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1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广电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凯旋国际广场24楼。
法定代表人：唐兰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市广播电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梅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韩旭，该中心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该中心财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广电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六安市广播电视中心（以下简称广电中心）因广告经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广电传媒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72号民事裁定，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皖15民初78号民事判决。广电传媒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被上诉人广电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电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电中心的诉讼请求并由广电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广电中心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广电中心请求广电传媒公司给付4282571元是确定的，本案诉讼时效起点的计算，或依据2010年8月14日广电中心向广电传媒公司主张债权，要求广电传媒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履行债务，诉讼时效起点从2010年8月18日起计算；或依据广电中心与广电传媒公司约定的承包费缴纳期限，广电传媒公司应在结算后的当月30日即2010年8月30日履行债务，诉讼时效起点从2010年8月31日起计算；或依据2010年8月28日广电中心给广电传媒公司的函，要求广电传媒公司七日内付清欠款，诉讼时效起点从2010年9月5日起计算，上述起点至广电中心起诉，该期间内没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广电中心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广电传媒公司向广电中心支付承包费数额上认定错误。（1）广电传媒公司已提交了其垫付数字电视宣传费1806140元和供电局字幕费29710元的相关单据，该两笔费用应冲抵承包费。（2）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出具给电视台党委的《关于原六安电视台广告第二轮承包期第三年度结算情况的报告》可以反映出广电传媒公司要求减免的数额以及清算工作组同意减免部分，未同意的仅作说明，没有最终确定是否减免。（3）广电传媒公司提交的2004年5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抵扣上缴情况明细拟证明的是第一轮广告经营权承包到期后，150万元保证金没有抵扣，该笔款项应冲抵第二轮承包费，对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应通过审计认定。（4）广电中心请求广电传媒公司给付代扣代缴税金63.17万元，其没有提供代缴税金发票，无权要求广电传媒公司缴纳。（5）完成任务奖励594864元应当按照惯例结算，从应上缴的承包费中直接扣除。3.案涉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一审法院不同意广电传媒公司的审计申请，致使本案事实不清。4.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组成的合议庭人员所在部门主要负责人是本案原主审法官，广电传媒公司有理由怀疑审判的公正性。
广电中心答辩称：1.广电中心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关于原六安电视台第二轮第三年广告承包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清算工作会议纪要》）没有明确广电传媒公司履行义务的时间，广电中心随时可以向其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应维持。（1）本案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最终认定广电传媒公司尚欠广电中心3988485元，无需再行审计。（2）广电传媒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数字电视宣传费1806140元和供电局字幕费用29710元应冲抵承包费，而上述两笔费用在双方结算时已进行处理，广电传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也签字确认。（3）案涉150万元保证金冲抵第一轮承包费后尚结余353035元，一审判决已将该笔结余款项冲抵广电传媒公司应缴的承包费用。（4）案涉《清算工作会议纪要》载明广电传媒公司承担的税款为63.17万元，该笔税款由广电中心代扣代缴，这与《六安市电视台广告经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相符，广电传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上亦签字确认。（5）广电传媒公司主张其缴纳的承包费中应扣除广电中心给其的奖励594864元无事实依据。
广电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电传媒公司向广电中心支付广告承包费4282571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07年7月26日，广电中心与广电传媒公司签订一份《广告经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广电中心将六安市电视台（一、二、三、四）四个频道所有有偿电视广告业务发包给广电传媒公司经营，承包期为三年（从2007年8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二、第一年承包费为税前1700万元，第二年、第三年分别按8%递增，（三年总承包费为5518.88万元）；承包期间，广电传媒公司须在每月15日前缴纳当月承包费（一年承包费的1/12）的50%，30日前缴纳50%；广电传媒公司承担和享有河南一笑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笑堂公司）在六安市电视台广告第一轮经营承包期内发生债务和债权；广电传媒公司如数按时上缴合同规定的年承包费，经考核小组考核为优良以上，广电中心按上缴金额实数给予广电传媒公司3%的奖励。
