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5889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杨晓民。
委托代理人高宇龙。
委托代理人江丽敏。
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昭勇。
委托代理人李国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景跃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昌文。
委托代理人丁敏。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景跃物资有限公司其他票据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宗琴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宇龙、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国兴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权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宗琴、人民陪审员杨秀敏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冬蕾、高宇龙、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国兴、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丁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诉称，2012年7月9日原告（原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与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丹阳龙江公司）、案外人上海景跃物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景跃物资公司）签订了一份《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约定：（1）丹阳龙江公司委托景跃物资公司代理丹阳龙江公司，将丹阳龙江公司持有的商业汇票向原告申请贴现，授权给景跃物资公司的一项主要代理权限为：在代理权限内景跃物资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贴现业务合同，在汇票上进行贴现转让背书签章；（2）贴现款项指定的最终收款账户为丹阳龙江公司在江苏银行丹阳市支行开立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3）代理期限从2012年7月9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基于上述《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2012年7月20日景跃物资公司作为代理人代丹阳龙江向原告申请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与原告签订《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约定：（1）代理贴现的是一张丹阳龙江公司持有的由景跃物资公司出票并承兑、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1月18日的商业承兑汇票；（2）贴现的汇票到期时被拒绝付款的，原告有权依据合同要求丹阳龙江公司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有权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收取按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罚息；有权收取银行行使此债权所付出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约定将贴现款全额转入指定的丹阳龙江公司在江苏银行丹阳市支行账户中，并背书取得了贴现汇票。原告取得贴现汇票后，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上海银行。2013年1月21日上海银行因该汇票到期被拒付而向原告追索，原告支付垫款1，000万元后成为票据权利人。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3年6月13日剩余被拒付的汇票金额9，139，964.25元，罚息322，849.74元，以及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人民银行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罚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丹阳龙江公司辩称，1、原告已丧失票据权利，根据票据法17条规定，原告应该在清偿日三个月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否则是丧失票据权利。2、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授信关系，被告仅是从原告处收取了1，000万元货款，未与原告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与景跃物资公司存在授信关系，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是原告与景跃物资公司。因此，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起诉答辩人缺乏依据。3、《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由原告和景跃物资公司签署，未经被告确认同意，该合同超出原告、景跃物资公司、被告三方签署的《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被告创设了另一独立合同，建立了另一法律关系，并且合同内容为原告设定权利，为景跃物资公司转嫁责任，为被告设定义务，加重被告责任，合同对被告无效，原告无权以《承兑汇票贴现合同》追究被告责任。4、景跃物资公司与原告达成以新贷1，000万元偿还票据债务1，000万元，票据债务消灭。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证明丹阳龙江公司委托景跃物资公司代理丹阳龙江公司向原告申请贴现并办理相关手续，并指定将贴现款项最终划入丹阳龙江公司在江苏银行丹阳市支行开立的账户中；
证据2、《承兑汇票贴现合同》，证明景跃物资公司以自己名义代丹阳龙江公司与原告签订贴现合同，约定若贴现的汇票到期被拒付，原告有权追索汇票金额，有权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收取按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罚息，有权收取原告行使该追索权所付出的费用；
证据3、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买方付息票据贴现专用凭证、贴现款划付到江苏银行丹阳市支行的凭证，证明（1）原告因汇票贴现背书取得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承兑付款人为景跃物资公司，收款人为丹阳龙江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月18日；证明（2）2012年7月20日，原告将1，000万元贴现款划入丹阳龙江公司开立在原告外滩支行的账户中；证明（3）2012年7月23日，贴现款全部转入《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指定的丹阳龙江公司收款账户中；
证据4、《退票通知》、《行使追索权通知书》、1，00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1月21日上海银行因该汇票到期被拒付而向原告追索，原告支付垫款1，000万元后成为票据权利人；
