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五终字第00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名称原为“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
法定代表人：陈北川。
委托代理人：吕焕成、何惠玲，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之元，男。
委托代理人：叶淦荣、曾彩婵，广东昱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北师大翰林实验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和创业园旁。
上诉人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光正学校”）、李之元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北师大翰林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翰林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20日，李之元入职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以下简称“嘉玛学校”）。2010年7月15日，嘉玛学校与李之元签订《教师聘任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2年7月15日；李之元的工作岗位是高中部，职务是高中数学高级教师；李之元基础工资是3074元／月（税前），嘉玛学校每月25前发放李之元上月工资，每年的寒暑假按实际休假天数执行假期工资制度，只享受基础工资，不享受岗位津贴和校本补贴及其它工资，如李之元在假期因工作需要继续上班的，则嘉玛学校按相关规章制度规定支付李之元该期间的工资；学期奖金、学年奖金、教师节慰问金及春节慰问金属于福利范畴，不属于工资部分，具体享受资格及发放办法参见学校相关规章制度；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本合同的有关内容，都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办理书面变更手续，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李之元必须将嘉玛学校的财产如数退还，并办好工作交接手续，嘉玛学校在办好工作交接手续后应为李之元出具终止合同的证明，并按有关规定为李之元办理相关手续提供方便；鉴于学校工作的实际情况，学期中途，嘉玛学校不接受李之元的辞职申请，如李之元单方面提出离职，因此而给嘉玛学校造成的损失，李之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未发的工资及奖金嘉玛学校有权不再发放。2012年5月31日，嘉玛学校向李之元征询是否愿意续订聘任合同；李之元表示愿意续订合同期限为3年的聘任合同。2012年7月16日，嘉玛学校与李之元签订《教师聘任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李之元的工作岗位是中学部，职务是教师；嘉玛学校每月25前发放李之元上月工资，每年的寒暑假按实际休假天数执行假期工资制度，只享受基础工资，不享受其他任何工资及补贴，如李之元在假期因工作需要继续上班的，则嘉玛学校按相关规章制度规定支付李之元该期间的工资；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本合同的有关内容，都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办理书面变更手续，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李之元如有擅自离岗影响学校正常教育教学秩序，嘉玛学校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合同且不支付补偿金，并有权追偿李之元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李之元必须将嘉玛学校的财产如数退还，并办好工作交接手续，嘉玛学校在办好工作交接手续后应为李之元出具终止合同的证明，并按有关规定为李之元办理相关手续提供方便；鉴于学校工作的实际情况、学期中途，嘉玛学校不接受李之元的辞职申请，如李之元单方面提出离职，因此而给嘉玛学校造成的损失，李之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未发的工资及奖金嘉玛学校有权不再发放。李之元主张该聘任合同是嘉玛学校单方制作，并没有经过双方商讨，不发放公司和奖金的约定是格式条款，侵犯了李之元的劳动自主权，剥夺了劳动者辞职的权利，也剥夺了劳动者获得报酬的权利。
2012年9月15日，李之元与翰林学校签订《聘用合同书》，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李之元于同日向翰林学校声明其于2012年9月12日已解除与嘉玛学校的劳动合同关系，现与嘉玛学校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
嘉玛学校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李之元、翰林学校向嘉玛学校赔偿经济损失18444元；李之元亦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1.嘉玛学校支付李之元2012年8月工资12059元、2012年9月工资1608元；2.嘉玛学校支付李之元2011年年度考核奖金3000元、2012年高考奖金38500元；3.嘉玛学校返还李之元已经缴纳的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的公积金4050元。2013年1月10日，该仲裁院作出东劳人仲院案（2012）25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嘉玛学校与李之元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嘉玛学校支付李之元2012年8月工资11578.22元（含税）、2012年9月工资333.22元（含税）；三、嘉玛学校返还李之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公积金4455元；四、驳回嘉玛学校的其他请求；五、驳回李之元的其他请求。嘉玛学校和李之元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
