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小苹，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昭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元勋，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昭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翠英，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昭化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双骏，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蒲小苹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蒲小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被上诉人魏元勋、任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双骏、张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蒲小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采信公安机关事发后的相关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却以当事人所陈述犬只颜色与勘察现场所发现犬只颜色不一而确认上诉人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魏元勋、任翠英事发后积极救助、护理上诉人的行为也有悖常理，结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系魏元勋、任翠英所饲养犬只追赶上诉人致其摔倒受伤。魏元勋、任翠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人徐贵清陈述也未陈述系被上诉人所饲养犬只追赶上诉人蒲小苹。不能依据被上诉人的好意救助行为推定被上诉人具有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蒲小苹向一审法院诉请：判决魏元勋、任翠英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计6110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7月21日早上，蒲小苹无证驾驶摩托车，沿天星村二社村道前往魏元刚家上班途中，路经魏元勋、任翠英家，在魏元勋、任翠英的邻居魏德春家门前摔倒受伤。蒲小苹魏元勋、任翠英送往红岩镇卫生院检查，当天又转院至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后出院。经医院诊断，蒲小苹左侧内、外、后踝粉碎性骨折，左踝皮挫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9124.76元，并需一人护理；期间检查及入院预交医疗费1000元由魏元勋、任翠英垫付，入院初期，任翠英曾护理蒲小苹2天。同年11月8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蒲小苹的损伤为十级伤残。蒲小苹支付鉴定费750元。另查明，魏元勋、任翠英系夫妻关系，家中饲养有一只黄褐色的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为饲养动物致人损害案件，属于侵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规定，蒲小苹举证责任在于证明魏元勋、任翠英方的侵权行为成立，即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是被狗追赶所致，且该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是魏元勋、任翠英。但从蒲小苹的举证来看，首先，用以证明其系被狗追赶而摔伤的证人王羲、蒲秀珍，在蒲小苹摔伤时是否在场目睹无法确认；其次，这二位证人的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其描述的现场场景也与本院实地勘察的地形地貌不符，因而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蒲小苹亦未提供其他更有利的证据予以佐证；再者，魏元勋、任翠英对蒲小苹到底如何受伤这一事实举出了相反的证据，即派出所询问的徐贵清的询问笔录及徐贵清出庭作证的证言，虽存在证人因地形原因导致视线受限而没有看见的情况，不排除相隔一定距离有狗追赶蒲小苹的可能，但蒲小苹申请的证人均描述狗为白色，身上有黑色斑点，与本院查明的魏元勋、任翠英饲养的为黄褐色不符，蒲小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致其受伤的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为魏元勋、任翠英。蒲小苹所举证据，无法到达到其证明目的，因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蒲小苹的诉讼请求。一审中上诉人蒲小苹提交事发后昭化区公安分局红岩派出所对魏元勋、蒲小苹、证人徐贵清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实蒲小苹确系受魏元勋家饲养的犬只追赶而摔倒。魏元勋、任翠英质证认为魏元勋及证人徐贵清在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客观真实，予以认可，并申请徐贵清出庭作证。徐贵清当庭陈述，看到蒲小苹骑摩托车经过其家门时晃动呈不稳定状态，头朝后看，后车辆摔倒并压伤蒲小苹，但未看见有狗追赶。魏元勋在接受询问时陈述：事发早上我在院坝里吃早饭，我听见路边上有一辆摩托车经过，我看见我们家的狗就跑出去了。随后我听到砰的一声，我就跑出去看，我们看见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和车倒在路边，旁边还有徐贵清。我不认识骑摩托车的，是一个女的。二审中魏元勋认可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魏元勋陈述事发时自己家所饲养的狗并未拴养。二审中，上诉人蒲小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魏元勋、任翠英所饲养犬只平时具有追赶路人的习性。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所陈述的犬只颜色与被上诉人饲养犬只颜色不一致，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综合证人出庭证言及当事人事发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可认定魏元勋、任翠英所饲养犬只具有追赶路人的习惯。原审中，魏元勋、任翠英对蒲小苹所举的相关损失证据没有异议，其中医疗费19124.76元。医院出具护理证明证实蒲小苹住院期间有一人护理、出院后全休3个月。根据蒲小苹的主张，结合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川高法民一〔2016〕3号），扣除任翠英护理期间后，其护理费为33270元/年÷365天×20天=1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广元地区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应为22天×30元/天=660元；误工费为10247元/年÷365天×112天=3144元；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属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蒲小苹的住址及所住医院地址等客观事实，本院酌定200元；残疾赔偿金为10247元/年×20年×10%=20494元；鉴定费750元。以上损失计46195.76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蒲小苹受伤是否是因魏元勋、任翠英饲养犬只追赶所致。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魏元勋、任翠英家饲养的犬只在事发早上并未拴养，且确实在蒲小苹路过其家门时从家里跑出去，证人亦证实蒲小苹在汽车过程中不停回头张望，以及魏元勋、任翠英家饲养的犬只有追赶路人的习惯。综合所有在卷证据，应当认定蒲小苹确系因魏元勋、任翠英所饲养犬只追赶受到惊吓而摔倒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作为动物饲养人的魏元勋、任翠英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蒲小苹无证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在遇到犬只追赶时未能采取合理避让措施，正确驾驶摩托车躲避危险，在回头张望过程中依然驾车前行，因操作不当而摔倒受伤，自己同样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蒲小苹是受到犬只惊吓而非直接被咬伤或攻击致其伤害，蒲小苹自身亦存在明显过错，综合以上因素，对蒲小苹受到的损害，本院认定魏元勋、任翠英承担70%的责任，即46195.76元×70%=32337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蒲小苹31337元。其余30%的责任由蒲小苹自己承担。蒲小苹受伤后，作为与其素不相识的二被上诉人，积极将其送往乡镇医院，后又再次转院至广元第四医院治疗，并护理蒲小苹，结合蒲小苹在本案中的过错以及受伤程度，对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蒲小苹所受伤害系因魏元勋、任翠英所饲养犬只追赶而致，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1民初79号民事判决；二、魏元勋、任翠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蒲小苹各项损失31337元；三、驳回蒲小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费用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6元，上诉人蒲小苹负担106元，被上诉人魏元勋、任翠英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上诉人蒲小苹负担161元，被上诉人魏元勋、任翠英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茂审判员  陈明义审判员  李开彦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