证据5、贷款本息归还凭证及利息计算表，证明截止至2013年6月13日，原告垫付票款为9，139，964.25元以及因此而产生的罚息322，849.74元；
证据6、提供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深发沪市中综字第XXXXXXXX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深发沪市中商字第XXXXXXXX001。一是持票人有商业承兑汇票，二是有承兑人签发商业承兑汇票。本案中属于第二种情形，可以提高商票的接受度，只能说明没有之前的两份额度合同，原告不会和被告发生贴现行为。不能否认本案贴现合同的独立性。额度合同和贴现合同签订双方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就是被告。不涉及其他人。两份额度合同只是证明了背景和业务发生的原因，不存在覆盖。综合授信合同是3，500万元，后拿出1，000万元作为贴现业务。发生贴现关系是持有景跃物资汇票的持票人。
被告丹阳龙江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明事项不全面，原告提交的是三方协议，应当与同时签署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综合认定。合同目的被告仅是收取货款，景跃代理的是票据行为，产生的是票据关系，不是非票据关系；对证据2，合同是原告与景跃物资公司签署的，被告未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贴现合同未经被告同意，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第9条超出三方协议，为被告建立了另一法律关系，合同内容为原告设定权利，为景跃物资公司转嫁责任，为被告设定义务，加重责任，对被告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是作为货款收取的，不是与原告建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该汇票的前提是原告给予景跃授信3，500万元，被告收到1，000万元，但是以货款收取；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如果行使追索权通知是真实的话，因为原告未在3日内通知被告，被告保留因原告延期通知遭受损失的权利；对证据5的金额认可，与被告提供证据综合质证。对证据6，对原告证据无异议，银行授信是给景跃物资公司，该授信是基础于原告与景跃物资公司，被告只是收款人。
被告丹阳龙江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深发沪市中综字第XXXXXXXX001号），证明原告给予景跃物资公司综合授信额度3，500万元，期限从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9日；
证据2、贷款本息归还凭证，证明原告向景跃物资公司贷款1，000万元，贷款利率8.40%，原告收取了景跃物资公司贷款本息共计860，035.75元，景跃物资公司以新贷1，000万元，汇票债务消灭；
证据3、通过银行系统查询到银行贷款情况，该贷款记录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没有贷款关系，贷款额度是在第三人名下，每一笔贷款根据贷款卡都有记录。
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与景跃物资公司的确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但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原告也提交了该份证据，银行中不管是借款还是垫款，到期后在系统中都会转为贷款，原告是与景跃物资公司签订的授信合同，还款是景跃物资公司还的，需要通过景跃物资公司的账号进行还款。对证据3，是被告不同时间的三个查询记录，对真实性无法认可，因为网上查不到，对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即使是征信系统仅是显示直接的借款，不显示贴现，贷款卡的记录不全面。
第三人对原告、被告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深发沪市中综字第XXXXXXXX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3年7月9日原告给予景跃物资公司3，5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方式包括贷款、票据承兑和贴现、开立信用证等。同日双方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表明3，5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中有1，000万元额度专门作为商票贴现额度，双方约定对于景跃物资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按规定审查后保证予以贴现，当景跃物资公司签发并承兑商业承兑汇票时，贴现申请人是景跃物资公司的直接客户，即是景跃物资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且该商业承兑汇票未经背书转让。2012年7月9日原告、被告、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三方签署编号为深发沪市中代贴字第XXXXXXXX001的《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丹阳龙江公司不可撤销地委托景跃物资公司代理丹阳龙江公司向原告申请汇票贴现并办理相关手续：景跃物资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贴现业务合同，在贴现业务申请书、贴现凭证上签章，并在汇票上进行贴现转让背书签章；景跃物资公司在汇票票面及贴现凭证上签章时须注明景跃物资公司与丹阳龙江公司的代理关系；丹阳龙江公司授权原告贴现金额划入开户行为江苏银行丹阳市支行的XXXXXXXXXXXXXXXXX指定收款账号；有效期（代理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7月9日起计算。2012年7月20日景跃物资公司代理丹阳龙江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申请人丹阳龙江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汇票贴现，约定贴现的利率为月息6.2‰由景跃物资公司承担；原告在汇票到期时被拒绝付款的，原告对丹阳龙江公司拥有票据追索权，原告也有权直接依据合同要求丹阳龙江公司支付相关金额及费用，包括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罚息。该合同由景跃物资公司盖章，并注明“代理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签章”。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于2012年7月28日开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2013年1月18日，金额1，00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丹阳钢铁公司，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持该票据代理被告丹阳钢铁公司向原告申请票据贴现，并在票据被背书人处由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盖章，注明“代理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签章”。原告出具《买方付息票据贴现专用凭证》，依据合同约定的贴现利率6.2‰，由出票人支付利息376，133.33元，贴现申请人入账金额1，000万元，第三人景跃物资在《买方付息票据贴现专用凭证》上注明“代理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签章”。原告获取系争汇票后，作为背书人将票据背书给案外人上海银行，上海银行因该汇票到期被拒付而向原告追索，原告向上海银行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汇票金额9，139，964.25元及相应罚息。
