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7刑初9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华、书记员王智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便利，以群众报大病医疗保险需要复印发票和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的名义，到板蚌乡财政所将已扎帐的会计凭证帐本借出来，把部分报销过大病医疗保险住院发票和合作医疗审核单直接撕出来，于2014年12月重复报账，共套取新农合补偿资金169430.98元据为已有。
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便利，违规将罗某甲提供的住院发票报销，并将报销的补偿款60000元据为己有。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将新农合医疗备用金96837.60元挪作个人使用。2015年5月19日，朱某甲才将该款归还板蚌乡财政所。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将患者何某某19277.99元、患者黄某甲4544.05元、患者韦某甲11183.76元医疗补偿款克扣、截留后据为已有。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朱某甲在贪污罪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自首情节。
被告人朱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大部分事实无异议，辩解未贪污韦某甲11183.76元医疗补偿款。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朱某甲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将新农合医疗备用金96837.60元挪作个人使用。2015年5月19日，朱某甲才将该款归还板蚌乡财政所。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广南县纪委广纪发【2015】50号文件：证明2011年10月，朱某甲曾因私分新农合资金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4年11月在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兼任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96837.60元。2015年9月，广南县纪委给予朱某甲留党察看二年处分；广南县卫生局给予朱某甲撤销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职务处分。
(2)现金进账单、记账凭证：证明朱某甲于2015年5月19日到农村信用社归还合作医疗款96919.47元（其中81.87元是李某经手剩下的新农合资金，不属于朱某甲的欠款），实际归还96837.60元。
(3)银行交易明细账：证明2015年5月18日朱某甲从蒋某某处借款8万元，2015年5月19日朱某甲退回挪用的96837.60元到财政所账上（银行交易明细账记载数额为96919.47元）。
(4)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14日，朱某甲手上剩余补偿款现金额为96837.60元。经李某与朱某甲共同确认。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5年5月份，纪委调查朱某甲期间，其与朱某甲核对了账目，朱某甲手上还有96837.60元未发放的新农合资金。当时其手上还有2015年1月份剩余的80多元（81.87元）给朱某甲。后朱某甲将该80多元连同他赔的96837.60元一并存到财政所账上。
(2)蒋某某证实：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南屏镇卫生院的代允德向其借过8万元给朱某甲。
(3)白某证实：2015年7月份朱某甲向其借了2万元，朱某甲还让其冒充他的哥哥朱某乙。
3.被告人朱某甲供述：2014年12月份，核算账目显示其还欠经手的新农合资金96000多元。实际上这96000多元不是其一次性拿去的，是2014年12月份之前，分很多次拿去用的，一直到2015年5月16日左右，其从朋友蒋某某那里借了80000元，加上其手上的10000多元才将这笔钱还清，这笔钱被其使用的真正时间肯定是要比5个月还要长。其和李某交接手续时写了一张情况证明，上面显示其欠新农合资金的准确数字是96837.60元。经查询其信用社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5月19日，其信用社账户显示取现96919.47元，这笔款取出来之后其就马上归还财政所了。交接手续的时候李某手上还剩余81.87元，就又转给其，所以还回财政所的金额是96919.47元。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朱某甲贪污的事实
第一桩
