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刑初字第2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阿千。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3）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阿千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阿千及辩护人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洪某、张仁豪（均已判）等人与朱某甲、高某（均已判）等人在瑭会酒吧门口发生打架，经他人劝阻。而后，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洪某、胡某甲（已判）等人又在瑭会酒吧门口碰到朱某甲，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等人便驾车追赶朱某甲，洪某用钢管砸朱某甲车子，致车尾砸凹受损。同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阿千和洪某、胡某甲、张仁豪等人在瑞安后垟“老成都串串香”火锅店前与朱某甲、高某等人又因前嫌发生打架。被告人陈阿千遂将此事告知肖某，两人与对方约定斗殴的时间、地点，当晚即召集洪某、张仁豪、李新、张某甲、沈玉平、刘志全（均已判）等20余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器械与高某一方在飞云江大桥下斗殴。高某则纠集了朱某甲、蔡成德、施海兵（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准备车辆、刀具、“枪支”如约应战。双方在瑞安外滩飞云江大桥下碰见后，被告人陈阿千驾车追赶撞击高某驾驶的浙C×××××现代越野车，后肖某方人员又用车辆追赶撞击高某驾驶的车辆，致使该车撞上桥墩严重损坏；施海兵头部被撞出血；高某在持“枪”威胁对方时因不敌而逃窜；朱某甲被李新、洪某等人持刀、钢管追打后逃离。2、2011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阿千与黄某甲（已判）因琐事发生矛盾，肖某获知消息后，于同月15日晚与黄某甲相约对杀。后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通过刘某甲等人召集了李新、张某甲、胡某甲、洪某、梁某、何某、朱某乙、唐某、黄远奇、邓某、郑雷、张晓春、肖俊、冯利兵、李志强等十余人至瑞安市华富天成大酒店大厅集合，并准备砍刀、钢管等凶器。而后李新等人乘坐奔驰商务车、广本奥德赛商务车至瑞安市滨江大道永利会酒吧门口与黄某甲纠集的数十人持械斗殴，造成郑雷、余某等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次日，被告人陈阿千及肖某等人认为在前一日的斗殴中败下阵来有失脸面，遂与黄某甲方相约继续对杀。当晚，被告人陈阿千伙同肖某纠集李新、刘某甲等数十人在瑞安市发发沸腾鱼川菜馆集合，并准备好十余辆接送车辆，携带弓弩、刀具、钢管、汽油弹、毛巾、手套等作案工具，在瑞安市锦湖街道愚溪工业区附近准备与黄某甲方人员斗殴。后因黄某甲方人员未到场致斗殴未得逞。
2009年夏天，被告人陈阿千伙同肖某、施某（均已判）、陈宗赞、本地阿芳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瑞安市周湖加油站一民房内、锦湖街道集云山一带山头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扑克“牌九”形式进行赌博，以庄家赢钱额的3%-5%抽取头薪，该赌场持续经营1个多月，非法获利30万余元；2010年夏天，被告人陈阿千伙同肖某、李某乙、王某（均已判）等人先后在瑞安市锦湖街道集云山、沙河底附近一带山头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扑克“牌九”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以庄家赢钱额的5%抽取头薪，赌场持续经营60余天，非法获利200万余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陈阿千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其中聚众斗殴犯罪多次持械，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犯数罪，参与第三起聚众斗殴属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阿千对起诉书指控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在周湖加油站一民房内开设赌场五、六天有股份，分到5000-6000元，后来搬到山上就没有股份，第二节开设赌场没有股份，别人以为我有股份是因为我与肖某是同学，肖某会给我股份。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阿千参与两起开设赌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在开设赌场中有股份只是同案犯的供述，而且也是比较笼统的；第二、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陈阿千只是积极参与，并不是组织和领导者，没有致伤他人，也没有毁坏财物。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
