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0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被告人庹昕章，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十堰市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被告人庹昕章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海娇，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庹春燕，女，1977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告人庹春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秉有（被告人庹春燕丈夫），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长征，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
被告人袁炳浩，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袁炳浩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艳芳，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张艳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5）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庹春燕、庹昕章犯故意伤害罪，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5）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炳浩、张艳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鄂张湾刑初字第003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庹昕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庹春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袁炳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被告人张艳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771.12元。宣判后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鄂03刑终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杨晓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白某、人民陪审员杨波组成的合议庭，于2017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翼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辩护人袁秉有、李长征、陈海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庹春燕（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在该公司位于张湾区君临天下房地产施工现场大门口工棚处工作时，被害人史某因永源公司在该工地施工挖路一事，到该工地找被告人庹春燕理论。在工地大门口，史某先踢了被告人庹春燕腿部一脚，将其踢倒在地。被告人袁炳浩见状即上前将史某扑倒，并将史某按倒在地，随后赶来的被告人张艳芳（永源公司员工）和被告人袁炳浩（永源公司员工）一同用手殴打史某胸部，后一起合力将史某按倒在地，被告人庹春燕从地上站起来以后用手扇史某耳光，用脚踢史某的头和身体。随后赶过来的被告人庹昕章（被告人庹春燕弟弟）听说史某殴打被告人庹春燕后，用手扇史某耳光数下。后被告人庹春燕离开，行至施工现场时，史某追至被告人庹春燕身后用手拽其头发，被告人庹昕章见状后，将史某按倒在地，用手扇史某耳光。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诉称：2015年1月22日下午15时许，永源房地产公司强行挖毁我家道路，我找被告人庹春燕理论，阻止她挖路，被告人庹昕章用拳头打我头部，被告人庹春燕及其身边的人也一同上来打我，并将我按倒在地，同时叫嚣让我跪下，被告人庹昕章直到警察赶到后才停止打我。当我走到自家道路路口处时，被告人庹昕章第二次用拳头将我打倒，连续击打我头部，后被警察制止。我到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头皮、面部挫伤，右侧创伤性鼓膜穿孔，右耳听力明显下降。经公安司法鉴定，我的伤情为轻伤。要求追究被告人庹春燕、庹昕章、袁炳浩、张艳芳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要求四被告人连带赔偿我医疗费11,298.9元、误工费28,500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以上共计345,39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提交了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国土局土地测绘图复印件一份、修路照片二张、路面原貌照片二张、挖毁路面现场照片二张、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证明、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误工证明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被告人庹昕章辩称：我打人的行为不对，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史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询问时，称其目前无业，因此他的误工费请求不应支持，其他项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定。
辩护人陈海娇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庹昕章与其他三名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也未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不是共同犯罪；被害人史某两次先动手踢拽庹春燕，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庹昕章是为了制止史某的违法行为，因此被告人庹昕章无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故意；史某耳膜穿孔的致伤原因无法确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庹昕章犯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标准计算；营养费无医嘱证明，应不予支持。
