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81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亚茹。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卫星，河北瑞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策。2015年5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银，河北瑞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亚茹、李燕、孙策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冀0108刑初0011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我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01刑终711号刑事裁定书，以本案应当进一步补充证据为由，发还裕华区人民法院重审。裕华区人民法院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冀0108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左亚茹、李燕、孙策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孙策与付某（另案处理）商量为付某购买毒品（冰毒）并谈好每克500元的价格，孙策当即与被告人李燕联系欲从被告人左亚茹处低价购买毒品再高价出售给付某，二人赚取差价。当日，付某以每克500元的价格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孙策1000元用以购买毒品。当晚23时许，李燕到石家庄市裕华区宋村龙德路81号左亚茹家中，从左亚茹处以每克300元购买了6000元的冰毒，李燕离开左亚茹家时，在左亚茹家门口处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两包共计10.32克。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查获的10.32克疑似毒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李燕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伙同孙策从被告人左亚茹处购买毒品后卖给付某的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策抓获。7月22日，付某到石家庄市栾城高速口处欲购买3克毒品，并将1500元交付给李燕时被抓获，后付某被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燕的供述，2015年7月21日晚9时，孙策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能够找到冰毒，说是给邢台的朋友找的，孙策还让我找左亚茹问问，他想要10个或20个（1个就是1克）。我给左亚茹打了电话问她是否有10个或20个，她回话说大概有十几个，价格一共6000元。我又问了孙策看是否行，孙策让我到和平路的一个地方见面。10时30分我开车接上了孙策和他媳妇，在车上孙策给要货的人打了电话，孙策放下电话后给我说对方给出10000元，让我找左亚茹拿东西，中间可以挣点钱。我当时就给左亚茹打了电话说过去拿东西并让她分成小包。我边打电话边开车往左亚茹家走，到了她家，她正在贴壁纸，她从床上拿下一个绿色的袋子，袋子里有两个透明密封包，左亚茹说里面大概有16-17个，我说明天再给她6000元，她同意后我就出门了，在门口被抓获；你们从我身上搜出的毒品就是从左亚茹处买的，我和左亚茹是好朋友，我以前自己吸的时候也是从左亚茹处拿的。我这次是专门去她那拿冰毒，准备拿了之后去找孙策商量去邢台的事，刚从她家里出来就被抓了。孙策和左亚茹认识，但是不熟，他知道左亚茹那里有，孙策让我找冰毒的时候就直接让我找左亚茹问问。
2、被告人孙策的供述，2015年7月21日12时，付某给我打电话说合同的事，并说来取合同时能否带点东西（冰毒），之后付某就给我转了1000元。当晚21时我在邢台新河高速口见到了付某，他说要10克，我当时就给李燕打了电话说要货，现在就1000元，剩下的之后给，李燕称见面再说。在我回石家庄的路上，李燕给我打电话说有货1克300元。当天22时我见到了李燕，给她说了付某要货的事，并商量从中赚点钱。李燕说去找左亚茹拿货，我还让她别跟左亚茹说是我拿货；（看守所第六次供述）我给李燕说付某要货之后，李燕给我打电话说左亚茹那边有货，每个500元，我说要2个，她说太少了至少10个起步，没有钱可以先欠着，我同意后李燕就去找左亚茹拿冰毒了。我和左亚茹不熟悉，听李燕说左亚茹卖冰毒很挣钱，所以这次付某要冰毒，我就直接让李燕找了。
3、被告人左亚茹供述，2015年7月21日李燕找过我，她来我家是为了一个朋友的事，并因此我们俩闹的不高兴，她待了20分钟就离开了。我没有给过李燕什么东西，也不认识“策哥”（孙策），我吸毒但不贩毒。
4、证人付某的陈述，2015年7月21日晚8时，孙策约我在新河高速口见面，他来拿合同帮我要钱。期间，孙策问我是否要冰毒，我说要2克，他让我给1000元，并给了我一个卡号让我转账。孙策走后我把款给他打了过去，他收到后给我回了话，并说会和他妹妹把冰毒给我送过来。之后一直没有送，电话也一直没有接，我给他发了几条短息催他赶紧将冰毒送过来。在2015年7月22日中午12时，我接到了他妹妹的电话称说她那有我要的货，我开车到石家庄拿货时被抓。
