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18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雪霞（曾用名：高云霞），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大学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威，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专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北京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红，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芳，女，1986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5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安喜，北京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立峰，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富壮，北京市王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贺，女，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国栋，北京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淼，北京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春喜，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潢川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樊海燕，女，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高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亚，北京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祥军，男，1980年6月7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光才，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鹏伟，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波，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营山县，大专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庆龙，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中文化，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畅，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京石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邱鹏伟、李芳、王晓波、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犯诈骗罪，分别于2015年6月15日、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邱鹏伟、李芳、王晓波、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辩护人唐建华、张明、张志红、王金平、刘大来、杨富壮、彭国栋、李淼、顾亚、蔡光才、刘畅、魏安喜、孙建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高雪霞伙同曹威，纠集邱鹏伟、李芳、王晓波、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等人，在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间内，冒充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部分在互联网中存在负面新闻的外埠政府部门及企业、事业单位，称有能力在媒体上对上述单位作正面报道进而消除影响，并以收取宣传制作费等名义，先后骗取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教育局等多家单位人民币共计140余万元。其中李芳参与诈骗37万余元，王晓波参与诈骗23万余元，张金贺参与诈骗18万余元，胡春喜参与诈骗18万余元，樊海燕参与诈骗14万余元，邱鹏伟参与诈骗13万余元，李祥军参与诈骗9万余元，吴立峰参与诈骗6万余元，高庆龙参与诈骗2万余元。
公诉机关补充指控：
