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302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原二审上诉人）：闫海平，男，汉族，1979年8月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无业，住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强，乌海市海勃湾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李有晓，男，汉族，1975年11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住乌海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丁荣芳，女，汉族，1972年1月18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无业。
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闫海平诉原审被告李有晓、丁荣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127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闫海平不服提起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闫海平仍不服，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11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7日作出（2016）内03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闫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强、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在原一审中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2月，被告李有晓称在蒙西有土地可以盖大棚出售，并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出售给原告两个大棚，每个大棚占地7亩，单价150000元。原告于2012年2月16日按被告李有晓提供的其妻丁荣芳的账户上汇款80000元，2012年5月20日，又给被告丁荣芳的账户上汇款284558元，但是被告李有晓拿到钱后，却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也未给原告交付大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土地大棚款284558元；判令二被告支付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5月21日的利息36992.54元，并支付从2014年5月2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5%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2月16日，闫海平向丁荣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80000元。2012年5月19日，闫海平用李汝的账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丁荣芳转款204558元。
另查明，李有晓与丁荣芳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22日，李有晓向乌海市新时针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蒙西工业园区开发入股款，每股1000元，购原始股柒拾股”共计70000元。
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闫海平以与李有晓存在买卖大棚的合同关系，李有晓至今未交付大棚为由，主张李有晓、丁荣芳返还土地大棚款284558元、支付利息36992.54元并按年利率6.5%支付从2014年5月2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李有晓对闫海平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闫海平为证实该主张仅向本院提供了转账凭证、中国建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及电话录音一份。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闫海平向李有晓、丁荣芳转款284558元的事实，不能证明闫海平与李有晓存在买卖大棚的合同关系。综上，闫海平提出李有晓、丁荣芳返还土地大棚款28455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闫海平的诉讼请求。
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海平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申请、乌海市中院的再审审理及本院的再审重审中提出：闫海平与李有晓存在买卖大棚的合同关系，向李有晓的妻子丁荣芳转款284558元并非股权转让款，李有晓、丁荣芳不能按协议约定交付大棚，应当返还闫海平购买大棚款28455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申请再审人向被申请人转款284558元的事实存在，被申请人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却未能举出合理的证据证明该款是其主张的所谓股金，因此被申请人构成不当得利。在本院的再审重审中，闫海平除提出上述再审诉请外还提出：二被申请人以买卖大棚为由，非法占有申请人284558元，申请人为此去内蒙古高院申请再审发生的差旅费3000元应由二被申请人承担。
针对闫海平的再审申请理由，李有晓与丁荣芳答辩称，闫海平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买卖大棚的法律关系，双方只存在股权转让的关系。闫海平给被申请人打款是自愿行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有买卖大棚的法律关系，闫海平也没有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权利，请求李有晓、丁荣芳承担退款责任、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闫海平向李有晓、丁荣芳转款284558元的事实存在，李有晓、丁荣芳是否有理由占有该款的相关事实原审未查明。
在本次再审的发回重审中，闫海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2年2月16日、2012年5月19日银行凭条两张，用以证实闫海平按李有晓指示给丁荣芳账号打款共计284558元。
2、电话录音两份，用于证实2012年2月15日，李有晓曾鼓动闫海平在蒙西附近以15万元的价格商量买卖大棚土地的事。2014年5月15日，因李有晓不给闫海平土地，双方发生纠纷的事。
3、2014年5月23日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一份，用以证实李有晓此时还谎称该大棚马上就要开工，让闫海平返还所扣李有晓的车辆。
4、内蒙高院（2015）内民申字第114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原审被告收到了该裁定书，其内容明确提到让原审被告提供闫海平与李有晓、丁荣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新时针公司对该股权转让的备案。
5、证人张某某的当庭证言。证实闫海平、李有晓曾协商过大棚买卖一事。
原审被告李有晓、丁荣芳对原审原告闫海平提供的以上证据提出：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款确实打到了丁荣芳的账户上，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退一步讲即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并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原告当庭变更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体现出本案有关的任何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只是对程序性问题进行审理，并没有对实体性的进行审理，所以该裁定书的意见不能作为最终的裁定意见；对证据5不予认可，证人与原审原告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内容均是听原审原告传来的，所以是属于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作证陈述中对交易的主体、交易对象、交易内容以及转款的事实均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被告李有晓、丁荣芳为证实其辨称向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明一份，用于证实李有晓系乌海市新时针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于2010年12月28日将其所持公司股份部分有偿转让给了闫海平。
