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女，现年57岁，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市。系被害人唐某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李某某，临夏华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西娃，男，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临夏县河西乡常家村常二社**号，捕前暂住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单元***室。2005年11月5日被临夏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12月11日又犯盗窃罪被永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临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某，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临州检刑诉字（201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西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某，被告人熊西娃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西娃与被害人唐某某2013年3月举行了结婚仪式，并租住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一单元147室。同年4月30日在外打工的熊西娃回家，因与唐某某争吵，又疑唐某某有外遇，遂生杀人之念。5月27日14时许，二人在租住屋内发生争吵。期间，熊西娃用准备的刀子在唐某某身上乱戳，致其死亡。被告人熊西娃喝下农药，逃至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5月28日被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刀子等物证；宣读了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石某某等14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熊西娃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并赔偿死亡赔偿金343138元、扶养费141318.1元、丧葬费19566元、其他损失10万元，共计604022.1元。
庭审中，被告人熊西娃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唐某某有外遇，唐某某行为属骗婚。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是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被害人唐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过错责任；被告人熊西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西娃与被害人唐某某于2013年3月举行了结婚仪式，并租住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一单元147室。同年4月30日，熊西娃从外地打工回家后与唐某某发生争吵，怀疑唐某某有外遇，遂生杀人之念。5月27日14时许，二人在租住屋内又发生争吵。期间，熊西娃用事先准备的刀子在唐某某身上乱戳，致其死亡。被告人熊西娃喝下农药，并逃至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5月28日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物证单刃刀一把，经当庭质证，确认就是杀害唐某某的刀子。被告人熊西娃作案时所穿衣服亦当庭质证并确认。
2、书证
（1）临夏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3年5月27日16时54分许，石某某报案称：其回到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楼一单元147室的家里时发现其女儿唐某某被他人杀死在家中。接到报警后，临夏市公安局经现场勘查，从案发现场一件男士裤子兜内发现熊西娃身份证，经调查走访，发现熊西娃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得知熊西娃藏匿于临夏县丁韩村丁韩沟，5月28日在该沟内将熊西娃抓获。
（2）临夏市公安局情况说明，2013年5月28日9时许抓获被告人熊西娃，因熊西娃服用“蚧速杀”农药，10时许将其送入临夏州医院抢救治疗，6月4日出院。
（3）临夏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熊西娃服杀虫剂中毒，经抢救治疗后生命体征正常。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西娃生于1978年7月1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熊西娃2005年11月5日被临夏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12月11日又犯盗窃罪被永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临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8月14日，临夏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熊西娃与赵某某某某离婚。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证明，被害人唐某某所持1383011****手机与毛某某所持1879452****手机、被告人熊西娃所持1570946****手机通话情况，以及被告人熊西娃与熊菊红通话情况。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一单元147室，现场概貌及血迹分布情况，以及从案发现场卧室内、厨房提取血足迹、尖刀、衣物、血迹等物证。被害人唐某某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身体损伤情况。
