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淑琴，女，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旺，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勇杰，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原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杰，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玉科（又名梁东方），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再审申请人李淑琴因与被申请人李勇杰、张文杰、梁东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豫07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淑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旺，被申请人李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被申请人梁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琴申请再审称，�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勇杰对李淑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淑琴与张文杰、梁东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张文杰、梁东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与李淑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勇杰也未提供此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中，张文杰当庭称李勇杰欠其面粉款并出具欠条，李勇杰还款是应该的。原审仅凭张文杰、梁东方出具的证明和证言就认定债权债务关系违反证据规则。2、二审对梁东方调查后未组织质证即予以认定，程序违法。李勇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李勇杰替李淑琴还款有证人证言证实。梁东方辩称，李勇杰与李淑琴有淀粉厂，其和张文杰各有一个面粉厂，其和张文杰向李勇杰和李淑琴供应面粉成立了合作关系。后来李勇杰和李淑琴的淀粉厂分家，李勇杰退出，淀粉厂给了李淑琴，他们欠的面粉款由李勇杰打了欠条（分家后），张文杰的情况和其一样。李勇杰向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文杰、梁东方或李淑琴返还不当得利36900元。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李淑琴经营一淀粉厂，张文杰、梁东方与李淑琴之间曾有业务往来。2013年11月10日、2014年1月24日李勇杰分别替李淑琴偿还了淀粉厂所欠张文杰面粉款24000元和梁东方面粉款12900元。后李勇杰向张文杰、梁东方及李淑琴主张返还，张文杰、梁东方及李淑琴予以拒绝，李勇杰向原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李勇杰提供的张文杰、梁东方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张文杰、梁东方与李淑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李勇杰替李淑琴偿还了所欠张文杰、梁东方的债务，导致李淑琴与梁东方、张文杰之间的36900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李淑琴从而获得了不当利益，应将获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李勇杰。李勇杰要求张文杰、梁东方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淑琴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勇杰不当得利36900元。二、驳回李勇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李淑琴负担。李淑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李淑琴以李勇杰为被告，向原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要求李勇杰偿还货款34580元。李勇杰在该买卖合同案中，辩称其要回来的钱用于偿还淀粉厂对外（梁东方、张文杰）所欠债务，并向法院提交了本案涉案的两张证明条，原阳县法院以两张证明条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未予采纳。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原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未确认李勇杰与李淑琴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并判令李勇杰向李淑琴返还货款34580元。李勇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3月9日，一审庭审时，张文杰当庭答辩称：张宝和李勇杰合伙经营一面粉厂，张文杰给面粉厂送有面粉，经算账，李勇杰为张文杰出具了欠款24000元的欠条。后来李勇杰把钱还了，再后来李勇杰找张文杰说让张文杰出具了这份证明。李淑琴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张宝和李淑琴是夫妻关系。二审时，本院对梁东方调查时，梁东方称：当时是李勇杰和李淑琴合伙建了一个淀粉厂，梁东方是向其合伙供应面粉。后来李勇杰和李淑琴散伙后，李淑琴向梁东方说12900元欠款由李勇杰偿还。后来李勇杰偿还了10000元，梁东方向李勇杰出具了证明条，说明以后由李勇杰偿还涉案款项。梁东方和张文杰的情况是一样的。另查明：梁东方户籍登记名称为梁玉科，梁东方为其常用名。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一审时，李勇杰提交了（2014）原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和（2014）新中民二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以证明李勇杰替李淑琴还款的事实。李淑琴对上述�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该判决中显示李勇杰曾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明的事实，在该案中法院以不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不予采信，因此李勇杰提起本案诉讼，故该两份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对该两份判决不予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李淑琴关于一审不采纳该两份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二、因在（2014）原民初字第86号民事案件中，李勇杰主张其与李淑琴系合伙关系，但该判决中并没有认定李勇杰与李淑琴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此李勇杰与李淑琴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李勇杰在（2014）原民初字第86号民事案件中提交了涉案的两份证明，张文杰、梁东方出具的证明，张文杰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和梁东方在本院调查时的陈述（陈述详见本院查明事实部分），及李淑琴认可其与张宝系夫妻关系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李淑琴经营的淀粉厂欠张文杰、梁东方36900元及李勇杰偿还了涉案款项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李淑琴与张文杰、梁东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李淑琴称其与张文杰、梁东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李勇杰代李淑琴偿还了李淑琴的债务，因此一审认定李淑琴构成不当得利，李淑琴应当向李勇杰返还涉案36900元不当得利款并无不当，李淑琴称李勇杰没有替其偿还任何债务，一审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李淑琴除一审未认定两份判决错误之外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李淑琴负担。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张文杰在一审时陈述“李勇杰和第三人合伙经营面粉厂，后来他们不干后，李勇杰承诺把欠我的钱还我并为我出具了欠条。还过钱后，我出具了证明。”“原告还的钱是李勇杰个人欠我的面粉款”。梁玉科再审中陈述“李勇杰与李淑琴淀粉厂分家…面款由李勇杰打了欠条（分家后），数额1万多元。”李勇杰再审中陈述“打欠条是合伙期间的欠条，是分家时候的债务，我照头还张文杰、梁玉科。”“我拿着欠条要账，要回来还梁玉科与张文杰，不管赔赚分家完毕。”除原审认定李勇杰系替李淑琴偿还面粉款这一事实外，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无法律上的原因；2、取得不当利益；3、造成他人损失；4、损失与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李勇杰称其与李淑琴合伙经营的面粉厂分家后，由其向张文杰、梁东方给付了货款。此种给付行为系基于特定的目的，有意识而为之的，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故李勇杰在实施给付行为后又主张张文杰、梁东方构成不当得利，应由其对“无法律上的原因”等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进行举证证明。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对于张文杰、梁东方的面粉款，�勇杰予以认可并承诺由其进行偿还，因此张文杰、梁东方受偿案涉款项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李勇杰关于张文杰、梁东方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淑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李勇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当由李淑琴支付张文杰、梁东方案涉款项。其次，李勇杰既主张李淑琴构成不当得利，但又称其清偿的系与李淑琴合伙分家后由其照头的债务，两者之间明显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能说明李淑琴从其给付行为中获取了不当利益。故其关于李淑琴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淑琴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4）原民初字第17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勇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李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李 信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韦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