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915号
抗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贺丙德，男，汉族，1975年8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小学文化，无业，系聋哑人，住山西省灵石县。2014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年3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慈，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杨惠芬，太原市聋哑学校老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丙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晋0105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锦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贺丙德及指定辩护人赵慈、翻译人杨惠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26日，马志亮与田慧文吃饭时称高某欠其两万元，并让田慧文等人次日与其一起向高某索要欠款。12月27日21时许，马志亮（已判刑）伙同田慧文（已判刑）、李彦生（已判刑）、小李等人（身份不详）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财经大学对面西吴菜市场旁边巷子内，将被害人高某殴打后强行带上一辆面包车。马志亮经与被告人贺丙德联系，将高某带至一居民楼内后，以索取欠款为名，脱光衣服进行殴打、恐吓，并拍摄裸体视频。12月28日7时许，马志亮等人将高某放在太原市清徐县一路边离开。经鉴定，高某外伤致右眼钝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高某（系聋哑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7日21时许，我从财经大学南门回西吴村住处吃饭，走到坞城路实验三中口时，从我右后方开过一辆灰色的东风面包车，面包车上下来四名男子，这四名男子揪住我就殴打起来，其中一名男子还拿起一块砖头打了我的左肘部，后来我就被打晕了，之后他们把我拖到了面包车上，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哪去。车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停下来，停下来之后我发现到了一座山上，之后我感觉我们在那里停了差不多有两小时，后来车子又开动了，大约走了10分钟，我被他们带到了一个六层建筑的家里。进去之后，房间里还有几个人，和我相跟着的七名男子中的五个人，这时进了卫生间，剩下的两个人守着我。大约20分钟以后，那五个人出来之后就脱光了我的衣服，接着他们一边对我进行殴打，一边对我进行拍照、拍视频，殴打一直持续到天亮，这中间屋子里原来的两个男子还对我进行了殴打。天亮后七个男子中的一个外号”阿明”的兰州男子和我说，要不把我女朋友周某交出来，要不让我拿出20000元钱，当时，一个叫”阿文”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问他说把我女朋友交出来干啥，”阿明”说给个工作干，我问是什么工作，”阿明”说让我女朋友重新加入他们的团伙进行盗窃。我女朋友之前就跟着”阿明”这个团伙，一直跟了五年，今年十月份才脱离。”阿明”还说不让我报案，如果报警了，他被抓到判了刑，出来之后会杀了我，他告诉我两个条件，要不要人，要不要我的命，说给我三天时间，让我交出女朋友重新加入他们团伙，如果三天内，我女朋友不回他们那里，他们就20000元也不要了，要我的命。”阿明”让我好好想一想，并再次强调让我不要报警。之后，他们这伙人就把我从六楼又带到了那辆车上，并在28日早上7点左右将我拉到了清徐县的一条路边，他们全开车走了。之后，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从清徐回了太原西吴村我朋友李飞家，和李飞聊了聊这件事，李飞劝我报警。下午3点多，李飞找了一个健全人，之后这名男子就拿我的手机替我报了警。当初是我劝周某退出这个团伙的，所以他们找我。2015年10月的一天，通过聋哑人的一个微信群我加上的”阿明”，见过一次面。我女朋友之前和”阿明”这伙人在一起盗窃，后来我把我女朋友周某解救出来，”阿明”要我女朋友回去和他们继续作案，”阿明”说这20000元钱是他找人给我女朋友开销的费用。我没有向”阿明”借过钱，”阿明”没有让我打过欠条。”阿明”等人向我要钱，我没有给，也没有写字据。他们把我放路边的时候，把我的手机和钱都给我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认识”阿明”，”阿明”是甘肃兰州人，他是一个盗窃团伙的骨干成员，这个盗窃团伙现在有5、6个人，我只知道他们分别叫”小徐”、”阿虎”、”小窝”、”小燕”和”小郭”，哪里人我不知道，这些人不是12月27日晚上21时许将高某带走的人。