（2）提取笔录证明，临夏市公安局民警从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向北约300米处，提取到被告人熊西娃遗弃的长约30公分木柄单刃匕首一把、辛硫磷农药一瓶、手机等；从被告人熊西娃身上提取血样一份，提取黑绿相间格子衬衫一件、黑色皮鞋一双；从被害人唐某某尸体上提取心血一份等。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熊西娃对购买作案工具、杀害被害人唐某某、作案后畏罪自杀未遂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经被告人熊西娃混合辨认，确认查获的刀子就是从临夏市三道桥浙临商场门口一地摊上购买的，并用该刀子将唐某某戳死的。
（5）经证人李某某混合辨认，确认在丁韩沟沟底草丛里躺着的人就是熊西娃。
（6）经证人贾某某混合辨认，确认在丁韩沟沟底草丛里的人就是熊西娃。
（7）经证人郭某某混合辨认，确认熊西娃就是买“辛硫磷”农药的人。
4、鉴定意见
（1）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尸）字（2013）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摘要）：右眉弓下有一3.4cm×1.5cm的皮肤青紫，其内有2.8cm×1.5cm的皮肤擦伤。左胸有一6.5cm创口，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肩胛下4.0cm处有一3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未进入胸腔。左侧腋后线第8肋处有一6.0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上腹有一4.5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下腹有一3.5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与胸腔贯通。左髋关节上方有一6.0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斜向下深达骼窝。左上臂外侧有一4.5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肌层。左上臂内侧有一3.2cm的创口。左手腕内侧有一2.2cm的创口。右手无名指与中指指根间有一5.0cm的创口，探查贯通于掌骨关节，深达小腹指肌处。余体表示未见损伤。
解剖检验：胸腹部解剖，切开胸部皮肤及皮下组织，与右胸部创口对应处胸骨有一6.0cm骨质穿透性刺痕。打开胸腔见有血性液体800ml。左肺下叶有一4.5cm的破口，探查与对侧贯通，对侧破口8.0cm。右肺叶有一2.0cm的破口。打开腹腔见有血性液体1200ml。胃呈充盈装，胃大弯处有一破口，切开胃部，见胃内容物约150g，可见成饭米粒，提取胃及其内容物待检。肝脏大小形态如常，提取50g待检。左下腹创口对应处脾脏有一8.0cm的裂口，探查与对侧贯通。余脏器未见损伤。
论证：1、根据死者全身苍白，尸斑浅淡，左胸部及左侧腋后线创口与胸腔贯通，左上腹及左下腹创口与腹腔贯通，解剖检验见双肺及脾脏破裂，胸腹腔有2000ml血性液体等综合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根据全身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等分析，系单刃锐器所致。
3、根据尸体损伤部位、程度等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
鉴定意见：唐某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法）鉴（物）字（2013）53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检验意见为：在送检的现场卧室内地面上血泊、现场卧室墙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卧室内花格床单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卧室内男士藏蓝色左裤腿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卧室内男士白色短袖T恤左袖口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唐某某，支持该血痕为唐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痕）鉴（手印）字（2013）33号手印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从现场茶几上放置的茶杯和农药瓶上提取到的嫌疑潜血指纹两枚。
鉴定意见：2013年5月27日，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楼一单元四楼147号唐某某被杀案现场嫌疑的潜血指纹是被告人熊西娃所留。
（4）临夏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痕）鉴（足迹）字（2013）51号鞋印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1、从室内仿木纹地板革皮革地面上提取的嫌疑鞋印一枚；2、死者上衣上提取到的嫌疑血鞋印一枚。样本：将被告人熊西娃所穿的黑色皮鞋用油墨捺印的鞋印样本一份。
鉴定意见：甘光家属楼16栋1单元147室内仿木纹地板革皮革地面上和死者唐某某上衣上提取到的嫌疑血鞋印是被告人熊西娃所穿的右鞋所留。
