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5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莉，女，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机场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柱路28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珠，女，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员工。
上诉人罗家莉因与被上诉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首都机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家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罗家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首都机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家莉岗位因工作性质原因，在工作及值班期间均无法实施正常休息制度，对于罗家莉超出法律规定的工作时间，首都机场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罗家莉支付加班工资。二、首都机场公司扣除罗家莉工龄假期间的工资、未合理安排罗家莉工龄休假又未向其支付未休工龄假工资的行为侵犯了罗家莉合法的权益。三、2016年11月的工资是首都机场公司应当向罗家莉支付的劳动报酬，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和绩效工资等是罗家莉在履行工作中实际发生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当由首都机场公司承担。
首都机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第二项不同意但是没有上诉。关于第二项，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员工周六日不正常休息，周六日不应当刨除在外。
罗家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40919．31元（一审庭审中，罗家莉变更该项诉讼请求数额为40147．9元）、2009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假日加班工资184986．18元（一审庭审中，罗家莉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2008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假日加班工资303579．89元）；2．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2年至2015年工龄假期间扣除的工资1257．94元；3．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08年至2016年11月未休工龄假的工资83382．75元（一审庭审中，罗家莉变更该项诉讼请求数额为35824．28元）；4．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6年的11月的工资、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及其他5755．55元（一审庭审中，罗家莉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2016年的11月的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及其他共计680元）；5．案件受理费由首都机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罗家莉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40919．31元、2009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84986．18元；2．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2年至2015年工龄假期间扣除的工资1257．94元；3．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09年至2016年11月工龄假期间的三倍工资83382．75元；4．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的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及其他1080元。2017年7月10日，该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296号裁决书，裁决：1．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5年12月扣发工资468．97元；2．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通讯费、其他补贴80元。首都机场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罗家莉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罗家莉于1996年4月25日入职首都机场公司，因罗家莉于2016年11月2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罗家莉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罗家莉的工作时间为上24小时，休48小时。罗家莉退休前系T3航站楼急救站护理职位，其所在的工作地点有休息室及床铺，首都机场公司已于2016年12月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工资5598．99元，于2017年1月补发罗家莉2016年11月夜餐费30元。
罗家莉称首都机场公司于每月1日发放当月岗位工资、上上个月的绩效工资及上上个月各项补贴，其所在的岗位值班时两个人商量休息时间，病人多工作时间就多，病人少工作时间就少，其他时间在随时等待，具体休息时间不清楚，其于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值班表之外每月存在10小时延时加班，2008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值班表之内共计存在7864小时延时加班，其于2012年至2015年休息年休假期间，首都机场公司在隔月发放工资时扣发其休息年休假期间的工资1257．94元，且未支付其2016年11月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及其他共计680元。就上述主张，罗家莉提交了2008年4月至2008年7月值班表，2009年3月至2009年4月、2009年6月至2016年11月护理组值班表复印件，2008年8月至2008年9月、2010年5月、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医生值班表复印件，2016年1月、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员工考勤月报表复印件，2016年元旦加班申请表照片打印件、2016年端午加班申请表照片打印件，2012年1月至2012年8月工资条、2012年9月至2016年12月工资单、2017年1月工资表、2017年2月工资单，手机短信通知截屏予以证明。工资条和工资单未显示罗家莉所称的加班情况，2015年12月工资单显示午餐补贴93．1元、交通费93．1元、通讯费15．52元、其他补贴9．31元。
一审庭审中，罗家莉表示其主张的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指的是值班表外每周三开会、培训的延时加班费，每月按10个小时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10小时/月*104个月÷8小时*（617．66元/3）*1．5倍；其主张的2008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假日加班工资实际指的是2008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按照标准工时制计算后的延时加班工资，具体计算方式为7864小时/8小时*（617．66元/3）*1．5倍。
