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89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朝辉，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琴婷，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久凯，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
法定代表人王少峰，区长。
委托代理人贠晓钰，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
委托代理人商思刚，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营房中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兴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志金，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宋朝辉因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4行初7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城区政府于2016年6月27日对北京市西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宋朝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西政房征补字（2016）第47号，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西城区政府因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该项目的立项主体是北京广安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西城区政府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了《房屋征收决定》（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如下：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签约期为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宋朝辉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西口（菜园街24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环卫中心自管公房1间，建筑面积13.52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2人，即户主宋朝辉、之子宋仁杰。经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华翔伦评估公司）评估，该处房屋的重置成新价款为11684元，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为902883元，评估报告已送达。宋朝辉在2号征收决定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一、给付环卫中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1684元；二、宋朝辉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902883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三、宋朝辉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可按照《征补方案》产权调换原址新建住宅楼，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相对应的区间回购一居室一套（54平方米-55平方米），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四、宋朝辉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到涉案项目指挥部，就货币补偿或者房屋产权调换作出选择；五、宋朝辉一家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宋朝辉一家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伟业嘉园东里5号楼3单元303号两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宋朝辉不服被诉补偿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20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京政复字〔2016〕717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补偿决定。宋朝辉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补偿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9日，西城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主要内容为：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西城区政府对下列范围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该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西城区政府负责，由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组织实施。西城区政府成立涉案项目指挥部，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经核准，涉案项目的立项主体为广安公司。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盛华翔伦评估公司、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负责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工作。项目签约期限自2016年3月19日9时起至2016年5月17日24时止。
宋朝辉承租环卫中心所有的涉案房屋1间，使用面积10.14平方米，建筑面积13.52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2人，即户主宋朝辉、之子宋仁杰。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盛华翔伦评估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对涉案房屋出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盛房征估字[2015]第037号-3-北9-38-3，以下简称037号评估报告），于同月20日送达宋朝辉。037号评估报告中记载：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宋朝辉在收到该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037号评估报告亦记载：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3.52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6年3月19日；评估价款总额为914567元，其中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评估价款11684元，被征收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902883元。盛华翔伦评估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一级。
宋朝辉、环卫中心与西城区征收办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6年6月16日，西城区征收办向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6年6月27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同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并于同年6月30日向宋朝辉送达，于同年7月1日向环卫中心送达。宋朝辉不服被诉补偿决定，以邮寄方式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6年8月25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同年8月29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通知宋朝辉补充提交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同年9月1日，市政府收到宋朝辉补充提交的材料。2016年9月6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6〕71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西城区政府针对宋朝辉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6年9月26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答复市政府其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6年9月20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6]717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决定自2016年9月20日起中止行政复议，该通知书于2016年9月20日向宋朝辉邮寄送达。2017年5月17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6〕717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决定自2017年5月17日起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该通知书于2017年5月18日送达宋朝辉。2017年6月7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6〕717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环卫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材料，该通知书于同月8日送达环卫中心。2017年6月20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补偿决定，并于同月21日向宋朝辉及环卫中心邮寄送达。另查明，2号征收决定已经两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京建法[2012]19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因作为公房承租人的宋朝辉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的公房，且与作为被征收房屋产权人的环卫中心未协商一致，西城区政府在被征收人、承租人、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对环卫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宋朝辉按照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货币补偿，并明确了各项补助费按《征补方案》确定，同时给予宋朝辉根据《征补方案》选择房屋安置的权利，并提供临时周转用房。被诉补偿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盛华翔伦评估公司出具的037号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该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宋朝辉收到037号评估报告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补偿依据。西城区政府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市政府在收到宋朝辉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等法定程序义务，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宋朝辉，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宋朝辉请求判决撤销被诉补偿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朝辉的诉讼请求。
宋朝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第一，被诉补偿决定程序违法。首先，评估机构选定程序明显不合理，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无法证明其履行了入户调查程序。第二，被诉补偿决定未就拆迁全部房屋作出认定，补偿未全面考虑宋朝辉实际住房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宋朝辉的一审诉讼请求。
西城区政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环卫中心述称，其同意被诉补偿决定，放弃参加诉讼。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1.2号征收决定；2.《征补方案》；3.《北京市西城区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开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的报名通知》及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和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4.《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相关事宜的通知》及在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和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5.《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情况的报告》；6.《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协商结果及投票相关事宜的通知》及在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和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7.《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投票选定评估机构情况的报告》；8.《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投票结果及摇号相关事宜的通知》及在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和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9.《关于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公开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及在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和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10.北京市志诚公证处（2015）京志诚内经证字第00548号《公证书》；11.《关于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基准价格的公示》及在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12.基本情况调查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13.房屋产权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14.《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公示》及在征收现场公示的照片；15.037号评估报告、037号评估报告送达回执；16.盛华翔伦评估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17.谈话记录四份；18.谈话通知单送达回执及见证人工作证明；19.谈话笔录；20.《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方案》；21.《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调拨单》；22.《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3.征收谈话通知单及谈话笔录；24.被诉补偿决定、被诉补偿决定送达回执及公示照片。
（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EMS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授权委托书、EMS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5.市政府京政复字〔2016〕71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7.市政府京政复字[2016]717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市政府京政复字〔2016〕717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市政府京政复字〔2016〕717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10.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
（三）宋朝辉提交的证据材料：1.宋朝辉身份证复印件;2.公有住宅租赁合同;3.户口簿复印件;4.2号征收决定;5.被诉补偿决定；6.被诉复议决定；7.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单及邮寄记录。
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认为，宋朝辉、西城区政府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宋朝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4张照片，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还存在自建房；2.受案回执及2张照片，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被砸坏并报案的情况；3.1987年北京市宣武区基本建设委员会关于解决白纸坊北里公共厕所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拆除公共厕所协议书及2张照片，用以证明以前的补偿情况。西城区政府、市政府、环卫中心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宋朝辉提交的上述材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1、2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法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材料3与本案争议补偿事项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中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宋朝辉收到037号评估报告后，于法定期限内并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037号评估报告评估时点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一致，评估过程并不违反相关规定。037号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被诉补偿决定的根据。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第二十一条中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因西城区征收办与环卫中心、宋朝辉在确定的签约期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故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保障了环卫中心、宋朝辉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选择权，明确了各项补助费按《征补方案》确定，并提供了临时周转用房。被诉补偿决定的内容与作出程序并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规定。宋朝辉提出的被诉补偿决定程序违法等上诉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市政府接到宋朝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补正、通知答复、追加第三人、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被诉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朝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宋朝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宋朝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宏玉
审判员 赵世奎
审判员 贾宇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孟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