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月，女，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微，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军，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蓟县白涧镇天平庄村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红杨，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天津市蓟县白涧镇白涧村3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林，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天津市蓟县白涧镇白涧村3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北新西道果园信用社四楼。负责人：王立功，副总经理。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CharlesHowardStringham），男，1941年1月21日出生，美国公民，住美国俄勒冈州。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妮·斯特林厄姆（ReneeStringham）,女，1940年7月16日出生，美国公民，住美国俄勒冈州。以上二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同上诉人王月。上诉人王月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军、赵军、李红杨、李树林、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年海民初字第1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月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微，被上诉人李红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张卫东，原审原告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建军、赵军、李树林、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郭建军等人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以及在受害人受伤后有擅自移动受害人、脱掉受害人安全帽等违法行为。2、被上诉人李树林、李红杨、郭建军等人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擅自为肇事车辆加装防护装置的伪造整证据的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缺乏证据证明郭建军等人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郭建军等人存在倒车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5、事故发生后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京公交[海]认字[2011]第275号）遗漏重要事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确定事故责任的依据。6、李树林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7、上诉人不应对肇事车辆进行赔偿，且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的损害赔偿金的数额和标准偏低。被上诉人李红杨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已经履行判决。被上诉人郭建军、赵军、李树林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CharlesHowardStringham）、雷妮·斯特林厄姆（ReneeStringham）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CharlesHowardStringham）、雷妮·斯特林厄姆（ReneeStringham）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郭建军、赵军、李红杨、李树林、保险公司赔偿我们医疗费28704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元（住院49天，按照每天70元），营养费2450元（住院49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23520元（4人护理，亲属二人另请了两个朋友护理，按照每人120元每天计算49天，李小龙当时在重症监护室），误工费21560元（按照每月13200元计算49天，是李小龙的误工费），住宿费93000元（亲属15人住宿，包括父母兄弟姐妹、阿姨等亲属），交通费249128.75元（亲属），丧葬费25207.5元，死亡赔偿金581460元，复印费44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翻译费734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月系李小龙之妻。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系李小龙之父母。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7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从监控录像中提取04：32：21内的25帧，在提取出所有帧的第44列设置空间参考线1。在第9帧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大灯前沿与空间参考线1重合，在第11帧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尾灯已通过空间参考线1。从监控录像中提取04：32：11——04：32：13之间3秒内的75帧，在提取出所有帧的第73列设置空间参考线2。在第22帧时，×××号重型普通货车左侧前部黄色边灯后沿与空间参考线2重合，在第75帧时，×××号重型普通货车左侧后部尾灯后沿与空间参考线2重合。故×××号重型普通货车左侧前部黄色边灯后沿至左侧后部尾灯后沿通过参考线2的行驶速度为14.9公里每小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大灯前沿至后尾灯后沿通过空间参考线1的行驶速度高于74.7公里每小时，并经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李小龙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1.7mg/100ml,郭建军其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李小龙的车辆未按期检验,郭建军所驾车辆按期检验,车辆的后下部防护装置离地高度、后下部防护两端最外缘与同侧车辆后轴车轮最外端的横向水平距离不合格，横向构建的端部形状不合格。据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1年5月20日4时32分，在海淀区学院路学院桥下（北向南），李小龙（Stringhamleiferik）驾驶“新世纪”牌二轮摩托车（车号：×××号）由北向南行驶，郭建军驾驶“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车号：×××号）同方向在其前方行驶，二轮摩托车前部与重型普通货车后部接触，造成李小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李小龙醉酒驾驶未按期检验的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郭建军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后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标准且未按规定办理进京货运通行证，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李小龙为主要责任，郭建军为次要责任。其后王月对该认定书提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做出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当日，李小龙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主要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腹部多发损伤、肝挫裂伤、脾挫伤及局部包膜下出血，并在该院住院49日治疗，于2011年7月8日死亡，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李小龙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李小龙系美国公民。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支付李小龙医疗费287037.98元，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复印病历支付441.2元，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称因李小龙受伤及处理丧葬事宜共有15位亲属来京，共支付住宿费93000元，交通费249128.75元。