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第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汽车技术学校，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周九进。委托代理人：冯艺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郑才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星宇。原审第三人：李志宏，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公民身份号码×××4819。上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汽车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汽运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嗨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4月1日，一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汽运学校向一嗨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人民币23640元；2.汽运学校自2015年3月21日起，每日向一嗨公司支付停运损失197元至车辆解封之日止（由于涉案的车辆，在2015年4月27日解封，因此一嗨公司在庭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2015年3月21日起到2015年4月27日的停运损失为7486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合共311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汽运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嗨公司与汽运学校、李志宏、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72号），因李志宏驾驶一嗨公司粤B×××××斯卡达明锐车辆与汽运学校车辆发生碰撞，汽运学校在该案件中申请保全了一嗨公司的车辆，但由于李志宏驾驶的车辆为向一嗨公司租赁所得，一嗨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嗨公司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故汽运学校应就其错误保全一嗨公司车辆承担赔偿责任。损害计算方式参照与李志宏之间的车辆租赁的服务协议及相关文件的收费标准：一嗨公司该车辆日租赁损失为日租金157元/天+基本保险费40元/天=197元/天，暂计至2015年3月20日共计120天，损失为：197×120=23640元。综上所述，汽运学校的行为损害了一嗨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一嗨公司依法向贵院提出诉讼。汽运学校答辩称：第一、因李志宏与一嗨公司互相推诿，不配合我方向保险公司索赔，拒不履行对我方的事故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才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对一嗨公司的粤B×××××号小桥车采取诉前保全措施。第二、一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志宏租用粤B×××××号小桥车，该证据所记录粤B×××××号小桥车的还车时间与该车被公安交管部门扣押的时间相冲突，且一嗨公司作为粤B×××××号小桥车的权属人，理应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第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一嗨公司在所属的粤B×××××号小桥车交付李志宏驾驶期间发生的全部交通事故，一嗨公司必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只是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一嗨公司的赔偿责任。第四、我方申请对粤B×××××号小桥车的保全，是法院依法裁定，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一嗨公司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或复议。一嗨公司明知可以用其他等额财物置换粤B×××××号小桥车的保全，却明知可为而不为，故意让涉案车辆被扣押，是其自愿的处分行为。第五、假使一嗨公司真的存在租用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一嗨公司已在租用前与客户约定，因客户原因造成涉案车辆停运的，损失由客户对一嗨公司进行赔偿，并可从客户的车辆保证金中进行扣除。一嗨公司所谓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嗨公司针对我方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纯属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恳请法院公正审理，予以驳回。李志宏一审没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李志宏与一嗨公司签订一嗨租车单，约定由李志宏租赁一嗨公司所有的粤B×××××号小轿车，日租金157元，基本保险费40元/天，续租则按实际情况交纳租金和保险费，其中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约定的租金为85元/天，基本保险费200元。2014年11月2日上午10点20分，李志宏驾驶粤B×××××号车辆自江门市新车站向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新南路方向行驶至江门市××下××路××路段，因追尾与粤J×××××学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上学员陈仲琴受伤、粤J×××××学号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智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陈仲琴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粤J×××××学号车辆登记车主为汽运学校，汽运学校于2014年11月13日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就车辆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20130元，并产生鉴定费1100元。粤B×××××号车辆登记车主为一嗨公司，该车辆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11月19日，汽运学校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原审法院扣押李志宏驾驶（车主为一嗨公司）的粤B×××××号小型轿车一辆，汽运学校以其所有的粤J×××××号重型普通货车一辆为该次扣押进行担保。根据汽运学校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押一嗨公司所有的粤B×××××号小型轿车一辆，车辆保管在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棠下中队。2014年11月26日，一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其认为其将涉案车辆粤B×××××号小型轿车依法租赁给李志宏使用，出现交通事故后，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李志宏承担。