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浒商初字第938号
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钟埭工业园区（浙江英之杰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内北幢）。
法定代表人：冯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富建国、潘晓君，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古塘街道三北西大街388-389号，现经营地址：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北三环东恒元广场15楼。
法定代表人：胡利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郎慈甬，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英之杰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2015年8月27日，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金锦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合美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5年10月8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英之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晓君，被告合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慈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英之杰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购位于宁波二灵山温泉度假酒店的更衣柜；总金额为110957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货全部到工地，被告再支付总金额的35%；更衣柜安装完成后经被告验收完毕7日内，被告支付结算总价的100%）；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并安装了更衣柜、木饰面、挂衣杆，双方于2014年9月2日进行验收。2015年1月8日，被告确认更衣柜、木饰面的结算总价为1111582元，但未确认挂衣杆的价格。原告根据进价、制作成本计算，确认挂衣杆总价为47460元。故，被告向原告定购产品的总价为1159042元。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依约向原告支付预付款332871元，于2015年1月2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47000元。被告共支付479871元，现尚欠原告679171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验收完毕7日内，即2014年9月9日前付清款项。现诉请判令：一、被告即时支付原告货款679171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暂计50000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以82617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止，自2015年1月10日起以67917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二、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所包含的挂衣杆费用47460元，原告于庭审结束后予以撤回。
被告合美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系原告根据被告的委托深化设计、打样、制作、安装位于宁波东钱湖恒元酒店的更衣柜，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二、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根据购销合同第3条第3项的规定，被告付款时原告应提供税务发票，但原告仅提供了面值为532871元的发票，由于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具税务发票的义务，被告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三、被告请求律师费，无法律依据。
同时，被告合美公司反诉称：被告为履行与宁波东钱湖恒元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酒店）签订的家具采购和安装合同，向原告定购了更衣柜。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算，原告前期先打样、打样样品经被告确认封样后，原告于30天内完成生产及安装。但原告未按期完成，且至2014年9月才安装完成。五、原告安装的更衣柜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的要求，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更衣柜开合困难，油漆脱落、起皮、起包，锁具、铰链损坏，木饰条脱落、破损，色差明显等），且原告未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修理、重做义务。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违反与恒元酒店签订的合同，并因此向恒元酒店赔偿了600000元。现诉请判令：一、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600000元（因被告的实际经济损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逾期履行的违约金上限，故请求原告赔偿实际经济损失，被告所诉请的实际经济损失中包含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二、原告赔偿被告更衣柜的修理、重作费100000元（暂计）；三、反诉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针对被告合美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英之杰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当日提出反诉，已超过了举证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二、被告请求原告赔偿6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逾期安装更衣柜系因被告确认样品时间晚、未按照约定及时提供产品底座，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认对产品的材料予以变更而导致；其次，被告所称600000元的经济损失不属实。一方面，被告与恒元酒店约定的交付更衣柜时间为2013年12月初，但被告在同年11月25日才向原告支付预付款，即被告明知无法履行与恒元酒店约定的交货义务；另一方面，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损失了600000元。最后，原、被告双方关于逾期交货约定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故即使原告逾期履行，被告也无权请求原告赔偿600000元。三、被告请求原告支付更衣柜维修、重做费100000元，无事实依据。原、被告已对更衣柜进行了验收，证明原告交付的产品是合格的；本案无证据证明更衣柜存在质量问题及维修、重做需100000元；所谓的质量问题系因被告提供的底座不合格导致；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质量保修范围，并不是被告拒绝付款理由，原告也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保修义务。
原告英之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定购位于宁波二灵山温泉度假酒店更衣柜的事实。
2.验收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并安装了更衣柜、木饰面、挂衣杆，且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2日验收完毕的事实。
3.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月8日对更衣柜、木饰面进行结算（不含挂衣杆），并确认总价为1111582元的事实。
4.挂衣杆成品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安装的挂衣杆单价为30元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和增值税收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案而支出了律师费40000元的事实。
对原告英之杰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合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还应包括报价清单和图纸两份附件。对证据2无异议，但不能作为被告对质量的确认，且因由原告单方制作，在出现对相关内容有不同解释时，应因其为格式条款而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解释；同时，验收单表明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对证据3无异议，但仅系双方根据数量确认的价款，未扣除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价格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英之杰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不在本案中请求被告支付挂衣杆的费用，故本院对证据4不作认定。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和反诉请求成立，被告合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含附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设计、制作、安装更衣柜，原、被告就合同价款、付款方式、交货时间、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予以约定的事实。
2.更衣柜设计图纸一册，拟证明原告设计了更衣柜图纸的事实。
3.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532871元税务发票的事实。
4.QQ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提出了更衣柜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5.家具采购和安装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各一份、恒元酒店工资表和经营情况表若干份，拟证明因原告逾期履约，致使被告因违约向恒元酒店赔偿600000元的事实。
6.更衣柜照片一组及光盘一张，拟证明涉案更衣柜不符合约定和设计图纸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7.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5年2月14日接到了被告要求维修通知的事实。
对被告合美公司提供证据，原告英之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7无异议。证据4未显示被告向原告提出了质量异议，且无法确认与被告联系的系原告处的杨伯生。对证据5有异议：家具采购和安装合同中没有落款日期，系被告为应诉而补签；恒元酒店的工资表、经营情况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根据协议书形成时间判断，该协议书是被告为应诉而制作，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收款收据的出具违背了财务制度和常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照片和视频中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证明这些产品系涉案的更衣柜。
