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75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云，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杭州市滨江区。2015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晓军，浙江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秀凤，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杭州市滨江区。2015年3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舜、戚立晶，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周浩、代理书记员倪佳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云及其辩护人张晓军、被告人徐秀凤及其辩护人张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是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东四区17、18号摊位伟波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2014年初，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在明知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猪肉假冒的情况下，仍向陈某（另案处理）购货用于店内销售，并从网上下载简体中文成分表贴标，打印后对牛肉粒进行包装、销售。被告人张松云负责联系陈某进货，被告人徐秀凤负责店内实际经营，以牛肉粒系澳门正宗进口的牛肉粒为名向买家积极推销、实现交易。自2014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向杭州鲜丰水果店销售该批牛肉粒共计300箱（每箱36盒），销售数额为259200元；向杭州大厦C座地下超市销售牛肉粒共计146箱（每箱36盒），销售数额为139128元；向达克布蕾面包店销售牛肉粒共计88箱（每箱36盒），销售数额为76032元。2015年3月13日，杭州市下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本市滨江区闻涛路排灌站内的仓库内查获未销售的牛肉粒340箱（每箱36盒），数额为195840元。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该批牛肉粒中咖喱、XO酱、沙爹三种口味牛肉粒检出猪源性成分、未检出牛源性成分，原味、五香、香辣三种口味牛肉粒检出猪源性成分和牛源性成分。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案件移送书、移送材料、不干胶样章、银行交易明细、销售单、销售表、现场笔录、检测报告、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松云辩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才知道涉案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由猪肉冒充。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销售给杭州鲜丰水果店和达克布蕾面包店的牛肉粒数额有误。
被告人徐秀凤辩称不知道涉案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由猪肉冒充。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秀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是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东四区17、18号摊位伟波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2014年初，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在明知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猪肉假冒的情况下，仍向陈某（另案处理）等人购货用于店内销售，并从网上下载简体中文成分表贴在牛肉粒外包装上。被告人张松云负责联系上家进货，被告人徐秀凤负责店内实际经营，以澳门正宗进口的牛肉粒为名向客户推销。自2014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向杭州鲜丰水果店销售该批牛肉粒共计175箱（每箱36盒），销售金额为151200元；向杭州大厦C座地下超市销售牛肉粒共计146箱（每箱36盒），销售金额为126144元；向达克布蕾面包店销售牛肉粒共计70箱（每箱36盒），销售金额为60480元。
2015年3月13日，杭州市下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本市滨江区闻涛路排灌站内的仓库内查获未销售的牛肉粒340箱（每箱36盒），金额为195840元。当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传唤到案。
