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陕71行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彦章，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光荣，女，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邹翠婷，女，汉族，系二上诉人之女。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钟海，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县公安局，住所地陕西省户县甘亭镇政法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庭渊，局长。委托代理人雒佺柱，该单位民警。委托代理人赵永峰，该单位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户县公安局余下派出所，住所地陕西省余下镇中心街。负责人张建行，所长。上诉人邹彦章、宋光荣因诉户县公安局、户县公安局余下派出所（以下简称余下派出所）公安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彦章、宋光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邹翠婷、张钟海，被上诉人户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雒佺柱、赵永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下派出所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2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余下派出所接110指令，有群众报警称在户县石井镇蔡家坡村口曲峪河道水中发现一具尸体，余下镇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至现场，后民警联系消防中队及时将尸体打捞上岸。法医对尸体尸表进行检验后，未发现外力致伤，结合现场勘查初步确认为生前溺水意外死亡，勘验后尸体暂存于户县医院太平间。2016年6月21日，被告余下派出所对死者邹某某进行尸体检验并制作尸体检验记录，该检验记录载明“全身未见机械性损伤，双手未见抵抗搏斗伤，综合现场及调查，排除他杀，排除机械外力致死的可能”。民警通过在尸体旁发现的电动车及手机信息情况，确认死者为邹某某，并联系到死者之妻李某及死者之父邹彦章，向他们告知：死者死因系生前溺水死亡，未发现机械性外力致伤痕迹，排除刑事案件，并告知家属对死因有异议可申请进行尸体解剖检验，进一步确认死因。死者家属表示不进行尸体解剖，对死因无异议，并表示尽快妥善处理尸体。2016年6月22日，被告余下派出所民警依据向某某、李某、邹彦章询问笔录等调查资料，作出户公（余下）证字[2016]第20160621号公民死亡证明书，该证明书称“该起死亡属非正常死亡，排除他杀，可对尸体予以处理。家属可凭本证明书到死者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办理户口注销手续”。原告不服该死亡证明书的内容，故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卫规划发〔2013〕57号《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称“…一、人口死亡医学证明的签发…（六）未经救治的非正常死亡证明由公安司法部门按照现行规定及程序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余下派出所虽然以自己名义作出公民死亡证明书，但其并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故户县公安局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余下派出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2016年6月21日被告余下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联系消防中队将邹某某尸体打捞上岸并进行尸体检验，同日将检验结果告知死者家属邹彦章及李某，死者家属表示对死因无异议，希望尽快妥善处理尸体，余下派出所依据调查结果作出的户公（余下）证字[2016]第20160621号公民死亡证明书程序合法，并无明显不当。原告请求撤销户公（余下）证字[2016]第20160621号公民死亡证明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彦章、宋光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邹彦章、宋光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二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判查明的“法医”以及“民警通过在尸体旁发现的电动车及手机信息确认死者为邹某某”，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纯系偏听偏信的一面之词；原判查明和认定“将检验结果告知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表示对死因无异议”纯系编造的不实之词；原判在证据认定上违背法律规定，自相矛盾，偏袒被上诉人；原判在被告资格认定上出尔反尔；原判不审查死亡证明书的合法性，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余下派出所作出的死亡证明书事实不清，无证据证明“排除他杀”；户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无法律依据；余下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和110指令后，没有制作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单、接受证据清单，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原判不依法审查被上诉人逾期提供的《公安机关执法细则》和《西安市公安局处置非正常死亡事件工作规定》，反而为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寻找依据，枉法认定；原判对被上诉人篡改原始证据视而不见，对不交换录像证据的行为听之任之，且拒绝上诉人复制，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户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该局在第一审程序中按期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2.该局民警对死者家属李某及邹彦章告知邹某某的死因后，家属对死因无异议且不申请进行尸体解剖检验；3.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真实性无法确认；4.余下派出所出具《公民死亡证明书》属行政确认行为，不是行政案件；5.余下派出所出具公民死亡证明书并无不当。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当庭示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余下派出所作出的户公（余下）证字[2016]第20160621号《公民死亡证明书》是否合法。首先，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六项、《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六章6-08-5以及《西安市公安局处置非正常死亡事件工作规定》第十二条等相关规定，经被上诉人户县公安局批准，余下派出所作出被诉死亡证明书并通知死者家属处理死者尸体，具有相应的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户县公安局而非余下派出所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该部分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诉死亡证明书的事实依据。经查，2016年6月21日，有群众发现河道水中有一具尸体遂报警，事发地公安余下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派民警赶赴现场处置，组织打捞尸体上岸，对尸体尸表进行检验，调查死者身份，询问现场目击群众，联系通知死者家属并让其辨认尸体，在确认死者身份的基础上，告知死者家属现场发现情况和尸体尸表的检验情况，并在征询死者家属是否对死者尸体进一步进行解剖鉴定的处理意见后，出具了被诉死亡证明书。死者身份清楚明确，死者家属并无疑义。就死亡证明书而言，顾名思义，仅是就死亡情况予以确认。本案中，被诉死亡证明书本身只是作为证明死者系非正常死亡的证明使用，该部分的事实依据充分，并无偏差，且该死亡证明书仅就“可对尸体予以处理…家属可凭本证明书到死者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办理户口注销手续”作出证明，并未对死者或其家属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任何处分或增减。至于上诉人对死者非正常死亡具体死因的质疑，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故对上诉人就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本案被诉死亡证明书出具的行政程序。经查，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余下派出所作为户县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在办理本案被诉死亡证明书的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职责，符合相关程序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死者的具体死因、公安机关是否应立刑事案件进行侦查等意见和理由，亦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被告主体资格、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认定，以及据此驳回邹彦章、宋光荣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邹彦章、宋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程淑芹审判员 高 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贺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