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智荣，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开厂，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少僩，系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训彪，男，1983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同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锦忠，系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和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姚婉玲、吴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及被告人张智荣的辩护人陈少僩、被告人林训彪的辩护人李锦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张智荣在没有取得环保许可证及没有配置任何环保设备的情况下，在位于潮阳区谷饶镇仙坡村岭尾工业区开设塑料真空镀膜厂，并雇佣被告人林训彪为管工，负责管理和从事染色及清洗铜电极工作。该厂在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染色和清洗铜电极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直接外排污染环境。2016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及环保等部门查获该工厂，经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该厂外排生产废水取样进行检测，其中总铬超标6.9倍、总铅超标5.0倍、总铜超标14.1倍，总锌超标17.8倍。
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苟某、吴某、向某、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和检查相片，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6）第287号监测报告，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东省环境保护厅粤环测认字【2016】235号“关于对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6）第287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张智荣工厂采样位置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相片，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对被指控的事实均作了供认。被告人张智荣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的关键证据存疑，即本案监测报告中的污水样品取样没有经本案被告人张智荣确认，潮阳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不能体现对本案污水样品进行取样是在污水排放口采样的，本案对污水样品进行取样时必须有两处采样口；潮阳区环保部门在对污水样品进行取样时违反法律规定，只是在车间的三楼唯一一处地方取样，并申请对现场重新进行勘验；被告人张智荣开设真空镀膜厂的时间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是初犯和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智荣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林训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训彪主观恶性小，作用较小，工作时间短，危害后果轻，有主动坦白和当庭认罪的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训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智荣从2016年4月份开始，在位于潮阳区谷饶镇仙坡村岭尾工业区开设塑料真空镀膜厂，该厂在没有取得环保许可证及没有配置任何环保设备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林训彪为管工，负责管理和从事染色及清洗铜电极工作。经查，该厂在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染色和清洗铜电极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直接向外排放污染环境。2016年10月24日，该厂被公安机关及环保等部门查获。经广东省汕头市及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该真空镀膜厂外排污水进行监测，并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其中总铬超标6.9倍、总铅超标5.0倍、总铜超标14.1倍，总锌超标17.8倍。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张智荣经营的真空镀膜厂负责真空镀膜。该厂把需要真空镀膜的零部件上油后放到烘干机进行烘干，烘干后再放到真空镀膜机进行真空镀膜。如果客户有要求特定的颜色，他们就给真空镀膜好的配件再上一层表油，然后拿到染色车间进行染色，染色后晾干再打包送给客户。染色是老板张智荣和管理林训彪在做。染色会产生废水，废水直接通过三楼的水沟排到外面。林训彪除了管理工作，还对镀膜机器进行维修，清洗真空镀膜机上的铜电极，对塑料配件进行染色。林训彪有跟他们说过清洗铜管要先用碱水浸泡，然后再用清水进行冲洗，在冲洗过程和染色过程都会产生废水。染色产生的废水通过下水道排到外面的河流，厂里没有环保设施，冲洗后产生的废水都是通过三楼的水沟直接排放出去。他经常有看到染色的废水排放。铜电极二十多天清洗一次并排放一次废水。他主要负责给需要真空镀膜的耳机配件进行上油，上油过程中使用的油（UB-563底漆）气味会比较重，对环境会造成一定的污染。2016年10月24日中午11时多，当时他正在厂房里面工作，有政府工作人员来检查。并对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的相片辨认无误。
2、证人吴某、向某、盘某的证言均印证了证人苟某的证言。并分别对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的相片辨认无误。
