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县供电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国明。
委托代理人施磊，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向明，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婷，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
委托代理人王淑杰，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黄山三路老一中东临）。
法定代表人韩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永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霞，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黛溪二路***号*号楼*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邓永明，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日升加油站以北）。
法定代表人张翠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乃军，男。
上诉人邹平县供电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磊、刘向明，被上诉人韩文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淑杰，被上诉人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霞家政公司）及韩霞的委托代理人邓永明，被上诉人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乃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韩霞家政公司由韩霞独资设立，从事家政、保洁服务。韩文婷系韩霞家政公司、韩霞的雇佣人员。2013年6月5日，韩文婷与韩霞家政公司的其他职工到华诚汽车公司从事保洁工作。下午7点左右，韩文婷与孔庆光、王允雷（两人已死亡）在清洁完福特标志牌移动铁架子时，被福特标志牌旁的35千伏高压线击伤。韩文婷受伤后被送往邹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一天，后转至武警山东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34天。在邹平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13712.95元，在武警山东总队医院支付医疗费259871元，共计273583.95元。2013年11月28日，经邹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韩文婷因外伤致左前臂、双足前端缺失综合评定为职工工伤四级伤残；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1人护理为宜；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护理依赖二级（大部分护理依赖）；二次手术费用约为17160元；需安装假肢辅助活动。韩文婷支付鉴定费3402元。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康复门诊出具证明，证实为韩文婷装配普通适用型前臂肌电手假肢，价格为39500元／件，使用期限为4年；普通适用型双下肢假肢（足套），价格为9800元／件，使用期限为2年。现韩文婷已装配前臂肌电手假肢和足套，支付费用59100元，支付住宿费700元。韩文婷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张恒、母亲刘玉梅护理，出院后至评残前由其丈夫护理，评残后由其母亲长期护理。护理人员张恒系魏桥纺织股份有限公司邹平魏桥第三工业园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789元。护理人员刘玉梅系山东金梅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两护理人员因护理韩文婷未上班工资停发。韩文婷在韩霞家政公司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韩文婷被抚养人有其子张瑞哲，出生于2008年4月27日，自2011年9月1日起在邹平县第一实验小学幼儿园上学。韩文婷及其丈夫张恒、儿子张瑞哲自2010年10月1日起，在邹平县黛溪街道办事处鄢家村租赁王延忠的房屋居住。韩文婷因住院治疗、安装假肢、复查共计支付交通费9413.60元。事故发生后，韩霞家政公司、韩霞已支付韩文婷现金62300元，华诚汽车公司支付韩文婷现金106000元。因赔偿问题韩文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四被告赔偿韩文婷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韩文婷变更诉讼请求为1800000元。事发供电线路为35千伏高压，该线路铺设于1982年4月，该线路及电线杆附近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华诚汽车公司福特标志牌建于2011年10月，立柱高10.14米，立柱上方有一椭圆形标志牌，标志牌的东侧系事发35千伏高压线。华诚汽车公司安装福特标志牌时，没有请示有关部门，也没有有关部门阻止其建设安装。事故调查组在对供电公司职工李俊峰的询问笔录中，李俊峰称当时对福特标志牌经过现场测量，应该是符合要求的。经邹平县安监局、邹平县公安局测量，出事高压线离地面垂直距离为6.58米，福特标志牌底座离出事高压线水平距离为4.2米。上方的标志牌与出事高压线水平距离无法测量。按照国家标准，35千伏高压线距离建（构）筑物水平距离要达到3米，垂直距离达到6米。韩霞家政公司没有高空作业资质，在其公司登记过的孔庆光及王允雷（该事故中两人已死亡）从事外墙清洗工作，韩霞家政公司未见过孙庆光的高空作业资质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是韩文婷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供电公司作为特殊侵权的主体，虽然其建成的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法的相关规定，但因高压线属于高度危险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其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在华诚汽车公司安装福特标志牌后，虽经过测量，认为应该是符合要求的。在邹平县安监局、邹平县公安局对福特标志牌的测量数据中，只能证实福特标志牌底座离出事高压线水平距离为4.2米，但标志牌上方的椭圆体向东西两侧外延部分与出事高压线的水平距离、直线距离及垂直距离，供电公司均无法证实处于安全范围。同时，供电公司也未在高压线及电线杆附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在华诚汽车公司安装福特标志牌时，亦未阻止其建设安装。因此，供电公司管理上的漏洞，是导致该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韩文婷的健康权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供电公司以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华诚汽车公司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就允许韩霞家政公司的职工进行清洗作业。