首都机场公司认可2008年4月至2008年7月值班表、工资单、工资表的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首都机场公司称其公司于每月1日发放罗家莉当月岗位工资、上个月的绩效工资及其他各项补贴，其所在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民航人函（2008）66号批复的规定，罗家莉的工时应按实际消耗工时的60%计算工作时间，罗家莉所在岗位有专门的休息室和床铺，故罗家莉不存在延时加班情况，其公司未扣除罗家莉休息年休假期间的工资，也已经足额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工资。就此，首都机场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清单、《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岗位绩效工资制管理办法、岗位绩效工资制实施细则、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非工资性发放管理办法、关于首都机场医院理顺薪酬体系工作的请示、2008年至2016年航站区医疗急救科工作量、2015年至2016年工时核算予以证明。《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第二条规定，对首都机场公司本部及所属企业中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工作人员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七）民用航空机场旅客服务人员执行综合计算工时；第四条规定，对于以下运输生产特点造成的看管或等待（间歇）时间的岗位，其实际消耗时间或等待时间根据实际工时利用率折算后的工时为工作时间：（一）具有看管性质且实行轮班的工作岗位，按照实际消耗工时的60%计算工作时间。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非工资性发放管理办法显示伙食补贴和交通补贴按员工当月实际在岗工作时间于次月计发，应急通讯费按医院通讯管理相关规定执行。
罗家莉认可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实发数额；不认可岗位绩效工资制管理办法、岗位绩效工资制实施细则、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非工资性发放管理办法、关于首都机场医院理顺薪酬体系工作的请示、2008年至2016年航站区医疗急救科工作量、2015年至2016年工时核算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罗家莉表示其不只是机场旅客服务人员，还包括旅客、工作人员及周围8公里人员的服务，其认可自己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但其工作没有看管性质，不应该进行工时折算。
关于年休假，罗家莉称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其虽然休假，但是其中包含4天周六日，周六日不应该包含在年假天数内，故其2015年度存在4天年假未休；罗家莉称其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4日其虽然休假，但其中包含5天周六日，故其2016年度存在5天年假未休。
一审法院认为，罗家莉于1996年4月25日入职首都机场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法定终止劳动关系，双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罗家莉表示该项诉讼请求实际指的是值班表外每周三开会、培训的延时加班工资。就该项诉讼请求，罗家莉虽提交手机短信通知截屏予以证明，但其并未出示原始短信，在首都机场公司对其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不予认可，且罗家莉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手机短信截屏无法采信，故对罗家莉要求支付值班表外每周三开会、培训的延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劳动部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劳部发[1995]458号）第二条之规定，对于由于民航运输生产的特殊性，保证航班正常运行和飞行安全密切相关的工作人员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包括（一）民航运输航空空勤人员；（八）民用航空机场旅客服务人员……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对于以下由于运输生产特点造成的看管或等待(间歇)时间的岗位,其实际消耗时间或等待时间根据实际工时利用率折算后的工时为工作时间：1．具有看管性质且实行轮班的工作岗位，按照实际消耗工时的60%计算工作时间……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内容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根据《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原则同意你公司本部及所属的全资、控股、有实质性控制力的参股成员企业部分岗位的工作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第四条重申了《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关于工时折算的规定以及折算方法。上述文件是原劳动部、民航总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民航系统的行业特点，对该行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进行的具体规定，其目的在于保障民航职工合法的休息休假的权利和促进民航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因此，对符合上述文件所列情形的，无需另行履行审批手续。
关于2008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假日加班工资，罗家莉表示该项诉讼请求实际指的是前述期间值班表内按照标准工时制计算后的延时加班工资。本案中，罗家莉自认其所在的岗位值班时两个人商量休息时间，病人多工作时间就多，病人少工作时间就少，其他时间在随时等待，故其所在岗位具有值班性质和看管性质，符合上述文件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60%计算工作时间。根据折算后的有效工时进行计算，罗家莉的工作时间并不超法定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值班表内的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罗家莉于2017年5月17日提起仲裁申请，对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资支付和出勤情况，罗家莉负有举证责任，其虽提交2008年4月至2008年7月值班表，2009年3月至2009年4月、2009年6月至2016年11月值班表复印件，2016年1月、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员工考勤月报表打印件，但是罗家莉未提交2008年1月至2008年3月、2008年8月至2008年12月出勤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核实首都机场公司是否已安排罗家莉休息了2008年度年休假或已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由于2009年3月至2009年4月、2009年6月2016年11月值班表为复印件，2016年1月、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员工考勤月报表打印件，均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无从核实首都机场公司是否已安排罗家莉于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了年休假或已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故对罗家莉要求首都机场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家莉亦未进一步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其休息年休假被扣款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罗家莉要求首都机场公司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龄假期间扣发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经折算，罗家莉2015年度应休年假天数为15天，2016年度应休年假天数为13天。罗家莉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9日休息2015年度年假、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6月4日休息2016年度年假，其中周六日应予以扣除，经一审法院依法计算，罗家莉2015年度未休年假天数为4天，2016年度未休年假天数为3天，首都机场公司应支付罗家莉相应未休年假工资。罗家莉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计算标准不超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为基数依法核算未休年假工资的具体数额。
