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0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林，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国亮，男，1959年3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
负责人房书明，主任。
委托代理人耿雪燕，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晏立永，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
上诉人李桂林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0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桂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国亮，被上诉人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房老营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耿雪燕，原审第三人晏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李桂林以房老营村委会为被告，晏立永为第三人起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延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李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延庆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重审中李桂林诉称：2002年1月31日，我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了荒滩租赁合同，我租用房老营村荒滩100多亩，租期为50年，前3年我无偿使用，后47年每5年付一次租金，租金每亩每年50元。合同签订后，我分4次交纳了租赁费合计8万元，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2020年。2007年，我发现荒滩租赁合同中的100多亩少了40亩，其中的40亩荒滩被房老营村委会于2006年5月30日发包给晏立永。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房老营村委会将承包给晏立永的40亩荒滩返还给我并赔偿我经济损失10万元。
房老营村委会辩称：根据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的荒滩租赁合同，李桂林租赁房老营村荒滩约100亩，数字是估算的。合同约定具体以实际丈量亩数为准，但一直没有实际丈量，当时李桂林也认可此荒滩按照100亩交纳租金。协议签订后，在此荒滩上成立了北京井庄李武奶牛养殖中心（以下简称李武养殖中心）。2003年12月18日，李桂林与武×签订了债权债务分配协议，对李武养殖中心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2004年1月1日，李桂林与武×签订了固定财产分割协议，对李武养殖中心的地上物和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分割，一区所有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归李桂林所有，二区所有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归武×所有。正式分家后，李桂林按照一区50亩的面积交纳租金，武×按照二区50亩的面积交纳租金。因李桂林未承担分配的债务，2010年1月14日，法院执行裁决书中判令李桂林所分得的一区所有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归武×所有。后房老营村委会与武×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由武×履行李桂林原租赁合同的义务。晏立永租赁的荒滩虽临近李武养殖中心，但属于另外一块荒滩，与李武养殖中心所使用地块无任何关联。退一步讲，就算把与此无关的另一块荒滩归到这块荒滩上，也应该属于二区，不应该属于一区，因此涉案的荒滩与李桂林无关。李桂林所称四次向村委会交纳租金，不是事实。2003年4月1日交纳的3万元，是李桂林依据合同约定，将政府对建造养殖小区扶持资金30万元的10％交给村委会作为水电超负荷的补偿款，因会计不明原委，将收据写成占地款。2005年3月15日交纳的12500元及2009年12月20日交纳的12500元，都是一区50亩的租金。2012年12月31日交纳的2.5万元，村干部并不同意收，会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的。村干部知道后要求会计退还给李桂林，但李桂林拒不接受，此笔钱可以随时退还李桂林。与李桂林签订的荒滩租赁合同时，并没有标明四至，李桂林与武×分家时仍未标明四至，李桂林提交的四至图不知是何时补的，房老营村委会不知情。晏立永于2006年与村委会签订荒滩租赁合同，2006年末开始动工建围墙，如果此地块属于李桂林使用，为何李桂林当时没有主张权利，也从没有制止过。综上，李桂林对原租赁合同中的荒滩已经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桂林的诉讼请求。
晏立永述称：关于租赁的100亩土地的范围，李桂林签订租赁合同时面积只是个约数，没有实际丈量，不能做到完全准确。房老营村委会与我的合同约定占用土地面积为200多亩，但经实际丈量不足150亩，所以李桂林租赁合同中的100亩不是实际面积。李桂林提供的四至图，并非签订合同时绘制的原始附图，而是原村主任的个人行为，该图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李桂林交纳的3万元的性质问题，从整个案件看李桂林与武×是合伙关系，前任村干部、村民代表和武×均证明此款项是政府补助牛场30万元的10％。2006年，经过房老营村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晏立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按约定履行了义务，期间没有任何人向我主张权利。另外，李桂林与武×的分家协议及法院裁定书均说明李桂林的权利已经丧失，故不同意李桂林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的是荒滩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是土地租赁，所以本案应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之一是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的荒滩租赁合同是否附有四至图。李桂林主张其签订的荒滩租赁合同有明确的四至约定，并提供了与时任村主任后补的土地承包示意图。