2、股权证、收款收据，用于证实李有晓为新时针公司的原始股东，其持有公司原始股70股。
3、7195、7196收据二份，用于证实李有晓于2010年12月转让部分原始股给闫海平。
4、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开发书，用于证实新时针公司于2008年5月承包了温都尔嘎查的土地11733亩，根据合同的约定，其对所承包的土地可以进行农业开发。
5、证明一份，用于证实李有晓系公司的原始股东，持有公司原始股70股，李有晓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20股转让给了闫海平，由于公司统一要求，故将开票时间统一为2010年12月28日，事实上交纳股款与开具收据的时间为同一天，即2012年2月16日。
6、证明一份，用于证实张树霞系公司财务人员，票号为007195和007196的收据两张是由其本人开具的。
7、证人李成斌（以原审证言为准，证人今天无法到庭，理由是现在还没有人身自由），用于证实闫海平、李有晓双方存在转股的事实。
8、欠条一份，用于证实闫海平欠李有晓股权转帐款15442元。在二审时闫海平也提过该证据，闫海平是认可该证据的，用以证实入股款30万元由闫海平所交的28万余元与闫海平所欠的款相加为30万元。
闫海平对李有晓、丁荣芳提供的证据1不认可，新时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斌是李有晓的父亲，其在原审中就为李有晓作过证，其完全可以用自己公司的便利条件为李有晓出具假证明，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股权证是复印件且至今我没有见过原件，股权证上应该贴有新时针公司文头的收款收据，所以该证据应该是伪造的，对该证据我方提反证一份，2012年12月28日新时针公司给原告发的股权证，股权证上有新时针公司文头的收款收据，股权证上有钢印不加盖公章。而被告提供的股权证上没有粘贴收款收据，被告的股权证有钢印，还盖有公章；对证据3、5、7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以上证据均是假的。因为上述证据是李有晓的父亲李成斌利用其当时担任新时针法定代表人，可随意使用公章等便利条件给李有晓出具假的证明，该证据与我方持有的之前购买新时针股权单据有明显差别，对此，我有反证可以证实；证据4是复印件，没有盖公章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6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欠条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且申请人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该事情，孙立军与本案无关，该欠条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李有晓、丁荣芳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16日，闫海平按李有晓的指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丁荣芳转款80000元。2012年5月19日，闫海平用李汝的账户按李有晓的指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丁荣芳转款204558元。
另查明，李成斌系李有晓的父亲。经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4年7月4日前，李成斌是乌海市新时针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本案历次判决书及原审原、被告双方历次诉讼在法庭上的陈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及原审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案需要解决以下问题：
闫海平按照李有晓的指示给李有晓的妻子丁荣芳打款284558元有无法律依据
闫海平主张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法律关系，但李有晓不认可，提出是个人间的股权转让。闫海平称该约定为口头约定，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手机短信截屏及证人证言均属间接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有晓主张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但既未提供股权转让的书面协议，也未提供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的其他证据，且李有晓在工商登记部门的股份亦未发生变动。本院限原审被告在庭后三日内提交股东会议内容及公司备案记录，但李有晓未按时提供，故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李有晓提交的证据1属于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可；证据2李有晓的股权证及收款收据与新时针公司给闫海平出具的股权证及收款收据不同，本院责令李有晓在庭后三日内提交公司财务存根，但其未按时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据4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机均与本案无直接联系，故不予认定；证据5张树霞的证言因其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两份收据的日期均为2010年，在闫海平打款之前，与闫海平打款日期不符，李有晓称是因财务统一要求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不符合财务制度，故本院不予支持；证据6只能证实张树霞为其公司财务人员，上述两张票据由其开具，其他问题不能证实；李成斌与李有晓系父子关系，虽然二人说法一致，但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证据7不予采信；证据8欠条上欠款人为孙立军，并非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闫海平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法律关系，李有晓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但李有晓收取了闫海平的284558元的打款，属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李有晓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闫海平。闫海平诉请李有晓、丁荣芳返还284558元符合法律规定。李有晓、丁荣芳不当取得闫海平该款额，给闫海平造成的损失，并非是闫海平放贷所取得的收益，而是闫海平将该款存入银行所发生的利息损失，故闫海平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以闫海平存入银行的存款利率即年4.25%进行计算。闫海平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自2012年5月21日计算至2014年5月21日，应为24187元（284558元×4.25%×2年=24187元），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闫海平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自2014年5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016年11月21日，应为30234元（284558元×4.25%/12×30个月=30234元）。上述两项利息损失额共计54421元。闫海平要求李有晓、丁荣芳承担其在内蒙古高院申请再审发生的差旅费3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有晓、丁荣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闫海平284558元；
二、李有晓、丁荣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闫海平损失54421元；
三、驳回闫海平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财产保全费2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元，共计11313元（闫海平已预交），由李有晓、丁荣芳负担11025元，闫海平负担288元。李有晓、丁荣芳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给付闫海平。
如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送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方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在法定的期限内不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判长黄春花
审判员孟庆光
审判员蒋宏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刘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