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国华，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芳，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金泉，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燕靓，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英，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凤，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国华、张惠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上诉人万金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燕靓，被上诉人王国英、被上诉人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凤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国华、张惠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属主观臆断，无任何法律依据。王广凑从未向上诉人伍国华、张惠芳提供过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案外人许俊敏是唯一合法债权人，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还款义务，上诉人亦无义务归还两次借款，原审法院在许俊敏撤诉后将其对王广凑的还款义务直接强行转移给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对性以及关于债务承担的相关法律规定；2、原审对利息的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判决完全背离了法律规定。首先，原审凭许俊敏提交的一张农业银行存款回单认定双方约定利息2.5分属妄断，该凭证仅能证明在2012年3月20日存过一笔钱，而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三笔汇款单以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王艳的多次银行流水均显示上诉人每月还款金额不同（有8000元、5000元、10000元不等）恰恰证实双方不存在月息2.5分的口头约定。其次，原审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是有连续规律的在支付利息亦是没有依据的。事实是上诉人是因为自身经济能力不能一次性还款，才在每月归还3000-10000元不等的金额。第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不认识王广凑，根据常理，双方不可能无偿借款，该认定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借款的对象是许俊敏，而上诉人与许俊敏是多年朋友和邻居，双方之间约定借款时间很短，完全符合友情借贷的客观事实。关于利息，在借条中并未约定，许俊敏称有2.5分的利息，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故根据《合同法》212条，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3、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民事诉讼法》64条的规定，只有案件当事人提交的或者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案外人许俊敏并未成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亦并非证人，而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却作为原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有违上述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忽视上诉人提交的8000元的还款凭证，遗漏还款8000元的事实。原审中，上诉人共提交3组还款凭证，即10000元、5000元、8000元，而原审对还款8000元的事实未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对双方利息约定的认定无法律依据，完全是凭主观臆断在判案，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王国英、王艳辩称：1、双方借款事实清楚，有借条证明，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是非常明确的。借款的事实为王广凑将钱转给许俊敏，许俊敏通过银行转给万金泉，万金泉六天之后将19.5万元转给伍国华夫妇，但是借条上显示的却是20万元，即相差的5000元即是约定的2.5分的利息。2012年1月19日转的钱，许俊敏在第二天就把5000元转给了王广凑，该事实有农业银行的原始汇款凭证相证明，对此，原审已予以认定。后伍国华夫妇陆陆续续转给王国英、王艳利息5000、8000元，即借款是事实，利息也是事实。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万金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对上诉人的诉请；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万金泉系借款人，明显违背事实，于法无据。首先，从借贷合意上，万金泉系明显的担保人。在2011年11月19日的借条上，万金泉是作为担保人签字的，这是明确约定，且在王国英、王艳的诉状中亦明确“万金泉是借款担保人”，同时在原审庭审中亦表明万金泉是担保人，故原审忽视上述事实，认定万金泉系借款人完全是错误的。其次，2014年，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借款人伍国华、张惠芳再一次在同一张借条上签字，延长借款期限，并写明“经协商2015年5月底保证还清”，这是借贷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约定，而万金泉未签字，该事实亦说明万金泉不是借款人。第三，许俊敏将19.5万元汇给万金泉，万金泉随后就将上述款项汇给了实际借款人伍国华，万金泉自始至终未使用过上述钱款，伍国华对万金泉转款给其的事实亦不持异议。现实生活中，出借人将钱款汇至担保人，由担保人再将钱转给借款人是非常普遍的，不能因为许俊敏将钱先汇到万金泉的账户，就认定万金泉系借款人。第四，万金泉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是2011年，截止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起诉时，万金泉从未收到过任何催讨还款的事情，亦从未向王国英、王艳支付过任何费用。而实际借款人伍国华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王国英、王艳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伍国华近十万元的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万金泉系借款人毫无事实依据。第五，原审认为“许俊敏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基于对万金泉的信任才借款给伍国华，将款项直接转给万金泉，因此万金泉就是借款人。”，该认定完全是错误的，同意他人作担保亦是一种信任的表示，在担保期限内，许俊敏在伍国华不还款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找万金泉还款，这正是“连带保证人”担保义务的表现，万金泉是最初约定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2、原审程序错误。首先，许俊敏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错误。许俊敏为实际借款人，其作为借款人之意被原审法院追加为原告参与诉讼，并且参与了原审庭审，但庭后却申请撤回诉讼，即许俊敏的陈述既不是诉讼主张亦不是证人证言，但原审却大部分采信许俊敏口头陈述，显然程序上错误。其次，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对上诉人万金泉的诉请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径行判决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9日，期限为半年，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19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应是2013年11月19日之前。根据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原诉讼请求看，其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即便退一万步讲，上诉人是借款人，被上诉人亦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在借条上的签字时间是2011年11月19日，借款期限为半年，被上诉人亦应在2014年5月19日之前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但是按其变更诉请的时间看，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亦超过了诉讼时效，亦丧失胜诉权。综上，原审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且程序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对上诉人的诉请。王国英、王艳辩称：万金泉是借款人，不是担保人。首先，王广凑、许俊敏将钱打给万金泉是事实，且还扣了5000元的利息。王广凑不认识伍国华夫妇，所以才将钱款汇给万金泉，六天之后，万金泉将钱款借给伍国华夫妇，事实是万金泉将钱款借给了伍国华夫妇。其次，对方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亦不符合事实，伍国华夫妇及万金泉一直在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即一直在履行相关义务。