5、证人谷知晓的陈述，2015年7月21日晚，是李燕接的我和孙策去的中基礼域小区附近，他们在车上说的什么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接我们见面我也不清楚。
6、证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孙策曾用其的农业银行卡转过两笔钱共计5100元，听孙策说是别人还他的钱。
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报告及工作说明、检验报告、毒品照片、关于付某与孙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说明、借条、付某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抓获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
另，本案发回重审后检察机关延期审理，针对需要进一步核实的事实由公安机关进行了进一步补充侦查。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并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左亚茹、李燕、孙策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左亚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左亚茹没有贩卖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观点，根据被告人李燕的供述可以证实，李燕与孙策在欲购买毒品时即与左亚茹电话联系，就购买毒品的数量和价款进行了询问，并且打电话时被告人孙策在场，此事实被告人孙策的供述亦能印证；另，被告人李燕是从被告人左亚茹家中出来后即被抓获，并且从其身上搜出毒品，虽然左亚茹对此不予供认，但其并不否认李燕到其家中的事实，且其辩称李燕到其家中是找其吵架然后就走了，从时间及李燕携带毒品的情况看，被告人左亚茹的辩解不符合常理，虽然公安机关未能第一时间对毒品交易现场进行勘验，但现有证据已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左亚茹贩卖毒品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左亚茹及其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毒品数量的认定，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燕后，从其身上搜出冰毒10.32克，被告人李燕对此亦无异议，且有证据证实用于贩卖，因此李燕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为10.32克。另根据被告人李燕及孙策的供述，付某的陈述、搜查笔录、称重报告及检验报告可证实，被告人孙策与李燕为卖给付某毒品并能从中赚取差价，共同谋划并着手实施了购买毒品的行为，故二人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孙策亦应按贩卖毒品10.32克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应按2克毒品定罪量刑的观点不予采纳。
被告人左亚茹以贩卖毒品为目的将毒品交付给李燕并约定了价款，虽当场未支付钱款，但其犯罪过程已经完成，系既遂。被告人孙策、李燕以贩卖为目的从左亚茹处购得毒品后即被抓获，因意志外原因未能继续实施贩卖的行为，系未遂。被告人李燕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孙策，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对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付某的行为，因付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此情节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孙策曾因非法拘禁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实施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李燕，孙策均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左亚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孙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其因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冰毒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亚茹不服原判，上诉称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不服原判，上诉称其是犯罪未遂，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策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判认定贩卖毒品数量有误，对其应按贩卖毒品2克定罪量刑，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1、左亚茹供述。