12月27日晚上将高某带走的人里我只知道其中三个人是”阿明”、”田海文”和”徐深山”，剩下的人我不认识。高某回来之后给我看那些人的照片，我看了一下，只认识其中三个人，其他人我不认识。”田海文”是太原人，26岁左右，身高1.8米左右，身材较胖；”徐深山”是山西五台人，25岁左右，身高约1.67米，身材中等。”阿明”在太原市小店区住，”田海文”在太原市下元附近住，”徐深山”平时在灵石县住，有时来太原和”田海文”等聋哑人朋友在一块住。”阿明”、”田海文”、”徐深山”等人经常在太原活动，也去外地。2015年8月，我在公交站准备盗窃时被公安抓了，当天就被放出来。放出来以后，”阿明”告诉我说他给我花了9000元保我出来的，让我还他钱，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花这个钱了没有，”阿明”一直向我要钱，让我去公交车上偷钱来还他钱，偷了两三次把偷来的钱和手机给了”阿明”，大概9月份我就跑出来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叫张某，住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两渡镇朱家岭村。2013年在太原认识了周某，听周某说过她有一个男朋友。没有见过，不认识高某。我认识”阿力”和甘肃男子”小明”，没有听我丈夫贺丙德说过他借给周某钱的事情。2015年年底，我不清楚”小明”、”阿力”是否去灵石找过贺丙德，”小明”没有和我说过要帮我要钱的事。
4、马志亮讯问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18点左右，我通过微信视频和李彦生、叶双福、小肖、小李、灵石人阿文说高某欠我9000元钱，问他们能不能帮我要钱，他们都同意了，我问阿文有没有朋友，阿文说他有两个太原的朋友，并把两个人的微信号告诉我，我加上微信好友后知道其中一人叫”阿力”，另一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之后我就把他们叫到小店区真武路一家美国加州牛肉面饭店吃饭。吃完饭后，不知道名字的那个人说要去买口罩和遮挡车牌的布，我问他为什么要买，他说怕认出来，之后他和阿力就一起去买回来两三个口罩，我们七个人在车上，我就告诉他们抓住高某，不要打肚子和颈椎，不要打的重了。之前阿文就告我说让一个女的把高某叫到财经大学，我们在那等着，我们吃完饭后，不知道名字的那个人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我们六个人到了财经大学等高某，结果高某没有来，我们说第二天再去找高某，之后就一起回到我住的地方。其余六个人都是聋哑人，1号是李彦生，甘肃省白银市人，28岁左右，身材较瘦，1.70米左右，留有胡须；2号是叶双福，小名”小亮”，不确定真实姓名，25岁左右，甘肃人，中等身材，1.75米左右，长发；3号是小肖，不知道真实姓名，郑州人，28岁左右，中等身材，1.75米左右；4号是小李，不知道真实姓名，郑州人，27岁左右，中等身材，短发，戴一顶帽子；5号是阿力，太原人，不知道真实姓名，25岁，较胖，1.80米左右，短发；6号是另一人，以前没见过，太原人，真实姓名不知道，40多岁，中等身材，1.75米左右。6号开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不知道，车是灵石人阿文让6号租的，租车钱我出，一天280元，不知道从哪租的。第二天也就是2015年12月27日15时左右，我们睡起来吃饭后，还是6号开车拉着我们到财经大学附近找高某，没有找见，我们就在车上等着。等到18时左右，记不清是谁看见高某骑着摩托车来了在那卖臭豆腐，并告诉我，我说等等。等了一会儿，高某的母亲来了换了高某。高某在路上走着，我们开的车在后面跟着，到了一个小巷子里，1号、3号、4号和5号四个人下了车抱住高某往车上拖，高某反抗，四个人就对高某进行了殴打，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他们四个把高某拖到车前往车上推，我和2号在车上往上拽，把高某弄上车后我抱住高某，其他人在车上打他，我让他们不要打了。之后我把高某的手机拿出来关机，用高某的衣服把他的头蒙住按住，之后我们就开车走。在路上我打开高某的手机，他女朋友发信息问在哪，我冒充高某说和朋友有事在外面，之后又关了机。我通过微信告诉阿文抓住高某了，开车走了大约2、3个小时后，具体到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在一个路边把车停下，我们轮流上了厕所，司机把车牌蒙住，我们本来想去一个山上，在去的路上阿力告诉我说阿文发过来信息说让去他家并把地址发过来，阿力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吧，之后我们就带着高某到了阿文家。见了阿文后阿文说他家没有人，要不去他朋友家，后来阿文又叫过来两个人，他们三个人骑着摩托车，我们开着车一起到了阿文朋友家楼下。我们下车后高某的头还用衣服蒙着，没看清是谁，两个人架着高某上了楼，我在最后走着，记不清是三楼还是四楼的一个家。进了家后我找高某，他们告诉我在厕所里，阿文的朋友让我们吃饭，先吃完饭的把高某带到一个卧室，我最后一个吃完饭进了卧室后看见高某光着身子，三四个人在打高某，他们怕高某喊，就用袜子塞到高某的嘴里，小李拿着一根水管打他身上，之后把水管放在地上，让高某跪在管上，三四个人拳打脚踢，2号叶双福在旁边用手机一直拍视频，我让他们不要打，我和高某说欠我的9000元钱，今天打了你就算扯平了，我找人找你的吃饭、租车等开销浪费了我2万元怎么办，他说给我钱，我说不要钱要剁手，高某说过两三天给我，我说算了，想的是吓唬他，和他开玩笑。