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玉溪西路168号，组织机构代码78838423-X。
法定代表人许惠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涛，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成（曾用名李大雷）。
委托代理人梁留成，男，1968年3月9日生，汉族。
上诉人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立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锦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千民初字第0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8日李锦成进入福立旺公司的关联公司合众机电（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工作，2010年5月李锦成的劳动关系由合众公司转入福立旺公司。2012年11月12日李锦成与福立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约定李锦成从事组长工作，正常时间的工资报酬为4850元／月。李锦成在福立旺公司的工作岗位为电脑课技术顾问，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上午八点至下午五点。2014年3月13日，福立旺公司在厂区公告栏中张贴通告一份，载明2014年3月12日上班时间李锦成在卫生间抽烟，福立旺公司给予李锦成罚款100元的处罚。福立旺公司在李锦成2014年3月份工资中扣除该100元。2014年3月28日，福立旺公司在厂区公告栏中张贴通告一份，载明2014年3月28日上午厂部工作休息时间段，李锦成私自撕毁公告栏上通告文件，对公司领导的制止指令置之不理，并聚众围观喧哗，按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给予李锦成记大过两次处罚。福立旺公司向李锦成发放2014年3月份工资为4895.43元。因记大过两次福立旺公司在李锦成该月份工资中扣除1365.52元。当日福立旺公司向李锦成出具通知函一份，载明：“您对公司关于您在洗手间吸烟处罚之通告，甚是不满聚众喧哗撕毁通告，对领导的指示不予以理睬，鉴于您的情绪波动，为了避免您在工作岗位上作分心导致不必要的安全隐患，不得以将您当前的工作地点暂定在西门会客室，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8：00-17：00，7：50需要到岗，工作内容暂定：深刻学习公司规章制度，并予以理解和熟记。工作要求：每个工作日下午16：30提交部门主管您一天的工作日志，将您当天的学习心得和感悟形成书面报告的形式提交部门主管，部门主管将给以关心、指导与协助，以便共同携手将工作做好，感谢您的配合。”2014年3月28日起福立旺公司安排李锦成在公司门卫室学习规章制度。2014年3月31日，福立旺公司在厂区公告栏中张贴通告一份，载明2014年3月31日上午李锦成私自撕毁公告栏上通告文件，按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给予记大过一次处罚。福立旺公司向李锦成发放2014年4月份工资为5324.83元。因该记大过一次福立旺公司在李锦成该月份工资中扣除682.76元，并扣除早餐款20元。该月李锦成未在福立旺公司食用早餐。2014年5月22日，福立旺公司再次张贴通告一份，载明李锦成对主管安排之工作任务未予以执行，按公司规定，给予李锦成记小过一次处罚。2014年6月10日，福立旺公司向李锦成出具通知函一份，载明：“您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西门会客室，反省错误学习规章制度至今已有一段时间，如您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您写一份保证书，保证再回到原岗位后工作中不带有任何负面情绪，保证配合部门主管安排积极工作，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并书面申请至原岗位工作，保证书及书面申请请于6月11日13：00前提交给部门经理。”2014年6月11日，福立旺公司再次向李锦成出具通知函一份，载明：“鉴于您至今未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且无法保证回岗位后认真工作，情绪尚不够稳定，故公司决定自2014年6月12日起给予您放假。放假期间公司按照《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支付工资，放假期间不得去其他公司上班或从事其他兼职等工作。”嗣后，李锦成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福立旺公司支付2014年3月工资差额500元，返还罚款1565.52元；2、福立旺公司支付2014年4月份工资差额500元，返还罚款682.76元；3、福立旺公司支付2014年4月缺勤扣款67.24元、早餐扣款20元。该委于2014年8月8日裁决：1、福立旺公司支付李锦成2014年3月份工资差额500元、2014年3月份罚款1465.52元、2014年4月份罚款682.76元、2014年4月份早餐款20元；2、驳回李锦成的其他申诉请求。李锦成对仲裁裁决的内容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为证明李锦成存在2014年3月13日的通告所载明的吸烟行为，福立旺公司提供公司员工贺玉良的书面证明一份，其中载明2014年3月12日贺玉良进入主二楼西南角洗手间洗手时看见李锦成手夹香烟在蹲坑门处与同事张玉龙边聊边抽烟，李锦成看到贺玉良后马上扔掉烟头走出洗手间。