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便利，以群众报大病医疗保险需要复印发票和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的名义，到板蚌乡财政所将已扎帐的会计凭证帐本借出来，把部分报销过大病医疗保险住院发票和合作医疗审核单直接撕出来，于2014年12月重复报账，共套取新农合补偿资金169430.98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板蚌乡财政所合作医疗支出凭证核查情况》及统计附表：证明经侦查部门对2013年、2014年所有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发票）进行核查，发现5个记账凭证下的冲销金额与其实际冲销（发票）金额不符，分别是2013年7月30日13号凭证、2013年9月29日8号凭证、2013年12月27日15号凭证、2013年12月22日10号凭证、2014年4月29日12号凭证，差额共计169430.98元。在2014年12月30日第30号凭证附件中，找到上述凭证下所缺失的附件发票，重复冲销金额169430.98元（29277.99元+14977.08元+71183.76元+19431.32元+34560.83元）。
(2)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发票：
①2013年7月30日13号凭证：证明经统计记账凭证记载冲销金额为266882.95元，根据附件统计实际冲销金额为237604.96元，差额为29277.99元。缺失的附件为“何某某”29277.99元。
②2013年9月29日8号凭证：证明经统计记账凭证记载冲销金额为147307.2元，根据附件统计实际冲销金额为132330.12元，差额为14977.08元。缺失的附件为“农某某”14977.08元。
③2013年12月27日15号凭证：证明经统计记账凭证记载冲销金额为99978.28元，根据附件统计实际冲销金额为28794.52元，差额为71183.76元。缺失的附件为“罗某甲”60000元+“韦某甲”11183.76元=71183.76元。
④2013年12月22日10号记账凭证：证明经统计记账凭证记载冲销金额为149843.8元，根据附件统计实际冲销金额为130412.48元，差额为19431.32元。缺失的附件为“黄某甲”13092.14元+“杨某甲”6339.18元=19431.32元。
⑤2014年4月29日12号记账凭证：证明经统计记账凭证记载冲销金额为93486.69元，根据附件统计实际冲销金额为58925.86元，差额为34560.83元。缺失的附件为“杨某乙”23767.53元+“黄某乙”10793.3元=34560.83元。
⑥2014年12月30日3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发票：证明经朱某甲核对辨认，该记账凭证及记账发票是其用撕扯下来的发票虚假重复冲销的，其冲销金额为169430.98元。其中用患者“何某某”名义冲销29277.99元，用患者“罗某甲”名义冲销60000元，用患者“黄某甲”名义冲销13092.14元，用患者“杨某甲”名义冲销6339.18元，用患者“农某某”名义冲销14977.08元，用患者“韦某甲”名义冲销11183.76元，用患者“杨某乙”名义冲销23767.53元，用患者“黄某乙”名义冲销10793.3元。
2.证人证言
(1)侯某某证实：经其与侦查人员和韦某乙一起查账，发现有些记账凭证显示冲销金额与对应的附件发票实际冲销金额之间存在差额，总的差着169430.98元，包括其扎帐的会计凭证。存在差额的会计凭证附件中有些缺失了，被人为拿到2014年12月30日第30号凭证中冲账，也就是重复冲销了169430.98元。
(2)韦某乙证实：2014年12月间，朱某甲到财政所向其借会计凭证到卫生院复印，其将2013年、2014年的会计凭证借给朱某甲。经其与侦查人员、侯某某一起查账，发现2014年12月30日第30号凭证下冲销的169430.98元是朱某甲撕扯之前的会计凭证中发票进行虚假冲销的。
3.被告人朱某甲供述：2005年3月份至今，其一直在广南县板蚌卫生院担任副院长，分管新农村合作医疗和公共卫生方面的工作，从2008年负责新农合资金审核报账工作，一直到2014年12月份。2014年，其将经手的新农合资金10万元左右用于自己在文山马塘栽三七，将其经手的新农合资金7至8万元用在自己在旧莫种植鸡松茸，除此之外，在个人生活买东西、打麻将方面其也会用着一些经手的新农合资金。这些钱用完之后，群众来报新农合住院补偿款，其也会用自己的钱支付，也算还回去一些，但从来没还清过。就这样因为这些钱用掉了，在其手上的备用资金一直会有余额，有时拿不出钱来给群众，其就再去财政所提备用资金。一直到2014年11月份，县卫生局要求其把报销新农合的账目交由李某管理，其清算了一下，有25万元的新农合资金不来账。当时其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来赔，于是就想到可以用群众需要到人寿保险那里报大病医疗保险需要复印发票和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的名义，到财政所那里把扎好的会计凭证账本借出来，后把群众报销过大病医疗保险住院发票和合作医疗审核单从扎帐的会计凭证中直接撕出来，再拿到2014年重复报账，这样就不会被明显发现重复报账了。撕的时候，合作医疗审核单撕的太烂，发票撕破的太明显，怕被财政所发现，其就重新书写或打印合作医疗审核单。审核单上面患者及家属签字是其模仿签的，并按了其的手印，以这样的方式重复冲账的资金有169000多元。2014年12月30日的30号凭证显示报销合作医疗补偿款169430.98元，就是其重复报账的金额。当时虚报冲销这笔169430.98元的时候，其很害怕，很矛盾，但又没有钱来赔，冲销掉这笔钱想着就不用赔这些钱了。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桩
