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宜城襄沙大道。法定代表人：叶方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啸峰，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原审被告：叶方雄，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周桂荣，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孙艳平，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排湖风景区。原审被告：周章雄，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武汉金鑫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C1栋2单元14层5室。法定代表人：周章雄，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华达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128-134号新源大厦1层1室。法定代表人：叶方雄，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德盈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汉口东部购物公园C1栋2单元14层12室。法定代表人：叶靓雯，总经理。上诉人宜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城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啸峰，原审被告叶方雄、周桂荣、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金鑫安公司）、武汉华达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德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城新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啸峰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啸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因叶方雄私自雕刻并在保证合同上加盖非公司真实印章的行为而牵扯涉案。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最大程度的谨慎注意义务，不是事实。作为出借人的被上诉人就应谨慎审查叶方雄提供的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现被上诉人只凭没有查实的公章就认定为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逻辑，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管理公章不严格，存在过错，属于认识逻辑错误。三、叶方雄超过代理权限签订的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对此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且非为善意。被上诉人与叶方雄签订的《企业保证合同》不能约束上诉人。高啸峰辩称，一、上诉人为叶方雄500万借款提供担保所签《企业保证合同》有效；二、高啸峰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三、高啸峰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为善意且无过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艳平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方雄、周桂荣、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高啸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方雄、周桂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借款合同期限内利息50,000元，本息共计5,050,000元（借款合同期限内利息计算自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8日止），此后逾期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对上述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叶方雄、周桂荣、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高啸峰（出借人）与叶方雄、周桂荣（借款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2016020401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高啸峰出借500万元给叶方雄、周桂荣用于短期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5日，从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双方还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需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按日计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第一条规定的借款用途适用借款的，出借人有权收回全部借款，并按借款本金金额5%加收罚息；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出借人有权追回借款本息，并从到期日第二日起，由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金金额每日0.3%的违约金。同日，叶方雄、周桂荣以委托人的名义向受托人高啸峰出具了《委托付款授权书》一份，载明：“……委托人于2016年2月4日与高啸峰签订《借款合同》。兹委托受托人向委托人指定的下列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户名：叶方雄；银行账号：62×××86；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天安支行……”，叶方雄、周桂荣与高啸峰均在该《委托付款授权书》上签字。高啸峰于2016年2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叶方雄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天安支行账号为62×××86的账户转账500万元。2016年2月4日，孙艳平以保证人的名义与高啸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1的《个人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孙艳平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10日，周章雄以保证人的名义与高啸峰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周章雄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2月4日，武汉金鑫安公司以保证人的名义与高啸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8《企业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武汉金鑫安公司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10日，武汉金鑫安公司与高啸峰签订了《企业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武汉金鑫安公司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周章雄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合同“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6年2月4日，宜城新天地公司与高啸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5《企业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宜城新天地公司作为保证人，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叶方雄在该份合同“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6年2月4日，武汉华达城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与高啸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3《企业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武汉华达城公司作为保证人，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案外人肖端阳在该份合同“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肖端阳签订该保证合同时为武汉华达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方雄。2016年2月4日，武汉德盈公司与高啸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7《企业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武汉德盈公司作为保证人，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叶靓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合同“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在上列所有《个人保证合同》与《企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履约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债权人所发生的相关费用……。2017年8月1日，高啸峰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周章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6)向高啸峰招商银行卡(卡号:62×××61)汇款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为周章雄自愿代叶方雄偿还其所借款。此收条在收到还款后生效。”2017年8月4日，周章雄通过建设银行账号为62×××16的账户向高啸峰账号为62×××61的账户转账500万元。上述事实，有高啸峰提交的《委托付款授权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合同编号为合2016020401《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1《个人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高啸峰与周章雄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合保2016020408、合保2016020405、合保2016020403、合保2016020407的《企业保证合同》、《企业保证合同》（高啸峰与武汉金鑫安公司签订）、《收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对调解方案意见不一，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高啸峰向叶方雄、周桂荣出借借款本金5,000,000元，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有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委托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的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已经成立且生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对本案评判如下：一、2017年8月4日，周章雄为叶方雄、周桂荣向高啸峰偿还的500万元借款，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的问题。