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刑二初字第000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志峰，宜兴惠安大酒店有限公司监事。2013年5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元兴，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志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6月18日至7月17日因检察机关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个月，于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志峰及其辩护人孟元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志峰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以宜兴市惠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安公司）为宜兴市恒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宜兴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等代为销售商品房、商铺为名，采取假冒房主出售他人商铺、伪造某丙公司印章、虚构取得相关商铺销售权及一房两卖等手段，骗得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于某、陈某乙、陆某、王某乙、黄某乙、杨某乙、杨某丙等人的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4某。尔后，被告人叶志峰将骗得的上述赃款用于偿还惠安公司债务等。
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叶志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志峰作为惠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叶志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志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志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叶志峰以购房款抵消他人债权的部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未遂。2、叶志峰犯罪后投案自首，且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惠安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叶志峰。被告人叶志峰因支付民间借贷高额利息、投资失误等原因造成公司经营困难，导致巨额债务无力偿还，遂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以惠安公司为恒兴公司、某丙公司等代为销售商品房、商铺为名，采取假冒房主出售他人商铺、伪造某丙公司印章、虚构取得相关商铺销售权及将已出售房屋一房两卖等手段，骗得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于某、陈某乙、陆某、王某乙、黄某乙、杨某乙、杨某丙等人购房款某，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叶志峰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间，以惠安公司名义与张某丙、张某丁、于某订立口头或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假冒房主将沈某、雷某、陈某甲、袁某甲所有的宜兴市阳羡东路390号、392号、410号、412号、420号商铺出售给张某丙等人，骗得购房款共计2763.3万元。其中：
1.被告人叶志峰于2011年12月16日，将沈某所有的宜兴市阳羡东路420号商铺出售给张某丙，骗得张某丙购房款445万元。
2.被告人叶志峰于2012年9月4日，将雷某、陈某甲所有的宜兴市阳羡东路390号、392号商铺出售给张某丁，骗得张某丁购房款1125万元。
3.被告人叶志峰先后于2012年10月14日、27日，将袁某甲所有的宜兴市阳羡东路410号、412号商铺出售给于某，骗得于某购房款共计1193.3万元。
二、被告人叶志峰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利用私刻的某丙公司印章，伪造《销售代理协议》及某丙公司《收据》，谎称获得某丙公司誉珑湖滨D1商铺销售权，以惠安公司名义与张某丙、陆某、王某乙、陈某乙签订《购买恒基誉珑湖滨D1商铺的协议》，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宜兴市誉珑湖滨19套商铺出售给张某丙、陆某等人，骗得购房款共计1755万元。其中：
1.被告人叶志峰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多次与张某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13套出售给宜兴市鼎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汇公司）张某丙，骗得张某丙购房款共计1005万元。
2.被告人叶志峰于2012年12月9日，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2套出售给陆某，骗得陆某购房款250万元。
3.被告人叶志峰于2012年12月9日，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2套出售给王某乙，骗得王某乙购房款250万元。
4.被告人叶志峰于2012年12月24日，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2套出售给陈某乙，骗得陈某乙购房款250万元。
三、被告人叶志峰于2013年1月至2月间，明知惠安公司代理恒兴公司销售的宜兴市海德名园三期28幢2002室、2303室、1903室已销售或订购给蒋某甲、蒋某乙、周某，仍再次与黄某乙、杨某丙、杨某乙签订《商品房订购单》，骗得黄某乙等人购房款共计403.8万元。其中：
1.被告人叶志峰于2013年1月29日，将已订购给蒋某甲的宜兴市海德名园三期28幢2002室房产再次订购给黄某乙，骗得黄某乙购房款80万元。
2.被告人叶志峰于2013年2月5日，将已销售给蒋某乙的宜兴市海德名园三期28幢2303室房产再次订购给杨某丙，骗得杨某丙购房款203.8万元。
3.被告人叶志峰于2013年2月8日，将已销售给周某的宜兴市海德名园三期28幢1903室房产再次订购给杨某乙，骗得杨某乙购房款120万元。
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叶志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甲、沈某、薛某、刘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惠安公司收条、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颐景东方新旧房号对照表、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证实：2011年3月，沈某与无锡市金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宜兴市阳羡东路420号商铺并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叶志峰谎称其系该商铺的房主，将该商铺出售给张某丙，张某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445万元，叶志峰出具收条。2012年7月17日，叶志峰又通过薛某与沈某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该商铺，租期一年并支付租金25万元，后将该商铺交付给张某丙使用的情况。