（5）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刑）鉴（理化）字（2013）378号检验鉴定鉴定书证实，检材：1号，死者唐某某胃内容物一份；2号，出租屋内茶几上提取的呕吐物一份（被告人熊西娃的呕吐物）。鉴定要求：有机磷农药定分析。检验：取1号、2号检材各一定量，分别经有机溶剂提取、净化后供鉴，鉴液经Agilent5973i型GC／MS分析。
鉴定意见：从2号检材中检出杀扑磷成分，1号检材中未检出。
5、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27日中午，我和我女婿熊西娃及两个小外孙在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1单元147室的家吃饭。我出门时看见西娃在生产路口坐着。下午4点50分回家时在客厅地板上发现有血迹，唐某某屋内的地板上也有大量血泊，唐某某躺在房门的背后，熊西娃早上穿的白底黑绿格子短袖衬衫盖在唐某某的腹部，在摸唐某某的脸部和颈部时唐某某身体都凉了，已经没有了呼吸。我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熊西娃穿的是一件白底黑绿相间的短袖衬衫和一件麻灰色的西裤，脚上穿着一双一脚蹬样式的黑色皮鞋。
2013年3月9日，唐某某经人介绍，与熊西娃结婚，结婚十天后熊西娃就去北京打工去了，到4月30日才回到临夏市。唐某某今年5月3日到云南旅游直到5月25日回来。唐某某和毛某某是异性朋友关系，唐某某与熊西娃结婚前，唐某某在大什子八字楼上有一套出租屋，据我外孙女说，我女儿和毛某某时常住在一起。
（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27日下午4点50分左右，我母亲石某某打电话说唐某某家里出事了。我到唐某某家时看见卧室内的床上有一片血迹，卧室的地上也有一片血迹，唐某某的手耷拉在地上。5月3日唐某某去外地旅游去了。
（3）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27日，下午16时许，我放学回家时其母亲唐某某躺倒在地面上，肚子上盖着一件衣服，地面上全是血迹，卧室里的床上都是血迹。有一个叔叔具体名字我不知道，这个叔叔平时经常来我们家里，我平时叫他尕毛叔叔，这个叔叔跟我妈妈关系比较好。
（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在5月份的一天，我母亲唐某某和熊西娃吵过一次，熊西娃对唐某某说：“你跟我回老家”。唐某某说：“我不想去，太远了。”五月初唐某某就去大理市旅游，25号回来的。
（5）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9日熊西娃与唐某某结婚，约10天后熊西娃去北京打工了。5月27日10时40分许，熊西娃到我家里说：“阿姐，我和我的媳妇某某再过不下去了，唐某某花钱厉害得很，把我当提款机”。熊西娃还说他怀疑唐某某外遇，但没有抓哈，我感觉他俩关系不太好。14时30分许，熊西娃打来电话说他把唐某某戳了。还说他在丁韩沟，已经喝了农药。我和熊某某、熊某某等人到丁韩沟寻找熊西娃，但没有找到。
（6）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熊西娃以前离过婚，后经人介绍，与唐某某结婚。今年刚结完婚就去北京打工了，说打工挣钱还债。5月27日下午3时许，熊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姐，熊西娃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他把唐某某戳了，并且喝了农药在丁韩沟沿上。”我和熊某某、熊某某等人到丁韩沟寻找，没有找到熊西娃。
（7）证人毛某某证言证明：我和唐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唐某某5月3日相约去云南旅游，到5月25日才回家的。5月27日中午，二人一起吃中午饭，饭后去团结北路买了两个车枕。我将唐某某送到临夏中学和团结北路的岔路口后回家了。唐某某和其丈夫结婚就是为了逼他，结婚后唐某某好像比较后悔。
（8）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一年前唐某某结识了一个叫尕毛的男子，并确认了男女关系。去年张某某托我给熊西娃介绍对象，得知熊西娃也曾离婚，而且和张某某同在北京搞装潢挣得也多，我就想到了唐某某，遂安排两人见面，双方都比较满意。于是在今年年初办了婚礼，婚后大约十天熊西娃去打工。我没想到唐某某还和尕毛联系着，上个月我本来和唐某某约好去云南旅游，结果唐某某没有等我就先走了，我在电话中得知她确实和尕毛在外旅游。
我对唐某某成家后还在外寻欢一事多次劝导过，但她不听。唐某某和熊西娃婚后感情不太好。唐某某说熊西娃脑子有问题，说话时高时低，她总是瞧不起他。熊西娃不善表达，但是对她们母女很好，每月挣的钱还交给唐某某。熊西娃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没和唐某某一起出去旅游，我说没钱就没去，接着熊西娃说唐某某对他说了和我在一起，我一听就知道唐某某对他撒了谎。随后熊西娃在电话里对我诉了苦，大致意思是他不远千里来看她，而唐某某却以旅游为由和别人浪去了，可能唐某某的行为激怒了他，熊西娃在电话里说他毕竟是个男人，说唐某某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5月27日5点左右，我到先锋乡丁韩沟底放羊时，看见草丛里侧躺着一名年纪约三十岁，上身穿着格子衬衫的短发男子，那名男子说他喝醉了。第二天我与韩某某、贾某某看见那名男子还在沟底躺着，并要水喝。后临夏市公安局两位民警来了，就告诉了民警那名男子的位置，两位民警就把那名男子抓获了。
（10）证人贾某某证言证明：5月28日早上9时许，我到临夏县先锋乡丁韩村丁韩沟放羊时碰见一个穿花格子衬衫，三十岁左右，体态较胖的人坐在草丛里，他说他喝醉了，现在渴得很，问有没有水喝。
（1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5月28日早晨8时许，我在临夏县丁韩村丁韩沟放羊时发现在沟边上躺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还说：“渴的不行，水拿着没有，给些水”。过了一会，看到有两个人在沟边寻找什么，就对那两个人说：“人在这里”。不一会儿，这那个人就赶过来了。