3、被告人张智荣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4日10时许他在潮阳区谷饶镇新坡村岭尾工业区其开办的真空镀膜加工厂被查获，现场查获他的工厂正在镀膜，并抓获工人林训彪、苟某、盘某、向某、吴某及他共六人。该厂是他于2016年4月开办的，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该厂有真空镀膜机1台，镀膜车架3台，烤箱4台，染色槽8个，水箱2个。该厂主要是对塑料配件进行镀膜，镀膜先将塑料进行上油（树脂），然后放在烤箱中进行烘干，真空镀膜后再上一层油再烘干。镀膜的工序是苟某、盘某、向某、吴某等人在操作。真空镀膜机有两辆是镀铝，一辆是镀铬。平时真空镀膜需要三辆进出镀膜机的车架，每辆车架上有两条铜电极，用于镀膜的铝和铬等金属会附着在真空镀膜车上的铜电极上，当铜电极上的铝和铬等金属达到一定程度时，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对铜电极进行清洗。他在厂房三楼设有一个固定槽，在槽内加上6%的烧碱（约50斤），需要清洗时将铜电极从真空镀膜机拆解下来放在固定槽中浸泡大概6个小时左右，之后铜电极附着的铝就软化，然后再把铜电极捞上来，用自来水冲洗铜电极，把铜电极上附着的铝等冲掉，最后再把铜电极装到真空镀膜机上。平时拆卸铜电极是几个工人帮忙，然后放到固定槽中进行浸泡。浸泡好后捞起来由林训彪用自来水进行冲洗。冲洗铜电极之后的废水没有通过环保设施进行过滤，而是直接通过厂内的暗沟排到工厂外暗沟中。真空镀膜后，如果客户需要上色，他们就对产品进行染色。他们将镀膜后的塑料配件搬到三楼进行染色，林训彪根据比例用水和染色粉稀释，通过染色槽对塑料进行染色，随后用网布将塑料包起，染色后晾干。染色是林训彪在负责。一般染色槽中的染色水都是循环利用，染色后产生的废水没有通过环保设施进行处理，废水直接排放到工厂外的暗沟中，然后通过暗沟排到工厂周围一条小河中。并对被告人林训彪的相片辨认无误。
4、被告人林训彪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张智荣开设的真空镀膜厂中负责人员的管理、镀膜机器维修、清洗真空镀膜车铜电极及对塑料配件进行染色。2016年10月24日，执法人员对他工作的真空镀膜厂进行检查。该厂主要是给耳机的一些塑料零部件进行真空镀膜，镀膜后塑料配件是银白色的，有些客户需要将塑料配件染成黑色或其它颜色，他们就将镀膜后的塑料配件搬到三楼进行染色后晾干。镀膜的工序是苟某、盘某、向某、吴某等人在操作，如果需要染色就将塑料配件搬到三楼给他染色，他将需要染色的配件放进染色池进行浸泡几个小时后取出来，然后经过五六分钟等配件上的染色剂滴干，其次把染色好的配件过清水，最后把配件晾干。染色过程会产生废水，产生的废水通过三楼的塑料水沟直接排向外界。在镀膜的过程中，用于镀膜的铝和铬等金属会附着在真空镀膜车的铜电极上，当铜电极上的铝和铬等金属达到一定程度时就需要对铜电极进行清洗。厂里有三辆真空镀膜车，六条铜电极。铜电极有两种类型，镀铝和镀铬。主要清洗铜电极上的铝和铬。清洗时他和工人将铜电极从真空镀膜机拆解下来放在碱水池里进行泡浸几个小时后取出来用清水进行冲洗。冲洗铬的方式就是将铜电极拆解后用铜彩进行打磨，铬从铜电极打磨出来，打磨过程中会掉一些碎末在地上，他用水把掉在地上的碎末冲洗掉。碱水池的溶液主要是烧碱，碱水池的水一直存放，有时需要加水及加烧碱。他在三楼接近水沟处清洗处理镀铝的铜电极，用自来水对镀铝的铜电极进行清洗，冲洗约二十分钟。大概一个月左右清洗一次铜电极，频繁时就二十几天清洗一次。真空镀膜厂没有办理环保环评手续及相关许可证件。并对被告人张智荣的相片辨认无误。
5、“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4日上午10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联合潮阳区环境保护局、谷饶镇政府对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仙坡村岭尾工业区张智荣真空镀膜加工厂进行突击检查，现场发现该厂没有任何环保设施，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直接向外界环境排放。现场抓获张智荣、林训彪、吴志涌、向某、盘某、苟某等人。经审查，张智荣对其2016年4月开始在谷饶镇仙坡村岭尾工业区开设一真空镀膜加工厂，雇佣林训彪在该厂负责管理，吴某、向某、盘某、苟某在工厂打工，并将生产中产生的污染物通过暗管直接向外部环境排放。并雇用林训彪、吴某、向某、盘某、苟某等人在其经营的真空镀膜加工厂打工的事实供认不讳。因涉嫌污染环境，当日，潮阳区环境保护局于当天将张智荣、林训彪等人污染环境案移送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同时将张智荣、林训彪二人移交给该分局审查。接案后，该分局办案民警立即将张智荣、林训彪带至该分局办案中心进行调查。
6、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相片和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明2016年10月24日，汕头市潮阳区环保局检查人员对张智荣经营的工厂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时，该工厂正在生产。生产废水经三楼暗管直接向外排放，现场监测技术人员对该厂污染物进行取样送检。经查，该工厂从事真空塑料镀膜工艺，没有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估及环保审批手续及没有配套污染治理设施，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经暗管直接向外界环境排放。检查人员现场责令该作坊立即停止生产，并拟将该案移送潮阳区公安分局。
7、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6）第287号监测报告、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汕市）环境监测ES字（2016）第201600097550011901号监测报告和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24日，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联合区环境犯罪侦查中队对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新坡村岭尾工业区由张智荣经营的工厂进行现场检查。经查，该加工场主要从事塑料真空镀膜生产。该局监测站工作人员对该工场外排生产废水进行取样并送汕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工场外排口外排生产废水中CODcr：551。该工场通过暗管向外界排放的污染物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标准。张智荣工厂三楼车间西侧排污口的废水中总铬、总铅、总铜、总锌均超标：其中总铬超标6.9倍，总铅超标5.0倍，总铜超标14.1倍，总锌超标17.8倍。
8、广东省环境保护厅粤环测认字【2016】235号“关于对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6）第287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证明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6）第287号监测报告。