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该批牛肉粒中咖喱、XO酱、沙爹三种口味牛肉粒检出猪源性成分、未检出牛源性成分，原味、五香、香辣三种口味牛肉粒检出猪源性成分和牛源性成分。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松云的原有供述，证明其与徐秀凤经营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东四区17、18号摊位伟波食品经营部，其负责进货，徐秀凤负责销售。2012年3、4月份，其从南京的食品市场购进澳门香记牛肉粒予以销售。后其联系到上家的供货方陈某，陈某来到其经营的伟波食品经营部考察，其随后也去广州核实了陈某在一德路食品市场的档铺。之后，其从陈某处购买澳门香记牛肉粒。2014年初，因有人以更低的价格向其推销相同品牌的牛肉干，其联系陈某要求降价，陈某遂告知其所售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用猪肉加上牛肉味调味粉冒充的，并且将销售价降至16元一盒（300克）。其共计向陈某购买了1000多箱澳门香记牛肉粒，销售给鲜丰水果、达克布雷派拉堡食品有限公司、杭州大厦等客户。另证明其曾向陈某索要澳门香记牛肉粒的海关检疫单等相关进口单据，后陈某让其从淘宝上下载相关单据照片打印后交给客户。其从网上下载产品简体中文标签，自行设计后打印出来贴在澳门香记牛肉粒外包装上。标签上的内容核对等细节事项，由徐秀凤和陈某联系。（2）被告人徐秀凤的原有供述，证明其与张松云经营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东四区17、18号摊位伟波食品经营部，张松云负责进货，其负责经营销售。2014年4月，陈东升上门推销香记牛肉干，张松云与陈东升商谈后，开始购进该批香记牛肉干予以销售。至案发共计从陈东升处购进800余箱香记牛肉干，进货价16元一盒（300克），销售价24元一盒（300克）。2014年期间，德清一客户因为该批澳门香记牛肉干没有简体中文标签而被当地工商部门查处。2015年3月13日中午，达克布蕾面包房员工打来电话说所购澳门香记牛肉粒有问题，其遂让王某将库存牛肉粒转移走以防被工商人员查获。另证明其曾经销售绿盛牛肉粒，进货价为21元100克。香记牛肉粒进货价16元一盒（300克）明显低于市场价。（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州市一德路271号德诚综合市场105档经营者。2013年，其从福建龙海市金鑫食品厂购入散装猪肉粒作为原料，买来澳门香记牛肉粒的标签和包装盒，将猪肉粒进行分装，包装成从澳门进口的香记牛肉粒予以销售。其将该假冒澳门香记牛肉粒批发销售给杭州客户张松云和徐秀凤夫妇、南京姓郭的客户以及天津客户。其去过张松云和徐秀凤夫妇在杭州的食品批发部，张松云也来过其在广州一德路的档铺。其当初将该批牛肉粒销售给张松云和徐秀凤夫妇时，就已经告诉他们该批牛肉粒是用猪肉冒充、并非从澳门进口，并且销售的价格也是猪肉粒的价格。张松云和徐秀凤夫妇曾发来一个白色简体中文标签样本让其打印标签贴在成品牛肉粒包装盒上。其共计销售假冒澳门香记牛肉粒给张松云和徐秀凤夫妇300箱，每箱36盒，每盒15元。（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鲜丰水果店经营者。2014年4月，在伟波食品商行老板娘徐秀凤推荐下，杭州鲜丰水果店从伟波食品商行购入澳门香记牛肉干予以销售。徐秀凤称该香记牛肉干是从澳门直接进口，并提供了海关卫生检查单。杭州鲜丰水果店从伟波食品商行购入澳门香记XO酱牛肉干共计175箱，每箱36盒，每盒24元，货款共计151200元。（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大厦C座地下超市租了一个柜台用于销售食品。2014年1月，其在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店老板娘徐秀凤推荐下，从伟波食品店购入澳门香记牛肉干，在杭州大厦C座地下超市销售。徐秀凤称该香记牛肉干是从澳门原装进口，并提供了相关的卫生检疫证明。截至2015年3月，从伟波经营部购入澳门香记牛肉干共计6000盒左右，每盒24元，支付货款144000元左右。（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达克布蕾面包店股东。2014年底，在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店老板娘徐秀凤推荐下，杭州达克布蕾面包店从伟波食品店购入澳门香记牛肉干予以销售。徐秀凤称该牛肉干是从澳门进口，伟波经营部是该牛肉干的杭州总代理，有全部的相关进口单证。杭州达克布蕾面包店从伟波经营部购入澳门香记牛肉干共计70箱左右，每箱36盒，每盒24元，货款共计60000元左右。（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经营部仓库管理员。2015年3月13日中午12时许，员工小孔让其将香记牛肉粒转移至另一仓库内。另证明从2013年底至今，仓库共计进货八九百箱香记牛肉粒。现存放在仓库里的300多箱香记牛肉粒是2014年底进货。（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10日到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经营部上班，负责日常配货及搞卫生。老板娘徐秀凤负责经营销售，以及在电脑上记账。（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3月9日到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经营部上班，负责日常配货及搞卫生。老板娘徐秀凤负责经营销售，以及在电脑上记账。（10）案件移送书及案件调查总结报告，证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杭州市公安局处理。（1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明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经营部工商登记及经营许可情况。（12）抽样取证记录，证明杭州市下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查获的香记牛肉粒进行抽样送检。（13）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杭州市下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经营部的销售、发货等单据资料予以登记保存。（14）现场笔录，证明杭州市下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本市滨江区闻涛路之江排灌站伟波食品仓库内查获340箱香记牛肉粒。（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香记牛肉粒340箱、电脑主机以及销售、发货等单据资料。（16）严正声明，证明广州潮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表声明称该公司未销售沙爹、五香及XO酱牛肉粒，他人销售的均系冒用该公司的名义。