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398号新时空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陈小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陈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某，女，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某，男，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石洪，湖南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月山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福星中路169号福星国际金融中心1栋3单元1203001号。法定代表人：蒋燕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为群，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福星中路盘龙名府（二期）君泽府一栋一单元一、三楼。负责人：吴建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思华，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王某某、湖南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湘潭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郑陈曦，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石洪，被上诉人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为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思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承保范围内向欧某某支付医疗费475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海外旅游湘潭公司赔偿3568.62元和3177.33元，超出了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的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仅需对欧某某、黎某某的医疗费用承担理赔偿责任。《长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免除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承担内容是被保险的医疗费用，而非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欧某某、黎某某共同辩称，一、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海外旅游湘潭公司为欧某某垫付了8005.65元，为黎某某垫付了3902.04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赔偿。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上述费用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没有列明，且未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应予以赔偿。三、欧某某、黎某某作为旅游者，旅游公司为其购买了人身意外险，在旅游过程中发生意外时，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如果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也应当由旅游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海外旅游湘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支付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受害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符合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全面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王某某未作答辩。欧某某、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王某某赔偿欧某某23464.64元，赔偿黎某某6933.04元；2、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欧某某、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包括欧某某、黎某某在内的8名旅游者与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双方约定“线路行程时间”为“出发时间2016年10月29日……结束时间2016年10月30日……共2天，饭店住宿1夜”；“旅游费用及支付”为“499元/2人”。合同签订后，欧某某、黎某某等8人交纳了旅游费，并在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出具的《旅游文明安全告知与特别警示》和《接待计划书》上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9日，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安排王某某驾驶湘C8Q3**号小车送欧某某、黎某某等8人外出旅游。王某某驾车行至韶山东路金海布市路段时，因违反操作规范，不慎与道路左侧中心隔离护栏相撞，致使车辆侧倒，造成车辆和公共财物受损，包括欧某某、黎某某在内的4名旅游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王某某承担全部责任，谭冬明、高林、黎某某、欧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某和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工作人员将欧某某、黎某某等4名受伤旅游者送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1月5日期间为其四人共同雇请一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1120元，并为欧某某缴纳医疗费8005.65元，为黎某某缴纳医疗费3902.04元。此期间，欧某某还自行支付医疗费5380元。2016年11月10日，黎某某出院，累计住院治疗12天。2016年11月29日欧某某出院，累计住院治疗31天。湘潭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出具证明一份，表示“欧某某……在我科住院期间，需壹人陪护”。同日，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欧某某所受损伤尚未构成伤残等级”，并“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和门诊治疗壹个月，预计治疗费用壹仟伍佰元左右”。《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签订后，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在旅游保险网上，依照该网页设置的网上投保流程，先后经过“1、登录界面；2、选择产品；3、填写投保信息；4、选择保险期间，填写旅游路线；5、勾选条款，提交投保单”五项程序，为包括欧某某、黎某某在内的八名旅游者，在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旅行意外伤害险。其中，进行程序“5、勾选条款，提交投保单”时，只须在“我已认真阅读客户告知书、保险条款、网上投保注意事项”一栏进行勾选，无需具体阅读保险条款，即可完成投保手续。根据《湖南旅行意外伤害保险示范项目保险单》的约定，旅行意外伤害险的具体保险责任范围为，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伤残）15万元/人；急性病身故（含猝死）及全残保险金3万元/人；意外伤害及急性病医疗保险金5万元/人（100元免赔，90%给付）；遗体、骨灰送返或就地安葬2万元/人。其中，《长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被保险人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七）被保险人支付的交通费、膳食费、取暖费、空调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特需服务费等；（八）被保险人支出的医疗、医药费用中依法应由第三者赔偿的部分，但肇事者逃逸或无赔偿能力的除外”。此外，王某某还为湘C8Q3**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该保险合同签订时，王某某向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明确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双方约定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4座×1万元/座。欧某某、黎某某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均系从事汽车修理及维护、汽车零配件销售的个体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一、欧某某、黎某某因本次旅游途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人身损害而遭受的损失金额。参照2016-2017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欧某某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13385.65元（其中海外旅游湘潭公司为其垫付8005.65元，欧某某自行支付5380元）；2、误工费7101.62元[修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365天×（住院治疗31天+后续治疗30天）]；3、护理费3609.02元（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365天×住院治疗31天）；4、交通费124元（4元/天×住院治疗3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住院治疗31天）；6、法医鉴定费15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元；8、营养费，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和欧某某住院治疗的情况，酌情认定为1200元；以上合计29970.29元。欧某某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次诉讼，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经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后仍拒不予以变更，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其诉请的财物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不予支持。黎某某因本所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3902.04元（此款由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全额垫付）；2、误工费1397.04元（修理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494元÷365天×住院治疗12天）；3、交通费48元（4元/天×住院治疗1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住院治疗12天）；5、营养费，结合本地经济水平和黎某某住院治疗的情况，酌情认定为400元；以上合计6347.08元。黎某某上述诉请事项中超过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不予支持。二、对欧某某、黎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其赔偿的具体范围。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欧某某、黎某某与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并支付了旅游费用后，双方即依法成立旅游合同关系，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各自义务。