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招银大厦27楼。负责人：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波，男，汉族，1955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丽，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程学波之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微，女，汉族，1982年5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建，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程学波，被上诉人胡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8年1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湖北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被上诉人程学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丽，被上诉人胡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平安保险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扣减预赔金额109,798.69元（以下简称转交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扣减保险人已经预赔金额和将伤者发生在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用认定为前期医疗费及其护理费标准、误工损失，且未认定伤者的伤残程度非完全外伤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程学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微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2017年7月11日，程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微赔偿其损失433,852.90元，湖北平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胡微驾驶的鄂Ａ×××××号机动车（以下简称凯迪拉克轿车）行驶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文昌路北岗派出所附近时，与驾驶电动车的程学波相撞，造成程学波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程学波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10天，花费医疗费227,213.27元。胡微已向程学波支付赔偿款272,038.81元。湖北平安保险向胡微已支付赔偿款109,798.69元。湖北平安保险向程学波已支付赔偿款80,000元。公安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微负全部责任，程学波无责任。2017年4月12日，湖北省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程学波的伤残程度为Ⅵ（6）级；后续治疗费12,000元；伤后误工时间330日，伤后护理时间150日，营养时间伤后60日。另查明，凯迪拉克轿车在湖北平安保险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程学波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医疗费227,213.27元，后期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19,500元，误工费19,248.10元，残疾赔偿金279,167元，交通费1,1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573,328.37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程学波120,000元，还应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程学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共计451,528.37元，故湖北平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共赔偿571,528.37元。胡微作为驾驶人应对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程学波鉴定费1,800元。本案中，胡微已向程学波支付赔偿款272,038.81元，扣除应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湖北平安保险已向程学波支付了赔偿费用80,000元，故湖北平安保险实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程学波221,289.56元（571,528.37元-80,000元-272,038.81元+1,800元）。湖北平安保险应向胡微返还垫付款270,238.81元（272,038.81元-1,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平安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学波经济损失221,289.56元；二、湖北平安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微支付270,238.81元；三、驳回程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人民币1,235元，由胡微负担。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凯迪拉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胡微，在湖北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险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3、湖北平安保险异议《鉴定意见书》，但未提供反驳的相反证据；4、一审判决认定胡微支付给伤者的款项中包括湖北平安保险让胡微转交伤者的金额109,798.69元；5、程学波在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指2017年4月24日就诊于协和医院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227,213.27元之内；6、对一审判决认定程学波损失金额的计算无异议。二审另查明，1、凯迪拉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胡微，在湖北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险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胡微的准驾车型为C1M；3、《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胡微负全责，程学波无责；4、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出院小结显示，姓名程学波，入院时间2016年9月9日，出院时间2016年10月20日，出院诊断有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左臂丛神经损伤；5、协和医院病人出院记录单显示，姓名程学波，入院日期2017年4月24日，出院日期2017年5月6日，出院诊断慢性骨髓炎；6、《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显示，“后期治疗费用原则上应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建议被鉴定人程学波后期治疗费用主要用于取出内固定费用，复查费用，促进骨愈合费用12,000元”；鉴定意见为，程学波伤残程度属Ⅵ级（六级），后期治疗费用12,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33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15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7、证明显示，“程学波为公司职工，工作岗位为仓库保管，月工资3,000元，自2015年7月12日起在我公司工作至今。2016年9月9日，程学波因交通事故需住院向我公司请假，至今未回公司上班，我公司停发了其自2016年9月9日起至今的工资。武汉富腾永耀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5月5日”；8、2017年8月24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对于《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湖北平安保险和胡微对于《鉴定意见书》保留其提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学波陈述“作为仓库保管员工作两年，现金支付工资”；胡微陈述“被告一（指胡微）在原告（指程学波）受伤后已支付费用272,038.81元”；湖北平安保险陈述“我司向被告一支付109,798.69元，向原告支付8万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胡微驾驶的凯迪拉克轿车与程学波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程学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此次事故，胡微负全部责任，程学波无责任。经鉴定机构评定，程学波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转交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转交金额系湖北平安保险让胡微转为支付给程学波的事实，换言之，一审判决认定胡微垫付金额272,038.81元中包括转交金额109,798.69元。一审判决未将转交金额从湖北平安保险支付给胡微款项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为湖北平安保险返还胡微垫付款160,440.12元（一审认定胡微垫付款272,038.81元-转交金额109,798.69元-鉴定费1,800元）。湖北平安保险提出一审判决未扣减保险人已经预赔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后发生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程学波存在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左臂丛神经损伤的事实，其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用，主要针对的是慢性骨髓炎的治疗，并非《鉴定意见书》中“建议被鉴定人程学波后期治疗费用主要用于取出内固定费用，复查费用，促进骨愈合费用12,000元”的相应治疗。由此认定，程学波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用未被包括在《鉴定意见书》的后期治疗费用之中，且该鉴定后医疗费发生在一审法庭辩论的终结前，一审判决将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与后期治疗费一并认定，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湖北平安保险提出一审判决将伤者发生在鉴定之后的医疗费用认定为医疗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的问题。对于参与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赔偿原则，是以机动车一方的过错程度为依据，而非伤者原有疾病的参与度。湖北平安保险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伤者的伤残程度非完全外伤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标准、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湖北平安保险对异议相关赔偿项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湖北平安保险对其异议未提供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程学波的护理费、误工费，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湖北平安保险提出一审判决所依护理费标准、误工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2017）鄂0111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微返还人民币160,440.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胡微负担4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