2、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甲、雷某、黄某甲、陈某甲、孙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颐景东方新旧房号对照表、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收据、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条等，证实：2010年10月，雷某与金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宜兴市阳羡东路390号商铺并付清全部购房款，陈某甲与金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宜兴市阳羡东路392号商铺并付清全部购房款。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叶志峰谎称其系上述商铺的房主，将上述商铺出售给张某丁，张某丁通过银行转账800万元，支付承兑汇票300万元，支付现金25万元，共计支付购房款1125万元，叶志峰出具了收条。
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甲、彭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颐景东方新旧房号对照表、收条、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凭条，租赁合同、购房发票、鼎汇公司账册等，证实：2010年10月，袁某甲与金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宜兴市阳羡东路410号、412号商铺。后将上述410号商铺租赁给彭某。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叶志峰谎称其系上述410号商铺的房主，与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商铺作价674.5万元出售给于某，同月19日，于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4.5万元，用其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的债权抵消500万元；同月27日，被告人叶志峰又谎称其系412号商铺的房主，将该商铺出售给于某，于某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叶志峰购房款518.8万元，叶志峰出具了收条。于某支付购房款共计1193.3万元。
4、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证人刘某、张某丁的证言笔录及书证叶志峰伪造的销售代理协议、某丙公司收据，购买恒基誉珑湖滨D1商铺的协议、收款收据，鼎汇公司相关账册材料，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叶志峰利用私刻的某丙公司印章，伪造了某丙公司委托惠安公司代理销售誉珑湖滨D1商铺项目的销售代理协议以及某丙公司收到惠安公司交纳商铺定金7200万元的收据，谎称惠安公司获得恒基誉珑湖滨商铺的销售权，并以惠安公司名义与张某丙、张某丁、刘某（实际购房人均为张某丙）先后签订多份购买恒基誉珑湖滨D1商铺的协议，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13套出售给鼎汇公司张某丙，张某丙以其在惠安公司叶志峰处的债权1005万元抵消订购上述商铺的定金，叶志峰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的情况。
5、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丙、刘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购买协议、收款收据、银行业务结算单、鼎汇公司相关账册，证实：2012年12月9日，叶志峰谎称惠安公司获得恒基誉珑湖滨商铺的销售权，并以惠安公司名义与陆某签订购买恒基誉珑湖滨D1商铺的协议，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2套出售给陆某。因陆某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有250万元债权，鼎汇公司张某丙在惠安公司叶志峰处也享有债权，故陆某、叶志峰、张某丙三方达成口头约定，以陆某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的250万元债权冲抵上述商铺的定金，三方相互抵消相应债权，叶志峰出具了收到定金250万元的收款收据。
6、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丙、刘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购买协议、收款收据、银行业务结算单、鼎汇公司相关账册，证实：2012年12月9日，叶志峰谎称惠安公司获得恒基誉珑湖滨商铺的销售权，并以惠安公司名义与王某乙签订购买恒基誉珑湖滨D1商铺的协议，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2套出售给王某乙。因王某乙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有250万元债权，鼎汇公司张某丙在惠安公司叶志峰处也享有债权，故王某乙、叶志峰、张某丙三方达成口头约定，以王某乙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的250万元债权冲抵上述商铺的定金，三方相互抵消相应债权，叶志峰出具了收到定金250万元的收款收据。
7、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丙、刘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购买协议、收款收据、鼎汇公司相关账册，证实：2012年12月9日，叶志峰谎称惠安公司获得恒基誉珑湖滨商铺的销售权，并以惠安公司名义与陈某乙签订购买恒基誉珑湖滨D1商铺的协议，将某丙公司尚未建造的誉珑湖滨商铺2套出售给陈某乙。因陈某乙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有250万元债权，鼎汇公司张某丙在惠安公司叶志峰处也享有债权，故陈某乙、叶志峰、张某丙三方达成口头约定，以陈某乙在鼎汇公司张某丙处的250万元债权冲抵上述商铺的定金，三方相互抵消相应债权，叶志峰出具了收到定金250万元的收款收据。
8、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蒋某甲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委托授权书、商品房订购单、惠安置业的收款收据、借条、房屋钥匙照片复印件等，证实：2013年1月20日，叶志峰以惠安公司名义与蒋某甲、蒋某巳签订商品房订购单，将惠安公司代理销售的海德名园三期28幢2002室房产出售给蒋某甲，蒋某甲现金支付购房定金875478元，惠安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同月29日，叶志峰以惠安公司名义与黄某乙签订商品房订购单，将该房产再次出售给黄某乙，黄某乙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购房定金80万元，惠安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
9、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笔录、证人蒋某乙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委托授权书、商品房订购单、惠安置业的收款收据，证实：2011年10月，惠安公司将其代理销售的海德名园三期28幢2303室房产出售给蒋某乙，并与蒋某乙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11月10日，蒋某乙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购房首付款105万元。2013年2月5日，叶志峰以惠安公司名义与杨某丙（以杨某丙之子杨某巳名义）签订商品房订购单，将该房产再次出售给杨某丙，杨某丙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全部购房款203.8万元，叶志峰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
10、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笔录、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订购单、惠安公司的收款收据、承诺书等，证实：2011年1月，周某经朋友介绍，以刘洪生的名义与恒兴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海德名园三期28幢1903室房产，并支付首付款944454元，恒兴公司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3年2月8日，叶志峰与杨某乙（以杨某乙的朋友杨甲某名义）签订商品房订购单，将该房产再次出售给杨某乙，杨某乙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110万元，支付承兑汇票10万元，惠安公司出具收到12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承诺于同年4月30日前办理签约及开具发票等相关手续的情况。
