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青，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蔡某勇，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20日被逮捕。现已由原审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某芳，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青犯盗窃罪，蔡某勇、蔡某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粤0305刑初10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青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无变化，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2016年2月24日9时许，李某青到深圳湾口岸永东巴士站伺机盗窃，趁无人注意时，将被害人罗某的一紫色拉杆箱拿走，内有一苹果笔记本电脑、一眼部按摩仪、衣物、化妆品等物品，经鉴定，该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5331元。
2016年2月26日下午，李某青到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口岸联检大楼北侧停车场伺机盗窃，趁无人注意时，将被害人王某放在大巴车上的两个行李箱拿走，内有手提包、衣服、鞋子、相机、化妆品等财物。
2016年3月24日上午，李某青又到该停车场行窃，后偷走被害人周某放在大巴车上的一个黑色背包，包内有一款金色IPAD平板电脑、衣服等财物，同月28日中午，李某青将偷得的IPAD平板电脑拿到深圳市宝安区赛格电子广场，准备变卖给在此共同经营手机维修店的被告人蔡某勇和蔡某芳，蔡某勇和蔡某芳在李某青无法提供IPAD开机解锁密码、没有提供购买发票凭证的情形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即人民币1100元回收该IPAD，后又以人民币1700元将IPAD销售给他人，经鉴定，该IPAD平板电脑价值人民币3557元。
2016年4月11日下午和15日下午，李某青再到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口岸中国速递营业厅伺机行窃两次，将被害人张某的一个包裹偷走，包裹内有12瓶辣椒酱、6双袜子、4包田七粉、4盒茶叶等财物，另外还偷走一个手推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的行李箱、背包、香水、面膜。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李某青处扣押背包32个，行李箱8个，香水19瓶，面膜2盒。
（3）抓获经过。
（4）被告人身份信息。
（5）邮寄单。
（6）发还清单：部分涉案物品已发还给被害人。
（7）被告人李某青的出入境记录：其中显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至第四单犯罪事实中各被害人的失窃时间被告人李某青已出境或尚未入境，并无可能出现在犯罪地点。
三、证人证言
（1）陈某宇：2016年4月12日上午11时左右，有一个客户张某过来圆通快递口岸找她的快递，我们就为她找，后来发现她的包裹没有找到，然后通过监控发现4月11日下午17时左右，有一名男子盗了她的包裹。
（2）陈某鸿：2016年4月15日下午17时左右，在中国邮政深圳湾网点有一个客人寄完快递后发现她的手推车（蓝色、里面没有财物）不见了。监控录像显示有一个男子在17时背着背包，拿着两个袋子进来，然后就把手推车推走了。
四、被害人陈述
（1）罗某：2016年2月24日早上9点半左右，我在深圳湾口岸的永东巴士站一辆由深圳开往广州的大巴，当时把一个拉杆行李箱放在行李舱内，大概11点左右下车后发现行李箱不见了，紫色的尼龙的大使牌的，里面有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购买价格人民币6000元，还有一些衣物和化妆品，还有一个眼部的按摩仪，购买价格人民币700多元。
（2）王某：2016年2月26日15时左右，我从香港回深圳经过深圳湾口岸，在入境后把两个行李箱放上大巴的行李箱里面，然后1分钟后听到司机询问是谁的两个银色行李箱被人拿走了，我马上下车发现行李不见了不知道谁拿的。司机说是168厘米高左右的男子拿的。两个箱子一个是登记箱（里面有一个DIOR包包、两件T恤、换洗衣服）、一个是比登记箱大一码的箱子（银色、贴着易碎的红色标签，有两双平底鞋、厚底鞋、相机、化妆品、女式用品）。
（3）周某:2016年3月24日我在深圳湾口岸大巴车上被盗了一个背包，里面有衣服、食物和一个IPAD（金色、Air2,2015年11月花了4000元港币在香港一家苹果专卖店买的、16GB/Cellular）。
（4）张某：2016年4月12日深圳湾口岸圆通速递，我在云南昆明购买的物品被盗，有辣椒酱、袜子、普洱、田七粉等，物品总价值为人民币3760元。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某青：20**年下半年至今我有几十次在深圳湾口岸盗窃，我偷的东西有些在宝安区宝城四十八区金成名苑金萃阁1201家里，有些扔掉了，有些我卖掉了。①2016年2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深圳湾口岸偷了一辆拉车和行李箱，里面是一些化妆品和其他一些东西。②2016年3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深圳湾口岸一辆两地巴士的行李箱内偷了一个背包，里面有衣服、食物和一部苹果IPAD平板电脑（2016最新款、金色），我带回家拿了一部IPAD打算自己用，可是锁了ID用不了。2016年3月28日11时左右我到宝安区赛格电子市场二楼一个维修手机的地方找老板蔡某勇，我说在外面搞了一台IP**，以前我以人民币500元卖了一台手机给他们，不是熟人的话他们不敢收这样的东西，他们知道违法怕被抓，当时蔡某勇店铺旁边那个人和蔡某勇商量了一下就把价格报给我。我问蔡某勇收不收IPAD，他说“什么型号”，我说不清楚，他拿过去看了看说人民币1100元，我觉得可以就把偷来的IPAD卖给他。蔡某勇是那里的老板，做了很久，我之前自己的电子产品坏了都是在那里修的。③2016年4月15日17时左右，我在深圳湾口岸的中国邮政深圳湾网点看了一下，顺手偷了一个手推车（蓝白色），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拿了就走了。④2016年4月11日17时左右，我在深圳湾口岸圆通快递点那里偷了一个包裹（里面有6瓶云南辣椒、6包茶叶，分别是1包绿茶和5包红茶），这些我自己吃了。