李之元于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的应发工资（代扣社保、住房公积金前）分别是12769元、9500元、9550元、10151元、10112元、8150.5元、10245元、9874元、9793元、9944元、8204元。嘉玛学校于2011年9月27日发放2011年8月实发工资11005.58元、于2011年10月27日发放2011年9月实发工资8390.38元、于2011年11月25日发放2011年10月实发工资8430.38元、于2011年12月26日发放2011年11月实发工资8909.18元、于2012年2月7日发放2011年12月实发工资8879.98元、于2012年3月6日发放2012年1月实发工资7267.75元、于2012年3月30日发放2012年2月实发工资8986.38元、于2012年5月7日发放2012年3月实发工资8689.58元、于2012年5月31日发放2012年4月实发工资8624.78元、于2012年7月6日发放2012年5月实发工资8745.58元、于2012年7月27日发放2012年6月实发工资7315.9元、于2012年8月31日发放2012年7月实发工资4794.83元。李之元每月的工资组成主要是基础工资3074元、补助工资1205元（包括学校补贴125元、校龄工资200元及学部级差880元）、月考核2200元。嘉玛学校从李之元的工资中每月扣住房公积金405元，但从2011年11月起未为李之元缴纳该住房公积金。嘉玛学校和李之元确认返还公积金的期间是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2012年8月、9月的工资未发放，不存在返还代扣的情况，并同意在2012年8月、9月的工资中扣除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各175.78元。嘉玛学校确认李之元在2012年8月存在补课的情况，但不予以确认李之元提供的补课表。
2012年9月12日，李之元填写确认《教职工离职手续表》，其中载明：离职日期是2012年9月5日，于2012年8月的出勤天数是满月、课时补贴是5280元、岗位津贴是400元，于2012年9月出勤天数是4天，岗位津贴是50元，年度考核3000元，工作已移交，宿舍、电脑、图书、校牌医药费等手续已办理；嘉玛学校在该手续表中的执行校长栏处载明“李之元于9月1日交离职申请，于9于5日在学校未批准的情况下脱岗，造成离职事实，据了解，李之元现已在东莞某民办学校上课，与离职原因不符，故应按合同给予学校相应赔偿，具体标准按合同执行”；离职人员处有李之元的签名。
李之元提供《教职员工手册》、2012届高考奖金分配申报细则、高考奖金申请报告、高考奖金分配方案等，其中规定学部教师（包括享受教师待遇人员）及主任学年考核奖为3000元，高考和中考的奖励办法，以及部门或团体工作所获得的奖励，由总校行政会议决定奖励标准，主张嘉玛学校应支付李之元年度考核奖3000元和高考奖金27444元，并主张年度考核奖金每年都发放，是工资的一部分，不管离职与否都会发放，只是发放时间在年底。嘉玛学校以上述证据无原件，故对此不予确认，并确认其并没有该教职员工手册，及主张学期奖金、学年奖金、教师慰问金等属于福利范畴，不属于工资组成部分，嘉玛学校有权不发放。
嘉玛学校主张因经济损失无法估算，因此以李之元的基本工资3074元／月乘以6倍得出。李之元、翰林学校均主张嘉玛学校没有产生任何损失，嘉玛学校也将本应支付给李之元的工资支付给代课老师，嘉玛学校没有举证其实际损失。
嘉玛学校提供《东莞市民办学校自律公约》（复印件、立约时间是2007年3月28日、缔约学校包括嘉玛学校和翰林学校），该公约其中载明：缔约学校教师在聘用合同期未满的情况下违约，未解除与学校的聘用合同，如到其他缔约学校谋职的，其他缔约学校不得聘用该名教师，并即时知会各缔约学校，如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已聘用该名教师的，应自知情后即时终止与该名教师的聘用合同关系，并知会其他缔约学校，拒不终止的，应对原聘用学校进行赔偿；并以此主张翰林学校和李之元解除劳动关系。李之元主张其从不知道该公约，不可能要求李之元遵守该公约，且李之元并没有违反该公约，该公约并不适用本案，且嘉玛学校多次侵害教师的合法权益。翰林学校主张李之元入职时已经出具声明书给翰林学校，翰林学校并没有违反该公约，该公约并不适用本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聘任合同、函、承诺书、职位申请表、聘用意向书、教师基本情况登记表、聘用合同书、补课表、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明细、教职工离职手续表、教职员工手册、高考奖励方案申报细则、高考申请报告、高考奖金分配方案、声明、东莞市民办学校自律公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嘉玛学校和李之元签订了案涉聘任合同，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
结合李之元提供的教职工离职手续表、翰林学校和李之元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及李之元出具的声明书，李之元已向嘉玛学校提出离职申请，并于2012年9月15日入职翰林学校，即李之元未能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嘉玛学校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虽然从教职工离职手续表上看嘉玛学校和李之元之间已办理的相应的工作交接，但嘉玛学校亦注明了对李之元离职的异议，李之元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嘉玛学校与李之元就离职的所有事宜已协商一致；从李之元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虽然嘉玛学校未能按照聘任合同中的约定按时支付劳动报酬给李之元，但李之元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以此提出离职；故本院认定，李之元违法解除其与嘉玛学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同时李之元还应承担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给嘉玛学校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嘉玛学校和李之元在案涉聘任合同中未约定造成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嘉玛学校应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但嘉玛学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李之元离职而需另行聘请其他老师任教所支出的招聘或代课教师额外支出的费用，故嘉玛学校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嘉玛学校在李之元的工资中代扣住房公积金后并未依法为李之元代缴，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嘉玛学校要求李之元赔偿经济损失1844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且嘉玛学校和李之元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