2009年至2014年8月间，上述被告人以上述手段，骗取山西省原平市国税局等多家单位人民币共计160余万元。其中李芳参与诈骗28万余元，王晓波参与诈骗4万元，张金贺参与诈骗15万元，胡春喜参与诈骗4万余元，樊海燕参与诈骗1万余元，邱鹏伟参与诈骗7万元，李祥军参与诈骗5万元，吴立峰参与诈骗11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汇款凭证、帐本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邱鹏伟、李芳、王晓波、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雪霞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属诈骗。其辩护人唐建华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被刑事拘留期间，剥夺辩护人会见的权利，故侦查程序违法；2.2014年8月19日19时05分的被告人供述有缺失不连贯现象，故被告人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同案被告人供述雷同，可信度低，建议采用庭审供述；3.中视九九、木林山水2个公司有经营广告的业务，与上级公司签订了二级代理协议；根据从央视网分包的业务开展广告代理业务，直接或间接的有与央视、央视网的权利权限；4.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高雪霞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雪霞与其辩护人认为对方的负面新闻是早已存在的，且业务员没有使用威胁语言，故其行为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曹威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2013年以后的事实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张明、张志红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没有明确指证业务员冒充央视工作人员身份，故公诉机关指控曹威虚构事实证据不足，而且被害人交付财产，行为人交付了相当的对价，故曹威没有实施诈骗行为；2.本案中所有被告人与客户商谈中都表明了广告公司身份，且有发票佐证，被害人交付财产不是基于错误认识；即使构成诈骗也属未遂；3.2013年9月之后，曹威主持微信平台工作，不应对以后的行为承担责任；4.曹威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5.受害单位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曹威与其辩护人认为，曹威等人只是为获取交易机会，不是以非法占有对方钱款为目的，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邱鹏伟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王金平、刘大来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单位支付涉案款时已明确了付款对象，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冒用央视记者的身份；2.公诉机关没有提供邱鹏伟领取提成款的证据；3.邱鹏伟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邱鹏伟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邱鹏伟否认与对方沟通时使用威胁语言；其辩护人认为邱鹏伟等人的行为是为政府提供服务，主、客观方面都不符合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李芳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魏安喜的辩护意见是：1.多起事实没有李芳领款记录，也有部分事实没有被害单位付款记录，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2.业务员打电话后还有合同签订、拍片、付款等环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冒用央视工作人员身份证据不足；3.李芳系从犯。被告人李芳否认在电话中使用威胁语言，其辩护人认为李芳等人与对方签订协议并提供服务，不属敲诈勒索行为。
被告人王晓波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孙建章的辩护意见是：1.王晓波根据公司安排查找电话，业务员通过电话为公司工作，所得归单位所有，但刑法未规定单位构成诈骗罪，故王晓波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主体；2.王晓波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查找电话的行为也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表现，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所有被告人的行为均是公司正常经营行为。