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住所地：中山市。投资人：肖开钱。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开钱，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贤庆，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用珍，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绮华、梁照和，均系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合荣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陈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绵，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飞，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下称“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合荣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合荣公司”）、原审被告杨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和，被上诉人合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飞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改判三上诉人对杨飞所负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１.2015年1月15日，杨飞将亮剑纸箱厂转让给肖开钱。在此之前的1月14日，杨飞已以个人欠款的形式承认拖欠合荣公司款项，并立下《欠条》，这足以证明案涉债务属杨飞个人债务，与肖开钱无任何关系。合荣公司对《欠条》也是认可的，不然在书写《欠条》时，应写明杨飞及工厂，而不是只写杨飞一人，说明合荣公司只要求杨飞承担债务；２.肖开钱是在杨飞承担债务的前提下才受让的工厂，且在受让工厂后并未实际经营，仍由杨飞经营到２月份。期间的债务仍由杨飞个人承担。肖开钱出于仁义已替杨飞还款80多万元，肖开钱认为合荣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将该款项退还肖开钱，然后再向杨飞追索；３.肖开钱未与合荣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或欠条，肖贤庆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受胁迫在所谓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不能用作肖开钱承认债务的证据。合荣公司要求肖开钱、肖贤庆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4.涉案债务应由杨飞个人承担，与董用珍无关。肖贤庆在《还款协议》签名之前，董用珍已经与其离婚。合荣公司要求董用珍还款没有任何依据。董用珍与肖贤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债务。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判决根据《还款协议》认定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承担还款责任，违约金也只能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过高的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合荣公司辩称：１.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杨飞系一家人。之前亮剑纸箱厂以杨飞为投资人办理营业执照，实际一直共同经营，且实际控制人为肖贤庆。2015年4月16日，杨飞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中山市公安机关控制。在此之前，杨飞与肖开钱签订转让合同，协议将亮剑纸箱厂以５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开钱，纸箱厂原有的权利义务由肖开钱承担。2015年4月18日，肖贤庆与合荣公司订立《还款协议》确认尚欠货款810080.99元。２.上诉人称《还款协议》是被胁迫订立的没有事实依据，肖贤庆是亮剑纸箱厂的实际控制人，还款协议是在双方协调一致情况下签订的。３.杨飞被公安部门控制后，肖开钱、肖贤庆继续经营亮剑纸箱厂，并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给合荣公司，上诉人称其出于仁义替杨飞还了80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４.关于违约金.合荣公司主动下调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我国民间借贷准许的利率范畴，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合荣公司的请求是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合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亮剑纸箱厂、杨飞、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立刻向合荣公司支付货款556080.99元及以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合荣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上述欠款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2月至起诉之日止为110000元）；２.诉讼费用由亮剑纸箱厂、杨飞、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3日，合荣公司为供方与亮剑纸箱厂为需方签订《纸板加工合同》，约定合荣公司向亮剑纸箱厂提供各种规格纸板，结算方式及期限是月结，违约责任约定为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供方支付货款1%作为行政费及银行利息。双方还约定如发生争议由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合荣公司依约供货给亮剑纸箱厂，而亮剑纸箱厂未按时支付货款。2015年1月10日，双方经对账确认，亮剑纸箱厂自2014年9月至12月共结欠货款1199760.65元。2015年1月14日，杨飞作为欠款人向合荣公司出具《欠条》，明确前述欠款金额。同年4月18日，肖贤庆为甲方与合荣公司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欠乙方12月货款439511.69元，1月货款353316.82元，2月货款29869.16元，合计810080.99元。经双方协议，甲方先付12月货款现金20万元，支票239511.69元，支票一个月以内甲方现金和支票合计439511.69元给到乙方。乙方即给甲方供应纸板，最多不超过18万元，月结60天结清到账，甲方必须如期付款，如甲方准时付款，乙方不供应纸板的，甲方可不予支付余下货款。另外剩余1月及2月货款合计370569.3元分两期，按第一期6月30日前付20万元，第二期7月30日前付170569.3元，如出现支票无法兑现的，甲方必须当日以现金结清。”此后，由于肖贤庆和肖开钱未能按该协议付款，合荣公司也因此终止供货。后因亮剑纸箱厂拖欠本案货款，合荣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亮剑纸箱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设立于2013年6月6日，投资人为杨飞。2015年1月21日，该厂的投资人变更为肖开钱，其它工商登记信息不变。杨飞在经营亮剑纸箱厂期间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又查明，2015年1月15日，杨飞与肖开钱签订《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转让合同》，约定杨飞将亮剑纸箱厂以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肖开钱，其中合同第二条第1款定明，杨飞将亮剑纸箱厂整体转让给肖开钱后，其在亮剑纸箱厂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整体转让而由肖开钱享有和承担。再查明，肖贤庆与董用珍原属事实婚姻关系，生有三个子女：长女肖玲、次女肖维维、儿子肖开钱。三名子女均已婚，杨飞与肖维维系夫妻关系。肖贤庆与董用珍于2015年3月24日在原籍所在地补办结婚登记。同年4月1日又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北路63号蓝天金地花园7栋1单元601房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3）第易01006**号】和房产所有权（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第××号）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协助女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7座越野奔驰小车（车牌号码为粤Ｘ×××××，车辆识别代号4JGBF2FE7CA788095）归女方所有。黄歇镇伍岭村一栋三间两层半楼房归儿子肖开钱所有，男女双方都有居住权，如男女双方再婚此房无居住权。监利县黄歇镇伍岭村10.6亩土地（责任田）经营权归儿子肖开钱所有。”随后，肖贤庆与董用珍于4月8日将前述共有房产办理过户到董用珍个人名下。