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2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波，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清，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克云，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克发，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南郊红联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克芳（系毕克发之妹），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巍巍，内蒙古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波、毕克云因与被上诉人毕克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1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清、上诉人毕克云、被上诉人毕克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克芳、赵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波、毕克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毕克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毕克发名下，就认定该房屋系毕克发所有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从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事项可以证实该房建造年限为1966年7月，房照中标注为自建，当时毕克发只有三岁，所以该房不可能是毕克发建造的，产权材料同时记载是”补照确权”，根据该事实可以确认该房屋系毕绪德夫妻所建，根据一审当中提供的赡养协议（全家人均签字认可）可以证实该房的所有权人为毕绪德夫妻，毕绪德夫妻与陈海波夫妻签订赡养协议，以陈海波夫妻赡养老人为条件，将该房及土地赠与给陈海波夫妻，该赡养协议由毕绪德夫妻及所有子女签字确认，而且毕绪德妻子高文芝在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起诉陈海波夫妻要求解除赡养协议一案中，毕克芝、毕克发、毕克霞、毕克红、毕克芳均参加庭审，对高文芝要求解除赡养协议返还房屋，要求的房屋就是被拆迁的房屋（双方诉争的回楼前的房屋），对该房屋系毕绪德夫妻所有均不存在争议（包括参加庭审的毕绪德所有子女），在一审中提供的高文芝在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可以证实，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该房屋真正所有权人系毕绪德夫妻，该夫妻二人又通过赡养协议给付了陈海波夫妻，因该房屋拆迁取得回迁房自然归陈海波夫妻所有；2、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事项是表面证明，在没有纠纷时认定其效力，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可知对不动产登记有争议，诉至法院后应根据查清的事实确定实际权利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赡养协议中陈海波书写了”不公正作废”而否认赡养协议效力是不正确的。1、因为全家在一起商量如何写这份协议时，由于陈海波夫妻已经赡养老人好几年了，其他子女均不愿出赡养费，这次协商也担心不公正所以随手写下了不公正作废，该协议在2011年12月6日科右前旗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已经查清楚了，该协议已经履行，不存在作废或变更等情况，在科右前旗人民法院的起诉状中除毕绪德及陈海波夫妻外其他人均主张解除赡养协议返还房屋，并没有人提出不公正作废或没有履行等情况，一审法院以该签字为借口，很显然存在倾向性；2、该份赡养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陈海波夫妻按照该份协议已经合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陈海波夫妻实际上从2007年开始就赡养二位老人，当时二位老人就答应将争议房屋给陈海波夫妻，菜地里有一个三间房子给毕克发，其他子女都知道，基于陈海波夫妻赡养二位老人的原因想把房子改到陈海波夫妻名下时，才发现自己的房屋已经登记在毕克发名下，当时就是为了过户毕克发夫妻与陈海波签订一个”房屋买卖协议”，目的就是为了过户到陈海波夫妻名下，在一审提供的永联法庭的笔录中，毕克发也认可签买卖协议是为了过户，但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时，被告知不能过户了，该房屋已经被列为拆迁范围，但赡养协议可以证实房屋系毕绪德夫妻的，签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意图就是为了过户；（三）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协议是虚构”来认定协议签订双方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1、”虚构”不等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该协议签订时，只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及第三人利益就可以了。就该案签订协议时，双方真实意图是通过房屋买卖协议来办理过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虚构”是指凭空想象出来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指真正反映行为人内心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达到预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协议是虚构直接认定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错误。综上，通过赡养协议可以证实双方诉争的房屋所有权人系毕绪德夫妻，通过赡养为条件给付了陈海波夫妻，陈海波夫妻与拆迁部门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取得回迁房，并不存在侵权及不当得利返还一说，因该事陈海波夫妻与毕克发已在法院诉讼多次，历经五年多时间，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毕克发辩称，诉争房屋是毕克发父母赠与毕克发的房屋，所有权人是毕克发，陈海波、毕克云通过虚假买卖合同取得房屋及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请求维持原判。毕克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波、毕克云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不当得利属于毕克发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4047元及回迁补偿房屋两套；2、诉讼费由陈海波、毕克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克发与毕克云系姐弟关系，陈海波与毕克云系夫妻关系。毕克发与毕克云的夫妻为毕绪德，母亲为高文芝。