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81刑初400号
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男，1987年6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内蒙古自治区人。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当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毓军，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某某，男，1988年8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黑龙江省绥化市人。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男，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黑龙江省绥化市人。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刑刑诉（2017）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次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强、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辩护人王毓军、被告人郝某某及辩护人杜陈义、被告人贾某某及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共同商议，决定通过在银行ATM机上安装银行卡复制器及微型摄像头的方式，窃取他人信用卡资料信息后牟利，由贾某某出资购买相关设备，崔某某、郝某某负责踩点、安装拆卸设备及整理收集信用卡信息。崔某某QQ联系通过QQ联系到贾某甲，约定崔某某将窃取到的信用卡信息通过QQ传输给贾某甲，贾某甲负责安排人在境外盗用信用卡内现金，所得赃款由双方平分。2017年3月31日至4月6日期间，崔某某、郝某某经踩点，多次驾车到高平市某建设银行ATM机上安装设备，窃取到多名被害人信用卡信息。2017年4月下旬至5月初，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将窃取来的信用卡资料信息，通过崔某某的QQ传输给贾某甲，由贾某甲传至境外，境外人员根据信用卡信息制作伪卡盗刷被害人毕某某、闫某、李某某、韩某某等15人共计16张银行卡账户内人民币56202.93元。贾某甲按约定比例指使他人在境外将赃款2395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崔某某、贾某某，除支付贾某某购买设备的款项外，余款被三被告人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崔某某母亲梅某某代为退赔赃款16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秘密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利用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致使15名被害人被盗刷人民币56202.93元，非法获利2395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王毓军的辩护意见为：1、应当以崔某某等三人实际分获的23950元赃款认定犯罪数额。崔某某等三人窃取信息后出售给贾某甲，贾某甲得到信息后指使他人在境外制作伪卡取款；崔某某等三人对境外的取款行为无法控制，也不认识在境外取款的人。给崔某某等打款的耿某和另一名马来西亚人并未到案，不能认定崔某某等三人与贾某甲是共同犯罪，应分别定罪量刑。2、十五名被害人中，有十名被害人的信用卡是在马来西亚、泰国等地被盗刷，常某、成某某等五人信用卡被盗刷的地点不明确，不能认定是崔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3、盗刷信用卡时产生的手续费、查询费等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4、崔某某到案后揭发贾某甲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立功。5、崔某某认罪悔罪，其母亲退赔部分赃款。综上，请求法庭对崔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郝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杜陈义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郝某某、崔某某等人秘密窃取了被害人信用卡信息，制作伪卡后在境外盗刷了信用卡内的钱。整个过程是秘密的，被害人并不知情，应当认定为盗窃罪。郝某某等人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2、郝某某等人安装设备，窃取信用卡信息，并未制作信用卡盗刷卡内现金。郝某某等人只是实施了盗窃的预备行为。3、郝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王磊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定盗窃罪较妥。贾某某等人秘密窃取信用卡信息后，由崔某某传输给他人，境外人制作伪卡后在ATM机上盗刷了现金。郝某某等人采取秘密手段，在被害人不知情情况下从ATM机上盗取了现金，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2、贾某某仅出钱，其他被告人购买安装设备、输送信息，贾某某作用较小，系从犯。3、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某某与贾某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某公寓经营网络贷款工作室，被告人崔某某与郝某某、贾某某在经营网贷时结识。