被告人王晓波辩称其只是查电话，其他人员的事情其不参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业务员的行为只是民事欺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张金贺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彭国栋、李淼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金贺参与的事实为10起、31.3万元，但其中8起均有与对方签订的合同，也履行了义务，对方也是在看到报道后才付款，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金贺否认使用威胁语言，其辩护人认为张金贺等人为对方提供了正面宣传，没有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胡春喜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有误，其中18万元是合作关系，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樊海燕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顾亚的辩护意见是：1.樊海燕系初犯；2.系从犯；3.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樊海燕减轻处罚。被告人樊海燕否认使用过威胁语言，其辩护人认为樊海燕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李祥军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蔡光才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单位基于错误认识而交款；2.公诉机关指控李祥军冒用央视网工作人员证据不足；3.李祥军等人通过签订合同、拍片，为有需求的单位进行宣传报道是正常的民事行为；4.李祥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5.李祥军系初犯、从犯，且自愿认罪，建议对李祥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祥军否认其使用过威胁言语，其辩护人认为李祥军只是为了挣取广告业务提成款，不存在以揭发负面新闻相威胁，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吴立峰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杨富壮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吴立峰参与4起事实，但有3起证人证言中称是女记者联系的，与吴立峰无关；2.书证清楚表明了公司名称，故不是冒用身份进行诈骗；3.对方单位看到宣传感到满意才付款，实现了合同目的。被告人吴立峰认为其与客户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对方都是党政干部，其没有使用威胁语言；其辩护人认为吴立峰等人与对方签订协议、为对方提供宣传的行为是一种合法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高庆龙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刘畅的辩护意见是：1.高庆龙等人依据授权合同从事业务行为，不存在冒用身份的问题；2.与对方签订的合同表明了主体，对方并没有认识错误；3.负面新闻没有达到构成犯罪的胁迫程度。综上，高庆龙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庆龙否认其在工作中使用过威胁语言；其辩护人认为高庆龙没有非法占有对方钱款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威胁的行为，高庆龙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雪霞与被告人高庆龙系姐弟关系，被告人李祥军与被告人李芳系兄妹关系，被告人曹威系被告人张金贺的姐夫。被告人高雪霞、曹威、邱鹏伟曾在同一公司任职。
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共同出资经营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九九公司）。被告人邱鹏伟系北京木林山水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山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共同借照经营木林山水公司。2013年9月，被告人曹威代表木林山水公司与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协议，取得2014年广告代理经营资质，但自授权后未做过自营广告投放业务。
被告人邱鹏伟、李芳、张金贺、胡春喜、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王晓波、高庆龙均系高雪霞、曹威招用的员工，上述人员同时以中视九九公司、木林山水公司的名义，对外以在央视网进行宣传的名义从事活动，与部分单位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在央视网进行宣传，同时也存在针对存在负面新闻的单位，以不合作即进行深度采访报道相威胁，迫使对方合作或付款的行为。
