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滨，男，汉族，1962年1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院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晓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万仪，女，回族，1969年9月14日出生，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其，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玉滨因与熊万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滨原审诉称，吴玉滨与案外人李某、魏某、黄某投资纠纷一案【案号：（2014）穗荔法民二涉初字第33号】已经由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结。在该案中，法院判决李某、魏某、黄某共同向吴玉滨连带清偿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案的裁判文书已于2016年5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7日利息为139464元，而黄某已经支付了115000元，故李某、魏某、黄某还应当共同向吴玉滨连带清偿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24464元。熊万仪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且吴玉滨与李某、魏某、黄某投资纠纷一案发生于熊万仪和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熊万仪应当对李某返还吴玉滨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24464元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吴玉滨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熊万仪对李某返还吴玉滨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24464元（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期限为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利息为139464元，已经清偿115000元，剩余利息24464元）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熊万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熊万仪对李某返还吴玉滨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24464元的责任应当向吴玉滨支付迟延履行金。熊万仪原审答辩称，1.熊万仪虽然与案外人李某是夫妻关系，但熊万仪自2007年去美国生活之后，对于李某在中国国内所做的事并不知情。2.李某在国内生活期间与他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为其个人的债权债务，与熊万仪无关。3.熊万仪在美国生活期间，在美国通过在工厂打工及干其他杂工，其在美国的生活费用完全由其个人承担，李某对熊万仪在美国的生活不但不支付家庭生活应该支付的费用，而且连李某回中国往返的飞机票费用也向熊万仪索要，所以熊万仪在美国的生活完全是自理的无需李某的任何资助。4.吴玉滨假借诉讼程序向熊万仪施加无谓的负担，不论李某是否应承担本案吴玉滨所提出的1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责任，这都是李某个人债务，不论这个债务是否成立都与熊万仪本人无关，请法院驳回吴玉滨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荔法民二涉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魏某、黄某、李某共同向吴玉滨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魏某、黄某、李某对该判决的第二项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3800元，由魏某、黄某、李某共同负担。该案的裁判文书已于2016年5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生效后，因魏某、黄某、李某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吴玉滨于2016年6月1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魏某、黄某、李某支付欠款本金1000000元，并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原审法院于同日以（2016）粤0103执1668号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黄某于2016年9月12日向申请人吴玉滨归还了115000元。经向有关银行和财产登记部门查询，没有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已对各被执行人作出失信被执行人决定。并作出（2016）粤0103执166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16）粤0103执1668号案未执行部分终结该次执行。终结该次执行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熊万仪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吴玉滨以其与李某、魏某、黄某投资纠纷一案发生于熊万仪和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熊万仪应当对李某返还吴玉滨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24464元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熊万仪的经常居所地在美国，故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吴玉滨、熊万仪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吴玉滨住所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原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万仪应否对李某在（2014）穗荔法民二涉初字第33号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该债务不仅要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李某的债务虽然发生在熊万仪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以李某个人名义所欠，且吴玉滨不能证明熊万仪对涉案李某的债务知情，也无法证明该债务用于熊万仪与李某共同生活。况且，熊万仪长期在美国工作和生活，李某居住在国内，夫妻长期两地分居，熊万仪在美国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李某所欠的涉案债务不能合理解释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3）项的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个人财产清偿。因此，吴玉滨主张李某所欠的涉案债务为熊万仪与李某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熊万仪对李某返还吴玉滨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24464元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玉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吴玉滨负担。