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荔法刑初字第139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胜祥，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李秋云，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婉棠，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欧壮发，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桥珍，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罗荣标、张亚洲，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丽兴，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刘小万，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景心，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罗忠梅，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带玲，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朱城、韦锶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5〕1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胜祥及其辩护人李秋云、被告人黎婉棠及其辩护人欧壮发、被告人黎桥珍及其辩护人罗荣标、张亚洲、被告人孟丽兴及其辩护人刘小万、被告人王景心及其辩护人罗忠梅、被告人苏带玲及其辩护人朱城、韦锶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人黎胜祥及其妻何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中山巿黄圃镇大魁大桥河堤旁开设“胜祥水产品购销部”加工蚬肉，为使所销售的蚬肉拥有较好的卖相并能存放更长的时间，进而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黎胜祥与同案人郭某（另案处理）将蚬肉浸泡在添加有甲醛的水某进行加工处理，并伙同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等加工场员工将浸泡过甲醛的蚬肉从水某取出、装桶，并运送至广州巿荔湾区黄沙水产巿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以及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就地进行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5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苏带玲在被告人黎胜祥及其妻何某的授意下，驾驶粤Ｔ×××××号货车搭载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去到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处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其中，被告人黎婉棠负责销售、书写单据以及现场收取货款；被告人黎桥珍、王景心负责打包、称重；被告人苏带玲负责送货给客户并收回货款。次日凌晨1时许，广州巿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和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被告人苏带玲、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等人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当场抓获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苏带玲，扣押正在销售的蚬肉3985斤（经鉴定，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二、2015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黎胜祥及其妻何某雇请梁某3某（另案处理）驾驶粤Ｔ×××××号货车，搭载被告人孟丽兴去到广州巿荔湾区黄沙水产巿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被告人孟丽兴负责销售、书写单据以及收取货款。次日1时许，广州巿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和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孟丽兴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当场抓获被告人孟丽兴，扣押正在销售的蚬肉666斤（经鉴定，非法添加物（甲醒）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5年5月5日17时许，被告人黎胜祥去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咨询该案有关情况时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作出判处。
