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1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新集镇王集村。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煜，安徽高黎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
主要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华，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祥，男，2001年4月1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谢振文，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义，颍上县谢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毫，男，2002年6月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涛，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月娟，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月娟，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茹，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彬，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以下简称科教中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祥、李某毫、李涛、刘月娟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教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煜、上诉人平保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赵义华，被上诉人谢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义，被上诉人李某毫、李涛、刘月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教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科教中学承担50%的责任，并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由平保安徽分公司全额赔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科教中学承担90%的责任过重。本起事故是由两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谢某祥、李某毫在学校宿舍内玩耍、打闹所致。两人一个13周岁多，一个12周岁多，都有一定的辨别是非的能力，也都知道老师的平时教育和制度要求。学校在双方的打闹过程中仅是未尽到完全的监管责任，而直接致害人是李某毫。二、一审法院判令平保安徽分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科教中学在平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平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对其免责条款没有作出明确说明。
谢某祥辩称，一、科教中学是一所全封闭寄宿式民办学校，其应当承担较一般开放式学校更为严格的管理和保护责任。在校学生系未成年人且具有活泼好动的特性，科教中学应当对此有充分了解并给予足够重视，加强管理，确保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本案中，校车将谢某祥接返学校后，其法定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已转由学校承担，包括学生在学校的学习、活动和生活。而本案中科教中学疏于对学生在宿舍内相关活动情况的监管，致使谢某祥与李某毫在宿舍内打闹并致谢某祥颈部受到伤害，对全封闭寄宿式管理学校而言，应属于严重监管缺失，且未履行学校依法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基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判认定科教中学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在平保安徽分公司的承保范围内，原判认定科教中学承担精神抚慰金21600元于法有据。
平保安徽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两名学生被接到学校后不是在校外受伤，说明学校已经尽到责任。谢某祥受伤是因其与李某毫违反学校规章相互打闹造成的，两个打闹的学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平保安徽分公司不应赔偿。投保单上有科教中学公章，一审科教中学也是认可的。
李某毫、李涛、刘月娟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科教中学是封闭式学校，学生不能出去，全部监护责任都在学校。学生进入学校后，学校应当加强监管，即便不在上课期间也应该有生活老师。科教中学没有证据证明其制定了安全教育制度，并向学生宣传了相关规章制度。谢某祥受伤后，科教中学没有及时通知家长导致伤情延误治疗。
平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谢某祥对平保安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责任比例认定错误。学生在学校内受伤，如果是由于教师的过错或学校场所设施存在重大隐患所致，则学校理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谢某祥与李某毫打闹时致谢某祥脖子扭伤，这是学校不能预见也无法避免的，事件的发生更是出乎学校意料之外的，学校对谢某祥既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过错，也不存在过失过错，因此，学校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案中，科教中学首先在管理上并未出现严重疏忽，导致谢某祥受伤后未能得到及时救治的责任在于谢某祥的法定监护人；其次，事发地点在学生宿舍，李某毫、谢某祥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宿舍内禁止打闹的校方管理规定是明知的，对双方的打闹行为可能会造成的损害后果也有一定的预见，双方打闹的行为已经违反学校安全教育的规定，双方均存在较大程度的过错；另外，任何学校也不可能监管到每一个学生、每一间宿舍以及学生在学校的每时每刻。结合各方过错程度，谢某祥、李某毫应当承担本案意外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涉案事故不属于平保安徽分公司的理赔范围，平保安徽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平保安徽分公司《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对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的情形作出了明确规定。另外，《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6项规定，因为打架、打闹造成被保险人注册学员发生伤亡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根据这一合同约定，涉案事故发生在非上班工作期间，系在学生宿舍，因两学生打闹行为所致伤害，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符。因此，本案不属于平保安徽分公司《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所列明的保险责任范围。
谢某祥辩称，科教中学在平保安徽分公司处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平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平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第9项规定：“在被保险人的教学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发生依法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的其他意外事故导致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全部或部分直接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由本公司负责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科教中学辩称，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同意平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平保安徽分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
李某毫、李涛、刘月娟辩称，科教中学在平保安徽分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科教中学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由平保安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科教中学未能举证证明其制定了相关规章制度并尽到管理职责。
