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倩，女，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赛，女，200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法定代理人：胡正华，系胡赛之父，住沅江市新湾镇葵花村广花村民组**号。
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德芳，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俊，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克仁，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55号。
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胡倩、胡赛因与被上诉人肖德芳、秦克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沅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0981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倩、胡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及胡赛之法定代理人胡正华、被上诉人肖德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被上诉人秦克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倩、胡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赔偿金额293900.2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胡赛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为学生且即将前往城区读书，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在城镇务工的父亲胡正华，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增加239989.6元；二、胡赛为未成年人，本案事故给其造成的伤害较大，故精神抚慰金应增加10000元；三、胡赛在住院期间由其父亲胡正华及他人共二人护理，故应依照胡正华的工资收入认定一人护理费，并依照居民服务业的年均收入标准认定另外一人的护理费，其护理费依法计算增加43261.5元；胡倩的护理费标准亦应依照居民服务业的年均收入标准增加649.4元。
被上诉人肖德芳辩称，胡赛居住在农村，其即将就读于城镇的理由不能作为增加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克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胡赛本人没有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消费地均在农村，故不能依据其父亲在城镇务工的情况来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准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13时56分许，肖德芳驾驶湘HD83**（临）号小型汽车沿S204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赤山段63公里沅江市新湾镇桥北村路段临时停靠后，重新起步时，与同向行驶的由秦克仁驾驶的湘H705**号低速货车相撞，再与公路右侧行人与机动车混合车道内同向行走的行人即胡赛、胡倩相撞，造成胡赛、胡倩受伤与湘HD83**（临）号小型汽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沅公交认字［2016］第09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德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秦克仁、胡倩、胡赛不承担责任。该事故认定经肖德芳申请后被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撤销。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沅公交重认字［2016］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德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秦克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倩、胡赛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倩被送往沅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医药费21404.75元；胡赛被送往沅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伤情严重转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40天，共花费医药费931114.93元。2017年3月20日，经益阳市协同司法鉴定所鉴定，胡倩的损伤不构成伤残、全案全休45日、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二期治疗费800元，花费鉴定费500元；胡赛的损伤已构成五级及九级伤残、全案全休40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50日、二期治疗费8000元，花费鉴定费800元。肖德芳驾驶的湘HD83**（临）号小型汽车和秦克仁驾驶的湘H705**号货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均为500000元，均不计免赔，且均在保险期限内。肖德芳、秦克仁具有准驾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资质。事故发生后，肖德芳支付赔偿款18万元，保险公司经先予执行已支付20万元，均用于胡赛的医药费。胡倩的护理费，保险公司同意以全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二、胡倩、胡赛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范围与数额。分述如下：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1、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划分及赔偿费用的分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查明的事实，肖德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秦克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胡倩、胡赛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肖德芳和秦克仁所驾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胡倩、胡赛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分别在肖德芳、秦克仁所驾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部分的70%由肖德芳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该70%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由肖德芳承担，肖德芳已支付的18万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款中剔除，如有多支付部分应由胡赛予以返还。另外30%由秦克仁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该30%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由秦克仁承担。保险公司辩称核减20%非医保用药，因肖德芳、秦克仁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无该特别约定，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胡倩、胡赛提出的赔偿项目问题。胡倩、胡赛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户籍性质的标准计算。胡倩、胡赛提出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依法计算；受伤住院支出的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客观存在，故对胡倩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胡赛的该项诉求酌情认定3000元。对胡赛的误课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倩所提的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胡赛在事故中构成五级及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60%，酌情认定其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2%。
二、胡倩、胡赛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范围与数额。胡倩、胡赛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及各方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一）胡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6049.35元：医疗费21404.75元、二期治疗费8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1794.6元（根据湖南省2016年度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6年湖南省统筹地区全省农、林、牧、渔业31191元/年计算标准，故护理费为31191元/年×21天=1794.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元。（二）胡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182273.05元：医疗费931114.93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900元、伤残赔偿金147932元（胡赛构成五级及九级伤残，根据湖南省2016年度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6年湖南省统筹地区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930元，故伤残赔偿金为11930元×20年×62%=147932元）、护理费47526.12元（胡赛住院158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250天，其受伤后其父胡正华一直为其护理，胡正华从事管理职位，参照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42494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42494元/年×（158+250）+60×158=47526.1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
