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政。
委托代理人：胡朝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友兰。
委托代理人：谷延飞。
上诉人阮政因与被上诉人孙友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民初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5月阮政为购买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房屋与杭州市房产经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2年1月7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该房屋产权登记于阮政××人名下。2002年6月28日孙友兰与阮政登记结婚。2002年8月27日孙友兰与阮政对所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载明：孙友兰与阮政双方于2001年4月以阮政名义共同出资购买的经济适用房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产权为双方共有，若阮政先提出离婚要求，则该房屋归孙友兰××人所有；若孙友兰先提出离婚要求，则该房屋归阮政××人所有。后在共同生活中双方产生矛盾，2011年11月23日孙友兰以阮政有外遇，对孙友兰施加家庭暴力为由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1年12月5日撤诉。2012年6月14日孙友兰再次提起离婚诉讼，经法院审理后认定：阮政婚后有外遇，其过错行为导致夫妻感情破裂，阮政本人也同意离婚，故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对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房屋，因为系经济适用房，抵押贷款尚未还清，故未处理，孙友兰与阮政可在条件成熟后再行主张。该判决生效后，阮政以房产原证遗失为由，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补办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书。现孙友兰认为，该房屋为双方共有，阮政隐瞒事实，申办新的房屋产权证书，侵害了孙友兰的合法权益，孙友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杭州下城区的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房屋属于孙友兰与阮政共同所有；2.阮政协助孙友兰办理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的共有权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阮政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虽为阮政婚前购买，但在产权登记在阮政名下后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房屋按揭贷款在婚后由孙友兰与阮政双方共同归还，且孙友兰与阮政在婚后不久即办理了房屋产权归属的财产约定，其中对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阮政予以确认，且双方约定诉争房屋产权为双方共有。根据婚姻法规定，对于婚前与婚后共同财产可以进行财产归属约定。诉争房屋归双方共有的财产约定明确，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所争议的焦点在于财产协议中关于××方提出离婚则诉争房屋归对方所有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该房屋是否因孙友兰起诉离婚而归阮政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婚姻法规定婚姻自由，结婚与离婚是公民享有的××项基本权利，双方关于××方提出离婚则房屋归对方所有的财产约定，有违婚姻自由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果所附条件违背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阮政以该约定为由认为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的意见缺乏合法依据，不予采信。且孙友兰与阮政最终婚姻关系破裂并非孙友兰引起。该诉争房屋因尚有按揭贷款未还清而在离婚案件中未做处理，在双方对于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之前孙友兰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双方共有的请求，并不违背法律规定，阮政认为诉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在与孙友兰离婚后共有房产即失去共有基础，不能再确认共有权利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在共有关系消除时，权利人可以提出分割请求，但该规定并不意味着权利人××定不能继续保持共有财产权利。孙友兰在房屋按揭贷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依据双方对于财产共有的约定提出所有权确认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为孙友兰与阮政共同共有；二、阮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孙友兰办理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的共有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40元，由阮政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宣判后，阮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双方关于××方提出离婚则房屋归对方所有的财产约定，有违婚姻自由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无推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法律事实的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其引用该法律解释的名称需要纠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其次，婚后虽双方就婚姻存续期间的房屋共有状态以公证方式做过《夫妻财产协议》，该协议第二条双方同时约定：“甲方（阮政）先提出离婚要求，则该房产权全部归属乙方（孙友兰）壹人所有，甲方自愿放弃自己享有的产权份额：若乙方（孙友兰）先提出离婚要求，则该产权全部归属甲方（阮政）壹人所有，乙方自愿放弃自己享有的产权份额。”双方关于××方提出离婚则房屋归对方所有并且当事人明白无误地表达了自愿放弃自己享有的产权份额两层意愿，双方就房屋在离婚时的分配和归属意思具体、明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杭州市下城区公证处［2002］杭下证字第728号《公证书》表明，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夫妻财产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同时确认双方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属实。因此，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是××份合法有效的证据，况且孙友兰未对该协议效力问题提出无效诉讼请求，也未提出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该公证证明的内容合法有效。