后来阿文进来拽住高某的头发用拳头打他的脸部，阿文和高某又说他们之间的事，阿文说高某帮他女朋友骂过阿文，高某说没有骂过，我上去就踢了高某一脚，打了2、3个小时左右，我把高某手机里关于我们的照片都删掉，我和阿文说让高某回家，阿文说得让高某的女朋友回来后才能走，我说算了，后来小李给高某拿过来衣服让他穿上，我和阿文边看电视边聊天，李彦生和阿文的朋友看着高某，司机睡觉。到了第二天早上6、7点的时候，阿力和小李把高某的头蒙住带到车上，我和小李说把高某送回太原，司机说不行，后来我们七个人带着高某去了一个什么县，把高某放在一个路边，把高某的手机和100元现金给了他，告诉他不要报警，不要报复阿文的女朋友，之后我们回了太原。高某女朋友借我的9000元钱，高某没有给我钱。
5、田慧文讯问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18时左右，小明和我还有五个人在”李先生”吃饭的时候说有个人欠了他两万元，还骂了他，明天晚上去小店区找这个人，让他把钱还了，我们几个人同意了。到了27日下午6点左右，我骑摩托车在财经大学附近的马路边找见小明，我们坐到一辆面包车上，在路边等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在财经大学卖臭豆腐。小明让我和一个高个子男子去卖臭豆腐的地方看有没有这个男子，我们过去后，大高个看见这个男子在，就让我给小明发微信说在了,我们两个人在卖臭豆腐旁边的一个网吧门口看着这个男子，小明他们也开车过来，我们两个人上了车，在车里等这个男子什么时候离开。到了21时左右，这个男子的母亲回来把这个男子换了，让这个男子回家吃饭，这个男子就走在前面，我们就在后面追，走到小店区西吴村菜市场附近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下了车，矮个子还用拳头打了这个男子的面部，我们四个人把这个男子抬上车。上了车我们用这个男子的衣服蒙住了这个男子的头，让这个男子坐在了最后面靠窗户的座位上，小明坐在这个男子的旁边，小明就把这个男子身上的手机和100元现金拿走了，在车上大高个和矮个子还打了这个男子，这个男子给小明说好好说一说，不要打他，小明说不要打了，回去了再说。我们开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了一个山上，这个男子要上厕所，有两个人下了车看着这个男子上厕所，上厕所的时候还是蒙着这个男子的头，上了车小明和这个男子说要他还两万元，这个男子说马上还钱，后来我们开车去了小明的朋友家(在一个楼的四层房间内，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还是蒙着头，我和比较瘦的男子扶着他上了四楼。到了以后，小明把男子头上衣服掀开，让我和他一个朋友到一个家看电视，小明他们把这个男子带到了另一个家里，我听见地上有响动，我往那个家看了一下，看见他们在打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全身脱光了在地上跪着，嘴里还塞着袜子，有个人拿着水管在打这个男子，告诉我说他叫的不行，怕别人听见就往嘴里塞了袜子。我过去打了这个男子的面部一下，又踢了一下这个男子的肩膀一脚。打了大约有一个小时，打完后我和小明的朋友就去另一个家看电视，其他五个人还在那个家看着这个男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后，我就睡觉了。到了28日5点左右的时候，小明的朋友把我叫醒，我过去看见这个男子正在穿衣服，小明给这个男子说不要报警，如果报警了把他进去，出来后就报复这个男子，这个男子穿上衣服以后，小明他们把钱和手机给了这个男子，然后我们开车把这个男子放在了马路边(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小明告诉这个男子要他马上还钱，如果不还钱就再找这个男子，这个男子说马上还钱，小明他们开车把我放在了小店区财经大学，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小明还告诉我不要再找他，怕被公安抓了。
2011年通过朋友介绍在太原认识的”阿文”，只知道他是灵石人，大名叫什么，不知道。2015年12月27日晚，我们开车带着高某离开太原，路上”阿文”给我手机上发了一个位置，我把位置告诉了”阿明”，后来我们就开车到了那个位置见到了”阿文”。”阿文”和我们见面后，带我们去了一个楼房里，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进入房间后，我在客厅看电视，看见高某在卧室的地板上跪着，”阿文”站在高某的后面看着高某。”阿文”是否殴打高某，我没有看见，他当时穿着黑色棉衣，其他我记不清了。第二天早上大约6点，我们带着高某乘车先离开了。”阿文”具体什么时间离开的，我也不清楚。
