生）、姜某1（1992年8月18日出生）均为在校中学生，两人通过上网与韦某（已判）认识。2008年4月中旬的一天，韦某将两人先后骗至临泉县大众旅社。次日，韦某伙同杨某2兵（已判）、蒋某（已判）等人将两被害人先后带到临泉县常某旅社、宗申宾馆，被告人孟祥妮（系杨某2兵妻子）帮助控制两被害人不让离开。当月23日，孟祥妮伙同杨某2兵等人将王某、姜某1带到浙江省海宁市，强迫两人到美容厅卖淫。同年5月初，孟祥妮、杨某2兵等人又将其二人带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的鹏大浴池、玉田县的红德洗浴中心，杨某2兵采取殴打、威胁的方法强迫王、姜某3卖淫，孟祥妮看管两被害人，两被害人卖淫所得归杨某2兵所有。2008年5月17日，王某趁机逃跑到玉田县公安局报案。次日晚，姜某1被解救。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孟祥妮伙同他人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祥妮在，依照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孟祥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卖淫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殴打和看管被害人的行为，其构不成强迫卖淫罪。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992年3月10日出生）、姜某1（1992年8月18日出生）均为在校中学生，两人通过上网与韦某（已判）认识。2008年4月中旬的一天，韦某将两人先后骗至临泉县大众旅社。次日，韦某伙同杨某2兵（已判）、蒋某（已判）等人将两被害人先后带到临泉县常某旅社、宗申宾馆，被告人孟祥妮（系杨某2兵妻子）帮助控制两被害人不让离开。当月23日，孟祥妮伙同杨某2兵等人将二人带至浙江省海宁市，强迫两人到美容厅卖淫。同年5月初，孟祥妮、杨某2兵等人又将其二人带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的鹏大浴池、玉田县的红德洗浴中心，杨某2兵采取殴打、威胁的方法强迫王、姜某3卖淫，孟祥妮看管两被害人，两被害人卖淫所得归杨某2兵所有。2008年5月17日，王某趁机逃跑到玉田县公安局报案。次日晚，姜某1被解救。
另查明：孟祥妮于2015年9月24日23时30分许被阜阳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5月19日临泉县公安局接姜某报警，2008年6月4日临泉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2009年7月25日决定对孟祥妮刑事拘留，2015年9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
（3）证明1份，证明维利多亚宾馆在2008年4-8月份未安装监控录像。
（4）宗申宾馆住宿登记表，证明强奸案发生当天杨东在宗申宾馆开306、307两个房间；洗浴结账单、洗浴服务单，证明王某、姜某1在该洗浴中心被强迫卖淫，孟祥妮在该洗浴中心做足疗服务。
（5）到案经过，证明孟祥妮于2015年9月24日23时30分许被阜阳火车站派出所抓获。
（6）前科证明，证明孟祥妮因本案被临泉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其他无违法犯罪记录。
（7）情况说明，证明王某后来办理身份证名称为某某。
（8）刑事判决书3份，证明阜阳市中院判决书认定孟某参与将两被害人控制在临泉县常某旅社、宗申宾馆，后于杨某2兵等人将两被害人带到浙江省海宁市、河北省唐山市强迫二人卖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原判的事实，被告人杨某2兵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蒋某犯强迫卖淫罪，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韦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被害人姜某1、王某均系未成年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2（姜某1父亲）的证言，其女儿姜某1是临泉县师范学校的学生，被杨某2兵、韦某片到外地卖淫。其先后到浙江海宁、河北玉田去寻找，在当地公安的配合下，于5月17日将其女儿和另一女孩王某解救。
（2）证人杨某1（常某旅社老板）证言，大约3个月前一天晚上，杨某2兵带两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在其旅社住二天，他们走后，有人到旅社找人。
（3）证人齐某（宗申宾馆老板）的证言，住宿登记簿显示，2008年4月20日杨东在其宾馆开了306、307两个房间。
（4）证人刘某（面包车司机）的证言，2008年4月份、5月份，杨某2兵让其面包车带着他等八人到河北唐山市丰润区。
（5）证人祁某（红德洗浴管理员）的证言，红德洗浴中心有5个女服务员，他们来时都是说做足疗的，其不知道卖淫。
（6）证人张某1（红德洗浴收银员）的证言，红德洗浴中心有王某、姜某1、孟某、李某2、小琴5个女服务员。洗浴中心服务项目中的保健一般150元。
（7）证人张某2（红德洗浴服务员）的证言，其在红德洗浴中心做保健，就是卖淫，每次150元，洗浴中心还有三个卖淫的，是安徽人，其中两个不到20岁，这三个人是一个姓杨的安徽人带的。
（8）证人桑某（红德浴场老板）证言，红德洗浴中心有4个女服务员，主要给客人做按摩，一个四川的、三个是安徽的5月初来的。