通过当事人庭审质证和本院调查材料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该示意图未经房老营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讨论通过，镇政府也没有相关四至范围的备案材料，而且该示意图四至范围内还有他人的奶牛场，所以该示意图不具合法性。关于李桂林租用房老营村荒滩面积的确定，本院认为应结合荒滩租赁合同关于交付租金办法的约定来确定，即按实际使用面积经双方丈量认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问题是李桂林2003年4月1日交纳的3万元的性质，李桂林主张该笔钱是租金，房老营村委会认为不属租金，是按合同约定交给村里的政府补贴款的10％。通过当事人庭审质证和本院调查材料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该笔钱应确认为李桂林依据合同支付给房老营村的政府补贴款的10％。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荒滩租赁合同虽是李桂林个人签订，但李桂林将租赁荒滩与武×合伙建牛场，所租荒滩使用权应为合伙资产。2004年1月1日，李桂林和武×签订协议书，对合伙资产进行了分割，协议解除了合伙关系。2005年，李桂林按解除合伙协议的约定，交纳了原李武养殖中心一区50亩，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的占地费12500元。据此，可以认定李桂林在2004年已经丧失了原李武养殖中心二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010年12月15日，房老营村委会根据（2007）延执字第02305号民事裁定和井庄镇政府关于建设李武养殖小区二区的批复，与武×签订补充原李桂林租赁荒滩合同的协议，将原牛场荒滩租赁合同土地重新转租给武×使用，从2010年1月份开始，由武×按原合同条件内容交纳土地占用费，并明确了合同四至。房老营村委会与武×签订的补充原李桂林租赁荒滩合同的协议，符合土地使用权随地上物一并转移原则，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可以认定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之间的荒滩租赁合同已于2010年终止。关于李桂林2012年12月31日交纳的占地费2.5万元，因为李桂林交纳该笔占地费时，已经对所租荒滩丧失权利，故该笔占地费应退还李桂林。经本院释明，李桂林明确表示即便多交租金也不主张返还，故本院对房老营村委会多收租金事项不作处理。综上，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之间的荒滩租赁合同已经终止。李桂林要求房老营村委会返还承包给晏立永的荒滩40亩，并承担经营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李桂林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李桂林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我订立合同后已分四次交纳租赁费共计8万元，房老营村委会少给我土地40亩；一审法院对我交纳的3万元性质的认定错误，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房老营村委会将承包给晏立永的40亩荒滩返还给我并赔偿我经济损失10万元。房老营村委会、晏立永同意原判。
李桂林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荒滩租赁合同1份，证明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2011年2月9日签订的原合同补充协议1份，证明在合同有效期内，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重新确认原荒滩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3、土地承包示意图1张，证明租赁荒滩的四至。4、收据4张，证明李桂林陆续向房老营村委会交纳租金8万元，2003年4月1日支付3万元，2005年3月15日支付12500元，2009年12月20日支付12500元，2012年12月31日支付2.5万元。5、合伙合同章程1份，证明合伙建李武养殖中心情况。6、照片3张，证明牛场已建设完毕投入使用。7、延庆县旧县镇大柏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03年4月1日支付房老营村委会的3万元是卖牛场的钱。
房老营村委会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1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桂林2003年4月1日交纳的3万元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村里的补偿款，不是租金。2、发票1张，证明延庆县井庄镇政府于2002年8月28日拨给李武养殖中心30万元补助款。3、延庆县人民法院（2007）延执字第023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自2010年1月14日起，原李武养殖中心一区已经卖给武×，与李桂林已经没有关系了。4、房老营村委会与武×签订的补充原李桂林租赁荒滩合同，证明自2010年1月起，李桂林对原李武养殖中心不享有权利。5、证人房×2的证言，证明签合同时约定李桂林所租荒滩以实际丈量亩数为准，但一直没有丈量；2003年4月1日交纳的3万元，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村里的补偿款。6、证人房×1的证言，证明房老营村委会2003年4月1日收取的3万元，是建牛场享受的政府扶植补助款30万元的10％，按荒滩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给村委会的，不是租金；同时证明2002年和李桂林签订租赁合同时，没有明确四至，先建牛场，建好后按牛场实际面积交纳租金。7、证人武×的证言，证明2003年4月1日交纳的3万元，是李武养殖中心按约向房老营村委会交纳政府补贴款的10％；李武养殖中心二区一直由武×按50亩、每年每亩50元的标准交纳租金，涉案土地与本案无关。
晏立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井庄镇房老营沙滩河套地联合开发合同，证明房老营村委会与北京燕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北公司）存在荒滩租赁合同关系。2、土地转让协议，证明燕北公司将从房老营村委会租来的荒滩转租给晏立永。3、补充协议及示意图、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经房老营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晏立永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
