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初121号
原告郝悦彤，女，汉族，1998年2月24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林艳。
委托代理人杨俊峰，河南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倩超，河南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ALLAMERICANINTLGROUPINC）。
法定代表人杨艺军，该中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燕燕，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奕帆，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悦彤诉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悦彤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及委托代理人杨俊峰，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燕燕、侯奕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郝悦彤诉称：2014年3月26日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杨艺军在郑州河南卓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内签订《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学年度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协助郝悦彤办理美国交换生项目事宜，达到郝悦彤到达美国就学的合同目的。协议签订后郝悦彤依据约定向杨艺军缴纳了项目展位费12600元，项目费87200元共计99800元。2014年8月6日郝悦彤在杨艺军的指导下到达美国，可是由于种种原因至今不能安排郝悦彤就学，给郝悦彤及其家人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而作为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为杨艺军在美国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其不具有在国内的经营权利，其合同行为应属无效。为此，2015年4月郝悦彤将杨艺军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认定合同无效并要求杨艺军返还郝悦彤缴纳费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合同相对主体为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为由驳回了郝悦彤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1、判令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所签订的《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学年度协议书》无效；2、判令全美国际交流中心返还郝悦彤所缴纳的99800元费用并赔偿机票损失11000元，共计11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承担。
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答辩称：一、郝悦彤的母亲林某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的《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2015学年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不应被认定为无效。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是在美国合法登记注册且正常运营的公司，依法享有订立协议书的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提交的注册证，经过了纽约州州政府、纽约州高级法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对该注册证的公证、认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14条、《美国标准公司法》第四条可以看出，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具备订立合同的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原告通过其法定代理人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未按照《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在中国境内设立分支机构的，应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二、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已基本上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在申请表中告知郝悦彤应当遵守的规定，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已指导郝悦彤填写DS2019（J1）表格，缴纳SEVIS费，且已签证完毕。仅就协议本身来讲，除定期访问接待家庭和出具学生情况报告外，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已履行完毕合同所约定的主要义务，而定期访问接待家庭和出具学生情况报告是否能够顺利进行亦取决于郝悦彤能否被项目举办方接收。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已将美国对J1学生的要求和规定对郝悦彤及其法定代理人进行了告知，郝悦彤及其法定代理人已阅读并签字。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完全做到了以学生为本，为学生考虑，勤勉尽责。