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振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峰，该公司工程管理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马广伟，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和顺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周明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5）莘民一初字第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原告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订立钢材买卖合同，原告于2014年1月17日前按合同约定将钢材全部交付至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775650元。2015年2月6日，原告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呆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方货款，现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将享有对被告债权中的柒拾柒万伍仟陆佰伍拾元整（775650.00元）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以抵消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2015年2月6日，由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被告将被告拖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中的柒拾柒万伍仟陆佰伍拾元整（775650.00元）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2月6日起成为被告的债权人。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双方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盐矿采卤工程施工设备租赁合同》，甲方：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乙方：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莘县华祥盐化有限公司60万吨／年盐矿采卤工程，工程地点：莘县。该合同第二条工程工期第一款约定：开竣工日期：合同签订后按照甲方要求进场。自开工之日起计算工期，总工期80日历天；第四条合同价款第三款约定：付款方式：水平井对接成功一周内，甲方支付水平井费用的80%；一个月内资料验收付水平井的10%；其余10%一年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第五条双方责任中乙方责任中第十二项约定：乙方完工后场地清理干净，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泥浆现场固化，施工完成后进行掩埋（埋深大于1米），产生的费用甲方不予承担。第十条工程保修约定：质保期：1年。质保金：决算价款的10%；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一项乙方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由于乙方责任造成工程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使用的，乙方应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延期一日罚款2000元，最高限额为10万元。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J6结算协议》，协议主要内容：2013年8月2日J7开始直井钻井施工，2015年1月2日J6水平井与J7直井连通，2015年1月14日达到接井条件；第二条J6井决算：总价款合计6261713元；第三条工程付款：第一款，J6盐井与J7盐井已经对接成功，按合同80%支付工程款，计算：5009370.4元。第二款，考虑乙方的实际困难，本应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修井费用万元（详见2015年2月7日的三方协议），本次暂不扣除，待支付90%工程款时扣除。第三款，工程虽然竣工，资料也已经移交，但是未清理现场，验收手续在办理中，目前业主方还未与甲方结算，关于支付90%的工程款事宜，可在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2015年2月7日由被告、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王某、张某甲签订的《关于莘县古云J6-J7盐井联通过程中部分费用分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在J6-J7盐井对接过程中发现J7直井盐重新结晶，对接仪器不能下井，由杨某、王某、被告三方监督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有通井溶盐费用230000元（张某乙）（在该处修改为实际为257000元（杨某、张某甲、王某各罚9000元））；修井工程费用1138000元（张某甲）；加工工具、材料费50000元（天津星涛公司）；现场一线工人人工费用82000元（天津星涛公司），合计：1500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经三方协商，施工过程中一切问题参与各方互不追究，产生的费用由三方共同承担，其中被告承担75万元；天津星涛钻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7.5万元；王某承担37.5万元。该项工程款由被告支付天津星涛钻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J6盐井）、王某（J7盐井）工程款时扣除后，支付给张某丙、张某乙。被告认为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分担的费用应为关于莘县古云J6-J7盐井联通过程中部分费用分担协议书上打印的37.5万元加上9000元，共计38.4万元，对此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付款凭证31张，证明被告已向天津星涛钻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付款4842558.37元，且被告认为80%的工程款是含税价，应当扣除3.33%的税金，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超过了80%的工程款，对此原告认可被告付款的事实及付款数额，但没有达到工程款的80%，且被告所说的3.33%的税金没有依据。被告提交2015年8月3日在莘县钻井工程处拍摄的照片一宗，证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理现场，固化、掩埋泥浆，违反合同约定，对此原告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达，是合法有效的，且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被告将被告拖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中的柒拾柒万伍仟陆佰伍拾元整(775650.00元)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2月6日起成为被告的债权人。对此被告认可该债权转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原告对被告享有775650元的债权。根据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盐矿采卤工程施工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J6结算协议》中第二条J6井决算：总价款合计6261713元，经原告认可被告已经付款4842558.37元，现尚有工程款1419154.63元未付。被告辩称已按合同约定付款数额已超过80%的工程款，且80%的工程款是含税价，应当扣除3.33%的税金，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且《盐矿采卤工程施工设备租赁合同》中未显示税金相关内容，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该项工程的剩余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尚未到付款时间，原告要求被告现在支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盐矿采卤工程施工设备租赁合同》第十条工程保修约定，质保期为1年，《J6结算协议》内容中显示2015年1月14日达到接井条件，故该项工程的质保期应到2016年1月14日到期，工程款总价的10%即626171.3元已经到偿还期，原告对该部分有权利主张。根据《盐矿采卤工程施工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第三款付款方式的约定，一个月内资料验收付水平井的10%，故被告尚应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419154.63元。又因《J6结算协议》第三条工程付款中第二款约定，待支付90%工程款时应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修井费用万元（详见2015年2月7日的三方协议），被告主张的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分担的费用38.4万元，对此原告不认可修改部分即增加的9000元，且被告对修改部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可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修井费用为370000元，即被告应在支付给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70000元，故被告尚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到期工程款为1049154.63元。原告对被告享有775650元的债权，在被告现应支付给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之内。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775650元。被告主张的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延期完工的违约金及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清理现场、固化泥浆，占用现场对被告增加用地成本的损失，证据不足，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给付原告青岛和顺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7756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556.5元，由被告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承担。
