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2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母其军，男，生于1963年10月15日，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蓬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3月25日凌晨主动打电话报警，同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民警带走调查并被蓬安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因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4月13日被释放；2016年11月15日，被蓬安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1月30日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
法定代理人母某1，男，生于1989年1月7日，汉族，住蓬安县。系母其军儿子。
指定辩护人周洪，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公诉刑诉[2016]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母其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母其军及其法定代理人母某1、指定辩护人周洪，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胡某、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2月16日蓬安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母其军发现其妻子陈某1对自己的态度冷漠并穿着打扮性感，遂怀疑陈某1在其外出务工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要与自己离婚。期间，母其军多次不间断的晚上回家想探清陈某1是否出轨，但均未发现而耿耿于怀。2016年3月24日，母其军回家为陈某1过生日，次日凌晨3时许，母其军仍怀疑妻子陈某1出轨，遂想以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的方式来试探陈某1对自己有无感情，在遭到拒绝后，母其军使用床头的两把水果刀将陈某1杀害在家中。经鉴定陈某1系锐器贯穿进入腹腔造成腹腔多脏器破损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0月12日，蓬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对母其军是否患有精神障碍、作案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母其军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母其军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母其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母其军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当采信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母其军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如果认定母其军有罪，其有作案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自首、案发后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母其军怀疑其妻子陈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要与其离婚。期间，母其军多次晚上回家想探清陈某1是否出轨。2016年3月24日，母其军回家为陈某1过生日，次日凌晨3时许，母其军仍怀疑陈某1出轨，遂想以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的方式来试探陈某1对其有无感情，在遭到拒绝后，母其军使用床头的两把水果刀在床上将陈某1杀害。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锐器贯穿进入腹腔造成腹腔多脏器破损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母其军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同时查明，2016年3月25日凌晨，被告人母其军将其妻子杀害后，主动打电话报警称杀了其妻子，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被害人陈某1之母亲和妹妹对被告人母其军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母其军所使用的电话通话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5日4时许，母其军报案称：他将其妻子陈某1杀死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母其军、被害人陈某1年龄等身份信息。
3.蓬安县“120”院前院内急救记录单、出诊登记本，证实初步诊断：陈某1因刀刺伤、哮喘死亡。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5日4时许，蓬安县公安局民警在母其军家中将其带走调查。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姐妹对母其军予以谅解。
（二）物证（刀二把）
（三）现场勘验、搜查、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物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蓬安县母其军家住房。堂屋内东墙边有一个黑色沙发，沙发西侧有一茶几，茶几上发现一带血的卫生纸团（照相提取），茶几南侧地面发现另一带血的卫生纸团（照相提取）。卧室内背墙东端处放有一木床，木床上发现一具尸体女尸，呈仰躺状，左腹处大量肠子外露。覆盖尸体的绿色棉被外侧一面有大量的点状血迹（对其中三处点状血迹进行提取），该棉被内侧被套上有两处成片的浸染状血迹（照相提取）。卧室东墙有两个木柜，北侧木柜柜面上有一把白色塑料柄的单刃刀（照相提取），该刀南侧14.5cm处柜面上有一把棕色塑料柄的单刃折叠刀（照相后提取）；柜面上距北侧柜沿60cm距西侧柜沿46cm处有一把黑色塑料柄的单刃刀（照相后提取），以上三把刀具上均粘附有血迹。该木柜西侧地面上见：距东墙62cm靠北侧木床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35×32cm的滴溅血迹区（照相后提取）；距东墙154cm靠北侧木床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33×34cm的滴溅血迹区（照相后提取）；距东墙85cm距北侧木床55cm处地面上有一滴溅血迹（照相后提取）。卧室东墙边南侧一个木柜柜面上距东侧柜沿60cm距南侧柜沿9cm处有一面积为22×8cm的擦拭状血迹（照相后提取）。该木柜南侧地面上有一垃圾桶，桶内有2个带血的卫生纸团（照相后提取）；并对上述物证予以提取。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对母其军案发时所穿的蓝色长袖T恤和蓝色秋裤进行扣押。