6、李彦生讯问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19时左右，老大带我们六个人到了太原市一个路边，老大没有下车，我和其中四个人下车在路边把一名男子殴打并强行带到车上，上了车后，我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上车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看见。我们带上这名男子坐上车后，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我们到了一个地方，下了车后，我和一个胖子把这名男子带到了第五六层的一个房间内，进去房间后就把这名男子带到了厕所内，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大带着几个人把这名男子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内说事情，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看电视看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就到了那个房间，看见老大带着五个人和这名男子，有的在和这名男子说事情，还有的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这名男子跪在地上，嘴被袜子塞上了，这名男子脸上流着血。大概到了早晨四五点的时候，我们把这名男子带上车，放在了一个路边，放下这名男子后我们各自分开了。车是老大租的。老大只是说让我去帮忙，没有说具体干什么。我进去房间的时候只看见老大在打这名男子，我没有打。
大约2015年12月27日晚，”小明”带我们去的一个楼房三四层的一个房间内，我第一次见到这名男子（民警向其出示贺丙德户籍照片），这名男子殴打了高某，他一只手抓住高某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拳头打高某的头部。第二天早上约5点时，我们一起带着高某下了楼，从太原来的七个人带着高某上了车离开了，这名男子和他的两个朋友留在楼下。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
7、辨认笔录，证明田慧文辨认出10号男子是参与非法拘禁的”阿文”，该10号男子即贺丙德；马志亮辨认出3号男子是和其参与非法拘禁的”阿文”，该3号男子即贺丙德；高某辨认出4号男子是对其进行非法拘禁的”阿文”，该4号男子即贺丙德。
8、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15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将涉嫌非法拘禁的犯罪嫌疑人贺丙德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12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山西省灵石县两渡镇朱家岭村将贺丙德抓获并带回队里审查。
9、残疾人证，证明贺丙德为言语壹级残疾人。
10、伤情照片，证明了被害人高某的受伤情况。
11、（并小）公（法）鉴（伤）字[2016]0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高某外伤致右眼钝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贺丙德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9日被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同年3月11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贺丙德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5日，”小明”在和我微信视频时告诉我说，要找一名男子要钱，还要打他，我说我不管。2015年12月底的一天，”小明”在微信视频上和我说，已经找到那名男子打了一顿，但是也没有要下钱，我说我不管。”小明”说他带着他的十来个朋友开着车，在太原把那名男子在车上打了一顿，没有要下钱，就把那名男子放回家。我还说，”小明”干的好。”小明”是向周某的男朋友要钱，我不知道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要的钱是：2015年8月份左右，周某向我老婆借的八九千元，周某向我老婆借钱干什么，我不清楚。周某借我老婆的钱，为什么是”小明”去要，我不清楚。2015年8月份左右，我老婆告诉我说，她在和”小明”视频聊天过程中，告诉”小明”周某借过她的钱，”小明”要帮她要钱。我说，要等周某自己还，”小明”说要找到周某的男朋友打他，让他还钱。所以我说不管。
”小明”是2015年2月份，通过朋友在太原认识的，”阿力”是三四年前在太原认识的。”小明”真实姓名不清楚，甘肃人，30岁左右，180cm左右，中等身材；”阿力”真实姓名不清楚，只知道叫田什么人，26岁左右，太原人，180cm左右，身材偏胖。2015年12月底，我在灵石老家，没有参与过”小明”、”阿力”殴打那名男子的事情，同年12月20日左右，”小明”和我联系过一次，过了两三天又和我联系过一次。第一次联系我。说，要找周某的男朋友要钱，打他；第二次是给我说，他找见周某的男朋友了，打了一顿，没有要下钱就把他放了。”小明”说是给我老婆要钱，所以就告诉的我，我没有说过给”小明”好处费的事。