2015-11-9供：认识李燕一年多了。2015年7月21日晚上李燕找过我，那是她最后一次找我，后来我就没见过她。那天早上她和我联系过，说去戒毒所探视一个叫王国会的朋友，因为戒毒所只有周某、四、六可以探视，那天本来可以探视，但李燕没和我联系，晚上快10点时，她突然到我家找我，说有人去看过了，一天只能一个人去看，所以不能去了。后来她说我和他朋友王国会之间有私情，我不承认，结果我俩都不高兴，后来她就走了。她待了不到20分钟。李燕去我家没见别人。
我不认识孙策，只听李燕说有个策哥，但是我没见过。李燕走了以后，我没有见过她，那是最后一次，我后来打她的电话欠费了，至今就没联系上她。
李燕去我家是她自己进去的，当时我在一楼客厅左边我自己房间里准备贴壁纸干活。我和她聊了几句闲话，抽了一颗烟，说的都不高兴她就走了。当天晚上，李燕没从我家拿东西，我什么都没有给她。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4××××2233，另外还有个177的号码已经记不得了。
我家在裕华区宋村龙德路81号，在一个十字路口的西侧路北第二户。我没有贩毒。
2015-12-7供：2015年7月21日晚上最后一次见李燕时，我没有给过李燕东西，什么也没有给她。没有卖给过李燕毒品。
2015-12-16供：我不知道为什么逮捕我。
2016-4-19庭审供：对罪名有异议，李燕到我家和我吵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吸毒，没有贩毒。不认罪。
我只是吸毒，没有将毒品卖给李燕。案发当天，李燕走后，我一直在家。我和李燕都吸毒，没有在一起吸食毒品。7月21日我们约好见李燕对象，李燕过来和我吵架，说我和她老公有私情，我们就吵起来，后来李燕就走了，我就一直在家贴壁纸。我吸食的毒品是从一个女的叫花姐的那里，以前是QQ联系。
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2015年11月9日在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我没有逃跑，也没有贩毒。我知道吸毒的危害性。
2016-5-16庭审供：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不认可指控事实。和李燕因为钱的事有点矛盾，案发之前李燕对象进刑警队，我给她拿了4000元钱，但是也没给我。案发当晚，李燕去我家给我打过电话，那天是星期六说去戒毒所看她老公，本来说上午，后来说下午。一天一共打了三个电话，上午打了一个，一直说戒毒所事情。我不认识孙策，没见过面。案发当晚我在家，直到被抓获之前。通过郭晓磊认识的李燕，认识时间挺长，接触时间不长，我们不在一起吸毒，我知道她吸毒，我们没有在一起住过。希望让我早点回家。
2、李燕供述
2015-7-22供：2015年7月21日9点多，孙策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到东西（指冰毒），说是给邢台的朋友找的，对方明天再给钱。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孙策就让我找左亚茹（我俩都认识的一个朋友，和我关系比较好）问问，他要10或20个（1个就是1克）给邢台的朋友。
我就给左亚茹打了电话问她是否有10个或20个的，后她回话说有十大几个（不到20个），价格一共6000元，因为现在价格涨了。
我得到价格后就给孙策打电话问他价格行不行，这事得他来定。孙策让我别告诉左亚茹是他要东西，因为他刚刚之前给左亚茹打电话问价格了，左亚茹说是一个600元比我买的价格要贵一些。
孙策让我到和平路接他和他媳妇，见面说。10时半我开车接上了他们，在车上孙策给要货的人打了电话，孙策给我说对方给出10000元，让我找左亚茹拿东西，中间可以挣点钱。孙策他们下车后，我就给左亚茹打了电话说过去拿东西并让她分成小包。
我边打电话边开车往左亚茹家走，到了她家，大门关着但没有上锁，左亚茹在家里一楼客厅左边她自己的房间里贴壁纸干活。她从床上拿下一个绿色的袋子，袋子里有两个透明密封包，左亚茹说里面大概有16-17个，我说明天再给她6000元，她说行，还说拿到钱再给大叔（我俩的朋友，被强制戒毒）账上上点钱。说完话，我把冰毒都塞进我左侧胸罩里面后就出门了，出她家大门就被警察抓了。
被抓到后，警察问我干什么了，我说想找左亚茹买冰毒但是没拿钱所以没买到，并给警察说是孙策让我来买的，一直到我被带到刑警队以后，在对我检查身体之前，我觉得逃避不过去了，就把藏起来的冰毒交出来了。经过现场称重，从左亚茹处买的两袋冰毒包括袋子在内，一共是16.5克。
我是开着自己的白色吉利熊猫车去找左亚茹的，车牌号是冀Ａ×××××。
左亚茹是我多年的朋友，是裕华区宋村人，住在宋村龙德路一个十字路口的西侧路北第二户，手机号码是134××××1111，还有个177开头尾号是4477的号码。侦卷1-5
2015-7-22供：二大袋毒品都是用白色塑料袋包装，其中一个装了11个白色小塑料袋，另一个装了10个白色小塑料袋，每个小塑料袋均装有白色晶状体，为方便称重，我同意对二大塑料袋内的毒品进行混合称重并鉴定。
