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扬刑终字第0006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兵。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成俊。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俊英、牛兵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扬邗刑初字第0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4月20日至24日，被告人牛成俊、牛兵以营利为目的，先后介绍罗某、彭某等人在扬州市邗江区、广陵区等地的宾馆内，多次向胡某、赵某、张某等人卖淫。归案后，被告人牛成俊、牛兵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出了违法所得。此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记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成俊、牛兵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牛成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牛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牛成俊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牛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牛兵上诉提出，其家庭经济困难，父母都患有疾病，请求改判缓刑。经二审提讯，上诉人牛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定罪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初，原审被告人牛俊英在杭州打工期间，产生以网络代聊手段寻嫖从而介绍卖淫牟利的想法，继而召集其弟即上诉人牛兵参与。4月19日，上诉人牛兵带领彭某（女）等人来到扬州租住在丽晶公寓616房间。同时，原审被告人牛俊英亦通过网络联系到两个代聊人员，通过网络聊天的方式寻找在扬州城区的嫖客，原审被告人牛俊英收到信息后，再通过手机将嫖客所在的宾馆地址、价格等信息转发给彭某等人前去卖淫，收到嫖资后交给上诉人牛兵，每单抽取100元后，上诉人牛兵将剩余嫖资的一半交给卖淫女，另一半嫖资汇入原审被告人牛俊英提供的两个网络代聊人员的银行账户。同月22日晚，上诉人牛兵的同乡罗某（女）等人亦来到扬州参与卖淫。至同月24日下午被抓获期间，原审被告人牛俊英、上诉人牛兵共抽头获利3300元，其中介绍彭某卖淫十二次，介绍罗某卖淫二次。
归案后，原审被告人牛俊英、上诉人牛兵如实供述了介绍卖淫行为，公安机关查扣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以及查扣物品内容的证据。
1、侦查人员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24日15时许，公安人员抓获欲行卖淫的罗某，继而抓获了牛兵、牛成俊、彭某等人，经审讯，牛兵、牛俊英如实交待了介绍卖淫的行为。
2、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扣押决定书、清单以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牛成俊处查扣记事本及手机，从牛兵处查扣银行卡、存款凭证、安全套以及违法所得3300元，牛成俊、牛兵均签名确认。
3、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网络警察大队（2014）021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人员对查扣的牛成俊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该手机4月23日的信息残存有“8603、汶河北路52号莫泰168、800一次”、“扬子江北路格兰云天酒店、662、800一次”、“维扬路216号如家酒店203、600”等内容，4月24日接到小芸的短信，有“昨天我做了一个700三个600还有一个五百”等内容。
4、侦查人员查扣的记事本证明：牛成俊在记事本上记载，张杰联系的六单，交给小梅做了三次，收款2000元，交给小芸做了三次，收款1900元；刘大侠联系的两单，交给小芸做的，收款1100元。
5、侦查人员查扣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4月21日向张杰银行账户汇款3600元，4月23日向张杰银行账户汇款2600元、向刘兴纲银行账户汇款900元，4月24日向张杰银行账户汇款1700元，另4月21日和22日分两笔向牛兵使用的银行账户存款3300元。
二、证明牛俊英、牛兵介绍卖淫的言词证据。
6、原审被告人牛成俊供认：其在杭州期间，在网络QQ聊天时发现，在网上找代聊寻找嫖客组织女性卖淫，可以从中抽取利益。4月初，其打电话给弟弟牛兵，后与牛兵商量好，牛兵带着小梅、小芸到扬州发展，其暂时留在杭州找代聊，牛兵等人于4月19日坐汽车到扬州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从4月20日开始，其在QQ上找到“大人物”（张杰）和“刘大侠”的代聊，让他们寻找扬州市区的客源，代聊把有关嫖客的信息通过手机发给其，再把信息转发给有空的卖淫女前去，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卖淫女就会回复信息，如果价格有变动，就会与代聊说明情况，代聊会发一个银行账号过来，其把账号转发给牛兵，然后把分给代聊的钱汇至银行账户中。代聊先后找了三十多单客源，分别派发给小梅、小芸、小英做了，其中八单用记事本记了下来，张杰的六单派发给小梅做了三单，分别是800元一次和600元两次，给小芸做了三单，分别是700元一次和600元两次，刘大侠的四单交给小芸做了两单，分别是600元和500元各一次，其余的记不清楚。其和牛兵对每单抽头100元，剩下的由卖淫女与代聊平分，抽头的钱存到牛兵在扬州办的一张银行卡上，共抽头3000多元。