另查明，董用珍名下有银行定期存款50万元，肖贤庆名下基本没有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荣公司与亮剑纸箱厂系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纸板加工合同》除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外，其余条款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荣公司主张债权556080.99元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亮剑纸箱厂对欠款金额亦无异议，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肖开钱、肖贤庆和董用珍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债务的承担责任主体认定问题。亮剑纸箱厂系本案债务承担的企业主体，其经济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杨飞和肖开钱系亮剑纸箱厂变更前后的投资人，而且其二人在《转让合同》中也约定肖开钱随转让后享有和承担杨飞原亮剑纸箱厂产生的权利和义务，故此，杨飞和肖开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贤庆与合荣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内容除了约定对欠款的支付办法，还约定今后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这明显反映亮剑纸箱厂是由肖贤庆、肖开钱以家庭形式经营的事实。肖贤庆答辩认为该协议是合荣公司威迫其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肖贤庆与董用珍原系事实婚姻关系，在此期间补办结婚手续且随后又以感情不和为由办理离婚手续，将原夫妻共有的财产房屋、车辆等均约定归董用珍所有，明显是借离婚转移夫妻共有财产，企图逃避债务承担的行为。故此，合荣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应由肖贤庆、肖开钱和董用珍以其家庭财产承担，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合荣公司请求对方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荣公司与亮剑纸箱厂签订的《纸板加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需方逾期付款应按欠款每日1%计算违约金，按该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诉讼中，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杨飞、董用珍认为合荣公司请求支付的违约金过高，提出应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指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直接规定，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时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或其他给付，其性质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本案亮剑纸箱厂、肖开钱等拖欠货款拒不履行义务，且合荣公司提起诉讼后，双方在合同中本已明确约定诉讼管辖法院，而其仍故意以提出管辖异议的手段拖延时间解决纠纷支付货款，若法院支持其请求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既违背了合同法中对违约金责任的法律意义，也对合荣公司不公平，而且容易助长恶意违约行为的发生。故此，对不履行合同的恶意违约行为，除应对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给予补偿外，裁判违约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也是必要的。现合荣公司主动降低计算标准，提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该利率也在我国民间借贷的法律准许范围内。另外，根据事实，涉案欠款556080.99元基本系2015年1月前所欠的，合荣公司要求从2015年2月开始计算违约金也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截至庭审日2017年4月27日止，亮剑纸箱厂应支付的违约金为359006元（556080.99元×24%÷12×26.9个月。）综上所述，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亮剑纸箱厂尚欠合荣公司货款556080.99元，杨飞、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合荣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6080.99元和违约金359006元。二、杨飞、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461元，财产保全费3870元，合计14331元，由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杨飞、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务是否为杨飞的个人债务；（2）肖开钱、肖贤庆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董用珍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判决的违约金标准是否明显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亮剑纸箱厂原为自然人杨飞经营。经营期间，外对欠合荣公司556080.99元加工费未付，该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14日，杨飞作为欠款人向合荣公司出具欠条，确认上述欠款。杨飞该行为既是对亮剑纸箱厂债务的确认，也是对其本人债务的确认。因为亮剑纸箱厂非独立法人企业，无独立法人人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非独立法人企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该企业及其经营者一起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飞出具欠条的行为，同时代表了亮剑纸箱厂和其作为经营者身份的双重属性，欠条也无明确约定免除亮剑纸箱厂的债务承担。故亮剑纸箱厂等四上诉人认为案涉债务因杨飞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转化为杨飞的个人债务，与亮剑纸箱厂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年1月15日，杨飞与肖开钱签订《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转让合同》，杨飞将亮剑纸箱厂所有资产以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肖开钱。如前所述，本案债务系由亮剑纸箱厂经营期间对外产生，本质系亮剑纸箱厂自身的债务；但因亮剑纸箱厂非独立法人企业，故其经营者需对其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开钱受让亮剑纸箱厂的行为，应视为对亮剑纸箱厂的权利和义务一并受让。故肖开钱等四上诉人认为杨飞答应亮剑纸箱厂的债务由其本人承担，肖开钱才答应受让亮剑纸箱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即使肖开钱与杨飞在转让企业时对所涉债务承担作了约定，该约定也只能约束杨飞和肖开钱，不能约定企业外部第三人。因此，肖开钱认为其不需要对亮剑纸箱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因肖贤庆与合荣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肖贤庆认为其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肖贤庆与董用珍属长期同居关系，并生育三名子女，均已婚。两人于2015年3月24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同年4月1日即以感情不和为由协议离婚，并将家庭主要财产约定归董用珍所有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两人的行为明显属于借助离婚恶意逃避债务。因两人长期同居的关系，具备了家庭共同生活的本质特征。对其二人的关系不能以仅7天的法律含义的婚姻关系（2015年3月24日登记结婚到同年4月1日协议离婚）进行评价。故董用珍上诉认为在肖贤庆签订《还款协议前》已与其“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债务等上诉理由，违背公序良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违约金是对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权利义务协商一致的结果，体现了合同双方自由意志，敦促合同双方严格履约，惩罚不守约定的行为。故违约金兼具惩罚性和补偿性的双重性质。亮剑纸箱厂与合荣公司签订的《纸板加工合同》第十条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1%，该约定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合荣公司在起诉时自愿将违约金请求调整到年利率24%，低于合同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亮剑纸箱厂等四上诉人认为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亮剑纸箱厂、肖开钱、肖贤庆、董用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