2015-12-7供：我和左亚茹是好朋友，她在我租的房子住过一段时间，一来二去我就知道了她玩，她手里从来不缺冰毒，于是我就知道她有冰毒了。后来我找她要冰毒的时候她问我干什么，我说自己玩，她说自己玩找她拿就行了。于是我自己吸食冰毒的时候就找左亚茹拿点。我拿的少从来不掏钱，她直接给我。有时候一起吸食，有时候拿走自己玩。孙策也认识左亚茹，不是很熟，但是认识。至于他怎么知道左亚茹卖冰毒，我就不知道了。孙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冰毒的时候，就让我直接问问左亚茹手里有没有、多少钱。
2016-3-29供：因为孙策给老付冰毒但后来被抓了，没有和老付联系，老付给孙策打电话关机，就发了短信问孙策还能不能过去给他送冰毒。2015年7月22日中午，警察看到信息想诱捕老付，让我配合，我就按警察的部署，短信时警察联系，说话时我说是孙策的妹妹，老付知道孙策的冰毒是从一个妹妹手里拿，所以我解释孙策关机是因为酒驾被抓了，所以我直接和老付联系，老付就信了。老付要5个冰毒，定在在卓达太阳城高速口交易。当天下午，老付上了我的车给我1500元，还没拿到冰毒就被警察抓了。
2016-4-19庭审供：认罪。付某给我钱说购买毒品的事，并不知道孙策是否知道。当时办案单位把我的电话给付某，让我配合公安机关，我就按照要求让付某上了我的车，办案单位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不是孙策让我说的。卖毒品是孙策提出的，让我找找，问左亚茹。我俩都认识左亚茹，我和他们俩各自关系比较好，孙策和左亚茹只是认识。我给左亚茹打电话时孙策在场，当时在我的车里，车上没有其他人。我和左亚茹没有发生争执，当时拿了两小袋毒品，没有说克数，说的是一共6000元，说第二天再给钱，结果晚上就被抓了。之前我没有在左亚茹这买过毒品，我们没有一块吸食过。我的冰毒是从左亚茹那拿的，我身上有冰毒的话就不会去左亚茹家。
2016-5-16庭审供：孙策没具体说多少，就说看他那边能不能有十来克，没有说具体多少，大概就是10克左右。我平时和左亚茹没有矛盾，关系挺好的，包括我拿冰毒的时候。
3、孙策供述
2015-7-22供：认识李燕，她是我的一个朋友，绰号熊猫，手机号码是150××××7677，另一个号码记不住了。她住在工农路一带。
一个月前，我和李燕去我邢台新河县一个朋友付某家要账，付某见过李燕一次。昨天我去找付某拿一份合同，他说他看上李燕了，让我把李燕叫过去，我说做不了主。回来以后我把付某的电话给了李燕，让她自己联系看着办。
昨天我和对象谷知晓去邢台找的付某，回来后让李燕到中基礼域附近接的我们。
我不知道李燕去买毒品的事，解释不了130××××1823手机给我手机发信息问“到哪了，什么时间到”而没提李燕的事情。我没有从李燕手里拿过毒品。我欠李燕1.3万，我手头困难，李燕刷她的信用卡给我还账了。
我认识李腾龙，不知道他是否吸毒，没给过他毒品，他给过我钱，对我好。
我认识左亚茹，叫她茹茹。昨天没给她打电话。侦卷15
2015-7-22供：之前我没有讲实话，有侥幸心理，现在知道对我刑拘了，我害怕了，要如实讲。
2015年7月21日12时，付某给我打电话说合同的事，并说来取合同时能否带点东西（冰毒），之后付某就给我转了1000元。当晚21时我在邢台新河高速口见到了付某，他说要10克，我当时就给李燕打了电话说要货，现在就1000元，要10克，剩下的明天给，李燕称见面再说。在我回石家庄的路上，李燕给我打电话说有货1克300元。当天22时我见到了李燕，给她说了付某要货的事，并商量从中赚点钱。李燕说去找左亚茹拿货，我还让她别跟左亚茹说是我拿货。
2015-8-8供：我在2015年6月30日曾经借给付某8000元，给的现金，他打了借条。他给我还款的时候说要还到农行卡上，当时我和张某1在一起，我就借张某1的农行卡，付某打了5000元。后来给过我500元现金。最后这次我没钱花了，就打电话让他给我打点钱，他就给我母亲任书花卡上打了1000元。我有了这1000元后，全部取出来，才去新河找付某拿合同，路上加油、吃饭花了点。
2015-11-18供：我给李燕说付某买，李燕给我打电话说左亚茹那边有货，每个500元，我说要2个，她说太少了至少10个起步，没有钱可以先欠着，我同意后李燕就去找左亚茹拿冰毒了。我和左亚茹不熟悉，听李燕说左亚茹卖冰毒很挣钱，所以这次付某要冰毒，我就直接让李燕找了。
2016-4-19庭审供：认罪。在公安供述属实，是李燕提出从左亚茹处拿毒品。最早提出购买毒品是付某主动提出的，让我帮忙买两克，给了我1000元，单价500元一克。付某打到我卡上的1000元是购买毒品的。我们以前合作过，付某欠我8000元，还过一个100元、一个5000元。这1000元打到我家人的银行卡，用于购买毒品。
抓捕付某时，他给了李燕1500元，我不知道。
付某要的是两克，因为当时我在办案单位说的是要两克，公安机关说付某要十克，对我有诱供行为。
2016-5-16庭审供：我记不清楚是否同意李燕去拿十个，知道李燕拿十个。案发前没有给左亚茹打过电话，知道李燕去找左亚茹拿毒品，李燕当我面给茹茹打的电话，说到宋村去拿。关于克数，我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具体数额我不可能说出来，因为李燕都不知道。付某要的两克，我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就是生意上帮个忙。
4、证人付某陈述
2015-7-22证：2015年7月21日晚8时，孙策说在我们县有关系，约我在新河高速口见面，他来拿合同帮我要工程款。期间，孙策问我是否要冰毒，我说要2克，他让我给1000元，并给了我一个卡号让我转账。孙策走后我把款给他打了过去，他收到后给我回了话，并说会和他妹妹把冰毒给我送过来。之后一直没有送，电话也一直没有接，我给他发了几条短息催他赶紧将冰毒送过来。在2015年7月22日中午12时，我接到了他妹妹的电话称说她那有我要的货，我开车到石家庄，上了她的车，上车就给了1500元钱，还没拿到货就被警察抓了。