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同时称，李小龙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治疗，共有亲属及朋友4人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23520元。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提供证据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2、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4、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5、医疗费单据；6、2011年7月2日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303元，付款单位为个人；7、翻译费发票二张，金额为3669元。8、复印费发票441.2元；9、李小龙之父“StringhamCharlesHoward”于2011年5月20日至5月29日、7月13日至7月19日期间往返波特兰与北京机票6张，总计4754.62美元；李小龙之母“StringhamRenee”于2011年5月20日至6月9日期间往返波特兰与北京机票4张、总计2876.58美元；李小龙之兄“StringhamLarseric”于2011年5月20日至6月1日期间往返波特兰、北京机票4张，总计3151.33美元，李小龙之弟“StringhamLanceDevonGwainir”于2011年5月22日至5月28日、6月17日至7月16期间往返波特兰北京机票4张，总计3605.96美元；王月称“CatalanianbnSurija”系李小龙亲属，于2011年5月22日至5月28日期间往返波特兰北京机票3张，总计2377.33美元；王月之父王少华2011年7月22日机票扣罚275美元，2011年5月21日自美国旧金山至北京机票1499美元，2011年8月12日美国旧金山至日本东京，8月13日自日本东京至北京机票955美元，王月称其兄王星2011年7月28日机票作废，总计1152英镑；10、百闻外语培训学校全职教师聘用合同，合同记载“约定百闻外语培训学校聘用LeifStringham先生为全职英语教师，合同期限为2009年5月30日起至2011年5月29日止，合同中同时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期满即自行失效，当事人一方要求签订新合同，应当在本合同期满30天前向另一方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签订新的合同。”李小龙所在百闻外语培训学校于2011年9月11日出具证明：“证明LeifStringham先生自2009年5月30日至2011年5月29日在该校任职，工作期间为每年3-6月，及9-12月，工作期间每周20课时，每课时165元，每月80课时，月薪13200元”。另查明，郭建军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赵军，李红杨认可其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并且是雇用郭建军为其开车，事故发生时郭建军系履行李红杨指派之职务，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红杨为李小龙支付医疗费10000元，并李红杨提交其与张玉文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李红杨为张玉文运送水泥管4600节，运输地点为蓟县至北京，运输费用每节5.5元人民币，货物起运日期为2011年5月7日至2011年7月15日。李红杨与郭建军签订司机聘用合同，李红杨聘用郭建军担任司机工作，自2011年2月10日到2012年1月15日，李红杨支付郭建军月工资4000元。事故发生后，×××号重型普通货车因系事故车辆，停放于箭亭桥停车场西场至2011年7月18日，李红杨共支付停车费9000元。庭审中，王月等认为，郭建军驾驶的车辆无符合国家标准的后防护装置，无倒车灯开关总成，无车辆进京证，王月对车速鉴定不予认可，并认为郭建军驾驶车辆在李小龙车辆前方的行驶过程中有倒车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王月同时认可，李小龙驾驶车辆在郭建军车辆后方，李小龙醉酒驾车，且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经检验，但其认为李小龙的行为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李小龙无责任。王月同时认为，郭建军车辆内同车3人，仅郭建军一人经检验未饮酒，不能证明其他人未饮酒，且郭建军并非驾驶人。并王月不认可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地点的描写“海淀区学院路学院桥下（北向南）”，其提供证人陈某证言，陈桐庭审中出庭证明：陈桐在事故发生后途经事故现场情况为，事故发生地点为海淀区学院路学院桥北信号灯起止线南侧，未到桥下。王月认为郭建军未及时报警求救，伪造事故现场，并摘掉李小龙头盔导致李小龙伤情加重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郭建军、赵军、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不得驾驶机动车；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北京市实施办法》的规定，二轮摩托车、铰接式客车、电车在城市道路上行驶时最高速度为50公里，在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路和公路上行驶时最高速度为60公里。因此根据该规定多辆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时，各机动车不仅应当在规定的速度内行驶，且在后行驶的机动车还应负有与前车保持安全的距离之义务。故李小龙驾驶二轮摩托车在郭建驾驶车辆后方行驶，即未按规定的安全速度行驶，且违反了与前车保持安全行驶距离的义务，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李小龙醉酒驾车即为交通事故发生的必要原因。王月认为李小龙醉酒驾车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亦不符合社会公众对醉酒、超速驾车会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认知。如果李小龙在驾驶摩托车过程中，没有醉酒的情况，那么李小龙行驶在郭建军车辆的后面，保持与前车的行驶安全距离并保持安全的行驶速度，即可以注意到前方车辆的行驶中有无减速或者制动的情况，及时采取相应的避让措施，两车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将会很大程度的减小，即使发生碰撞，也会使损害的后果减轻。郭建军驾驶的车辆确有存在无进京许可证、车辆后架不符合国家规定等情况，但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然在一定程度上有加重损害结果的可能性，对此前车的车辆使用人及驾驶人均有过错，对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小龙醉酒驾驶并超速、未与前车保持安全的行驶距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保证车辆在行驶中的性能安全，车辆所有人应当按时对车辆进行检查，李小龙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检查，亦是造成损失扩大的原因及郭建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上行驶，均加重了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程度。郭建军驾驶的车辆没有办理进京证，违反了我国关于车辆行驶的相应的行政管理规定，但并非事故发生的必要原因，其车辆不会因为没有办理进京证在北京行驶而必然造成事故的发生。王月称因郭建军等人救助不当造成李小龙颅脑严重损伤并致死亡的后果，以及王月根据李小龙腿部受伤情况认为郭建军等人伪造现场的主张均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对王月提出郭建军车辆内有3人，认为驾驶人可能不是郭建军，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王月对鉴定机关对李小龙行驶车速鉴定结论的异议，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依据交通部门对事故现场勘察取证认定，此次事故系李小龙的醉酒驾车、超速行驶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行驶距离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小龙应负主要责任，郭建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李红杨系郭建军之雇主，雇主对雇员在雇用活动中发生的损害，应当对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军作为车辆登记的所有人，非实际使用人，故其对该损失不承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郭建军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