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初字第127号
原告：朱铭岩。
委托代理人：邹钧，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钧，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惠茹。
委托代理人：张德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盛华。
委托代理人：杨春，海阳琴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里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姜盛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海阳琴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朱铭岩诉被告杨惠茹、姜盛华、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铭岩及委托代理人王钧，被告杨惠茹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山，被告姜盛华和华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铭岩诉称，2014年10月30日，原告朱铭岩与被告杨惠茹、姜盛华、华洋公司、海阳市合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成公司”）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确认原告朱铭岩向被告杨惠茹、姜盛华提供借款72276400元，被告杨惠茹、姜盛华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按照借款总额的5%归还本金，并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底前还清。被告华洋公司和合成公司分别以全部资产、50%资产以及外欠款、债权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还款协议书签订至今，被告杨惠茹、姜盛华仅支付9825040元，逾期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已经超过债务总额的20%，被告华洋公司、合成公司也未自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且经查，被告华洋公司因巨额欠款已被起诉，其资产偿债能力发生重大不利变化。请求判决：一、被告杨惠茹、姜盛华立即偿还借款35751328元；二、被告杨惠茹、姜盛华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以68991259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三、被告华洋公司、合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合成公司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合成公司从未提供担保，借款还款协议书上合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申请对借款还款协议书上合成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朱铭岩认可合成公司提供的公章与借款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不一致，并申请撤回对合成公司的起诉，同意解除对合成公司财产的查封。
被告杨惠茹答辩称，本案所诉主体有误。与朱铭岩有资金往来关系的是华洋公司，杨惠茹只是代表华洋公司与朱铭岩发生法律关系，杨惠茹个人从未向朱铭岩借用过资金，也从未向朱铭岩的银行卡汇过款。杨惠茹参与朱铭岩与华洋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应当由华洋公司承担。朱铭岩称借款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杨惠茹、姜盛华仅支付9825040元错误，向朱铭岩付款或给付抵账房的是华洋公司，而不是杨惠茹、姜盛华。根据朱铭岩的起诉，借款还款协议书的总金额是7000多万元，即使还了900多万元，尚欠6000多万元，而朱铭岩仅起诉3500万元，这也可以体现朱铭岩对借款还款协议书不敢充分确认。借款还款协议书应予撤销，理由是：2014年10月30日系杨惠茹祖母病危期间，正是杨惠茹精神恍惚的时候。杨惠茹祖母11月2日去世，朱铭岩提前打印好了借款还款协议书，突然从烟台赶到海阳要求杨惠茹签字，在此之前双方没有任何对账行为。杨惠茹认为朱铭岩属于乘人之危，致使杨惠茹产生了重大误解而签字，签字的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为查清事实，杨惠茹要求在法庭主持下重新对账，要求朱铭岩向法庭出具汇款的银行明细。
被告姜盛华和华洋公司答辩称，姜盛华和华洋公司与原告朱铭岩不存在借款关系，华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朱铭岩的诉讼请求。朱铭岩提供的借款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真实反映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因此其提供的证据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朱铭岩与华洋公司之间发生了经济往来，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本案争议的款项是朱铭岩对华洋公司的投资款，华洋公司在本案中与朱铭岩不存在担保关系。
经审理查明，杨惠茹与姜盛华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3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朱铭岩与威海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等有业务关系，公司以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朱铭岩相关应付款项。自2011年6月始，朱铭岩多次通过给付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汇款等方式向杨惠茹出借款项。
2011年10月13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两张，欠条一载明：“今借到：10月13号之前共欠承兑款4249245.6元肆佰贰拾肆万玖仟贰佰肆拾伍元陆角。杨惠茹华洋混凝土。”欠条上还记载其它内容。欠条二载明：“今借到：承兑款5033100.00元，伍佰零叁万叁仟壹佰元正。用于购买水泥，出厂未涨价为359元／吨，共计14019.7吨。”欠条上还记载其它内容。
2011年11月8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承兑①1046177.00元②30万③15万④50万⑤100万华洋借托收承兑50万＋10万＋10万共计3696177元－275万＝946177元杨惠茹”。
2011年11月17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10万1张，50万1张，20万1张，15万1张，196484元1张，10万1张，11月17日给朱姐2万，1226484元”。欠条上还记载其它内容，其中有“12、5号条清”。