（2）蔡某勇：2016年3月28日上午我和姐夫蔡某芳在深圳宝安赛格电子广场2J28铺的店里上班，来了一个我认识的香港人，他说在外面搞了一台IP**让我和蔡某芳看一下值多少钱，他想把IPAD卖给我和姐夫。我看了一下，这部IPAD是金色的IPADAir2，我说人民币1000元可以收，香港人说这个是最新款的，而且看上去很新没怎么用过，外面要卖人民币4000元左右，最少人民币1500元卖给我。我说这个机器的ID被锁了，我没有技术开锁不知道好不好出手，我就说最多人民币1100元。我认识这个香港人两年多了，他经常拿手机和电脑来这里维修，还有一次拿了一台手机卖给我，很早以前，具体时间和型号我都忘记了。香港人卖给我的IPAD市场价人民币4000元左右，比较新，ID已经锁了，只有输入密码的界面。他没有提供发票，他就说他在外面搞了一台IP**，问我和姐夫要不要。这个店是我和姐夫合伙开的，收这种机器卖出去的话可以多赚点钱。收到2日后我以1700元把IPAD卖到了华强北赛格电子城的一家店。我之前收过两次别人搞的手机和电脑。姐夫也收过一两次。干我这一行的不可避免会收这种东西，我也是想赚点钱。我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
（3）蔡某芳：2016年3月28日中午在宝安区赛格电子市场二楼店铺，有一个香港人拿着一部IPAD过来问能否解锁，小舅子蔡某勇就拿过来发现ID账号锁了，对方问多少钱，蔡某勇就打电话问了修理的价格情况，说要人民币700元左右，香港人就说太贵了，问卖多少钱，蔡某勇看了看IPAD跟我商量了一下开价人民币1000元，对方说是今年最新款的太便宜了，蔡某勇就说这部IPAD是锁机很难卖出去，讨价还价后以人民币1100元收购。这个香港人穿着挺干净的，好像有点钱，经常来店里修手机，算是熟客了。收购的苹果IPAD5,金色的，市场价在人民币4000元左右。收购回来过两日蔡某勇就把IPAD卖到华强北卖了人民币1500元作为营业额。
六、视听资料
快递公司监控录像。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多个案发现场照片；
（2）李某青辨认出蔡某勇、蔡某芳，辨认出部分其盗窃的物品。
（3）蔡某勇、陈某鸿辨认出李某青。
（4）蔡某芳、陈某宇辨认出李某青。
（5）张某辨认出快递单。
（6）李某青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盗窃的男子就是其本人。
（7）陈某鸿、陈某宇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盗窃的男子（即李某青）。
八、价格鉴定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蔡某勇、蔡某芳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单犯罪事实，除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李某青在侦查后期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是，李某青的供述中包含数单其明显无作案时间的犯罪事实（第一、二、三、四单），不符合常理，且被告人李某青当庭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对其上述供述不予采信。由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实施者为被告人李某青，对上述犯罪事实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青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赃物去向属盗窃案被告人应如实供述的内容，被告人李某青如实供述了其售卖赃物的地点，不属立功。被告人李某青多次盗窃，其中大部分物品未经价格鉴定，均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蔡某勇、蔡某芳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勇在其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蔡某芳在其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蔡某芳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芳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亦足以达到惩戒的目的，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分别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李某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蔡某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被告人蔡某芳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李某青上诉提出：其不但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经过、赃物去向，并且提供线索，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另外两名被告人，应当认定为立功，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勇、蔡某芳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蔡某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蔡某芳在其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蔡某芳从轻处罚。蔡某芳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李某青归案后交待销赃给蔡某勇、蔡某芳所在商铺的行为系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以及后续赃物处置情况的范畴，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同案犯抓获经过看，其不构成立功。综上，原审定罪准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 君 伟
审判员 黎 峰
审判员 吴 南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曾奕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