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00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士才，男，××年××月××日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梁伟，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传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景东，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果，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士才、梁伟，被上诉人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8月20日，原告的股东刘伟、曹峰与被告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刘伟、曹峰，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股权转让前的“联城”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签订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以先前经营的便利条件，未经原告同意收取了大连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一笔燃气初装费164917.50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燃气管网初装费164917.50元及利息（自2007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该款项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初装费被告并没有收取；该笔费用属于工程款，已经用于金华小区的燃气安装工程中，此笔费用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应属于被告享有的债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的时间是2007年8月20日，当时就产生了初装费，原告当时并未主张，现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返还初装费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系大连市金州区液化石油气公司改制而来，原股东为被告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01年6月16日，大连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与大连市金州区液化石油气公司（以下简称金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金华公司将南金华城居民住宅楼管道液化气安装工程及今后居民液化气供应站工作全部交给金州公司负责并具体组织实施。除瓶组站土建工程由金华公司组织施工外，其余外部管网、室内配套、安装工程均由金州公司负责。金华公司必须按照规定在安置回迁户和出售商品房未向用户交钥匙前，通过相关手续一次性为金州公司代收全额初装费，金州公司应付金华公司代收费总额10%的手续费。金华公司为金州公司代收取的初装费实行日清月结，按期定时交付金州公司，如金华公司延交、交金不足或挪为他用，将承担经济责任。协议还规定了其他内容。2006年5月11日，金华公司作为甲方与金州公司（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金华小区居民住宅楼管道液化气管道后续约计1000户安装工程及今后居民液化气供应工作及完工后的维护工作全部交给乙方负责并由乙方组织具体实施。甲方为乙方代收取的初装费实行日清月结，按期交付于乙方在收到甲方代收的初装费款项后，应付甲方代收费总额6%的手续费后向甲方开具收款收据。协议同时约定其他条款。2007年8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刘伟、曹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持有“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伟、曹峰，被告保证对其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提供的所有证件真实有效；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对外没有债权债务，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问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股权转让前的“联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刘伟、曹峰共同承担。还约定公司现有财产在合同签订之日由被告交付给刘伟、曹峰，双方按照财产清单清点完毕后签字予以确认等。合同签订后，各方对转让的公司进行了交接并签字确认，曹峰、刘伟成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伟，公司名称未变更。2007年10月30日，案外人大连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大连市金州区液化石油气公司初装费l64917.50元。2009年，大连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已与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议，返还收取的初装费等请求，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金民三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后，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0）大民二终字第103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后大连金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诉。2010年，案外人刘伟、曹峰作为原告起诉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工程款、延迟履行利息、诉讼费以及违约收取费用共计2882688.32元，本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2010）沙民初字第3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自2008年2月20日起至2010年6月20日，以合同总价款38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向原告曹峰、刘伟支付未办理消防手续和逾期办理燃气企业资格证书违约金969000元；二、被告付给二原告初装费164917.50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2011）大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0）沙民初字第33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0）沙民初字第3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011年3月21日，案外人刘伟、曹峰作为原告向本院以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燃气管网初装费4095950.00元，本院于2011年6月8日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作为股权转让后取得联城公司股东的原告，对股权转让之前，之后所产生的纠纷，应以联城公司名义对外行使权利，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刘伟、曹峰的起诉，刘伟、曹峰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9月7日作出（2011）大民三终字第8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1年9月，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燃气管网初装费4095950.00元，本院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3835号民事判决，大连天城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大民一终字第104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沙审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33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7月4日，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1574-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230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返还164917.50元初装费，其对该笔初装费应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原告收取，未收取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以请求权人享有权利为基础，因而，原告对案涉初装费是否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被告与案外人曹峰、刘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该份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前的“联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本案中案涉小区的两份液化气管道工程施工协议分别签订于2001年和2006年，从已生效的（2012）沙审民初字第61号判决中查明的事实看，“联城”公司及其前身金州公司作为施工人已实际履行了上述两份施工协议，基于该两份安装协议的债权债务已在履行过程中先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其次，从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和（2013）大民一终字第338号终审民事判决看，原告主张的该笔燃气初装费应用于涉案小区液化气管道的安装与施工，在被告作为“联城”公司的股东期间即被告向案外人曹峰、刘伟转让股权前，“联城”公司已实施了涉案小区液化气管道的安装与施工，并有所投入；而本案原告虽主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亦对涉案小区液化气管网进行过安装和维修，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主张其应收取、占有案涉初装费的事实依据不足，对于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返还燃气初装费164917.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00元、保全费1670.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原告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混淆支付“工程款”与收取“初装费”两个不同概念，导致判决错误，案涉款项的性质为专项款，应当专款专用，返还给上诉人；证据显示案涉纠纷指向的是被上诉人收取“初装费”是否合理，与其是否支付“工程款”无关。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2007年8月20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伟、曹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前上诉人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协议签订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案外人刘伟、曹峰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系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完成了案涉小区的液化气管道安装、施工工作，故案涉初装费款项应当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公司债权。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初装费”，是专项资金，自己需要承担收取专项资金的义务，故被上诉人无权收取的上诉理由，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认可自己承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前的上诉人的公司债务，故被上诉人在取得案涉款项的同时，亦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应义务，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600元，由上诉人大连联城燃气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君
代理审判员 陈 薇
代理审判员 金 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