高啸峰在2017年8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对周章雄所还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表述为“……为周章雄自愿代叶方雄偿还其所借欠款。……”，即双方未对周章雄所还的500万元是先偿还欠款本金还是先偿还欠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应对周章雄所还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二、本案借款借期内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高啸峰与叶方雄、周桂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内利息按照月2.4%的利率计算，超过了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借期内的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高啸峰主张借期内利息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本案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员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高啸峰与叶方雄、周桂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每日0.3%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高啸峰请求逾期利息按照24%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啸峰与叶方雄、周桂荣约定的借款届满期限到2016年2月18日届满，故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逾期利息计算为1,773,333.33元。四、本案借款清偿责任的承担问题。高啸峰与叶方雄、周桂荣签订了借款合同，叶方雄与周桂荣作为借款人，应当对高啸峰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承担清偿责任。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均为叶方雄、周桂荣的债务与高啸峰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或企业保证合同，且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周章雄辩称其已为叶方雄、周桂荣偿还了500万元欠款，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周章雄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其代叶方雄、周桂荣偿还的500万元，并未清偿所有费用，故对周章雄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仍应继续对高啸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均辩称，其法定代表人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未经公司授权，是私下代表公司签订的企业保证合同，且宜城新天地公司认为其公章是虚假的，故担保合同不成立，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法定代表人所签合同，除法定代表人系超越其权限且损害公司利益并为相对方所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上述三份担保合同中均明确载明对叶方雄、周桂荣向高啸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上已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法律赋予其对外代表公司的职权。同时，现代商法将保证交易安全作为第一目标，外部性特征是商法的首要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规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债权人，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均有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公章予以佐证，作为高啸峰而言，已经尽到最大程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宜城新天地公司辩称的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虚假印章的理由，宜城新天地公司虽然提交公司在公安、工商部门登记的公章，认为本案保证合同上该公司的公章虚假，但其单位留存公章并不能证明本案公章是虚假的，反而是宜城新天地公司自身对公章管理不严格具有过错，另外，因该合同是宜城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签订，高啸峰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且无法得知加盖的印章是虚假印章，故对宜城新天地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均应对本案债权向高啸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周章雄偿还的5,000,000元，冲抵借期内利息50,000元，冲抵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773,333.33元，剩余款项3,176,666.67元冲抵借款本金，则叶方雄、周桂荣尚欠高啸峰借款本金1,823,333.33元。逾期利息以1,823,333.33元为基准，自2017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叶方雄、周桂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啸峰借款本金1,823,333.33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823,333.3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商贸有限公司、宜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华达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德盈智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啸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150元，减半收取23,575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28,575元，由叶方雄、周桂荣、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共同负担（该款项高啸峰已垫付，叶方雄、周桂荣、孙艳平、周章雄、武汉金鑫安公司、宜城新天地公司、武汉华达城公司、武汉德盈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高啸峰）。二审中，宜城新天地公司提交“移交清单表”照片打印件六份，拟证明高啸峰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高啸峰质证认为，我是个人借款，不存在其他人，且收件人上的名字我也不认识，不清楚“移交清单表”是否真实，没有见过，“移交清单表”上的收件人不是我的签字，该照片证据与我无关。另，宜城新天地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本案所涉《企业保证合同》上该公司的印章印签与该公司在相关行政机关预留的印章印签的同一性进行鉴定。高啸峰认为，公章是叶方雄作为宜城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给我盖的，我无法核实。无论印章真假，我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都无法判断。对于宜城新天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移交清单表”照片打印件六份，本院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该六份“移交清单表”均为照片打印件，由于缺乏原件进行核对，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上看，收件人均不是高啸峰，无法达到宜城新天地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宜城新天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印章印签鉴定申请，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鉴定申请，对于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高啸峰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2月4日，宜城新天地公司以保证人的名义，与高啸峰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保2016020405《企业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宜城新天地公司作为保证人，为高啸峰出借给叶方雄、周桂荣的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叶方雄在该份合同“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字捺印并加盖该公司印章。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未规定违反该条对外担保无效。该条款只能理解为公司内部管理的并被法律所要求的管理性规范。公司对外担保是否必须经过董事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具有对世权，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宜城新天地公司在签订《企业保证合同》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公章予以佐证。高啸峰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且无法得知加盖的印章是否是虚假印章。债权人高啸峰已经尽到最大程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宜城新天地公司辩称的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虚假印章的理由，宜城新天地公司虽然在一审提交公司在公安、工商部门登记的公章，认为本案保证合同上该公司的公章虚假，但其单位留存公章并不能证明本案公章是虚假的，宜城新天地公司也未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应由宜城新天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宜城新天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高啸峰在接受担保时具有过错。宜城新天地公司应依据《企业保证合同》，对本案债权向高啸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宜城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宜城新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由宜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汤 晓 峰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