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李尚荣，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君，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亮，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凯捷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哲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甘肃省建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凯捷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电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省建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君、张有亮，被上诉人凯捷电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建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之间履行《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款项给付产生争议，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扣除合同明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总包配合费)，不仅违背合同条款和交易习惯，而且也违背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不公。一、本案被上诉人作为电梯安装专业施工分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必然与主体承包施工单位现场配合交叉施工产生配合费问题。配合费是指专业施工单位在主体承包单位的施工组织设计内施工，主体承包施工单位提供水、电、道路、垂直运输机械、脚手架等现场配合、交叉施工、造成人工、机械降效、影响施工进度而增加的现场经费。计取配合费的前提条件：l．建设单位直接发包给专业施工单位，两者发生合同关系；2．专业施工单位与主体施工单位施工同步；3．专业施工单位与主体承包施工单位两者不是总包和分包关系。本案被上诉人作为电梯安装专业分包方，在电梯安装施工过程中由土建施工单位也即法律意义上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所有单位进行协调和统一管理、对竣工资料进行统一汇总整理，负责提供水电接口、提供垂直运输、土建收口、施工脚手架、竣工资料归档、成品保护、平行交叉影响、铁件预埋等总包单位的服务和配合管理责任。这种施工配合产生一定费用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总包配合费按国家规定通常3％-5％计取配合费。二、涉案合同对配合费的承担做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应该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依据。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甘肃凯捷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对工程配合费的承担做了明确约定：“乙方负责向土建单位缴纳其配合费用”。上诉人认为合同对施工所产生的配合费的承担主体及标准的约定是明确的，也是应该受到法律支持与保护的。被上诉人应该承担配合费，这是被上诉人的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总承包单位在被上诉人安装施工中已事实提供了水电接口、垂直运输、土建收口、施工脚手架、成品保护、平行交叉影响、铁件预埋等协调和统一管理及竣工资料汇总归档等总包服务，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未与总承包单位(土建单位)直接订立合同，不能因为上诉人与总承包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就可以免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合同义务。关于支付标准，如果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总承包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配合费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但即使是电梯安装合同对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配合费数额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61条之规定，法院完全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标准。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其他如消防、门窗、空调等专业分包合同均明确约定计取配合费的标准按分包工程总价的3％确定。即使按照合同有关条款确定、按照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本案配合费标准，依据《合同法》第62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2)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分价的，按照规定履行。（6）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建设工程施工配合费是执行政府指导价的，根据甘肃省造价站规定：总包单位对分包的专业工程进行总承包管理和协调并提供脚手架、垂直运输机械、工序交叉影响等配合服务的补偿，按分包专业工程估算造价的4％-6％计算。三、被上诉人作为分包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向总包单位交纳配合费用，已构成违约，并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弥补其违约造成的损失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工程总承包对被上诉人分包的电梯工程施工进行了管理和协调等配合服务，但是被上诉人作为分包单位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土建单位交纳配合费用。由于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工程施工配合费已由土建单位向上诉人在工程结算中主张并列支，导致上诉人损失。依据合同法109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依据合同法第ll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据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的规定及甘肃省建设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从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项中扣除施工配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书不支持上诉人扣除合同明确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总包配合费)，违背合同条款和交易习惯，违背法律，请判如所请。凯捷电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我公司与省建行签订《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的约定，配合费由我公司与土建单位协商后支付，并未约定由省建行直接支付给土建单位，故省建行不应从支付给我公司的电梯款中直接扣除、冲抵配合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与土建单位有关配合费的约定也不能对我公司产生约束力，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捷电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立即支付电梯款179038.38元；2、向原告给付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逾期付款利息34875.62元，并至上述合同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电梯设备，并由原告负责安装及负责12个月的电梯免费保养，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梯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送货安装等义务。2011年11月25日，经甘肃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中心验收，并出具了监督检验报告。合同实际发生的总价款为52412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款项5101953.62元，余款未付。原、被告双方因购买安装电梯余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为附义务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该依照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安装了电梯，被告应该依约向原告支付电梯费。关于被告的其应当扣除原告3%施工配合费的辩由，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关于乙方的责任及承担的费用第2.10约定：“负责与土建单位的相互配合，并负责向土建单位缴纳其配合费，费用由乙方向土建单位协商”，合同并未约定由被告直接扣除施工配合费。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与土建单位签订的合同关于施工配合费的约定，不能对原告产生法律约束力，更不能以此冲抵其应当向原告支付的电梯款。因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购买安装电梯的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所诉的合同总价款5280992元中，其中一笔签证载明的“配件和五方通话”款39792元，因是原告单独签字，被告并无签章确认，原告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该笔款项，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给付原告甘肃凯捷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款139246.38元，利息26437.73元，合计165684.1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9元，减半收取2254.5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负担。以上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负担的款项合计167938.61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甘肃凯捷电梯有限公司。如果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配合费”应由何方当事人直接支付及在此基础上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电梯款的问题。关于该“配合费”的负担问题，在双方《电梯设备及安装合同》有关“乙方责任及承担的费用”的第2.10条明确约定：“负责与土建单位的相互配合，并负责向土建单位缴纳其配合费，费用由乙方向土建单位协商”，根据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该条款中的乙方系被上诉人凯捷电梯。故关于该“配合费”在已由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给付义务主体的情形下，上诉人省建行迳行向土建单位支付“配合费”，进而以此主张应冲抵部分电梯款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显已构成违约。即使凯捷电梯未向土建单位实际支付涉案“配合费”，该债权的主张主体亦应是土建单位，应由土建单位通过合法途径另行向凯捷电梯主张，而非省建行迳行从应向凯捷电梯给付的电梯款予以扣减、冲抵。一审判决对剩余电梯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计算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9元，由上诉人省建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阳代理审判员  邱 彬代理审判员  阎文虎二〇一七年元月五日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