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工人，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珙县，系被害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容先，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工人，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珙县，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隆恒，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珙县。2014年12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雪梅，四川恒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谢德毅，四川恒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第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隆恒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及其代理人何庆书，被告人王隆恒及其辩护人唐雪梅、谢德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6日8时许，被告人王隆恒为与被害人郭元美恢复恋爱关系，将其带至邛崃市羊安镇永康大道附近树林内协商。在被郭元美拒绝后，王隆恒将其推倒在排水沟内，并用手卡颈致其死亡。作案后，王隆恒购买水果刀返回作案地点自杀未果，后逃离现场。当晚，王隆恒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郭元美死亡原因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隆恒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隆恒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以被告人王隆恒致死郭元美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王隆恒赔偿死亡赔偿金1579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丧葬费20897.50元、火化费2717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0元、误工费8000元，共计244574.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未能全部保留交通费票据，只能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
被告人王隆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王隆恒主观方面没有积极追求他人死亡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主观恶性较轻；2、王隆恒系自首、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6日8时许，被告人王隆恒为与被害人郭元美恢复恋爱关系，将其带至邛崃市羊安镇永康大道附近树林内协商。在被郭元美拒绝后，王隆恒将郭元美推倒在排水沟内，并徒手卡颈致其死亡。随后，王隆恒购买水果刀返回作案地点自杀未果，后逃离现场。当晚，王隆恒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郭元美的死亡原因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系郭元美之父母。被告人王隆恒致死郭元美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6日22时许，群众郭庭江发现其女儿郭元美被杀害在邛崃市羊安镇永康大道对面的树林内，遂拨打“110”报警，接警民警随即展开调查。同时，被告人王隆恒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称自己于当天早上在邛崃市羊安镇杀害其前女友郭元美。王隆恒到案后对其杀害郭元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7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邛崃市羊安镇永康大道东侧树林内萝卜田东侧的沟渠内，在该沟渠向西距永康大道35.6cm的沟渠底部，发现一具呈仰卧状倒于沟渠内的女尸。尸体衣着完好，肩部挎有一个黄色女士挎包，挎包内装有手机、充电器、耳机等随身物品。在该挎包的拉链上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在尸体颈部正中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尸体左侧颈部锁骨上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黑色长袖外套左侧口袋上方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右侧衣袖肩缝向下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尸体头部向北12cm处杂草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该血迹向南的杂草处发现一张“创可贴”字样的碎纸片，在该碎纸片的杂草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
3.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郭元美颈部正中喉结处有一处“月牙”形擦伤，左膝内侧有一处陈旧性皮下出血，左胫前下段有两处皮下出血。经解剖后分析认为，郭元美的体表损伤主要位于颈部及双下肢，均为钝性暴力所致，其中双下肢的皮下出血较轻，不致死。颈部正中喉结处钝性暴力致颈部皮肤散在擦伤，左侧颈部深层肌肉出血，左侧舌骨大角骨折，并且颈部正中喉结处皮肤散在擦伤呈“月牙”形，符合扼颈所致颈部损伤特征。致伤物根据颈部正中擦伤的形态，可由双手扼颈所致。死亡时间距2014年12月6日24时约14-17小时。鉴定意见：郭元美的死亡原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DNA鉴定书及更正函。证实在现场发现的所有血迹均与王隆恒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挎包拉链上的可疑斑迹未检出STR分型；尸体颈部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判型。郭庭江、何容先能提供给郭元美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郭元美是郭庭江和何容先的亲生子女。
5.成公鉴（理化）字（2014）19374号鉴定书。证实从郭元美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隆恒、被害人郭元美的身份情况。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郭庭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死者系其女儿郭元美。2014年7月，郭元美在新都打工期间，经人介绍与一名男子谈恋爱，因该男子的行为影响到郭元美的工作，郭庭江遂反对郭元美与该男子继续交往，并让郭元美到邛崃市一理发店上班。过了一段时间，郭元美与周鑫谈恋爱。2014年12月6日19时许，周鑫到郭庭江家问郭元美有没有回家，说郭元美一天都没有上班，郭庭江听后觉得不放心，去羊安广场找了一遍，没有找到郭元美。当日21时28分，郭庭江接到一个电话（1588454****），问郭元美回家没有，郭庭江说没有，对方便挂断电话。郭庭江的妹夫刁祖强觉得不放心，就用自己的电话回了一个电话，问对方是谁，郭元美在哪里，对方自称是郭元美前男友的朋友，建议到电影院附近去找郭元美，郭庭江与周鑫等人到电影院附近的树林里去找。过了一会儿，郭庭江的妹夫刁祖强打电话说到电影院斜对面的树林里去找，郭庭江在树林里发现郭元美躺在沟渠内，周鑫跳下去将郭元美的头抬起来，郭庭江发现郭元美已经死亡，遂拨打电话报警。郭元美仰面躺在沟渠内，衣着完好，身上背有挎包，颈部是红色的。郭庭江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郭元美。