2011年11月25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50万＋30万承兑11月25号付全款，不计账。今收到130万承兑。杨惠茹”。欠条上还记载其它内容。
2012年1月9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正（托收234万）”。欠条上还记载其它内容。
2012年5月22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今借朱铭岩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杨惠茹。”该条注明“已付清”。
2012年9月5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买地款肆佰万元正（借人民币肆佰万元正）杨惠茹”。
2012年9月12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振华卡）①今欠款伍拾万叁仟元正。②今欠人民币伍万肆仟伍佰元正。杨惠茹。”
2012年9月22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振华卡壹拾贰万伍仟元。合计共计682500.00元。”
2013年1月24日，杨惠茹和姜盛华给朱铭岩出具欠条三张，其一载明：“今欠朱铭岩借款壹仟陆佰陆拾壹万捌仟捌佰贰拾捌元正。姜盛华、杨惠茹。”其二载明：“之前3926276元①2749000元②920000元③1012200元④⑤106475＋34000＋7000＋5340＋275430＋100000＋7476＝535721元＋178＝9143375今欠人民币玖佰壹拾肆万叁仟叁佰柒拾伍元。姜盛华、杨惠茹。”其三载明：“李善武贰佰万元正（利息2.5分），李玉国壹佰万元正（利息3分），王颂梅壹佰万元正（利息2.5分），王燕壹佰万元正（利息3分）共计伍佰万元正，今欠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姜盛华、杨惠茹。”欠条上还有“余肆佰万元正”。杨惠茹个人出具一张，载明：“振华卡共计三笔503000①125000③54500②共计682500元，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正。”
2013年5月22日，杨惠茹给朱铭岩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朱铭岩承兑款叁佰贰拾（万）元正，其中25万承兑（6、28号）。杨惠茹。”
后朱铭岩继续通过给付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汇款等方式向杨惠茹出借款项。
2014年10月30日，朱铭岩作为出借方，杨惠茹和姜盛华作为借款方，华洋公司和合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经过充分协商，各方特签订本合同。第一条：至2014年10月29日，出借方已提供借款方借款合计人民币72276400（柒仟贰佰贰拾柒万陆仟肆百元）元。第二条：还款计划如下：1、借款方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按借款总（余）额的2%还息，并计算复利。2、借款方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的5%还本金，至2016年12月底还清。第三条：借款方保证按本合同所计期限归还借款本息。逾期不还，借款方按累计欠借款总额乘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罚息给出借方。第四条：借款方的借款由担保人用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全部和海阳合成建材有限公司50%的资产及外欠款、债权作担保，担保期限为至还款结束为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方偿还本息和逾期罚息。如借款方到期不能还款，出借方可直接拍卖该抵押物并就拍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五条：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担保单位（或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第六条补充条款：自本合同签订后每月底各方对本息借还情况进行一次对帐核对，并签字确认。第七条争议解决：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人民法院起诉。第八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出借方和借款方各持正本一份，担保方一份。第九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出借方朱铭岩、借款方杨惠茹、借款方姜盛华签字，担保方华洋公司盖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担保方合成公司盖三枚公司公章。签约日期：2014年10月30日。签约地点：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还款协议书中杨慧茹和姜盛华的身份证号码，“借款方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按照借款总（余）额的2%还息”中的“总”改为“余”，都是杨惠茹书写的。
2014年11月30日，朱铭岩与杨惠茹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对账单：经2014年11月30日对账，截止上月借款余额为72276400元，本月应付利息1364859元，本月累计还款4650000元，至今日欠款金额68991259元。11.2号还款10万（承兑）：0.02÷30×2天×72276400＝96368元利息，余额72176400；11.3号还款400万：0.02÷30×1天×72176400＝48117元利息，余额68176400；11.5号还款20万：0.02÷30×2天×68176400＝90901元利息，余额67976400；11.7号还款20万：0.02÷30×2天×67976400＝90635元利息，余额67776400；11.26号还款15万：0.02÷30×19天×67776400＝858501元利息，余额67626400；截止11.30号：0.02÷30×4天×67626400＝188333元利息。2014.11月利息合计1364859元。合计欠款：72276400＋1364859-4650000＝68991259。出借人朱铭岩与借款人杨惠茹分别在对账单上签字。
2015年2月3日，任俞勇与朱铭岩、姜盛华签订房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协商，任俞勇、李小青将泰华城市广场0003-715、0003-716两套房抵给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抵给朱铭岩，抵顶金额为0003-715为45.19㎡，单价4930元／㎡；0003-716为45.19㎡，单价4930元／㎡，总房款为445574元。以上房屋面积以房管局测量平方数为准。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房屋产权归朱铭岩所有。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并送一份给泰华置业公司备案。待交房之日进行面积及金额的确认，办理产权手续。”任俞勇与朱铭岩、姜盛华在协议上签字。