（1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5月27日下午4点左右，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到其临夏县土桥镇永业科技服务站买了一瓶“辛硫磷”农药。
（13）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熊西娃因盗窃罪被永靖县公安局抓获，判刑后送往白银监狱服刑。刑满释放后回到临夏县河西乡常家村二社11号老家，后去北京打工。今年2月1日从北京回老家，3月9日与唐某某结婚，婚后两人租住于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厂旧家属楼1单元4楼147室，我听我妈妈说他们结婚后感情不好。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熊西娃供述与辩解：2013年3月9日，经人介绍我和唐某某认识并结婚了，结婚后我和唐某某在临夏市生产路甘光家属院的出租屋内生活了10天时间，3月19日左右我就到北京打工去了，4月30日我回到了临夏市。我回家后唐某某告诉我说她要到云南去旅游，当时我也同意她到云南旅游的事。唐某某到云南旅游期间我一直给唐某某打电话，唐某某一直不接电话，我发信息她也不回，有时接电话也只说一句“我手机长途加漫游，话费你给缴吗？”不和我多说一句话。5月23日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唐某某从云南旅游回来对我总是爱答不理，她外出就是六、七个小时，打电话时她也不接，我问她去哪里了时她说：“你管着做什么呢”，我怀疑唐某某有了外遇，相当生气，觉得唐某某在欺负我，自己活的很下贱，我就有了杀死唐某某然后再自杀的想法。我到临夏县土桥镇买了一瓶农药，从临夏市大什子附近的一家两元店内买了一把折叠的刀子、一条绿色毛巾和一卷宽胶带，藏在生产路甘光家属院的垃圾存放点。我从临夏市三道桥浙临商场西侧出口处的地摊上以20元的价格买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子，藏在卧室里的一个旅游包内。5月27日早上9点左右，唐某某从家里出去了，10时30分许我去临夏市丁形巷的熊某某家，和姐姐熊某某聊了会天，11时30分许返回出租屋，和唐某某的母亲石某某及两个孩子吃完中午饭后我离开出租屋到生产路口闲坐着，看见石某某骑电动车离开了出租屋，到下午2点左右我回到出租屋时，发现唐某某已经回家了，后唐某某和她女儿韩某某去学校开家长会。过了一会，唐某某回来后坐到卧室的一个小凳子上做十字绣，我就问唐某某：“某某，我准备去打工？”唐某某说：“你去哪里，我没有管，你自己看着办去。”我就对唐某某说：“那我娶你干什么”，唐某某给我说：“熊西娃，我们两个的事情就到此结束”。听她这样说，我就想好了要杀死唐某某，然后自杀。我走到甘光家属院的垃圾存放处将之前藏的塑料袋及袋内的东西拿到出租屋，我拿着农药对唐某某说：“唐某某，我死给你看”，这时唐某某对我说：“你真的吗？”我说：“真的”这时唐某某起身将我手里的农药夺下后扔到床上说：“你死了到外面去死，家里别死。”我们争吵起来，后我将藏在旅行包里的刀子拿出来对唐某某说：“今天你死，我也死”，我用左手在唐某某的脖子处推了一下，她躺在了床上，我过去用左手按住她的前胸部，我右手持刀在唐某某的胸部和背部连戳了数刀，具体戳了几下，戳的部位由于紧张我没记清楚，当时血从唐某某的身上流了出来，我戳完之后唐某某从床上爬了起来，之后她仰面倒在地上，没有动弹，头朝卧室门的方向，当时我还用右脚踩在唐某某的身上往卧室衣柜方向推了一下。后我就将拿来的农药一口气喝完，看到我衣服和裤子上染有唐某某的血迹，就换了一身衣服和裤子。换好衣服之后我感觉有点恶心，就在卧室的地上吐了几口，我怕唐某某给其他人打电话我就将唐某某的手机也拿上了。在离开出租屋时我将戳唐某某的刀别在腰上，后我乘坐出租车来到临夏县土桥镇并买了农药，又乘坐一辆线路车来到到丁韩沟，我步行到沟底后躺下时发现我别在腰上的刀子不见了。期间，给我姐姐某某红打了个电话，我告诉熊某某说：“我将唐某某用刀戳哈了，我现在喝了农药”我一直躺在丁韩沟底里等待死亡，直到5月28日早上10点发现。
我用刀戳唐某某时上身穿的是一件白底黑绿相间的格子短袖衬衣，下身穿的是一件灰色裤子，我戳了唐某某准备离开时，我将染有唐某某血迹的格子短袖衬衣脱下后盖在唐某某的身上，将染有唐某某血迹的裤子脱掉后随手扔在卧室里，然后又换了一件深绿色格子衬衣和一件蓝色牛仔裤后离开了出租屋。
我戳唐某某的刀子是一把长约30公分、单刃木质手柄的刀子，刀柄长约14公分，刀身长约16公分。
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熊西娃以及熊西娃指认犯罪现场等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影录像，并刻制成光盘。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西娃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熊西娃提出被害人骗婚的辩解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熊西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熊西娃犯罪行为手段残忍，情节严重，且系累犯，理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案发前因上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熊西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故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为维护国法，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西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对被告人熊西娃限制减刑。
二、被告人熊西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者丧葬费195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彦虎
审判员 贾晓军
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