判后，吴玉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熊万仪长期在美国工作和生活，李某居住在国内，夫妻长期两地分居，熊万仪在美国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李某所欠的案涉债务不能合理解释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熊万仪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明确说明其在美国的收入不足以弥补其和女儿在美国的生活开支。该《情况说明》也明确陈述了，李某每三到四个月就会回美国一次，并待一两个月。亦说明了李某与熊万仪两夫妻每年至少一起生活三到四个月，李某在中国大陆经营玉石生意，收益颇丰，作为父亲和丈夫的他，其回美国岂不会承担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且熊万仪的母亲至少自2013年就居住在熊万仪的家里，李某在国内的生活自然也应该与熊万仪的母亲生活居住一起，其承担着赡养熊万仪的母亲的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认定李某所欠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条明确规定是夫妻双方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偿还责任，而本案中，熊万仪与李某没有离婚，因此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不适用上述规定。此外，《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也是适用于处理夫妻之间内部如何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而对于夫妻二人应否对债权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三、熊万仪的丈夫李某于2010年回国，2012年初，李某、黄某、魏某合作经营南海××玉器加工厂、清远××小学内加工厂，2012年7月5日，李某通过按揭方式购买了位于荔湾区黄沙大道路畔塘涌口×号×房，该建筑面积为101.3平方米，登记在李某、被上诉人熊万仪名下，2012年11月30日，李某、黄某、魏某三人收到吴玉滨的100万元，并将此100万元用于南海××玉器加工厂清远××小学内加工厂的设备投入及发员工工资。2014年11月6日，李某已经将其购买房屋的按揭贷款还清，并涂销抵押登记，从这一系列事实得知，李某投资玉器加工厂所获得的收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其在经营玉器加工厂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综上，吴玉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吴玉滨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熊万仪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熊万仪答辩称，一、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依据法律，确认李某对外负债为其个人负债，不属于熊万仪的夫妻共同债务。二、熊万仪在美国有固定的收入，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交了熊万仪在美国公司的收入情况，该情况已经域外三级认证，为合法有效的域外证据，并为原审法院采纳。同时，李某自2012年起，每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大陆生活，因其为了保留在美国的居住绿卡资格，故李某每年都要回美国一至两次，呆大概一至两个月，之后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中国居住，且李某在2010年回国后就不给熊万仪家用，故熊万仪在美国是依靠在美国公司打工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同时周一至周五晚上在制衣厂打散工，周六日去华人餐馆打散工，三份收入完全足以支撑熊万仪在美国生活及女儿的学习生活开支需要。熊万仪没有使用李某给付的部分费用，也不应当承担李某的对外个人负债。三、吴玉滨在上诉状中所述李某从2010年起在大陆经营玉石生意收益颇丰，这不是事实，特别在2012年9月1日，吴玉滨与李某、黄某、魏某三人合作玉石生意后，因其在佛山南海、清远三地开设档口及工厂，吴玉滨投入的该笔合作生意的100万元款项已完全消耗掉，根本不存在李某每年收益颇丰，完全是吴玉滨捏造的，是吴玉滨在追讨李某的债务不果才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四、关于熊万仪在美国的生活，熊万仪已在原审提交了情况说明，上面已经详述基本事实。吴玉滨看到熊万仪提交的情况说明就胡乱捏造事实，竟然说熊万仪的母亲从2013年就居住在熊万仪家里，这根本不是事实。熊万仪的母亲有正当工作，退休后有稳定的退休金收入，其住址就是熊万仪身份证上所列明的地址，熊万仪的母亲自己有房子，且也不只熊万仪一个女儿，还有熊万仪的妹妹等其他亲属，熊万仪的母亲在自己有固定住所情况下，也有其他儿女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在李某的家里居住，真实原因就是熊万仪在原审提交的三次报警回执，所在房屋连续几年存在盗窃事件，故熊万仪的母亲大概每年都会抽空去熊万仪家看一下房子，看是否有意外。吴玉滨在看到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李某的个人债务非夫妻债务的情况下，凭空捏造熊万仪的母亲由李某抚养，这完全不是事实。五、就吴玉滨所述的购买房产的事实，因熊万仪在2007年出国前有良好收入，在广州市海珠区中大布匹市场从事布匹生意，故熊万仪与李某所购买的房产完全是用夫妻之前在广州生活、生产经营所积累的财富购买，根本不是吴玉滨所称的是李某经营玉器生意所得。六、吴玉滨在原审庭审期间称在2012年吴玉滨与李某亲赴昆明，李某所携带一名女性就是熊万仪，这完全不是事实。因熊万仪在原审已提交了出入中国的护照的出入境记录，上面已详细列明了熊万仪在2010年后至本案庭审期间往返中国大陆的出入境记录，熊万仪根本不可能身在美国而又随李某去昆明与吴玉滨会面。同时，熊万仪也在情况说明中详细指出熊万仪与李某的夫妻关系非常不好，开始的时间是在2010年李某回国后，故李某与熊万仪在这几年中根本没有共同生活，双方关系恶劣。二审期间，吴玉滨补充提交了一份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拟证明李某与熊万仪于2012年7月5日购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路泮塘涌口上街×号×房屋（以下简称×房屋），且在2014年11月6日还清了按揭贷款，涂消抵押登记，吴玉滨支付100万元投资款在购买该房屋之前，故李某经营玉石加工厂所得的收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熊万仪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吴玉滨并未提交，根据证据规则，吴玉滨在提交上诉状后又去另行查册所取得的证据，因不是新证据，故熊万仪不予质证；二、就该套房屋的事实，因熊万仪与李某均是60年代出生的人，在广州生产生活多年，在2012年购买×房屋完全是工作后积累的财富，且熊万仪之前在中大布匹市场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故在2012年购买×房屋所花费的款项与本案吴玉滨所陈述的李某经营玉石生意所得无任何关系。