一嗨公司在事故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汽运学校不应对上述涉案车辆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原审法院裁定解除粤B×××××号小型轿车的查封、扣押。在申请复议期间，一嗨公司提供了服务协议、租车单、车辆登记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等资料给原审法院。2014年12月9日，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向汽运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冯先强就是否同意解除上述车辆进行询问，并告知汽运学校车辆保险情况，汽运学校认为一嗨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不同意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扣押。因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以复函形式答复一嗨公司，认为汽运学校申请诉前保全是程序问题，一嗨公司在事故发生是否有过错，属于实体问题，对于实体问题在诉前保全程序中不予审查，故驳回一嗨公司的复议申请。2014年12月8日，汽运学校向原审法院起诉一嗨公司、李志宏、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一嗨公司、李志宏、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粤J×××××号车辆的损失21230元。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了（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汽运学校21230元及驳回汽运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粤B×××××号小型轿车已于2015年5月4日解封，该车扣押时间为165天。一嗨公司认为，汽运学校错误申请法院扣押涉案车辆，造成了其损失，应予赔偿。双方经协商不成，一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上。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属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判断汽运学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看其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客观上是否造成一嗨公司损失，以及汽运学校的行为是否与一嗨公司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汽运学校在（2014）江蓬法立保字第99号的诉前财产保全中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实施侵权行为；2.一嗨公司是否因上述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失，汽运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汽运学校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实施侵权行为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及原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志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嗨公司无须承担责任，而李志宏又是肇事车辆粤B×××××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向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汽运学校粤J×××××学号车损失经鉴定仅为20130元。汽运学校的损失没有超出粤B×××××号小型轿车所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在一嗨公司提出诉前保全复议申请，并提供有关保险资料后，汽运学校作为一家专业的汽车技术学校，应当可以预见到其损害赔偿的请求可以从保险公司处得到索赔，故在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出示有关保险单据，并询问汽运学校是否同意解除上述车辆扣押时，其却以一嗨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拒绝解除上述车辆查封、扣押，造成车辆被扣押至2015年5月4日。此外，在汽运学校2014年12月8日提起的诉讼中，其请求李志宏、一嗨公司、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共21230元及相关诉讼费用，而经过该案生效判决认定，驳回汽运学校对一嗨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汽运学校“对自己诉讼请求会获得法院支持”过于自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关于一嗨公司是否因上述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失，汽运学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车辆解除扣押后是否能够顺利出租获利具有不确定性，一嗨公司应当就损失的数额进行举证，从一嗨公司提供的证据，补充续租单及19份POS签购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肇事前已出租李志宏，每日费用为197元（包含保险费用），未能证实本案损失的具体数额。但是，考虑到一嗨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性的汽车租赁公司，涉案车辆被扣押，经营受到一定影响，必然会发生相应的损失，对于具体的损失问题，根据案件事实予以酌定。此外，由于在一嗨公司提出复议申请前，汽运学校对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并不知情，在此之前未能证实汽运学校主观上具有过错，故一嗨公司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相关损失不当，应予以调整。经查明，计算损失的期间应从汽运学校知道涉案车辆保险情况时（即2014年12月9日）计算至2015年4月27日，共139天。参考涉案车辆肇事前出租的价格为197元/天，可以计算得出有关费用为27383元。考虑到汽车租赁行业的特点、汽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一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开支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汽运学校应赔偿一嗨公司损失13692元（27383元×50%）。对于一嗨公司请求汽运学校赔偿经营损失超过1369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汽运学校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扣押涉案车辆，此后其请求一嗨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被生效判决驳回，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嗨公司因此受到损害，损害结果与汽运学校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汽运学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汽运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一嗨公司因粤B×××××号小型轿车被扣押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3692元；二、驳回一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8元，由一嗨公司负担324元，汽运学校负担254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汽运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汽运学校依法提起诉前财产保全主观上存在过错，明显是错误认定。