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科负责人，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翁恒远、李英明，均系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5）花刑初字第6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玉及其辩护人翁恒远、李英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年初，贵州省为大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出台相关意见，明确微型企业使用财政补助资金应遵循自有资金先行使用的原则，待自有资金使用完毕或者自有资金不足以支付时，方可向辖区基层工商分局提出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基层工商分局根据近一个月内对申请企业的实地巡查记录，审查自有资金使用和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的情况。经基层工商分局审查，对确需使用财政补助资金，且符合相关条件的，基层工商分局�长签署意见后报县微企办。县微企办审查后由县微企办领导审批并加盖公章。微型企业开户银行根据批准的《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表》，原则上以转账方式进行代支付。财政补助资金只能用于微型企业经营场地装修、机器设备购置、办公设备购置、原辅材料采购、商品购进以及支付经营场地租金、加盟费、员工工资等生产经营方面的费用支付。花溪区根据《市人民政府大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意见》，制定本区实施意见，扶持本省户籍或来筑居住一年以上并取得居住证的外省户籍人员、无在办企业、不属于国家禁止经商办企业人员，享受微型企业创业政策，要求吸纳5人（含创业者）及以上本省户籍人员就业，且创业者实际货币投资达到10万元；组织形式可采取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创办的微型企业，在实际货币投资达到10万元，并经审核合格后，由区人民政府财政部门给予10万元的补助，其中5万元依据《省人民政府关于大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意见》（黔府发[2012]7号）的方案由省、市、区（市、县）三级财政按照7：1：2的比例分担；贵阳市追加的5万元补助资金，由市、区（市、县）两级财政按照3：7的比例分担。贵阳市追加的5万元补助资金中，区财政部门要提取1万元作为微型企业融资贷款的风险基金，由财政部门设立专项风险基金账户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管理、使用。扶持对象创办微型企业，需向创业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社区服务中心提出申请，经过审查后由乡（镇）人民政府、社区服务中心出具同意推荐材料，创业所在地工商分局进行初审。花溪区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等部门对扶持对象进行创业培训，花某区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审委员会进行审核。审核合格后，扶持对象到所在地的区工商局或基层工商分局办理微型企业注册登记后可享受扶持政策。（根据花溪区政府办2013年7月5日的通知，规定：申办微型企业时，申办人直接向当地工商分局提出创业扶持申请，取消乡（镇）人民政府、社区服务中心推荐环节。从2013年起不再从每户微型企业的补助资金中提取1万元的融资风险基金）。通过资格审核并取得注册登记的微型企业，持营业执照向花溪区扶持微型企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财政资金补助，区级财政部门按规定额度从财政设立的专项扶持资金中支付。财政资金补助按已审定的投资计划书中明确的用途进行支付，不得交由微型企业自由支配，并实行全过程监督。为加强工作的领导监督，成立花某区发展扶持微型企业领导小组，由区人民政府分管领导任组长，工商、财政、工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商务、审计、国税、地税、环保、质监、卫生监督、农业、消防、园区办、督办督查、工商联及各乡（镇）、社区服务中心等部门为成员，负责微型企业发展工作的指导、协调和监督。领导小组下设评审委员会和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微企办）。评审委员会负责扶持对象的资格审核。办公室设在花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具体负责推进扶持微型企业发展有关工作，牵头制定和落实相关工作措施和办法。原花溪区工商局为切实推进花某区微型企业发展，决定成立花溪区工商局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局长，设副组长，成员包括李玉等人，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和督导组，办公室设在局注册登记科，主任由李玉（时任注册登记科科长）兼任，成员有朱明惠、杜某、汤某，负责领导小组日常工作。区微企办根据辖区基层工商分局及辖区乡（镇）或�区服务中心审核的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材料，及时对企业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真实情况进行审核。审核意见由局长邓某江授权给注册登记科科长李玉签署，履行审核职责，核准人是邓某江；“贵阳市花溪区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和邓某江个人印章交给局微企办、注册登记科保管并自行使用。
（一）李玉犯贪污罪的事实
2012年9月份，欧某1在自己所办微型企业申请得到财政补助资金后，又与李玉商议，分别以欧某1大女儿欧某2丈夫洪某、二女儿欧盼盼的名字申请设立微型企业贵阳花某洪伟家政服务中心、贵阳花某盼盼家政服务中心，并在获取财政补助资金后，各分取一家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2012年9月27日，欧某1分别填写了两家的微型企业创业申请表，并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0月10日，该两家微型企业经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会评审后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欧某1通过文某，谈好过帐的手续费每家900元后，找到文杨的亲戚黄希林（小河华丰日用品批发市场212号个体经营户），并使用黄某1的银行账户，以向黄某1购买保洁用品为支付理由，于2013年1月9日填报财政补助资金申请，每户为9万元，将申请交到区微企办，李玉在该申请表审核栏签字同意。财政将资金拨付到黄某1的账户后，文某找到黄某1拿到进账的银行卡，并联系欧某1，二人到中曹司刷黄某1的银行卡购买一辆皮卡车。