晚上我给自称孙策妹妹的女的说，我给孙策说的是要拿2个冰毒，但他妹妹给我打电话时，我就想多拿3个，我已经给了孙策1000元，还差1500元，于是上车给她买冰毒的1500元，买5个冰毒。我和孙策之间没有债务，我不欠他钱。
5、证人谷知晓陈述
2015-7-22证：2015年7月21日晚，是李燕接的我和孙策去的中基礼域小区附近，他们在车上说的什么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接我们见面我也不清楚。
6、证人张某1陈述
2015-10-7证：2015年7月14日，孙策曾用其的农业银行卡转过两笔钱共计5100元，听孙策说是别人还他的钱。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报告及照片
证实2015年7月22日00时50分-01时10分，对李燕人身、随身携带物品、驾驶车辆进行审查，从其左侧胸罩内发现白色透明塑料袋内有11小包白色结晶疑似毒物，从其内裤发现白色透明塑料袋内有10小包白色结晶疑似毒物。
2015年7月22日10时09分，经称重：11小袋毒品疑似物重8.54克，塑料袋重3.32克，净重5.22克；10小袋毒品疑似物重8.12克，塑料袋重3.02克，净重5.10克；净重共计10.32克。
8、2015-7-28，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5]159号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
证实：2015年7月24日送检的塑料袋包装白色晶体（编号为201530159-1号）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吸毒不成瘾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1）2015年7月22日0时20分，经现场甲基苯丙胺类检测，李燕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
2）2015年7月22日0时22分，经现场甲基苯丙胺类检测，孙策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
3）2015年7月22日15时，经现场甲基苯丙胺类检测，付某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
认定付某吸毒不成瘾，罚款200元。
10、辨认笔录。
证明2015-7-22辨认笔录
1）李燕对孙策、左亚茹进行辨认；2）孙策对李燕、左亚茹、付某进行辨认；3）付某对孙策进行辨认；
2015-11-10辨认笔录
左亚茹对李燕进行辨认。
11、石市裕华公安分局裕华路刑警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
1）2015-7-22抓获证明
证实李燕、孙策系2015年7月21日23时10分、30分分别被抓获到案。
2）2015-8-21工作说明
证实从李燕身上搜出的两包疑似毒品，经统一称重后，按照要求装在一个公安部监制的大的塑料包装袋中送检。
3）2015-11-17抓获证明
证实左亚茹系2015年11月9日晚8时许在其家中被抓获到案。
4）2016-3-28工作说明
2015年7月21日23时许，民警根据举报在左亚茹家门口，将刚刚从左亚茹家购买冰毒的李燕抓获。因李燕拒不承认购买冰毒，男民警不能搜身，返回单位由女民警搜身，发现其身上藏匿冰毒。22日凌晨2时许，民警返回欲抓捕左亚茹，因左亚茹家拒不开门，四周高墙不方便翻越而没能进去。22日早晨，经侧面侦查发现左亚茹已经逃匿，遂于当日将左亚茹上网追逃。
5）2016-4-21工作说明
证实抓获李燕后，经讯问，李燕供述并带领侦查员找到孙策家中进行指认，遂抓获孙策。
传唤证时间2015年7月22日00时，系在孙策家中的抓获时间；其第一次笔录中2015年7月22日1时1分，系到达公安机关讯问时间。
12、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罪犯入所体检表
证实2015年7月23日检验，孙策前胸、后背均可见陈旧性疤痕，四肢及躯干活动自如，身体状况符合收押条件。
1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证实左亚茹2015年7月22日刑拘在逃，同年12月15日通过秘密手段抓获归案。
14、前科情况
1）2015年裕刑初字第00039号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5月12日，孙策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表
证实李燕2015年2月12日被举报，经石家庄市长安公安分局河东派出所审查，尿检结果呈阳性。罚款处理。
15、石家庄市公安局槐底派出所2015-10-13、东里派出所2015-8-11、卓东派出所2015-12-16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信。