庭审中，杨惠茹、姜盛华和华洋公司主张朱铭岩不应只提供欠条，还应提供具体付款的证据。为此，朱铭岩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威海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自2011年6月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朱铭岩给付杨惠茹银行承兑汇票206笔计款51267240.90元，银行汇款81笔计款117028022元。经质证，杨惠茹对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姜盛华和华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杨惠茹，并主张不能证明将承兑汇票交付给杨惠茹。杨惠茹否认朱铭岩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与本案有关联性，但不能提交其书写的欠条中载明的承兑汇票，主张已经交给华洋公司；华洋公司也不能提交。杨惠茹、姜盛华和华洋公司对加盖银行公章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朱铭岩主张双方发生的业务除提交的银行流水和承兑汇票外还有很多，但由于时间较长，有关当事人变迁更迭，银行系统更新升级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更多的证据。
杨惠茹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借款还款协议书是在杨惠茹祖母病危期间，杨惠茹精神恍惚的时候签订的，且在此之前双方也没有对账，属于乘人之危，不应予以认定而应予以撤销。姜盛华和华洋公司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借款还款协议书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真实反映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因此不具备法律效力。
杨惠茹主张其是代表华洋公司的职务行为，提交华洋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劳动合同两份及海阳市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缴纳保险费证明一份，证明杨惠茹是华洋公司的副总经理，以杨惠茹的名义办理了三张银行卡由华洋公司使用，发生的借贷、合伙、买卖行为都是代表华洋公司。经质证，朱铭岩对华洋公司出具的证明提出异议，主张朱铭岩与杨惠茹发生借贷业务往来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杨惠茹和华洋公司明确向朱铭岩阐明杨惠茹的行为是代表华洋公司，所发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洋公司承担，华洋公司在朱铭岩与杨惠茹签订的借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已经对朱铭岩与杨惠茹、姜盛华的借款行为加以确认，该证明与借款还款协议书明显自相矛盾；对两份劳动合同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惠茹的行为是代表华洋公司的职务行为；对缴纳保险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杨惠茹的行为是代表华洋公司的职务行为。姜盛华和华洋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华洋公司提交一份录音证据，主张在2014年10月30日借款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姜盛华与朱铭岩进行过一次谈话并录音，录音中朱铭岩向姜盛华陈述的欠款数额远远低于起诉的数额，朱铭岩主张欠款本金36000000元及利息800000元，接近37000000元，而且朱铭岩在录音中也提到利润，双方有合作合伙关系。经质证，朱铭岩主张录音是2014年10月30日对账前录制的，借款的主体是杨惠茹，与姜盛华说的只是一部分，录音不是全部；双方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借款关系，录音中所说的利润是利息；录音中的陈述不连贯，明显是经过剪辑加工合成，录音不是双方谈话的全部内容，显然姜盛华选取了对其有利的录音内容；在姜盛华仅有录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属于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能对抗杨惠茹和姜盛华书写的大量借条、欠条，更不能对抗借款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杨惠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录音的内容一段是本金31000000元，利息800000元，另一段录音是本金36000000元，利息800000元，还有双方有利润、双方共同挣的钱等内容，说明双方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是合伙经营关系，除了4000000元向第三人借款外，其他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属于投资合伙关系；谈话录音的内容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的金额予以否认，说明借款还款协议书的金额不真实，属于重大误解形成的；录音中朱铭岩陈述2013年和2014年没有向杨惠茹付过款；双方之间的谈话要多于谈话录音，但对谈话录音是否有剪辑，朱铭岩应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而不能轻易地以剪辑过予以否认。姜盛华的质证意见同杨惠茹。因朱铭岩对录音的连贯性提出异议，华洋公司主张只能等拿到录音笔之后才能确定。华洋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交录音笔。
华洋公司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主张从2011年6月9日至2015年2月3日共支付过朱铭岩108099890.90元；其中2014年12月1日还款464113元，12月10日还款3024000元，12月18日还款50000元，2015年1月19日还款4584640元，2月3日还款400元，2月16日还款100000元，4月1日还款50000元。经质证，朱铭岩认可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前杨惠茹还款90403787.90元，之后还款3285141元，还利息1364859元，共还本金93688928.90元，至2014年11月30日尚欠68991259元；其中2014年12月1日的464113元是转房款，与杨惠茹都清了，12月10日的3024000元只是转账，双方已经清了，对其它还款没有异议。