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二段418号。法定代表人贾林，经理。委托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彪（曾用名刘小刚），男，生于1975年11月1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道孚县。委托代理人李秀勇，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人民法院（2015）安岳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石化资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全洪、被上诉人余彪及其代理人李秀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2月16日，原告余彪在驾驶车返回安岳县城的途中到被告所有的位于安岳县永顺镇的加油站加油，被告的工作人员赵春兰加油时不慎将汽油冲入原告眼睛内，导致原告双眼受伤。原告当即被被告工作人员送至安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安岳县中医医院将原告伤情初步诊断为双眼角结膜烧伤，进一步检查诊断为“双眼角膜炎，双眼球挫伤，双眼视网膜震荡伤”，并给予了原告冲洗双眼结膜囊冲洗等对症治疗。原告因病情好转于2013年8月19日出院，《出院证明书》载明“1.防外感，防外伤，禁辛辣，加强营养；2.门诊随访，定期复查；3、继续门诊治疗”。出院后，原告余彪先后到四川省简阳市人民医院等医院复查，产生检查治疗费924.20元。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余彪为维护其他合法权益诉来法院。经原告余彪委托，2013年8月23日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将原告余彪双眼外伤后目前左眼为低视力1级，属十级伤残。由此产生鉴定费700元，该费用由原告支付。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诉讼中，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以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为原告余彪作鉴定的鉴定人不合法为由，申请对原告余彪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审查后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余彪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6月1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本次法医临床学检查，认为原告余彪的残情符合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2c条之规定，出具了以下鉴定意见：“在法庭进一步调查核实余彪2012年9月19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有关视力状况真实可信的前提下，且在此次受伤前余彪视力任然是左眼5.0，右眼5.0，并依据送检医院诊断双眼角膜炎，双眼球挫伤，双眼视网膜震荡伤，目前后遗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由此产生鉴定费900元、鉴定检查费148元、鉴定交通费111元，该费用由原告余彪支付。本案诉讼中，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申请对余彪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经审查后要求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补充说明：“本案重审中，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认可2012年9月19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能否认定原告余彪目前后遗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016年1月28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对法临2014-16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说明“经查阅该案例鉴定材料以及鉴定意见书后，由于贵院反映余彪2012年9月19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有关视力状况已由被告认可，故余彪双眼视力功能障碍可认定为2013年2月16日损伤所致，构成十级伤残。”本案诉讼中，经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申请，法院对外委托鉴定，2016年2月29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将原告余彪因汽油冲入眼睛受伤的合理住院治疗时间认定为4个月。另查明，原告余彪1995年8月11日开始领取驾驶证，2011年8月11日取得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颁发的“A2”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10年。2012年9月19日资阳市人民医院在对原告余彪进行驾驶人体检时，测得原告余彪的左眼视力为5.0，右眼视力为5.0。本案损害发生时，原告余彪系驾驶员。刘复礼，男，生于1945年12月20日，城镇居民。余廷玉，女，生于1948年5月20日，城镇居民。刘复礼与余廷玉结婚后生育了长女刘增男、次女刘小梅和三子余彪（曾用名刘小刚）三个子女。余彪与谭丽君婚后生育了长子刘珀江（生于1998年11月12日）和次子刘映廷（生于2006年8月23日）两个孩子，刘珀江和刘映廷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针对原告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并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结合原告的请求，确认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24.20元，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辩称该费用由原告私自院外产生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余彪依据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和继续门诊治疗，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应当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188天的误工费，并按照2014年道路运输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因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合理住院时间为4个月，故将其住院天数确认为120天（30天/月×4个月），并根据原告驾驶员工作依赖视力的客观情况，将其误工期间酌定为180天。原告举证证明其受伤时系货车驾驶员，但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故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以151.9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将其因受伤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确认为27342元（151.90元/天×180天）；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确认为9600元（80元/天×1人×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3600元（30元/天×120天）；5、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为3000元（25元/天×120天）；6、残疾赔偿金确认为77004.30元，其中：（1）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余彪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按照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的十级伤残确认其伤残等级，由此残疾赔偿金为48762元（24381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余彪对其父母有赡养的义务，对其子女有抚养的义务，在四川华西鉴定中心将余彪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时，原告之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子女系未成年人，其父母子女的生活来源于余彪的扶养，因余彪之父母子女均为城镇居民，故原告余彪之父刘复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10.80元（18027元/年×12年÷3人×10%），其母亲余廷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8412.60元（18027元/年×14年÷3人×10%）；长子刘珀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2704.05元（18027元/年×3年÷2人×10%）；次子刘映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9914.85元（18027元/年×11年÷2人×10%）。由于余彪同时有四名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027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28242.3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的地点、次数的实际，将其就医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781.60元；8、鉴定费确认为1159元（900元+148元+111元）；9、关于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后果、受诉法院的生活水平等多种因素，将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元；10、原告主张的资料费100元，系原告提起诉讼的举证费用，不属于本案的损失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告余彪因被告工作人员不慎将汽油冲入原告眼睛致使原告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各种经济损失应为126411.10元。原告提供的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鉴定人资质不合法，不予采信。原审认为，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法临：2014-16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对法临2014-16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说明》中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的结论应当采信，本案因果关系应由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进行认定。其一、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诉讼中由法院对外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其二、该份鉴定意见依据客观真实，结论确定。虽然原告补交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的时间是2014年6月，鉴定时间2014年5月5日之后，但在本案庭审中经质证被告认可该《证明》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再次要求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书面补充说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补充说明为“经查阅该案例鉴定材料以及鉴定意见书后，由于贵院反映余彪2012年9月19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有关视力状况已由被告认可，故余彪双眼视力功能障碍可认定为2013年2月16日损伤所致，构成十级伤残。”