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0年8月3日签订一份《六安市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经营权交接协议》，该协议载明：一、2010年8月1日至8月28日为交接期；二、交接期内，六安市广播电视台的电视广告业务仍由广电传媒公司经营；三、交接期内，广电传媒公司上交交接期广告经营承包费60万元（2010年8月15日之前需付清）等。同年8月13日，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召开原六安电视台第二轮第三年广告承包清算工作会议，并形成《清算工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对广电传媒公司提交的要求减免、抵付第二轮第三年度各项费用计12360692元进行了认真审核，确定拟可补偿抵付金额为7507620元。其中，补偿承办活动的各项费用503.7万元，补偿相关单位广告费用150.629万元，实物抵付96.433万元。截止2010年8月28日，广电传媒公司按合同和交接期规定应上缴广告费2042.88万元，中心代扣代交税金63.17万元，合计2106.05万元；广电传媒公司实际现金上缴891.73万元，实物抵扣96.433万元，中心拟补偿各项费用654.329万元，以上三项已交合计1642.492万元，应交和已交相抵，广电传媒公司尚欠上缴款463.558万元，具体明细处理依据如下：1.承包方提出补偿承办各类活动垫付的费用合计681.2万元，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依据“三个”核算原则，对该款项进行逐一核算，拟可补偿503.7万元；2.承包方提出的各类物资抵扣费用34.7214万元，清算工作组经与各单位核实，应如数抵扣；3.承包方提出的现金垫付的费用291.0018万元，经清算工作组核实，此项费用不能全部作为现金垫付的费用，但可补偿188.3406万元；4.承包方提出的减免部分上缴费用229.146万元，经清算工作组核实，依据往年结算惯例，补偿《天气预报》24万元，其他内容不予补偿等。广电传媒公司时任董事长陈苏亮、总经理陈苏红参加了会议，陈苏亮对此报告无异议，并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同年8月15日，广电传媒公司向广电中心发函载明：根据2009年度承包费用结算结果，我公司仍需支付广电中心463.558万元上缴款，除去我公司签订合同缴纳押金150万元以及奖励59.4864万元，加之2010年我公司为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代付的广告费用180.614万元、近期供电局字幕费用29710元与近期上缴物品抵付费用29.549万元，目前我公司共需支付40.9376万元，此笔款项广电传媒公司将于8月17日前上缴等。
广电传媒公司与广电中心签订的第二轮《广告经营承包协议》履行后，合肥视景广告有限公司承包了广电中心部分广告经营权，但委托陈苏红具体经营广告业务，自负盈亏。
二、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关于2014年8月28日广电中心是否向广电传媒公司及陈苏亮发出催款函问题。广电中心提供证据六《关于要求支付承包六安市广播电视中心广告欠款的函》、申通快递单，拟证明其于2014年8月28日向广电传媒公司主张过债权。该院认为，因该函是发给陈苏亮的，但广电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已由陈苏亮变更为陈苏红，且该催款函是通过快递方式向安徽一笑堂茶叶有限公司发送，故不能证明广电中心于2014年8月28日向广电传媒公司发出催款函，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关于广电中心代扣代交税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中心承担承包费额度内的税款，超出部分由广电传媒公司承担。现广电中心提供了广电传媒公司领取发票金额的登记表和相应的付款凭证，且广电传媒公司也认可在广电中心多领取了729.4457万元的税票，证明广电传媒公司经营费用超出了承包费范围，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税款。广电传媒公司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中对该税款的数额未提出异议，其于2010年8月15日向广电中心发函中亦未对税款数额提出异议，因此对该税款63.17万元予以认定。广电传媒公司辩称广电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纳该部分税款，故广电传媒公司不应承担该笔税款。因广电中心在收取广电传媒公司应承担的该笔税款后，如其未向税收征管部门交纳，应由税收征管部门进行处理，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故广电传媒公司此节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150万元的承包保证金问题。该院从六安市检察院调取的陈苏红、陈苏亮在潘东升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从陈述中可以看出，陈苏亮于2014年3月以一笑堂公司名义与广电中心签订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了2004年至2007年的广告承包经营权。协议约定的承包保证金为200万元，实际交纳150万元。本案双方签订的《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传媒公司应交纳200万元承包保证金未实际交纳。根据广电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04年5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抵扣上缴情况明细表第3页电视台广告中心2004年5月1日至2007年7月6日上缴明细表载明的内容，一笑堂公司承包期间尚欠广电中心上缴承包费132万元。《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传媒公司承担一笑堂公司第一轮经营承包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因此广电中心将一笑堂公司在承包期间交纳的保证金扣除其尚欠上缴承包费1146965元后剩余353035元在广电中心尚欠的承包费中抵扣，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过广电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自认的一笑堂公司尚欠的承包费数额。