谢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教中学、李某毫、李涛、刘月娟、平保安徽分公司共同赔偿谢某祥202229.2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受害方谢某祥原系科教中学学生。科教中学系民办学校，学校实行全封闭管理，平时不允许学生出校门。正常上学期间，每两周由校车接送学生回家一次。2014年10月12日（系周末）下午，谢某祥等同学由学校校车接返学校。返校后，谢某祥与其同学李某毫在学生宿舍内打闹，谢某祥摔倒致脖颈扭伤。事发后第三日，谢某祥向其班主任高志营老师告知此事，其班主任即通知谢某祥家人，并带其到当地诊所进行简单诊治，后由其家人带回。班主任高志营老师已将此事及时告知李某毫家人。谢某祥家人于2014年11月7日到颖上县江店孜卫生院进行CT检查，于2014年11月17日到颍上县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均未发现明显异常。谢某祥家人未给予足够重视。后因谢某祥一直反映其颈部不适，其家人于2015年7月6日带其到阜阳市人民医院进行MR检查，医院检查认为其颈部异常，并建议进一步检查。2015年7月13日，谢某祥家人带谢某祥到上海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检查，并入院治疗，诊断为寰枢关节脱位、齿状突游离小骨，后于2015年8月2日出院转至上海开元骨科医院治疗，至2015年8月11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用65918.06元。期间，科教中学向谢某祥家人出借10000元用于谢某祥的治疗。谢某祥出院后，因有关赔偿事宜与科教中学等有关当事方协调未果，遂于2016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平保安徽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事项的鉴定。2016年8月22日，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谢某祥颈部损伤与其被同学击打头部并摔倒在地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鉴定费用为2000元。另查明，科教中学在平保安徽分公司处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期间为2014年9月1日中午12时起至2015年9月1日中午12时止，每名学生赔偿限额为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科教中学系一所全封闭寄宿式民办学校，其应当承担较一般开放式学校更为严格的管理和保护责任。考虑到未成年人活泼好动的特性，科教中学应当对此有充分了解并给予足够重视，加强监管，确保未成年学生的人身安全。本案中，在校车将包括谢某祥在内的学生接返学校后，学校疏于对学生在宿舍内相关活动情况的监管，致使谢某祥与其同学李某毫在宿舍内打闹并致谢某祥颈部受到伤害，属于监管缺失，应当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科教中学在平保安徽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对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平保安徽分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科教中学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负责赔偿。但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有关精神损害的赔偿不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李某毫作为未成年人，在宿舍内与同学谢某祥打闹过程中致谢某祥受伤，其行为与谢某祥所受伤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鉴于李某毫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其父母李涛、刘月娟一并承担。谢某祥作为未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宿舍内与同学李某毫打闹并致自己受到伤害，加之其家人在得知情况后未能给予足够的诊疗重视，对其伤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科教中学承担90%的责任，李某毫及其家人承担5%的责任，谢某祥及其家人承担5%的责任。谢某祥在颈部受伤后，至2015年7月才得以确诊，并进行入院治疗，其在治疗完毕后因与各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于2016年1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某毫等认为谢某祥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谢某祥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和具体的赔偿数额，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经与住院病历进行核对，依法确认为65918.06元。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残疾赔偿金，谢某祥分别主张为15660元、900元、3600元和83294.40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用，谢某祥主张为2000元，根据其到上海有关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其主张也无明显不当，虽未提交有关交通费用票据，但交通费用的发生具有必然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某祥主张30000元，根据其所受到的伤害情况，其主张略高，酌情确定为24000元。关于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系谢某祥一方单方委托鉴定支出的费用，依法不予确认。以上除去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的费用合计为171372.46元，应由科教中学承担90%即为154235.22元，由李某毫、李涛、刘月娟负担5%即为8568.62元，由谢某祥自负5%即为8568.62元。科教中学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154235.22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由平保安徽分公司负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应由科教中学负担90%即为21600元，由李某毫、李涛、刘月娟负担5%即为1200元，由谢某祥自负5%即为1200元。判决：一、被告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向原告谢某祥赔偿21600元(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先行向谢某祥出借的10000元治疗费用可在执行结算时予以相应扣除)，被告李某毫、李涛、刘月娟向原告谢某祥赔偿9768.6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原告谢某祥赔偿15423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谢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科教中学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科教中学作为全封闭寄宿式管理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的生活、学习具有教育、管理职责。而科教中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对谢某祥的受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某毫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身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与谢某祥在打闹过程中致谢某祥受伤，李某毫的监护人李涛、刘月娟对谢某祥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谢某祥与李某毫在打闹过程中致自己受伤，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加之其家人在得知情况后未能给予足够重视，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认定科教中学承担60%的责任，谢某祥、李某毫各负担20%的责任，李某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李涛、刘月娟承担。原判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科教中学在平保安徽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学生在校期间因科教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导致其注册学员中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人身伤亡的，应当由平保安徽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故平保安徽分公司认为涉案事故不属于理赔范围，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平保安徽分公司提交保单及保险条款用于证明保险公司只有在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科教中学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平保安徽分公司的赔偿范围。故科教中学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平保安徽分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科教中学、李某毫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科教中学赔偿谢某祥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李涛、刘月娟赔偿谢某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核算，科教中学应赔偿谢某祥116823.48元[102823.48元（171372.46元×60%）+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科教中学应赔偿的102823.48元，由平保安徽分公司承担，剩余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科教中学承担。李涛、刘月娟应赔偿谢某祥39274.49元[34274.49元（171372.46元×2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所述，原判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谢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向原告谢某祥赔偿21600元(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先行向谢某祥出借的10000元治疗费用可在执行结算时予以相应扣除)，被告李某毫、李涛、刘月娟向原告谢某祥赔偿9768.6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为“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谢某祥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先行向谢某祥出借的10000元治疗费用可在执行结算时予以相应扣除），李涛、刘月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谢某祥39274.49元”；
三、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原告谢某祥赔偿15423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谢某祥102823.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凤台县科教初级中学负担3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3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永
代理审判员 焦 波
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