综上，胡倩、胡赛的医疗费用损失为976269.68元（其中胡倩医疗费用损失为23254.75元，胡赛医疗费用损失为953014.93元）；胡倩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的获赔比率均为2.38%（23254.75元/976269.68元），获赔额均为238元（10000元×2.38%）；胡赛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中的获赔比率均为97.62%（953014.93元/976269.68元），获赔额均为9762元（10000元×97.62%）。胡倩、胡赛的伤残赔偿损失为232052.72元（其中胡倩伤残赔偿损失为2794.6元，胡赛伤残赔偿损失为229258.12元）；胡倩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中的赔偿比率均为1.2%（2794.6/232052.72元），获赔额均为1320元（110000×1.2%），胡赛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的赔偿比率均为98.8%（229258.12元/232052.72元），获赔额均为108680元（110000×98.8%）。故胡倩在交强险的获赔总额为3116元，胡赛在交强险的获赔总额为236884元。胡倩的剩余损失22933.35元的70%即16053.35元由肖德芳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承担，胡赛的剩余损失945389.05元的70%即661772.34元由肖德芳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承担，胡倩在肖德芳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比率为2.4%［16053.35/（16053.35+661772.34）］，获赔额为12000元（500000×2.4%），余下损失4053.35元由肖德芳承担。胡赛在肖德芳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比率为97.6%［661772.34/（16053.35+661772.34）］，获赔额为488000元（500000×97.6%），余下损失173772.34元由肖德芳承担。胡倩的剩余损失22933.35元的30%即6880元由秦克仁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承担，胡赛的剩余损失945389.05元的30%即283616.72元由被告秦克仁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承担。故胡倩在商业三者险的获赔总额为18880元，胡赛在商业三者险的获赔总额为771616.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于胡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116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8880元，共计21996元；二、对于胡赛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36884元，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771616.72元，共计1008500.72元，剔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仍应支付808500.72元；三、由肖德芳赔偿胡倩4053.35元，赔偿胡赛173772.34元，共计177825.69元；四、由胡赛返还肖德芳18万元；五、驳回胡倩、胡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共计830496.72元。上述应支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肖德芳承担4402元，秦克仁承担18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胡倩、胡赛提交的拟证明胡正华的工资收入标准进而证明护理费认定标准错误的考勤表，肖德芳、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因该考勤表无出具单位盖章及经办人签名，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胡赛提交的拟证明胡赛已被沅江市第一中学录取，其将要进入城镇学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录取通知书及沅江市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函，肖德芳、保险公司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持异议，因胡赛进入城镇学习系并不确定的事实，且并无法律规定将要变更的经常居住地可作为认定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的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前，胡赛、胡倩之母吴邵云在家照顾胡赛生活。除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护理费及胡赛的精神抚慰金应如何认定；二、胡赛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就胡倩、胡赛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胡倩、胡赛住院期间，由两人父母及亲戚护理。胡倩住院21天，其未提供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护理费根据湖南省2016年度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2494元/年计算，故其护理费依其上诉请求确认为2444元（42494元/年÷365天×21天）。胡赛住院158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50天。因胡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胡正华的工资收入损失及其他护理人员的收入，根据湖南省2016年度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2494元/年的标准，其护理费应认定为65895元［42494元/年÷365天×（158×2+250）］。上诉人胡倩、胡赛认为护理费标准认定错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胡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实际，一审判决认定胡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其赔偿标准。本案中，胡赛为农村户籍，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其就学的学校亦位于农村，故胡赛并未融入城镇生活。且胡赛之父胡正华虽在城镇务工，但胡赛之母居住并生活于农村，故不能仅依胡正华一人的务工情况认定胡赛的生活来源。因胡赛的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来源地均非城镇，故一审判决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准确。胡赛请求增加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各方对胡倩、胡赛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本案的损失如下：（一）胡倩的损失为26698.75元：医疗费21404.75元、二期治疗费8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244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元。（二）胡赛的损失为1200641.93元：医疗费931114.93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900元、伤残赔偿金147932元、护理费658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胡倩、胡赛的医疗费用损失为976269.68元，根据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胡倩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的获赔额均为238元（23254.75元÷976269.68元×10000元），胡赛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中的获赔额均为9762元（953014.93元÷976269.68元×10000元）。胡倩、胡赛的伤残赔偿损失为251071元，根据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胡倩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项限额中的获赔额均为1509元（3444元÷251071元×110000元），胡赛在肖德芳和秦克仁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限额中的获赔额均为108491元（247627元÷251071元×110000元）。故胡倩在交强险的获赔总额为3494元，胡赛在交强险的获赔总额为236506元。根据事故的责任比例，胡倩的余下损失23204.75元由肖德芳一方承担70%即16243.33元，由秦克仁一方承担30%即6961.42；胡赛的余下损失964135.93元由肖德芳一方承担70%即674895.15元，由秦克仁一方承担30%即289240.78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胡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肖德芳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1751.14元{500000元×［16243.33/（16243.33+674895.15）］}，在秦克仁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961.42元；胡赛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肖德芳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88248.86元{500000元×［674895.15/（16243.33+674895.15）］}，在肖克仁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89240.7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侵权人肖德芳承担胡倩的剩余部分4492.19元（26698.75－3494－11751.14－6961.42），承担胡赛的剩余部分186646.29元（1200641.93－236506－488248.86－289240.78）。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沅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0981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倩3494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倩18712.56元，共计22206.56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赛23650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胡赛777489.64元，共计1013995.64元，剔除已支付的200000元，还应赔偿813995.64元；
四、肖德芳赔偿胡倩4492.19元；
五、肖德芳赔偿胡赛186646.29元（已支付180000元）；
六、驳回胡倩、胡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支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肖德芳负担4402元，由秦克仁负担1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肖德芳负担80元，由胡倩、胡赛负担16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柯
审判员 蒋远军
审判员 熊文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