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5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劳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江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黄伟雄，主任。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南雄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南雄村。法定代表人何成养，主任。再审申请人赵劳界因诉被申请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江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江南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南雄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雄经济社）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7）粤行终4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1985年9月5日，赵劳界办理非农业家庭户口后，户口所在地仍为广东省××江海区珠玑里1号，没有领包家庭承包责任田。2016年9月27日，赵劳界向江南街道办寄交一份《请求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请求：一、作出责令南雄经济社补发从1983年10月(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经营体制时起)起至今的分红、分配款4万元(与村民同等为准)给赵劳界的行政处理决定；二、作出责令南雄经济社恢复赵劳界今后正常分红、分配权(资格)等与其他村民社员同等股民待遇的行政处理决定。2016年10月21日，江南街道办作出江南函（2016）189号《关于〈申请人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的复函》（以下简称189号复函），主要内容为：“赵劳界先生：你向我街道提交《申请书》中提出的2点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实施办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南雄经济合作社各项规章制度汇编》等法律和地方性法规，以及南雄经济社村规民约规定，股民身份确认、股权分配等问题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不属于行政裁决内容，应通过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按规定程序内部解决。你提出的请求，我街道已于2016年10月14日、17日分别约见南雄经济社党支部书记、主任，转达你的诉求，并建议南雄经济社依照组织管理规定及时召集‘两委’及相关代表进行认真研究和讨论，对存在的问题加以修订和完善，务求做到公平、公正解决集体经济组织在实际运作中存在的问题。对此，我街道办事处已经依法履行职权范围内的监督义务。”同日，江南街道办作出江南函（2016）190号《关于修改完善股权确认和股份分配制度问题的函》（以下简称190号函），主要内容为：“南雄股份合作经济社：近日，我街道收到你社珠玑里1号赵劳界提出解决他股民资格和分红问题的《申请书》。经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等法律和地方性法规规定，股民身份确认、股权分配等问题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应通过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按规定程序内部解决。请你社依照自治组织管理规定，对存在的股权确认和股份分配问题进行修订和完善，务求做到公平、公正解决集体经济组织在运作中存在的问题。具体法律问题，可向村(社区)法律顾问进行咨询。专此函达。”2016年11月11日，赵劳界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89号复函；判决江南街道办作出责令南雄经济社补发从1983年10月(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双层经营体制时起)起至今的分红、分配款4万元(与村民同等为准)给赵劳界的行政处理决定；判决江南街道办作出责令南雄经济社恢复赵劳界今后正常分红、分配权等与其他村民社员同等股民待遇的社员(股民)资格的行政处理决定。另查明，江府函（2015）130号《江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海区调整部分街道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撤销滘头、滘北街道办事处，并入江南街道办事处”。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行初81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江南街道办作为乡镇一级政府组织，依法可以对南雄经济社行使监督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南街道办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189号复函是否合法。本案现有证据显示，1985年9月5日，赵劳界办理非农业家庭户口后仍住在南雄经济社珠玑里1号。在赵劳界2016年9月27日向江南街道办寄交《申请书》后，江南街道办结合前述事实针对赵劳界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的事项分别约见南雄经济社的党支部书记、主任，还向南雄经济社发出190号函，已经履行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指导和监督的职责，且江南街道办作出189号复函书面回复赵劳界，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赵劳界诉请撤销江南街道办作出的涉案的189号复函，并要求江南街道办对恢复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补发有关待遇等问题直接作出处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劳界的诉讼请求。赵劳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459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第二条明确规定，农村村民实行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八条亦规定，农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属于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的法定事项之一。因此，涉及成员资格及享有相关权益问题属于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本案中，赵劳界主张其享有南雄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要求补发分红款，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即南雄经济社的村民自治范畴。赵劳界应直接向南雄经济社主张相关权利，且该社在本案一审答辩时明确认同赵劳界应属于其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双方对此实际并无争议。该社有权根据其章程规定直接确定赵劳界的成员资格及应享受的分红，无需以江南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为前提。本案中，江南街道办接到赵劳界的申请，以189号复函形式指引其向南雄经济社按农村集体组织内部程序先行解决并无不当。若南雄经济社以实际行为明确不予认定成员资格且不予分红后，赵劳界可以依照有关规定另行要求有关政府部门予以监督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赵劳界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劳界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明显程序违法。本案通过江门市中院提交上诉状后，二审法院既无开庭，也无询问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的诉权的行使。明显存在程序违法。2.二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江南街道办189号复函作出行政行为其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申请人自己从来没有申请过、办理过“农转非”，是政府征地主动办理的，其他村民也是被“农转非”。是村不分田给申请人，不是申请人没领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江南街道办作出的189号复函；改判江南街道办（原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作出责令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南雄股份经济合作社补发从1983年10月（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双层经营体制时起）起至今的分红、分配款4万元（与村民同等为准）给其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改判江南街道办作出责令江门市江海区滘头街道办事处南雄股份合作经济社恢复申请人今后正常分红、分配权等与其他村民社员同等股民待遇的社员（股民）资格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江南街道办、南雄经济社未提交书面答辩及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我国农村村民实行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村民会议或者经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可以对涉及村民利益包括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等事项作出决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但是，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属于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的法定事项之一。因此，涉及成员资格及享有相关权益问题属于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本案中，江南街道办系江南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乡镇一级政府组织，有权对辖区范围内南雄经济社的工作给予指导。江南街道办经审查，未发现南雄经济社有关股民身份确认、股权分配等问题存在与宪法、法律、法规相抵触的情形，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事项。江南街道办接到赵劳界的申请后，针对赵劳界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的事项分别约见南雄经济社党支部书记、主任，并以189号复函形式指引赵劳界向南雄经济社按农村集体组织内部程序先行解决，处理方式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驳回赵劳界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赵劳界主张二审未开庭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故二审不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由。赵劳界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劳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劳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俊勇审判员  司明灯审判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逸纯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村民委员会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4.《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八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由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组织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名称和住所；（二）宗旨；（三）组织的资产；（四）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五）管理人员的产生与罢免；（六）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及其议事、办事、表决规则（包括应当通过召开成员大会表决的重大事项、可以通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表决的具体事项、成员代表会议代表的人数及其产生办法等）；（七）收益分配制度；（八）监督管理与财务公开制度；（九）组织章程修改程序；（十）其他有关事项。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