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振华，别名刘会来，化名刘永利，男，195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河北省献县。（2000年5月9日立案，刘振华在逃）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国营、李英，河北省沧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振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国营、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4年8月24日晚，献县韩村镇北宫村天主教徒在刘某5家西邻刘某13家祷告，刘某5以影响其休息为由，站在自家房顶骂街，为此与刘某4发生口角。被告人刘振华与刘某5的弟弟刘某3先后赶到，并与刘某4、刘某1、刘某2父子三人在刘某5家房后厮打。被人劝开后，刘振华回家拿来一把尖刀，再次与刘某1、刘某2打斗。刘振华持刀扎伤刘某2后，又朝刘某1右胸部刺了一刀，致刘某1右腋动静脉完全断离导致短时间内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某1持刀逃离现场，直至2016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刘振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人刘某2、刘某4、刘某5、刘某3、刘某6、李某1、李某2、刘某7、李某3、刘某8、甄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振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振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振华的辩护人辩称，综合本案的一些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是很明显的，且该案的发生是因邻里扰民而发生；被害人等多人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情绪失控，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具有主观故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年龄已接近70岁结合其身体状况，不再具有其他社会危害性。综上，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4年8月24日晚，献县韩村镇北宫村天主教徒在刘某5家西邻刘某13家祷告，刘某5以影响其休息为由，站在自家房顶骂街，为此与刘某4发生口角。被告人刘振华与刘某5的弟弟刘某3先后赶到，并与刘某4、刘某1、刘某2父子三人在刘某5家房后厮打。被人劝开后，刘振华回家拿来一把尖刀，再次与刘某1、刘某2打斗。刘振华持刀扎伤刘某2后，又朝刘某1右胸部刺了一刀，致刘某1右腋动静脉完全断离导致短时间内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某1持刀逃离现场，直至2016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5月9日，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建议将刘振华故意杀人案立为重大刑事案件。
2、被告人刘振华的供述：198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刘振华听到同村刘某5正在街上骂天主教念经的，因为天主教的念经吵的睡不着觉，刘振华就说：“骂他们（指天主教念经的）”。同村的刘某4和他的两个儿子刘某1、刘某2都是天主教徒，他们不让骂，吵了一会儿双方就打了起来。刘振华这边有刘振华和刘某5、刘某3；对方有刘某4和他的两个儿子刘某1、刘某2。拳头巴掌的打了一会儿被村里人拉开了。刘振华认为受了气就回到家，在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又出去骂念经的。刘某1和刘某2就过来和刘振华打，刘振华左手持杀猪刀，先捅伤了刘某2的胳膊，又朝刘某1身上捅，刘某1倒在了地上。刘振华见刘某1没起来，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刘振华的儿子刘某11回来告诉刘振华：“出事了，振海死了。”刘振华就离开了北宫村。
捅刘某1、刘某2的刀子是一把木把、单刃、二十多厘米长的杀猪刀。捅刘某1时，刘振华和刘某1是面对面站着离的挺近，刘振华左手拿着刀子冲着刘某1身上捅了一刀，捅在具体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刘振华逃跑的时候把刀子扔了，扔在哪里不知道了。刘振华跑去了东北，后来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203医院烧锅炉至今。案发后，刘振华没回过村。