第二天，文某让欧某1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扣除过账手续费1800元后，将余款9万余元交给欧某1。其间，在申办贵阳花某洪伟家政服务中心、贵阳花某盼盼家政服务中心后十多天，李玉、欧某1商议再申请设立一家微企，李玉提议将微企名称定为贵阳花某昊溪酒类销售部，并使用贵阳花某洪伟家政服务中心的办�地点应对场勘，以及解决设立微企注册资金的问题，欧某1去找身份证申请设立该微企及财政补助资金转账对象，所得财政补助资金一人一半。2012年10月15日，欧某1使用朋友黄某3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并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0月18日，区微企办初审同意报评审，李玉在审核人处签字同意。2012年10月22日，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评审后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欧某1在找文某谈洪伟家政、盼盼家政过账的时候，也谈及贵阳花某昊溪酒类销售部的资金转账事宜，因涉及酒类销售转账费用较高，欧某1就与李玉商议后，修改财政补助资金申请表上支付对象“贵州华氏酒业有限公司”为“习水县财源酒业营销有限公司”（系李玉找自己习水县的亲戚进行的联系，不收取转账费用）。待欧某1将财政补助资金申请表交到区微企办，2013年1月17日，李玉�该申请表审核栏签字同意。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后，李玉的亲戚将昊溪酒类销售部购买酒的资金90000元转到李玉个人的建行账户。在上述欧某1获得文某给付的余款9万多元及李玉获取90000元后，欧某1联系李玉并来到李玉的家中，二人商议盼盼家政的90000元财政补助资金全部归李玉，正好昊溪酒类销售部的财政补助资金90000元在李玉这里，就归李玉所有；当时欧某1又给李玉48000元，其中10000元是陈某申办微企获得财政补助资金后的感谢费，另外昊溪酒类销售部的财政补助资金90000元，除去报税、开办等费用1.4万元，两人平分，每人获取38000元。
（二）受贿罪与滥用职权罪的事实
（1）被告人李玉通过欧某1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
1、2012年9、10月份，欧某1打电话询问妹妹欧霞丈夫的侄儿陈某是否要在花某申办微型企业，说有9万元的补助，如果需要申办就准备10万元验资，同时告知有亲戚李玉在花某工商局负责微型企业审核，办好后要给予李玉1万元的感谢。此后，陈某凑足10万元钱转给欧某1，并将身份证传真给欧某1进行申办；欧某1将陈某的情况告知李玉，并说办成后给予李玉1万元感谢费。2012年10月10日，陈某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开办贵阳花某陈某节能环保灶经营部；2012年10月22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欧某1找到晏某萍，并通过晏某萍联系吴其纯，由吴其纯帮忙联系贵阳满山红物资供应站，以向供应站购买节能环保灶为由，于2013年1月14日申请拨付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到贵阳满山红物资供应站账户，李玉在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套取财政补助资金后，欧某1在李玉家中送给李玉1万元现金，并在扣除申办相关费用2万元后将余款6万元于2013年春节时通过欧霞交给陈某，陈某将6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销。
2、2012年6月，欧某3与合伙人陆某1、罗某到花某上水村经营车库门业，未办理工商登记。欧某3到其干妈的女儿陆某2的门面时，通过陆某2的丈夫欧某1介绍认识李玉，知道李玉在花某工商局工作。此后，欧某3、陆某1在与欧某1聊天时，欧某1讲了微型企业财政补助9万元资金的事，说要获取财政补助资金，需要拿2万元给李玉去打点关系。欧某3与陆某1、罗某商议后，决定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并请欧某1找代办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及打点关系；欧某3也请李玉帮忙，李玉向溪北工商分局局长罗某平打了招呼。2012年7月，欧某3提出创业申请；2012年8月29日，经花溪区发展微型企业领导小组办公室、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欧某3开办名称为贵州金龙甲门业有限公司的微型企业�之后一个月左右，陆某1也想申办微企创业，经合伙人商量后，决定用金龙甲公司的钱来注册，所得补贴归三人，并通过欧某1向李玉打招呼，说申办微企的名称叫“龙飞装潢”，欧某3也请李玉予以帮忙。2012年9月26日，陆某1提出创业申请后，于2012年10月10日经区微企办、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并开办名称为贵州龙飞装潢有限公司的微型企业。2012年11月19日，贵州金龙甲门业有限公司以购买管状电机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支付对象为杭州威仕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5日，贵州龙飞装潢有限公司以向杭州威仕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宁波杜亚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购买设备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共9万元（两份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此后，欧某3在欧某1门面将4�元现金拿给欧某1，并请转交李玉以示感谢；欧某1自己留下1万元后到李玉家中，将余款3万元交给李玉，说是欧某3和陆某1两家微企的感谢。
