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平，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波，男，1985年3月2日出生，侗族，广西三江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秀奉，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金，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壮族，广西西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金武，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桂林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元都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鲁班路12号2#楼第一层1-7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3724214U。法定代表人：黎春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成，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宾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北海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秋平、覃波因与被上诉人王光金、艾金武、南宁市元都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都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王秋平、覃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秀奉，被上诉人王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被上诉人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臣、吴谦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平、覃波上诉请求：1.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光金对王秋平、覃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光金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秋平、覃波拖欠其劳务报酬。2.王秋平、覃波不是适格的用工主体，因此与王光金不存在劳务关系。3.元都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应由元都公司对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责任。4.劳务关系具有单一性。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王光金与艾金武存在劳务关系，因此王光金不可能同时又与王秋平、覃波存在劳务关系，故而要求王秋平、覃波承担连带支付劳务报酬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王光金一审提交的证据五洲半岛阳光项目钢筋班组拖欠工资情况表，能够与一建公司向百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同证实艾金武招募王光金到工地做工并拖欠其工资的事实。王秋平一审提交其与覃波的工程款结算单、覃波预支款手抄记录，两份证据能够证明覃波已经收到王秋平的工程款和预支款。而覃波预支款手抄记录中“艾金武”的签名和覃波与艾金武签订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中“艾金武”的签名笔迹相同，足证覃波已向艾金武支付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覃波所提交证据，对覃波显失公平。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秋平、覃波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参与施工的农民工请求支付的是劳务费，因此不论发包、分包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发包人都应与承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劳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以未付工程款为限。王光金辩称：1.本案工程存在层层违法转包的事实，先由元都公司违法转包给王秋平，王秋平再违法转包给覃波，覃波又违法转包给艾金武。无资质的各方违法转包工程，因此均存在过错，各方应对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秋平主张已与艾金武结算，但即使二人内部已结算也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农民工，因此仍应对欠付劳务费承担责任。艾金武未作答辩。元都公司辩称：1.一建公司拨付给元都公司的款项已全部发放到涉案工程项目部指定的账户，结合一建公司的转款记录可证实元都公司无扣留款项行为。2.王秋平一审提交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证实，王秋平是项目部合伙人，覃波和艾金武是钢筋工程负责人，项目工人招募全由王秋平负责，与元都公司无关。王秋平、覃波无证据证实元都公司与其签有合同或是欠付其款项。3.王秋平、覃波一审提交由艾金武签名的收条、承诺书、艾金武预支款手抄记录、钢筋工程承包合同都证实艾金武是王秋平、覃波招募的工人，覃波也确认收到该项目工程款及预支款，即元都公司已完成付款义务，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4278.5元，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8日，被告一建公司与被告元都公司签订合同，由被告一建公司将五洲半岛阳光二期12#、14#楼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元都公司，合同约定由被告元都公司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工作并向劳务工人及时支付工资。合同签订后，被告元都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王秋平、王秋平又将劳务转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覃波、覃波将劳务再转包给没有施工及用工资质的艾金武。2015年3月至12月，王光金等13位农民工由被告艾金武招募到五洲半岛阳光项目12#、14#楼捆钢筋，工作完成后，经被告艾金武与原告结算，尚欠原告劳务费4278.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艾金武尚欠原告劳务报酬，应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被告一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具备建设施工劳务分包资质的元都公司，被告元都公司将劳务转包给王秋平，王秋平将劳务转包给覃波，覃波再次将劳务转包给艾金武，三被告即王秋平、覃波、艾金武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被告元都公司、王秋平、覃波、艾金武之间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受被告艾金武招募进场施工，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完成一定工作量，由被告艾金武签字确认并出具拖欠工资情况表，虽然未经被告元都公司签字确认，但元都公司未否认该工程量已完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拖欠工程情况表存在虚假的事实。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原告与元都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与王秋平、覃波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但元都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作业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王秋平，王秋平又转包给覃波，覃波再次转包给艾金武，在艾金武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行为时，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被告元都公司、王秋平、覃波对艾金武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艾金武给付尚欠原告王光金劳动报酬4278.5元，被告南宁市元都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王秋平、覃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54元，共计104元，由被告南宁市元都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王秋平、覃波、艾金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材料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一建公司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元都公司，元都公司将劳务转包给王秋平，王秋平将劳务转包给覃波，覃波再次将劳务转包给艾金武，王秋平、覃波、艾金武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元都公司与王秋平，王秋平与覃波，覃波与艾金武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均无效，而王秋平、覃波明知自己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仍然签订劳务转包协议，王秋平、覃波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王秋平、覃波虽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但由于其在签订劳务转包合同时存在过错，故其应当对被上诉人被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王秋平、覃波认为其不应当对被上诉人被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应当由发包人与承包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秋平、覃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秋平、覃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梅君审判员  林超师审判员  何双安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