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专，化名贾涛、老刘，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龙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小才、张彩霞，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群，化名龚鹏，男，1989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兵，化名眼镜，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男，1963年9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盐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住天津市塘沽区。因涉嫌犯掩饰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鄂011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王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姚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王新华及李红专的辩护人孙小才、张彩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预谋以低首付、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工程机械销售公司骗取工程机械后变卖牟利。2014年8月底，李红专、李群、彭兵经事先策划，由李群找到在银行信用状况不良的凃某，指使凃某以自己的名义向湖北柳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12支沟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31栋27-30号，以下简称柳某公司）购买装载机后抵押给李红专等人，谎称以此为其提供贷款。为骗取柳某公司的信任，李红专、李群、彭兵伪造了一份房屋拆迁合同。随后，由李红专提供2辆装载机的首付款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彭兵及凃某至柳某公司商谈购机事宜，使用上述伪造的房屋拆迁合同骗取柳某公司信任。2014年9月1日，凃某与柳某公司签订2辆装载机（价值共计66.4万元）购买合同后将上述装载机抵押给李红专。李红专以暂扣抵押物为名将该2辆装载机占为己有。9月4日左右，李红专以人民币17.5万元/辆，共计3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装载机出售给舒某等人，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彭兵分赃并已挥霍。上述1辆装载机已由柳某公司自行追回。
（二）同年8月底，被告人李红专、李群经事先策划，由李群找到在银行信用状况不良的胡某，由李红专提供2辆装载机共计16万元的首付款，李群及胡某至柳某公司商谈购机事宜，胡某于同年9月5日与柳某公司签订装载机购买合同，李红专、李群采取上述相同方式骗取2辆装载机（价值共计66.4万元）。随后，李红专以12万元/辆，共计24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装载机出售给张某，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分赃并已挥霍。上述1辆装载机已由柳某公司自行追回。
（三）同年9月3日，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及倪某（另案处理）经事先策划，李群找到有购买工程机械意向的被害人罗某，以合作购车为幌子骗取被害人罗某信任，指使罗某至大冶市群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大道（七里界转盘西南边），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以其名义，由李红专提供2辆装载机共计16万元的首付款与群力公司签订装载机购买合同，李红专、李群采取上述相同方式骗取2辆装载机（价值共计61万元）。当日，李红专将该2辆装载机以14.5万元/辆，共计2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倪某联系的购买人章某。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及倪某分赃并已挥霍。
（四）同年9月底，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经事先策划，由李群找到在银行信用状况不良的周某，由李红专通过中介周某联系被告人王新华提供20.622万元的首付款，由李群、彭兵及周某至利星行机械（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宏图大道29号，以下简称利某行公司）商谈购机事宜，周某与利某行机械公司及利某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挖掘机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李红专等人采取上述相同方式骗取挖掘机1辆（价值98.5万元）。随后，李红专收取周某“中介费”10万元，周某以46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挖掘机出售给王新华，王新华明知该挖掘机为犯罪所得仍低价购买，后出售给他人。李红专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彭兵分赃并已挥霍。
（五）被害人欧某欲以零首付购车方式购买1辆奥迪Q5小型越野车。同年4月1日左右，被告人李红专为低价骗取上述越野车，遂以贷款为名为欧某提供购车首付款16.58万元，并与欧某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当日，欧某持上述首付款至武汉星睿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奥迪Q5小型越野车1辆（总价54.58万元），后李红专以暂扣抵押物为由，将欧某所购上述越野车占为己有。同年4月8日，李红专陪同欧某为上述越野车上牌。同日，李红专以2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他人。所获赃款已挥霍。
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李红专、李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新华、彭兵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李红专参与合同诈骗5笔，犯罪数额共计283.3万元；李群参与合同诈骗4笔，犯罪数额共计245.3万元；彭兵参与合同诈骗2笔，犯罪数额共计164.9万元；王新华犯罪数额98.5万元。
本案审理中，彭兵的家属代为退赃17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破案经过，证人王某、黄某、凃某、张某、胡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罗某、欧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夏某、舒某、孙某、金某,杨某、余某、章某、夏某、陈某、向某、何某、周某、王某、田某、李某、秦某、宋某、那某、陶某的证言，同案犯倪某、施苏杭的供述，涉案装载机照片，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车辆验收交接表，借款协议、还款提示，凃某身份材料、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柳某公司情况说明，涉案人员照片，借条，授权委托书、声明书，机动车质（抵）押合同，银行资信情况证明，转账凭证，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质（抵）押合同（个人）、借条照片，王新华银行转账流水，利某行公司营业执照，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还款计划表，商户pos交易清算明细表、pos机消费存根，周某身份情况及资产情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王新华QQ空间好友信息，利某行公司函件，杨某诈骗一案相关材料照片，监控视频截图，GPS照片，涉案轿车照片，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担保申请审批表、协议书、承诺书，鉴别证明，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王新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单独或相互纠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新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地位，是主犯。