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福民初字第112号
原告：杨磊，男，汉族，住蓬莱市田横南路。
委托代理人杜勇、李佳倩，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芝罘区南洪街100号。
法定代表人唐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鲁宁、李建东，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杨洪浩，男，汉族，住蓬莱市田横南路。
第三人：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西城临港海滨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浩，董事长。
原告杨磊与被告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第三人杨洪浩、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杜勇、李佳倩、被告委托代理人刘鲁宁、李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洪浩、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磊诉称，原告为被告申请执行的（2013）福法执字第206号案件被执行人之一杨洪浩之子。被告因申请执行该案，将位于烟台市二马路XXX号楼2单元0701号楼房申请查封、拍卖。该房屋现虽登记在原告之父杨洪浩名下，但原告的父亲杨洪浩及母亲在2008年12月6日离婚时已将该房屋赠与原告所有，因此该房屋现实际归原告所有，有蓬莱市人民法院（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为证，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及《2011年山东省高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相关精神，原告对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11号2单元0701号房产的所有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因与原告之父杨洪浩之间的经济纠纷而申请查封、拍卖属于原告的房产是错误的，原告已经依法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福山区人民法院以（2013）福执异字第260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并告知可依法提起诉讼。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停止对位于烟台市二马路111号楼2单元0701号房产（房产证号：烟房权证字第2414**号）的执行，解除查封，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辩称，一、民事调解书并不能直接引起发生物权变动，分析被答辩人诉请是否成立，关键是认定杨洪浩夫妇在（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案调解书能否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答辩人认为，该调解书不具有直接变动物权的效力，被答辩人的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仅限于法院作出的形成判决和部分裁定。《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不经过登记或交付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物权变动生效时间以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时间为准。最高院（2010）执他字第14号答复意见：以物抵债调解书不同于法院的形成判决，不具有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效力，需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包括判决、裁定、决定、调解书以及各种命令、通知等，其中判决又可分为给付判决、确认判决和形成判决。并非人民法院作出的所有法律文书都可以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物权法学通说认为，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仅限于法院作出的形成判决和部分裁定。所谓形成判决，是指变更或者消灭当事人之间原来存在的没有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判决，如分割共有财产的判决。给付判决、确认判决以及各种命令、通知等，都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二）杨洪浩夫妇就涉案房产物权变动事项所作的调解，不具有形成力，不能直接引起涉案房产物权变动。调解书有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成分。当事人之间的意思通过民事调解书这样的法律形式予以确认，这种意思自治应该受到法律强制性规范的限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物权变动内容，并不必然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在（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案中，杨洪浩夫妇将涉案房产自愿赠与被答辩人杨磊，法院以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支持，该调解书虽然与判决有同一效力，但是其就物权变动事项所作的调解，尚不能与形成判决形成同一的形成力，杨洪浩夫妇对涉案房产物权变动的协议虽有效，但其调解协议不能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效力。赠与是一种法律行为，因赠与引起的物权变动仍属于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须适用《物权法》第9条和第23条，即动产只有在交付后、不动产只有在登记后，才发生物权的转移。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只是确认了杨洪浩夫妇之间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而已，但此协议仍需要履行。任何一方不履行，就要强制执行。因此，被答辩人杨磊由于事后未及时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二、截止（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调解书生效之日，杨洪浩夫妇尚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所谓涉案房产物权变动实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根本无从发生。经查，涉案房产于2009年4月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书记载的权利人为杨洪浩。也就是说，截止（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调解书生效之日即2008年12月6日，杨洪浩夫妇尚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而只是对涉案房产享有期待权。这种情况下，调解书如何变动尚未取得之物的所有权？难道说调解书生效之日，开发商尚未交付买房人的房产，其物权就已经发生了变动？这种说法如果成立，结论未免过于荒唐。综上所述，（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调解书不具有直接变动涉案房产物权的效力，被答辩人尚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其异议不能成立。