已解除，李之元入职翰林学校时已作出相应的声明，故对嘉玛学校要求翰林学校与李之元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8444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李之元已与嘉玛学校办理了相应的离职收取，李之元和嘉玛学校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嘉玛学校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翰林学校应解除其与李之元之间的劳动关系，且翰林学校对此不同意，故因嘉玛学校要求翰林学校解除其与李之元的劳动关系欠缺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嘉玛学校和李之元签订的案涉聘任合同，双方已明确约定“鉴于学校工作的实际情况、学期中途，嘉玛学校不接受李之元的辞职申请，如李之元单方面提出离职，因此而给嘉玛学校造成的损失，李之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未发的工资及奖金嘉玛学校有权不再发放”，对此，嘉玛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应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给李之元，且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且根据以上论述，嘉玛学校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李之元的过错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故嘉玛学校亦不可以在李之元的工资中扣除赔偿费，从保障劳动者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的角度来考虑，嘉玛学校仍应支付李之元2012年8月、9月的工资。嘉玛学校和李之元对2012年8月、9月的工资数额存在争议，由于李之元存在暑假补课的情况，嘉玛学校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以每月固定的基础工资3074元、补助工资1205元和月考核2200元核算该两月的工资，结合嘉玛学校和李之元双方对此的主张及教职工离职手续表上载明的课时补贴和岗位津贴，2012年8月的工资数额具体为3074元＋1205元＋2200元＋5280元＋400元-175.28元（扣社保费）=11983.72元，2012年9月的工资数额具体为（3074元＋1205元＋2200元）÷30天×4天＋50元-175.78元（扣社保费）=738.09元。同理，嘉玛学校在李之元的工资中代扣住房公积金后并未依法为李之元代缴，代扣的住房公积金实质是李之元的工资组成之一，只是嘉玛学校履行代扣义务，故嘉玛学校亦仍应返还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的代扣的住房公积金405元／月×9个月=3645元。
李之元和嘉玛学校在案涉聘任合同中明确学期奖金、学年奖金、教师节慰问金及春节慰问金等不属于工资部分，根据以上论述，李之元应承担违法解除其与嘉玛学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给嘉玛学校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双方亦在案涉聘任合同中约定嘉玛学校不发放奖金的情况，不发放奖金可作为李之元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且李之元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高考奖金的享受资格和发放条件，故对李之元要求嘉玛学校支付年度考核奖金和高考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嘉玛学校和李之元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嘉玛学校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之元2012年8月工资11983.72元、2012年9月工资738.09元，并返还李之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代扣的公积金3645元；三、驳回嘉玛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嘉玛学校负担5元、李之元负担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光正学校、李之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光正学校上诉称：一、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的劳动合同，但李之元于2012年9月开学初无故脱岗，发生离职事实，一审已认定其违法解除与光正学校劳动关系，因此李之元应承担造成光正学校损失的赔偿责任。李之元的脱岗行为导致光正学校教学秩序混乱，必然产生代课老师费用、应急招聘费用等，光正学校酌情以李之元月基本工资3074元为基数，计算6个月损失18444元合理，应予支持。二、光正学校、翰林学校于2007年签订的《东莞市民办学校自律公约》。李之元于2012年9月进入翰林学校工作，翰林学校于2012年10月才为其办理社保，应当知道李之元之前的就职情况，翰林学校违反了《东莞市民办学校自律公约》第六条的规定，且翰林学校作为缔约方更应严格遵循审慎的注意义务，及时告知光正学校。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翰林学校应对光正学校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条明确约定，李之元未经学校同意单方离职，光正学校无需支付李之元任何工资或奖金。光正学校遂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李之元、翰林学校解除劳动关系；3.判令李之元、翰林学校共同赔偿光正学校经济损失18444元；4.判令驳回李之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5.诉讼费用由李之元、翰林学校承担。
