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再字第6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俊武。
委托代理人：刘建安，住吉林省舒兰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树荣，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李博，住吉林省舒兰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淑环，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家成。
委托代理人：刘杨，舒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学辉，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森，住吉林省舒兰市。
申诉人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因与被申诉人赵学辉、侯家成、林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吉检民二抗（2013）37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吉民抗字第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闯出庭。刘俊武委托代理人刘建安，李树荣委托代理人李博，刘淑环到庭参加诉讼。侯家成、赵学辉、林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3月31日，一审原告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起诉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称，2007年12月25日，三原告乘坐李桂彬驾驶的×××出租车行至榆江公路41KM＋500M处路段，与林森驾驶的×××轿车相撞。紧随×××轿车之后，由侯家成驾驶的×××轿车又撞到×××车尾部，造成乘坐×××出租车的三原告重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刘俊武住院治疗92天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82天，支付医疗费15000元，护理费320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李树荣住院治疗92天出院，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14000元，护理费288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刘淑环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支付医疗费1650元，护理费313.80元，误工费3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俊武构成三级伤残，可行康复治疗，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计算，终身需要一级护理；李树荣构成九级伤残，康复治疗费每月900元，护理时间自伤后始210天，护理等级为二级。该事故经舒兰市交警大队认定，林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侯家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桂彬无责任。经了解，林森驾驶的×××轿车的所有人为赵学辉，林森是赵学辉雇佣的司机，侯家成是肇事车辆×××的车主、驾驶人。诉讼请求：赵学辉、侯家成赔偿刘俊武医疗费22213.21元、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4212.32元、康复治疗期间护理费411829.50元、误工费4738.86元、营养补助费5100元、伤残补助费83797.80元、残疾用具费18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537491元；赔偿李树荣医疗费14308.12元、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4817.12元、康复治疗期间护理费6178.48元、误工费18419.10元、营养补助费4600元、伤残补助费56427.60元、康复治疗费36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111750.42元；赔偿刘淑环医疗费1654.42元、护理费523.60元、误工费877.10元、营养补助费500元，合计3555.12元。三原告总计索赔金额652796元。
赵学辉（一审被告）辩称：1.赵学辉同意赔偿三原告诉讼请求中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2.赵学辉和侯家成应当承担按份责任；3.赵学辉与林森是承包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侯家成（一审被告）辩称：三原告要求侯家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侯家成开的车根本没有撞到三原告所乘坐的车，三原告的伤与侯家成无关。三原告让侯家成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侯家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林森（一审被告）辩称：林森与赵学辉是雇佣关系，林森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7年12月25日，林森驾驶赵学辉所有的×××羚羊轿车沿榆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时天气有雾），当行驶至41KM＋500M处，超越同方向车辆时与相对方向李桂彬驾驶的×××千里马轿车相撞，紧随×××羚羊轿车后侯家成驾驶的×××夏利车又追撞在×××羚羊轿车尾部。造成乘坐李桂彬出租车的三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舒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刘俊武于2007年12月25日入院，于2008年3月3日好转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高位截瘫、颈间盘突出症、枢椎齿状突骨折、腰椎间盘突出、头面部外伤。后又于2008年5月21日再次入院治疗，于2008年5月31日出院。先后住院治疗81天，花医疗费20688.52元，购买医疗辅助用具花1250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71天。李树荣于2007年12月25日入院，于2008年2月20日好转出院，住院治疗58天，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前额外伤、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糖尿病、原发性高血压。花医疗费14308.12元，购买医疗辅助用具花550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刘淑环于2008年12月25日入院，于2008年1月5日治愈出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左第2后肋骨骨折。花医疗费1651.42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刘俊武于2008年4月30日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刘俊武颈椎脊髓损伤致四肢瘫，此损伤评定叁级残。可行康复治疗，其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数额予以支持。可支持一级护理。需要他人终身护理。花鉴定费3400元。李树荣于2008年5月4日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李树荣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此损伤评定玖级残，在医疗终结时间内可行康复治疗，费用为每月900元，为二级护理，其护理时间自伤后时始210日。花鉴定费3400元。此交通事故于2008年1月7日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林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家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桂彬无责任，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无责任。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桂彬驾驶的×××千里马轿车与林森所驾驶的赵学辉所有的×××羚羊轿车及侯家成驾驶的×××夏利车先后相撞，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林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家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桂彬及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均无责任。三原告因此起交通事故而受伤，林森与侯家成对三原告已构成侵权。