在中视九九公司、木林山水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被告人高雪霞负全责，同时对新招用的对外联络业务的员工进行培训、到账款帐目的记载、员工提成发放等工作；被告人曹威负责对查询电话员工的培训、对外洽谈、办公用品的采买、微信平台开发等工作。公司营利高雪霞与曹威均分。被告人邱鹏伟、李芳没有保底工资，收取其联络的业务到账款的50%。被告人张金贺、樊海燕、李祥军、吴立峰、高庆龙、胡春喜均对外招揽业务，每月有保底工资2000元或3000元不等，再收取其业务到账款的3%至10%不等的提成。被告人王晓波为上述对外招揽业务的人员查询相关单位领导或办公室、宣传部门的电话，挣保底工资和到账款的3%至10%不等的提成。
公安机关接河北省涞水县民政局张某报警后，经工作，发现被告人高雪霞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14年8月18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远洋山水小区，将被告人高雪霞、邱鹏伟、李芳、胡春喜、樊海燕、王晓波、吴立峰、高庆龙、张金贺抓获；同日在武警总院门口将被告人曹威抓获；2014年8月22日将被告人李祥军抓获。
被告人李芳存在甲状腺功能亢进、白细胞减少，可能出现严重感染，故被取保候审，在外医治。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高雪霞供述，其是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广告代理、广告发布、会展、影视制作。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曹威负责和客户见面洽谈；吴立峰、张金贺、胡春喜、邱鹏伟、高庆龙、李芳、樊海燕有项目的时候就做。邱鹏伟、李芳没有保底工资，就是固定提成50%；剩下的几个人每个月保底工资2000元加提成3%到10%不等。公司业务中包括找一些反面教材如教育部门违规补课乱收费的，政府部门收受贿赂、强拆的、盖豪华办公楼、置百姓利益不顾的。除了曹威、王晓波不搜负面新闻外，剩下的业务员都搜。王晓波根据业务员需要查找存在负面新闻的单位的负责人姓名或者电话，查好后业务员和找到的人联系，联系好了曹威就去和他们面谈。第一次打电话说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谁谁谁，再和他聊找到的文章的内容，对方会要记者证号，就说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合作单位，如果对方不承认的话，就挂掉电话。然后第二天再打电话，报出真实名字，告诉对方他说的观点认可，再跟对方聊一下同情的话，建议给他在网上做宣传，平息当前对他不利的社会舆论，然后再谈费用的事，有的人同意了就由曹威和他们面谈，不同意的就算了。业务员说的这些都是其教的。没有用过威胁的语言。沟通成功的钱汇到公司的账号里，户名是中视九九和木林山水两个户名。中视九九开户名是其名字，木林山水开户名是邱鹏伟。公司账户由其负责，对方汇款后其就记在一个本子里，什么时间、谁汇款多少钱。吴立峰、胡春喜、邱鹏伟、樊海燕、王晓波在公司使用的假名不知道；张金贺在公司使用假名张艺，李芳在公司使用假名程丹，高庆龙在公司使用假名康某，李祥军在公司负责打电话，一个月前离职去哪了不清楚。2013年8、9月份外联人员就都不用了，因为从那时起就很少拍摄宣传片了。以前外联人员有金某，好像还有个叫朱某。对方如果做就告诉对方拍摄的行程安排，会派外联人员去当地找对方拍摄，然后签合同，回来处理好片子还要给对方看，对方认可了，就在央视网的科技中国频道、赢在中国频道、管理观察频道内播出，对方可以点击查看，最迟看完后就付钱到两个公司账户内。如果不拍片的话就给对方发文字稿，文字稿由对方写好后发到公司的电子邮箱8860@163.com，后期文字稿由曹威负责发给央视网。每隔段时间其在网银上查账，收到汇款后会显示对方单位名称，其会问业务员这笔款是谁做的，其会记在公司的会计帐本上。这个帐本是2012年左右开始用的，在每月的10日根据员工的业绩给他们发提成和工资。曹威和其按公司的盈利，五五分成。
2.被告人曹威供述，北京中视九九广告公司法人是高雪霞，其是股东，实际干活的分别是吴立峰、张金贺、胡春喜、邱鹏伟、李芳、高庆龙、樊海燕、王晓波。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是邱鹏伟，实际干活的还是这10人。公司有中央电视台广告部授权的代理中央电视台广告的业务、微信公共平台搭建业务、央视网广西宽屏可以发文字稿。邱鹏伟、李芳、樊海燕、高庆龙4个人通过互联网找北京以外村、县、学校的负面新闻，然后找到该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找到了以后可以到公司的数据库内查询，或者是找王晓波查询，查询到这些负责人的电话后，然后由邱鹏伟、李芳、樊海燕、高庆龙4个人直接联系这些部门的负责人，称自己是央视网工作人员，和对方说互联网上有人反映这种负面的事情，询问一下负责人是不是真实情况，然后要跟他讲这件事已经给他和他所在单位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们可以在央视网为他做一个正面的扭转形象的报道，费用是多少钱，看看他能不能合作，如果对方不愿意给钱，就会说很多人都说你不好，咱们是中央电视台，这么大个媒体，如果发一个对你好的信息，就能抵消那些负面影响。如果对方能合作，就给钱、资料，其再从网上找个其他能发稿的小中介，在广西宽屏发一个文字稿，对方的钱有的打到其农行账户里。