毕绪德及高文芝生前居住在乌兰浩特市红联一队一座面积为68.40㎡的房屋内，该栋房产登记在毕克发名下，毕克发于1996年6月18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书，此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在卷为证。毕克发、葛玉兰（毕克发妻子）曾与陈海波、毕克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毕克发在庭审中举证2010年5月11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毕克发、葛玉兰诉陈海波、毕克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海波、毕克云陈述：房屋买卖协议是虚构的，房子是毕绪德的不是毕克发、葛玉兰的。毕克发以此证明：陈海波、毕克云认可房屋买卖协议是虚构的，二人是通过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与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庭审中，陈海波、毕克云主张是通过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与乌兰浩特市房产局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的。2011年2月23日及2013年1月1日，毕绪德分别出具了两份遗嘱，2011年2月23日遗嘱内容为：毕绪德名下所有财产在其百年后均归毕克云、陈海波所有；2013年1月1日遗嘱内容为：位于本市红联街，产权证号为2XX**号房屋所有权人应为毕绪德，但毕克发私自将房屋落户于自己名下。毕绪德及高文芝签订赡养协议，有意在自己百年后将房屋所有权归于陈海波、毕克云所有。2010年12月19日，毕绪德、高文芝与陈海波、毕克云签订《善养父母协议》，该协议约定，毕绪德、高文芝由陈海波、毕克云赡养，并以毕绪德、高文芝所有的房产、土地做养老费。该份协议中有陈海波书写的”不公正作废”字样。陈海波、毕克云在答辩意见中表明是通过该份协议取得房屋所有权。2010年5月11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毕克发、葛玉兰诉陈海波、毕克云买卖房屋协议无效纠纷一案；2011年12月6日，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高文芝起诉毕克云、陈海波变更赡养关系纠纷一案，在该份庭审笔录第二十七页中，第一被告即毕克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这房子不是高文芝及毕绪德的，是二被告（毕克云、陈海波）自己购买的。2011年，位于乌兰浩特市红联一队曾由毕绪德与高文芝居住的房屋被乌兰浩特市建设局征收，并调换两套回迁补偿房屋及给付补偿款14047元，陈海波、毕克云与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陈海波、毕克云主张其享有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为：2010年12月29日赡养协议以及与毕克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该份赡养协议中陈海波本人书写了”不公正作废”的字样，应认定其否认了该份赡养协议；2011年12月6日科右前旗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毕克云又自认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高文芝及毕绪德。因此，毕绪德在遗嘱中处分本案中争议房产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陈海波、毕克云在庭审中主张与毕克发间有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来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于陈海波、毕克云，但在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0年5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陈海波、毕克云自认该份协议是虚构的，双方均未履行房屋买卖协议。故陈海波、毕克云主张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取得在本案中诉争的位于乌兰浩特市红联一队的房产不予支持。1999年12月份，本案中争议的房产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及土地使用证，均登记在毕克发名下，陈海波、毕克云虽有异议，但终未通过合法途径否定其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位于乌兰浩特市红联一队，房权证号为：乌字第2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毕克发。据此，陈海波、毕克云依据毕克发与陈海波、毕克云签订的虚构的房屋买卖合同与乌兰浩特市征收局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并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侵犯了毕克发基于房屋所有权而产生的物上请求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陈海波、毕克云返还毕克发位于乌兰浩特市钢铁大街南侧回迁安置楼20号楼1单元302室、502室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40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毕绪德、高文芝夫妇共有七位子女，分别是毕克元、毕克芝、毕克云、毕克发、毕克霞、毕克红、毕克芳。毕克云与陈海波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再婚。涉案被拆迁房屋于1966年由毕绪德初始建造，1995年间毕绪德夫妇与毕克发夫妇及毕克红、毕克芳一居生活，1996年6月18日，毕克发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书中载明所有权人为毕克发、产权来源为私有、间数三间、建筑面积68.40平方米、建筑年份1966年，墙体归属情况中西墙邻户有毕克霞签字。2007年起，毕克云、陈海波夫妇开始与毕绪德、高文芝夫妇及毕克芳一居生活。2010年4月7日，陈海波夫妇与毕克发夫妇签订一份虚拟的房屋买卖协议，同年5月11日，毕克发夫妇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审理中因陈海波夫妇承认房屋买卖协议为虚拟协议，仅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而并无给付房款事实，后毕克发撤回起诉。2010年12月29日，陈海波、毕克云与毕绪德、高文芝及毕克发、毕克元、毕克芝、毕克霞、毕克红、毕克发签订一份”善养父母协议”，协议约定”善养人：陈海波、毕克云；1、善养费：由于父母有房产，土地、经二位老人及儿女们商定，老人所有房产，土地、做养老费使用，在二位老人在世期间，其它儿女不在交纳养老费。2、在二位老人在世间，所发生的一切生活费用，医疗费用均由善养人（陈海波、毕克云）支付。3、二位老人一但病故出葬费均由善养人（陈海波、毕克云）支付。4、在善养期间如二位老人被所孽待，或善养人（陈海波、毕克云）提出不再善养，经双方协定，房产、土地共同折价人民币叁拾万元，退给另一接管善儿女方。”该协议又由毕克芳手写加入第5、6项为”5、如果哪个儿女去找事，就反回（陈海波、毕克云）叁拾万元。6、老人出葬那天，不许找事，找事反回（陈海波、毕克云）叁拾万元。”协议中陈海波手写加入”不公正作废、不本人签字作废”字样。协议由毕绪德本人签名，并因高文芝不会写字而由毕绪德代为签名，其他子女亦均在协议中签名。