7、上诉人牛兵供认：其姐牛成俊说联系了几个网络代聊的人，那些人在网上聊天约客人，谈好价格就发信息过来，然后安排人去卖淫，牛成俊与其从每单中抽取100元，剩下的钱是代聊和卖淫女对半分成，其带着小梅、小芸于4月19日到了扬州，租住在丽晶公寓616房间。从4月20日开始，牛成俊就陆续发信息给小梅和小芸，然后按照信息显示的宾馆酒店去卖淫，其每晚将卖淫所得的钱汇总，扣除100元后，将剩余的钱一半交给卖淫女，一半汇到指定的账户。4月22日，同乡罗某也来到扬州，在次日凌晨，其带着罗某出去卖淫两次，第一个在有间客栈307房间，拿到600元，第二个在长乐客栈，也是600元。直到4月24日下午被抓的四天时间里，总共做了三十多单的生意，卖淫所得约有15000元到16000元左右，抽头的3000多元都存在银行卡上。
8、证人彭某（又名小芸）的证言证明：其与小梅、牛兵于4月19日坐车到了扬州，住在丽晶酒店616房间，从4月20日至4月23日，其卖淫十二次，收入2000多元。4月20日晚，牛兵喊其先去了一个宾馆卖淫，得款300元；之后，其收到尾号7029手机发来的短信，然后按照短信上的地址去卖淫两次，各得款300元。回到宾馆后，其将900元全部给了牛兵，第二天牛兵返还给其300元。4月21日晚，其收到7029手机发来的4条短信，根据短信上的地址分别去卖淫，得款300元各两次、400元各两次。4月23日下午，根据收到的短信，其到维扬路的如家快捷酒店203房间卖淫一次，得款600元；之后，牛兵让其到文昌路的莫泰168酒店8603房间卖淫一次，得款700元；去扬瓜路上的速8酒店512房间卖淫一次，得款600元；去莫泰168酒店8620房间卖淫一次，得款500元；另外还在某宾馆621房间卖淫一次，得款600元。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4月22日晚，其与向某来到扬州住在丽晶宾馆618房间。当晚，牛兵带其到一家宾馆307房间卖淫，得款600元，之后牛兵又带其到另一家宾馆房间卖淫，得款600元。钱都交给了牛兵。第二天中午，牛兵返还其480元。4月24日上午，收到尾号7029手机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扬子江北路格林豪泰407房间、800元一次，其与向某到该处准备卖淫，后被警察抓住。
10、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牛兵让其带人到扬州卖淫，其与罗某于4月22日晚到了扬州，住在丽晶公寓618房间，当日夜间，牛兵带了罗某出去接客，次日给其480元说是接客的钱。4月24日中午，其接到尾号7029手机发来的信息，显示是扬子江北路格林豪泰407房间、800元一次，其与罗某到该处准备卖淫，后被警察抓住。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4月22日夜间，其在扬州有间客栈宾馆通过手机QQ聊天，对方发出卖淫信息，其谈妥600元的价格，不久后有一个女子敲门进来卖淫，其支付了600元。经胡某辨认，确认卖淫女子即为罗某。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4月23日中午，其通过手机QQ聊天，对方发出卖淫信息，其谈妥800元的价格，随后到莫泰168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有个女子敲门进来卖淫，其支付了700元。经赵某辨认，确认卖淫女子即彭某。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4月22日夜间，其通过手机QQ聊天，对方发出卖淫信息，其约定次日联系，23日下午，其来到维扬路如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将地址回发过去，不久后有一个女子敲门进来卖淫，其支付了700元。经张某辨认，确认卖淫女子即彭某。
三、证明牛俊英、牛兵身份以及其他佐证的书面证据。
14、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25日、26日，胡某、罗某、赵某、张某、彭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15、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牛兵、原审被告人牛俊英的身份概况，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兵、原审被告人牛俊英以牟利为目的，介绍他人卖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牛兵、原审被告人牛俊英共同实施介绍卖淫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牛俊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牛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牛兵、原审被告人牛俊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牛兵提出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家庭问题不能成为适用缓刑的直接因素，上诉人牛兵小学毕业后长年在外打工，此次在扬州参与介绍卖淫犯罪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没有节制，社会危害较大，同时，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其从犯地位以及坦白情节，量刑时已经予以减轻处罚并充分体现了从轻的量刑要素，故而不宜适用缓刑。
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晓涛
代理审判员 朱恩松
代理审判员 姜金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