广电传媒公司要求承包保证金按150万元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奖励59.4864万元问题。《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中心应按上缴金额实数给予广电传媒公司3%的奖励，但给予奖励的前提条件是广电传媒公司依约上缴合同规定的年承包费，且经考核小组考核为优良以上。现广电传媒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被考核小组考核为优良以上，且至今未全额缴纳承包费，故对广电传媒公司提出的奖励问题不予支持。（五）关于广电传媒公司代付广告费1806140元及供电局字幕费用29710元问题。《清算工作会议纪要》载明，第二轮承包期满后，广电传媒公司向广电中心提出要求减免各项费用金额为1236.0692万元，经广电中心审核，确定可抵付费用750.762万元，该部分费用包括广电传媒公司代付广告费及供电局字幕费用。广电传媒公司认为其代付广告费1806140元，广电中心在抵付时未按合同约定及广电中心当时批准的方案抵付。该院认为，双方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中已载明了抵付金额，广电传媒公司亦注明对此无异议，因此应按《清算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广电传媒公司要求抵扣供电局字幕费用29710元，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独立于《清算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的抵付费用，故不予认定。（六）关于广电传媒公司为广电中心垫付的款项29.406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故应从广电传媒公司尚欠的承包费中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2010年8月13日，双方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尚欠的承包费进行结算后，未确定付款时间，且该会议纪要对尚欠数额中有部分费用未进行抵扣。同年8月15日，广电传媒公司对相关数额提出异议后，广电中心未予答复，应视为双方就承包费问题始终未进行最后确认。广电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苏红在2013年4月12日六安市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双方没有正式结算。双方虽然在《广告经营承包协议》中约定了承包费的上缴时间，但从《清算工作会议纪要》载明的广电传媒公司实际上缴数额来看，双方并未按该协议约定的承包费上缴时间及时上缴承包费。因此广电传媒公司抗辩按《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的上缴时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广电中心可随时向广电传媒公司主张尚欠的承包费。广电中心于2015年1月29日向广电传媒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广电传媒公司抗辩其于2010年8月15日向广电中心发函承诺将于8月17日上缴尚欠的承包费，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8月17日起算。因该承诺系广电传媒公司单方作出，不能作为广电中心向广电传媒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故不能认定该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广电传媒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广电传媒公司欠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广电传媒公司尚欠的承包费等相关费用进行了确认，广电传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苏亮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并注明对该报告无异议，因此该会议纪要可以作为认定部分费用的依据。依据《清算工作会议纪要》的内容，广电传媒公司尚欠广电中心承包费4635580元，扣除承包保证金结余353035元、垫付款294060元，广电传媒公司尚欠3988485元。广电传媒公司申请对二轮承包的会计账目予以审计，鉴于通过庭审及证据认定已查明相关事实，对案涉争议款项也进行了认定，无需另行审计，故对广电传媒公司要求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广电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广电中心支付广告承包费3988485元；二、驳回广电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61元，由广电中心负担5710元，由广电传媒公司负担3535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广电中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广电传媒公司是否欠广电中心广告承包费，如欠费，数额应如何认定；三、一审审判程序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广电传媒公司上诉称，广电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一）广电传媒公司以其一审提交的《关于原六安电视台广告第二轮承包期第三年度结算情况的报告》载明广电中心要求其于2010年8月17日前履行债务的内容，主张广电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审查，该报告虽署名“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但其上未加盖公章或者签名，广电中心又不予认可该报告，本院无法核实该报告的真实性，故对该报告不予确认。此外，即便该报告具有真实性，也系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提交给其“台党委”的报告，非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故不能作为广电中心向广电传媒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二）广电传媒公司以《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缴纳期限为每月30日，其应于结算后当月即2010年8月30日履行义务，主张广电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在承包期内，广电传媒公司须在每月15日之前缴纳当月承包费的50%，30日前缴纳50%。