2011年2月20日陈海波与乌兰浩特市建设局签订《新建道路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乌兰浩特市红联街产权证号2XXXX，房屋所有权人为毕克发的建筑面积68.4平方米房屋拆除并回迁安置位于钢铁大街南侧回迁安置楼20号楼1单元302、502号，建筑面积75平方米、55.2平方米房屋两套，并给付补偿款14047元。2011年10月，高文芝将陈海波、毕克云诉至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请求：1、解除”善养父母协议”；2、要求陈海波、毕克云将属于高文芝部分的财产返还给高文芝，要求75平方米楼房折合人民币为108750元及55500元现金共计164250元；3、要求随小女儿毕克芳生活。该案中毕绪德及七位子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高文芝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写明”二人（毕绪德、高文芝）于2010年12月29日与二被告（陈海波、毕克云）及其他子女签订了《赡养父母协议》，协议对二位老人的赡养问题做出了明确约定，老人将房产、土地都给了二被告，房产、土地被政府占用后，被告得到了二套楼房，17万元的现金......”并在该案举证阶段高文芝代理人提供赡养父母协议用以证明”1、原告（高文芝）原来有自己的房产和土地；2、原告所有的房产和土地已经转移归二被告所有，这种赠与行为是附义务的，所附义务为原告在世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生活和医疗费用、丧葬费均由二被告支付；3、被赡养人不履行赡养义务，协议明确约定房产和土地折价退给继续赡养人。”该案陈海波答辩中有”原告（高文芝）要求返还的财产包括房屋及土地，我们不同意，因为原告高文芝和毕绪德根本就没有房屋存在...村里占地给的补偿款为128142元，而且这笔款也没有在二被告（陈海波、毕克云）手中，而是在毕绪德手中，所以即使解除赡养协议这笔补偿款也不应由二被告返还”的陈述；毕克发答辩中有”我放弃了父母亲的财产，但是二被告（陈海波、毕克云）如此虐待我的母亲我实在接受不了”并针对涉案房屋有”这房子早前我父亲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我的，房产证我是在97年左右办理的，大概90多平方米，名字是我的，一直由我父亲居住。后来我父亲在他家的地边上又盖了一间76平方米泥土房，这个房子没有房照。我大哥和我商量，为了照顾父亲，我和我父亲把房子调换居住，然后我在没房照的房子边上又接了一间居住”的陈述。毕绪德针对赡养父母协议有”名是我自己签的，连我老伴高文芝的名字也是我签的，但是我对这份协议的内容有异议，签订协议的时候我们有地，但我们名下根本就没有房产”并有”我和老伴感情很好，二被告对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和老伴年岁已大，生病是正常的事情，我要求其他第三人将我的老伴还给我，我自己照顾”的陈述。后因高文芝于2012年2月11日去世，该变更赡养关系案终结诉讼。2012年1月，毕克发以财产权属纠纷将乌兰浩特市建设局、乌兰浩特市信誉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陈海波列为被告，毕绪德为第三人诉至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乌兰浩特市建设局、乌兰浩特市信誉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海波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新建道路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并返还房屋或与毕克发重新签订拆迁协议。诉讼中毕绪德于2012年11月起诉毕克发夫妇要求确认产权证号为2XXXX号房屋归毕绪德所有并确认赡养协议有效，诉状中认可通过赡养父母协议该诉争房屋归二女儿毕克云，因毕绪德对诉争房屋提出产权争议，而财产权属争议案中止审理，由于毕绪德于2013年2月28日去世，产权争议案终结诉讼，财产权属纠纷案恢复审理后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了毕克发的诉讼请求，毕克发上诉至我院，我院于2015年6月25日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后2016年4月12日毕克发撤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已过世的毕绪德夫妇及其子女历经多年屡次诉讼均涉及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权属问题，毕克发称该房屋是从其父处以10000元价格购买，但就其与毕绪德夫妇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或赠与法律关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毕克发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涉案房屋虽登记于毕克发名下，但从毕绪德夫妇及其子女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善养父母协议”中可以得知涉案房屋应为毕绪德夫妇为保障养老而为自己所留有，并有将涉案房屋留给赡养老人子女的意思表示，毕克发、毕克云等子女在签订赡养协议及高文芝诉毕克云夫妇案件中对涉案房屋归属于毕绪德夫妇的这一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在该赡养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前提下，协议所载内容应认定为系毕绪德夫妇及其子女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陈海波在协议中书写”不公正作废”的字样不必然导致该协议无效或撤销，同时历次诉讼中当事人对于房屋权属的陈述亦不能对抗基于毕绪德夫妇及其子女达成合意而形成的赡养协议所约定内容。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实际权属应为毕绪德夫妇所有。现毕克发以不当得利之诉要求陈海波、毕克云返还回迁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因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的利益，而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以下要件：一是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是使他方受到损失；三是取得的利益与他方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的根据。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涉案房屋是陈海波、毕克云基于赡养协议而取得，该房屋拆迁所获得的利益亦属于合法取得，房屋虽登记于毕克发名下，但毕克发非该房屋真正所有权人，则该房屋所得利益与毕克发无关，故毕克发基于不当得利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海波、毕克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1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毕克发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毕克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云 峰审 判 员  吕中权代理审判员  张 雪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春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