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联鸣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徐守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亮，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校超，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王向东，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莉，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联鸣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校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联鸣公司是具有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起重机械）》的企业。方校超是个体户中山市沙溪镇德丰界木厂（以下简称德丰厂）的经营者。2009年10月13日，德丰厂（甲方）与联鸣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起重机械购置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6吨MH型花架门式电动葫芦起重机，包括起重主梁、电动葫芦、电缆卷筒、遥控器、钢轨、电缆线、钢轨配件、路轨垫板、车挡钢板、预埋件等主机、钢材及配件，价款为232800元，其中遥控器单价1500元；地梁及地埋电缆线由甲方负责提供；正常使用，保修一年（质保期以安装完工调试完毕、交付甲方使用后开始计算）；如因甲方操作人员未按照起重机操作规程进行违规操作，而导致起重机的损坏、延误，乙方均可免责，但应及时提供技术援助进行抢修，视工程的复杂性酌情收取费用；检验标准由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检验为准，由甲方负责试吊重物，如乙方不能领取到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发放的检验合格证，一切后果将由乙方负责；该设备的安装、报装、吊装、调试、材料及验收取证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甲方付50000元货款，安装完工调试完毕并交付甲方使用付150000元货款，验收合格并出具由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发放的安全检验合格证付32800元货款；甲方不得让任何无《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格证》的人员自行对起重机的吊车、导轨、钢丝绳、电路进行维修、更换、改装、拆卸等，对于上述范围内所发生的意外，无论意外是否由于该起重机之操作或其他任何原因所引起的，乙方均可免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其中合同附件对涉案起重机的技术规格及要求作了详细的约定，并约定联鸣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制造、安装和调试时必须完全满足国际《起重机设计规范》（BG3811-83）。德丰厂、方校超及联鸣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或盖章。签订合同当日，方校超向联鸣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在方校超安装好地梁及地埋电缆线后，联鸣公司于2010年1月28日开始进场安装涉案起重机，2月初安装完毕，联鸣公司为避免德丰厂在涉案起重机未验收合格前单方私自使用，遂未对涉案起重机安装遥控器。
同年6月23日，中山市特种设备检验所（以下简称检验所）对涉案起重机进行了验收检验。7月28日，检验所作出检验结论为合格的《桥（门）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并出具了安全检验合格证。由于方校超未按约支付第二期货款150000元及第三期货款32800元，仅分别于2010年5月15日及9月3日各支付50000元，余款82800元经联鸣公司催收未果，联鸣公司遂于2010年12月14日以方校超拖欠货款余款82800元，后又产生维修费8000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方校超支付联鸣公司货款90800元，并从2010年6月2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方校超负担。审理过程中，方校超认为联鸣公司出售及安装的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案起重机出现故障时联鸣公司亦没有及时安排人员维修，造成其经济损失，遂向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起重设备购置及安装合同》；2.联鸣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起重机购置款1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09年3月20日起计至清偿完毕；50000元自2010年5月6日起计至清偿完毕；50000元自2010年9月3日起计至清偿完毕。）；3.联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5728.4元（维修费损失65728.4元，停工损失200000元）；4.联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
另查：联鸣公司为证明方校超在涉案起重机未经检验所验收的情况下，不按起重机操作规程操作涉案起重机导致发生人员死亡设备损坏的事故以及涉案起重机质量合格，向原审法院提出到相关部门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审法院依联鸣公司上述申请，到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摘抄了（中）安监管罚告字（2010）第2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中）安监管罚字（2010）第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并调取了涉案起重机的《桥（门）式起重机定期检验报告》。上述处罚告知书及决定书反映：2010年3月29日15时30分左右，德丰厂工人林锡区（无起重机操作证）在操作涉案起重机（只有一个吊钩）吊运木头过程中，吊钩松脱，木头从半空掉下将工人李坤明压倒，后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因上述事故，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4月30日对方校超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方校超已于5月5日交纳了上述罚款。另，《桥（门）式起重机定期检验报告》反映：涉案起重机于2012年6月18日进行了定期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
又查：方校超为证明涉案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及联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提交了2010年3月22日至2011年12月21日其单方聘请电工或相关企业对涉案起重机进行维修的收据、检验报告单、保养报告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反映：1.因涉案起重机电线短路，方校超曾于2010年3月22日、5月5日、6月15日及2011年3月6日找电工刘宇兴进行维修；2.方校超于2010年4月16日在中山市西区天启起重机经营部购买了无线遥控器（没有注明品牌）为涉案起重机安装；3.方校超更换了涉案起重机的平面轴承、交流接触器、户外箱、马达、“法兰接头”及电线等配件，其中电线为3×102及6×1.52；4.方校超分别于2012年5月2日、6月19日、7月13日、8月16日及10月17日聘请诺安公司对涉案起重机进行了检验及保养。