经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李桂林提交的证据1、5、6，对晏立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对李桂林提交的证据2，房老营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村干部个人行为，目的不是延续合同，不认可其效力；晏立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合理，2011年晏立永已经对所租土地进行开发，村里无权再对晏立永所租土地进行处分，而且依据法律规定，村里开发荒滩签订合同必须经村民代表会、两委会同意，补充协议只有村主任签字是违法的，不具任何效力。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是对原荒滩租赁合同内容和效力的确认，补充协议签订时李桂林已经与武×解除合伙关系，法院生效裁定书已经确认李武养殖中心一区内的牛棚、职工宿舍、草棚、料库、石棉瓦房、厨房、门房及院墙、铁栅栏等附属设施的财产所有权归武×所有，原合同项下荒滩已经重新出租给武×，故法院对补充协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
对李桂林提交的证据3，房老营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后补的，日期为倒签，属村干部个人行为，不认可其效力。晏立永也不认可该证据。为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对时任村主任房×2、村党支部书记房×1，继任村主任韩×以及部分村民代表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从延庆县井庄镇政府调取了李桂林租赁合同的备案材料，村干部及村民代表均证实示意图系李桂林找房×2后补的，其他村干部和村民代表不知情，也没有经镇政府备案。法院认为，示意图是后补的，未经两委会和村民代表会讨论通过，镇政府除了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的荒滩租赁合同外没有其备案材料，而且该示意图四至范围内还有他人的奶牛场，再结合证人的证言，法院对示意图的合法性不予确认。
对李桂林提交的证据4，房老营村委会、晏立永对其中两张12500元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桂林2003年4月1日交纳的3万元，房老营村委会质证认为不属租金，是按合同约定交给村里的政府补贴款的10％。晏立永认可房老营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核实双方当事人意见的真实性，法院从延庆县井庄镇政府调取了拨款票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李桂林对相关拨款票据无异议。法院认为，综合延庆县井庄镇政府的拨款票据、证人房×2、房×1、武×的证言，以及荒滩租赁合同中有关前三年无偿使用，上级拨款先拿出10％交给大队作为费用支出的约定，该笔钱应确认为李桂林依据合同支付房老营村的政府补贴款的10％，故李桂林关于3万元系其支付租金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桂林2012年12月31日交纳的2.5万元，房老营村委会质证认为李桂林恶意交纳，不符合交租金的约定，而且交纳时李桂林已丧失对土地的使用权。晏立永认为与自己无关，不发表意见。法院认为，该笔钱的收据具备真实性特征，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收据的证明目的，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对李桂林提交的证据7，房老营村委会与晏立永均表示与本案无关，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桂林主张的事实，房老营村委会与晏立永质证意见依法成立，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李桂林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与收据记载事项矛盾。晏立永无异议。法院认为，该证据与证人房×2、武×的证言，延庆县井庄镇政府的拨款票据，以及荒滩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能够相互印证，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李桂林先是不认可其真实性，法院从延庆县井庄镇政府调取了拨款票据后，李桂林又表示无异议。晏立永无异议。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3，李桂林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裁定书只写了地上物，地还是李桂林的。晏立永认为地应该随着地上物走。法院认为该证据是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4，李桂林认为该合同违反了租赁关系，李桂林是荒滩租赁合同的权利人，转租应该由李桂林进行，而不是由房老营村转租，故不认可该证据。晏立永认为根据法院的裁定书，地上物和土地都已经归武×了，村委会和武×重新签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李桂林对这块儿土地已经没有任何权利。法院认为，综合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其他证据，武×依据其取得的资产与房老营村委会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并无不当，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5、6、7，李桂林认为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之处，应以收据记载为准，不能以个人意见为准。晏立永没有异议。法院认为房老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5、6、7，与延庆县井庄镇政府的拨款票据，以及荒滩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均能相互印证，法院综合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以上证据查明：2001年5月，李桂林与武×约定合伙在房老营村建奶牛养殖场。2002年1月31日，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荒滩租赁合同，约定：李桂林租赁房老营村荒滩100多亩，用于建挤奶台及奶牛养殖场；租期为50年，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52年12月31日止；租金交纳方式为前3年李桂林无偿使用，后47年每5年交一次租金，以每亩50元计算，按当时的实际使用面积丈量，经双方认可面积，以亩计算，计算公式为：实际使用亩数×50元×5年；合同期内李桂林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国家的水电费，电费享受农民国家电标准，使用村南头的一眼机井引水，水费按吸水用电费计算，不再单交水费款；在合同期内，李桂林无偿使用满3年后，如不按规定交纳租赁费，房老营村委会有权收回荒滩的使用权，如房老营村委会违约，无故断水、断电、断路，给李桂林造成损失，房老营村委会应按给李桂林造成的实际损失加倍进行赔偿；在合同期内，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撕毁合同或变更合同条款；在合同期内，如因村里在龙头示范户的作用下，业绩突出，村领导管理有方，致富有招，以村名誉上级拨下来的款项，如山区补助款、绿化款、砌坝、垒墙、治理村公路、规范村风干净整齐、宣传等一切款项，先拿出10％交给大队作为费用支出，然后再按上级指定精神办理相关事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