高雪霞将网上找的和多年以来的做业务存下来的所有领导联系方式建立了一个总表。负责打电话的人提成10%，剩下的都是公司的。每笔钱的收入和支出主要由高雪霞负责登记，偶尔其也负责登记，高雪霞给这些人开工资，底薪是2000到3000元，然后还有打电话拉广告的提成，其与高雪霞的收入是公司盈利部分五五分成。央视网广西宽屏网站和公司没有书面上的具体协议，其也是通过网上的其他小中介。央视网是主站，广西宽屏是央视网旗下的一个子栏目。公司的人打电话大部分都不用真实姓名。央视发过兹委托北京木林山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理制作2014年中央电视台广告，特此证明的牌子，然后为了能招到人，就找人制作了一个中央电视台授权节目制作单位的牌子。公司在拉广告时使用的央视网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是真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广告、文化交流、策划发布。2013年8、9月份外联人员就都不用了，因为从那时起就很少拍摄宣传片了。以前的外联人员有金某、王某，好像还有个叫朱某。员工进入公司后由高雪霞培训打电话的人员，其负责培训查电话人员。
3.被告人邱鹏伟供述，曹威和高雪霞是公司老板，高雪霞主管公司的全面工作，对方汇钱都由她登记，员工工资都由她发。公司员工有：樊海燕（在公司使用假名夏丹），高庆龙（在公司使用假名康某），李芳（在公司使用假名陈丹），胡春喜（在公司使用假名叫什么记不清了），张金贺（在公司使用假名张艺），吴立峰（在公司使用假名吴尘），李祥军（在公司使用假名田峰），王晓波（在公司使用假名叫什么记不清了）。2012年9月份通过曹威进入的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因为以前干过就没有进行培训。公司的操作流程是：先从互联网的天涯、凤凰等论坛上查一些北京市以外的地方县级、乡镇、企事业单位、教育单位的负面影响的材料，查完资料从这些单位的公开网站上查到负责人的姓名，将负责人的姓名输入公司的资料库，可以查到这些人的电话。如果查不到的，把姓名单位交给王晓波、姜宽宽、刘自成，他们冒充对方的上级领导等方式给对方单位值班室打电话，要出对方单位负责人的电话，把查到的电话反馈给业务员。业务员就直接给这些单位的负责人打电话，说是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的，关于当地的一些负面消息跟你进行了解和沟通，对方基本都说没有这些情况，电话就结束了。第二天再给对方打电话，就对对方说要给他们在央视网上做正面宣传，费用一般是3至6万元人民币，对方如说不做，就说会对你们单位有影响，中央电视台也会到当地去了解这件事情追踪报道。同意做的，公司会安排外联的人去拍摄。从2013年下半年就根本不去拍摄了，只做文字宣传。对方给北京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司账号或者往曹威个人的农行卡里、曹威的妻子张金荣的个人工商行卡里汇钱。账号是通过短信或先给对方邮寄发票时附上收款账号。公司会在央视网里的亮点连线或其他版块里做一些文字宣传，这些文字是付款单位自己写的稿子，然后发到其或者公司邮箱cctv8860@163.com内，业务员再把这些稿子都发公司邮箱内，告诉曹威和高雪霞，老板再发给央视网的人去发布。公司培训由高雪霞、曹威负责。培训内容就是在打电话时要怎么说，让对方主动汇钱。开始时公司有话术单，但是干的时间比较长了，都记在脑子里了。选择北京市以外的县级、乡镇、企事业单位、教育单位是因为外地的好骗，怕负面影响，又对中央电视台不太了解。之所以冒充中央电视台的，是因为中央电视台的影响大、规模大，容易让对方相信，容易成单。离职的姜宽宽、刘自成在公司负责查电话，李祥军在公司负责打电话。其和李芳没有保底工资，按照成单后扣去税费、快递费、交付给网站的费用之后，按50%提成。其他的业务员保底工资每月大概2000或2500元，另加3%-10%提成。每月的10号发提成都是以现金或卡汇形式发钱。其自己会将成单的记在一个粉红色的小本上，内容有对方的单位、姓名、电话，成单的注成已结，没成单的没有标注。平时从网上查到负面信息后，会把对方的单位、姓名、电话登记在本上，通过电话与对方联系。
4.被告人高庆龙供述，其姐姐高雪霞是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的法人，2011年11月份左右其到的公司，因为公司是和别人合伙开的，为了避嫌通过58同城到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面试，通过后就当业务员了，平时干点业务员的活，还帮高雪霞看着点其他业务员，防止他们干私活。其先从网上查北京以外的职能局或区县政府之类的拆迁等负面信息，然后将查好的信息交给公司的王晓波，他专门查对方的电话，查好其再打这些领导电话，其一般说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孙涛”，网上有你们的这些负面情况，要跟他们核实一下，之后再和对方说可以给他们做一些正面报道，但要收一些费用之类的，对方同意了，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曹威，曹威再去收费，有的单位怕给他们做负面的报道，就说给点赞助费，然后其就跟他谈给多少赞助费，谈好告诉曹威，然后曹威就把发票给对方邮寄过去，上面还有单位的账号，然后对方就打款了，收取的费用1万到3万元的其提3%，3万到7万其提6%，平时其每月还有2000元底薪。公司跟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没有业务联系。