因朱铭岩对2014年12月1日的464113元和12月10日的3024000元的还款提出异议，杨惠茹、姜盛华和华洋公司表示对2014年12月1日的464113元转房款不清楚；杨惠茹和华洋公司认可12月10日的3024000元是杨惠茹先打给朱铭岩，后朱铭岩又打回杨惠茹，姜盛华表示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借条、欠条、还款明细记录、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流水、借款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依据朱铭岩提供的借条、欠条、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确认朱铭岩与杨惠茹、姜盛华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2014年10月30日，朱铭岩与杨惠茹、姜盛华、华洋公司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借款主体为杨惠茹、姜盛华，担保主体为华洋公司；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对还款作出了计划；华洋公司以全部资产及外欠款、债权作担保并承诺对归还本息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1月30日，朱铭岩与杨惠茹依据借款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数额重新予以确认，并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的还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最终确认欠款金额为68991259元。
杨惠茹在借款还款协议书中书写了杨慧茹和姜盛华的身份证号码，并将协议书“借款方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按照借款总（余）额的2%还息”中的“总”字改为“余”字，表明杨惠茹在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对借款还款协议书进行了认真审查，借款还款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姜盛华在借款还款协议书借款方处签名，表明借款还款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华洋公司作为还款担保人在借款还款协议书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表明对杨惠茹和姜盛华按期归还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借款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11月30日杨惠茹与朱铭岩对账时又对借款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杨惠茹并没有对借款还款协议书提出任何异议。故杨惠茹辩称借款还款协议书是朱铭岩乘人之危，致使其产生了重大误解而签字，借款还款协议书应予撤销，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借款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方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的5%还本金，按借款余额的2%还息，至2016年12月底还清，但自2014年11月至朱铭岩提起诉讼，杨惠茹和姜盛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远远少于借款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应还款数额，杨惠茹和姜盛华未按借款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偿还借款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已表明了其不履行借款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构成重大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朱铭岩可以要求杨惠茹和姜盛华偿还全部欠款。借款还款协议书及对账单确认的借款数额，减去之后的还款数额，杨惠茹和姜盛华实际欠款数额远远高于朱铭岩主张的欠款数额，故朱铭岩起诉35751328元，依法应予支持。利息是借款本金产生的，朱铭岩起诉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5751328元，计算利息的基数也只能是35751328元，朱铭岩要求以6899125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没有合法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借款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超过部分无效。朱铭岩起诉后，杨惠茹于2015年4月1日还款50000元，双方未约定50000元还款系本金还是利息，依法应认定为利息，从杨惠茹和姜盛华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
华洋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不是原始的录音载体，录音时间不确定，录音内容也不完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华洋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杨惠茹、姜盛华和华洋公司主张朱铭岩与华洋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与杨惠茹和姜盛华书写的借条、欠条、借款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事实不符，与杨惠茹对账并签订对账单确认的借款事实不符，与华洋公司在借款还款协议书中作为还款担保人的事实不符，与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和对账单后向朱铭岩偿还欠款的事实相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杨惠茹、姜盛华和华洋公司主张杨惠茹和姜盛华的借款行为均系代表华洋公司的职务行为，与杨惠茹、姜盛华作为借款人出具欠条、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的事实不符，与杨惠茹作为借款人签订对账单的事实不符，与华洋公司作为还款担保人在借款还款协议上盖章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和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惠茹和姜盛华偿还原告朱铭岩借款357513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57513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扣除2015年4月1日杨惠茹还款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朱铭岩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557元，由原告朱铭岩负担3000元，由被告杨惠茹、姜盛华和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1755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惠茹、姜盛华和海阳华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祥顺
审 判 员 王家国
人民陪审员 于 一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