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象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中共党员，原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来宾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9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象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东，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巫益凤，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建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建东、巫益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某被任命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来宾分公司经理。任职期间，张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合作方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及代理人李某承建来宾市城北第一加油站、新火车站加油站、城南第一加油站和城南第二加油站四个工程项目过程中，于2013年1月份的一天在李某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30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李某的办公室楼下停车场内收受李某40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1月份的一天通过宁某乙（另案处理）的账户转账和经手，收受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邓某120万元人民币。张某将非法所得款项用于购置住房及个人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张某退出赃款70万元到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有公司、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且已退出赃款80万元，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建东、巫益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张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仅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案发前张某已分别向送款人李某、宁某乙各退还了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7）22号）第九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本案收受贿赂款数额只宜认定110万元；3、张某在侦查机关尚未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时就主动交代了其收受贿赂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第一条“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张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4、案发后及审理中，张某积极退出赃款120万元，已全部退赃。综上，建议对张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经李某从中牵线搭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达成由裕达公司建设来宾市城北商贸第一加油站、新火车站加油站、城南第一加油站、城南第二加油站，并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对上述四个加油站予以整体收购的协议。同时李某与裕达公司达成由李某负责办理加油站的相关证照，裕达公司具体负责四个加油站的工程建设，裕达公司支付给李某1000万元的合作费的协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来宾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来宾分公司）负责配合、协调四个加油站的建设。被告人张某利用其担任中石油来宾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之便，在项目建设、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帮助。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某分三次收受李某和裕达公司总经理邓某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9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裕达公司承建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的代理人李某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3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关于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可行性研究报告、现场调研意见表、核查材料及谈判纪要、土地转让及后续服务合同（含工程建设）、相关请款及拨付材料、合作协议证实：裕达公司承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的工程项目，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对四个加油站予以整体收购；李某与裕达公司达成由李某负责办理加油站的相关证照，裕达公司具体负责该四个加油站的工程建设，裕达公司支付给李某1000万元的合作费；中石油来宾分公司负责配合、协调四个加油站的建设。
2、证人李某证实：其与裕达公司签有合作协议，其协助裕达公司办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项目的相关手续业务。在请求拨付工程款的问题上，必须先将请款申报材料交给中石油来宾分公司，由中石油来宾分公司上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为了尽快拿到工程款，其答应工程款到账后其提得业务费就给张某好处费。2013年1月份，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将工程款打到裕达公司的账上，裕达公司将业务费600万元转给其，其就提取30万元现金给张某。
3、证人薛某证实：其在任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网络投资开发处副处长时，2012年在建设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项目中，裕达公司的代理人李某提出每个加油站分别给其和张某50万元的好处费。2013年1月份，李某叫其到他公司楼下，将一个装有30万元的手提袋放在其车上。过后张某跟其说李某也送他30万元。
4、被告人张某归案后供述：在建设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项目中，薛某说裕达公司的代理人李某承诺加油站搞成后，每个加油站给其两人每人50万元的好处费，2013年1月份，李某叫其到他公司，将一个装有30万元的塑料袋递给其。
二、2013年12月的一天，在李某的办公楼下的停车场内，被告人张某收受李某4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张某与薛某一起开车到其公司楼下停车场，其用两个布袋子分别装40万元现金送给张某和薛某，每人一袋。
2、证人薛某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李某约其和张某一起到他公司楼下，将两个一样的手提袋放在他们开去的车子后排座位上，后其和张某打开看，两个袋子分别装有40万元，其和张某一人一袋。
3、被告人张某归案后供述：2013年11、12月份的一天，薛某叫其和他一起到李某公司楼下停车场，薛某打电话给李某，李某将两个一样的布袋放在其开去的车子后排座位上，其知道是李某给的好处费。其辩解，其送薛某回去，薛某下车时拿走一个布袋，其感觉李某同时送钱给其和李某不安全，当即转将钱送回去还给李某。后来薛某说李某给的都是一样的，都是40万元，其就知道李某给其的也是40万元。
三、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通过薛某的妻子宁某乙的账户转账和经手，收受裕达公司总经理邓某1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张某用其中的80万元帮其母亲付了购房款。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的家属将70万元赃款退至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邓某系裕达公司总经理，其证实：其代建来宾市区四个加油站，为了能及时得到工程款，其答应付给张某和薛某260万元好处费。后其叫其舅宁某甲帮垫付这260万元，打到张某和薛某提供的一个账户上，他们还要其签订一个购买玉石的协议以掩盖要钱的目的。
2、证人宁某甲证实：2014年初，邓某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了260万元，其叫公司财务易东梅转款给他。不久，他的工程款到位了就转还了其260万元。
3、证人薛某证实：2014年1月份，李某背后的老板承诺将余下的260万元付给其和张某，但要开工程发票。后其妻子宁某乙提议打款到她的账户上，因为她是卖玉器的，李某背后的老板就将260万元转过来，其妻子宁某乙就提取120万元给张某，留10万元作开发票用。
