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23刑初83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劳，男，1953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53********，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峰，男,1963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63********，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被告人刘某华，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50********，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辩护人王静文，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赵某劳、赵某峰以被告人刘某华犯侵占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自诉人赵某劳、赵某峰，被告人刘某华及其辩护人王静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赵某劳、赵某峰诉称，1、自诉人、被告人出资及煤矿概况。1996年自诉人响应国家集体搭台，个人唱戏的政策，与被告人刘某华共同出资在襄垣县王桥镇王桥村西转弯地段筹建襄垣大道煤矿二坑口矿，同时签订了合伙办矿协议，明确了首期出资数额，约定经营利益分配比例，并于1997年5月1日投产。2、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被告人取得自诉人财产保管权。该煤矿自诉人与被告人共同经营至1998年4月底，被告人为了独自取得煤矿财产管理及经营权，获取更大经营利益，提出要增加合伙人及改变经营方式的方案，自诉人同时为了和谐经营，避免与被告人发生不必要的纠纷，于1998年5月1日不得不按照被告人的建议将该煤矿财产及经营管理权交于被告人独自保管、管理并签订补充协议。从此被告人取得自诉人在该煤矿全部出资财产（包括增值）中占有份额比例的保管权利。3、被告人三年保管、管理、经营，已实施了侵占的行为。被告人经营该矿到2001年5月1日（期间承包王桥镇王桥村村民委会一年）整整三年，所生产原煤不但未按约定20%给付自诉人，所得承包费也据为己有。之后在多次交涉后，在2001年6月份，被告人经营三年以来，自诉人应享的合法所得，被告并未完全兑现，尚欠12.6万元。4、被告人利用保管煤矿的权利实施侵占巨额财产。（1）2001年3月份，全国煤炭形势好转，加之该矿系生产主焦煤矿井，该煤矿固定资产（包括增值）已达600余万元。可被告人贪得无厌，为了获取更大的经营收益，不但不积极组织生产，而是提出出卖煤矿，并强迫自诉人以严重不合理的超低价格，必须出售于指定的买主，否则炸毁该矿。双方矛盾纠纷升级僵持几月，被告人的阴谋并没有得逞；（2）2001年的8月18日，自诉人提起侵权诉讼：诉求追究被告人的侵权责任；支付提起诉讼之前应得经济所得12.6万元。法院受理后，主审法官落实时才知2001年7月11日被告人已将保管的煤矿财产以超低价、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3）经几年民事诉讼，最终虽判决被告人擅自转卖该煤矿合同无效，但（2001年7月11日至2006年1月底政策性关闭）被告人保管、管理、经营该煤矿已4.5年，（生产原煤最低保守产量13.5万吨，自诉人20%应享2.7万吨原煤折价所得，当时吨煤均价500元计算。）被告人已实施占有自诉人为煤矿出资人应当所得1350万元及关闭补偿金及剩余财产。（4）2005年3月以来，自诉人曾多次以职务侵占罪刑事控告于襄垣县公安局，2年后的6月11日公安机关却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原告认为侦察机关的这一做法极为不妥，遂向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侦查监督，一直没有明确答复，2017年5月5日再次提起立案监督，检察机关认为企业注销已不复存在，被告的行为更符合侵占罪的构成特征，其行为涉嫌构成侵占罪，可依法自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并且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对此，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追缴被告人管理经营取得非法所得1362.6万元并返还于自诉人；依法判决被告人返还该煤矿关闭国家给予补偿金20万元及剩余财产拍卖所得10万元。被告人刘某华不认可自诉人的起诉。被告人刘某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根据我国刑法对侵占罪的规定，被告人刘某华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刘某华与二自诉人系合伙关系，其没有侵占的动机，也未实施侵占行为，且自诉人也未提交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予以证明侵占事实的存在，故刘某华不构成侵占罪；2、侵占罪属于财产型犯罪，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且煤炭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自诉人并无权将煤储量和产量作价计算为其个人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因此，自诉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3、本案的程序违法。（1）本案的自诉人主体身份不适格。本案的二自诉人并不是该煤矿的所有权人，该煤矿的实际所有权人是王桥村委会，二自诉人并没有资格作为本案的自诉人提起自诉；（2）本案所涉及的侵占罪的最高刑罚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则超过追诉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自诉人的自诉。二自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合伙办矿协议；2、协议；3、专卖合同；4、襄垣县人民法院关于赵某劳信访案件情况报告；5、（2002）襄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6、王桥村岭上煤矿资产评估表；7、襄垣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8、党代会专刊；9、（2004）襄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华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自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3、4，不予质证；证据5，不能达到自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6，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被告人刘某华当庭陈述，我和二自诉人签订过合同，后来煤矿出事，就叫来二自诉人商量怎么办。大家说是不好干就卖了吧。后来大家再次商量，我作为代表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王桥村委会。二自诉人认为该陈述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法调取了保存在本院信访办公室的与本案有关的卷宗材料，出示如下：1、（2001）襄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2、（2003）襄民重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3、（2004）襄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4、赵某劳领款收据、息诉书、关于赵某劳一案的情况报告、关于2012年中央交办信访积案的情况汇报；5、王桥村委会汇款凭证、赵某峰领款收据两支、赵某峰保证书、关于赵某峰信访一案的情况报告。二自诉人质证意见：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赵某峰领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01年8月18日我们起诉至法院，通过民事诉讼，2005年法院作出了再审判决，但我们的实体诉求没有得到支持，导致我们针对再审逐级信访。这20万元是因判决不正确给我的赔偿，赵某峰的保证书也是针对判决书的问题作出的保证；赵某劳领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上访是要求赔偿1800万元，最后取得20万元，不公平。20万元是政府给的补偿，不是王桥村委会的赔偿。