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便利，违规将罗某甲提供的住院发票报销，并将报销的补偿款60000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发票：证明患者罗某甲的补偿金额为6万元的单据，经罗某乙核实，确认单据上的“罗某乙”非其所签。
2.证人证言
(1)罗某甲证实：其砖厂的一个工人受伤以其的名义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后其将10万多元的住院发票拿给罗某乙。罗某乙将发票给板蚌卫生院朱副院长，后朱副院长说没报得钱。
(2)罗某乙证实：其堂兄弟罗某甲砖厂的一个工人受伤，以罗某甲的名义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后罗某甲将住院发票拿给朱某甲报销。发票是罗某甲拿给朱某甲的，但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上患者及家属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问过罗永权他没住过院，也没拿什么单据到板蚌卫生院报销过。
3.被告人朱某甲供述：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罗某乙（现任板蚌卫生院副院长）和其说过帮他亲戚报新农合的事。罗某乙说他的一个亲戚在外面受伤住院，花的钱有点多，如果能报给新农合的话，他可以给其万把块钱。过了一个多月，罗某乙拿给其一张报账单子，包括住院发票（金额10万零一点）、给药清单、病情证明，这些都有，但是发票上的名字不是板蚌乡的人，其记得发票上的名字也叫罗永什么的农户。于是其就告诉他要找他们村子那边一个叫罗永什么的农户，以对方名义报新农合补偿款。后来，其就从系统里面找到罗永权的农户，以这个农户的名义，报销新农合住院补偿款60000元，钱是2014年初就报出来的，但其一直没有拿去对账，因为这60000元是违规报销出来的。罗某乙问过其好几次这个事情，其告诉他这个钱不能拿给他，因为2014年10月份在审计，其也怕这个事情暴露，实际上这60000元已经被其用掉了，到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其撕扯上述这张发票，又重复报得60000元，就在虚报的那16万元当中。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桩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将患者何某某19277.99元、患者黄某甲4544.05元医疗补偿款克扣、截留后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发票
①患者黄某甲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发票：证明患者“黄某甲”的补偿金额为13092.14元的单据，经汪某某核实，确认单据上的“汪某某”系其所签，但是没有领到过13093.14元补助金。“黄某甲”补偿金额为1126.70元及4489.4元的单据经问其姐黄某甲的两个儿女，两个儿女已经分两次领取过，共领取过6000多元。
②患者何某某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发票：证明患者“何某某”补偿金额为29277.99元的单据，经何某某核实，其领取的钱只有一万元，不是单据上的29277.99元，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
2.证人证言
(1)汪某某证实：其堂姐黄某甲在百色医院住过两次院，一次是2013年3月份，一次是2013年10月份。其问过黄某甲的两个儿女黄有胜和黄有梅，第一次是黄有梅领了2000多元，第二次是黄有胜领了4000多元。
(2)何某某证实：其于2013年2、3月份在百色市医院住过一次院，花了4万多元，其拿医疗发票单据去报过合作医疗，但是仅从朱某甲处领得1万元，朱某甲说还可以报得一些钱，但是一直没有给其。这张补偿金额为29277.99元的补偿单据上面的签字不是其签的，住院发票是其提交的，其只领得1万元。
3.被告人朱某甲供述：何某某是麻栗岜岭的，2013年他住院回来，系统审核下来报得新农合补偿应该是29277.99元，报下来后其只拿给了他1万元，其告诉他还有一部分过后会拿给他，后来他多次来问，其都说还没有报下来。何某某这次报销新农合补偿，其克扣了19277.99元。黄某甲2013年住院报销确实审核下来一笔13092.14元，其确实也留了一部分钱，但不是故意的，她这次住院属于普通病，其按照普通病报销比例60%补偿给他，后来其发现系统上录成慢性病就按90%的比例报销下来，这样算下来就有4544.05元留在其手上。这个钱其通知过他们家，他们没来领，就被其用掉了。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还列举有下列共性证据：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9日发现朱某甲涉嫌挪用合作医疗备用金，遂登记初查，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朱某甲生于1983年5月29日，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19日14时30分朱某甲被传唤到案后，对挪用公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向侦查人员供述其贪污行为，但隐瞒了贪污行为撕扯会计账目的行为。