协议签订后，李桂林和武×开始建设奶牛养殖场，2002年5月李武养殖中心成立，2002年底建成一区，2003年11月建成二区。2002年8月28日，延庆县井庄镇人民政府向李武养殖中心拨付财政补贴款30万元。2003年4月1日，李桂林将30万元财政补贴款的10％即3万元交付房老营村委会，村会计以牛厂占地款名义出具收据。2004年1月1日，李桂林和武×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区八栋牛棚及所有配套设施，职工宿舍、草棚、饲料厂、门房、办公室东边五间归李桂林经营管理，一区奶台及所有奶台配套设备、发电机、奶罐、奶槽、办公室西边五间、二区内所有房屋及设备归武×经营管理。2005年3月15日，李桂林向房老营村委会交纳了一区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的占地费（50亩）12500元。2009年12月20日，李桂林向房老营村委会交纳了一区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的占地费（50亩）12500元。因李桂林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对武×的付款义务，2010年1月14日，延庆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延执字第02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申请人武×的以物抵债申请；二、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申请人武×即拥有坐落在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养牛场内的牛棚、职工宿舍、草棚、料库、石棉瓦房、厨房、门房及院墙、铁栅栏等附属设施（建筑面积4042.81平方米）的财产所有权。2010年12月15日，房老营村委会与武×签订补充原李桂林租赁荒滩合同的协议，约定：根据（2007）延执字第02305号民事裁定书和井庄镇政府关于建设李武养殖小区二区的批复内容，经房老营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原牛场荒滩租赁合同土地重新转租给武×使用，从2010年1月份开始，由武×按原合同条件内容交纳土地占用费；占用四至为东至村民地边，西至河道边，南至一区南墙头外留3米道，北至二区北墙头外留3米道；包括一区、二区之间的树林土地使用权归武×。武×向房老营村委会交纳了一区、二区共计100亩，自2010年至2015年的租金2.5万元。2012年12月31日，李桂林向房老营村委会交纳了2012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占地费（100亩）2.5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原李武养殖中心实际占地亩数问题，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实地勘验，原李武养殖中心实际分三部分，一区、二区和绿化隔离带，按照当事人认可的从墙外1米量起的测量方法，一区占地面积为33.6亩，中间绿化隔离带占地面积为10.8亩，二区占地面积为14.4亩。庭审中，本院针对李桂林多交租金情况进行释明，李桂林明确表示即便多交租金也不主张返还。
另查，2006年5月30日，房老营村委会与燕北公司签订了井庄镇房老营沙滩河套地联合开发合同，将村西公路两侧所有沙滩河套地约200多亩全部提供给燕北公司进行农业、休闲项目开发。2006年11月30日，晏立永与燕北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燕北公司将闲置的沙滩河套地约200亩转由晏立永承包，房老营村委会出具了同意转让证明。经两委会、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2008年2月2日，房老营村委会与晏立永签订了井庄镇房老营沙滩河套地联合开发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了租用沙滩地的四至和租金支付方式，并绘制了示意图，晏立永按约交纳了租金。本案诉争40亩荒滩包含在晏立永承租沙滩地的四至内。
本院认为：2002年1月31日，李桂林与房老营村委会签订荒滩租赁合同，自此双方建立了租赁关系。李桂林先是与武×合伙经营奶牛养殖场。2004年1月1日，李桂林和武×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合伙关系，对合伙资产进行了分割。后因李桂林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延庆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4日作出裁定：准许申请人武×的以物抵债申请，武×即拥有坐落在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养牛场内的牛棚、职工宿舍、草棚、料库、石棉瓦房、厨房、门房及院墙、铁栅栏等附属设施（建筑面积4042.81平方米）的财产所有权。依据此裁定书的内容，2010年12月15日，房老营村委会又与武×签订补充原李桂林租赁荒滩合同的协议，将原牛场荒滩租赁合同土地重新转租给武×使用。自法院作出裁定之日起，李桂林即丧失了与涉案土地及房屋相关的全部权利，其与房老营村委会的租赁关系终止。李桂林在租赁合同终止2年后于2012年12月31日交纳的2.5万元，并非租赁费用，房老营村委会应当予以退还。房老营村委会与李桂林荒滩租赁合同终止后对于土地的处置行为均与李桂林无关，李桂林要求房老营村委会返还荒滩40亩，并承担经营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桂林上诉请求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李桂林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李桂林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 荣
审 判 员 时 玲
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