伍国华、张惠芳辩称：万金泉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王国英、王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到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9日，被告伍国华、张惠芳出具借条一份，上面载明：“今借到王广奏许俊敏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半年归还）”，被告万金泉自己在借条中写下“担保人：万金泉”字样，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内月息为2.5分。2014年4月9日，被告伍国华、张惠芳在上述借条中另写明“经协商2015年五月底保证还清”。许俊敏于2011年11月19日转账19.5万元给万金泉，万金泉于2011年11月25日转账19.5万元给伍国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借条中的“王广奏”即为“王广凑”。王广凑于2015年7月14日死亡，原告王国英系其妻，原告王艳系其女。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伍国华向王艳支付共计49500元。2017年3月16日，伍国华向王艳汇款10000元，当月18日，王艳微信收到伍国华5000元，即伍国华向王艳共计支付64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被告万金泉的身份问题。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包括两个要件：一是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借贷合意，即借款合同双方均具有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支付借款的事实。如前所述，许俊敏受王广凑委托与三被告在借款时已经达成了借贷合意，并且许俊敏将王广凑存放在其处的19.5万元实际支付给了万金泉，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万金泉应当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对万金泉辩解其为担保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伍国华、张惠芳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此，王广凑与被告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三被告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定及时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案审理中，许俊敏陈述本案涉及借款是王广凑存放在其处，其是以朋友中间人身份把钱借给被告，并认可本案实际债权人系王广凑。原告王国英、王艳作为王广凑的合法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王广凑生前所享有的上述债权属于依法可继承的遗产，王国英、王艳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至于借款本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中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9.5万元。据此，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请，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借款期内利息问题。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借款为有息借款。许俊敏在庭审中陈述其代王广凑收到被告伍国华支付的19个月利息共计95000元，加上有证据证明的被告伍国华向原告王艳支付的利息64500元，因该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被告伍国华、张惠芳辩称上述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因原、被告双方仅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到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国英、王艳偿还借款本金19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国英、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王国英、王艳负担108元，被告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负担4192元。二审中，上诉人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及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系王广凑妻女。2011年11月19日，被告伍国华、张惠芳出具借条一份，即向王广凑、许俊敏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期为半年，万金泉系担保人。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分，许俊敏于2011年11月19日将王广凑存放在其处的19.5万元转账给万金泉，万金泉于2011年11月25日转账19.5万元给伍国华。伍国华在按期支付19个月的月息后，双方将月息口头变更为1.75分，伍国华、张惠芳于2014年4月9日在上述借条中另写明“经协商2015年五月底还清”。王广凑于2015年7月14日死亡。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伍国华向王艳支付共计49500元。2017年3月16日，伍国华向王艳汇款10000元，当月18日，王艳微信收到伍国华5000元，即伍国华向王艳共计支付64500元。王国英、王艳于2017年3月31日诉至法院，称伍国华、张惠芳自2016年开始拖欠支付利息，要求伍国华、张惠芳、万金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具体数额的认定，万金泉身份及责任的认定是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利息及数额的认定。经查，双方在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借条中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伍国华实际收到借款19.5万元与借条中写明的借款20万元不一致，其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期间，每月中下旬均往王艳的银行卡中汇款3500元，上述事实能与王国英、王艳主张利息先是约定为每月2.5分，后变更为每月1.75分相印证，且根据双方于2014年4月9日在借条上做出的“经协商2015年五月底还清”的补充说明，即若如伍国华、张惠芳提出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一直偿还的是本金，那么二人为何未在借条上将最终欠款金额予以确定？故根据现今查明的事实，应予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金额的认定。王国英、王艳自认伍国华按照每月利息2.5分按期支付了19个月（至2013年6月），后每月利息降至1.75分，再结合双方于2014年4月9日在借条上做出的“经协商2015年五月底还清”的补充说明，故王国英、王艳要求伍国华、张惠芳按照每月2分的利息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要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照每月1.75分予以支持,对原审认定的月息2分予以纠正。关于万金泉的身份及责任承担的认定。经查，借条上显示万金泉是担保人，对该事实伍国华、张惠芳均不持异议，再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如万金泉被汇款银行账号上在本案涉案钱款汇入及转出前后均有大额余款，且一直是伍国华在向被上诉方支付相应钱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万金泉系借款人错误，应予纠正，万金泉应认定为担保人。因为借条上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时间，且王国英、王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万金泉主张过还款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万金泉已免除相关保证责任,原审认定万金泉系借款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许俊敏非本案当事人，许俊敏在原审中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意见。经查，许俊敏作为本案借款事实的参与及经手人，经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为原告参加了本案的审理，原审庭审后，许俊敏以王广凑系本案实际债权人为由请求原审法院准予其撤回对原审三被告的诉请，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综上，许俊敏依法参加了本案审理，其陈述内容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亦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对许俊敏的陈述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采信。故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伍国华、张惠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国英、王艳偿还借款本金19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4300元、二审诉讼费8600元共计人民币12900元，由王国英、王艳负担4300元，由伍国华、张惠芳负担8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慧莲审 判 员 欧阳国审 判 员 程丽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章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