2014年7月24日，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的美国合作伙伴已为郝悦彤找到了安置家庭和学校，由于安置家庭孩子较多，且男主人偏年轻，出于对郝悦彤学习和安全的考虑，全美国际交流中心要求其在美国的合作伙伴对郝悦彤重新安置；后美国合作伙伴又向全美国际发来安置信息，征求意见，是私立学校，费用较高，由于郝悦彤家里财政状况又出现危机，全美国际交流中心要求美国合作伙伴继续寻找安置家庭和学校，而且要求必须是公立学校。三、郝悦彤法定代理人林某违反规定提前送郝悦彤到美国，被美国CHI发现后，郝悦彤法定代理人拒绝接受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提出的合理替代方案，反而让郝悦彤非法滞留美国，任由不利影响扩大，导致如今郝悦彤无学可上，此后果应当由郝悦彤自行承担。由于郝悦彤有家人在美国居住，为使其提前了解环境，故其法定代理人擅自作主，为郝悦彤订机票，进入美国。在郝悦彤提交的证据中显示郝悦彤购买完机票，在飞机起飞前两天才告知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其准备提交入境，此行为不可能是在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指导下完成的。之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多次与郝悦彤家人沟通解决办法，可郝悦彤家人仍使郝悦彤非法滞留美国，任由不利影响扩大。四、郝悦彤所缴纳费用，全美国际交流中心除扣除必要的成本外，已按与美国合作伙伴的合同约定转交给美国，现由于郝悦彤自身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美国机构没有退还费用的义务，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更无此退还义务。故请求贵院驳回郝悦彤诉讼请求。
原告郝悦彤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2015学年度协议书》一份，证明郝悦彤及其法定代理人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签订了协议，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是一家在美国注册的空壳公司，在国内没有从事以生产经营活动的营业执照，更没有国家关于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的许可认证书，其以欺骗的手段在国内从事非法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经验活动，所以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协议。2、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的法人杨艺军向郝悦彤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郝悦彤履行了协议并向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支付了款项99800元；3、郝悦彤的法定代理人与杨艺军电子邮件来往截图4张，证明郝悦彤被取消了资格，无法完成在美国留学的目的，被取消的原因是因为提前到达了美国境内，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不但没有履行指导义务，其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第一条第11的约定履行，杨艺军有义务指导郝悦彤入境。在美国建议机构向杨艺军了解其是否知道郝悦彤提前入境，杨艺军做了虚假陈述，致使郝悦彤被取消了留学资格。4、郝悦彤与杨艺军网上截图一张，证明杨艺军对郝悦彤提前入境是知晓的；5、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了本案部分事实情况；6、相关案例三起，证明此类案件应认定无效，应返还郝悦彤费用及赔偿损失。
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对郝悦彤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正好证明了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其义务，根据该协议第2条第十八款、十九款有关退费的相关约定，本案不属于有关退费的情形。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杨艺军是在其买完机票准备走之前两天才知道的，不可能进行指导，且杨艺军与交流机构予以沟通，选择其他替代方案，但郝悦彤不予配合。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意见是该判决书案例只能作为参考。
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公司注册证及纽约州州政府、纽约州高级法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对该证据的公证、认证。2、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43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为在美国合法注册且正常经营的公司，具有订立合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存在郝悦彤所述空壳公司的情形。第二组证据：3、2014年3月26日，全美国际中心与郝悦彤法定代理人郝振方签订的《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2015学年度协议书》，证明协议书是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三组证据：4、CHI简介。5、2014年3月26日郝悦彤及其法定代理人郝振方填写的J1申请表。6、郝悦彤的J1身份合格证明。7、2014年6月27日美国国土安全局―I901表格（SEVISI-901表格）申请―确认函。8、2014年7月25日卓雅文化发送的郝悦彤安置信息。9、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8月5日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代理人杨艺军与卓雅文化对郝悦彤重新安置及提前到美国的往来邮件。证明：除定期回访，出具学生情况报告外，全美国际已履行完合同的主要义务。郝悦彤在合同及申请表中均签字明确表示遵守接收国的法律法规及项目举办方的相关规则，否则项目举办方拥有终止其学年方案的自由裁量权。即使郝悦彤违反CHI的规定提前到美国并居住在其表姨家里，全美国际和卓雅文化仍在积极为其重新安置问题进行沟通，且并未告知CHI，也未取消其资格。