其三，双方对财产（房屋）在离婚时分配和归属的约定，与婚姻自由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影响到双方的婚姻自由。第××，婚姻自由是指婚姻当事人按照法律的规定在婚姻问题上所享有的充分自主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强制或干涉。婚姻法充分体现了尊重婚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法律允许结婚自由，离婚自愿，而在财产的约定上也允许当事人的自愿，法律就予以承认并给以保护。事实上，该房屋原本属于阮政的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又形成于婚后，该协议就房屋在离婚时分配和归属的约定不可能影响到双方的结婚自由。之后，双方离婚也是孙友兰首先提出，最后由法院进行依法判决，这种约定更不可能影响到双方的离婚自由。第二，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制度，指婚姻当事人通过协议形式，对婚前、婚后财产的占有、管理、使用、收益、处分以及债务的清偿、婚姻关系终止时的财产清算等事项作出约定的××种财产制度。夫妻财产约定契约，是用于调整婚姻家庭关系的特殊的民事契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分配和归属的约定，首先取决于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我国法律允许结婚及离婚自由，所以基于这两项意志的形成都是基于当事人的自愿，再加上双方当事人都是成年人且是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法律允许当事人在财产分配上的自由，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就××定可以得到法律的认可。而当事人也必须遵守约定，履行自己在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规定，本案双方就房屋在离婚时的分配和归属也做出明确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充分体现了夫妻财产约定契约自由原则。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在相对方未提出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的情形，人民法院也不应擅自确认无效。为此，该房屋的归属的约定既没有妨碍双方的结婚自由，更没有妨碍双方的离婚自由，原审认定案涉协议条款有违婚姻自由原则而无效明显错误。
二、原判决认定“该诉争房屋因尚有按揭贷款未还清而在离婚案件中未做处理，在双方对于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之前孙友兰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双方共有的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诉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在与孙友兰离婚后共有房屋即失去共有基础，不能再确认共有权利的意见不能成立……孙友兰在房屋按揭贷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依据双方共有的约定提出所有权确认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的内容，违反婚姻法与物权法关于共有财产关系处置分割的基本法律精神，也明显错误。首先，该房屋应当进行离婚财产分割处置，不应再进行确认共有权。（××）本案诉争房屋应以约定进行分割处置。该房屋是阮政于婚前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并登记在阮政××人名下。2011年11月1日，孙友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与阮政离婚，后撤诉。2012年6月13日，孙友兰再次提出离婚诉讼，并经原审法院（2012）杭下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判决离婚。根据双方在公证协议中对离婚时房屋的分配和归属已经明确约定，依法应当按照约定进行分割。因孙友兰首先提出离婚，依照双方公证协议约定该房屋应归阮政××人所有的事实。（二）退××步讲，如果双方没有公证协议约定，人民法院也应依法进行分割处置。根据相关规定，原审法院（2012）杭下民初字第969号判决认为房屋为经济适用房，抵押贷款款项未还清，孙友兰可在条件成熟后再行主张的结论违反法律处理离婚财产的基本精神，而本案原判决正是基于这个错误结论才会再作出××系列错误的推论。其次，本案的房屋不属于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的情形，应依法进行分割处理，不应确认继续共有，并要求办理共有权登记手续。（××）夫妻财产共有制，是基于婚姻法赋予夫妻双方婚姻关系的确立和存续所形成的××种共有制形式。因双方已经离婚，离婚后夫妻身份关系已经消失，以夫妻身份所形成财产共同共有关系的法律基础也就丧失，也导致夫妻共同财产制终止。婚姻关系终止后，双方即为无任何身份关系的独立个体，双方就约定房屋共有状态已经被破坏。若想确认对某财产的共同共有关系，则需要双方达成合意。除双方协议维持共有状态，夫妻任何××方可以请求分割共同财产。事实上，双方对离婚时房屋的分配和归属已经有明确约定，本案的房屋不属于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的情形。××审时，阮政明确表示不愿和孙友兰继续维持对房屋的共有状态，且孙友兰在公证协议中已经表明在出现此种情形下孙友兰是自愿放弃自己享有的产权份额，孙友兰已经丧失双方约定共有产权的权利，因而不应支持孙友兰要求共有房屋的诉求。另××方面，孙友兰在2012年6月13日再次提出离婚诉讼时，对房屋已经提出分割的诉讼主张，该房屋应当依约定或法定进行分割处理。所以，现共同共有人以夫妻身份继续共有的基础丧失，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离婚时，夫妻就共同财产应进行协议或依法分割，双方在协议中已经将房屋归属做了明确约定，因孙友兰首先提出离婚要求并主张分割，依循协议的约定就该房屋的分割处理归阮政所有。为此，人民法院不应继续确认双方财产共有关系的存在。再次，孙友兰再按照共有权确认纠纷案由提出诉讼明显失当。另××方面，针对本案诉争房屋，孙友兰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阮政认为系其个人财产，双方之争明显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范畴。对于孙友兰的主张，如果诉争房屋在婚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夫妻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基础丧失，现双方不可能对诉争房屋继续维持共有状态，夫妻任何××方可以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现在孙友兰不要求分割诉争房屋，反而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与阮政共同所有并要求阮政协助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法院不应予支持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且缺乏推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法律事实的证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孙友兰××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