华诚汽车公司安装的福特标志牌仅立柱就高达10.14米，其清洗工作属于高空作业范围。韩霞家政公司并无高空作业资质，华诚汽车公司却将该清洁工作承包给该公司，其在选择施工单位上存在过错。在华诚汽车公司安装的标志牌附近有高压线路，在韩文婷清洗工作中，华诚汽车公司并未尽到关照义务，放任了韩文婷危险作业的行为。因此，华诚汽车公司应当对韩文婷的健康权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华诚汽车公司以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韩霞家政公司无高空作业资质，却承包属于高空作业范围的清洁工作，在韩文婷及其他雇员的工作过程中，韩霞家政公司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事项的提醒义务，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韩文婷的健康权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韩霞、韩霞家政公司以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韩文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电线附近作业具有危险性，但在作业过程中又使用铁制工具，加剧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且韩文婷不具备高空作业的资质，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韩文婷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韩文婷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73583.95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8元（134天×12元／天）；3．误工费17500元（3000元／月÷30天×175天）。韩文婷月平均为3000元，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175天；4．护理费24310元［住院期间：20498（2789元／月÷30天×134天＋1800元／月÷30天×134天）＋出院后至评残前：3812元（2789元／月÷30天×41天）］。两护理人员均已提交所在单位证明及工资表，对其工资予支确认；5.残疾赔偿金426838元（360570元（25755元／年×20年×70%）＋被抚养人生活费66267元（15778月／年×12年÷2人×70%）］。韩文婷自2010年10月与其丈夫张恒、儿子张瑞哲，在邹平县黛溪街道办事处鄢家村租赁王延忠的房屋居住，且张瑞哲自2011年9月1日起在邹平县第一实验小学幼儿园上学，韩文婷及其子在县城居住达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924800元{肌电手假肢：474000元（39500元／件×（75岁-30岁）÷4年］＋足套：450800元（9800元／件×2件×（75岁-30岁）÷2年］}。华诚汽车公司、供电公司对韩文婷的伤残鉴定报告及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均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书面鉴定申请及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对韩文婷的伤残鉴定报告及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7.长期护理费37784元（9446元／年×20年×20%）。韩文婷虽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但现已经安装假肢，具备一定的自理能力，但仍无法达到完全自理的标准，对韩文婷的长期护理费用以支持20%为宜；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韩文婷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结合韩文婷的伤情，支持30000元为宜；9.交通费6000元。结合韩文婷的住院时间、住院地点、护理人数及进行鉴定的实际情况，韩文婷的交通费以支付6000元为宜。韩文婷要求被告支付二次手术费，因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中不作处理。韩文婷的以上损失共计1742423.95元。供电公司承担50%，计款871211.98元。华诚汽车公司承担30%，计款522727.19元，已支付106000元，还应支付416727.19元。韩霞、韩霞家政公司承担10%，计款174242.40元，已支付62300元，还应支付111942.40元。韩文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邹平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文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71211.98元；二、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文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16727.19元；三、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文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1942.40元；四、驳回韩文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韩文婷负担4660元，邹平县供电公司负担10170元，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870元，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韩霞负担1300元。
宣判后，供电公司不服上诉称，韩霞家政公司、韩霞安排雇员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作业未经电力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也未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韩文婷作为雇员使用的脚手架高达10米左右，且为铁质脚手架是发生触电导致伤害的主要因素；重要的是本案系由于韩文婷等三人在清洗完福特标志牌后向东平行移动脚手架碰触高压线才导致发生。韩文婷等三人的该行为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和直接原因。因此，韩霞家政公司、韩霞、韩文婷的过错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认定，本案上诉人作为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承担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韩文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维持。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完全正确。上诉人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者没有在高压线及电线杆附近设置警示标志，这使受害人无法得知该区域为高度危险作业区域，所以受害人的注意义务也就无从谈起。上诉人在历数被害人及韩霞家政公司所谓的过错的同时却忽略了自身存在的重大过错，而且上诉人的这一过错是本案发生的一个前提条件，这一点不容置疑。