其收取过多少钱记不清了，本上都有记录，本被扣了。在公司有时用“康新”或“康某”这两个名字联系业务。因为高雪霞让每个业务员都用本记录下自己成单的情况，工资由高雪霞发，这样便于统计工资和提成。本上到款的会划上钩，有希望做成但没做成的会划上叉子，上面写的单位名字就是对方单位名字，钱数后面有的写着钱打到谁的账号上，一般都是公司的账号或曹威和他妻子张金荣的个人账号里，写开票的就是给对方邮寄了发票，发票内容一般写宣传费，写赞助的就是对方不需要服务只给钱。看见过其他业务员发的短信内容，大概意思就是把对方负面信息发过去，告诉对方如果不合作就给他们曝光之类的话吓唬对方，对方肯定会害怕就合作了。冒充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的工作人员是高雪霞和曹威这样教的，觉得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的牌子大名声响，对方听到也会害怕就会和我们合作。公司现在有10人，曹威和高雪霞是公司的领导，其和邱鹏伟、李芳、樊海燕、胡春喜、张艺、吴立峰负责从网上收集各地领导的违法信息。
5.被告人张金贺供述，中视九九广告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高雪霞，公司有两个部门，一个部门负责查电话，另一个部门是话务员。高雪霞、曹威是管理人。2012年2月到这个公司，先从网上搜索一些地方政府的负面信息，搜到这些信息后，就由王晓波负责查询当地政府负责人的电话，其打电话说自己是央视网的叫张艺，看到你们这里有一个什么样的新闻想了解一下，有人会说不知情，有人会说找宣传部门联系，这是初步的，然后就会接到当地宣传部的电话，说一下事情经过，其就和他们谈可以给他们做一个正面的宣传，看他们需要做什么样的报道，有文字的也有视频的，文字的一般报1万元，视频的15分钟3-4万元，文字的他们会把他们写好的文稿发到邮箱上，收到文稿后，把文稿交给高雪霞，不知道高雪霞怎么处理，在收到文稿后会和对方谈价格，最后商定好价格后，把公司的账号用短信告诉他们。其每月保底工资2000元，按汇款金额的3%-10%之间提成。进公司培训时高雪霞教的话术。其共挣了20多万元。其有8个本上记录的都是各级、各地政府一些部门的名称及负责人电话，还有一些纸上面记的负面的新闻。公司有8个员工，分别是：樊海燕（别名：夏丹）、李芳（别名：陈丹）、高庆龙（别名：康某）、邱鹏伟（别名：马瑞）、胡春喜（别名：胡杰）、吴立峰（别名：吴辰）。公司要求员工用假名字跟政府官员谈业务。高雪霞让业务员都用本记录下自己成单的情况，可以算工资和提成。有时候高雪霞也让业务员给对方发威胁短信息，这些短信息都是高雪霞或其他老业务员编好的，客户不同意合作的，高雪霞让发就发。
6.被告人李祥军供述，2014年3月其妹妹李芳介绍其到公司，进门后能看到“中央电视台授权节目制作中心”的牌子，公司老板之一曹威接待的其，他说按照公司提供的资料打电话就行了。底薪1800元，按利润的10%提成。第二天其开始到公司上班，曹威给其1份话术单，大致内容是：“我是中央电视台谁谁谁，我们跟你们了解**情况，是当地反映的**问题”，也就是打着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的旗号，不同的解释有不同的对策。如果对方说没这事，就会说要去了解一下，对方如果默认有这事，先听对方解释，然后结束这次对话。第二天再和对方联系，意思是跟领导汇报了，觉得这件事负面影响挺大的，可以给你们做正面宣传，降低影响。如果对方愿意做，会派人过去拍宣传片，给对方报10分钟的视频节目7万元的价。对方觉得高，就会说跟领导申请一下少一点。确实没钱还可以搞简单点的文字报道，这样费用就会少一点，最少的两三千元。对方同意的话，就交给曹威或高雪霞，对方怎么支付费用由他们来操作。对方付款后，扣除成本，然后文字宣传按10%给提成，拍片子的宣传按3.5%—7%提成。其跟对方说是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的，叫“田峰”。冒充中央电视台或央视网的，是曹威和高雪霞的要求。打着中央台或央视网的旗号对方更容易害怕，更容易让对方掏钱，如果说是别的电视台或网站，就没有这种效果。对方不愿意做的时候，就威胁对方说要给对方曝光，对方害怕曝光，有的汇钱说是赞助的，这种情况下不拍片、也不发文字稿。棕色外皮笔记本是高雪霞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是给业务员发工资的情况，上面有其签字。暗红和白色相间的笔记本上是高雪霞的笔记本，记录的是各个业务员的业绩及对方到账情况和需要做的工作。
7.被告人胡春喜供述，北京中视九九广告公司的老板是高雪霞和曹威，其和樊海燕、李芳、张金贺、邱鹏伟、吴立峰、康某、王晓波都是员工。其和樊海燕、李芳、张金贺、邱鹏伟、吴立峰、康某负责从互联网上搜索当地官员的违法违纪问题，然后联系其并对其进行诈骗。王晓波是专门负责搜索地方官员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的。在入职时曹威、高雪霞教其在互联网上搜索地方官员被举报的负面资料，然后再查找该地方官员的联系方式，以央视网编导的身份核实是否有被举报的违法违纪情况。如果地方官员不配合就放弃了，如果地方官员配合，会在第二天商量以拍摄正面宣传报道为由，收取地方官员的钱财，就不报道其被举报的负面材料了。是高雪霞和曹威让冒充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去骗钱的。其干了两个多月，因为业绩不好，干微信公众平台推广。因为曹威要求用艺名，就自己给自己起了“胡杰”这个名字。公司的姜宽宽、刘自成是负责查被举报的地方官员信息和电话联系方式的，李祥军是负责给被举报的地方官员打电话骗钱的。高雪霞负责给发工资。还有一个公司名称是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是邱鹏伟，实际经营人是高雪霞。本上写着“赞助”两个字的就是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对方直接给的封口费。
