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3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
委托代理人侯张林，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王宗，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代理人马闯，广东丹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代理人马闯，广东丹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高凉中路9号大院亨利华府综合楼10、11号首层3号房、第2、3层2号房。
法定代表人劳和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晖，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董敏、曾王宗为与被上诉人陈宏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1、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5年3月26日0时45分许，被告曾王宗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龙华新区大浪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大浪南路河背工业区路段时，车头与同方向准备掉头由原告驾驶的粤B×××××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身发生碰撞后，由于惯性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把粤B×××××号小型轿车挤到相对方向的人行道上，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曾王宗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曾王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忽大意，未察明路面情况致使事故发生，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董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正常行驶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被告曾王宗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曾王宗对上述认定不服并申请复议，2015年6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董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为由决定终止复核。
2、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深圳市人民医院龙华分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7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复查X线片（一个半月、三个月、半年、一年）；1年至1年半后复查x线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行钢板、螺钉拆除术；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全休三个月。2015年7月7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2015年7月1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包括麻醉费、住院费、手术费等）约需人民币6000-8000元；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90日。
3、车辆情况：粤K×××××号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曾王宗与该车登记所有人陈宏伟系亲戚关系，事故当时系在借用车辆。被告大地财保公司为该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董敏是粤B×××××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深圳市中旅东部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登记所有人。
4、付款情况：原告自付医疗费29771.23元、鉴定费3683元。大地财保公司认为鉴定费偏高，对此法院审查认为，原告分别在两家鉴定机构对多个项目进行了鉴定，从而导致鉴定费用偏高，考虑到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0元。
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籍居民，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保清单、权利转让证明书、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按深圳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6、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及原告伤情，本院酌定7000元。
7、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当按广东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收入计算护理费；关于护理时间，原告不能证明出院后达到护理依赖程度，亦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故法院仅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13天。
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母亲夏某需要原告等二名子女扶养。经审查夏某出生于1960年9月15日，事故发生时为54周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法院对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9、停运损失：原告董敏驾驶的粤B×××××号出租车因本次事故造成停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应当对原告车辆修复期间即2015年4月24日至5月11日共计18天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还包括交警扣押车辆期间，因交警部门为调查事故责任扣押车辆属于具体行政行为，造成的停运损失非是被告行为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在此期间的营运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客运交通管理局关于深圳市出租车行业2015年2月和3月营运数据的通报显示，2015年2月、3月深圳市红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含燃油附加费）分别为1293.32元、1337.31元，绿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含燃油附加费）为979.1元、1002.47元。参照上述数据，法院取2015年2月和3月绿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的平均值即990.79元核算原告车辆的营运损失。
10、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深圳市中旅东部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担任出租车驾驶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收入情况，故法院将按上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根据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法院认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住院13天及出院后三个月，共计103天，因车辆修理期间的收入损失已经通过营运损失得到补偿，剔除后的误工时间应当为85天。
11、车辆修理费及评估费：经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粤B×××××号车的维修损失为21978元，后经深圳市龙岗丰旅汽修有限公司维修所实际产生的维修费为24175.8元。原告另支出评估费1821元。深圳市中旅东部旅游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表明粤B×××××号车的营业收入及车辆维修保养、交通事故损失等均由原告负责。大地财保公司对评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审查，《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6.1.2条款对价格鉴定结论书要求有两名车物定损人员签名，而原告提交的结论书虽有一名国家注册价格鉴证师签字，但另有一名车物定损人员签字，因此在程序上并不违规，故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但原告实际支出的金额高于评估金额，并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法院认定车辆修理费为21978元。
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被告曾王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忽大意，未察明路面情况致使事故发生，且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事实清楚，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被告曾王宗虽有异议，但交警部门已终止复核，被告也无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故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97460.43元（其中医疗费29771.23元，财产损失23799元、停运损失17834.22元，具体费用详见附件）。该款由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22000元，余款75460.43元由被告曾王宗承担。因车辆驾驶人存在逃逸的情形，不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条件，法院对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宏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董敏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97460.4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22000元；三、被告曾王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币75460.43元；四、驳回原告董敏对被告陈宏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董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726元，被告曾王宗负担843元，被告大地财保公司负担人民币1337元。保全费620元，由被告曾王宗承担。受理费及保全费原告已预交。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董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曾王宗、陈宏伟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0580.70元；二、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对上述金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及保全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宏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粤K×××××号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曾王宗与该车登记所有人陈宏伟系亲戚关系，事故当时系在借用车辆。