（9）证人李某1（姜某1的母亲）证言，2016年6月7日的证言，证明姜晓雨外出，已结婚，不愿意接受询问。补侦卷二7-9页。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2兵（杨战士，系孟祥妮丈夫、同案犯）的供述，2008年4月份，韦某、蒋某、杨某3、陈某带着姜某1、王某到其家，后其几人就到临泉县城，住进常某旅社。韦某和蒋某讲姜某1的家人知道她在这里了，其几人又换到宗申宾馆住。一天晚上，蒋某喊其同去维多利亚宾馆，王某和姜某1跟开车的上楼有40分钟，姜某1下楼说，王某在上面，其到四楼楼梯口见王某捂着脸。其和蒋某领着姜某1、王某又回到宗申宾馆。次日晚其和其老婆孟某、韦某、蒋某、姜某1、王某包车到阜阳火车站，后到浙江海宁，在一美容厅只干一下午。第二天其家里有事回临泉了，后又到海宁，韦某、蒋某说，姜某1上网被她家人发现了，其几人就回临泉在其家住一夜。第二天午饭后，其和韦某、蒋某等人驾车带着姜某1、王某、孟某、杨某3到河北玉田县，在红德浴场干十多天，二女孩接多少客其不知道。韦某、蒋某回到临泉时，其和老板结账800元，又借200元，共1000元给了韦某，没几天，姜某1的家人到红德浴场找到杨某3。其和孟某将姜某1、王某转到丰润车站的一个塔旁，又在朋友家住一天。后杨某3打电话，讲姜某1家人已找到红德浴池。一天早晨，王某讲她上厕所，就没有回来，后来红德浴池的老板被打电话讲王某在红德浴池，王某见到姜某1的家人，当天下午其在唐山丰润区城西边，将姜某1交给杨某3，杨某3将姜某1交给其家人。
（3）被告人蒋某（同案犯）的供述，2008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韦某、王某、姜某1在大众宾馆住时，杨某3、陈某、杨某2兵又将王某、姜某1带到常某宾馆、宗申宾馆住有一个星期。期间，杨某2兵提议将王某、姜某1带出去卖淫挣钱，其几人都同意了。后有个男的来找杨某2兵，杨某2兵和其说带王某和姜某1出去玩玩，其几人就坐一辆黑色的轿车到维多利亚宾馆，王某和姜某1和开车的男的上楼去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姜某1哭着下楼了，过一会王某也下楼了，她们说被人强奸了。后听说姜某1父亲找到常某旅社，当天下午，其几人带着王某、姜某1坐车经阜阳到浙江海宁，在一美容厅干了一个下午，过几天就回临泉了。后其和韦某、杨某2兵、杨某3、陈某、孟某带王某、姜某1到河北省玉田县红德浴池，她们在那卖淫。其和韦某就回临泉了。
（4）被告人韦某供述：2008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姜某1、王某、蒋某在临泉县大众宾馆时，杨某3带着陈某过来，后杨某3开车将其几人带到杨某2兵家，饭后，其几人又住在临泉县城常某旅社。第二天，杨某2兵、孟某也过来住了三天，然后到宗申宾馆住，其间，杨某2兵讲带王某、姜某1上外地卖淫挣钱，路上的开销都是他的，挣了钱大家再分，其和蒋某就同意了，第三天晚上，他们说姜某1的家人找到常某旅社了，然后其几人带着姜某1、王某坐火车到浙江海宁去了。在海宁姜某1和其讲，她和王某在宗申宾馆时，被杨某2兵带到临泉县维多利亚宾馆去卖淫了。第二天，杨某2兵就带着蒋某、王某、姜某1去美容厅卖淫，干了一个下午。杨某2兵回临泉去了，晚上姜某1上网时给家里人讲她在海宁。后杨某2兵回海宁来，开着车将其几人接回临泉了。第二天上午，其和杨某2兵、蒋某、陈某、孟某、杨某3带着王某、姜某1一块去河北省玉田县红德浴池，王某和姜某1在那卖淫，杨某2兵负责看管王某和姜某1及和浴池老板结账。后其得知姜某1的家人在找姜某1，其就和蒋某回临泉了，临走时杨某2兵给其二人1000元路费。王某和姜某1在浴池卖淫时，分别称“王”、“小惠”。
4、被害人王某、姜某1分别陈述：2008年2月份，其二人通过上网聊天与韦某结识。4月份的一天，后某四化伙同蒋某、杨某2兵、杨某3、陈某、孟某等人将其二人带至常某旅社、宗申宾馆控制着，不让其离开。姜某1想去外玩，孟某不让，打了姜某1两耳光，然后将二人关在一个房间里。期间，杨某2兵、蒋某将其二人带至维多利亚宾馆，分别被他人强奸。后二人又被韦某等人带至浙江省海宁市，河北省唐山市，杨某2兵他们强迫二人接客卖淫，孟祥妮看管两被害人、其二人不同意。他就用烟头烧、玻璃片划其手腕，关在屋内殴打，威胁说不接客就把其二人卖掉，捆着仍河里，逼迫其二人在美容厅、洗浴中心卖淫十多次。5月17日王某跑出来报案，姜某1被解救。
5、被告人孟祥妮的供述与辩解
2008年的时候，我们共有九个人去河北，有杨某2兵、杨某3、我、那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有一个司机。在河北省浴池里我负责洗脚，那两个女孩在浴池内做小姐，杨某2兵、杨某3他们好像在浴池内搓背。
我不知道那两个女孩当小姐可是自愿的，我没有看到有人逼那两个女孩在浴池做小姐。收入的钱我没有分成，我不知道杨某2兵、杨某3可有分成。
6、鉴定意见，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王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辨认笔录、姜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孟某；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杨某2兵、韦某、孟某（孟祥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强迫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2008年4月份，韦某伙同杨某2兵、蒋某等人将二名被害人先后带到临泉县常某旅社、宗申宾馆，后带到浙江省海宁市，强迫两人到美容厅卖淫，同年5月初，孟祥妮、杨某2兵等人又将王某、姜某1带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的鹏大浴池、玉田县的红德洗浴中心，杨某2兵采取殴打、威胁的方法强迫王、姜某3卖淫，在此期间孟祥妮看管两被害人并殴打一名被害人姜某1。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祥妮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祥妮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祥妮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立叶
代理审判员 肖彦金
人民陪审员 陈东海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