庭审中，双方确认8000元维修费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是涉案起重机发生事故损坏后，联鸣公司维修产生费用，双方对该维修费的承担持不同意见；涉案起重机的平台、梯子和栏杆由于联鸣公司没有配套生产，所以由方校超另行制作。
再查：方校超为证明涉案起重机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向法院提出对涉案起重机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起重机进行质量鉴定。方校超为此支付鉴定费27710元。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起机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起重机桁架垂直静刚性符合GB3811-83《起重机设计规范》要求。2.起重机钢轨、电源电缆线规格均不符合合同约定。3.电源电缆线受损断裂是电缆卷筒鸡翅装置及电缆卷筒架开裂变形所致。4.工字钢陈旧性严重划伤是电动葫芦行走装置初装时未达到规范所致。5.起重机的平台、梯子、栏杆及电缆筒专用异步电动机防护等级IP23均不符合GB3811-83《起重机设计规范》要求。6.定位压板不能满足起重机使用要求。7.电动葫芦变速箱开裂、大车右部横梁局部开裂、大车钢轨弯曲、定位压板有破损和松动均影响起重机正常安全使用。
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联鸣公司质证意见主要为：涉案起重机是在使用两年及更换过设备之后才进行的，对鉴定的程序没有意见。对鉴定意见1没有意见；鉴定意见2中的钢轨不符合合同约定是由于起重机已使用两年时间，且方校超不按规范操作，3.29事故发生后方校超找人变更了钢轨；鉴定意见3的电缆线问题是由于之前发生了严重事故，所以导致运行不畅，而且电缆线必需要求地面整洁、平整，但涉案起重机是安装在河边的，地面可能会塌陷，方校超也没有按其公司要求进行施工；鉴定意见4是由于方校超改动了发动机导致的，方校超已更换了马达，且安装马达时由没有资质的人员调整，所以导致设备达不到规范要求；鉴定意见5，合同约定是由方校超负责建的，与其公司无关；鉴定意见6，定位压板是方校超砸坏的，与其公司无关；鉴定意见7，起重机要求定期保养的，但方校超一直没有进行保养，而且一直存在不按照规范操作的情况，导致问题越来越严重。
方校超质证意见主要为：同意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鉴定意见2的问题显然是联鸣公司偷工减料造成的，大多数问题是联鸣公司设计安装的问题，不是其使用所产生的，没有更换过涉案起重机的钢轨。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附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方校超主张解除合同有否依据；二、现涉案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双方应各自承担什么责任。
关于焦点一。方校超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联鸣公司对此不同意，并要求方校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法院意见如下：（一）联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起重机已交付方校超使用，方校超虽认为存在质量问题，但已使用多年，且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涉案起重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导致涉案起重机无法使用，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因此方校超并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且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联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只是是否存在瑕疵履行的问题，相反方校超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在联鸣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方校超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因此，对方校超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联鸣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及其利息的诉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法院依方校超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起重机质量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对涉案起重机进行现场勘验检测，分析鉴定了涉案起重机存在的质量问题。并且，该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应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涉案起重机主要存在六方面的质量问题，即鉴定意见的第2点至第7点。根据本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确定造成涉案起重机鉴定时存在六方面质量问题的原因，既有联鸣公司生产、安装、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不符合GB3811-83《起重机设计规范》要求，也有方校超不按照规范使用涉案起重机，没有聘请具有资质的人员操作、保养、维修涉案起重机，而且两方面的原因是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以至不断扩大了涉案起重机的质量问题。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认定联鸣公司与方校超对涉案起重机的质量问题承担同等责任。
关于联鸣公司主张的货款及维修费问题。由于法院已认定联鸣公司与方校超对涉案起重机的质量问题负同等责任，且双方均确认联鸣公司为维修涉案起重机产生维修费8000元以及联鸣公司没有为涉案起重机安装遥控器，故酌情认定方校超尚未支付给联鸣公司的货款及维修费，在减免遥控器的单价1500元后，由联鸣公司、方校超各负担50%，即方校超应向联鸣公司再支付货款及维修费44650元（（82800元＋8000元-1500元）×50%），并向联鸣公司支付该款从2010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