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原告与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被告丹阳钢铁公司三方签订的《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能否依据涉案《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首先，《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贴现是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通过背书转让给金融机构的行票据行为，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贷款通则》规定，票据贴现，是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贷款。从中可以看出，票据贴现过程中存在两个环节：一是申请人和贴现银行达成票据贴现合同，贴现银行支付贴现票款；二是申请人把票据背书给贴现银行。换言之，票据贴现合同是申请人和贴现银行之间票据基础关系的法律文件，确立的是票据原因关系，而票据背书行为确立的是票据关系，这两种关系共同组成了完整的票据贴现行为。在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后，贴现银行相应享有两种权利，一是基于票据关系主张票据追索权，贴现银行依背书取得票据，到期享有付款请求权，并在票据拒付时，享有对于包括贴现申请人在内的所有背书人的追索权，这是作为票据上的被背书人享有的票据权利；二是基于票据基础合同关系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是贴现银行和申请人之间在票据关系之外特殊的约定。贴现银行有权任选其一行使，本案原告选择依据票据贴现合同通过票据外关系求偿，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
其次，原告主张依据涉案《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其从未授权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签订贴现合同，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属于越权代理，且《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使用的额度是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项下额度，《承兑汇票贴现合同》是原告与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关系：1、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于原告处有1，000万元商票贴现额度，即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按规定审查后保证予以贴现；2、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与被告丹阳龙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应支付被告丹阳龙江公司1，000万元货款，支付方式为景跃物资公司开具汇票；3、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共同签订《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丹阳龙江公司委托景跃物资公司代理丹阳龙江公司向原告申请汇票贴现并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在其中既是货款的支付方（签发汇票），也是被告票据贴现的代理方，两者的法律地位不同，不能混淆。《票据代理贴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委托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代理被告向原告申请汇票贴现并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在代理期限内与原告签订贴现业务合同，并依约在相关合同、汇票、凭证上注明了其与被告的委托代理贴现关系，其行为未超越被告的授权范围，其代理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应予履行。
关于被告认为实际是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向原告借款的辩称，本院认为，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约定原告给予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1，000万元商票贴现额度，对于持票人持有景跃物资公司承兑的商票均可在原告处申请贴现，因此《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上出现第三人景跃物资公司与原告的额度合同编号即属于该种情况，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认为根据《支付结算办法》、《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办理贴现应该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款，而其未在原告处开立账户，被告仅是形式上的票据贴现申请人，双方不存在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属银行业内规定，在开户行申请贴现的目的在于有利于银行根据申请贴现人的信用额度进行贴现、有助于银行控制贴现风险，但未开立账户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且是否构成票据贴现特殊的合同关系应当以双方签署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进行判断，与申请人是否在贴现银行处开立账户无关。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依约向被告指定账户发放贴现款，并经背书取得涉案汇票，在涉案汇票被拒付后，有权依据《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择其一行使，要求被告支付被拒付的汇票金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行使，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罚息的计算方式，被告辩称其至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才知道商票被拒付，被告不应承担罚息责任，本院认为，《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对于罚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截至2013年6月13日被拒付的汇票金额9，139，964.25元；
二、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截至2013年6月13日逾期利息322，849.74元；
三、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以及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计算）。
案件受理费78，0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共计83，039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丹阳龙江钢铁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权
代理审判员 黄宗琴
人民陪审员 孙 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