8.被告人王晓波供述，2013年5月其到公司，其选择了查电话的工作，当时谈的是每月2000元底薪，外加每单成功后5%的提成。公司现有10人，曹威和高雪霞是公司的负责人，另外还有7个人负责从网上收集各地领导的违法信息，分别是邱鹏伟、李芳、康某、樊海燕、胡春喜、张艺、吴立峰，他们收集到领导的违法信息后，通知其负责为他们查询到相关领导的手机号码。其将查询过的内容都保存在公司的电脑里了。听到邱鹏伟等人用其查到的领导号码打电话威胁对方，不给钱就做负面报道。公司的每名业务员在外面都有一个假名。其知道的邱鹏伟用的“马瑞”、李芳用的“陈丹”、康某用的“陈涛”，其他人的就不知道了。邱鹏伟等人除了使用假名外，还经常冒充“央视7套”、“凤凰卫视”的记者。
9.被告人樊海燕供述，2012年10月17日其到公司上班，工作职责是从网上查到一些外地的负面新闻，然后给当地的负面单位的领导打电话向他们要钱。以前有培训的话术单内容，内容是：“我们是中央电视台的，领导让我跟你了解情况，近期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什么问题；因为老百姓反映非常强烈，这一块也得到了我们领导的重视，我先简单的向你了解情况”。汇款成功后由高雪霞进行登记，最后也是由她发钱。冒充中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要钱好要，外地的负面新闻害怕报道。公司的主要领导是高雪霞、曹威，打电话的有邱鹏伟、李芳、胡春喜、张艺、李祥军，王晓波主要是查电话。自己用的夏丹这个名字。总共谈成了多少笔业务高雪霞的本子上应该有记录，上面有谈成的人员情况以及钱数。有些单位害怕报道他们的负面信息给他们造成不良影响，所以付封口费。
10.被告人李芳供述，2010年在58同城网上找工作时，看到招聘信息后就去应聘了，当时给其面试的是曹威，之后他时不时的和高雪霞给其讲讲怎么去说，2011年辞职了，2012年4月份的时候，又来到该公司上班。其在网上或论坛上搜集一些有关官员或者企事业单位领导的负面新闻，然后查到他们的电话，跟他们说是中央电视台的陈丹，现在有一个什么样的事情要跟他们了解一下，有的人不配合的就放弃了，有配合的就会说说这事，第二天再打电话跟他们说，这个事情对他们影响也不好，可以给他们做正面的宣传报道，不愿意做的就放弃，愿意做的就谈价钱，一般报价是1-2万元，最后谈好的一般都是5千至1万元，谈好价钱后让对方把要发的稿子发到公司邮箱内，CCTV8860@163.com，之后跟曹威或者高雪霞说谈好了一笔，之后的事情就不管了，至于这个稿子在什么地方发，到底发没发都不管。曹威和高雪霞是老板，高雪霞负责发工资。张金贺别名张艺，邱鹏伟别名马瑞，高庆龙别名康某，吴立峰别名不清楚，王晓波是专门负责查询要找的人的电话的；胡春喜别名不清楚，樊海燕别名夏丹。其以中央电视台陈丹的名义跟对方联系负面信息时，对方很害怕，会解释让往好的方面宣传。对方不愿意做的时候，就威胁对方，如果对方出赞助费就不用拍片、也不用发文字稿，直接收钱。其本上写着“赞助”两个字的就是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对方直接给的封口费。
11.被告人吴立峰供述，其于2012年年底到公司就职，公司老板是高雪霞、曹威，员工有张金贺（女）、胡春喜、邱鹏伟、李芳（女）、康某、樊海燕（女）、王晓波。业务员在互联网论坛、贴吧等网站搜集北京以外的地方政府的一些负面消息、新闻，收集好资料后，让王晓波查询这些负面信息的地方局长、县长等领导的手机号，之后业务员给地方领导打电话，告诉对方是中视九九的，在做一个央视的宣传片，叫吴辰，告知对方当地有负面新闻，询问当地是否有正面宣传的需要，宣传片会发到央视网上，文字稿的宣传一般报三四千元，视频一般10分钟三至七万元。一般当地政府写完文字稿件会通过邮箱发给其，然后其转给曹威，之后对方会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有时候也会让对方把钱打到曹威账户上，打款后高雪霞会说打款的事情，其从中提成5%-10%。对方不愿意做的时候，就威胁对方说，如果这件事情不断地炒作、发酵，对你本人会很不利，如果对方愿意出赞助费，不用拍片、也不用发文字稿，直接收钱。如果遇到对方态度不好的，或者不愿意做的，会给对方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我是吴辰，之前跟你沟通过，这件事如果任意在网上炒作，有心人给你煽风点火，对你个人和当地产生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我认为咱们之间有必要合作，给你做个正面宣传片”。
12.证人钱某（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负责中央电视台广告公司的服务与管理。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与其所在单位办理了2014年广告代理资质。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授权到现在没有做过自营广告投放业务。如果该公司从网上收集负面信息后，以央视记者或其领导身份同负面信息相关单位领导沟通，并收取费用，违反中心的规定。办理广告经营代理授权但不可以以央视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联系业务，不属于央视工作人员。不了解中央电视台与央视网具体什么关系。