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笔录、书证宜兴恒基誉珑湖滨综合住宅项目销售代理委托合同、惠安公司佣金支付情况表等，证实：2012年4月，某丙公司与惠安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委托合同，委托惠安公司销售恒基誉珑湖滨的住宅房产并支付佣金，某丙公司尚未建造誉珑湖滨商铺，亦未委托惠安公司销售恒基誉珑湖滨商铺的情况。
12、书证无锡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叶志峰与谢含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处盖印的“宜兴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某丙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系伪造。
13、书证叶志峰伪造的销售代理协议、某丙公司收据，证实：叶志峰利用私刻的某丙公司印章，伪造销售某丙公司开发的誉珑湖滨商铺的销售代理协议以及某丙公司收取其7200万元商铺定金的收据，对外销售誉珑湖滨商铺。上述书证与被告人叶志峰的供述相吻合。
14、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合作销售协议、海德名园商品房销售情况表、海德名园三期现有房源价格表、终止合同协议、协议等，证实：2010年10月，恒兴公司与惠安公司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两份，恒兴公司将海德名园三期部分住宅及整栋商铺委托惠安公司对外销售，惠安公司对外销售了部分海德名园三期住宅房。因惠安公司未按协议履行，2012年9月，恒兴公司与惠安公司、上海海宏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园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由海宏园公司收购惠安公司对恒兴公司名下共计1.277亿元（预估价）房产销售收益权，惠安公司不再享有恒兴公司名下房产销售收益权，恒兴公司与惠安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协议）自行失效。
15、书证被告人叶志峰及其亲属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叶志峰以及惠安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16、书证被告人叶志峰的相关房屋权属证明、房产资料等，证实：叶志峰名下的房产均被法院查封或抵押的情况。
17、书证被告人叶志峰及惠安公司、惠安大酒店出具的相关借款、借据、抵押承诺书等，证实：叶志峰以及惠安公司、惠安大酒店大量向他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结欠巨额债务的情况。
18、书证惠安公司、惠安大酒店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惠安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性质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叶志峰一人，法定代表人叶志峰。惠安大酒店成立于2012年11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汤某甲（叶志峰之妻），企业性质为有限公司，股东为惠安公司、叶志峰。
19、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书证鼎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鼎汇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丙，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某丙。
20、被告人叶志峰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间，因无力支付民间借款高额利息、偿还惠安公司债务，遂以惠安公司为恒兴公司、某丙公司等代为销售商品房、商铺为名，采取假冒房主出售他人商铺、伪造某丙公司印章、虚构取得相关商铺销售权及一房两卖等手段，骗取他人购房款的事实经过。其所作供述，与上述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
21、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3日，被告人叶志峰向宜兴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接受调查。惠安公司平时主要由叶志峰一人运作和掌控，其他员工均为临时雇佣的销售人员，目前惠安公司已解散，派不出诉讼代表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志峰作为惠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假冒房主、伪造销售代理协议以及一房二卖等手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叶志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志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志峰的辩护人提出“叶志峰以购房款抵消他人债权的部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丙、陆某、王某乙、陈某乙向叶志峰购买商铺，应当支付相应购房款，但叶志峰因公司经营需要结欠鼎汇公司张某丙巨额债务，张某丙因此对惠安公司叶志峰享有巨额债权，而陆某、王某乙、陈某乙三人在张某丙处亦享有债权，张某丙、叶志峰与陆某、王某乙、陈某乙经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张某丙、陆某、王某乙、陈某乙用各自享有的债权抵扣向叶志峰购买商铺的购房款，并签订书面购房协议，叶志峰出具收款收据，各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相互抵消且履行完毕，张某丙对叶志峰的债权相应减少，陈某乙、王某乙、陆某三人因此在张某丙处的债权亦同样各减少250万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书证鼎汇公司财务帐册等证据证实。债权债务抵消后，叶志峰因其合同诈骗行为使自身负债减少，各受害人的财产权益因叶志峰的犯罪行为已实际受到了损失，叶志峰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犯罪既遂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叶志峰的辩护人提出“叶志峰犯罪后投案自首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志峰虽有投案自首、自愿认罪等从宽处罚情节，但其诈骗他人财物达49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被害人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无法挽回，社会危害极大，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志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涉案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追缴，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叶志峰退赔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小卫
审 判 员 张健彤
代理审判员 范 凯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 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