16、2015年8月4日接受证据清单、张某22015-8-4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在侦查期间，孙策家人委托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某2担任辩护律师，其向侦查机关提交了相关材料，证实孙策和付某有借贷关系。
17、公安机关经过补充侦查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发还重审所列问题提交一份工作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1）在李燕第一时间交代“找左亚茹买冰毒但没拿钱没买到”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未对毒品交易现场进行勘验的原因为：在抓获李燕后，因李燕拒不交代购买毒品，在其随身携带的物品内也没有找到毒品，怀疑其贴身隐藏了毒品，但李燕是女性，不适合在大街上人身检查，后将李燕带回单位后，在两名女性在场的情况下，李燕将自己的衣物全部褪去，无奈将藏匿在胸罩内的毒品拿出，并交代了向左亚茹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侦查员又返回左亚茹家欲抓捕左亚茹，左亚茹家已经大门紧闭，敲门多次不开（在门口抓捕李燕，惊动了左亚茹）。左亚茹家的围墙也无法翻越进入其家中，遂安排眼线盯着左亚茹，并将左亚茹上网追逃。鉴于以上情况，无法第一时间对毒品交易现场进行勘验。
2）关于侦查机关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重、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办理的原因：该规定是2016年7月份才施行，本案发生在此规定施行以前，因此该规定对本案的侦查行为没有溯及力。
3）关于认定左亚茹贩卖毒品的事实上，双方的通话记录因时间问题已经无法调取。
4）关于认定孙策伙同李燕贩卖毒品10.32克的事实，无法补充其他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亚茹、李燕、孙策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左亚茹上诉称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不足，经查，毒品贩卖活动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其在案发当晚接见携带毒品的李燕并与之吵架的说法不合乎常理，且有李燕、孙策两被告人相对稳定并能相互印证的证言证实其犯罪，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燕上诉称其是犯罪未遂，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考虑其是犯罪未遂，且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已经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孙策上诉称原判认定贩卖毒品数量有误，对其应按贩卖毒品2克定罪量刑，经查，除同案犯李燕前后不一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孙策和其共同贩卖毒品10克,而根据证人付某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孙策具有贩卖2克毒品的犯罪事实，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按照贩卖2克毒品认定孙策贩卖毒品的数量，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左亚茹贩卖毒品的犯罪过程已经完成，系既遂。原审被告人孙策、李燕因意志外原因未能完成贩卖的行为，系未遂。被告人李燕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孙策，属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策曾因非法拘禁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实施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燕、孙策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左亚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李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冰毒予以没收；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三、被告人孙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其因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被告人孙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其因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两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