孙友兰答辩称：××、共同出资购买经济适用房。2001年，孙友兰与阮政以阮政名义共同出资购买本案的经济适用房屋××套，当年，所有的购房手续都是孙友兰××个人办理的.2002年1月7日双方领到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二、共同偿还借款及银行贷款。贷款办理后，是由双方共同偿还贷款。首先，是用双方的工资来偿还，其次，领到房屋钥匙后，将房屋租出去用房租来还贷款。三、共同居住该房屋。后来，双方共同居住该房屋，在这里共同生活。四、自愿约定并公证该房屋的共同共有。孙友兰与阮政系自主婚姻，2002年6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02年8月27日就该房屋共有权进行了约定并依法办理夫妻财产协议公证。本协议系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订立，协议内容为不可撤销，不可更改之协议。需要说明的是，双方没有约定，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方首先提出离婚，共有房屋就当然归另××方所有。在夫妻生活中，当重大事由出现并导致××方首先提出离婚，房屋共有状态不改变，如果要析产的话，只能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来进行。五、双方对本案房屋共同共有的约定至今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并依法办理夫妻财产协议公证至今合法有效。婚后因阮政有外遇导致双方发生矛盾，感情破裂，孙友兰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向法院提出离婚，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离婚虽然是孙友兰首先提出来，但孙友兰不是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而提出来，而是因阮政的过错行为致夫妻感情破裂。当年夫妻财产协议中没有约定因重大事由导致夫妻关系破裂，夫妻共同财产该如何分配，因此，双方于2002年8月27日就该房屋共有权进行了约定并依法办理夫妻财产协议公证至今合法有效，这个共同共有的约定的效力不因婚姻关系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六、本案诉讼之无奈。案涉房屋产权证××直在孙友兰处保管。2012年阮政将案涉房屋原产权证申请注销，并补办房屋产权证，损害了孙友兰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2012）杭下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指出，考虑到为经济适用房，抵押贷款款项还未还清，故建议孙友兰可在条件成熟后再行主张分割。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受理孙友兰提出的办理杭州市下城区长德公寓7幢5单元401室共有权登记的申请，并建议孙友兰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为防止自己的财产权益再遭受到损害，孙友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提出共有权确认之诉。七、阮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阮政断章取义，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阮政把协议中约定在以后的夫妻生活中，甲乙双方若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的这个前提条件删掉不提，是在故意制造诉累。这个约定表明在以后的夫妻生活中，甲乙双方若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先提出离婚××方自愿放弃自己的那份财产。如果不是因为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导致夫妻关系破裂，先提出离婚××方，则没有放弃自己应享有的财产份额。3.虽然是孙友兰先提出离婚，但原因是孙友兰对阮政婚外情忍无可忍才提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离婚，孙友兰并不当然丧失自己应当享有的财产份额。4.在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先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确认共有权，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也是保护孙友兰自身财产权益的必要措施。5.孙友兰因当年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请求没有得到××审的支持，孙友兰只能先提出确认共有权的诉讼，于法有据，不违背法律规定。6.阮政提供的案例与本案情况不相符合，没有参考作用。如果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对登记的产权存在异议，可以通过确权之诉予以解决。从本案来看，因为对经济适用房有特殊的规定，因此房产部门对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是不全面的，孙友兰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诉争房产的权属，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阮政认为本案应先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阮政（甲方）与孙友兰（乙方）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约定：“××、该套房产产权为甲、乙双方共享，房产系甲、乙双方共同共有房产。”故案涉房屋虽在阮政、孙友兰婚前购买，登记在阮政××人名下，但双方已就案涉房屋权属进行了约定，该条应属有效。案涉《夫妻财产协议》第二条约定：“在以后的夫妻生活中，甲、乙双方若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甲方先提出离婚要求，则该房产权全部归属乙方壹人所有，甲方自愿放弃自己享有的产权份额；若乙方先提出离婚要求，则该房产权全部归属甲方壹人所有，乙方自愿放弃自己享有的产权份额。”上诉人阮政认为该协议经过公证处公证，该公证证明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该条约定系对房屋在离婚时分配和归属的约定，并不影响到双方的婚姻自由。本院认为，从协议条文可见××方提出离婚须附加放弃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条件，该约定明显限制了离婚自由，违反婚姻自由原则。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规定确认该民事行为无效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所载该司法解释名称存在笔误应予以纠正。阮政认为案涉《夫妻财产协议》第二条并不违反婚姻自由原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已经生效的原审法院（2012）杭下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及分割未作处理，并在判决中释明可再行主张。孙友兰就案涉房屋权属确认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阮政的相关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了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但并不表明权利人不得保持共有关系，共有财产必须分割，故阮政认为因双方已经离婚，案涉房屋应分割处理，不应确认继续共有并办理共有权登记手续的相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阮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