王某某系受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安排为欧某某、黎某某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辅助服务者，在其为旅游者提供旅游服务的过程中，负有确保旅游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不受侵害的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可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共同承担责任。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系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和王某某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故对欧某某、黎某某要求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和王某某共同赔偿其二人前述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海外旅游湘潭公司为欧某某、黎某某投保了旅游意外伤害保险，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理应在其承保的责任范围内对其二人的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就网上投保具体流程来看，投保人无需具体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即可完成投保事项。投保时，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亦未采取其他可使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具体内容的措施。由此，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长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条款》第五条中约定的免责事项，均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具有约束效力。故此，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赔偿欧某某各项损失合计25533.26元[（29970.29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100元免赔）×90%给付]，赔偿黎某某各项损失合计5622.37元[（6347.08元-100元免赔）×90%给付]。对于欧某某、黎某某的其他损失，应由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和王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的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及其免责条款予以明确告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王某某在在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为湘C8Q3**号小型客车投保车乘人员责任险时，明确表示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某某正使用该车辆从事旅游服务这一经营性活动，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对平安保险湘潭支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就欧某某、黎某某的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鉴于海外旅游湘潭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为欧某某、黎某某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遂判决：一、长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其对欧某某承保的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责任范围内，赔偿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3568.62元[8005.65元-（29970.29元-25533.26元）],赔偿欧某某21964.64元（25533.26元-3568.62元）；二、长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其对黎某某承保的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责任范围内，赔偿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3177.33元[3902.04元-（6347.08元-5622.37元）],赔偿黎某某2445.04元（5622.37元-3177.33元）；三、以上一、二项中所列款项由长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分别支付给欧某某、黎某某和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四、驳回欧某某、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元，由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王某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湖南旅行意外伤害保险示范项目保险单》中载明意外伤害及急性病医疗（100元免赔；90%给付）；《长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因遭受主险合同意外伤害事故，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疗机构或保险人指定或认可的医疗机构治疗，保险人承担以下保险金给付责任：1、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支付的符合保单签发地基本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直接用于治疗的必要的、合理的治疗费用，保险人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额，并扣除从其它福利计划或医疗保险计划取得部分或全部补偿后，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内给付保险金……”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除医疗费之外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在网上为欧某某、黎某某等8名旅游者在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旅行意外伤害险，保险责任范围为，意外伤害保险金（身故、伤残）15万元/人；急性病身故（含猝死）及全残保险金3万元/人；意外伤害及急性病医疗保险金5万元/人（100元免赔，90%给付）；遗体、骨灰送返或就地安葬2万元/人。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因旅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尚未构成伤残），应适用“意外伤害及急性病医疗保险金5万元/人（100元免赔，90%给付）”进行保险赔偿。《长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保险人只承担直接用于治疗的必要的、合理的治疗费用的保险金给付责任。投保人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在网上投保时已按流程完成全部操作，其中勾选条款，提交投保单时，虽然只须在“我已认真阅读客户告知书、保险条款、网上投保注意事项”一栏进行勾选，无需具体阅读保险条款即可完成投保手续，但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已完成勾选程序，应当受到条款内容的约束。故依据案涉保险责任范围及保险条款中上述约定，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除医疗费之外的各项损失，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况且，保险条款第五条免责部分约定的“交通费、膳食费、取暖费、空调费、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特需服务费”等各项费用本身就是直接用于治疗的必要的、合理的治疗费用之外的费用，故长安保险湖南省分公司对欧某某、黎某某除医疗费之外的各项损失，亦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对被上诉人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关于“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长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条款》第五条中约定的免责事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省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除医疗费之外的各项损失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欧某某、黎某某医疗费用之外的各项损失判由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进行赔偿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欧某某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29970.29元，其中医疗费为13385.65元（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垫付8005.65元，欧某某自行支付5380元），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赔偿欧某某医疗费11957.085元[（13385.65元-100元）×90%]。欧某某的余下损失18013.205元（29970.29元－11957.085元）应由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王某某共同赔偿，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已经垫付的8005.65元应予扣减。被上诉人黎某某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6347.08元，其中医疗费为3902.04元（全部由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垫付），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赔偿黎某某医疗费3421.84元[（3902.04元－100元）×90%]。黎某某的余下损失2925.24元（6347.08元－3421.84元）应由海外旅游湘潭公司、王某某共同赔偿，但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已经垫付3902.04元，故黎某某应返还海外旅游湘潭公司97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欧某某11957.085元，赔偿黎某某3421.84元；三、湖南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欧某某18013.205元（湖南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已垫付的8005.65元应予以扣减），赔偿黎某某2925.24元（海外旅游湘潭公司已经垫付3902.04元，黎某某应返还海外旅游湘潭公司976.8元）；四、驳回欧某某、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湖南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王某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160元，由湖南海外旅游湘潭有限公司、王某某共同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振中审判员  章业尧审判员  戴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曾庆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变更为侵权之诉；旅游者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的，对于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