3、2012年7月左右，欧某4（又名欧金华）通过与欧某1商议，欧某1帮助欧某4在花某设立微型企业，但要从获取的财政补助资金中拿2万给李玉。此后，欧某4就以妻子王长书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名称审核为“贵州彬超门业有限公司”，欧某1将名称告知李玉。2012年8月29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2年10月25日，以向贵阳小河固源门窗玻璃经营部购买进门为由，申请拨付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欧某1帮助找到贵阳小河固源门窗玻璃经营部的晏某萍进行转账；欧某4获取9万元钱款�，将2万元拿给欧某1，请欧某1转交给李玉，余款由自己用了。欧某1收到2万元后，在2013年年初，从连同黄某2（黔滋味桶装水）、李某（帅超门窗）两家的感谢费共6万元中拿出4.5万元，到李玉家中交给李玉。2012年9月，听到欧某1说还有名额后，欧某4就用其妻子王长书的哥哥王彬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欧某4、欧某1分别请李玉进行关照。在用王彬的身份证获取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后，登记成立贵阳花某王彬装潢部；2012年12月27日，以购买不锈钢、铝合金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欧某4获取9万元钱款后，将2万元拿给欧某1，请欧某1转交给李玉，余款由自己用了。欧某1从2万元中拿出1.5万元，在李玉的办公室送给李玉，说是欧某4申办王彬装潢的钱，李玉收下。2013年3月份左右，�某4找到李玉说自己丈母娘蹇某珍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请李玉帮忙，李玉予以同意。此后，欧某4用蹇某珍的身份证进行申请，开办贵州国宇装潢部；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4年3月、4月、5月、9月，以支付工资为由，分别四次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共99900元，支付对象为个人（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其间，在申请支付财政补助资金过程中，因为场勘提供的经营票据不齐及申请表不规范问题，李玉向贵筑工商分局副局长陈某琳打电话，请陈某琳予以关照。欧某4在获取补助钱款后个人占有，且于2014年上半年，邀约欧某1来到李玉的单位，欧某1到李玉的办公室帮助欧某4将2万元送给了李玉。
4、2012年9月份左右，黄某2在与老乡欧某1�天时，得知开办微企能得到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通过商议，就以支付租金的方式借用欧某1门面附近的水站门面开办“贵阳花某黔滋味桶装水配送中心”，欧某1告知李玉黄某2开办微型企业的事情。此后，黄某2使用儿子黄桦林的身份证，于2012年10月15日申请微型企业创业，2012年10月22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2年12月21日，三次分别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7000元、以向个人支付工资及装修费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61000元、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000元，共计90000元（三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财政补助资金到账后，黄某2在欧某1的门面将2万元拿给欧某1，请欧某1转交给李玉。欧某1收到2万元后，在2013年年初，从连同欧某4（彬超门业）、李某（帅某超门窗）两家的感谢费共6万元中拿出4.5万元，到李玉家中交给李玉。
5、2012年9月，欧某1通过老乡李某妻子晏某萍的贵阳小河固源门窗玻璃经营部转账后的一天，欧某1告知李某在花某申办微型企业，有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此后，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证已用于开办玻璃经营部，李某就与侄儿帅超商量，用帅超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并将帅超的身份证交给欧某1帮忙办理，欧某1告知需要给李玉打招呼，且要2万元打点关系。2012年10月12日，帅超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2012年11月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贵阳花某帅超门窗经营部”，2012年10月22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3年1月7日申请支付财政补助资金90000元，用途为向贵阳小河固源门窗玻璃经�部购买门窗铝合金（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该玻璃经营部为李某所经营）。获取财政补助资金后，李某在欧某1催要下，将2万元拿给了欧某1。在2013年年初，从连同欧某4（彬超门业）、黄某2（黔滋味桶装水）两家的感谢费共6万元中拿出4.5万元，到李玉家中交给李玉。
6、2012年9月份，马某听老乡欧某1说在花某开办微型企业，补助比遵义的标准要高，能得到9万元财政补助，且要送2万元给李玉。此后，马某将舅子余伟的身份证交给欧某1找人代办。欧某1告诉李玉说马某是习水老乡，小名叫黄勇，要在花某办微企，李玉知道黄勇是谁后就表示可以。2012年10月22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马某设立微型企业名称为“贵阳花某勇飞装潢设计中心”。2012年12月21日，以购买铝合金门、电机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支付对象为贵州金龙甲门业有限公司（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2012年底，得知财政补助9万元到账后，马某通过欧某1、欧某4找到欧某3，将款项转到贵州金龙甲门业有限公司，欧某3扣除1万元的转账费后，将8万元交给马某；马某在欧某1门面处将2万元交给欧某1，由欧某1转交给李玉。与李玉联系后，欧某1在去李玉办公室的路上，从2万元现金中拿出5000元，后在李玉的办公室，将余下1.5万元拿给李玉，说是马某开办勇飞装潢的感谢费，李玉收下。
7、2012年6月，欧某1和文某在参加微企培训时认识。2012年9月，文某请欧某1联系李玉，以便在申办微型企业和申请财政补助审核过程中提供帮助；欧某1便告知李玉说文某有两个亲戚要申办微型企业，分别是贵州启文广告设计中心、贵阳花某艺华科技设计中心，办成后每家给1万元的感谢费。2012年9月24日，文某使用妻子熊某红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2012年9月2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贵州启文广告设计中心；2012年10月10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2年11月27日申请支付财政补助资金90000元，用途为向贵阳星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数码设备（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涉及购买数码设备的名义为虚列；启文广告没有实际经营，财政补助资金为文某个人占有。2012年10月9日，文某使用表弟赵文筑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2012年10月22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2年11�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贵阳花某艺华科技设计中心。2012年12月19日、20日两次申请支付财政补助资金共90000元，用途为房租、装修费、人工工资（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涉及支付房租、装修费、人工工资的名义为虚列；艺华科技没有实际经营，财政补助资金为文某个人占有。2013年上半年，文某在欧某1的催促下，文某将2万元交给欧某1，并开车送欧某1到了花某工商局。欧某1来到李玉的办公室，将2万元现金拿给李玉，说是启文广告和艺华科技两家的感谢费，李玉予以收取，并从中拿了6千元给欧某1。
