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福，男，汉族，1944年4月26日出生，陕西省电石协会常务秘书长，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浏，陕西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陆化工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SOHO同盟10205室。法定代表人：刘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民，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福与陕西华陆化工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陆化工）因技术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德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浏、华陆化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福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决华陆化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遗漏第三人，导致案情无法查明。张德福与华陆化工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派生于华陆化工与第三人华陆工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陆科技）签订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根据上述两个合同约定，华陆科技统一对外签订电石项目合作设计协议、收取费用，并向华陆化工支付10%的项目设计费用，华陆化工应按照约定将该10%设计费用利润的30%分配给张德福，故华陆科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未依据张德福的书面申请追加华陆科技，也未在判决中说明原因；2、一审法院在立案时，以存在给付诉讼请求的知识产权纠纷案件（技术合同纠纷）不能受理立案为由，要求张德福撤回要求华陆化工给付报酬的诉讼请求，而在一审庭审中，法官无视张德福要求增加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导致一审判决结果只有清算内容而无支付内容，增大案件执行难度，不利于化解双方纠纷，导致案虽结事未了，一审法院未允许张德福追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依据张德福申请调查取证，未查明张德福、华陆化工与第三人华陆科技之间关联合同的履行情况，也未在判决中予以说明；2、一审法院未根据张德福提供的证据线索，查明华陆化工是否与陕西省府谷县黄河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签订了标的为238万的密闭电石炉设计合同。张德福在庭审时提交上述合同的复印件，以此证明华陆化工与案外人签订该合同却未向张德福分配30%利润，但一审法院既未要求华陆化工对此予以举证说明，也未依职权查明该事实，直接导致华陆化工在庭审时否认该事实。华陆化工辩称，一、双方合作项目内容为“对乙方（张德福）所拥有的密闭电石炉技术（所生产产品）的市场开发和商业运作”，而双方在《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没有任何对密闭电石炉技术所生产产品的市场开发和商业运作行为。二、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张德福没有提供协议书中所述享有的全套技术资料，也没有在合作期间有针对性地提供技术服务，没有履行签订合同时的义务，没有具体的合作项目，亦无任何收益。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没有违反法定程序。1、华陆化工和华陆科技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2006年8月9日华陆化工与张德福签订协议书，而2006年8月2日张德福所在单位陕西天桥集团府谷电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与华陆科技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张德福和一审法院没有权利将与本案没有关系的华陆科技列为第三人；2、张德福的民事起诉状为打印版，没有任何更改，没有给付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张德福也没有提出给付报酬的诉讼请求。四、张德福所称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协议书没有关系，且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符合规定的申请。五、张德福在一审中提供的华陆化工与黄河公司的合同不存在，第一、二、三页内容均不连贯，且为复印件，作为证据是不成立的。六、张德福在上诉中没有按照其声称的争议标的缴纳诉讼费用，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华陆化工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张德福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德福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合作方式第一款约定“乙方（张德福）以提供如上所述享有的全套技术资料和合作期间的技术服务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条件”，张德福未履行合同义务，既未向华陆化工提供其享有的全套技术资料，也未在双方合作期间有针对性地提供技术服务，且无具体合作项目亦无任何收益。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的协议书就判决进行财务清算有悖于事实和法律。张德福辩称，其不仅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提供全套密闭电石炉技术资料和技术服务，而且提供大量电石项目商业合作信息帮助联合体及华陆化工进行市场开发和商业运作，牵头完成了黄河公司等电石项目的设计等工作，但华陆化工却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财务清算，更未支付张德福报酬及进行利润分配，华陆化工上诉错误，应依法予以驳回。张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陆化工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本协议终止前，双方应就合作事项的收益进行财务清算”的约定；2、判令华陆化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6日，张德福与华陆化工签订了《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自200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9日，合作期满双方可继续订立合作协议；张德福应提交全套技术资料；本协议终止前，双方应就合作事项的收益进行财务清算。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对合作协议书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没有进行继续合作、该协议已经终止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福与华陆化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书关于“本协议终止前，双方应就合作事项的收益进行财务清算”的约定，结合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合作协议书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没有继续进行合作、该合作协议已经终止的事实，华陆化工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合作事项的收益进行财务清算。华陆化工的答辩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陕西华陆化工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德福履行《技术开发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本协议终止前，双方应就合作事项的收益进行财务清算”的约定。