为证明李锦成于2014年3月28日上午工歇时间不听取公司领导劝阻，聚众将公告栏中的公告撕毁带走，福立旺公司申请公司员工洪某、许某、何某、邓某出庭作证。证人洪某陈述，2014年3月28日上午工歇时间从办公室听到楼下公告栏处有很大的嘈杂声，便开窗看到公告栏处有很多人，李锦成将有插销的公告栏打开，从中揭下一张纸，洪某对其进行言语劝阻，但是李锦成并未停止。证人许某陈述，有一天上午工歇时间，许某和其他人在公告栏边抽烟，看到李锦成从公告栏中将关于其本人的通告揭下，洪某从二楼窗户看到进行大声制止，李锦成将公告揭下后离开，李锦成揭公告栏时很多人围着看，公告栏的玻璃门用插销插住，公司规定不允许个人私自打开。证人何某陈述，2014年3月二十几日上午工歇时间，何某等员工在吸烟区吸烟，因吸烟区旁边就是公告栏，何某等员工就围在公告栏看公告，李锦成路过看到关于其本人的处罚公告后，称自己没有吸烟，就打开公告栏的玻璃门将公告拿下来，洪某对李锦成进行劝阻，李锦成将公告揭下后就离开了。证人邓某陈述，2014年3月份一天上午的工歇时间，邓某在规定的吸烟区吸烟，看到李锦成打开公告栏的玻璃门拿走了关于其本人的公告，洪某要求李锦成不要将公告拿走，有什么事情和主管说，解决不了可以找她，李锦成回答说扣款处罚不合理，留着做证据，没有听从劝阻，将公告取走就离开了。关于2014年4月对李锦成扣款67.74元，福立旺公司庭审中称系因公司不同意李锦成申请的2014年4月16日与2014年4月19日对调调休两个小时，而对李锦成2014年4月16日未上班两个小时给予了事假扣款。为此福立旺公司提供员工请假申请单一份，其中载明，假别为调休，请假事由为有事，休假起讫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下午15：00-17：00，对调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上午8：00-10：00，总时数2小时，部门主管核准意见为不同意，依事假论处。李锦成对该员工请假申请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公司提供的该员工请假申请单系2014年3月份的申请单，要求福立旺公司提供2014年4月份的申请单。福立旺公司则称该申请单即为2014年4月的申请单，内容均是李锦成自行填写，调休日期系李锦成故意笔误。李锦成称其调休是经公司批准同意后给予出门放行单，为此提供出门放行单一张。福立旺公司不予认可该出门放行单，认为字迹无法看清。关于所主张的2014年3月及2014年4月工资差额各500元，李锦成称系公司应发而未发的调机奖金，并称其系调机技术顾问，不参加具体调机，只享受调机师傅当月奖金的平均值，并提供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单。福立旺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2014年3月及2014年4月的调机奖金未向李锦成发放，称调机奖金的发放是福立旺公司根据员工当月的表现来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金额，2014年3月份李锦成工作表现极差，2014年4月份福立旺公司安排李锦成学习规章制度，未参加实际生产工作，该两月均不符合发放调机奖金的条件，故福立旺公司未予发放。福立旺公司提供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电脑课技术员调机奖金汇总表，载明李锦成为D2组技术顾问，每月获得部门平均奖金的80%。该调机奖金汇总表上除了李锦成2013年10月份的调机奖金为453元，与李锦成提供的工资单上该月调机奖金1092元不一致以外，其他月份的调机奖金数额均相一致，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2月的调机奖金分别为466元、432元、408元、273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为证明福立旺公司系根据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对李锦成进行处罚，福立旺公司提供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公司员工代表会会议纪要以及关于实施《员工手册》的决定各一份，其中员工手册第十章第三条规定在公司范围内（除特殊规定地点外）一旦发现吸烟者一律罚款100元／支，再犯100元，并记大过一次；第十一章第十条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予以记小过：4、屡次不听主管人员指挥者；第十一章第十一条有下列行为之一予以记大过：7、影响集体精神及员工士气情节严重者，13、对主管人员的指示或有期限的命令无正当理由而未能完成或处理不当造成严重后果者，21、撕毁、丢弃公文或公共文件者。《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第14条载明，记小过一次罚款相当于三日工资，大过罚款相当于九日工资。《员工手册》公司员工代表会会议纪要载明，2007年12月5日公司员工代表于公司会议室召开关于《员工手册》制定的员工代表会，参会员工代表对《员工手册》进行定稿，同意《员工手册》在关联企业范围内执行，并确定颁行时间。关于实施《员工手册》的决定载明，《员工手册》于2007年12月5日经员工代表表决通过，并于同日提交工会审议，现经工会审议后决定同意于2008年1月1日起在公司关联企业范围内全面实施《员工手册》。
上述事实，由李锦成提供的仲裁裁决书1份、劳动合同书1份、出门放行单1张、通告4份、通知函3份、工资单1组、户籍证明1份、福立旺公司提供的员工人事档案表1份、员工请假申请单1份、证明1份、调机奖金汇总表5份、员工手册1份、公司员工代表会会议纪要1份、关于实施《员工手册》的决定1份、证人证言及双方在某