而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曾王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忽大意，未查明路面情况致使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以及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宏伟与被上诉人曾王宗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陈宏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曾王宗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出借机动车，由被上诉人曾王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宏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等费用的赔偿依据。广东省南天司法鉴定所按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4]13号《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了鉴定。各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对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应当采纳广东省南天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5]临鉴字第2429号的司法鉴定意见。即上诉人在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90日。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计算的金额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王宗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并以此来确定上诉人的赔偿份额75460.43元是严重错误的。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述的事故经过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董敏所驾驶的“绿的”当时完全处于逆行状态，该车为了躲避上诉人的小车而造成事故。这一事实，有当时正乘坐在上诉人车辆内的周炳鑫等三位乘客可以证实。其实，该三位乘客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受理本事故的龙华交警大队做了笔录，指证当时的确有如上所述的交通事实，但该大队却故意隐瞒事实，对他们的有关笔录只字不提。如果双方车辆当时确属同向行驶的话，就算惯性再大，上诉人的车辆也绝对不可能把被上诉人的车辆挤到相对方向的人行道上去。上诉人虽然属于无证驾驶，并且一时因为无知、受惊而暂时离开事故现场，但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当时的确处于正常行驶状态，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路权，所以不应该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或者主要原因。相反，被上诉人董敏当时逆向行驶突然抢道包抄上诉人的车辆掉头，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因此，涉案事故认定书对于责任认定是错误的。而且，本案并不存在适用《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情形，但龙华大队却适用该条认定上诉人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被上诉人的过错，本案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等有关规定进行认定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交警部门拖延了几个月都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期间有关办案人员多次暗示上诉人要给其一些“好处”，可见交警部门执法过程中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上诉人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该支队以被上诉人董敏提起了本案诉讼为由终止复议程序，应视为事故责任应该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所作的责任划分，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75460.43元是错误的。因粤K×××××号肇事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这些保险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仍处于有效期内，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失并没有超过上述两保险的总赔偿额度，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有逃逸行为，与客观实际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当时只是因为身体也受到伤害而不得不临时到附近医院救治而已，而且上诉人在离开时仍将肇事车辆原封不动地保留在事故现场，并再三嘱咐车内无伤的朋友乘客务必留守在那里等待交警部门前来处理，所以上诉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真正驾车逃逸。至于上诉人后来受到20天行政拘留的处罚，完全是因为当时无证驾驶之故，与所谓的交通逃逸没有任何联系。因此，原审判决以“车辆驾驶人存在逃逸的情形，不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条件”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董敏的上诉，上诉人曾王宗、被上诉人陈宏伟、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均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曾王宗的上诉，上诉人董敏、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均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宏伟同意其上诉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曾王宗二审调查时陈述其和被上诉人陈宏伟系老乡关系，涉案肇事车辆系其私自开走，陈宏伟对此并不知情。上诉人曾王宗和被上诉人陈宏伟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双方是亲属关系，事发时系上诉人曾王宗借用被上诉人陈宏伟的车辆。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的护理期间和误工期间是否正确以及酌定的营养费数额是否适当；二、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以及赔偿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陈宏伟应否就上诉人董敏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董敏主张应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中的护理期和误工期作为计算相应损失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能力时止。”前述规定确定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期间均应为实际发生的时间。上诉人董敏住院期间13天，出院后并无医疗机构认定其出院后仍需护理，原审认定护理期间为1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董敏从受伤至定残的期间为103天，剔除18天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原审认定误工期间为85天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董敏主张以鉴定报告记载的护理期和误工期作为认定相应费用的依据，但缺乏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且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亦未达到生活确实不能自理的严重程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审根据上诉人董敏的伤情酌定营养费1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董敏主张依据鉴定报告的营养期计算营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曾王宗主张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实，其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应当作为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的依据。上诉人曾王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忽大意，未察明路面情况致使事故发生，且事发后弃车逃逸，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曾王宗未提交足以推翻前述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关于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难以支持。关于如何赔偿的问题，上诉人曾王宗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因其事发后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情形，原审认定上诉人曾王宗对交强险之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曾王宗主张其并非真正的逃逸而是去附近医院救治，亦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该主张有违基本生活常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董敏主张被上诉人陈宏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王宗和被上诉人陈宏伟在一审期间均确认二人为亲属关系且肇事车辆系借用，其二人在二审期间又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其一审陈述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关于涉案车辆系上诉人曾王宗私自开走且被上诉人陈宏伟不知情的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宏伟作为上诉人曾王宗的亲属应当知道其并未取得驾驶资格但仍将涉案车辆借给曾王宗使用，明显存在较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的规定，被上诉人陈宏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董敏主张被上诉人陈宏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董敏赔偿122000元，上诉人曾王宗应向上诉人董敏赔偿75460.43元，被上诉人陈宏伟应就上诉人曾王宗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陈宏伟应对上诉人曾王宗所负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董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6元，由上诉人董敏负担726元、上诉人曾王宗负担843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337元；保全费620元由上诉人曾王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96元,由上诉人董敏负担1722元、上诉人曾王宗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楚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