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华陆化工承担，另50元退还张德福。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协议名称应为《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外，其余属实。《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内容为对张德福所拥有的密闭电石炉技术（所生产产品）的市场开发和商业运作；张德福以提供如上所述享有的全套技术资料和合作期间的技术服务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条件；合作期间张德福所提供的技术应以独占的形式由双方的合作项目进行使用，任何一方不得在对方未许可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关于该技术的任何合作协议或使用许可合同；根据双方的约定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即华陆化工70%，张德福30%。2008年6月1日，华陆科技、华陆化工、天桥公司、府谷福达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约定合同期内每个项目的工程设计费用由华陆科技统一收取，由华陆科技支付府谷福达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桥公司30%、华陆化工10%的设计费。在该《四方协议》合作各方责任和义务分工列表中，华陆化工负责水处理的方案设计。另查，一审卷宗第99页显示，2016年8月2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法官与张德福进行谈话，法官问张德福“对你们双方合作事项的收益有没有进行预估”，张德福答：“没有……”，法官告知张德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只能管辖诉讼标的是5万元以下的知识产权案件，如果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双方合作的事项收益超过5万元则有可能移送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卷宗第5页有张德福2016年9月11日追加华陆科技为第三人的申请书。第100页至104页为庭审笔录，庭审笔录首页显示开庭时间为2016年9月5日，最后参加庭审的当事人及代理人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9月13日。庭审笔录未反映出在庭审过程中张德福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记载的诉讼请求仍为原起诉状内容。张德福代理人在笔录最后一页签名处注有“（提交书面起诉补充）庭后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调查申请书”字样。卷内所附的《诉讼补充意见》内容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陆化工和华陆科技执行合同，按照协议约定对合作项目收益进行财务清算，完成陕西省电石工匠群体用于《国家重点电石节能科技推广》的报酬支付”。《调查取证申请书》内容为申请调取华陆化工、华陆科技2006年至2016年财务账务。二审审理中，张德福明确其主张的合作事项收益为黄河公司电石项目收益和陕西省科技厅的6万元科技奖励。张德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黄河公司电石项目设计合同、传真件、会议纪要、电石厂工艺设备条件、4张成套设备图纸（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关于召开陕西省电石产业技术交流会议的请示（华陆科技发[2009]94号）、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陕西省2007年科技项目表。华陆化工否认与黄河公司签订有电石项目设计合同，对仅有复印件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华陆科技发[2009]94号文件和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华陆化工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陕西省2007年科技项目表，华陆化工称其上所涉及的6万元奖励是奖励给华陆科技的，华陆化工进行了部分参与，但与张德福无关。张德福还提交了华陆化工网站截屏及其所写文章，用以证明其向华陆化工提交了全套技术资料，华陆化工认为以上文章属于学术文章和技术理论，没有具体的技术细节，不能证明华陆化工使用张德福的技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但华陆化工否认该协议予以履行，该协议约定协议终止前，双方应就合作事项的收益进行财务清算，张德福依据该条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德福首先应证明其依照该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双方进行了合作。张德福提交的黄河公司电石项目设计合同、传真件、会议纪要、电石厂工艺设备条件、4张成套设备图均为复印件，华陆化工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华陆科技发[2009]94号文件、混凝土回弹法检测报告虽为原件，但无法证明与华陆化工存在关联性，也无法反映出张德福在相关项目上提供技术资料与服务的内容。华陆科技获取6万元科技奖励即使真实，张德福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该奖励与张德福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张德福主张其与华陆化工之间存在合作收益，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张德福提交的华陆化工网站上的文章属于理论性文章，没有针对具体合作项目的技术内容，不能作为张德福履行资料交付义务的证据。由于张德福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已得到了履行，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德福所提的程序性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张德福增加的诉讼请求系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且该诉讼请求内容亦不明确，张德福以此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陆科技是否应追加为第三人，从张德福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来看，其认为涉案合同与《四方协议》之间存在关联性，华陆科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可以查明案情，由于张德福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出华陆科技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有直接密切的联系，本院无法看出华陆科技参加诉讼的必要性，而且对于相关事实的查明也不以将华陆科技列为第三人为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未列华陆科技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可以进行调查取证，但应当以案件审理必需为前提，张德福要求调查华陆化工、华陆科技2006年至2016年账务与其诉讼请求关联性不密切，不属于法院必须进行核查的范围。综上，张德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华陆化工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德福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德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张桂春二○二○一七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贺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