，即通过补充说明，鉴定中心已经将该份《证明》认定为鉴定依据，并得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的确定结论；其三、该份鉴定意见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客观，应当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14年6月17日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2c条“一眼视野中度缺损(直径小于60°)”认定原告余彪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是对目前原告眼睛后遗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的评估判断，该判断不受因果关系的影响，也不受原告眼睛在受伤之前双眼视力是否均为5.0的影响，在本案中可以采信；其四、本案的因果关系应由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诉讼中原告举证证明了其受伤后的治疗经过，庭审中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对其工作人员不慎将汽油冲入原告眼睛致使原告受伤并接受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构成自认，故能够认定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该因果关系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认为原告在体检的2012年9月19日至受伤的2013年2月16日之间可能存在其他造成视力下降的原因，如存在造成原告视力下降的其他原因，该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而不在原告，故对被告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为原告车辆加油时不慎将汽油冲入原告眼睛的行为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该行为属于侵犯原告健康权的侵权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被告工作人员在加油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中石化资阳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其工作人员侵犯原告余彪健康权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和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411.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彪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和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411.10元；二、驳回原告余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石化资阳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其伤害程度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中均对此证据予以了强烈的抗议，并要求法院不予认可其三性。然而，原审强加上诉人认可了该驾驶员身体条件证明的事实，导致非法判决。该鉴定所依据的机动车驾驶员身体条件证明系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给鉴定机构。重审中对上诉人提出的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未作任何回复。该证明上诉人未认可，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身体条件是因此次的侵权行为受到了伤害并达到十级伤残的程度。二、一审计算赔偿费用错误。1、上诉人在重审期间要求对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从被上诉人主张的180天减少为120天，但与实际受伤和真实住院天数有极大差距，据安岳县中医院病程记录其实际住院天数仅为5天。然而，安岳县人民法院仍然以180天计算，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其虽有驾驶资格，但不能表明其取得资格后至受伤之日一直从事驾驶工作，更不能说明其在外务工或帮人开车的事实。2、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未显示被上诉人的病情需专人护理，且护理时间达120天之久，故此两笔费用计算无依据。3、关于被扶养人费用，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显系错判。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系农村户口，也无证据证明生活、居住在城镇，一审基于被上诉人之父母的子女均为城镇居民，强行认定其可以享受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错误。4、我们从未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那么鉴定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伤残等级就不存在，就不存在精神抚慰金。5、既然鉴定意见表明被上诉人的住院时间不需要180天，那么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应谁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因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8323.90元（其中包括已由上诉人垫支的医疗费用7803.90元）、被上诉人承担安岳县中医院尚待结清的医疗、住院费用16277.78元。被上诉人余彪答辩称：1、一审采信华西鉴定中心的鉴定是正确的。在重审中，余彪出示了2012年9月19日资阳市人民医院对驾驶人体检报告单，被告质证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根据被告申请，一审对余彪的合理住院天数移送鉴定。上诉人称华西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据其伤害程度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谎称了上诉人认可身体条件证明。事实是上诉人对其工作人员不慎将汽油冲入答辩人眼中致伤的事实和答辩人接受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构成自认。上诉人对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程序无异议，鉴定结论就应当采信，应承担其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2、一审确认余彪应获得的赔偿范围、标准完全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并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结合余彪的请求，确认如下：1、医疗费924.20元；2、误工费。因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余彪的合理住院时间为4个月，故将其住院天数确认为120天（30天/月×4个月），余彪在一审中提交了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驾驶证身体条件证明，拟证明其受伤前从事运输行业，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均为李宁的名字，故余彪主张其受伤前从事运输行业的证据不足，其误工费应参照当地实际水平确定，以8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其因受伤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确认为9600元（80元/天×1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3600元（30元/天×120天）；4、营养费3000元（25元/天×120天）；5、残疾赔偿金确认为77004.30元；7、交通费781.60元；8、鉴定费确认为1159元（900元+148元+11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余彪因被告工作人员不慎将汽油冲入眼睛致使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各种经济损失应为99069.1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强烈要求对余彪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在发回重审前的一审诉讼中，中石化资阳公司以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为余彪作鉴定的鉴定人不合法为由申请对余彪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6月17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上诉人称其未认可2012年9月19日余彪的机动车驾驶人条件证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余彪提交了2012年9月19日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明是真实合法的、但与本案无关联”。故上诉人称其未认可2012年9月19日余彪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如前所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所依据的材料双方通过庭审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计算伤残赔偿费用是正确的；2、根据本案一审中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余彪因汽油冲入眼睛受伤的合理住院治疗时间为4个月，一审依驾驶员工作依赖视力情况将余彪的误工期间酌定为180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余彪在一审中提交了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驾驶证身体条件证明，拟证明其受伤前从事运输行业，但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均为李宁的名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余彪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当地实际水平确定，以8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3、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余彪的入院记录、病历等资料上无医嘱需护理，故一审支持护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余彪作为伤者，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会支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3600元（30元/天×120天）是正确的；4、关于被扶养人费用的问题。余彪提交的其父亲刘复礼、母亲余廷玉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载明的其父母亲均为城镇居民，且均已年满60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扶养费用并无不当；5、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且所依据的证据经双方在庭审中质证认可，应予采信。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余彪十级伤残，一审根据相关情况酌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应由余彪承担住院时间过长造成的扩大损失的问题。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上诉人主张扩大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中石化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5）安岳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彪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和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6411.10元”为：“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彪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和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069.10元”二、维持（2015）安岳民初字第3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上诉人余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四川资阳石油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