李之元上诉称：一、李之元每月工资包括基础工资、补助工资、岗位津贴、月考核奖金、课时补贴，每年还有年度考核奖金及高考奖励金。年度考核奖金每年都发放，属于工资一部分，不管离职与否均应在年底发放。李之元提交了教职工手册、2012届高考奖金分配申报细则、高考奖金分配方案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原件存放在光正学校处，一审未经核实直接认定李之元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错误，法院应依劳动法律的规定责令用人单位提交由其保管的资料，用人单位不提交，应采纳劳动者主张。光正学校规定学年考核奖为3000元，高考、中考奖励办法及其他奖励，由总校行政会议决定奖励标准。上述奖金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工资的规定，属于工资部分，双方合同约定不属于奖金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光正学校应支付李之元年度考核奖3000元、高考奖金27444元。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进行了工作交接和办理离职手续，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李之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光正学校亦未举证存在损失，应认定为没有损失，李之元无需赔偿，但一审以“不发放奖金作为李之元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为由，判决光正学校无需支付李之元奖金明显矛盾。李之元遂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光正学校支付李之元2011年考核奖3000元、2012年高考奖274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光正学校承担。
光正学校、李之元均未在二审法定期限内对对方的上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翰林学校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东莞市华南师大嘉玛学校于2013年4月3日经批准变更名称为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并于2013年4月15日完成法人登记手续，本案变更上诉人名称为东莞市光正实验学校。李之元提交教职工手册，其中“学年奖的发放规定”规定“次学年9月第一周由学部（部门）组织考核，并制表送校部审批，校部审核后由财务发放”。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光正学校、李之元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翰林学校、李之元应否赔偿光正学校因李之元离职造成的损失。李之元2012年9月5日申请辞职，于2012年9月15日与翰林学校签订聘用合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李之元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光正学校解除劳动合同。光正学校主张双方签订聘任合同，约定光正学校可以根据学校工作实际情况、在学期中途，不接受李之元的辞职申请，李之元单方面提出离职造成的损失，应由李之元承担赔偿责任，且不支付尚未发放的工资及奖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赋予劳动者单方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未规定特别限制的情形，光正学校与李之元约定的条款排除劳动者上述法定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确认双方关于李之元不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约定无效。李之元并未举证光正学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光正学校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存在过错。李之元需赔偿因过错造成用人单位的损失，但光正学校未举证因李之元离职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光正学校主张损失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正确，光正学校主张李之元、翰林学校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李之元与翰林学校订立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第三人无权请求解除合同，光正学校依法不能请求解除李之元与翰林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李之元与翰林学校在劳动合同有效期间的劳动关系受到劳动合同的约束，依法存续，劳动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建立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光正学校不能在本案与李之元的劳动争议中请求解除。光正学校与翰林学校订立自律条款，光正学校依自律条款请求解除李之元与翰林学校的劳动关系，则是光正学校与翰林学校有关自律条款相关义务的履行问题，并非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处理。综上，光正学校主张解除李之元与翰林学校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光正学校应否支付李之元各项工资待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光正学校不能依聘用合同的约定不支付李之元工资，李之元的离职也未造成光正学校实际损失，光正学校克扣李之元2012年8月、9月工资缺乏依据，应予补发。一审对此处理正确，光正学校主张不支付李之元工资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光正学校代为扣除李之元的住房公积金，但部分月份未实际缴纳，应向李之元返还。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
光正学校支付年度考核奖金、年度高考奖金等需符合相应条件，并经过光正学校审批同意，李之元2012年9月5日申请辞职，光正学校尚未完成年度考核奖的审核，李之元不符合领取年度考核奖的条件；李之元也未举证光正学校已经审核批准2012年度高考奖励方案，不能证明其符合领取的条件。综上，李之元主张2011年考核奖金、2012年高考奖金，缺乏依据，一审不支持李之元上述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光正学校、李之元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光正学校、李之元分别负担10元（光正学校、李之元已分别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艳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钟景宇
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