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再71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新，又名张老明，男，1953年4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鹿泉市。
委托代理人：张贵朵，女，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明新之妻。
委托代理人：米忠海，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文，又名张二锥，男，1957年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书，又名张京书，男，1933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代理人张艳会，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系张景书之子。
再审上诉人张明新、张书文与再审被上诉人张景书为养殖权纠纷一案，原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现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8日作出（2004）鹿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张景书、张明新、张书文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4年7月30日作出（2004）石法民一终字第0062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1日作出（2004）鹿民一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景书等不服申请再审，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6日作出（2007）鹿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后于2008年12月22日作出（2008）鹿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9）石民再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明新、张书文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0日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18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石民再终字第0008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2）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张明新、张书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张明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贵朵、米忠海，再审被上诉人张景书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会到庭参加诉讼，再审上诉人张书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景书诉称，2003年1月1日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订立了鱼池承包协议，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满后，二被告拒绝支付承包费260元，经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二被告交还承包原告的鱼池及池埂、树木等，并赔偿逾期交付财产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0元；2.判令被告张书文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260元及逾期利息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发回重审后，原告诉讼请求中赔偿损失部分变更为赔偿损失58867.9元。
原审被告张明新、张书文辩称，原告诉称的鱼池并非系原告所有，其实际情况是二被告在1992年、2000年开发的，始终未与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生过争议，2000年以后，被告儿媳当上村干部，利用职权将我们的五个鱼池以每年只付30元承包费占为己有，并与村委会订立了一个不合法的合同，二被告于2003年1月1日与原告签定的鱼池承包协议也属违法转包.所以二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交纳承包费，根据协议第六条规定，现金未交清，合同无效，所以此协议无效，二被告不予承认。在本案重审后，张明新辩称原告对所争议的鱼池没有使用权，村委会在2004年3月29日已终止同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2004年4月5日村委会与被告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所以被告对鱼池有新的使用权，除村委会收回鱼池外，其它任何人无权干涉，被告张书文在重审时未参加庭审。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双方所争议鱼池，坐落于鹿泉区黄壁庄镇北白沙村西北，黄壁庄水库大坝南侧，分东西排列，呈不规则形状，占地约13亩，庭审中原审原告诉称，该鱼池系原告于1982年以每年30元价格承包的原属北白沙村委会第八生产队的三个鱼池及池埂，因村体制改革，2000年9月20日原告同村委会重新签定了鱼池承包合同，期限23年，承包费每年30元，且村委会授权原告可以转租，自2000年至2003年原告每年同二被告分别连续签订鱼池承包合同，除2002年鱼池承包合同被告之一张书文未签名外，其余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上签了名，2003年被告张书文承包原告鱼池后因未交付承包费，其于2003年3月12日向原告出具欠承包费260元的欠条一份.合同到期后，二被告拒绝交还原告鱼池。在审理中，原告张景书申请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对被告张明新、张书文因拒绝交还原告所承包的鱼池，而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鹿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被告所争议的鱼池的年收入情况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结论为张书文承包的鱼池年收入为17064元，张明新承包的鱼池年收入为22436元。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合同效力，原审被告张明新提交2004年4月5日北白沙村委会同张明新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证实终止张景书与村委会签订合同，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的权利义务终止，当事人主张合同解除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审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村委会与张景书解除合同通知张景书，张景书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生效在先，故原审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原审原告张景书经村委会授权将所承包的鱼池转租给原审被告张明新、张书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二被告在承包原审原告鱼池期限届满后，应主动将鱼池及池梗、树木交还原审原告，逾期仍占用经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原审中基于原审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鹿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争议的鱼池损失进行了鉴定和评估，鉴定结论是张文书承包鱼池年收入为17064元，张明新承包鱼池年收入为22436元，而原审判决张明新赔偿480元，张文书赔偿520元，缺乏依据，本案张景书收回鱼池，并非自己养鱼经营，其损失为承包费较为客观，在2003年订立鱼池承包合同中，张明新承包费240元，张书文260元，故本院认为每年张明新赔偿损失240元，张书文260元较为客观合理.在发回重审阶段，原审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并于2005年6月16日补交了诉讼费2705元，但原审判决中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和补交的诉讼费用未作处理，故法院对补交的诉讼费应予退还。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900元，原审原、被告共同负担较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再审判决为：一、撤销鹿泉市人民法院（2004）鹿民一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张书文、张明新将承包原审原告张景书的鱼池清理完毕，并将鱼池及池埂.树木交还原审原告张景书；三、原审被告张书文给付原审原告张景书鱼池承包费260元；四、原审被告张书文每年赔偿张景书260元，原审被告张明新每年赔偿张景书鱼池损失240元，自2004年1月起计算至判决执行完毕止。以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审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及鉴定费900元，由原审原、被告平均负担。
判后，再审上诉人张明新、张书文不服上诉称，首先，原审认定2000年9月23日被上诉人与北白沙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作为诉争合同的当事人承包方，其主体不适格即无权承包。2.北白沙村民委员会发包给被上诉人其签订承包合同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提交两份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或村民会议同意发包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其次，假设被上诉人与北白沙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有效，但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池梗上的树木请求事项也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所有权。再次，本案作为承包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被上诉人和北白沙村民委员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合同双方应为诉讼主体，二上诉人与该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请求属于侵权纠纷，以合同纠纷来进行处理不妥。为此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张明新不应自2004年1月起至判决执行完毕止，每年赔偿被上诉人鱼池损失240元；改判上诉人张书文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鱼池承包费260元及自2004年1月起至判决执行完毕止，每年赔偿鱼池损失260元；改判二上诉人不应履行将鱼池清理完毕，并将鱼池及池梗、树木交还给被上诉人；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再审被上诉人张景书辩称，我家1982年承包鱼池时是国家改革开放初期，国家还没有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我村第八生产队干部在我本队公开承包鱼池，我参加并中标承包上鱼池，后来因改革村委会收缴承包费，我同村委会发生了合同关系，2000年转租给张明新、张书文并签订了协议，四年签订了四个协议，协议期满，张明新、张书文拒绝交还鱼池、池梗树木。我将二人起诉到鹿泉区人民法院，在庭审中两届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原生产队长均给我出庭作证，村民皆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十三年一审法院作出四个判决，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张明新、张书文皆败诉。但是张明新、张书文强占我鱼池经营，无理缠访缠诉，上诉内容虚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张景书于1982年始承包鹿泉市黄壁庄镇北白沙村民委员会的池塘，后于2000年签订鱼池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23年9月20日止，每年承包费30元。张景书曾于2001年11月26日、2002年11月30日、2003年10月27日向北白沙村委会交纳下一年度的承包费。张景书在2000年-2003年期间将鱼池转包给张书文、张明新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张明新承包费为240元，张书文承包费为260元；池埂、地面积内的树木等全归张景书所有，张书文、张明新不准损坏。张书文还于2003年3月12日给张景书出具欠承包费260元欠条一份。鱼池转包到期后，张书文、张明新未将鱼池返还给张景书，纠纷致讼。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张景书与北白沙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张景书与张书文、张明新签订的转包协议，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实际履行，其效力予以确认。张书文、张明新的转包鱼池协议到期后，理应将鱼池及池埂、树木交还张景书，逾期仍占用经营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称张景书与北白沙村委会的承包无效故不应返还所转包的鱼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5）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再审上诉人张明新、张书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军民
审判员 高玉坡
审判员 许毅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