被告人黎胜祥辩称其没有参与，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辩称其不知道所销售的蚬肉含有甲酫。
被告人黎胜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浸泡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5年4月28日至4月29日，毒物数量只有二台车的4601斤，公诉机关没有直接确凿的证据证明黎胜祥伙同郭某共同实施了添加甲醛的犯罪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胜祥伙同郭某以及五名被告人将浸泡过的添加甲醛的蚬肉从水池取出并运至广州进行销售是主观推断。3、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不足，甚至有重大瑕疵。综上，请求法庭判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胜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黎婉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黎婉棠不知道或者不可能应当知道其所销售的蚬肉中含有甲醛成分，黎婉棠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认定各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确实、充分。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黎婉棠无罪。
被告人黎桥珍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没有证据证明老板指使她在浸泡蚬肉的水里面添加了有毒有害的物质。2、被告只是听说过“拉仔”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在浸泡的蚬肉里加了东西，但他们不知道这些添加剂是有毒有害的。案发前，被告人并不知道“拉仔”添加的是甲醛。3、不能排除原来进货时或在运输途中等环节被人工加进甲醛栽赃等各种可能性。综上，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黎桥珍无罪。
被告人孟丽兴的辩护人认为：1、孟丽兴不知道所卖的蚬肉中含有有毒有害食品。2、有证据证明所销售的蚬肉中含有甲醛成分，但该甲醛是如何进入蚬肉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3、本案的证据链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4、不排除涉案的蚬肉原材料就有问题的可能性。综上，请求法庭判决孟丽兴无罪。
被告人王景心的辩护人认为：1、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查清本案事实，更不能就本案现有证据进行定罪。2、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景心具有明知蚬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的甲醛而进行销售的主观故意。综上，请求法庭对王景心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苏带玲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2008年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被告人黎胜祥及妻何涉芬伙同黎婉棠等被告人加工销售蚬肉，没有证据，与事实不符；所查扣的蚬肉，有部分为合格的蚬肉；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准确。2、本案关键证据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带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法庭判决苏带玲无罪。
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起，被告人黎胜祥及其妻子何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中山巿黄圃镇开设经营“胜祥水产品购销部”。为使所销售的蚬肉拥有较好的卖相并能存放更长的时间，进而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黎胜祥与同案人郭某（另案处理）将蚬肉浸泡在添加有甲醛的水某进行加工处理，并伙同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等加工场员工将浸泡过甲醛的蚬肉从水某取出、装桶，再运送至广州巿荔湾区黄沙水产巿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以及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就地进行销售。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5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苏带玲在被告人黎胜祥及同案人何某的授意下，驾驶粤Ｔ×××××号货车搭载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去到广州市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门前的涌边马路处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其中，被告人黎婉棠负责销售、书写单据以及现场收取货款；被告人黎桥珍、王景心负责打包、称重；被告人苏带玲负责送货给客户并收回货款。