（2）被告人李玉直接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
1、2013年春节前后，文某到李玉的办公室说自己有两个亲戚表弟鄢某亮、表妹某双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希望李玉在评审过程、申请财政补助支付时予以帮忙。此后，2013年1月25日，文某以鄢某亮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州可开软件设计工作室）；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4年1月20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9700元；2014年1月27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9500元；2014年3月24日，以向贵州普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复投机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万元；2014年8月26日，以向贵阳花某云腾装潢部订制广告牌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1万元，共计99200元（四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以上支付工人工资、购买设备等为文某虚构，通过个人及贵州普利捷公司的账户将财政补助资金套取并被文某个人所占有。2013年1月29日，黎某双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业创业（贵州宗某设创广告部）；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4年1月20日，以向贵州普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9800元；2014年3月4日，以向贵州普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写真机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万元；2014年8月26日，以向贵州普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写真机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万元，共计89800元（三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以上涉及的财政补助资金，通过贵州普利捷公司的账户套取；涉及的资金没有用于广告部的经营。2013年底，文某从获取的财政补助资金中拿出4万元，并代表可开软件工作室、宗某设创广告部在李玉办公室将4万元送给李玉。
2、2013年初，因为在遵义的不锈钢生意经营不善，�欧某4介绍，唐某、欧某5来花某到欧某1处做事。欧某1给唐某、欧某5讲了在花某开办微型企业有10万元补助后，并且老乡李玉在花某工商局负责微企工作；此后，唐某、欧某5、欧某娇（欧某5之女）在蟠龙市场，经欧某1介绍与李玉结识，表达了申请微型企业创业的想法，并请李玉予以帮忙。在申请名额之前，李玉给溪北工商分局局长罗某平打了招呼说是自己的老乡，请予以关照。2013年3月7日，唐某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阳花某鸿发装饰装潢部）；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3年12月26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65800元；2014年1月6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4200元，共计10万元（二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江的印章）。2013年3月7日，欧某5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阳先进装饰装潢部）；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3年12月26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60200元；2014年1月6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9800元，共计10万元（二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2013年3月7日，欧某娇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阳花某娇娇装饰装潢工程部）；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3年12月26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60900元；2014年1月6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9100元，共计10万元（二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唐某、欧某5、欧某娇通过以支付工人工资将资金套取后，三人每人拿出25000元，分别用大信封装好，来到李玉家中，将三个信封拿给了李玉，此次李玉共收受钱款75000元。此三家微企未实际经营。
3、2012年4月份，周某德的妻子汪某申办微型企业贵阳花某七里香食品经营部；周某德自己开办的企业为贵阳金钰铮风味食品厂。通过一次聚餐，周某德与李玉认识，知道李玉负责微企工作。2012年4月6日，汪某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阳花某七里香食品经营部）；2012年10月22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2年11月8日经工商登记。2013年1月23日，以向贵阳金钰铮风味食品厂进货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2013年初，在财政补助资金进入自己的贵阳金钰铮风味食品厂账户后，周某德用信封装了3000元钱，到李玉的办公室将信封送给了李玉，以表示对李玉照顾申办微企的感谢。所获取的财政补助资金未用于食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