保证书不是我的本意，是其他人让我抄写的。本院认证意见：自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自诉人与被告人之间合伙经营煤矿及经营期间产生纠纷及诉讼的过程；本院所调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赵某峰、赵某劳与刘某华达成书面协议，赵某峰出资17万元，赵某劳出资14.6万元，刘某华出资16.4万元，在襄垣县王桥镇王桥村西转弯地段建煤矿井，创办王桥供销社大道二坑口煤矿，由刘某华任矿长，赵某峰、赵某劳协助刘某华做好矿内工作。利润分配除矿投资外，三人各占33.3%。1998年5月1日，赵某峰、赵某劳与刘某华签订书面协议，内容主要为：增加一股，此后赵某峰、赵某劳不直接参与煤矿经营，煤矿经营活动由刘某华和新的合伙人经营。赵某峰、赵某劳只回收当日煤产量的20%煤款，如刘某华违约，应补偿赵某峰、赵某劳日违约金500元。2001年7月11日，刘某华与襄垣县王桥镇王桥村村委会签订书面买卖煤矿合同，将煤矿设备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桥村委会。后刘某华给赵某峰10万元、赵某劳9万元、李有旺9万元、郭润成6万元，自己留下26万元。刘某华与王桥村委会签订买卖煤矿合同后，赵某峰、赵某劳以刘某华、王桥村委会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刘某华按照合伙办矿协议履行，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支付其经济所得12.6万元。本院于2003年2月21日作出（2001）襄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双方均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9日作出（2003）长民终字第3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1）襄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发还本院重新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某峰、赵某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刘某华、王桥村委会再赔偿经济损失215万元。后本院于2003年12月23日作出（2003）襄民重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赵某峰、赵某劳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2日作出（2004）长民终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诉人赵某峰、赵某劳未在法定时间内交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赵某峰、赵某劳又于2004年7月1日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再审。本院于2004年7月22日作出（2004）襄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进行再审。2005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04）襄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2003）襄民重字第44号民事判决；2、原告赵某峰、赵某劳、被告刘某华三人订立的合伙办矿协议有效；3、被告刘某华擅自和王桥村民委员会订立的转卖合同无效；4、驳回原告赵某峰、赵某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作出（2004）襄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后，赵某峰、赵某劳认为该判决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出合伙企业中的合伙人应负的赔偿责任以及违约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导致其失去了应享有的煤矿经营收益，于是赵某劳到上级有关部门上访。后经襄垣县委政法委、王桥镇政府及本院共同协调，由王桥镇和王桥村委会补偿赵某劳、赵某峰各20万元了结此事。赵某劳于2010年12月25日领取补偿款20万元，并于同日书写息诉书，息诉书内容为：“我叫赵某劳，因在王桥镇大道二坑口开办煤矿发生经济纠纷，多年来未得到解决，今年6月份以来，县政法委、县法院多次与王桥镇党委、政府、王桥村委沟通、协商，这件事总算有了一个说法，最终以补偿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了结此事。因领导们对此事的解决费尽了千辛万苦，我表示十分感谢。因此，我同意以救助形式补偿20万元了结此事。我决定息诉罢访。”2012年1月9日、2012年7月16日，赵某峰各领取补偿款10万元。赵某峰于2012年7月16日书写保证书，保证书内容为：“本人名叫赵某峰，襄垣县古韩镇人，因与王桥村村民刘树华、天仓村村民赵某劳合伙办矿纠纷一案，导致赵某劳上访。现襄垣县政法委、法院积极协调，给予保证人人民币贰拾万元。现保证人得到该款后，决不上访。”二自诉人曾于2007年4月4日向襄垣县公安局控告刘某华涉嫌职务侵占罪，襄垣县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于2007年6月11日下达不予立案通知书。后自诉人向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立案监督。2017年5月5日，二自诉人再次向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立案监督，检察机关认为企业已注销不存在，刘某华的行为更符合侵占罪的构成特征。二自诉人以被告人刘某华犯侵占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自诉人赵某峰、赵某劳向本院提交通知被申请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请求本院通知王桥村村委会、田茂泉、程红为本案共同侵害人参加诉讼。经审查，自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并告知二自诉人。另查明，刘某华又名刘某华1、刘某华2。本院认为，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他人的交给自己保管的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行为。本罪在主观方面必须出于故意，即明知属于他人交于自己保管的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而非法占为己有。本罪的犯罪对象只限于三种财物：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他人的遗忘物、他人的埋藏物。从本案及生效的（2004）襄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赵某劳、赵某峰、刘某华三人于1997年分别出资合伙开办煤矿，并对合伙事务的执行和经营利润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于1998年5月1日约定了新的利润分配方案，后三人发生纠纷诉至本院。三人的关系属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民事合伙经营关系，三人的经济纠纷未涉及将他人交由自己保管的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情况，不符合刑法中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从自诉人起诉刘某华、王桥村委会的行为看，赵某峰、赵某劳也认可其与刘某华的经济纠纷是因在合伙办矿中产生，并不是自诉状中所称的他们把财物交给了刘某华保管。综上，二自诉人对被告人刘某华构成侵占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某华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因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故自诉人请求追缴被告人管理经营取得非法所得1362.6万元并返还于自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自诉人请求被告人返还该煤矿关闭国家给予补偿金20万元及剩余财产拍卖所得10万元，因自诉人的该请求非因其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华无罪；二、被告人刘某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赵 芬审判员 刘国宏审判员 李慧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