第三人杨洪浩、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既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蓬莱市人民法院（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已于原告父母离婚时书面确认共同赠与原告。2、《家庭居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系杨磊发包给烟台科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完成装饰装修。3、北京天鸿宝地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公寓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磊已经实际入住并履行了缴纳相关费用的义务。上述二、三证据同时证明杨磊已经履行了房屋所有权人的义务。4、青岛海事法院（2013）青海法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内容：案外人为王天芳，因杨洪浩为被执行人而裁定拍卖查封了坐落于蓬莱市港南路紫荆国际山庄9号房产，该房产原为杨洪浩与王天芳夫妻共同财产，王天芳依据（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即本案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提出执行异议，该房产在离婚时已经以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方式确认归王天芳所有，青岛海事法院经审查认为：“按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011）297号】第一部分关于物权纠纷案件中（二）关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与不动产的关系中表述称，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生效之时即认定不动产物权已经发生转移，……，登记机关是否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据此，案外人王天芳异议理由成立。”裁定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证明问题：上述执行裁定证实，青岛海事法院已经确认，（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属于“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可见，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作为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已经在司法实践中认可，应当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规定保护原告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益。5、《房屋产权代办协议》一份。证据内容：2005年10月12日，原告之父即本案第三人杨洪浩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天鸿集团烟台天鸿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产权代办协议》，约定甲方于办理结算入住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证政府部门所要求的全部资料和税费凭证（见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乙方在收齐甲方全部房屋和个人资料及相关费用后开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见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6、《天鸿凯旋城结算入住通知书》一份，证据内容：2007年6月23日，天鸿公司通知于2007年6月26日前往办理入住结算手续。7、《天鸿凯旋城房屋分配单》、《天鸿凯旋城结算单》、《产权代收代缴费用清单》各一份。证明：2007年6月26日，杨洪浩取得房屋分配单，补交房屋差价款，向天鸿公司交纳了物业管理公共资金、契税、地税局收印花税、权证印花税、产权登记费合计52792.3元。证据5、6、7共同证实，杨洪浩已于2005年10月12日与天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天鸿公司代办房产证，并在接到入住通知后，于2007年6月26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缴纳了办理房产证所需要缴纳的各项税费，并非在2008年12月6日离婚后将涉案房屋申办产权至自己名下。8、房屋买卖合同。9、房产证。10、对王天芳的调查笔录原件并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天芳在与杨洪浩离婚时，关于涉案房产的处分，系王天芳真实意思表示。11、青岛海事法院（2014）青海法海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四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11、12证明：同一调解书所涉及的其他房产的所有权，经青岛海事法院一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确定，自离婚调解书生效之日，调解书约定财产归属即产生所有权变更确立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中，自杨洪浩与王天芳离婚调解书生效之日即2008年12月6日起，杨磊即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法律并无规定依据法院调解书取得房屋所有权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所以，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杨磊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成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调解书对于涉案房屋的赠与并不必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对2、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对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5、6、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请法庭注意该几份证据的购房人的相关签字都是第三人杨洪浩的，据此可以证明该案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杨洪浩，原告的诉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9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杨洪浩。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天芳系本案原告杨磊母亲，有亲属关系，其所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所用，另外证人证言应当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此笔录认为不应当予以采纳。对11、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书审判的事项与本案完全不同，该两份证据当中的原告王天芳为杨洪浩的前妻，对于离婚时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所达成的调解属于形成判决的内容，对于形成判决应当是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而对于本案杨洪浩与王天芳离婚时将本案的涉诉房屋赠与原告杨磊的行为属于给付判决的内容，其中含有双方当事人赠与的意思表示，对该意思表示应进行履行，进行登记，方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11、12号证据只能证明形成判决物权变动的时间效力，而与本案并无任何关系。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涉案房屋的档案查询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杨洪浩。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个材料是杨洪浩委托第三方办理的，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目前仍属于杨洪浩所有。
经审理查明，2008年原告的母亲王天芳、父亲杨洪浩离婚，2008年12月6日，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原告王天芳与被告杨洪浩自愿离婚；二、坐落在蓬莱市港南路东紫荆国际山庄9号复式楼一处，被告应分割部分财产其自愿放弃，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三、坐落在烟台市二马路111号楼2单元701号楼房一处，原、被告自愿赠与给儿子杨磊，该房屋所有权归儿子杨磊所有；四、被告投入在蓬莱市渤海造船厂的股份款255000元原告应分割的部分其自愿放弃，全部归被告所有。欠银行贷款90万元由被告负责偿还；五、其他无争执。”该调解书同时认定，原告杨磊一直随父母在一起生活，1995年9月就业工作，2004年10月杨磊与马燕秋登记结婚。本案涉案房屋系2005年10月12日，由第三人杨洪浩与北京天鸿集团烟台天鸿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7年6月26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缴纳了办理房产证所需要缴纳的各项税费，由原告杨磊装修并居住至今。2009年4月14日，房产证（烟房权证芝字第2314**号）办理在第三人杨洪浩名下，尚未办理土地证。