原审原告李锦成的诉讼请求为：1、福立旺公司支付2014年3月工资差额500元（调机奖金）；2、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3月份罚款1465.52元；3、福立旺公司支付2014年4月份工资差额500元（调机奖金）；4、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4月份罚款682.76元及早餐款20元；5、福立旺公司支付2014年4月扣款67.7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锦成主张的2014年3月份调机奖金500元，因福立旺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调机奖金汇总表显示李锦成每月获得调机员工平均奖金的80%，结合李锦成的工作岗位为技术顾问，原审法院认定李锦成每月获得调机员工当月平均奖金的80%，该调机奖金已构成李锦成每月工资收入的一部分。2014年3月李锦成作为技术顾问，正常提供劳动，福立旺公司应当向李锦成支付该月调机奖金。因福立旺公司未提供2014年3月调机奖金明细，而李锦成主张的数额也在合理范围内，故原审法院认定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支付2014年3月份调机奖金500元。
关于李锦成主张的2014年4月份调机奖金500元，尽管2014年4月份李锦成未在技术顾问岗位上提供劳动，但李锦成未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原因系福立旺公司以李锦成不满并聚众喧哗撕毁吸烟处罚之通告为由，安排李锦成学习规章制度所致。用人单位负有将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向劳动者予以告知的义务，此种告知为用人单位将规章制度明确告诉劳动者，劳动者知晓其内容即可。但本案中福立旺公司在长达一个月的期间内一直要求李锦成学习规章制度，造成李锦成长期脱离原工作岗位，进而减少李锦成的劳动报酬，福立旺公司的此种安排显属不当。李锦成调机奖金减少的责任在于福立旺公司，因此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支付该月份调机奖金。因福立旺公司未提供2014年4月调机奖金明细，而李锦成主张的数额也在合理范围内，故原审法院认定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支付2014年4月份调机奖金500元。
关于李锦成主张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3月份罚款1465.52元：其中100元为福立旺公司对李锦成吸烟的罚款，原审法院认为出具关于李锦成吸烟证明的贺玉良系福立旺公司的员工，与福立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该名员工并未出庭作证，同时也无其他证据与该证明相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福立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锦成存在吸烟的行为，故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返还该100元；其中1365.52元系福立旺公司以李锦成“私自撕毁公告栏上通告文件，对公司领导的制止指令置之不理，并聚众围观喧哗”为由对李锦成记大过两次而给予的扣款。因福立旺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均系福立旺公司的员工，与福立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碍难采信。且假使证人证言属实，反而可以证实李锦成仅仅未听从劝阻将通告从公告栏中揭下，但既未撕毁通告文件，也未聚众围观喧哗。福立旺公司在已给予李锦成两次记大过的处罚后，还扣除李锦成1365.52元工资，显属处罚过重，因此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返还该1365.52元。
关于李锦成主张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4月份罚款682.76元，原审法院认为李锦成将福立旺公司给予其两次记大过处罚的通告再次揭下，系因福立旺公司作出的该两次记大过处罚明显过重，李锦成为维护自身权益将通告揭下予以存留，事出有因，福立旺公司再次给予李锦成记大过一次的处罚，并扣除李锦成682.76元工资，属于滥用管理处罚权，处罚畸重，应当予以纠正，故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返还该682.76元。
关于李锦成主张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4月份无事实依据的扣款67.74元，李锦成对福立旺公司提供的员工请假申请单认为系2014年3月份的申请单，要求福立旺公司提供2014年4月份的申请单。福立旺公司则称该申请单即为2014年4月的申请单，内容均是李锦成自行填写，调休日期系李锦成故意笔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李锦成的正常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2014年3月16日本就属于休息日（周日），李锦成无需申请休息。即使2014年3月16日李锦成加班，2014年3月19日作为工作日（周三）也无法与之对调实现李锦成调休的目的。反之，2014年4月16日系周三，2014年4月19日系周六，李锦成将该两日进行对调方可提前休息。故原审法院采信福立旺公司的陈述，上述员工请假申请单即为李锦成申请2014年4月16日与2014年4月19日对调调休两个小时的申请单。