（2）刁祖强（郭元美之姑父）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郭庭江证实的情况一致。
（3）何容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死者系其女儿郭元美。何容先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郭元美。
（4）周鑫的证言。证实其系郭元美的男朋友，郭元美在曾琼瑶经营的美发店上班。2014年12月6日8时许，周鑫骑车送郭元美去上班。当日8时30分许，周鑫接到郭元美的电话，但郭元美一直没说话，周鑫以为郭元美是因为美发店没开门才打电话，就说美发店老板快到了，喊郭元美等一下，郭元美也没有回应。接着周鑫听见郭元美叫了一声“啊”，接着又听见一名男子“喂”了一声，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周鑫怕郭元美出事，就骑车去郭元美上班的美发店找，发现美发店还没开门，郭元美也不在。周鑫便给郭元美打电话问其在哪里，郭元美接到电话说在电影院附近，周鑫便去电影院附近找，也没有找到郭元美，再打郭元美电话就提示关机。周鑫找了电影院周围没有找到郭元美便去上班了。直到当晚7时许，周鑫一直联系不上郭元美，便去找郭元美的父亲，结果郭元美的父亲也不知郭元美在哪，周鑫便将上午的事告诉郭元美的父亲，随后出去找郭元美未果，周鑫便回家了。直到当晚9时许，郭元美的父亲给周鑫打电话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称郭元美在电影院附近，周鑫又与郭元美的父亲到电影院附近去找，期间，郭元美的姑父打电话说他给陌生电话打了电话，对方让他们到电影院对面的树林里去找，周鑫等人便去电影院对面的树林里去找，后在树林里的排水沟内发现郭元美的尸体。
（5）曾琼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邛崃市羊安镇下街27号“红蜻蜓”美发店的老板，郭元美系该店的员工。2014年11月29日上午，郭元美的前男友到美发店找郭元美，当时郭元美不在，该男子便离开。曾琼瑶通过照片辨认出郭元美的前男友即被告人王隆恒。
（6）王小青的证言。证实其系邛崃市羊安镇华宁广场“亿购购物超市”的收银员。2014年12月6日9时许，有一名男子到该超市花6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系一把黄色刀柄的单刃刀具，买刀的男子大约20几岁，身高约1.6米，身穿黑色上衣。王小青通过超市的监控照片（2014年12月6日13时15分-13时16分）指认了买刀的男子及同类的水果刀。
（7）向以兵的证言。证实其系邛崃市羊安镇华宁广场“亿购购物超市”的老板。超市监控视频的时间比实际时间相差约4小时（询问时间是2015年1月28日11时42分，但监控视频显示为2015年1月28日15时50分）。
（8）王银昌的证言。证实其系王隆恒之父。王隆恒没有精神病。
8.被告人王隆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王隆恒供称，其于2014年7月认识郭元美，随后二人建立恋爱关系。后因郭元美的父母不同意，郭元美于2014年10月与王隆恒分手。王隆恒一直放不下郭元美，想与其和好，便多次给郭元美打电话、发短信，均未得到回复。2014年12月6日8时许，王隆恒到郭元美上班的地方即邛崃市羊安镇“红蜻蜓”理发店，去找郭元美欲恢复恋爱关系，郭元美不同意。王隆恒就将郭元美带至邛崃市羊安镇“太平洋电影院”斜对面的树林里，期间，郭元美的男朋友打电话问在哪里，郭元美说在太平洋电影院附近，王隆恒不想被别人打扰，就抢过郭元美的手机，随即二人发生抓扯，郭元美威胁说王隆恒再骚扰她就找人弄死王隆恒，王隆恒听后很生气，说要死就一起死，将郭元美推倒在排水沟内，趴在郭元美身上用双手卡住其颈部。整个过程持续了四五分钟，王隆恒发现郭元美不动，便松手去摸郭元美的胸部，发现郭元美已经死亡，就想自杀。王隆恒便到华宁广场的一个超市去买了一把水果刀，随后回到案发地，用水果刀割了左手手腕一刀，血流到地上和郭元美身上。王隆恒还用手摸了郭元美胸部和下身。过了一会儿，王隆恒又想到自己的父母，便决定回家再看看父母，便从郭元美的包里拿了80余元钱和创可贴，将创可贴贴在伤口处。之后，王隆恒坐车回到老家宜宾珙县，途中将水果刀抛弃。王隆恒到家时约21时许，心存幻想郭元美没有死亡，便给郭元美的父亲打电话问郭元美回去没，得知郭元美没有回去，便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郭元美的姑父又打电话过来问郭元美在哪儿，王隆恒说在羊安电影院附近。随后，王隆恒想去当地政府投案，因政府已经关门，便在门口拨打“110”投案。
案发当天，郭元美穿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蓝白色运动鞋，背淡黄色女式挎包，包里有80多元钱、创可贴、手机等物品，手机正面黑色、背面黄色，背面贴有一个紫色的“心”型装饰品。王隆恒离开时，郭元美仰面平躺在排水沟里。
王隆恒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郭元美，指认了作案现场、购买水果刀的地点及水果刀的类型。
9.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材料及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以及各原告人提供3796元交通费票据以及60元住宿费票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隆恒因感情纠纷采用徒手勒颈的方式致被害人郭元美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王隆恒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隆恒的辩护人所提王隆恒主观方面没有积极追求他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隆恒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王隆恒欲与郭元美复合，遭到郭元美的拒绝后与郭元美发生争执、抓扯，王隆恒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不应该采取暴力手段干扰她人的感情，且应该知道徒手勒他人颈部可能会造成他人窒息死亡的结果，却不计后果地卡住郭元美颈部四五分钟致其死亡，该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人王隆恒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所提赔偿丧葬费、火化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因火化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应参照有关标准确认丧葬费的赔偿金额，不再另行支持赔偿火化费的诉请；所提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人所提诉请金额及相应的证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支持；所提赔偿误工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虽原告人未提供证据，但系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隆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缓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隆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60元、误工费6000元，合计30957.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庭江、何容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代理审判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韦 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