刘振华到了齐齐哈尔之后，不敢叫刘振华这个名字，一直使用刘永利这个化名。
3、证人刘某2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上八点多，刘某2从沧县拉磷肥回来，在哥哥刘某1院里卸完磷肥准备回家吃饭，听见刘某5站在他家房上骂街。刘某2就走到街上，看见刘某5把刘某2的父亲推倒了，就向刘某5冲去和刘某5拳头巴掌的打了起来，之后，刘某4、刘某1、刘某2与对方刘某5、刘某3、刘振华厮打起来。打了一会儿被人劝开。被人拉开一会儿，刘某2在街上站着，又听见刘振华在西边骂街，刘某2过去后看见刘振华和刘某1又打起来了。刘某2过去打刘振华，刘振华左手拿的东西把刘某2的右小臂扎了一下，刘某2便喊：“哥，他有刀子”。这时刘振华又向刘某1捅过去，随后看见刘某1的右胸部往外流血，他向前走了两步往地上一扑，一会儿刘某1就死了。刘某2被送去了韩村医院包扎。
刘某2的右小臂的内上侧扎了一道长五、六公分伤口，左手大拇指划破了一处，后背左侧被扎了一刀。
4、证人刘某4证实：1984年8月24日下午8点多，刘某5在房上骂街，当时刘某4等人正在教堂念经。之后，刘某5又骂刘某13，刘某4才搭腔制止他骂刘某13。因为刘某13是刘某4的叔。被人劝开后，刘某4回家后不久，听外面嚷用刀子扎人了，就从院里出来，看见长子刘某1已倒在血中。
5、证人刘某5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上，在刘某13家念经，吵的刘某5睡不着觉。刘某5就骂街。刘某4不让骂，双方争吵，刘某4用头撞刘某5、刘某3。刘振华来了后，刘某4又用头撞刘振华，刘振华推了刘某4一下。这时，刘某1、刘某2也上手了，把刘振华搂起来了。李某1、李某2把刘某5推到家中，这时刘振华在西边骂刘某13。不一会儿，刘某5大女儿刘某9说，外边捅人了。刘某5跑到当街去，在街上，李某2说刘振华用刀子已经把人捅了。
6、证人刘某3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上八点多钟，刘某3听见哥哥刘某5骂街就来到街上。刘某5骂刘某13时，刘某4上前制止，并用头去撞刘某5。这时，刘某5就和刘某4打到了一起。刘某4的两个儿子刘某1、刘某2也帮着刘某4，刘某3帮着刘某5，几个人打到了一起。当时刘振华也在场，刘振华也骂刘某13，到几个人打到一起时，刘振华也上去帮着打架。刘某4一开始用头撞刘某5，后来又撞刘某3、刘振华。打了一会儿李某2等人就给拉开了。以后打架刘某3不知道。
7、证人刘某6证实：刘某6家有一把杀猪刀，头是尖的。杀猪刀由刘振华保管，在他住的屋里铁床的褥子下边放着，有时在影门柜的抽屉里放着。刀子一面刃、一面背，连把有一尺左右，木把。
刘某6的孙子刘某11说他爸爸把小海（刘某1）扎了。
8、证人李某1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上8点来钟，李某1在当街听见刘某5骂街，刘某4（死者的父亲）便搭了腔。刘某4用头撞刘某5，就相互动了手。这时，李某1和李某2就把他们拉开，把刘某5和刘某3兄弟二人推到了家中，不一会就散了。刘振华从家中来了说：哥，骂。这时刘振华和刘某1、刘某2就打起来了。刘某2发觉刘振华拿着刀子，说“哥，刘振华拿着刀子呢”。正说着，李某1看见刘振华用刀子扎了刘某1右上胸一刀，刘某1“唉吆”一声。
没看清刘振华拿的什么刀子，看见有八寸来长。
9、证人李某2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上，李某2去刘振华家看电视。看了有10分钟的电视，李某2出门听见当街刘某5和刘某4吵架，一会刘振华就出来了，刘振华听了10分钟说：哥，骂，干半天活，睡不着觉，影响俺们生产。刘振华就走了，一边走一边骂刘某13。这时死者刘某1父亲刘某4搭腔，双方就打了起来，后被人劝开。之后，刘某5的女儿刘某9说：“我叔刘振华又被人家打了”。李某2又听见外边人说，刘振华把他哥俩捅了。李某2到了打架现场时，刘振华就不在了，刘某1就躺在地下不动了，这时刘某1弟弟刘某2在刘某1身旁跪着呢。后来，刘某10、李某4用自行车把刘某2送往韩村医院。打架的地点在刘某5家房后边。
10、证人刘某7（系刘某5大女儿）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上，吃完晚饭后不一会儿就睡觉了。一会儿听见当街有人吵，像是打架，刘某7起来后就出去了。看见刘某4正向刘某7的父亲刘某5撞头，刘某7的父亲被人拉着就走了，刘某7也回到家中。刚回到家中，又听到房后又像打架的样子。刘某7就又跑出去，看见刘某1在地下躺着，刘某7就吓的跑回了家。
11、证人李某3证实：1984年8月24日下午，李某3去西洼干活，刘振华也去西洼看谷子地。这时就快黑天了，二人一起去李某3家，晚饭在李某3家吃的，二人每人喝了一两酒，又一起拉的家常。晚饭后，李某3和刘振华一起去刘振华家看电视。看了一会儿，李某3听见当街有人骂街，就出来了。李某3出来后看见刘某1和刘某2正向西追刘振华。停了一会儿，李某3看见刘振华就又出来骂街了。刘振华和刘某2弟兄二人就上去，双方就打了起来。李某3听见刘某2说有刀子，在这一瞬间刘某1就被刘振华用刀子捅了右胸一刀。李某3过去扶着刘某1，一看没有人管，就放下刘某1，刘某1就倒在了地上。因为天气黑，没有看见刘振华拿的什么刀子。