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广电传媒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于每月15日及30日之前缴纳承包费用，且双方之间除广告承包费外，还存在其他费用的结算问题，故该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缴纳时间不能作为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点。（三）广电传媒公司以广电中心2010年8月28日函告其七日内付清欠款，主张广电中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交该份函件，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广电中心与广电传媒公司就广电传媒公司承包六安电视台广告业务期间其广告承包费是否付清发生争议。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传媒公司承包广告业务的期间自2007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该承包期届满后，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召开关于原六安电视台第二轮第三年广告承包清算工作会议，对广电传媒公司缴纳广告承包费的情况以及广电传媒公司提交的要求减免、抵付第二轮第三年度各项费用进行了审核，并形成《清算工作会议纪要》。广电传媒公司董事长陈苏亮及总经理陈苏红参加会议，陈苏亮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上签名并注明“对此报告无异议”。因此，该《清算工作会议纪要》应当作为本案审查广电传媒公司广告承包费缴纳情况的主要依据，除非广电传媒公司有相应的证据推翻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一）广电传媒公司上诉称，其垫付的数字电视宣传费1806140元和供电局字幕费29710元，应当冲抵承包费。经审查，《清算工作会议纪要》载明广电传媒公司向广电中心广告清算工作组提交的其要求减免、抵付第二轮第三年度各项费用金额合计1236.0692万元，清算工作组经核实确认应当补偿抵付的金额为750.762万元。二审庭审中广电传媒公司陈述其要求减免、抵付的1236.0692万元中包含了上述数字电视宣传费和供电局字幕费。鉴于广电传媒公司原董事长陈苏亮对清算工作组确认的补偿抵付金额750.762万元未提出异议，并在《清算工作会议纪要》上签字予以确认，现广电传媒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清算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的补偿抵付金额750.762万元计算有误，故广电传媒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广电传媒公司上诉称，一笑堂公司在第一轮承包中交纳的150万元保证金应当冲抵广电传媒公司的承包费。经查明，案涉《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告传媒公司承担和享有一笑堂公司在六安市电视台第一轮经营承包期内发生的债务和债权。广电传媒公司一审提交的《电视台广告中心2004年5月1日-2007年7月31日抵扣上缴情况明细表》载明，一笑堂公司在第一轮承包期间尚欠广电中心承包费132万元。广电中心一审中认可第一轮承包到期后，案涉150万元保证金冲抵承包费后结余35.3035万元。据此，一审判决将该353035元冲抵广电传媒公司应缴纳的承包费并无不当。广电传媒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广电传媒公司上诉称，广电中心没有提供其代缴税金的发票，其无权要求广电传媒公司给付代扣代缴税金63.17万元。经查明，案涉《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中心承担承包费额度内的税款，超出部分由广电传媒公司承担。广电中心一审中提供了广电传媒公司领取发票金额的登记表和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广电传媒公司经营费用超出了承包费范围，按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税款。《广告承包清算工作会议纪要》载明广电传媒公司应向广电中心上缴代扣代缴税金金额为63.17万元，广电传媒公司对该数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广电传媒公司应向广电中心支付该笔税金63.17万元。至于广电中心是否已向税务部门缴纳了该笔税金，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广电传媒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广电传媒公司上诉称，广电中心给予其完成任务的奖励59.4864万元应当按照惯例结算，从其上缴的承包费中直接扣除。经审查，案涉《广告经营承包协议》约定，广电传媒公司如数按时上缴合同规定的年承包费，经考核小组考核为优良以上，广电中心按上缴金额实数给予广电传媒公司3%的奖励。现广电传媒公司未提供其按约上交承包费及考核小组给予考核优良的证据，故其主张承包费中扣除该笔奖励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广电传媒公司尚欠广电中心广告承包费3988485元并无不当，广电传媒公司主张对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审计，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经本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程序适当。广电传媒公司关于一审程序可能有失公正性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广电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61元，由六安广电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 楠
审判员 徐旭红
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樊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