次日凌晨1时许，广州巿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和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被告人苏带玲、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等人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当场抓获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苏带玲，扣押正在销售的蚬肉3985斤。
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1-7号、10-16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650斤）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二、2015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黎胜祥及同案人何某雇请梁某3某（另案处理）驾驶粤Ｔ×××××号货车，搭载被告人孟丽兴去到广州巿荔湾区黄沙水产巿场二楼盛斌水产行对面的停车位销售货车上经甲醛浸泡过的蚬肉，被告人孟丽兴负责销售、书写单据以及收取货款。次日凌晨1时许，广州巿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和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孟丽兴等在上址销售的蚬肉提取多个批次进行抽样检查，检出甲醛严重超标，当场抓获被告人孟丽兴，扣押正在销售的蚬肉666斤。
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2-5号、7-8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512斤）所检项目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5年5月5日，被告人黎胜祥去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咨询该案有关情况时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2、缴获的蚬肉、作案工具、销售单据、土地租赁合同（已拍照存档）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材料，证实了2015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在粤Ｔ×××××货车及旁边查获水产制品3985斤，公安机关对上述水产制品及粤Ｔ×××××货车、销售蚬肉单据9张进行扣押；在粤Ｔ×××××货车及旁边查获水产制品666斤，公安机关对上述水产制品及粤Ｔ×××××货车进行了扣押；在中山市黄圃镇太生一街二巷26号被告人黎婉棠的住处发现并扣押销售单据及土地租赁合同等。
3、广州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意见、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检验抽样单等材料，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会同公安机关对位于荔湾区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对面河涌边车辆粤Ｔ×××××货车销售的蚬肉浸泡液以及位于丛桂路21号黄沙水产市场二楼58号档斜对面28号位粤Ｔ×××××货车销售的蚬肉进行快速检测，发现被检蚬肉涉嫌添加甲醛。后该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快速检测不合格产品进行抽样检测。
4、粤Ｔ×××××及粤Ｔ×××××小型汽车的权属资料，证实上述车辆所有人为同案人何某。
5、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资料，证实中山市黄圃镇胜祥水产品购销部成立于2011年6月17日，经营场所为中山市黄圃镇新丰路太生一街2巷26号，经营者为何某；经查，该局企业登记电脑数据库中无“黎胜祥”名称登记记录，无“黄圃镇大雁村三队翼角堤外12亩地”企业名称登记记录。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苏带玲、孟丽兴。2015年5月5日，被告人黎胜祥到公安机关咨询被告人黎婉棠的情况时被民警抓获。
7、证人梁某1的证言：十几天前开始，我在黄沙市场帮我老婆的舅母何某做临时工，工作时间是每天晚上10时，我到何某处拿车，车牌粤Ｔ×××××，车上已装好蚬肉等货物，开车到黄沙水产市场后，由孟丽兴负责卖蚬肉和收取货款。蚬肉卖的价钱是每斤7元，有壳的卖每斤2、3元。我只知道加工蚬肉时用水煮方法脱壳，具体不清楚。后来我在车上见到执法人员对蚬肉进行检查，后查扣了6、7桶蚬肉。公安局协助调查期间我见到黎婉棠及另一台车（粤Ｔ×××××）、开车的司机（肥佬）和另两个帮工阿姨。她们会将车停在六二三路上去销售蚬肉，黎婉棠负责收款。