第四组证据：10、2014年8月28日SEVIS学生与交流学者信息系统查询郝悦彤信息，其身份信息显示为“未出现”，即“noshow”。11、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12日，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代理人杨艺军与CHI主管对郝悦彤被取消J1资格的往来邮件。12、2015年5月14日CHI与美国卓雅文化关于CHI取消郝悦彤J1资格依据的往来邮件。证明郝悦彤及其家人擅自违反规定提前到美国，被美国CHI机构取消J1学生资格，此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原告郝悦彤对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在美国注册成立，具有合法身份，并不代表其在国内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也不代表其在国内具有从事留学中介服务的经营活动的权利；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的时候郝悦彤并不知道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在国内不具有从事这种经营活动的合法身份，且该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故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对证据4、5、6、7、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了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在合同中的活动，并不能证明合同的有效性，也不能证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对证据10、11、12，恰恰证明了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完成，郝悦彤的留学资格被取消，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没有履行完毕其协议的内容。
根据原告郝悦彤和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所举证据及本院对各方质证意见的分析，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3月26日郝悦彤（乙方）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
美国卓雅文化（AAIG-
GC）（甲方）在郑州河南卓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内签订《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学年度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的职责和义务：1、向参加交换生提供项目介绍和相关的项目操作办理流程及部分宣传资料，信息资料需确保准确，可靠。不得以任何目的向申请人提供错误或有误导倾向的信息。2、培训、指导学生正确填写申请资料，以确保这些申请资料合格。3、收取申请学生的各项费用，并提供相应的财务票据。4、组织完成项目录取考试的考务工作（安排场地，提供人员配合）。按要求录取合格的申请人，并确保申请人满足项目要求。5、对于报名学生的性格进行严格选拔，确认学生性格成熟、具备合作精神、愿意参与社区活动、愿意为寄宿家庭处理适当家务，并提交“派出机构访谈表”。6、将录取的学生在2014年9月5日之前安置在合适的美国家庭和学校，安置可能在DS2019表格发出之后。在学生出发前，为学生发送寄宿家庭和学校的情况介绍。7、在收到全款后，将DS2019表发给学生，以便学生取得J1签证。8、负责申请人签证前的培训准备工作，并协助学生预约签证。9、为学生购买保险，并在收到机票信息后启动保险。10、对学生进行行前培训，行前培训至少包含以下内容：学生签证的要求、文化冲突、沟通机制、解决问题的方法、AAIG-
GC交还生手册。11、负责为学生预定往返机票。并把机票确认信息提前（不得晚于学生出发前的72小时）发给美国总部。对于要参加洛杉矶、纽约行前培训的学生，要为学生订购在洛杉矶、纽约停留的机票。12、负责学生与美国总部和各地区协调员沟通，为调解和解决学生出境后出现的问题提供必要的支持。13、安排学生在洛杉矶、纽约在以下指定日期进行行前培训，学生可以根据个人喜好和到达时间选择培训地点：2014年8月14-17日、2014年8月21-24日、2014年8月29日-9月1日（也会根据学生赴美安排，安排额外的培训），培训地点根据安置地点和个人喜好而定，培训时间通常是要求到达时间的周末。14、甲方积极沟通，一起协调学生赴美后与学校、家庭出现的问题。15、甲方每个月为乙方出具学生的月度报告，报告学生的学业、成长情况。二、乙方的职责和义务：1、参加J1学生的年龄，在2014年8月1日，15-18岁；参加F1学生的年龄，在2014年8月1日，14-19岁。2、提供theEnglishLanguageTestforInternationalStudents（ELTiS）成绩；其中，ELTiS的SLEP等值成绩不低于53分；对于SLEP等值48-52分得学生，将提供有条件录取。3、在过去三年和当年的平均成绩要达到“C”以上。4、提供学校盖章的最近三年成绩单。5、不保证会将12年级的学生安置到美国中学的12年级，请提供学生详细的学业背景和希望就读年级。6、身体健康。7、不对宠物过敏。8、性格成熟、具备合作精神、愿意学习，并通过派出机构的性格测试。9、提供纠纷组织的Skype／电话面试。10、乙方申请表格根据要求认真填写，并确保申请材料真实可靠，并且以邮件形式发给甲方。详细请见“2014高中交换申请填写指南”。11、乙方应保证英语和学习成绩真实可靠。如果学生赴美后，英语水平不够，甲方有权重新对学生重新进行英语测试，如果学生在此次测试中SLEP成绩不到53分，甲方有权让学生退出J1项目。12、乙方要保证出示相关的免疫记录文件。对于不能出示相关文件的学生，甲方有权拒绝接受。13、乙方要拍摄3-5分钟的视频，真实展现学生的家庭生活、兴趣爱好等，并提交给甲方。14、乙方要保证能得到父母足够资金资助用于特殊情况消费（每月约233美元左右）。15、乙方应按规定将占位费和项目费用交给甲方。16、除非安全原因，如果乙方由于其他原因提出更换寄宿家庭，需要缴纳$1000的重新安置费用，并且不保证安置。如果不是由于安全原因调换寄宿家庭，乙方必须在调换家庭前书面确认需要调换。如果乙方没有在学生调换家庭后10个日历日内支付重新安置费用，学生将会被从项目开除。＊安全问题定义：任何关于危及生命、性骚扰、环境和自然灾害的问题。17、在某些情况下，甲方将给予乙方有条件安置通知。如果是医学情况的有条件安置（学生的身体状况和动物过敏导致安置范围极为有限），乙方需要在收到有条件安置通知的2个工作日内，答复甲方是否要参加交换生项目。如果学生拒绝有条件安置，甲方有权取消申请人的项目资格，并协助申请人退出项目，回到原籍学校继续学习，扣除￥20000人民币取消费和银行转账费用后，退还剩余费用。18、如果乙方在收到DS2019表（录取信）后，2014年5月15日前因为个人原因退出项目，甲方收取￥20000人民币的取消费用后，退还剩余费用。19、如果学生因为拒签（两次面签均为通过）不能赴美，甲方帮助学生退出该项目，除占位费￥12600人民币不退外，退还剩余费用。20、如果甲方需要安置J1乙方到私立学校或者寄宿制公立学校，甲方会与派出机构协商解决，并会得到乙方家长的书面确认。一学年费用通常增加300-6500美元。21、如乙方最终没有得到安置，甲方扣除已经缴纳的SEVIS费和银行转账费后，退还乙方剩余费用。该合同还对其他问题（如收费问题、申请和缴费流程、协议期限、不可抗力、保密条款、其他约定）进行了约定。