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在某公寓见面后，崔某某提出可通过在银行ATM机上安装银行卡复制器及微型摄像头的方式，窃取他人信用卡资料信息后牟利，郝某某、贾某某表示同意。三人明确分工，决定由贾某某出资购买相关设备，崔某某、郝某某负责踩点、安装拆卸设备及整理收集信用卡信息。同年3月，崔某某QQ联系到广东省深圳市一出售设备的人，由贾某某出资，崔某某、郝某某购回设备。
2017年3月上旬，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携带银行卡复制器及摄像头，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一建设银行ATM机上测试了相关功能。同年3月下旬，崔某某、郝某某在山西省长治市租住了公寓，伺机作案。同年3月31日至4月6日，崔某某、郝某某多方踩点，由崔某某驾车同郝某某到高平市某建设银行ATM机上安装设备，窃取到多名被害人信用卡信息。崔某某将所盗信用卡信息（内含卡号及密码）整理成文本文档保存至自己笔记本电脑中。同年4月20日，崔某某、郝某某再次到高平市长平商场东面高平农商银行营业网点的ATM机上安装设备时，被工作人员发现后离开现场。
被告人崔某某QQ联系到贾某甲（网名“大某”，另案处理），约定崔某某将窃取到的信用卡信息通过QQ传输给贾某甲，贾某甲负责安排人在境外盗取信用卡内现金，所得赃款由双方平分。被告人郝某某、贾某某均表示同意。
2017年4月下旬至5月初，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将窃取来的信用卡资料信息，通过崔某某的QQ传输给贾某甲，由贾某甲传至境外，安排境外人员根据信用卡信息制作伪卡在马来西亚、泰国等地盗刷被害人毕某某、闫某、李某某、韩某某等15人共计16张银行卡内人民币共56202.93元。贾某甲按约定比例指使他人在境外将赃款23950元分五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崔某某、贾某某，除支付贾某某购买设备的款项外，余款被三被告人挥霍。
2017年5月23日晚8时许，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经布控蹲守，在长治市某美食城将涉案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抓获，并将三被告人带回高平市公安局进行调查核实。
2017年5月24日，高平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到被告人崔某某、贾某某长治租住处搜查，现场缴获用于窃取信用卡信息的摄像头、银行卡复制器及滤网、笔记本电脑等工具，该局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扣押崔某某电脑中，检测出18个文本文档，内含145条银行卡信息。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平支行及晋城市分行信用卡中心认定，三被告人通过安装设备，非法窃取145条信用卡信息，其中实际有效的信息为65条，均包含信用卡卡号及密码等。
案发后，被告人崔某某母亲梅某某代为退赔赃款1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2、高平市公安局到案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5月23日晚8时许，该局工作人员经布控蹲守，在长治市某美食城将涉案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抓获，并迅速办理传唤手续。因长治市公安局不让使用办案区，且根据法律规定，传唤证不能异地使用，故将三被告人带回高平市公安局调查核实。
3、高平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及涉案款项退缴记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5月24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贾某某租住于长治市建设巷的房屋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涉案的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POS机、微型摄像头、银行卡、一次性口罩、白板芯片卡等物品；同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崔某某租住于长治市建设巷的房屋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笔记本电脑、硬盘、滤网、微型摄像头、刷卡器、黑条、焊枪等涉案物品。后该局对上述查获的物品予以扣押。2017年7月4日，崔某某母亲梅某某到高平市公安局代为退赔涉案信用款诈骗款16000元，该局将该款发还。