被告人庹春燕辩称：我打人的行为不对，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我是在被史某打后才出手反击。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袁秉有、李长征的辩护意见：1、史某先踢倒被告人庹春燕，后又拽被告人庹春燕的头发，过错在先；被告人庹春燕没有授意被告人庹昕章、袁炳浩、张艳芳殴打史某，也没有与他们实施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因此不是共同犯罪；史某耳膜穿孔的致伤原因不明，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庹春燕的行为造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庹春燕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在公安机关陈述其2015年元旦后就辞职在家，案发前就已无业，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耳膜穿孔的伤情不需要他人护理，且护理费的请求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和相关标准来计算；交通费无票据支持，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被告人袁炳浩辩称：我看到庹春燕被打后上前拉架，没有殴打史某，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艳芳辩称：我没有殴打史某，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庹春燕在其工作的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位于张湾区君临天下房地产施工工地大门口工棚处工作时，被害人史某认为永源公司私自挖毁了其自家修建的道路，到该工地找被告人庹春燕理论。在工地大门口，史某踢了被告人庹春燕腿部一脚，致被告人庹春燕倒地。在工地现场的被告人袁炳浩（永源公司员工）见状，立即上前将史某按倒并发生撕扯，随后赶来的被告人张艳芳（永源公司员工）与袁炳浩一同将史某按倒在地，并殴打史某身体。被告人庹春燕遂扇史某耳光，脚踢史某的身体。被告人庹昕章（被告人庹春燕的弟弟）听说史某殴打被告人庹春燕后，上前扇史某耳光数下。后被告人庹春燕走到一旁让他人报警，史某追至庹春燕身后，用手拽其头发，被告人庹昕章见状，将史某按倒在地，用手扇史某耳光。经法医鉴定，史某右耳鼓膜穿孔，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史某于2015年1月22日报案称自己在十堰市张湾区夏家店武装部旁工地被打，该局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侦查。
（2）史某伤情照片、史某病例、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耳鼻咽喉检查报告单复印件，载明史某2015年1月23日入院治疗，同年2月5日出院，称被人打伤入院，被诊断为头皮挫伤、面部挫伤、创伤性耳聋（右），右耳鼓膜穿孔，周围见血迹附着。
（3）建设用地批准书、十堰市发改委工作函、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载明相关土地许可建设情况。
（4）十堰市永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秉有，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
（5）被告人庹春燕病情证明书，载明2015年1月23日，十堰市太和医院诊断其为眼球结膜充血。
（6）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复印件，载明被告人庹春燕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3日入院治疗，被诊断为眼挫伤（右），结膜出血（右），视神经损伤（右）。
2、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1月22日16时许，我在十堰市张湾区夏家店武装部附近看线路，我和开发商袁总的媳妇庹春燕在大门口工棚旁边聊天，我看到一个男的（史某）从他们施工的山上下来往我们这边走，后来我听到有响声，动静比较大，我就转身看怎么回事，我看到庹春燕已经摔倒在地，手撑着正准备起来，这个男的就上去用脚踢了庹春燕一脚，然后工地上2、3个男的过去拉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和这2、3个男的发生厮打。庹春燕站起来后把身上的土拍了一拍，嘴上不停的在说什么，上去扇了这个男的几巴掌，往他身上踢了几脚，最后他们把这个男的打倒在地了，这个男的歪在地上嘴角流血了，鞋子也掉了双手护着头，有个戴眼镜的男的过去用脚踢他，然后这个男的就放弃抵抗了，半蹲着蜷缩着歪在地上，现场就没怎么打了。
3、被害人史某的陈述：2015年1月22日16时许，我妈打电话给说我们家门口的路被人挖了，我连忙赶回去。我从工地大门进去，看到庹春燕和几个人站在工棚门外，挖掘机还在挖我家门口自己修建的路，我情绪一激动，就冲到庹春燕面前指着她骂，其中一个又高又壮戴眼镜的男的，说我敢骂他姐，就和旁边几个人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几个人把我打倒在地，我被他们按在地上，庹春燕上来用脚往我腰、背上踢了几脚，戴眼镜的男的用拳头往我脸上连续击打。我当时被按住趴在地上，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期间戴眼镜的男的还让我跪下，后来不知道谁喊了声，警察过来了，他们就把我放开了，我爬起来后，就往大门外走，庹春燕走在前面，我气不过，就冲上去拽她头发，这时戴眼镜的男的又上来用拳头把我打倒，并往我脸上打了几拳，警察看到后，赶紧上来制止。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庹昕章的供述：2015年1月22日16时许，我开车从郧县到我姐夫袁秉有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夏家店君临天下工地，负责施工的人正在和史家的人扯皮。大约5分钟左右，跑到工地大门口，看到我姐庹春燕、张艳芳、袁炳浩，在工地大门口的工棚外面，一个男的坐在工棚外面沙堆上，袁炳浩对我说，坐在沙堆上的那个男的，刚才进工地打我姐，我气得不得了，就走到史老二（史某）身边，往史老二脸上打了几下，后来我姐说出去找警察，史老二从后面跑着追过来，从后面拽我姐的头发，把我姐拽的斜着摔在地上，我就过去拽史老二，史老二被我拽的仰面摔在地上了，史老二倒地后，我用手扇了史老二的脸几巴掌，警察看到后就把我们拉开了。