4.朱某甲任免职文件：证明2005年2月26日朱某甲任板蚌卫生院副院长。2015年10月16日因本案事实被广南县卫生局撤职处分。
5.板蚌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2014年12月份，朱某甲负责新农合住院补偿款的报销、系统录入工作。
6.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核实无法联系到韦某甲本人及其家属，无法调取韦某甲家的合作医疗本，朱某甲整理的新农合补偿花名册有部分丢失，无法查找到韦某甲领取该笔新农合住院补偿的情况；对于朱某甲提出的相关举报线索，现调查核实中，目前尚未核实清楚。
7.陆某证实：朱某甲一直负责新农合工作，至2014年才转由李某负责。
8.陆某某证实：其丈夫朱某甲跟其提过在外种三七、鸡松茸，2015年初朱某甲父亲到百色住过院。
9.朱某乙证实：其在浙江打工13年了，未向朱某甲借过款。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不能认定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广南县板蚌乡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将患者韦某甲11183.76元医疗补偿款克扣、截留后据为己有。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合作医疗补偿审核单、发票：证明患者“黄某甲”补偿金额为211.23元、7777.26元、11183.76元的单据各一张，经黄某丙核实其共领取过9000多元的补偿金，补偿金额为11183.76元的单据上签名为“黄韦兵”的签名应该不是其哥哥签的。
2.情况说明：经调查核实无法联系到韦某甲本人及其家属，无法调取韦某甲家的合作医疗本，朱某甲整理的新农合补偿花名册有部分丢失，无法查找到韦某甲领取该笔新农合住院补偿的情况。
3.黄某丙证实：其母亲韦某甲于2013年10月份在潮州医院住过院，其哥黄韦兵拿住院发票去板蚌卫生院报销过，报得的钱是其去领的，报得9000多元，这张补偿金额为11183.76元的单据上的签名不是其哥签的，也没有领得单据上的11183.76元钱。
4.被告人朱某甲供述：韦某甲是麻栗岜岭人，她在2013年住院审核得补偿款11183.76元，其已经全部补给她了，不存在克扣。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贪污患者韦某甲补偿金11183.76元的犯罪事实，所提交的证据签名为“黄韦兵”的审核单据只有黄某丙的证言证实未领取过该笔款项，但无关键证人黄韦兵的证言证实是否领取过该款项。同时，朱某甲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及庭审中一再强调患者韦某甲的该笔11183.76元的补偿金已全部补偿，不存在克扣。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所指控的事实。本部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利用担任板蚌卫生院副院长、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员的职务之便，侵吞、截留国家合作医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53253.02元，数额巨大，同时挪用公款96837.6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贪污11183.76元的犯罪事实，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认定。被告人朱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对挪用公款犯罪有坦白情节，对贪污犯罪有自首情节，并退还所挪用的公款96837.60元，对被告人朱某甲可从轻处罚。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某甲有立功的事实，故对其提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朱某甲贪污的赃款253253.02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 川
代理审判员 孙维红
人民陪审员 陈灵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 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