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林祥，男，1952年4月24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清，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英（系毛林祥之妻），女，1952年4月24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苗族自治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磊，男，1970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屏边县盛远公司经理，住屏边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应，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屏边苗族自治县白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屏边县白河镇白河街。
法定代表人：万执忠，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云南青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毛林祥因与被上诉人朱磊及原审第三人屏边苗族自治县白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河镇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屏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毛林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磊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接受《关于四寨集镇第二期开发建设拆一补一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人和签订《四寨集镇拆一补一协议书》的相对方是白河镇政府，并非一审原告朱磊，现场组织抽签和丈量宅基地面积和按协议确定八户农户宅基地位置和面积的也是白河镇政府。被上诉人在整个签约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本没有担任任何角色，可一审法院却认定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朱磊是适格主体，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作为支撑，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这一原则性错误。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白河镇政府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了《四寨集镇二期开发建设房屋面积拆一补一协议书》后第二日，代表白河镇政府签约和丈量土地面积的主持人张开亮等二人送来了《土地出让协议书》，要求上诉人签名，上诉人至今不明白张开亮等二人到底代表谁。上诉人不愿签订该协议过后一星期，被上诉人亲自来到四寨街，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土地出让协议》，并按协议条款支付每平方1000元的费用，上诉人当即表示不接受。后经过了整整3年零4个月，被上诉人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民法通则》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土地补偿款无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与白河镇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若有多占面积按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人知晓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300元，一审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不知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从合同的签订，丈量、划拨土地的一方均是白河镇政府，怎么是说朱磊己实际划地给毛林祥，毛林样也接受，这明显是主观臆断作出的法律事实认定，且朱磊与其他几户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的单价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对上诉人无任何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纠正一审错误认定，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司法公正和国家法律的尊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朱磊答辩称：1、2009年，白河镇（原白河乡）政府开展四寨小集镇建设，被上诉人通过招商引资参与了四寨集镇建设的二期开发，并合法取得了位于白河镇××地××2011-6宗土地的使用权。后白河镇政府与上诉人签订《四寨集镇二期开发建设房屋面积拆一补一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涉及拆一补一八户农户房屋宗地为四寨集镇二期开发第六宗地由北面起往南划同等面积进行补偿，若有多占面积按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按该约定，上诉人原土地面积为138.24㎡，现占土地面积为300㎡，其多占土地161.76㎡，该土地现拍卖价为1400元每平方米，上诉人应支付土地转让款226464元给被上诉人，但一审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合计161760元。被上诉人认为，按土地现拍卖价确实过低，但为支持政府开展四寨小集镇建设，也考虑到上诉人家为拆迁户之一，也就接受了一审作出的判决结果。2、上诉人主张的按拍卖平均价格，即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被上诉人参与涉案土地的竞拍后，获得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确实为每平方米300多元，但被上诉人还需承担各种税费，还得进行土地的“三通一平”（通路、通电、通水、土地平整），被上诉人为此支出的费用接近每平方米1000元，被上诉人接受一审确认的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已经考虑到上诉人的特殊情况，且承诺协助办理用地手续，产生的各种费用，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由各自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白河镇政府陈述称：1、白河镇政府与毛林祥等八户村民签订拆一补一协议，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若有多占面积按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因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毛林祥在实际履行该条款时发生争议，争议应由实际履行协议的双方自行解决，白河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关于拆一补一协议的几点说明：（1）2012年，白河镇政府与四寨村民小组毛林祥等八户村民签订拆一补一协议，目的是用朱磊拍卖取得的土地对涉及拆一补一的八户农户进行征地安置补偿，因此事先与朱磊商量征得其同意后，才签订该协议。