因该调休未经福立旺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意，福立旺公司将李锦成未上班的两小时以事假为由扣除67.24元，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李锦成要求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4月份无事实依据的扣款67.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锦成主张福立旺公司返还2014年4月份早餐款20元，因李锦成当月未在福立旺公司食用早餐，福立旺公司不应向李锦成收取该早餐款，故福立旺公司应返还李锦成2014年4月份早餐款2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李锦成2014年3月份调机奖金500元。二、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返还李锦成2014年3月份工资扣款1465.52元。三、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支付李锦成2014年4月份调机奖金500元。四、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返还李锦成2014年4月份工资扣款682.76元。五、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返还李锦成2014年4月份早餐款20元。六、驳回李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合计3168.28元，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福立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调机奖金是公司根据员工当月的表现来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多少，李锦成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公司需要发放其2014年3月份的调机奖金。2014年4月份李锦成根据公司的要求在休息室学习规章制度，未参加实际的生产工作，不符合发放调机奖金的标准；二、李锦成在2014年3月和4月连续存在违纪事件，公司分别在3月份对其罚款100元、1365.52元和4月份罚款682.76元是有规章制度为依据的，也是合理合法的。三、李锦成2014年4月在公司正常出勤，公司食堂也为其准备了早餐，李锦成未告知过公司其不在食堂就餐，公司收取其早餐款20元无需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锦成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李锦成辩称：其从事技术顾问工作，不参与实际调机，享受调机技术人员调机奖金的平均值，而且已经享受多年，公司无端扣除该项待遇没有事实和制度依据；其本人从不吸烟，公司对其做出多次处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福立旺公司提供的调机奖金方案、调机奖金汇总表和李锦成的工资明细，该调机奖已经构成李锦成每月工资收入的一部分。福立旺公司安排李锦成长时间脱离工作岗位至休息室学习规章制度，此种安排既非福立旺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处罚行为，公司规章制度也未明确规定此种安排应当扣减劳动者的工资，故福立旺公司应当按照李锦成正常工作时的情形向其全额支付工资。原审法院判令福立旺公司向李锦成支付2014年3-4月未发的调机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福立旺公司对李锦成的数次罚款问题，本院认为，福立旺公司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李锦成存在在公司洗手间吸烟的违纪行为，福立旺公司提供署名贺玉良的书面证明，因李锦成对此不予认可，贺玉良也未出庭作证，同时又无其他证据与该证明相印证，故署名贺玉良的书面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福立旺公司据此对李锦成的罚款事实依据不足。另福立旺公司以李锦成私自撕毁公告栏上通告文件等为由对李锦成记大过两次并数次罚款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用人单位做出的不合理的处罚行为，劳动者可以提出异议并寻求相应的救济途径。李锦成对公司张贴的有关其吸烟处罚的通告有异议，并私自从公告栏取下通告的行为虽有不妥，但其目的是为了保有该证据以便向劳动部门投诉之用，并无证据证明李锦成系撕毁处罚通告。由于福立旺公司对李锦成的处罚欠缺合理性，李锦成可以提出异议，并向劳动部门投诉，福立旺公司对李锦成进行罚款亦欠缺合理性，故福立旺公司应向李锦成返还上述罚款。关于20元早餐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员工在公司食用早餐，公司有权按规定向员工收取20元早餐款。而李锦成2014年4月并未在公司食用早餐，福立旺公司不应向李锦成收取该款项，福立旺公司已收取该月早餐款20元应予返还。综上，原审法院判令福立旺公司向李锦成返还罚款及20元早餐款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福立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０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