二审庭审后，熊万仪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03交登字××号】档案的复印资料，包括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C218××7号）、房地产共有（用）权证存根（粤房地共证字第C048××8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存根（粤房地他证字第C063××9号）、《商品房预售合同》（2000年6月10日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楼宇按揭合同》（2000年9月25日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提前还款受理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拟证明×房屋是熊万仪与李某于2000年6月10日购买，并于2003年9月19日办理房产证，在2000年9月29日对此套房按揭贷款36万元，该款项已于2007年12月19日还清；第二组证据2：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06××29号）、《广州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广州银行抵押合同》，拟证明1304房屋在2012年7月5日更换了一次新的房产证，产权权属人为熊万仪与案外人李某。1304房屋在2012年7月5日及2015年1月6日由李某单方向银行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熊万仪没有参与借款，对李某两次借款事宜不清楚。李某的第一笔单方借款于2014年11月6日已还清，第二笔借款目前还处还款阶段，尚未还清。对于两次借款，熊万仪不知情；第三组证据：户口本、不动产查册表，拟证明熊万仪的亲属关系包括母亲及妹妹及三人的户口均在广州市海珠区晓港西马路×号×房，该房屋的产权目前登记在熊万仪的父亲名下，该房产为熊万仪的母亲与父亲共有的房改房，熊万仪的母亲一直在该房产居住，并由熊万仪的妹妹及熊万仪共同赡养，母亲有退休工资维持生活，根本不是由李某抚养；第四组证据：熊万仪的护照出入境记录，拟证明熊万仪在2015年、2016年并未回到中国，在李某单方借款的两次抵押登记时间即2012年7月5日及2015年4月6日，熊万仪均在国外，对李某的两次单方借贷不知情。吴玉滨对上述四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否定熊万仪、吴玉滨于2012年7月5日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于2014年11月6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结清该房屋的按揭贷款；2.第二组证据中的房产证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熊万仪关于“2012年7月5日为换证日期、2012年7月5日的抵押登记为李某个人的借款抵押”的说法；对《广州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广州银行抵押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3.第三组证据的户口本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否定熊万仪在《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其母亲居住在×房屋的事实；关于广州市海珠区晓港西马路×号×房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表无法得知权属人是何人，与熊万仪、李某乙的关系，与本案无关；4.第四组证据护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护照的出入境记录显示熊万仪在2012年5月27日至6月10日在国内，其完全有时间签署×房屋的权属登记和抵押手续所需的材料，所以熊万仪对于×房屋在2012年7月5日的抵押登记是知晓并认可的。另，本院前往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查询×房屋自2003年至今的产权登记、抵押情况，广州房地产档案馆向本院出具2012登记字600××7号查册表及2003交登字6××5号查册表。其中根据，2003交登字6××5号查册表显示，熊万仪、李某购买×房屋的交易日期为2003年8月27日，登记附注记载“2012年7月5日核准登记，2012登记字600××7号存案。2012年6月28日李某等2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流花支行申请持房产证抵押（含涂消再抵押）、总登记（换证），2012登记字600××7号存案。”吴玉滨对此质证认为，2012登记字600××7号查册表与其提交的查册表内容基本一致，其的意见同原来的意见；对于2003交登字63515号查册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查册表虽可以证明×房屋在2003年至2017年之间没有发生过权属变动，但该房屋却在此期间发生过多次抵押，且李某也在2014年将该房产的抵押权予以清偿。熊万仪对此质证认为，2012登记字600××7号查册表的质证意见与之前的一致；对于2003交登字6××5号查册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自2003年购入×房屋，一直到2017年权属均没有变动。针对吴玉滨称该房屋有多次抵押的情况，第一次抵押系熊万仪与李某购买了一手房而作的按揭抵押，并于2009年还清按揭贷款，之后两次借款抵押分别发生于2012年6月28日和2015年1月5日，但在此两个时间点熊万仪均未回中国大陆，后两次抵押行为均是李某的个人行为，其用其占有的份额所作的抵押，与熊万仪无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诉争双方在二审提交的经质证对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熊万仪的经常居所地在美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本案属于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而吴玉滨的住所地及案涉合同的履行地均在我国境内，且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熊万仪是否应对李某在（2014）穗荔法民二涉初字第33号案中所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婚姻关系存续只是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而不能被简单化为唯一标准。本案中，熊万仪长期在美国生活和工作，李某居住在国内，夫妻二人长期分居，且根据熊万仪提供的证据显示，熊万仪在美国通过同时从事多份工作以维持其与女儿的生活开支。由此可见，熊万仪与李某在经济及生活上各自负担，双方缺乏正常夫妻之间应有的相互扶持与依靠，对家庭生活缺乏共同经营的意向。涉案债务是因李某一方在国内与他人经营玉石厂生意而产生的，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不具有夫妻共同生活这一特性。其次，吴玉滨主张李某将投资玉石厂经营所得的收益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房屋早在2003年就由熊万仪、李某共同购买所得，与吴玉滨于2012年投资玉石厂经营并无直接关系，故吴玉滨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吴玉滨主张李某对熊万仪的母亲履行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债务是李某与他人筹资从事经营活动而产生的债务，吴玉滨并未举证证明熊万仪同意或知悉该投资经营活动，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第（3）项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吴玉滨要求熊万仪是否应对李某在（2014）穗荔法民二涉初字第33号案中所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玉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上诉人吴玉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