关于方校超主张的经济损失265728.4元问题。由于停工损失200000元，方校超未举证证实由于涉案起重机的质量问题导致其停工，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而维修费损失65728.4元，由于法院对方校超应支付给联鸣公司的货款及维修费已作减免，故酌情认定联鸣公司对此承担20000元，对方校超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校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联鸣公司支付货款及维修费4465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44650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联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联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校超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方校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70元，诉讼保全费928元，合计2998元，由联鸣公司负担1499元，方校超负担14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1元，由方校超负担1751元，联鸣公司负担150元。鉴定费27710元，由联鸣公司、方校超各负担13855元。
上诉人联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联鸣公司生产安装、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方校超不按照规范使用涉案起重机双重因素导致，联鸣公司与方校超应对质量问题承担同等责任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检验标准由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检验为准……”中山市技术监督局于2010年6月23日对争议的起重机发放了合格证，可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的质量检验要求。其次，涉案设备在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之前即2012年6月18日检验都为合格，在设备交给被上诉人使用3年多后再由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存在问题，该检验报告与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的检验相矛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采纳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的检验结果。且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所鉴定出的质量问题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钢轨不符合约定是由于机器使用了3年且被上诉人不按规范操作发生事故后上诉人找人变更了钢轨；电缆线问题是发生事故后导致运行不畅，被上诉人没有按要求进行施工，被上诉人还改动了发动机、更换了马达，也没有聘请有资质的人员对机器进行维护、保养，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即使检验不合格，责任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只承担50%的维修费错误，在设备未交付前，被上诉人擅自聘请无资质的人员操作设备造成重大事故，上诉人已花费8000元的维修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50%没有依据。（三）设备未验收之前是不能使用的，故遥控器应在检测后交付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配备无任何资质人员装配的遥控器，其责任不在上诉人，故一审扣减上诉人1500元的遥控器费用没有依据。（四）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违约的是被上诉人，因其未按期支付货款和维修费用，上诉人有权拒绝维修，且其提供的维修单据都不是正规合法的发票，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停工的经济损失，在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方校超答辩称：上诉人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案设备经过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正确。虽双方合同中约定以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检验为准，但特检所是对设备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该检测与鉴定的内容、项目不矛盾，从鉴定结论看，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在于其设计不符合约定及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与后期的操作、保养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双方签订《起重机购置及安装合同》及方校超已支付150000元款项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联鸣公司要求方校超支付拖欠的款项90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其不应赔偿方校超20000元损失的理据是否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法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设备经具有资质的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存在六方面的质量问题，虽上诉人联鸣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山市技术监督局对争议的起重机发放了合格证，可证实设备符合合同的质量检验要求，但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显示涉案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包括起重机钢轨、电源电缆线规格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电动葫芦行走装置初装时未达到规范，故虽中山市技术监督局特检所对涉案设备出具了合格证，也不影响联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生产、安装涉案设备构成违约的认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所列的六方面质量问题及双方提交的证据、陈述认定涉案起重机设备质量问题既有联鸣公司生产、安装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不符合GB3811-83《起重机设计规范》要求，也有方校超不按照规范使用、维修、保养涉案起重机双重因素，双方均应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据此扣减50%尚欠的货款及维修费并酌情要求联鸣公司赔偿方校超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联鸣公司上诉认为1500元的遥控器费不应扣减的上诉主张，双方均确认联鸣公司未向方校超交付遥控器，也确认遥控器的单价1500元是包含在合同价款中，故一审在尚欠合同价款中扣减联鸣公司未交付的遥控器价款正确，上诉人联鸣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联鸣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联鸣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