第二，上诉人在本案当中承担的特殊侵权责任，也就是无过错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123条规定，除非上诉人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其才不会承担民事责任，但事实并非如此。第三，上诉人是邹平县电力局投资设立的代表国家从事电力输送和电力设施管理等业务的国有公司，其应当对电力运营事故承担责任。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不是责任主体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无限扩大被害人韩文婷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借以推脱自身的重大责任，不但在法律和事实上没有依据，而且也丧失了本应具有的诚信原则和社会良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韩霞家政公司、韩霞辩称，同意第一答辩人第二条意见。补充一点：我方认为造成韩文婷所受伤害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在没有设立明显标志和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违法建设所致，上诉人多次在上诉状中提到该事故所发生的地点是高压线设施保护区，而高压线保护区内并没有设立明显的警示标志，这是导致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并且上诉人对于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安装标志牌是在高压线设置区域内，上诉人并没有加以阻止，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且韩霞家政服务公司所承包的是展厅里玻璃清洗工作，并不需要高空作业资质。该清洗广告牌的工作并不在韩霞家政服务公司范围之内。韩文婷所受伤情是在清洗完展厅内工作后发现另外清洗广告牌的人员在卸支架过程当中有倾斜的行为，韩文婷是为了保护广告牌下的10几辆车辆才触电受伤，其行为我公司与韩文婷并没有任何过错，而且韩文婷是一种见义勇为的行为理应得到赞赏。韩文婷是我公司的雇员，但是只是负责里面玻璃清洗工作，与清洗广告牌的人员并无任何关系。而实际承担责任的应该由上诉人和华诚汽车公司。第三，虽然原审判决判令我公司承担10%的责任，但是对于现场来说我公司并没有任何过错，但基于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作出判决，在侵权责任法立法时就考虑到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因此我方接受了该判决。第四，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诚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问题。
一、关于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虽然供电公司建成的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法的相关规定，但因高压线属于高度危险设施，供电公司未在高压线杆附近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安装高压输电线路在前，华诚汽车公司安装福特标志牌在后，高压输电线路本身的高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邹平县安监局、邹平县公安局对福特标志牌的测量数据中，不能证实“标志牌上方的椭圆体向东西两侧外延部分与出事高压线的水平距离、直线距离及垂直距离”，但由于华诚汽车公司建设标志牌的行为在后，此证明责任并非供电公司一方，不能因此加重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应对韩文婷的损失进行赔偿，但原审法院认为供电公司应对韩文婷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错误，供电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华诚汽车公司的赔偿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华诚汽车公司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建设标志牌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在未经电力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委托韩霞家政公司进入保护区进行高空作业，而且其委托的韩霞家政公司无高空作业资质，华诚汽车公司存在选任上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华诚汽车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韩霞、韩霞家政公司的赔偿责任。韩霞家政公司无高空作业资质，却承揽高空作业工作，并且在未经电力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入电力电缆保护区进行高空作业，韩霞家政公司是具体保洁工作的施工人，在组织韩文婷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施工，也未给韩文婷等人提供必要的安保措施，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韩文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认定“韩霞、韩霞家政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低，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四、关于韩文婷自身的过错。韩文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应当预见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而且在作业过程中使用铁制工具，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韩文婷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供电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邹平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文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22727.19元；
三、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文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60427.1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韩文婷负担4500元，邹平县供电公司负担5500元，滨州华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韩霞负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邹平县供电公司负担10000元，邹平韩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韩霞负担1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孙兴春
代理审判员 刘连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