我知道有一个专门在加工场工作的人，叫“阿拉”，他在加工场与我老婆的舅父一起在加工厂工作。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梁某1指认被告人黎胜祥就是生产、销售添加工业甲醛蚬肉的工厂老板；指认被告人王景心就是销售添加工业甲醛蚬肉的女子；指认被告人黎婉棠就是销售添加工业甲醛蚬肉的女子；指认被告人黎桥珍就是销售添加工业甲醛蚬肉的女子；指认被告人孟丽兴就是销售添加工业甲醛蚬肉的女子“丽姨”；指认被告人苏带玲就是销售含甲醛蚬肉的人。
8、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是“四眼妹”的固定客户，一般打电话给她当天要多少货后，就安排她的司机“光头”送货过来。我去年12月份一直开始与“四眼妹”进货，一般每天都进蚬肉20斤左右，价钱一直是每斤7元，收货直接给现金粤Ｔ×××××货车司机。
9、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是打电话139××××2922向一辆中山车粤Ｔ×××××车买蚬肉的，以每斤7元的价格购买。我去年年底开始向该中山车买蚬肉，主要是因为便宜。我是从去年年底开始订购的，每次订购10至20斤。
10、证人宁某1的证言：我们收购的塑料瓶和胶桶主要有饮料瓶和加工蚬肉用过的蓝色胶桶、白色塑料瓶。我们收购回来的白色塑料瓶直径十几公分，高二十几公分，方形带把手，绿色瓶盖，没有商标标签，有较浓刺激性气味的无色液体。蓝色胶桶约有1米高，直径约四、五十公分，重有9斤，是用来加工蚬肉用的，都是用蓝色的五十铃货车运载来卖的。我们都问过货的来源，因此清楚胶桶的用途。加工蚬肉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有运过白色塑料瓶和蓝色胶桶来卖，通常他们约有四至五人一起来。我知道他们是加工蚬肉的，并卖那些没有商标标签、有较浓刺激性气味的无色液体的白色塑料瓶后，我都不敢再买蚬肉来吃了。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宁某1指认被告人王景心、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苏带玲就是到其店卖废瓶的人；指认被告人黎胜祥及同案人何某就是曾向其废品收购站卖一些带有刺鼻味道的白色塑料瓶的人。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4年初至2015年4月初，基本每相隔一两周，会有一名中青年男子驾驶一辆蓝色五十铃货车来到我档口，两名中年妇女从车上卸下装载编织袋中的各种废料瓶，其中一个女人与宁某1或我完成检查、过磅、计价后，由宁某1把现金交给这个女人，然后她就上车与其他人（车上好像还有其他女子）一起离开。
他们开车统一卖的几乎都是白色塑料瓶，饮料瓶一般都是那两女子自己带来卖。白色塑料瓶是一至两周送来卖一次，每个瓶子规格一样，高约30厘米宽10多厘米，瓶身方型带手柄，无任何标识。我曾听宁某1讲其中一些瓶子里还残余一些无色液体，闻上去带较强刺鼻气味。我们都有听对方讲过他们卖的白胶瓶、大胶桶所装的都是所在加工场加工蚬肉用的。宁某1有问过对方白色塑料瓶的用途，对方就简单回答说是用来加工蚬肉的，后来宁某1闻过气味觉得刺激难受觉，怕对身体有害，所以再没敢买蚬肉吃了。
这批人从2012年开始就持续到我店里售卖塑料瓶和大胶桶，只是最初是加工场的老板娘带人过来买瓶、桶，后来才转为那个30多岁男子开车搭载那两、三个女人过来。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林某1指认被告人孟丽兴、王景心、就是每隔一两周跟车到我档口卖白色塑料瓶（加工蚬肉用）和负责收钱的人。
12、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1-7号、10-16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650斤）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蚬肉（8、9号）样品所检项目未发现不合格，判定产品本次抽查合格（抽取基数共计140斤）。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2-5号、7-8号）样品（抽取基数共计512斤）所检项目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蚬肉（1、6号）样品所检项目未发现不合格，判定产品本次抽查合格（抽取基数共计154斤）。经抽样检验，在中山黄圃镇大魁桥河提旁仓库提取的蚬肉样品所检项目未发现不合格，判定产品本次抽查合格。
1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了销售现场及加工现场的情况。
14、被告人黎胜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2008年9月开始，由我老婆何某出资并签订租赁合约，在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河大桥河堤旁某处（大雁村三队翼角堤外12亩地）自建无证经营的蚬肉加工场，2012年我们因扩大经营及办好手续，才把加工场从我家住址正式搬迁过来。后来为了更好保鲜赚更多的钱，何某安排郭某(拉仔)每天在已浸泡的水池倒入甲醛进行“保鲜”加工处理，然后由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等人共同负责清洗、打捞、装桶、运载已加工蚬肉至广州市荔湾区水产市场一带停车贩卖。具体分工是何某负责采购及雇员加工销售、货款管理支配，我负责日常值班看管包括工场的打扫、种菜、喂鸡、喂猪及场地设备安全等，还帮郭某一起将装好蚬肉的胶桶从冰库装上货车，郭某还负责在浸泡蚬肉池中掺入“保鲜剂”，黎婉棠负责在销售现场收款，苏带玲的负责开车运输待卖蚬肉及现场卸货送货，孟丽兴负责销售和收取货款，王景心和黎桥珍负责打包称重。
添加“保鲜剂”（甲醛）后，蚬肉在常温下的保质期可延长一倍多，蚬肉看上去更大更白且手感更好，不容易溶烂。我没有参与添加、是何涉芬指派郭某干的。我只是在2014年12月遇到一名中年男子，他向我推销能延长蚬肉保鲜期的保鲜剂（每瓶约3斤重，无标签的白色颜料瓶，我估计就是甲酫），还交给我试用。我顺手就把这瓶东西放在我所住货柜厢外边近河涌的铁网里。