（17）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证明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广州潮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调查的情况，其中广州潮前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表声明称其公司并未销售沙爹牛肉粒、五香牛肉粒及XO酱牛肉粒。（18）检测报告，证明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送检的咖喱牛肉粒、XO酱牛肉粒、沙爹牛肉粒均检出猪源性成分、未检出牛源性成分，原味牛肉粒、五香牛肉粒、香辣牛肉粒均检出猪源性成分和牛源性成分。（19）不干胶样章，证明公安机关从杭州近江食品市场伟波食品经营部电脑主机上查获涉案香记牛肉粒外包装上的中文标识样章的外观情况。（20）杭州伟波食品商行销售单，证明杭州伟波食品商行向杭州大厦、鲜丰水果营养专家以及达克布雷派拉堡食品有限公司销售食品饮料数量、金额等情况。（21）销售表，证明杭州灵宏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大厦专柜）于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销售X0酱牛肉粒4414盒，销售金额为216477.52元。（22）扣押决定书及物品清单，证明杭州市下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杭州灵宏贸易有限公司扣押澳门香记牛肉粒1383盒。（23）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陈某情况。（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松云和徐秀凤名下工行、交行、农行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查询资料，证明陈某名下62×××76农行账户开户情况。（2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的身份情况。（27）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被抓获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松云所提其于2014年下半年才知道涉案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由猪肉冒充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松云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4年初，因有人以更低的价格向其推销相同品牌的牛肉干，其联系陈某要求降价，陈某遂告知其所售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用猪肉加上牛肉味调味粉冒充的，并且将销售价降至16元一盒。被告人徐秀凤供述2014年4月，陈东升上门推销香记牛肉干，张松云与陈东升商谈后，开始购进该批香记牛肉干予以销售，进货价16元一盒，其中被告人徐秀凤称其与张松云于2014年4月开始从陈东升处购进澳门香记牛肉粒予以销售明显与事实不符，但其供称当时进货价16元一盒结合被告人张松云上述供述可以证明在2014年4月之前张松云已经知道所购澳门香记牛肉粒系由猪肉冒充，而被告人张松云所提辩解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松云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销售给杭州鲜丰水果店和达克布蕾面包店的牛肉粒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查获的杭州伟波食品商行销售单由被告人单方出具，没有购买者或者收货方的签字确认，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已将相关货物销售给对方。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根据证人杨某、黄某的证言认定销售金额更为妥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秀凤所提其不知道涉案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由猪肉冒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秀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徐秀凤原有供述分析，2014年期间，德清一客户因为该批澳门香记牛肉干没有简体中文标签而被当地工商部门查处，说明被告人徐秀凤当时已经认识到澳门香记牛肉粒来源可能存在问题。涉案牛肉粒进货价明显低于同类产品市场价，以及查获当天中午，被告人徐秀凤接到达克布蕾面包房员工打来的电话后，即让王某将库存牛肉粒转移以防被工商人员查获，可以证明被告人徐秀凤知道该牛肉粒质量同样存在问题。结合证人陈某所作其当初将牛肉粒销售给张松云、徐秀凤夫妇时即已告知他们牛肉粒是用猪肉冒充、并非从澳门进口，并且销售的价格也是猪肉粒的价格。张松云和徐秀凤夫妇曾发来一个白色简体中文标签样本让其打印标签贴在成品牛肉粒包装盒上的证言，被告人张松云所作其从网上下载产品简体中文标签，自行设计后打印出来贴在澳门香记牛肉粒外包装上，标签上的内容核对等细节事项，由徐秀凤和陈某联系的供述，以及从伟波食品经营部电脑主机上查获涉案香记牛肉粒外包装上的中文标识样章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徐秀凤明知涉案澳门香记牛肉粒是由猪肉冒充仍予以销售，故该上述辩解以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销售以猪肉冒充的牛肉粒牟利，销售金额达33782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秀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伪劣产品340箱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张松云、徐秀凤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宗雄信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俞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