4、证人宁某乙证实：2013年底的一天，其听其丈夫薛某说，他们中石油在来宾市区建设四个加油站，项目合作方李某承诺每个加油站给薛某和张某每人50万元的好处费，四个加油站每人各得200万元，之前他们每人已得70万元，每人还有130万元，两人共260万元没有兑现。后薛某、张某商量通过其个人账户走账，因为其是做古玩珠宝生意的，往来账比较多说得过去。2014年1月份的一天，260万元款项到账后，其就取出12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留张某的10万元用于开发票。2014年8月薛某出事后，张某转拿40万元给其，其写了一张借张某52万元的借据给张某，并把借款日期提前到2014年3月8日，目的是通过虚构其卖玉提成20%的佣金给介绍人张某，260万元的20%就是52万元，以掩盖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5、被告人张某归案后供述：2014年初，裕达公司总经理邓某同意将余下的260万元付给其和薛某，但要开工程发票。后通过薛某的妻子宁某乙的账户，邓某转了260万元，宁某乙就提取120万元现金给其，留10万元作开发票用。其用其中的80万元帮其母亲购房，40万元现金留着。2014年8月薛某出事后，宁某乙找其要钱救人，其将这40万元退还给宁某乙，宁某乙写了一张借其52万元的借据给其，并把借款日期提前到2014年3月8日，目的是通过虚构其介绍老板来买玉器，提成20%的佣金给其，260万元的20%就是52万元，以掩盖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6、邓某的财务人员易东梅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易东梅转款260万元到宁某乙农行账户的证明材料、宁某乙农行账户交易清单，证实：2014年1月8日有一笔260万元汇人易东梅的银行卡，1月9日有一笔260万元从易东梅的银行卡汇入宁某乙的农行账户。
7、借据证实：宁某乙写了一张借张某52万元的借据给给张某，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8日。
8、暂扣押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张某已将70万元赃款退至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工商登记性质是上市、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而中石油来宾分公司是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子公司，张某于2012年12月18日被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聘任为中石油来宾分公司经理，其系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直接管理的干部。2014年9月前，中石油系列案件进入侦查后，张某由上级指派配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取证并负责协调相关问题，期间张某多次与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讲了案件相关情况并咨询了自首的相关问题。2014年9月15日，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中石油来宾分公司找张某，张某在去检察院的路上口头向工作人员说明涉及本案收受贿款的情况。2014年9月16日，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象州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9月23日，张某提交了自书材料，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2014年9月24日，侦查机关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其亦如实供述了受贿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某的家属主动代其退出赃款10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中油桂销字（2012）102号文件、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人事处出具的关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干部管理权限的说明及证明、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工作人员郑荣峰出具的张某到案的情况说明、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退赃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仅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49号）第六条第二款“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系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分公司，中石油来宾分公司是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是非企业法人，均属国家出资企业，张某是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研究决定聘任其为来宾分公司经理，是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直接管理的干部，是经该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的，其任中石油来宾分公司经理从事的是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等工作，故应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其收受贿赂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在案发前已分别向送款人李某、宁某乙各退还了40万元，本案收受贿赂款数额只宜认定11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张某于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收受李某贿赂款4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李某。在退还的时间上，李某说是在2014年7月份，但张某的所有供述都说是当即退还，本院采纳张某的辩解，认定张某及时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7）22号）第九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该笔贿赂款不认为是受贿。至于退还给宁某乙的40万元，首先宁某乙不是请托人，请托人是裕达公司总经理邓某，邓某将贿赂款打到宁某乙的账户，宁某乙将120万元提取出来交给张某，宁某乙亦因薛某受贿一案被另案处理；其次在2014年8月份薛某案发后，宁某乙为了薛某而找张某要钱，张某才将这40万元以借为名给宁某乙的。因此，张某退还宁某乙的40万元不属于“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情形，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张某收受贿赂款的总额为150万元。
针对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张某积极退出赃款120万元，已全部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张某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70万元至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在审理过程中，张某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万元至本院。张某并没有退出赃款120万元，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组织、领导、经营、管理企业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价值15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成立。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2015年8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已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上述新法律。故张某受贿150万元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尚未对其立案调查、侦查时，主动向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工作人员交代自己受贿的事实，归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后及审理期间，主动退出赃款80万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张某的犯罪数额及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张某减轻处罚与本案的实际不符，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1日，折抵刑期21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某退出的赃款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余下的赃款七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覃军富
代理审判员 林起强
人民陪审员 覃惠才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园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