3.提取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对母某1、陈某2、被告人母其军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南充市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所送检母其军卧室内东墙边北侧木柜柜面上白色塑料柄的单刃刀、母其军卧室内东墙边北侧木柜柜面上棕色塑料柄的单刃折叠刀、母其军卧室内东墙边北侧木柜柜面上黑色塑料柄的单刃刀、母其军卧室内距东墙62cm靠北侧木床处地面上滴溅血迹、覆盖尸体的绿色棉被被套内侧一面（接触尸体面）上侵染状血迹、母其军所穿秋衣胸部偏左侧可疑斑迹、母其军所穿蓝色秋裤左大腿前内侧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陈某1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0×1018；（2）在送检母其军卧室内距东墙154cm靠北侧木床处地面上滴溅血迹、母其军卧室内距东墙85cm距北侧木床55cm处地面上滴溅血迹、母其军卧室内东墙边南侧木柜柜面（距东侧柜沿60cm，距南侧柜沿9cm处）擦拭血迹、母其军卧室内东墙边南侧木柜南侧地面垃圾桶内带血的卫生纸团、母其军茶几南侧地面上距南墙101cm距东墙126cm处带血的卫生纸团、覆盖尸体的绿色棉被被套外侧一面上、母其军秋衣左衣袖前臂后侧可疑片状班迹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母其军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1×1020；（3）在所送检陈某1会阴拭子、母其军蓝色秋裤右膝内侧可疑斑迹、陈某1内裤上检出人精斑，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母其军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1×1020；（4）在所送检母其军堂屋内茶几上带血的卫生纸团上获得2人或2人以上混合DNA-
STR分型，无法明确判定其上STR基因座分型结果；（5）在所送检陈某1阴道拭子上未获得人精斑DNA-
STR分型；（6）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或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母其军和陈某1是母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
2.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验（理化）字[2016]21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母其军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陈某1心血、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苯巴比妥等毒药成分。
3.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6]3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1应系锐器贯通进入腹腔造成腹腔多脏器破损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技精（2016）字第728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母其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五）证人证言
1.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蓬安县某村村主任。2016年3月25日凌晨4时许，村支书蔡某打电话说母其军打110说把陈某1杀了，叫他去看一下。后蓬安县公安局锦屏派出所民警打电话也说了此事。他就到母其军家院坝看到卧室灯亮着，他叫母其军出来问怎么回事，母其军很平静的说将陈某1杀了。他和母其军就到堂屋，他就叫了几声陈某1的名字，没答应，他看到卧室床上躺了一个人，身上盖着被子，双脚在被子外面。后公安民警就来了。
2.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1妹妹。2016年3月24日，是陈某1的生日，她姐夫母其军早上从蓬安县县城厂里回来。中午，她和其丈夫吴某2、公公吴某3、杨某、还有陈某1请的一个阴阳先生等人在陈某1家吃饭，吃饭时大家都很高兴，母其军还给大家敬了酒。中午饭后，母其军给她说陈某1和一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叫她去劝劝陈某1收敛点。后她给陈某1说了母其军的怀疑，陈某1说母其军疑心太重。晚上，他们一起在陈某1家吃饭，母其军和陈某1都很高兴，还喝了酒。晚饭后，母其军给阴阳先生说自己最近经常做噩梦，阴阳先生说母其军可能中了邪，还用鸡血给母其军画了个符。后她就回家了。次日凌晨4时25分许，母其军给她打电话，她没接；5时许，她打陈某1电话，当时是村主任吴某1接电话说陈某1被母其军杀死了。他们就到陈某1家，看到吴某1、村文书蔡某在现场。一会，公安民警来了，后救护车和医生来检查说陈某1已经死了。
3.吴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母其军的邻居，母其军和陈某1夫妇平时关系很好。2016年3月24日9时许，他看到母其军回到家中。次日早上，他看到母其军家有很多人在说母其军把陈某1杀死了。
4.吴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母其军邻居，后和母其军一起在蓬安县某加工厂上班。2016年春节后，他发现母其军疑心多、小气，很少和他们交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5.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母其军工友。母其军在厂里为人老实，不喜欢说话，性格多疑，心眼小。2016年春节后，母其军有时自言自语、喜欢猜疑，老觉得别人对其有想法，不知道母其军受到了什么刺激。
6.杨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陈某1是一起长大的朋友。2016年3月22日左右，陈某1叫她帮忙请一个阴阳先生给母其军看一下，陈某1当时说母其军最近疑心很重，怀疑陈某1有外遇，觉得母其军中了邪。后母其军打电话说最近老做噩梦，觉得也中了邪，叫她找个阴阳先生看一下。2016年3月24日中午，她请了叫黄某某的阴阳先生到母其军家，当天是陈某1生日，一起吃饭的人还有陈某3、吴某2等人。后黄某某给母其军看了并画了符。后他们就回家了。
7.吴某6的证言，证实她和母其军是邻居。2016年3月24日中午，因陈某1过生日，她到陈某1家吃中午饭，当时有母其军、陈某1、杨某、陈某3、吴某2、一个阴阳先生等人，当时母其军、陈某1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都很高兴。饭后她就回去了。母其军、陈某1夫妇平时关系很好。
8.母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是陈某1生日，当日中午她在母其军家中吃中午饭，有母其军、陈某1、杨某、还有一个阴阳先生等人。饭后她就走了。母其军夫妇平时关系很好。
9.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蓬安县某村支部书记。母其军和陈某1以前在广东务工，三、四年前回到蓬安，陈某1一直在家耍，母其军在蓬安县城一木材厂上班。母其军夫妇平时关系还可以，没听说陈某1生活作风有什么问题。
10.蔡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蓬安县某加工厂上班，和母其军是工友。母其军性格内向，不爱说话。2016年春节后，发现母其军疑心很重、小气、爱计较，在厂里经常唉声叹气摇头说“哪门的哦”。2016年春节后，母其军就想回家，有天晚上凌晨2时许，母其军给陈某1打电话说想回家，当晚没回去，母其军整夜没睡觉，一直抽烟、叹气。