关于提起诉前保全的前因和后果。事故发生后，汽运学校联系一嗨公司商讨事故善后的相关事后，一嗨公司以其没有事故责任为由拒绝进行事故处理。后又与肇事车辆的投保保险公司商讨理赔事项，但该保险公司拒绝按价格鉴定公司的鉴定数额进行理赔，汽运学校要求一嗨公司协助理赔，但一嗨公司拒绝。在此情况下，汽运学校只有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汽运学校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在一嗨公司提出复议时，经询问蓬江法院有关人员，得到正面的答复，因此，汽运学校为了维护其利益才继续要求进行诉前财产保全。二、一嗨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汽运学校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完全是因一嗨公司不履行与客户李志宏签订的合约义务，不对自己所有的车辆对他人造成的事故损失进行善后处理造成的。而且整个过程中，汽运学校采取的每一步法律措施均经过咨询蓬江区法院并得到肯定答复后进行的。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汽运学校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主观上存在过错，是明显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从新认定。三、汽运学校只是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可否对该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是原审法院决定并实施的，如果确因对一嗨公司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构成侵权，也是该行为的决定者和执行者的原审法院。三、原审法院认定一嗨公司的损失不存在。按照一嗨公司和客户的约定，因客户原因导致所属车辆停运造成的损失，有客户赔偿，并通过事前收取保证军来保证获取损失赔偿。一嗨公司的车辆停运，既是李志宏造成，也有一嗨公司拒绝处理涉案事故和即使善后的责任，所以相关责任应由李志宏和一嗨公司承担。一嗨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嗨公司提供了保单等证据材料，而汽运学校在原审法院的询问后，明确知晓一嗨公司的保险能覆盖汽运学校车辆损失的情况下，依然不主动解除保全，其主观存在过错，在原审中也阐明了相关事实。二、汽运学校作为专业的汽车租赁公司，涉案车辆被扣押，经营必定受到影响，产生相关损失。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对该损失根据案件事实，给予酌定。因此，一嗨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汽运学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志宏二审没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原审以汽运学校在一嗨公司提出诉前保全复议申请前对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并不知情为由，驳回一嗨公司对此期间的索赔请求后，一嗨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汽运学校在（2014）江蓬法立保字第99号案中在一嗨公司申请复议后坚持申请保全的行为是否存在错误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判断汽运学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从其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客观上是否造成一嗨公司损失以及汽运学校的行为与一嗨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汽运学校在（2014）江蓬法立保字第99号案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起（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72号案件请求李志宏、一嗨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连带赔偿损失，根据该案的判决结果，汽运学校请求的损失应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汽运学校对一嗨公司的赔偿请求缺乏依据。在诉前财产保全过程中，一嗨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全复议并提供涉案车辆保险资料，并由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向汽运学校出示有关保险单据、询问其是否同意解除上述车辆扣押时，汽运学校作为一家专业的汽车技术学校，应当知悉其损失可以并且应当从涉案车辆购买的保险中获得赔偿，且继续扣押涉案车辆会造成一嗨公司的经济损失。故汽运学校以一嗨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拒绝解除上述车辆查封、扣押，造成车辆被扣押至2015年5月4日，显然存在过错。至于汽运学校上诉主张一嗨公司存在过错，且查封是由一审法院作出，即使应承担责任，也应由一嗨公司和一审法院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根据汽运学校的诉前保存申请作出查封裁定，法院对当事人的保全申请只进行形式审查，且一审法院已经就一嗨公司的复议申请内容和资料向汽运学校出示，并要求其作出答复，因此，对于实体是否存在查封错误的法律后果是由申请人汽运学校承担。另外，一嗨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约定，与本案一嗨公司要求汽运学校损害赔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故汽运学校主张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嗨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性的汽车租赁公司，涉案车辆被扣押，经营受到一定影响，必然会发生相应的损失，该损失与汽运公司申请解除诉前保全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考虑到汽车租赁行业的特点、汽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一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开支等因素，酌定汽运学校应赔偿一嗨公司损失136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广东省江门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汽车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陈雪娟审判员  许世清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梁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