其第三次讯问笔录证明，我知道”小明”、”阿力”等人殴打、非法拘禁周某男朋友这件事情，是2015年12月底的一天，”小明”在微信视频上和我说已经把周某男朋友找到并打了一顿知道的。”小明”、”阿力”因为要钱殴打、非法拘禁周某男朋友，要的是周某欠”小明”20000元，欠我老婆9000元左右的钱。2015年12月上旬的一天，”小明”在甘肃和我说微信视频聊天时和我说，周某欠他20000元，欠的什么钱，我也不清楚。周某欠我老婆的9000元左右的钱是：2015年5月至7月，周某先后问我老婆拿了总计9000元左右的化妆品、内衣等产品，一直没给钱。”小明”着急要他的20000元，我和”小明”是朋友，”小明”顺便把我的欠款也要回来。2015年12月上旬的一天，我在家和”小明”视频聊天时，告诉他周某欠我老婆的钱。2015年12月底，我在灵石老家，不认识周某的男朋友。我没有指使”小明”等人去向周某的男朋友要钱，”小明”、”阿力”等人带上周某的男朋友没有找过我。
其第五次讯问笔录证明，其应该是2015年12月下旬，骑摩托车在孝义的村里路上摔倒受伤，其右腿骨折在孝义市的一家医院治疗，不知道医院的名字，治疗期间一直在医院，是妻子和妹妹陪护，住院3个月，于2016年3月份出院。
14、孝义正骨医院的入院记录、首次病程记录、术前小结、病程记录、出院记录证明，患者贺丙德于2小时前骑车摔伤右小腿部，当即感右小腿部疼痛、肿胀、活动障碍，在外未行处理，急来我院就诊，经门诊查体拍片后以”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收住入院。入院日期：2016年1月17日21：40分，出院日期：2016年3月16日，住院59天。
1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贺丙德德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丙德伙同他人，为索要欠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贺丙德关于不认为是犯罪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严重不足，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马志亮是在和被告人贺丙德发短信告诉其位置后，将被害人高某带到与被告人贺丙德约定的居民楼内，被告人贺丙德对非法拘禁被害人高某的行为是明知的，在居民楼内，同案犯田慧文、马志亮、李彦生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贺丙德对被害人高某进行了殴打，且有被害人高某及同案犯马志亮、田慧文的辨认笔录均可证明贺丙德参与了本案。故被告人贺丙德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贺丙德没有殴打行为以及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贺丙德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贺丙德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贺丙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贺丙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贺丙德在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原判对其量刑时未体现从重处罚和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贺丙德伙同他人，以索要欠款为由，非法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抗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贺丙德在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原判对其量刑时未体现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判所列证据，可证实原审被告人贺丙德在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原判虽在认定事实部分没有表述被告人贺丙德殴打被害人的具体情节，但在判决理由中已明确表述被告人贺丙德及其辩护人认为贺丙德没有殴打被害人情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且在量刑时已考虑其殴打情节，并予以从重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贺丙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犯罪情节，所作量刑没有明显畸轻，抗诉机关关于量刑畸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华
审判员 李瑞明
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