被告人彭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兵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红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彭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新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王新华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退赃款人民币一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红专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李群、彭兵的上诉理由：1、其有自首情节；2、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新华的上诉理由：1、其系从犯；2、原审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判。上诉人王新华系从犯，建议二审对其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预谋以低首付、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工程机械销售公司骗取工程机械后变卖牟利。2014年8月底，李红专、李群、彭兵经事先策划，由李群找到在银行信用状况不良的凃某，指使凃某以自己的名义向湖北柳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12支沟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31栋27-30号，以下简称柳某公司）购买装载机后抵押给李红专等人，谎称以此为其提供贷款。为骗取柳某公司的信任，李红专、李群、彭兵伪造了一份房屋拆迁合同。随后，由李红专提供2辆装载机的首付款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彭兵及凃某至柳某公司商谈购机事宜，使用上述伪造的房屋拆迁合同骗取柳某公司信任。2014年9月1日，凃某与柳某公司签订2辆装载机（价值共计66.4万元）购买合同后将上述装载机抵押给李红专。李红专以暂扣抵押物为名将该2辆装载机占为己有。9月4日左右，李红专以人民币17.5万元/辆，共计3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装载机出售给舒某等人，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彭兵分赃并已挥霍。上述1辆装载机已由柳某公司自行追回。
（二）同年8月底，上诉人李红专、李群经事先策划，由李群找到在银行信用状况不良的胡某，由李红专提供2辆装载机共计16万元的首付款，李群及胡某至柳某公司商谈购机事宜，胡某于同年9月5日与柳某公司签订装载机购买合同，李红专、李群采取上述相同方式骗取2辆装载机（价值共计66.4万元）。随后，李红专以12万元/辆，共计24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装载机出售给张某，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分赃并已挥霍。上述1辆装载机已由柳某公司自行追回。
（三）同年9月3日，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及倪某（另案处理）经事先策划，李群找到有购买工程机械意向的被害人罗某，以合作购车为幌子骗取被害人罗某信任，指使罗某至大冶市群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大道（七里界转盘西南边），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以其名义，由李红专提供2辆装载机共计16万元的首付款与群力公司签订装载机购买合同，李红专、李群采取上述相同方式骗取2辆装载机（价值共计61万元）。当日，李红专将该2辆装载机以14.5万元/辆，共计2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倪某联系的购买人章某。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及倪某分赃并已挥霍。
（四）同年9月底，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经事先策划，由李群找到在银行信用状况不良的周某，由李红专通过中介周某联系上诉人王新华提供20.622万元的首付款，由李群、彭兵及周某至利星行机械（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宏图大道29号，以下简称利某行公司）商谈购机事宜，周某与利某行机械公司及利某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挖掘机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李红专等人采取上述相同方式骗取挖掘机1辆（价值98.5万元）。随后，李红专收取周某“中介费”10万元，周某以46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挖掘机出售给王新华，王新华明知该挖掘机为犯罪所得仍低价购买，后出售给他人。李红专所获赃款由李红专、李群、彭兵分赃并已挥霍。
（五）被害人欧某欲以零首付购车方式购买1辆奥迪Q5小型越野车。同年4月1日左右，上诉人李红专为低价骗取上述越野车，遂以贷款为名为欧某提供购车首付款16.58万元，并与欧某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当日，欧某持上述首付款至武汉星睿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奥迪Q5小型越野车1辆（总价54.58万元），后李红专以暂扣抵押物为由，将欧某所购上述越野车占为己有。同年4月8日，李红专陪同欧某为上述越野车上牌。同日，李红专以2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他人。所获赃款已挥霍。
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李红专、李群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新华、彭兵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审理中，彭兵的家属代为退赃17000元。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群、彭兵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群系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彭兵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群、彭兵的行为均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新华提出自己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新华身为汽车销售公司经营者，明知挖掘机为非法获取的财物，仍低价购买，并出售给他人，在收赃的过程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王新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单独或相互纠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王新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对刑事犯罪进行追究的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王新华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群此次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和以前被羁押的行为不是同一行为，不能折抵刑期。上诉人李红专、李群、彭兵、王新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李红专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群、彭兵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王新华提出自己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 军
审判员 陈丽敏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