案发后，在4月30日何某继续安排郭某带人来广州销售冷库存余蚬肉，郭某又叫我把浸泡蚬肉的水池全部冲洗干净。控制加工场视频监控的电脑在案发前坏了数据线，何某找人拆掉维修，之后一直未重装。
15、被告人黎婉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工厂负责人是我妈妈，我爸爸黎胜祥负责看厂。在2015年4月20日左右之前的8个月时间，由我负责收钱。以前都是由孟丽兴负责。我们是在黄沙市场内的一楼临时档摆摊销售的，约在4月20日后就分开了两个点。一个在六二三路清平药材市场对开的路边用粤Ｔ×××××货车销售，由我负责；一个是在黄沙市场二楼用粤Ｔ×××××货车销售，由孟丽兴负责。孟丽兴和我主要负责销售蚬肉，回到加工厂后我和黎桥珍等人一起将卖剩的蚬肉放回冷库，再打捞起前一天浸泡在池中的蚬肉装桶放进冷库；王景心、黎桥珍主要负责包装蚬肉。我和孟丽兴每天收的销售款都是回到家交给我妈妈何某，每天的营业额约2万多元左右，每月营业额约60多万。每月蚬肉销售合计约60000斤，销售额合计420000元。
买回的蚬肉是用白色和蓝色的胶桶装，直接放入冷库。在我家出货售卖前就会把蚬肉进过水池浸泡十多个小时后再装上蓝色和白色胶桶售卖给客人。
4月30日零点左右，我们加工场分两台车各自运送蚬肉到广州市荔湾区路二三路清平市场对面天桥底和黄沙水产市场二楼现场销售，其中我负责六二三路现场销售收款，约一个小时后卖出50余斤收款约500元（后被当场查扣现金4000元，其中3000元是卖其他水产所得，还有500元是自己的欠款），随即被现场查扣未售蚬肉约3900斤。案发时在六二三路销售现场查获蚬肉时开具了抽样单，这些单证均由我本人签名确认，当时的抽样单及笔录都是以我的小名“黎焕棠”来签名的。5月11日的扣押清单是办案人员把我带至我家进行现场搜查与扣押后当场让我签名的。
我不知道蚬肉浸泡加工的具体情况，浸泡所用池水估计是黎胜祥或郭某负责，我们浸泡蚬肉所用池水看上去呈一定的奶白色，未觉有特别的气味。我们加工场放蚬肉的交通只有两种规格，一种是较大的蓝桶，另一种是白桶，从池水捞起的蚬肉大部分都会装入蓝桶。
16、被告人黎桥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我们一起销售的5个人以前说过是“拉仔”在浸泡时会添加甲醛，因为“拉仔”是在我们上午11时许下班后，才添加甲醛进行浸泡的，主要由他负责的，具体情况要问拉仔等其他加工人员才清楚。加工用的“甲醛”我们直接称呼叫甲醛，因为何某没和我说的，只有拉仔及其他加工人员才清楚。我们加工用的“甲醛”是用白色圆形的塑料瓶装的，有提手的塑料瓶，不记得有没有商标。我们所加工用的“甲醛”是无色和有点刺激味的。
我们购进的蚬肉是放入冷库进行保存，一般设置冷库温度约零下度数的（具体几度不清楚）。约可保存几天不会变质的，我们（销售人员）早上回来将卖剩的蚬肉放入有两个门的大冷库内，不再加工次日再运到广州黄沙市场销售。
蚬肉在常温下约5小时就会变质，我们加工后的蚬肉去销售期间没有现场进行冷冻销售，因为现场进行冷冻销售的会增加成本，要购置有冷冻设备的车。我们的蚬肉是在解冻后无冷冻设备的常温下保存的，我们加工后的蚬肉销售时间从傍晚约19时（装入货车没有冷冻）至次日上午9时约共14小时在常温下进行销售。蚬肉在常温下约5小时就会变质，我们加工的蚬肉在常温下约14小时销售都不会变质，是因为“拉仔”是在我上午下班后，才添加甲醛进行浸泡了，所以保存时间会长些。
“拉仔”是直接往浸泡池添加甲醛的，装甲醛用的空的白色塑料瓶放在加工厂的木工棚里，放到多时就将空瓶子卖给收废品的。拉仔叫我们将空瓶子卖给废品回收站，并开车送我们一起去废品回收站。废品回收站在黄圃镇新丰路附近，具体门牌号码我记不起。开废品店的是一对夫妻，讲广州话，我们几个人（我和黎婉棠、孟丽兴、王景心、拉仔）有时会跟车一起去废品站卖空罐，通常是由孟丽兴负责卖和收钱。
17、被告人孟丽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在老板黎胜祥（黎头、黑鬼）的监督安排下，员工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苏带玲、还有我都要每天帮手捞起已泡蚬肉装桶，再从冷库取出未加工过的蚬肉浸泡，再将浸泡好的蚬肉装入蓝色胶桶并推入冷库准备当晚贩卖，我有时帮忙打捞、浸泡，平常在工厂时主要负责各方面清洗工作。经浸泡的蚬肉更大更白，口感爽滑不沾手。我们加工厂的白色塑料瓶都统一放到加工厂旁小木棚的蓝色大胶桶里，有时放去大门左边河堤旁蓝色大胶桶内，放置位置是黎胜祥告知的。每隔十多天我们就按黎头要求把空塑料瓶装袋，由拉仔驾车载着我、黎婉棠、黎桥珍、王景心一起到新丰中路一家废品回收站，由我提过去（黎桥珍、王景心也帮手拿）交给黎婉棠。该批空瓶白体红盖，方型带手柄，瓶身无标识，其他未留意，这些瓶有可能是用来装加工浸泡蚬肉的液体甲醛。
我们淡季每天销售蚬肉不足1000斤，旺季销售约4000斤，大蚬肉每斤售价8元，小的7元，大多数都有在浸泡池水进行保鲜加工。我们的蚬肉进货时会有一些带壳的新鲜生蚬，对于这些蚬肉我们加工场会不加工直接出售或煮熟后出售；但加工场绝大多数进货都是已熟净蚬肉，对这些蚬肉除了少部分客户要求不加工的外，我们都会全部倒进水池用保鲜物质（甲醛）浸泡加工。
2015年4月30日凌晨我们加工场在广州两处销售现场共被查扣蚬肉4000多斤，后经抽样检验（共二十四批次），鉴定结论为被检蚬肉批次中均有非法添加物甲醛，为不合格食品，另四批次为合格产品。2015年5月7日办案部门在我们的加工现场即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桥河堤旁临建铁硼内冷库中发现存放蚬肉一批，共从中抽取样品二十二批次，之后经检验均为合格。说明我加工场代售的蚬肉含有甲醛，冷库里未加工的检验合格，具体要问黎胜祥夫妇以及拉仔才清楚。