首都机场公司认可罗家莉提交的2012年9月至2016年12月工资单、2017年1月工资表、2017年2月工资单的真实性，故对上述工资单和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5年12月工资单中显示午餐补贴、交通费、通讯费和其他补贴均低于其余月份数额，罗家莉虽称系因其休息年休假造成上述费用的减少，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因年休假扣减待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5年12月扣发工资468．97元，首都机场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11月的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及其他。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家莉虽不认可首都机场公司提交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非工资性发放管理办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非工资性发放管理办法》显示交通补贴、伙食补贴按员工当月实际在岗时间于次月发放，系下发薪，加之，首都机场公司已于2016年12月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工资5598．99元，故对罗家莉称首都机场公司未支付其2016年11月交通费、餐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首都机场公司支付2016年11月交通费、餐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通讯费和其他补贴共计80元，首都机场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5年12月扣发工资468．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882．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通讯费、其他补贴共计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驳回罗家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首都机场公司是否应当按照罗家莉的诉讼请求向其支付相应的延时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2016年11月的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和绩效工资等。
关于延时加班工资一节。罗家莉称此既包括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值班表外每周三开会、培训的延时加班工资，又包括2008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值班表内按照标准工时制计算后的延时加班工资。罗家莉虽提交手机短信通知截屏予以证明，但其并未出示原始短信，在首都机场公司对其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不予认可且罗家莉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手机短信截屏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罗家莉自认其所在的岗位值班时两个人商量休息时间，病人多工作时间就多，病人少工作时间就少，其他时间在随时等待，故其所在岗位具有值班性质和看管性质，符合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等文件中关于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60%计算工作时间。罗家莉的工作时间据此折算后并未超过法定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于罗家莉关于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仲裁申请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且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故用人单位应当对其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支付劳动者未休年假工资承担二年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罗家莉于2017年5月17日提起仲裁申请，故其对于2015年5月17日之前的工资支付和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由于罗家莉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首都机场公司未安排其于2014年12月31日前休息了年休假，且罗家莉关于2014年12月3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罗家莉要求首都机场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1月1日以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其已休年休假天数，扣除周六日，按照罗家莉主张的计算标准依法核算未休年假工资的具体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罗家莉要求首都机场公司支付2012至2015年工龄假期间扣除其的工资1257．94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首都机场公司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其应支付罗家莉2015年12月扣发工资468．97元未提起诉讼，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2016年11月的交通费、通讯费、餐费和其他补贴等。根据《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医院非工资性发放管理办法》,交通补贴、伙食补贴按员工当月实际在岗时间于次月发放，系下发薪。首都机场公司已于2016年12月支付罗家莉包括交通费、餐费等的2016年11月工资5598．99元，故罗家莉称首都机场公司未支付其2016年11月交通费、餐费等，本院不予采信。仲裁裁决认定首都机场公司支付罗家莉2016年11月通讯费和其他补贴共计80元，首都机场公司未予起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罗家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家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审 判 员 张清波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 琳
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