12、证人刘某8证实：刘某8是刘振华家的西邻。1984年8月24日晚上，刘某8去刘振华家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刘振华的儿子刘某11回家说：“快着吧，我爸爸被人家打坏了”。人们就都不看电视了，都走了，刘某8就回家了。
案发当晚，刘振华的儿子刘某11、女儿刘某12，在刘某8家睡觉了。
13、证人甄某证实：刘振华和刘某1两家没有矛盾，只是因为刘某1家经常有人念经，影响刘振华家休息出现的矛盾。
刘振华的对象是刘某13给介绍的，刘振华的爱人叫王某1，天津下放的知青，是刘某13的表外甥女。刘某13信教，王某1信教。因为刘振华和王某1结婚，是刘某13让刘振华信的教。
刘振华和王某1是1969年结的婚，1983年春离的婚。因为刘某13和王某1是亲戚，所以刘振华怀疑是刘某13从中做鬼。
刘振华脾气暴躁，经常打王某1，所以才离的婚。
14、证人王某1证实：1969年5月1日，王某1从天津知青下放到交河营子公社东洋庄落户，1971年7月因和北宫村刘振华结婚，户口迁往北宫村落户。王桂珍和刘振华是由韩村乡北宫村刘某13介绍结婚的。刘某13是王某1的表舅（刘某13是王某1母亲的表哥）。刘振华入教是自愿的。王某1和刘振华是1982年11月离婚的，因为刘振华经常对王某1打骂，有时拿刀子威胁，夫妻感情不和才离婚的。
15、证人王某2（系刘振华的女儿）证实：王某2的父亲叫刘振华，小名刘会来，母亲叫王某1，现在天津居住。父母离婚后，王某2与妹妹就随母姓。王某2八、九岁时，父亲在北宫村跟刘某1打架，拿刀把刘某1捅死后就逃跑了，这么多年也跟他没联系。这么多年了王某2不能对刘振华进行辨认。
16、现场照片、情况说明
（1）被害人刘某1照片共六张证实现场的情况。（全身及半身照、伤口位置照片、剖开伤口照片、尸体与现场位置照、身旁血泊照）
（2）高良普（献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84年8月25日对刘某1尸体进行了检验，当时照像人杨某。经回忆并翻阅案件材料中的照片，尸体右乳头上方靠近腋前处有一斜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内可见腋动、静脉断离。检验意见：刘某1系腋动、静脉断离失血性休克死亡。
（3）杨建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建华在献县公安局从事刑事技术工作。1985年8月25日对刘某1尸体进行检验，法医高良普，杨某负责照相工作，案卷中的尸体检验照片是杨某拍摄的。当时检验意见为失血性休克死亡。
17、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物证：1984年8月25日拍摄的现场勘查和损伤检验照6张；案发后知情人询问笔录12份、2016年10月28、29日嫌疑人口供2份，案发当时法医及照相技术人员情况说明各一份。
检验情况：
经文证审查和照片检验情况如下：
（一）尸体仰卧位，躺在死亡现场之土地面上，头偏向左侧，头颈躯干左侧地面上可见与左上肢长度两倍乘一倍面积血泊一处。
（二）死者右肱骨头内侧下方、右锁骨外三分之一及右胸壁外侧区域有一4.8cm×3.5cm纵向略向内下走行之梭形创口。损伤局部解剖照片显示该创深部右侧胸大肌上1/3、腋动脉及静脉完全断离。在该创上部与之相连转向肩背部有一宽4.Ocm之带状血痕。
论证：（一）死者右胸上部创口哆开呈梭形，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无表皮剥脱及皮肤出血，创腔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刺器所致。在上创角向项背部之宽带流注状血迹，应与尸体左侧地面血迹相符合，右腋动静脉完全离断、急性大失血形成的血迹状态。
（二）死者右腋动脉全部断离，该动脉为锁骨下动脉直接延续，应属于三级动脉，其失血量每分钟约190ml，加之静脉出血，出血量最少在210ml/分钟以上。死者按平均60kg体重计算，总血量约为4500ml，6.4分钟即可引起超过总血量30%（即1360ml）致死性急性大失血。
综上所述，死者刘某1符合单刃刺器作用引起右腋动静脉完全断离，导致短时间内急性大失血死亡。
18、献县韩村医院处方笺证实：献县韩村医院1984年8月24日出具的处方笺记载：刘某2左前臂（应为右前臂）、左拇指背侧、背后上部三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出血较多，不清洁，给予缝合，药物治疗，住院一宿，自动回家。
19、献县韩村镇北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刘振华，男，1950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献县韩村镇北宫村人。刘振华因1984年8月24日出逃被注销户口。