2011年1月24日，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与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以其机器设备等动产作为当物抵押给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取得当金2100万元，典当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3日，合同到期后，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向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当金及支付相关息费。2012年1月6日，杨洪浩向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对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所欠的当金及息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该款项未还，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10月3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烟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截止2012年3月6日，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共欠原告典当当金2100万元，利息及综合费用7769360元，律师费737792.6元，以上合计29507152.6元，自2012年3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仍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罚息水平、典当合同约定的费用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和综合费用；二、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承诺于2012年11月30日前偿还上述全部款项；三、被告杨洪浩对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日期到期后，杨洪浩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均未还款，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查封本案涉案房屋。杨磊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福执异字第2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杨磊的异议。
另查明，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与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杨洪浩、孙可好船舶建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4月19日在青岛海事法院主持下，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1、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佣金175万元，被告杨洪浩、孙可好在此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此为本案最终和全部的解决方案，被告承诺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个银行工作日内付清上述款项。2、如被告到期未支付完毕175万元，原告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杨洪浩、孙可好到期均未按上述协议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申请强制执行，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3）青海法执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杨洪浩所属的坐落于蓬莱市港南路东紫荆国际山庄9号的房产”。王天芳作为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认为其是执行标的的所有人，并向青岛海事法院提交了（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及王天芳、杨洪浩于2008年12月6日签署的上述民事调解书的送达回证。青岛海事法院作出的（2013）青海法执异字第18号裁定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011）297号】第一部分关于物权纠纷案件中（二）关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与不动产的关系中表述称，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生效之时即认定不动产物权已经发生转移，……，登记机关是否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据此，案外人异议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中止（2013）青海法执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中对座落于蓬莱市港南路东紫荆国际山庄9号的房产的执行。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对此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4）青海法海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蓬莱市港南路东紫荆国际山庄9号复式楼的所有权人确定为王天芳，此种物权设立、变更并非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王天芳没有办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此，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效力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四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产未曾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杨洪浩为购买涉案房产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蓬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进行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后王天芳和杨洪浩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归王天芳，则王天芳取得对涉案房产的权利。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上述权利的设立、变更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王天芳取得权利的时间，为王天芳和杨洪浩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王天芳之时，原审法院其后对涉案房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对王天芳已取得的权利并不产生影响。……综上，王天芳和杨洪浩离婚时约定涉案房产归王开芳，王天芳取得的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应具有阻止执行的效力。上海民润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房产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011）297号】第一部分关于物权纠纷案件中（二）关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与不动产的关系中表述称，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生效之时即认定不动产物权已经发生转移，……，登记机关是否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均不影响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蓬北民初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于2008年12月6日生效，本院涉案房产归原告杨磊所有，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上述权利的设立、变更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因此原告杨磊取得权利的时间，为王天芳和杨洪浩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原告杨磊之时。原告杨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位于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111号2单元0701号房产（烟房权证芝字第2314**号）。
案件受理费19215元，由被告烟台智库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薛 梅
陪审员 姜守强
陪审员 辛明勇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