定郭建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李红杨应承担因事故造成损失的超出该保险赔偿限额部分30%赔偿责任，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要求的医疗费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50元予以计算，对营养费，法院根据李小龙住院期间伤情予以酌情判定，对护理费，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未提交相应护理损失证明，且李小龙在重症监护病房治疗，故对护理费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小龙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法院认为李小龙与百闻培训学校签订的劳务合同至2011年5月29日，且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未提交双方在合同期满前30日提出重新签订合同的申请，考虑到李小龙在合同期满前9日受伤住院的情况，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作期间3-6月的情况，判定误工费计算至2011年6月30日，误工期为一个月零9日，对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要求的住宿费，法院认为，李小龙作为美国公民，其近亲属没有在中国生活，事故发生后，亲属到中国看望李小龙，于情合理，故对住宿费应当按照住宿费发票确定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交通费，法院对李小龙近亲属往返波特兰至北京的交通费酌情予以判定，对王少华、王星的交通费损失，法院认为，李小龙之近亲属在李小龙去世后于2011年7月16日均已离开中国，故对王少华、王星2011年7月16日后的机票损失，属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交通费法院依据李小龙亲属的交通凭证予以酌情判定，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翻译费、复印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过高，法院予以酌情判定，李小龙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应对李红杨因车辆停放造成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确定该责任比例为70%，对李红杨要求的停运损失，李红杨的车辆没有进京证，其不能从事至北京的运输活动，故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对郭建军的误工损失，应由郭建军自行主张，故李红杨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红杨系郭建军之雇主，且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赵军、李树林对郭建军驾驶车辆无利益关系，故李红杨应承担相应损失，郭建军、赵军、李树林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的损失为：医疗费20703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7160元、交通费100000元、住宿费1303元，死亡赔偿金581460元、丧葬费252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441.2元、翻译费3669元；李红杨损失为：停车费9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医疗费一万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一万元；二、李红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复印费、翻译费共计二十六万一千二百一十八元五角（已给付一万元，实际执行二十五万一千二百一十八元五角）；三、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红杨停车费六千三百元；四、驳回王月、查尔斯·霍华德·斯特林厄姆、雷妮·斯特林厄姆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红杨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部门依职权对事故成因进行了认定，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月对该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认为原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作出了维持原认定书的复核结论。本院认为，该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依据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所作出的权威认定，无充分证据推翻时理应予以确认。王月在本案中认为事故发生系郭建军等存在倒车行为所致，该主张仅是其主观推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交通管理部门亦充分听取了王月的该项意见，因而，王月试图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理由显然不充分。众所周知，超速和醉酒行为是影响驾驶人判断和处置能力的重要因素，死者李小龙存在上述严重违法行为，没有保持车距且未及时有效处置，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本院亦认为，本案事故责任主要系由死者李小龙的违法行为所致。至于王月所述的郭建军等人存在擅自移动受害人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事实，诉讼中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月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中，王月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和司法鉴定申请书，本院认为，该调取证据和司法鉴定内容并不会对本案因果关系和责任认定构成影响，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王月所述雇佣问题，本院认为，李红杨认可其系车辆实际使用人并与郭建军存在雇佣关系，诉讼中李红杨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的货运合同以及与郭建军的聘用合同，该些证据能够证实郭建军与李红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月主张李树林系雇主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关于大货车停运费问题，因该费用系因事故而发生，属于当事人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判决王月等承担相应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问题，因护理费产生的依据是当事人因伤生活自理能力受限确实需要他人护理照顾，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护理损失依据，且受害人受伤后即人重症监护室，欠缺需要护理的事实基础，故本院对王月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因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因伤住院等而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应当结合受害人的实际工作情况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李小龙签订的合同情况，判定的误工期限较为合理。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衡量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方面综合考量。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了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其主要原因系受害人本人，故一审法院考虑的精神抚慰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法院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酌情确定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一审审理中，王月未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故其二审申请追加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郭建军、赵军、李树林、保险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7元，由王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