4、2012年下半年，欧某6听老乡欧某1说在花某申请微型企业创业可以得到财政补助资金，就来到花某；经欧某1介绍，在花某蟠龙市场门面认识花某工商局负责微企工作的李玉，同时，欧某3也给李玉说过欧某6申办微型企业的事，此后，欧某6就请李玉予以帮忙，事后表示感谢。李玉给溪北工商分局局长罗超平打招呼，欧某6获取申办名额后，于2012年9月27日，欧某6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州汇钜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0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2年12月5日，以向绍兴市金帝电器有限公司采购集成灶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期间，因为欧某6的舅子刘某1是残疾人，在家里没有事做，欧某6就一同给刘某1申请微型企业创业，租赁门面交由刘某1进行管理；2012年10月10日，刘某1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州中坤厨电经营部）；2012年10月10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在申请支付财政补助资金场勘过程中，因为多次找贵筑工商分局工作人员刘某2未果，李玉就打电话请刘某2进行关照，刘某2就同意刘某1户到工商分局申请支付。2012年12月31日，以向贵州亿丰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厨房电器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申请表上，李玉作�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办、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该经营部实际经营。2013年1月份，欧某6从欧某3那里拿到李玉建设银行的卡号，将40000元存入李玉的帐号，并打电话给李玉说明是为申办汇钜商贸公司、中坤厨电经营部表示的感谢。
5、2012年，杨某1的儿子杨某2在申请微型企业创业的过程中，杨某1经代办公司的人了解到李玉是习水老乡后，就找到李玉聊天，并得知双方的父亲还是同学，杨某1提出申办微企遇到困难时请李玉帮忙，李玉予以答应。2012年5月2日，杨某2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2012年7月4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微型企业（贵州华奇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办期间，杨某1在请李玉吃饭的过程中，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送给李玉。之后，该微企以工资名义申�拨付财政补助资金9万元到杨某1和杨某3（杨某1的二儿子）的账户（杨某1等人将钱取出个人使用），且在具体对支付财政补助资金申请审核过程中，李玉对于申请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审核即予以签字。
6、2013年3、4月份，黄某2在欧某1蟠龙市场门面遇到李玉，就给李玉说要开办微型企业搞装潢，请李玉帮忙，李玉予以答应。2013年3月13日，黄某2作为申请人，申请微型企业创业（贵阳花某永久装饰装潢中心）；2013年5月25日，经区微企办、贵阳市花某区微型企业创业评审委员会同意给予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2014年1月17日分别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29600元、2014年3月3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万元、2014年4月11日以向个人支付工资为由申请财政补助资金3万元，共计89600元（三次申请表上，李玉作为审核人签字同意，加盖有区微企�、核准人邓某江的印章）。期间，因黄某2租赁门面面积不够，场勘未能通过，李玉给贵筑工商分局的工作人员刘某2打招呼，事后通过。获取财政补助资金后，黄某2将2万元现金交给李玉的表姐陆某2，请陆某2转交李玉以示感谢；之后，陆某2在蟠龙市场路边将2万元交给李玉；该装潢中心搬迁至花溪区摆郎村进行经营。
综上，在办理审核微企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过程中，李玉在明知存在老乡、熟悉人员等关系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性审核的职责，仍在支付财政补助申请表上签署同意意见上报支付，使相关微企在微企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阶段得以通过，且受人请托从中帮助向有关工商分局工作人员打招呼，以致相关人员虚构支付事由并通过转账套取财政补助为个人所占有，考虑套取财政补助资金后且仍用于微型企业经营且不宜计入损失的情况，即永久装潢的89600元、中坤厨电的90000元，本院认为应不作为损失计算，故李玉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损失为148.89万元，其中陈某节能环保灶9万元、欧某4的彬超门业9万元、王彬装潢9万元、国宇装潢9万元、黄某2的黔滋味桶装水9万元、李某的帅超门窗9万元、马某的勇飞装潢9万元、文某的启文广告9万元、艺华科技9万元、可开软件99200元、宗某设创广告部89800元、唐某的鸿发装潢10万元、欧某5的先进装潢10万元、欧某娇的娇娇装潢10万元、汪某的七里香食品部9万元、杨某1的华奇商贸9万元；并通过欧某1收受陈某1万元、欧某33万元、欧某45万元、黄某21.5万元、李某1.5万元、马某1.5万元、文某2万元，直接收受文某4万元、唐某2.5万元、欧某52.5万元、欧某娇2.5万元、周某德3000元、欧某6及刘某14万元、杨某15000元、黄某22万元，共计3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证人证言以及一系列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贵阳市花溪区政府就微型企业发展成立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简称区微企办），该办公室设在原贵阳市花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承担领导小组日常工作。原贵阳市花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又内设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由作为注册登记科长的李玉担任主任，根据区微企办主任即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的授权使用局长印章，并签署同意意见，虽名为所谓“局微企办”，但实为代行“区微企办”的日常审核工作。