（2）协议中的“拍卖平均价格”指的是朱磊将拍卖取得的土地再次卖出去的平均价格。3、因为朱磊实际上是当时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四寨集镇建设二期开发工程的代表，所以该协议约定将多占面积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屏边县国土资源局也是与朱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2011-6宗地出让给朱磊。综上所述，第三人白河镇政府参与本案诉讼，主要是为了便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同时，第三人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以维护公平和谐的交易环境。
被上诉人朱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被告毛林祥向其支付土地转让款22646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至2009年，白河镇政府与四寨村民小组村民毛林祥等签订《四寨新区第二期工程土地征用协议》。协议中明确了土地征用的各种补偿标准、征用面积及补偿金额、住房拆迁后按照拆一补一办法处理（第四条）等条款（毛林祥的协议中并未明确住房拆迁后按照拆一补一办法处理）。2011年9月23日，屏边县人民政府《关于屏挂2011-03号等四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屏边县国土资源局将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范围内的面积分别为0.3763公顷等的四宗国有土地进行挂牌出让。2012年3月13日，屏边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公告地块包括2011-06号等5宗土地，挂牌时间为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4月2日15时30分。2012年4月3日，屏边县国土资源局与朱磊签订《成交确认书》，确定朱磊为屏挂2011-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得人。2012年4月13日，屏边县国土资源局与朱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2011-6宗地出让给朱磊，宗地面积为3662平方米，出让价款为1032684元。合同还约定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出让价款，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有权将全部或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2012年6月7日，白河镇政府发出《关于四寨集镇二期开发建设拆一补一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事项为：1、拆一补一的农户必须在四寨集镇二期开发统一规划划定地点内建盖房屋；2、涉及拆一补一八户农户房屋宗地为四寨集镇二期开发第6宗地由北面起往南划同等面积进行补偿，若有多占面积按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如农户自愿放弃拆一补一面积的，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可按拍卖平均价格收购；3、拆一补一农户在统一规划地点内建盖房屋的，方可享受国家有关惠民政策；4、具体划分拆一补一农户房屋地基的办法是：地基由北面往南按序号排列，由该涉及拆一补一农户采取抽签的形式决定地基的顺序；5、抽签核定的地基位置及面积时间定为2012年6月12日，若拆一补一农户届时不到划定地基现场参与抽签，则视为该农户自行放弃，白河镇人民政府不再履行《四寨新区第二期工程土地征用协议》中第四款的规定。2012年6月13日，白河镇政府与毛林祥签订《四寨集镇二期开发建设房屋面积拆一补一协议书》（以下简称“拆一补一协议书”），协议内容与《关于四寨集镇二期开发建设拆一补一有关事项的通知》的内容一致，其中第3条“有关惠民政策包括地震安居房一间；物资补助10000元。”期间，毛林祥等农户通过抽签并经丈量确定了现占土地面积。2013年10月12日，屏边县人民政府向朱磊颁发了屏挂2011-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屏国用（2013）第75号。
另查明，涉及房屋面积拆一补一的八户农户为毛林祥、黄绍芬、杨朝全、朱朝武、普自良、彭春林、普光翠、普自兵。其中毛林祥户原宅基地面积为138.24平方米，现占面积为300平方米，多占面积为161.76平方米，所占面积已用于建盖房屋。2012年9月3日，彭春林、杨朝全向朱磊支付多占土地面积价款。其中彭春林多占面积为48平方米，付款人民币48000元；杨朝全多占面积为12.5平方米，付款人民币12500元。2012年9月19日，普自良向朱磊支付多占面积0.4平方米的价款人民币400元。2012年12月22日，普光翠向朱磊支付多占面积8.66平方米的价款人民币8660元。且朱磊已向以上四户农户开具收据，收据上均载明“每平米高于1000元以上不补价，低于1000元补给本人”。另，毛林祥认为朱磊是“拆一补一协议书”中提到的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朱磊的私人企业，故朱磊主张权利其并无异议。但经查实，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振庭，其表示该公司在四寨集镇土地拍卖事宜中无经济关系，朱磊主张权利其并无异议。庭审中，朱磊仅认可拆一补一的面积，对白河镇政府与毛林祥签订“拆一补一协议书”中约定“若有多占面积按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如农户自愿放弃拆一补一面积的，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可按拍卖平均价格收购；”的协议内容有异议，因白河镇政府签订协议并未与其协商过该内容，其不认可该约定，且“该地块的拍卖平均价格”也应理解为朱磊再次转让土地的平均价格。朱磊认为之所以有几户农户按1000元每平米支付多占土地款是因为划地前就说过按该价款来支付。毛林祥则称并没有说过按1000元每平米支付多占面积土地款，认为应按“拆一补一协议”约定的该地块拍卖平均价格即国土局拍卖给朱磊的价格300元每平米支付土地款，但因朱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白河镇政府与毛林祥签订拆一补一协议时，四寨集镇2011-6宗地已通过屏边县国土局挂牌出让后确定朱磊为竞买人，且朱磊与屏边县国土局已签订出让合同，故该协议除朱磊认可的拆一补一内容外，其余协议内容对朱磊不具有约束力。