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一终字第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城（又名李志立），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民，农民。
上诉人李志城因与被上诉人李其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O13）曹民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城，被上诉人李其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
原审原告李其民诉称，被告李志城跟随原告李其民承包零活，由被告雇民工并开劳务费。但是被告拖欠农民工劳务费，导致付某某、李某某、王甲（王乙）、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起诉原告，法庭审理后判决原告支付上述6人劳务费，原告不得不支付，使原告遭受双重损失。请求被告偿还从法院执行局领走的执行款13000元及被告欠原告工人劳务费11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对被告欠原告工人的劳务费11000元，撤回起诉，保留以后起诉的权利。
原审被告李志城答辩称，原告所说的不是事实。原告李其民起诉的这个13000元都已经还给了工人。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志城及付某某、李某甲、王甲、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李某乙、王乙、李某丙（刘某）、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曾随原告干活。2011年12月23日，原、被告在（2010）曹执字第709号�行书中订立协议。协议约定，李志城领走执行款13000元，负责还给付某某、李某甲、王甲、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李某乙、王丙、李某丙（刘某）、李某丁、李某己。李其民书写了“转给志力工人名单”一份（付某某、李某甲、王甲、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李某乙、王丙、李某丙（刘某）、李某丁、李某己）交给了姚某乙。2013年6月19日，付某某、李某甲、王甲、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坤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其民返还劳务费，原审法院判决李其民分别偿还上述6人各1500元、900元、2000元、800元、1300元、1500元。2013年9月25日李其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中院调解，李其民当庭分别支付上述6人劳务费500元、300元、500元、300元、300元、500元，剩余款项由李其民向李志城催要后付清。李志城自认已经从原审法院领走执行款13000元，李其民自认李志城已还李某庚1500元。李志立（李志力）本名李志城，王甲本名王乙，刘某本名李某某，李某戊本名李某己。后原告以被告把执行款13000元从原审法院执行局领走没有还给工人为由诉至该院。请求被告返还该款，并请求被告返还欠原告工人劳务费11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被告11000元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被告约定由被告李志城从原�法院执行局领走13000元执行款，由被告负责按原告提供的名单和数额还给工人，除了被告还给李志征的1500元原告认可外，其余11500元，被告并没有合法占有的根据，应构成不当得利。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原审法院对工人的调查笔录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把该执行款全部还给了原、被告协议名单上的工人。被告认可从原审法院执行局领走执行款13000元，原告已认可被告替其还了1500元给李某庚，其余款项11500元未按双方的约定偿还所欠工人，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该11500元，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撤回对被告欠原告工人劳务费11000元的起诉，是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予以准许。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志城返还原告李其民1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原告李其民负担25元，由被告李志城负担100元。
上诉人李志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在曹县法院领取的13000元已经按照协议全部发放给了建赵辛�教学楼的工人，以上事实由上诉人提交的收款人证明予以证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曹县执行局订立的协议上，约定的工人名单与李其民提交的“转给志力工人名单”上的工人人数不同，所欠数额也不相同。李其民提交的“转给志力工人名单”上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不应由上诉人负责偿还。
被上诉人李其民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09）曹民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曹县执行局执行来的工程款3万元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人的钱。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3万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其中的29000元让上诉人领走了，本来被上诉人有15000元，只领走了1000元。上诉人把钱领走是让他发工资的，上诉人却没有给工人。本院经审查�为，该证据作为生效判决，认定涉案3万元由案外人共同支付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争议双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09）曹民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3月份至2008年8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赵某某等人处清工承包了赵辛庄教学楼的工程，由赵某某等人支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3万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了3万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由上诉人领走13000元偿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外欠工人工资，工人不再找李其民。后付某某、李某甲、王甲、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起诉李其民，李其民主张其将承包的建筑活分包给了李志城，工人是跟李志城干活的，由李志城发给工人工资，且根据其与李志城在之前的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协议，应当由李志城负责偿还。一审判决认为，�其民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最终判令李其民偿还上述工人工资8000元。经本院二审调解，最终李其民当庭支付上述工人工资2400元，剩余部分经向上诉人催要后偿还。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11500元。
首先，在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09）曹民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执行一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3日达成协议，由上诉人李志城将执行来的案件款3万元中的13000元领走作为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外欠工人工资，李其民不再支付工人工资。同时，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认可，其领走了13000元，但其已将该款支付给了11个工人。而上诉人提交的8份工人收到条的出具时间却均是在第一次庭�结束之后，一审法院对涉案的11个工人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付某某、李某甲、王甲、徐某某、姚某甲、姚某乙起诉过李其民的六人明确称，自2011年12月23日之后并没有收到李志城支付的任何工资。对于该六人而言，上诉人提交的8份工人收据中，李传忠出具了其本人的收据一份、代收付某某、徐某某的收据一份、代领姚某甲的收据一份；姚某乙本人出具的收据一份；王丙出具的王丙、王甲的收据一份。对此，李某甲陈述称，其出具的三份收据均是2009年从李志城处领取的零花钱，代收的付某某、徐某某的200元收条实际上也是李传忠自己的钱，是李志城让这样写的，代收姚某甲的200元在2009年当时就给了姚某乙。姚某乙陈述称，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李其民支付了其500元，下欠1000元。2013年12月12日李志城给了其1500元，但该款系李志城个人的欠款，与李其民下欠的1000元无关。王乙不认可收到过李志城支付的工资。王丙则陈述称，2013年12月20日起妻子收到了李志城送来的5150元，该款系赵辛庄的工程，与李其民欠其的600元无关。据此，上诉人没有提供付德文某某、徐某某、姚某甲、王乙本人的收据，上述工人亦不予认可。同时，李某甲、姚某乙均不认可收到了李志城偿还了13000元中的工资。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自2011年12月23日之后支付给上述工人的工资。上诉人在领取了13000元后，本应根据其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将所欠的工人工资予以支付，但其没有支付上述六人的工资，导致上述六人后来起诉李其民，致使李其民承担了8000元工资的支付义务。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其与李其民协议的约定，取得不当得利，给李其民造成损失，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李其民。
其次，对于没有起诉过李其民的其他5名工人的工资，由于上述5名工人没有提起诉讼，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期限，现没有确定的依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李其民必然会承担该部分工资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李其民尚没有因此受到损失，其要求上诉人返还该部分工人工资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志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O13）曹民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志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其民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李志城负担76.92元，被上诉人李其民负担4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李志城负担76.92元，被上诉人李其民负担4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李冠军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