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执监161号申诉人（案外人）：李普，男，1985年出生，汉族，私企企业主，山西省长治县韩店镇韩店村人，住北京市朝阳区。申请执行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山西长治羊头岭南窑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山西长治羊头岭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斌，该公司董事长。李普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2017）晋执复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5年12月25日，长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治县法院）在审理李普诉山西长治羊头岭南仙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仙泉公司）、李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0132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南仙泉公司、李义平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766384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6年2月1日，长治县法院向山西长治羊头岭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头岭公司）发出（2015）长民初字第013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南仙泉公司在你单位账户上的资金在7663840元范围内停止支付。羊头岭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长治县法院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中南铁路压覆南仙泉煤矿煤田资源问题协调工作组会议纪要》中的款项拨付到羊头岭公司后，羊头岭公司按照（2015）长民初字第013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范围保全，在7663840元范围内停止支付。2015年6月15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治中院）在执行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与山西长治羊头岭南窑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窑沟公司）、羊头岭公司借款合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依法作出（2015）长执字第0008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南窑沟公司、羊头岭公司银行存款7626.5052万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依该裁定长治中院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长执字第0008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羊头岭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治县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的账户现有存款767.690628万元，并于2016年8月5日将该款扣划至长治中院账户。2016年9月6日，李普向长治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一、长治中院于2016年6月30日冻结的被执行人羊头岭公司的银行存款中的7663840元并不属于该公司，而属于南仙泉公司。依据为长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治县政府）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中南铁路压覆南仙泉煤矿煤田资源问题协调工作组会议纪要》及银行的入账通知单内容。二、经李普本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长治县法院已于2016年2月1日向羊头岭公司发出（2015）长民初字第013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南仙泉公司支付7663840元暂存款。综上，长治中院冻结、划拨羊头岭公司的银行存款7663840元错误，应予以纠正。长治中院查明，长治县政府2016年4月14日第60次常务会议纪要第五项载明同意由县财政通过黎都资产公司向羊头岭公司分三次注资，分别为4月、5月、6月各600万元。首批600万元用于南仙泉煤矿证照办理、设备检修等。2016年4月22日和6月2日，长治县财政局分两次将共计900万元打入羊头岭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附言为羊头岭煤业公司注册资本金。长治中院认为，该院冻结、划拨的767.690628万元执行标的款的银行账户的开户名是羊头岭公司，而非南仙泉公司，更非异议人李普。长治县政府的会议纪要内容和银行的相关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县政府向羊头岭公司支付过资金，且用途标注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羊头岭公司的银行账户每天都有流水变动，有旧存、有新收、有支付、有收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执行法院冻结的资金就是县政府支付给南仙泉公司的资金。异议人李普所称羊头岭公司的银行存款7663840元并不属于羊头岭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长治县法院的保全案件尚在诉讼程序中，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而长治中院的执行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不能因为被执行人羊头岭公司对第三人有停止支付的协助义务就排除该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的还款义务，故李普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长治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以（2016）晋04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普的异议请求。李普不服长治中院上述裁定，向山西高院申请复议称，一、长治中院扣划的涉案款项的所有人为南仙泉公司，并非羊头岭公司。二、涉案款项当时已经被长治县法院依法冻结，长治中院无权冻结及扣划。三、李普在得知执行法院错误冻结、扣划该款后，及时与执行人员联系沟通，执行法院执行人员无视异议人诉求。山西高院认为，一、长治县法院向另案协助义务人（本案被执行人）羊头岭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设定的协助事项为：“南仙泉公司在你单位账户上的资金，在7663840元范围内停止交付。”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事项是羊头岭公司在不特定银行开设账户内的全部资金，而不限于其农业银行的账户资金或长治县政府拨付给南仙泉公司的恢复煤矿建设资金。二、如前所述，长治县法院向羊头岭公司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限于拨付给南仙泉公司的恢复煤矿建设资金，而羊头岭公司向长治县法院出具的《承诺书》将恢复煤矿建设资金用于向长治县法院作出履行协助义务的承诺，擅自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事项进行了限定，违背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本意，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不予采信。三、复议申请人李普提供的《中南铁路压覆南仙泉煤矿煤田资源问题协调工作组会议纪要》显示，长治县政府通过黎都资产公司向南仙泉公司注资用于恢复煤矿建设；银行付款凭证显示，长治县政府向羊头岭公司支付过资金，用途为注册资本金。以上两份证据缺乏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执行法院冻结的存款就是长治县政府拨给南仙泉公司的用于恢复煤矿建设的资金，亦不能证明该款项专用于偿还南仙泉公司的债务。四、长治中院扣划羊头岭公司在农业银行的存款，并不影响该公司作为另案协助义务人履行停止向南仙泉公司支付7663840元暂存款的义务，羊头岭公司应当依照长治县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履行停止支付的协助义务。综上，羊头岭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长治中院从其账户扣划执行款项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扣划的款项所有人为南仙泉公司，执行法院无权冻结和扣划，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山西高院依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2017）晋执复1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李普的复议申请。李普不服山西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除其复议中已提出的理由外，另称，长治中院的异议程序错误。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一条，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而长治中院办案人员既是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之后又参与了本案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故请求撤销山西高院（2017）晋执复1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长治中院为执行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与南窑沟公司、羊头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所立的执行案件案号为（2015）长执字第00085号，该案的办案人员为长治中院审判员李晋星。申诉人李普对上述案件的执行行为不服，向长治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对此异议所立的执行异议案件案号为（2016）晋04执异字第20号，负责审查该案的合议庭成员亦有该院审判员李晋星，即长治中院审判员李晋星先后参与了涉案执行实施案件和执行异议案件的办理。本院认为，执行异议程序系针对执行实施行为的救济程序，需要对执行实施行为的合法性进行独立审查判断，执行实施人员如果参与异议程序审查，不利于避免审查判断上的先入为主，难以取信于当事人。为此，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人员不得参与相关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也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其主旨在于充分发挥不同审判程序的功能作用，维护程序公正。此对于执行审查程序也有参照意义。本案中，长治中院办理执行实施案件的办案人员又参加了之后执行异议案件的合议庭，故长治中院（2016）晋04执异字第20号案件的合议庭组成违反了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山西高院（2017）晋执复1号执行复议案件中，对此应有责任发现，并应依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撤销长治中院（2016）晋04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发回长治中院重新审查。山西高院复议程序中未纠正长治中院程序错误，而仍就实质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复议裁定，也构成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其（2017）晋执复1号复议裁定应予撤销。综上，申诉人李普关于本案异议程序错误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执复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 判 长 黄 金 龙代理审判员 刘 少 阳代理审判员 马   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苏   萌书 记 员 魏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