1、2009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洪某、张仁豪（均已判）等人与朱某甲、高某（均已判）等人在瑭会酒吧门口发生打架，经他人劝阻。而后，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洪某、胡某甲（已判）等人又在瑭会酒吧门口碰到朱某甲，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等人便驾车追赶朱某甲，洪某用钢管砸朱某甲车子，致车尾砸凹受损。同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阿千和洪某、胡某甲、张仁豪等人在瑞安后垟“老成都串串香”火锅店前与朱某甲、高某等人又因前嫌发生打架。被告人陈阿千遂将此事告知肖某，两人与对方约定斗殴的时间、地点，当晚即召集洪某、张仁豪、李新、张某甲、沈玉平、刘志全（均已判）等20余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器械与高某一方在飞云江大桥下斗殴。高某则纠集了朱某甲、蔡成德、施海兵（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准备车辆、刀具、“枪支”如约应战。双方在瑞安外滩飞云江大桥下碰见后，被告人陈阿千驾车追赶撞击高某驾驶的浙C×××××现代越野车，后肖某方人员又用车辆追赶撞击高某驾驶的车辆，致使该车撞上桥墩严重损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46387元；施海兵头部被撞出血；高某在持“枪”威胁对方时因不敌而逃窜；朱某甲被李新、洪某等人持刀、钢管追打后逃离。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阿千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发生斗殴的起因和约好斗殴的时间地点以及在斗殴的过程中驾驶车辆追撞对方的事实；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发现朱某甲驾车逃跑，自己持钢管砸朱某甲车尾部致其凹痕的事实；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洪某等人与朱某甲方三人在瑞安后垟“老成都串串香”互殴，虎哥说替我报仇并约朱某甲斗殴的事实；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了以上的事实；证人朱某甲、高某的证言，证实和对方相约斗殴及斗殴过程中持枪开一枪及逃离的事实；证人陈某证言，证明起因及和洪某、胡某甲等人与朱某甲、高某等人互殴的事实；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浙C×××××现代越野车租给高某被撞坏的事实；车辆估价证明、汽车维修结算清单，证明车辆损坏的价格及维修的事实。
2、2011年11月中旬，被告人陈阿千与黄某甲（已判）因琐事发生矛盾，肖某获知消息后，于同月15日晚与黄某甲相约对杀。后被告人陈阿千和肖某通过刘某甲等人召集了李新、张某甲、胡某甲、洪某、梁某、何某、朱某乙、唐某、黄远奇、邓某、郑雷、张晓春、肖俊、冯利兵、李志强等十余人至瑞安市华富天成大酒店大厅集合，并准备砍刀、钢管等凶器。而后李新等人乘坐奔驰商务车、广本奥德赛商务车至瑞安市滨江大道永利会酒吧门口与黄某甲纠集的数十人持械斗殴，造成郑雷、余某等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余某主要损伤为左眉弓处1.5cm创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奔驰商务车损失价值为7338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阿千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阿千还供认，大部分人员都是肖某纠集，自己只是联系张兵让他把广本奥德赛商务车开过去帮忙；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指使刘某甲、张某甲、胡某甲、洪某、梁某、何某、朱某乙、唐某、李新等人持刀具、钢管等与黄某甲斗殴的事实；证人黄某甲、李某甲、柳某的证言，证明纠集他人持械与对方斗殴并将车辆砸坏的事实；证人刘某甲、张某甲、胡某甲、洪某、梁某、朱某乙、唐某、何某、罗某、邓某、蒋某甲、刘某乙、余某的证言，证明以上的事实；鉴定书，证明车辆损失价值，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余某的伤势为轻微伤。
次日，被告人陈阿千及肖某等人认为在前一日的斗殴中败下阵来有失脸面，遂与黄某甲方相约继续对杀。当晚，被告人陈阿千伙同肖某纠集李新、刘某甲等数十人在瑞安市发发沸腾鱼川菜馆集合，并准备好十余辆接送车辆，携带弓弩、刀具、钢管、汽油弹、毛巾、手套等作案工具，在瑞安市锦湖街道愚溪工业区附近准备与黄某甲方人员斗殴。后因黄某甲方人员未到场致斗殴未得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阿千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纠集李新、张某甲、刘某甲、黄某乙、洪某、胡某甲、梁某、杨某等人携带凶器准备与黄某甲方斗殴，后因黄某甲方人员未到场致斗殴未得逞的事实；证人张某甲、刘某甲、黄某乙、洪某、胡某乙、梁某、吴某、何某、朱某乙、唐某、杨某的证言，证明以上的事实，证人罗某、邓某、张某乙、蒋某乙、刘某丙、蒋某乙的证言，证明受肖某方的纠集至愚溪工业区，各自分到砍刀、毛巾、手套等事实；证人刘某丁、张某丙的证言，证明肖某等100余人来发发沸腾店用餐的事实。
二、开设赌场事实