但因朱磊认可在拆一补一面积上多占土地的毛林祥等农户所占土地系经过其同意才划给的，且毛林祥也认可拆一补一协议中“若多要面积按该地块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约定，对朱磊主张权利也无异议，据此说明毛林祥是明知多占面积需要补土地款给朱磊的，但仍要多占面积，且已实际多占161.76平方米土地面积用于建盖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朱磊同意毛林祥在原宅基地面积上多要面积并划地给毛林祥，且毛林祥已实际占用土地并用于建盖房屋，即朱磊已实际划地给毛林祥，毛林祥也接受，故应认定朱磊与毛林祥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成立，因此朱磊起诉要求毛林祥支付多占土地面积价款，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认为其是与白河镇政府签订的拆一补一协议，所以朱磊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本案中，虽朱磊认为在划地给毛林祥等农户前，其已向农户明确过多占面积按1000元每平米支付土地款，且要求一个月内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毛林祥也不认可其说过按1000元每平方米支付价款。之后双方就价款、付款期限也未能达成协议，即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朱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故朱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在价款不明确的情况下，本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因与毛林祥有同等情况并在同一地段的涉及拆一补一并多占面积的七户农户中有四户已按1000元每平米支付土地价款，且收据上均明确过如果朱磊低于1000元每平方米转让土地要补款给农户。加之，目前毛林祥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朱磊转让的土地价款低于每平方米1000元，而从朱磊提交的证据看，转让价款均高于1000元每平米。故结合具有同等情况并在同一地段的其余四户农户的付款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参照1000元每平米支付土地价款比较适宜。综上，毛林祥占地面积为161.76平方米，其应支付的土地价款应为161.76㎡×1000元/㎡＝161760元。故朱磊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按照1400元每平方米来支付土地价款的意见，不予支持。针对毛林祥认为应按照白河镇政府与其签订的拆一补一协议中约定的按该地块拍卖平均价格，即国土局拍卖给朱磊的价格300元每平方米支付的意见，因白河镇政府与毛林祥签订的拆一补一协议书除拆一补一约定外对朱磊不具有约束力，故毛林祥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毛林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朱磊土地转让价款人民币161760元；二、驳回原告朱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0元，由原告朱磊承担1344元，被告毛林祥承担335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朱磊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被上诉人朱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朱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白河镇政府与毛林祥签订拆一补一协议时，四寨集镇2011-6宗地已通过屏边县国土局挂牌出让后确定朱磊为竞买人，且朱磊与屏边县国土局已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该协议除朱磊认可的拆一补一内容外，其余协议内容对朱磊不具有约束力，但朱磊认可拆一补一协议中“若多要面积按该地块拍卖平均价格补给屏边县宏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约定，同意划地给在拆一补一面积上多占土地的毛林祥等农户，且已实际划地给毛林祥，毛林祥也接受，现毛林祥已实际占用土地并用于建盖房屋。因此，应认定朱磊与毛林祥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成立，朱磊起诉要求毛林祥支付多占土地面积的价款，属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毛林祥认为其是与白河镇政府签订的拆一补一协议，朱磊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本案中，被上诉人朱磊主张其在划地给上诉人毛林祥等农户前，已向农户明确过多占面积按1000元每平米支付土地转让款，且要求一个月内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毛林祥也不认可其说过按1000元每平方米支付价款。之后双方就土地转让价款、付款期限也未能达成协议，即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朱磊可以随时要求毛林祥履行付款义务，故朱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毛林祥有关被上诉人朱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毛林祥需要在原宅基地面积的基础上多占土地面积，被上诉人朱磊同意并已划地161.76㎡给毛林祥，现毛林祥已实际占用土地并用于建盖房屋，应认定朱磊与毛林祥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工过程中，因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产生争议，以致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在价款不明确的情况下，双方可参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确定按1000元每平米计算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朱磊应协助毛林祥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在办理用地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税费，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林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毛林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绕全
审 判 员 甘 峰
代理审判员 刘文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