（2）庹春燕的供述：2015年1月22日16时许，双冠房地产公司和我们正在挖史忠强家门前的路,双方发生纠纷,警察已经来了，正在现场处理。史忠强的弟弟史某往我这边走，嘴上骂伸手抓我头，接着他踢了我腿一下，我就歪倒在沙堆上。袁炳浩扑过去把史某按倒在地，我帮忙按着史某，张艳芳也冲过来帮忙把史某的腿按着，我用手扇了史某的脸几巴掌，扇完以后我站起来，又用脚踢了史某的脸几脚，在我打史某的同时，张艳芳和袁炳浩也朝史某身上踢了几脚。这时我弟弟庹昕章看到后也过来了，用手打了史某的脸两拳，扇了他两巴掌。我到大门口报警，史老二从后面追过来，从后面拽我头发，把我拽的往后一歪，我弟弟庹昕章从后面赶过来，把这个男的往后拉摔在地上，然后上去用手扇了史某几巴掌，警察过来就把我们分开了。
（3）袁炳浩的供述：2015年1月22日16时许,我在永源公司北京北路君临天下房地产开发项目工地大门口看见史某冲到庹春燕面前，踢了她一脚。我一看就冲过去把史某扑倒在地，史某反抗，双手乱挥舞，挣扎着想站起来，这时同事张艳芳跑过来帮我一起按史某。因为史某反抗，我就打了他几拳，庹春燕这时也站起来，对史某拳打脚踢。这时庹春燕的弟弟庹昕章过来了，我看到庹昕章过来，就走了。
（4）张艳芳的供述：2015年1月22日16时左右，我们永源公司在北京北路夏家店胡家村君临天下项目进行施工，我站在施工现场半山腰的地方，看到项目部大门口工棚旁边，我们老板娘庹春燕、现场负责人袁炳浩正在和一个男的撕抓，我赶忙冲过去帮忙。我帮庹春燕和袁炳浩把这个男的按在地上，发现他是史老二。这时庹春燕站起来，往史老二脸和头上打了几下，用脚踢了史老二身上和背上几脚。当时史老二不停地反抗，我和袁炳浩按着他，同时往他身上和背上打了几下。庹春燕的弟弟庹昕章进来听说史老二打了庹春燕，庹昕章就过去用手扇史老二的脸，又朝他身上打了几拳。
5、鉴定意见
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5]Z070号），载明史某右耳鼓膜穿孔，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反映出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辨认出十堰市张湾区夏家店君临天下项目部工地是自己作案的地点。
7、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庹春燕、庹昕章同步录音录像，反映出讯问的过程及供述内容。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被害人史某受伤后于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5日在十堰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13天，共计支出医疗费11,298.9元。2、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庹春燕、庹昕章、袁炳浩、张艳芳向本院书面承诺，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4万元。
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证明、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承诺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关四被告人无共同伤害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共同殴打被害人史某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史某轻伤的结果，四被告人的共同致害行为属共同犯罪，对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炳浩、张艳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史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史某遭受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主张的医疗费11,298.9元，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700元，根据其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50元（50元/天×13天）、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对其主张偏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误工费28,500元，虽提交了误工证明，但该证据与史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案发时其已从之前的单位离职）存在矛盾，且无案发期间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纳税记录等相关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护理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1,2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90元，共计12,338.9元。被害人史某先对被告人庹春燕实施了脚踢、拽头发的行为，对于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2467.78元（12,338.9元×20%）。剩余经济损失9871.12元，应当由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应当共同赔偿。
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自愿承诺赔偿史某4万元的行为，已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但该承诺是公民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该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的赔偿承诺，本院予以支持，并在判决时一并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庹昕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庹春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袁炳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艳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庹昕章、庹春燕、袁炳浩、张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40,000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建
审 判 员 白小凤
人民陪审员 杨 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武慧慧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