20、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华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10月21日，龙华路派出所接到中医院医务科来所电话并告知，有三无人员一人入院，请求协助查实该人信息，医院工作人员也通过救助站工作人员对该人身份进行核实，该人拒不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遂请龙华路派出所协助查实。
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华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询问并通过公安系统查询，证实该人真实姓名刘振华，是河北省献县人，经过网上在逃人员系统比对，发现该人是逃犯，于是将该人抓获。
21、献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刘振华相关信息及法律手续的情况说明证实:1984年8月24日晚，刘振华持刀将本村刘某1刺死后潜逃。2000年，全国公安机关启用“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开展网上追逃，需将历年逃犯信息录入系统。献县公安局经查阅本案卷宗，未发现立案手续，遂于2000年5月9日将刘振华故意杀人案立为重大刑事案件。实际立案日期为2000年5月9日、逃跑日期为1984年8月24日。
并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华持刀刺刘某1右胸部致刘某1右腋动静脉完全断离，短时间内急性大失血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由于本案发生在1984年，且公安机关已经按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立案。另外，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故意伤害罪的处罚较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轻，因此，本案应当适用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适用的法律条款有误。
被告人刘振华的辩护人辩称，综合本案的一些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是很明显的，且该案的发生是因邻里扰民而发生；被害人等多人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情绪失控，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具有主观故意，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经查，刘某13与刘某5系邻居关系，因教徒在刘某13家念经，影响刘某5休息，导致刘某5骂刘某13。刘某13的侄子刘某4制止刘某5骂街，为此刘某13及儿子刘某1、刘某2与刘某5、刘某3、刘振华发生争斗。被人劝开后，刘振华认为自己吃了亏，回家拿来杀猪刀又继续骂街，再次挑起事端。本案虽属相邻扰民而发生，但被害人刘某1等人制止刘振华骂街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害人刘某1、刘某2在制止刘振华骂街时，刘振华持杀猪刀先是砍向刘某2，之后捅向刘某1的右胸部，致刘某1右腋动静脉完全断离，短时间内急性大失血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刘振华在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刘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刘振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自1984年案发被告人刘振华逃离现场，至2016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化名刘永利长达三十余年，均没有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没有真正悔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刘振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年龄已接近70岁结合其身体状况，不再具有其他社会危害性。经查，被告人刘振华确系初犯、偶犯，现在年龄接近70周岁，又出现了突发脑出血的症状，对被告人刘振华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振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具体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玉文
审判员 戈忠来
审判员 郑国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