9、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证明汕头市潮阳区环保局对被告人张智荣经营的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新坡村岭尾工业区的工厂三楼车间西侧排污口进行采样的情况。
10、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张智荣工厂采样位置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现场检查，该厂没有办理环保相关手续，没有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没有设置规范化排污口。采样时该厂正在生产，三楼车间生产废水通过车间地埕由车间西侧排污口经PVC管直接向外排放，该PVC管沿墙外直接延伸向一楼地面，管口埋入地下并用水泥封死，不具备采样条件，“三楼车间西侧排污口”为该工厂三楼车间生产废水排入外环境的唯一排口。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均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2、现场勘验笔录和刑事相片，证明对涉案张智荣真空镀膜厂现场勘验等的情况。
13、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智荣于1968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林训彪于1983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对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智荣无视国家法律，开办真空镀膜厂，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铬、铅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和含铜、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林训彪受雇佣在张智荣开办的真空镀膜厂从事真空镀膜染色和冲洗铜电极，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铬、铅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和含铜、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上述二被告人均侵犯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安全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训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智荣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智荣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的关键证据存疑，即本案监测报告中的污水样品取样没有经本案被告人张智荣确认，潮阳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不能体现对本案污水样品进行取样是在污水排放口采样的，本案对污水样品进行取样时必须有两处采样口，潮阳区环保部门在对污水样品进行取样时违反法律规定，只是在车间的三楼唯一一处地方取样，并申请对现场重新进行勘验等辩护意见。经查，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张智荣工厂采样位置情况说明”，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潮阳区）环境监测SC字（2016）第287号监测报告、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汕市）环境监测ES字（2016）第201600097550011901号监测报告，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反映办案单位依法检查涉案企业并现场取样、封存及委托鉴定的过程，被告人张智荣也在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上鉴名、确认，且汕头市潮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张智荣工厂采样位置情况说明”也证明了张智荣的真空镀膜厂三楼车间生产废水通过车间地埕由车间西侧排污口经PVC管直接向外排放，该PVC管沿墙外直接延伸向一楼地面，管口埋入地下并用水泥封死，不具备采样条件，“三楼车间西侧排污口”为该工厂三楼车间生产废水排入外环境的唯一排口。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张智荣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也缺乏理由依据，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智荣开设真空镀膜厂的时间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是初犯和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智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可予采纳。被告人林训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训彪主观恶性小，作用较小，工作时间短，危害后果轻，有主动坦白和当庭认罪的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训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可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林训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理由依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智荣、林训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林训彪系从犯，故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智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训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汉隆
审 判 员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郑剑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廷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