13．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18日1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在抓获被告人高雪霞后，在其公司石景山远洋山水某号楼某单元某号进行搜查，在其办公桌上提取笔记本7本，帐本1册，汇兑来账凭证1本，快递单据1本，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钥匙1个，中国银行网银1个，电子钥匙1个，广告经营代理授权书1份；在邱鹏伟的办公桌上提取黑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酷派手机1部，笔记本3个，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文字材料5份；在吴立峰的办公桌上提取三星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笔记本1个，资料1沓，笔记本电脑1台；在张金贺的办公桌上提取苹果4手机1部，笔记本8本，材料5份；在樊海燕的办公桌上提取笔记本4本，材料3份，手机2部，银行卡1张；在胡春喜的办公桌上提取笔记本电脑1台；在李芳的办公桌上提取笔记本1个，手机1部；在高庆龙的办公桌上提取手机1部，帐本1个，银行卡1张，举报材料5份。上述物品均记录在《扣押物品清单》中。
14.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广告经营代理委托授权书，证实中央电视台广告经营管理中心授权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度的广告经营代理。
15、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北京木林山水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邱鹏伟。
16．被告人记帐本，记录了被害单位的汇款情况及每名业务员的个人涉案金额。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上述被告人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提取，存入8张光盘，内容包括李芳、李祥军、樊海燕下载的负面信息，曹威电脑中如何查找电话，要钱遇到问题的应对方案，田锋、夏丹邮箱材料。
18.到案经过证实，河北省涞水县民政局张某报警后，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高雪霞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14年8月18日在北京市石景山远洋山水某号楼某单元某号将被告人高雪霞、邱鹏伟、张金贺、李芳、樊海燕、王晓波、吴立峰、高庆龙、胡春喜抓获；同日，在武警总院门口将被告人曹威抓获；被告人李祥军于2014年8月22日被抓获。
19.高雪霞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高雪霞及其辩护人对高雪霞的供述提出异议，高雪霞否认让员工用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的身份开展工作，辩护人认为该份供述不完整，没有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被告人邱鹏伟的辩护人认为侦查人员存在诱供。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8月19日讯问高雪霞的笔录由于打印机故障少了一页当时未发现，高雪霞看后发现又重新打印，但高雪霞拒绝签字，据此能够说明高雪霞辩护人所述笔录不完整的问题是事实；其次，尽管被告人高雪霞、邱鹏伟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未在庭前向法庭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但考虑本案涉及被害单位众多，公安机关侦查时间较长，被告人、辩护人可能存在的困难，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公诉人当庭宣读的高雪霞、邱鹏伟的供述不予考虑；第三，即便在不考虑被告人高雪霞、邱鹏伟供述的情况下，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也可以证实上述被告人以新闻工作者的身份与被害方沟通接触的事实。综上，上述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考虑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百余起，为便于控、辩双方整理思路，本院以庭审质证顺序排列案件事实。
一、2014年4月间，被告人高雪霞、曹威、张金贺，收取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教育局支付的人民币8000元，为对方在央视网广西宽屏进行文字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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