18、被告人王景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我在2008年由何某来到她的水产加工场，主要从事蚬肉的加工销售。我们加工场（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河大桥河堤旁临时搭建棚房）主要有何某（矮婆芬）、黎胜祥（黎头、黑鬼）、郭某（拉仔）、黎婉棠（四眼妹）、黎桥珍、孟丽兴（阿某）、苏带玲（肥佬）以及我，其中何某是老板娘及主要负责人，主管进货与账款；黎头与拉仔负责加工场日常管理与蚬肉浸泡水剂调备及泡好蚬肉装车；苏带玲是司机，主要负责中山广州之间来回运载我加工场蚬肉等水产及送货；孟丽兴、黎婉棠主要负责现场销售蚬肉与收款；而我与黎桥珍则负责在现场从车上卸货并包装称重以便销售。每天早上销售完毕回到加工场，我本人以及孟丽兴、黎桥珍、黎婉棠、郭某（黎胜祥有时会帮手打捞、倒入）还会一起将卖剩的蚬肉放回冷库，再去捞起前一天浸泡加工好的蚬肉装桶入库，最后把未加工的蚬肉从冷库取出倒入水池浸泡。
浸泡加工主要是黎头与拉仔每天先调好盐水，加上老板调好的水剂，由我们其他加工场人员一并倒入水池浸泡，我不知道水池除了盐水外还加了什么物质，只知道是黎头所讲的保鲜材料。我曾经在加工场听老板黎胜祥亲口说到浸泡蚬肉的水某加入保鲜剂才会令肉质又滑有嚼头，存放时间长客人才喜欢买，但未有细讲下去，他讲这句话时我们加工场所有人都在现场。我被抓后才知道保鲜剂是甲醛。我只是闻到加入保鲜剂的池水有刺鼻味道，看上去有少许淡黄色，看场负责人是黎头、拉仔，他们加入保鲜剂时我们都不会在场看见。未加工的蚬肉都装在白色胶桶里，而浸泡过的含有保鲜剂池水的已加工蚬肉会转装蓝色胶桶，我们每晚销售的蚬肉基本上都是蓝桶装的；其次，与未浸泡过保鲜剂的相比，已浸泡过的蚬肉存放时间延长，色白个大，手感爽滑。
淡季每天销售的蚬肉约2000斤，旺季销售的蚬肉约4000斤，每斤售价约7-8元。所销售的蚬肉除去少量没有去壳的与部分煮过的，基本上都有倒进水池用保鲜水剂浸泡加工。
自从2012年年尾搬迁场址后，每隔半个月左右加工场送我们的车辆会顺道先去新丰路一家废品回收站卖空瓶。期间，拉仔驾驶那辆蓝色货车从加工场到达废品站，我、黎桥珍、孟丽兴提起装好的待卖杂物下车交给收购人员，对方有无拆开检查我不清楚，但最后都是孟丽兴收钱后当场交给老板娘女儿黎婉棠。
19、被告人苏带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我帮何某工作四年了。我平时的工作是每天晚上10点半驾驶装好货物蚬肉的货车，同行的人员有孟丽兴、王景心、黎桥珍、黎婉棠，旺季时就临时请梁某1，我和王景心、黎桥珍、黎婉棠同车，我们到达广州市荔湾区黄沙水产市场货六二三路边就地销售。其中孟丽兴还负责收取货款，2014年7月后黎婉棠负责现场收钱。每天的装货、浸泡等工作环节都不需我参与。
老板娘何某主要负责经营销售鲜肉使用的运输车辆，孟丽兴主要负责黄沙水产市场销售；六二三路那边是黎婉棠负责收款及联系客户销售，黎桥珍、王景心主要负责包装、过称。
蚬肉加工厂是何某开设的，主要由何某及其丈夫（“黑鬼”、“黎头”）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浸泡蚬肉的事项要问“拉仔”和“黑鬼”，是他们两人负责的。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伙同他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具有明知蚬肉中含有甲醛而进行销售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黎胜祥负责加工场的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黎胜祥伙同同案人郭某每天在浸泡蚬肉的水池倒入甲醛进行“保鲜”加工处理，其余被告人亦知悉上述情况并将浸泡过的蚬肉从水某取出、装桶并运至广州进行销售；有被告人黎胜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30日案发后，被告人黎胜祥把浸泡蚬肉的水池全部冲洗干净的事实；有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抽样检验，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样品（抽取基数共计650斤）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粤Ｔ×××××货车中抽取的蚬肉样品（抽取基数共计512斤）所检项目非法添加物（甲醛）不符合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的事实。被告人黎胜祥、黎婉棠、黎桥珍、孟丽兴、王景心、苏带玲伙同他人在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各被告人进行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胜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黎婉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黎桥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孟丽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王景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苏带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七、缴获的有毒、有害食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文
人民陪审员 邓志能
人民陪审员 刘婷婷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蒋洁玲
梁晓明
简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