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4月19日向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交纳J1交换生各种费用99800元人民币。
郝悦彤于2014年8月6日乘飞机到达美国，2014年8月28日美国CHI机构以“郝悦彤在没有被安置（完全被审查的寄宿家庭）并且没有拿到正式录取通知书前进入美国”为由取消了郝悦彤的J1学生资格。
另查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在美国纽约州州政府企业部登记注册，注册代表人为杨艺军。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公司注册证由纽约州公证员余爱群公证、纽约州高级法院书记员米尔顿·A·延玲对公证员余爱群的公正资格以及签名予以认证，并加盖纽约州法院印章、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州政府特别副州务卿桑德拉·J·托曼对米尔顿·A·延玲的权限和法院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证，并加盖纽约州州政府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领事郭志强对美国纽约州州政府的印章和该州副州务卿卿桑德拉·J·托曼的签字予以认证。该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没有取得中国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书》。
本院认为：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签订的合同履行地在美国，且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注册地亦在美国纽约，故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作约定，郝悦彤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合同签订地在河南省，且该合同关于郝悦彤自费出国学习问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存在密切联系，故，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之间的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国务院及国务院授权的主管机关（以下简称审批机关）批准，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外国企业，应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或其授权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登记主管机关）申请登记注册。外国企业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执照》（以下简称《营业执照》）后，方可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未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外国企业不得在中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412号令》附件第24项“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机构资格认定”需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审批，全美国际交流中心-
美国卓雅文化系在美国纽约州注册，但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审批机关进行审批，也未在有关主管机关申请登记注册，故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之间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是否应返还郝悦彤缴纳的99800元及损失110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郝悦彤与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之间的合同无效，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应将其收取郝悦彤的各项费用99800元返还给郝悦彤，对于郝悦彤的11000元机票损失，由于该费用发生，系因郝悦彤提前乘机赴美造成，并非全美国际交流中心一方的过错，故对郝悦彤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外国（地区）企业在中国境内从事经营活动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郝悦彤与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所签订的《J1／F1国际交换生项目2014／2015学年度协议书》合同无效；
二、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郝悦彤所缴纳的99800元费用；
三、驳回原告郝悦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原告郝悦彤承担252元，由被告全美国际交流中心承担22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