因林森所驾驶的×××羚羊轿车属赵学辉所有，赵学辉对该起交通事故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侯家成主张其所驾驶的车辆没有与林森所驾驶的车辆相撞无证据证明，因此，侯家成对该起交通事故亦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三原告对林森不主张权利，而赵学辉以林森为车辆承包人为由要求林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赵学辉与林森之间属于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可通过另案告诉解决，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三原告主张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2008年10月30日，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作出（2008）舒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一、赵学辉赔偿刘俊武医疗费20688.5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422.51元（37.61元×10天×2人＋37.61×71天）、康复治疗期间护理费141615元（9441.00元×15年）、误工费4738.86元（37.61元×126天）、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81天）、伤残补助费83797.80元（4189.89元×20年）、残疾用具费125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262962.69元的80%即：210370.15元；侯家成赔偿刘俊武262962.69元的20%即：52592.54元。二、赵学辉赔偿李树荣医疗费14308.12元、护理费10995.60（52.36元×210天）、误工费17159.10元（81.71元×210天）、伙食补助费2900元（50元×58天）、伤残补助费56427.60（11285.52元×20年×25%）、康复治疗费4500元（900元×5个月）、鉴定费3400元，合计109690.42元的80%即：87752.34元；侯家成赔偿李树荣109690.42元的20%即：21938.08元。三、赵学辉赔偿刘淑环医疗费1651.42元、护理费523.60元（52.36元×10天）、误工费817.10（81.71元×10天）、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10天），合计3492.12元的80%即：2793.70元；侯家成赔偿刘淑环3492.12元的20%即：698.42元。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其他诉讼费10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1720元，由赵学辉负担9376元，侯家成负担2344元。
侯家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源于连环相撞事件，我驾驶的车辆虽然与林森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但与受害人所乘坐的车辆并无任何接触，因此判定我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赵学辉在二审时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身体受到伤害与侯家成的驾驶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侯家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通过详阅公安机关的卷宗和庭审调查可知，本次交通事故是一起有先后顺序的连环撞车事件。赵学辉所有的×××羚羊轿车在超越侯家成驾驶的×××夏利车后，准备继续超越前方行使的车辆时与李桂彬驾驶的×××千里马轿车迎面相撞，致使×××千里马轿车上的乘客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身体受到伤害。×××羚羊轿车与×××千里马轿车相撞后，与×××羚羊轿车同向行驶的×××夏利车减速不及，与横在路中央的×××羚羊轿车发生追尾。追尾发生后，×××千里马轿车并没有遭到第二次撞击。通过以上事实分析，×××夏利车既没有直接撞击到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乘坐的×××千里马轿车上，也没有追尾后将×××羚羊轿车弹撞飞致使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乘坐的×××千里马轿车遭到间接撞击。因此，一审判定侯家成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诚然，本院不否认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侯家成次要责任的认定，然该责任仅及于×××夏利车追尾事件，与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乘坐的×××千里马轿车遭到撞击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
2009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08）舒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二、赵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俊武医疗费20688.5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422.51元（37.61元×10天×2人＋37.61元×71天）、康复治疗期间护理费141615元（9441元×15年）、误工费4738.86元（37.61元×126天）、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81天）、伤残补助费83797.80元（4189.89元×20年）、残疾用具费125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人民币262962.69元；三、赵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树荣医疗费14308.12元、护理费10995.60（52.36元×210天）、误工费17159.10元（81.71元×210天）、伙食补助费2900元（50元×58天）、伤残补助费56427.60（11285.52元×20年×25%）、康复治疗费4500元（900元×5个月）、鉴定费3400元，合计人民币109690.42元；四、赵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淑环医疗费1651.42元、护理费523.60元（52.36元×10天）、误工费817.10（81.71元×10天）、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10天），合计人民币3492.12元；五、侯家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由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赵学辉、林森负担。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侯家成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申诉人刘淑环在庭审时明确陈述其所乘坐的千里马轿车遭到了二次撞击。本案申诉期间，侯家成向检察机关承认了自己在驾车追尾后使申诉人乘坐的千里马轿车受到二次撞击。2013年4月2日，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证明，确认侯家成驾驶的夏利车追尾羚羊车后，羚羊车第二次撞击千里马轿车的事实。
再审过程中，刘俊武、李树荣、刘淑环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侯家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侯家成驾车追尾羚羊车，而后又撞击申诉人乘坐的车辆，申诉人受到两次撞击受伤。赵学辉、林森未到庭发表意见。
再审过程中，检察机关出示了对侯家成的询问笔录二份及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申诉人乘坐的千里马轿车受到了二次撞击。申诉人对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侯家成驾驶的×××夏利车追尾撞上×××羚羊轿车后，×××羚羊轿车再次撞上×××千里马轿车。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因侯家成驾驶的×××夏利车追尾×××羚羊轿车，致使申诉人乘坐的×××千里马轿车再次受到×××羚羊轿车的撞击，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侯家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侯家成对三名申诉人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比例适当，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认为“追尾发生后，×××千里马轿车并没有遭到第二次撞击”与事实不符，二审改判侯家成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吉中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08）舒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合计552元，由侯家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审 判 员 李彦明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