上诉人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现应支付案外人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工程款1049154,63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且案外人存在多处违约情形，上诉人的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债权转让的受让人，案外人是债权转让的让与人，上诉人在接到案外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后，其对案外人的抗辩，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中，上诉人对案外人有暂不支付工程款的合理理由，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泥浆现场固化，施工完成后进行掩埋（埋深大于1米）。案外人在施工中及完成后，均违反了该约定，直至今日仍未将泥浆作出相应处理。另一方面，案外人施工完成后，大量施工设备留在原地，至今也未能清理现场。案外人未清理施工现场的行为在《J6结算协议》中已经有明确的表述，即“工程虽然已经竣工，资料也已经移交，但是未清理现场”，案外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增加了极大的成本，上诉人曾多次要求案外人清理现场，并要求其协商处理上诉人的损失，案外人均置之不理。其次，案外人严重拖延工期达一年之久，这也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对工程的发包方产生违约。对工期违约金上诉人多次要求案外人协商处理，案外人也无理由拒不处理。因此，案外人未清理现场、拖延工期等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现尚无法确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如上诉人按照原审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775650元及利息之后，经上诉人与案外人结算，上诉人应向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不足775650元，势必会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之间产生新的纠纷和矛盾，增加当事人诉累，有违债权转让制度设立的立法本意。二、上诉人的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首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案外人施工完成后场地清理干净，泥浆固化、掩埋是其合同义务，在案外人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其支付工程款的要求。其次，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J6结算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目前业主方还未与甲方结算，关于支付90%的工程款事宜，可在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也就是说，90%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是在业主方与上诉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一周之内，现在业主方与上诉人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业主方也尚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诉人向案外人的付款期限，也未到达。三、上诉人与案外人口头约定工程总价款中扣除3.33%的税金，上诉人与案外人在实际结算和付款过程中，也是按照该约定执行的，因此在计算工程总价款时，应当扣除3.33%的税金。四、因案外人在施工过程中钻井产生质量问题，为修复该质量问题产生修井费用，经与案外人协商，案外人承担38.4万元的修井费用，而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37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案外人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尚不明确，且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案外人享有的抗辩均可以对被上诉人主张，因此，本案上诉人现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青岛和顺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上诉人上诉称的其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说法不能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均无异议的《J6结算协议》记载，由天津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总价款6261713元。上诉人一审中自认实际已付工程款4842558.37元，这就表明上诉人尚有工程款1419154.63元未向天津公司支付，也就是说上诉人与天津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其在上诉状所言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说法与客观事实及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左。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天津公司未清理现场的情况，首先，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工程结算，表明天津公司的施工义务已履行完毕，而且天津公司是否存在尚未清理现场的情况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使未清理现场的情形属实，清理现场所发生的费用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完全可由天津公司在未转让的债权部分予以折抵，不影响天津公司向答辩人转让的债权。如上诉人认为清理现场所发生的费用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超出了天津公司未转让的债权，则上诉人应当就其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以一句含糊其辞的表述“尚不明确”来逃避其应当履行的债务。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拖延工期，《J6结算协议》已对工期拖延的处理作出约定，即上诉人与天津公司互不追究延期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天津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也应当以10万元为限，完全可以在天津公司未转让的债权部分予以折抵，不影响天津公司向答辩人转让的债权。二、上诉人称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与事实不符。首先，如上所述双方已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天津公司的施工义务已履行完毕，无论清理现场的情形是否存在均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其次，《J6结算协议》中确有“关于支付90%工程款事宜，可在甲方（即上诉人）与业主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一周内支付给乙方”的约定，抛开该约定是否有效不谈，自2015年1月2日工程竣工验收至一审判决作出，在跨度一年之久的时间里，上诉人都不与业主进行结算并催收，明显属于拖延结算和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在这种情形下，应当视为支付条件已成就，这是司法实践的通行做法。上诉人拖延结算和怠于行使权利不应成为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三、关于税金及修井费用问题。所谓的税金均为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对于修井费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费用分担协议书有明确记载，再次也不再赘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上诉人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J6结算协议》，上诉人在结算时已经扣除了工程超期的10万元。在各方签订的《关于莘县古云J6-J7盐井联通过程中部分费用分担协议书》中，约定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因质量问题应承担的费用为37.5万元，原审认定为37万元有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和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盐矿采卤工程施工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工程完工后，双方签订了《J6结算协议》，对工程总造价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未清理现场，但是没有提供清理现场所需费用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清理现场所需的费用。致使法院无法查清上诉人在支付给被上诉人本案款项后，剩余工程款是否足够。上诉人也一直没有就清理现场问题向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可以就此问题另行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处理。上诉人主张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拖延工期，形成的违约金。在双方签订《J6结算协议》中已经予以扣除，上诉人再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根据各方协议已经确定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7.5万元，扣除该费用后上诉人仍欠工程款104万余元，远远超过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所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据此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税金问题，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上诉人主张和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口头约定扣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可与天津市星涛石油钻采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剩余工程款中予以解决。上诉人主张根据《J6结算协议》，上诉人应在业主方与上诉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再支付90%的工程款。首先该付款条件的约定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一致。其次该约定属于单方限制对方权利，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失衡。再次，在《J6结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一直未与业主方进行结算，怠于行使权力。造成付款条件一直不成就，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现该工程保质期已满，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当在所欠工程款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7元，由上诉人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