虽然基层工商分局要对微型企业的申办、资金支付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但被告人李玉在对微型企业申办获取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申请审核过程中也要进行真实性审核并上报支付，一方面系从事公务，另一方面具有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被告人李玉与欧某1共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欧某1以黄某3、洪某、欧盼盼的身份证申请微型企业创业，申办贵阳花某昊溪酒类销售部、贵阳花某洪伟家政服务中心、贵阳花某盼盼家政服务中心三家微型企业，被告人李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于申办、申请材料签署同意意见并加盖公章，获得财政补助资金扶持资格后，虚构自有资金用途、财政补助支付对象，骗取财政补助资金共27万元，除去申办微型企业支出外，剩余款项由二人平分，被告人李玉分取12.8万元，被告人李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李玉违反职务的廉洁性，接受微企户或中间人欧某1的请托，违反有关扶持微型企业发展的规定，在对微型企业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材料的真实性未进行审核的情况下，而予以签字同意并上报支付，造成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损失共计148.89万元，并收受微企户或欧某1送与的钱款共计33.8万元，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受贿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个月，总和刑期为九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玉贪污犯罪违法所得十二万八千元人民币予以追缴并发还贵阳市花某区财政局、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三十三万八千元人民币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不服，以“事先没有与欧某1共谋，不构成贪污犯罪，贪污犯罪实际所得为人民币12万元；受贿金额应为15万元，已还给文某3万元，文某给予的6万元不应该计入受贿犯罪总金额，与文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对于涉案的微型企业只进行形式要件的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构成自首；受到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的误导，对于受贿罪的部分金额系臆造；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李玉的辩护人除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检察机�的前四次对李玉的讯问未保证其合理的休息时间，系疲劳审讯，应对该四次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该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但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玉由其家属代其退缴贪污、受贿的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请依法从轻处罚”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玉的父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46.6万元至我院的案款专用账户，现已办理完毕案款的保管手续，该保管单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应作为本案的证据。
�外，上诉人李玉的辩护人提交的李玉工作期间的情况说明以证实李玉表现良好，应酌情对李玉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玉的辩护人申请证人陆某2到庭作证以证实李玉未到过欧某1家，并未与欧某1共谋骗取微型企业扶持资金。上述两份材料与本案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李玉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先没有与欧某1共谋，不构成贪污犯罪，贪污犯罪实际所得为人民币12万元；受贿金额应为15万元，已还给文某3万元，文某给予的6万元不应该计入受贿犯罪总金额，与文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对于涉案的微型企业只进行形式要件的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李玉作为原花溪区工商局注册登记科科长兼任花溪区工商局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在根据辖区基层工商分局及辖区乡（镇）或社区服务中心审核的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材料对企业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真实情况进行审核的履行职务过程中，基于局长邓某江的授权签署审核意见并履行审核职责，并负责贵阳市花溪区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和邓某江个人印章的保管与使用，上诉人李玉与欧某1共谋后以不符合条件的三家微型企业申报相关材料，上诉人李玉明知该三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而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签署审核意见实施骗取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故上诉人李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涉案金额应为人民币27万元。第二、上诉人李玉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文某申报的微型企业骗取财政补助资金提供帮助，并因此先后收受文某的贿赂共计人民币6万元，该事实有行贿人文某与上诉人李玉的供述�互印证，并于欧小宇的证言以及花溪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予以佐证，也无证据证实行贿人文某与上诉人李玉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受贿犯罪事实的成立。