对被告合美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7，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涉及案外人杨伯生，本案无法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故不作认定；且即使证据4真实，也仅能说明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提出了更衣柜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用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和被告所称质量问题系原告造成。证据5反映的系被告与恒元酒店之间的业务关系，本案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在原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即使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被告实际经济损失为600000元：一方面，在原告对收款收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未能提供其与恒元酒店进行款项交付、结算等相关证据表明被告的应收款确被恒元酒店扣减了600000元，另一方面，恒元酒店在未收取款项的情况下，向被告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作为其可在应付款项予以扣减的金额，有违常识；故本院认为证据5无法证明被告实际经济损失为600000元。本案无证明证据6所指向的产品系涉案更衣柜，更无法证明产品中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原告造成，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标的物为宁波二灵山温泉度假酒店更衣柜。总价款为1109570元（含深化设计、打样、材料、制作、安装费）；总价款在原告图纸深化完成经被告签字确认后，根据图纸上的实际数量组成合同总价款，付款比例按此总额支付，单价按原合同不变。付款要求：合同签订后3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货全部到工地被告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5%，所有柜子安装完成经被告验收完毕7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双方确认结算总价的100%；被告每次付款的同时，原告需提供经税务机关认可的材料发票给被告。交货时间：预付款到账之日起，原告前期先打样，打样产品经被告确认封样后，原告在30日内完成生产及安装；如因被告色板、图纸、五金样品以及底基层未定而影响原告生产进度的，则由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完成日期；如被告在实际要货中时间有变，须提前7天书面告知原告。送货地点：原告自行将货物运卸至宁波东钱湖工程施工现场内指定地点，接货人为徐柏权。质量要求及售后服务：产品保质期为两年，两年内免费维修，人为损坏及使用不当情况除外。验收标准及期限：验收标准根据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被告应确认产品名称、型号、数量与合同规定一致，除产品瑕疵或交货错误外，被告不得拒收或退货；被告应在货物安装调试后一周内根据原确认的样品品质来验收并完成；原告应对产品底层板做防霉、防水、防火处理，对成品的结构安全性、安装强度、环保指标、产品质量承担全部责任，确保一次性竣工验收通过。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中途毁约，则违约方必须赔偿对方所有相关经济损失；若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迟延付款违约金额为每日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迟延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数的百分之五；原告逾期交货的，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五向被告交付违约金，但逾期交付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合同附件包括报价清单和设计图纸，其中报价清单载明了更衣柜总价中不含锁具、拉手及挂衣杆；设计图纸由原告提供。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向原告交付了合同约定总价款30%的预付款，计332871元。2014年9月2日，被告方在验收单上签章，确认原告设计、制作、安装的更衣柜、挂衣杆、木饰面已送到现场并安装完成。2015年1月8日，被告确认原告提供的更衣柜、木饰面的价款总额为1111582元。原、被告双方未就挂衣杆的价格进行确认。2015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结算金额为532871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47000元。被告共支付原告479871元。原告与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该律所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进行诉讼代理，代理费用为40000元。原告向该律所交付了40000元。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向原告提出过更衣柜的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根据约定向被告交付经其设计、制作、安装的更衣柜等，即原告根据被告的委托向被告提供劳动成果，原、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费用。经双方确认价款总额为1111582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479871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631711元。因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后7日内，即2014年9月9日前支付全部货款，故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法合理；同时，根据被告欠款金额、逾期支付期限、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标准核算，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在被告未付款的情况下，原告无义务向被告交付相应发票，故被告以原告未向其提供发票为由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并辩称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挂衣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挂衣杆的款项，本院不作处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同时，原、被告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一方支出的律师费由对方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已支出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被告提出反诉的，依法可合并审理；原告关于被告的反诉违反程序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并处理。因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的实际经济损失为600000元，故被告请求原告赔偿600000元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认为其经济损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上限，逾期违约金为实际经济损失所吸收，故请求原告支付实际经济损失；因本院不支持被告所诉请的实际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是否应承担逾期履行违约金予以审查。根据合同约定预付款到账之日起，原告前期打样，样品经被告确认封样后，原告在30天内完成生产及安装；被告在货物安装调试一周内完成验收。本案中，被告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确认封样的时间晚、双方另行协商了完成时间等导致原告无法按期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认为原告应在收到预付款后30日内完成履行交货义务；同时，被告完成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9月2日，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迟延验收的情况，在双方未明确交货时间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原告交货时间在2014年8月；综上考虑，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存在逾期交货的陈述，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逾期履行的违约金支付标准、本院推定的原告交货时间等核算，本院认为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的逾期履行违约金上限要求原告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即合同总额1109570元的5%，计55478.50元。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更衣柜存在质量问题，且原、被告已对更衣柜进行过验收，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质量问题系原告导致，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维修、重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原告履行维修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价款631711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履行的违约金50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逾期履行的违约金55478.50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相折抵，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626232.5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日履行；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的受理费114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0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06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本案反诉的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合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9610元，原告（反诉被告）平湖英之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华蓓真
人民陪审员 施剑阳
代理审判员 黄金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罗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