1、2009年夏天，被告人陈阿千伙同肖某、施某（均已判）、陈宗赞、“阿芳”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瑞安市周湖加油站一民房内、锦湖街道集云山一带山头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扑克“牌九”形式进行赌博，以庄家赢钱额的3%-5%抽取头薪，该赌场持续经营1个多月，非法获利30万余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阿千的供述，供认2009年夏天在瑞安市周湖加油站一民房内开设赌场有参与，并分到5000-6000元的事实；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夏天和被告人陈阿千及肖某、阿赞等人合伙开始在沙河底开设赌场，后来觉得不安全，就将赌场搬到沙河底山上，并证实由肖某安排赌场内的看场和望风人员的事实；证人洪某、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和杨某、黄某乙、吴某等人在赌场里看场、望风、接送赌客，并证实赌场是肖某、施某、阿赞、陈阿千等人开设的，头薪抽取几十万元的事实；证人杨某、黄某乙、吴某的证言，证实以上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阿千辩解没有股份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
2、2010年夏天，被告人陈阿千伙同肖某、李某乙、王某（均已判）等人先后在瑞安市锦湖街道集云山、沙河底附近一带山头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扑克“牌九”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以庄家赢钱额的5%抽取头薪，赌场持续经营60余天，非法获利200万余元。
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陈阿千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夏天和肖某商量合伙在瑞安市锦湖街道高速公路附近山上开设赌场，开了十几天后，因参赌人员少，赌注不大，收入也很少，两人就商量招揽一些能找来赌客的人入股，于是就找来了高楼的小个和陈阿千，陈阿千就同意，因此股份就四人均分，赌场还安排洪某、黄某乙、张某甲等人从事赌场抽头薪、望风、接送赌客的事实；证人肖某、刘某甲的证言与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相一致，证人肖某还证实安排李新、洪某、黄某乙、张某甲等人从事赌场抽头薪、望风的事实；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乙说在集云山上开一个赌场，但赌客不多，让我带赌客到赌场里参赌，算一定的股份给我，并说赌场是他和肖某以及沙河底的小个陈阿千开设的，赌场赚钱后四个人均分，我就表示同意的事实；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赌场开始是李某乙和肖某开设，因为陈阿千和高楼的小个能招揽赌客，在赌场也有股份，并证实赌场的股东有肖某、李某乙、陈阿千、高楼小个等四个人的事实；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该赌场下注很大，从几千元至20万余元，其到赌场一个来月每天抽头薪10万余元以上，证实赌场是李某乙、肖某、陈阿千等人开设的事实；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赌场是肖某、李某乙、陈阿千、高楼小个等四个人开设的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阿千辩解没有参与开设赌场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本院（2012）温瑞刑初字第20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和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犯的处刑情况；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阿千的归案时间和身份事实。
辩护人程翔龙关于被告人陈阿千犯开设赌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阿千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结伙多次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分别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阿千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阿千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部分未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程翔龙关于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阿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陈阿千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3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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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王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