第三、上诉人李玉作为原花溪区工商局注册登记科科长兼任花溪区工商局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明知本案涉案的微型企业不符合财政补助资金的申报条件，却接受他人的请托并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且利用其在财政补助申请表上签署意见栏签署意见的便利条件，违背真实性审核的职责，致使不符合获取财政补助资金的微型企业骗得财政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48.89万元，故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四、上诉人李玉虽然如实供述的贪污罪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受贿罪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滥用职权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认定为同种罪行；上诉人李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且对于贪污犯罪拒不认罪，故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诉人李玉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玉所提“受到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的误导，对于受贿罪的部分金额系臆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检察机关的前四次对李玉的讯问未保证其合理的休息时间，系疲劳审讯，应对该四次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于2015年7月11日22时32分至7月12日5时07分对上诉人李玉传唤讯问，上诉人李玉在此期间所作的三次供述均稳定一致，如实供述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有关事实，且上诉人李玉于7月12日15时55分至17时44分在花某区看守所的第四次供述也明确表示以第二次、第三次的供述为准，可以看出检察机关在传唤后即对上诉人李玉进行讯问，并不存在疲劳审讯。另结合上诉人李玉的自书材料，上诉人李玉的多次供述均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无检察人员诱供而作虚假供述的可能。综上，上诉人李玉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玉及其辩护人所提“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玉在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上诉人李玉的量刑过重，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李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作为原花溪区工商局注册登记科科长兼任花溪区工商局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在根据辖区基层工商分局及辖区乡（镇）或社区服务中心审核的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材料对企业申请财政补助资金的真实情况进行审核的履行职务过程中，基于局长邓某江的授权签署审核意见并履行审核职责，并负责贵阳市花溪区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和局长邓某江个人印章的保管与使用，上诉人李玉与欧某1事先经过共谋，以不符合条件的三家微型企业为载体申报相关材料，上诉人李玉明知该三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而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签署审核意见从而帮助他人顺利实施骗取微型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的行为，该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玉利用职务之便，为微型企业骗取财政补助资金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3.8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玉作为原花溪区工商局注册登记科科长兼任花溪区工商局发展微型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明知本案涉案的微型企业不符合财政补助资金的申报条件，却接受他人的请托并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且利用其在财政补助申请表上签署意见栏签署意见的便利条件，违背真实性审核的职责，致使不符合获取财政补助资金的微型企业骗得财政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48.89万元，故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综上，应对上诉人李玉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以维持；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玉由其家属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46.6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刑初字�6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贪污犯罪违法所得十二万八千元人民币予以追缴并发还贵阳市花溪区财政局、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三十三万八千元人民币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刑初字第6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李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为九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为八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已退缴的全部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6.6万元现存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厉文华
审判员 何度海
审判员 杨智勋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