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9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聚坤，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墨源，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美玲，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聚坤，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8日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要求给付货款151763.18元及自起诉之日按被告所在地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告是从事服装、布制品加工、销售的企业，被告是从事服装业务出口贸易的企业，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要求，专门为被告加工生产服装等产品，然后出卖给被告，由被告再出口出卖于外商。原、被告自2008年开始合作。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下订单，订单注明加工商品的品名、规格、数量、样式等，双方不再专门签订买卖合同。每次订单业务完成后，由原告按实际交货数量、单价等向被告开据“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以发票所记载的货款金额作为该单次业务结算的依据。2、2008年1月8日至2011年3月21日，双方共做32单交易，减去双方在订单中约定的佣金、商检费及港杂费，货款共计3749311.9元。在履行上述32单业务时，被告曾向原告发出增加部分的订单，价值61619.48元。被告自2008年3月6日至2010年1月27日，共向原告付款3659168.22元。3、后，原告以被告拖欠货款为由诉至该院，酿成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合作模式为，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要求，专门为被告加工生产服装等产品，然后出卖给被告，由被告再出口出卖于外商。由此，综合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应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共为被告加工32单业务，扣除双方在订单上约定的佣金、商检费及港杂费等费用后，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749311.9元，加上被告曾向原告发出增加部分的订单价值61619.48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3659168.22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51763.16元。被告称因原告延期交货要求原告承担航空运费损失，及因原告未按要求加工要求原告承担客户索赔部分损失，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款项151763.16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规定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原告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负担6753元，被告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63元。
宣判后，被告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无出口经营权，上诉人根据外商的要求将订单内容（服装款式、用料、尺码等）以传真形式发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进行生产加工，然后由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名称和收货地址将加工好的服装直接发货给外商，外商收到货后付款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将货款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与外商支付的数额一致，由被上诉人按每单总金额的5%支付给上诉人佣金及按0.1%支付代理费。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代理出口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51763.16元错误。（一）变更设计加工加料是外商提出的，被上诉人可以不同意变更或同意变更不加价或同意变更必须加价，而被上诉人没有进行选择就加工加料并同意订立和履行出口合同，因服装设计变更加工加料增加的费用61619.48元，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因被上诉人延期发货，为避免客户索赔，上诉人将货物由海运改为空运，为此额外支付8万多元的运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为外商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外商索赔导致上诉人赔付了13万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代理出口合同关系。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外商怎么协商不清楚，只是根据上诉人发过来的传真件上的要求进行生产加工。根据上诉人限定的交货时间及要求将生产的货物运到海口，交给上诉人指定的收货人，而后由上诉人支付货款。货物的总价款均由上诉人下订单时在订单中注明，一般在发货后一、两个星期左右由被上诉人先开具发票，上诉人再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佣金和代理费，被上诉人收到的就是货物总价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付数额正确。（一）关于服装设计变更加工加料增加费用问题，已由上诉人公司的任刚出具的欠条所确认，不应有争议。（二）被上诉人办理货运时是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海运改为空运。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延期交货不属实，其提交的英文合同及其他证据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作过程中，均由上诉人派人来厂里验货后再由被上诉人发货至其指定地点，所以上诉人所称加工的服装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说过此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款项151763.16元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第一组证据，（一）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两张（票号为00023351、00023354）；（二）空运合同英文版两份；（三）外商发的电子邮件订单5张，同时附上诉人对该5张订单的中文翻译。证明被上诉人延期交货，造成运货时海运改为空运，上诉人因此支付了8万多元的运费。二、第二组证据，客户索赔的电子邮件10张及针对客户索赔由上诉人自己翻译的书面材料5页，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客户索赔。
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5张订单是真实的，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观点。该笔订单在被上诉人加工好后，上诉人要求暂不发货，后来上诉人称客户要求改为空运；被上诉人没有延期交货。二、对电子邮件不认可，也不清楚索赔这回事。双方合作中由上诉人派人先验货，被上诉人再发货至上诉人指定地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根据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分别对双方业务合作过程的陈述及双方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加工承揽合同的规定，认定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正确。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称双方系代理出口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1763.16元及利息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服装设计变更加工加料增加费用61619.48元有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发出的订单为据，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称应由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该笔费用，依据不足；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延期交货，要求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承担空运费用8万多元，但未提供该批货物由海运方式改为空运方式是由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迟延交货造成的充分证据；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外商索赔，要求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承担13万元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外商提出索赔责任在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当代服装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上诉人河南新东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亚玲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王育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杜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