11.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蓬安县人民医院医生。2016年3月25日4时许，接急救电话到某村，村干部带他们到了母其军家，在其卧室床上躺了一个女的，她检查发现该女的头部左侧、脖子左侧有伤口，还在出血，人已经是临床死亡。
12.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1弟弟。大约在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他当时在浙江省务工，母其军给他打电话说厂里的一个工人散布谣言说陈某1在家生活作风有问题。后他给陈某1打电话说此事，陈某1说是乱说。3月24日，陈某1的生日，他给陈某1打电话祝生日快乐，也给母其军通了话，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平时母其军精神很正常。
（六）被告人母其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之前，他和其妻子陈某1关系还可以，在春节后，他发现陈某1对他不好，之间交流也很少了，他怀疑陈某1在外面有了男人。同年3月6、7号，他到陈某1娘家，给丈母娘唐某说了此事，唐某说不可能有这事。他在蓬安干活的时候一直想陈某1在家可能会与其他男人有关系，他就一周左右回一次家，回去看陈某1与其他男人有没关系，但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同年3月23日晚上，他给陈某1打电话说要回去给陈某1过生日，陈某1说请了一个阴阳先生给他看病，他很气愤，他想要么陈某1要和别人私奔，要么他和陈某1发生冲突，他就杀了陈某1。次日7时许，他回到家中。中午，杨某、吴某2、吴某3、陈某3等人到他家给陈某1过生日，13时许，一个姓黄的阴阳先生也来了，他本来没什么病陈某1叫阴阳先生给他看病，他就很不高兴。饭后，他找到陈某3说陈某1有外遇，陈某3不相信。晚上，他和陈某1、母某2、姓黄的阴阳先生等人一起吃饭，他喝了一拉罐啤酒和两口白酒，没有喝醉，晚饭后，阴阳先生给他画了符和水，他很气愤。后阴阳先生和客人都走了。陈某1就骂他说“你在外面说我偷人”，他们就吵了起来，后陈某1一直骂他，他一直忍着。当晚21时许，他上床睡觉，后陈某1也到床上睡觉了。睡了一会，他就想和陈某1发生性关系，但陈某1不配合把腿半曲起紧紧夹住，他觉得陈某1肯定在外有其他男人了，很生气。大约次日3时许，他想通过再与陈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来试探其对他的感情，他用手去攀陈某1说“我们再来一次”，陈某1用拳头用力朝他胸口打了一拳，他整个人就崩溃了，他就想把陈某1打死算了。他就骑到陈某1身上，打开灯，控制住陈某1手脚，用右手拳头朝陈某1面部打了两拳，陈某1就哭了，他想把陈某1打死算了，就拿起靠床头的柜子上的水果刀用力朝陈某1头部左侧位置戳了一刀，他看到伤口在流血，陈某1脸色苍白，他又朝陈某1头部左侧位置戳了几刀。陈某1在挣扎过程中肚子露出被盖外，他就用刀戳陈某1肚子一刀，当时刀口向上，他在取刀的时候用力将刀往上拉了一下，他看到陈某1肠子漏了出来。这时，陈某1挣脱他的左手，在床头柜子上拿了一把小刀，他就放下刀去抢陈某1手上的小刀，在夺刀的过程中，他右手大拇指出血了。后他见陈某1还在挣扎，就用小刀在陈某1左侧脖子用力划了一刀，他看到陈某1脖子在流血，他觉得还没有伤到陈某1要害，就用小刀朝陈某1左胸戳了一刀，刀身的一半戳到肉里了，他好像将刀向上拉了一下将刀拔出来，陈某1眼睛闭起了，脸色苍白，他的气就消了。后他用陈某1的电话打了120和110电话，他对110说“我因家庭原因杀了我老婆”，并告诉了他的名字和住址，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听到陈某1轻声哼了一声，他就用被子把陈某1盖上，脚露在外面，他用手摸了一下陈某1的脚，发现已经死了。后他看到手上有很多血，就到厨房把手上的血洗了，又到卧室用纸擦了手上的水和血。后他怕陈某1尸体僵硬，就把陈某1的脚伸直，上半身弄成半侧。后村主任就来了，他对村主任说陈某1已经死了。后120医生来了说“人已经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母其军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母其军在作案时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母其军犯罪后主动报案，且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并如实交代自己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应当认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母其军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母其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采信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母其军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2016年4月13日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母其军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3月25日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刑事诉讼能力。2016年10月1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母其军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在庭审中，本院依法通知了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各自对其鉴定意见进行了说明，并阐述了理由。合议庭对两份鉴定意见、两个机构的鉴定人出庭证言及本案其它证据进行了综合分析：被告人母其军在作案前尚能正常工作、有明确的作案动机、在作案后对现场进行了一些处理，且表现后悔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在作案后能较为清晰表述作案过程；上述表现尚能说明被告人母其军在作案时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自身行为能力并没有完全丧失。因此，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为科学、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母其军有罪，其作案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案发后有悔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母其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法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母其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作案工具（刀具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国照
人民陪审员 兰天雄
人民陪审员 沈 琴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先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