4、中国建设银行高平支行关于被告人崔某某等人安装采集银行卡信息设备从高平市建设银行某大楼自助取款机窃取客户银行卡信息情况统计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建设银行高平支行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所窃取的145条银行卡信息中，显示有银行卡卡号、相关数据及密码的有效信息为114条（含重复的49条）。银行卡内的信息包括客户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卡号、密码及金额，如果犯罪分子作案时通过工具窃取了客户的卡号密码做成伪卡，可将银行卡内资金窃取。
5、高平市公安局提取的被告人崔某某电脑中涉案银行卡卡号密码等文档、对数据提取经过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崔某某、贾某某支付宝的收款明细、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9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打开涉案的崔某某笔记本电脑，从文件夹中，提取并打印崔某某所保存的窃取客户银行卡信息的相关资料，共计36页。崔某某看后称，其中内容除部分为试机时自己的卡信息外，其余都是所窃取客户银行卡的卡号密码等信息。
被告人崔某某将窃取的银行卡信息发送给贾某甲后，由贾某甲伙同境外人员盗刷并将资金转入崔某某支付宝账户17900元，转入被告人贾某某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内6050元。经查，境外汇款人员系河南籍耿某和马来西亚人CHONGCHEEKIT。
6、被害人闫某、王某、常某、韩某某、毕某某、李某某、袁某、候某某、程某、成某某、李某甲、成某、李某乙之女李某丙、路某某、史某某的陈述、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余额变动的短信截图及涉案建设银行ATM机相关台账明细、被害人在ATM机上存取款的操作记录证实：被害人闫某等人在涉案ATM机上进行存取款操作后，银行卡信息被三被告人窃取。2017年4月24日，闫某被盗刷8409.6元；同日，毕某某被盗刷9951.22元，常某被盗刷2935元，王某被盗刷660.12元，程某被盗刷864.6元，成某某被盗刷1416元，路某某被盗刷3569.56元；次日，李某某银行卡被盗刷10045.46元，李某甲被盗刷1375.81元，袁某被盗刷3216.16元；候某某被盗刷966.84元；2017年5月9日，韩某某被盗刷5966.02元，成某被盗刷1652.56元，史某某被盗刷4750.84元；李某乙被盗刷423.14元。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认识。2017年3月，他们来长治市某某公寓租房居住，崔某某和我借了点钱，说他做信用卡贷款业务需购买设备，但不告诉我具体购买什么设备，还借走我的轿车使用，说去晋城办事。
8、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电证）字[2017]2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崔某某存储所窃取信用卡信息的电脑进行检验，与本案相关文档18个，大小共为24.9KB，内含145条银行卡信息。所检验结果刻录封盘。
9、被告人崔某某供述及QQ信息截图证实：2017年春节后，我与郝某某、贾某某在某公寓见面看电视的时候，共同谋划效仿电视里的犯罪行为，将摄像头、银行卡复制器等装入银行ATM机窃取银行卡信息用来盗刷牟利。我们三个人进行分工，由贾某某出钱购买作案工具及支付我和郝某某作案时的相关费用，我和郝某某负责具体实施安装拆卸设备等工作。我通过QQ联系他人购买了设备，并与郝某某到深圳等地提货；还通过QQ联系上大某（系贾某甲），约定将窃取的银行卡信息给他，他安排境外的人盗刷卡内现金后，双方按比例分配赃款。2017年3月份，我在长治市一公寓租房工作，随后我开车带着郝某某寻找作案地点，经过多方踩点，在2017年3-4月份和郝某某一起在高平某建设银行ATM机上安装拆卸相关设备后用自己电脑存储并读取窃取的信用卡信息发送给贾某甲，境外相关人员盗刷后给我支付宝账户内转了17900元，给贾某某账户转了6050元，除支付贾某某出的资金外，余款被我们三人挥霍。平时我在长治租房居住。
10、被告人郝某某供述及指认现场照片、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春节后，我和崔某某、贾某某在某公寓见面后看电视时，崔某某主动提出可将摄像头、银行卡复制器等装入银行ATM机窃取银行卡信息用来盗刷牟利，我和贾某某表示同意。约定由贾某某出资购买设备，我和崔某某负责安装窃取信用卡信息。经崔某某联系相关人员，我与崔某某购买了相关窃取设备，并和崔某某多方踩点，在2017年3-4月份乘坐崔某某汽车在高平市某大楼附近建设银行ATM机上安装了设备，我负责具体安装拆卸工作。窃取到银行卡信息后，崔某某通过QQ联系贾某甲，约定将窃取的信息发给他后双方按比例分成，崔某某用专门的笔记本电脑用来采集、存储和传送该信息。后我与崔某某配合将窃取的信用卡信息发给贾某甲，境外人员盗刷后，我参与分赃。
郝某某当庭供述：我和崔某某到河南濮阳找到大某，将窃取的信用卡信息传输给他。崔某某先告诉大某信用卡账号，通过手机视频监控境外人在ATM机上进行操作，需输入密码时，我通过视频告诉境外的人。二十分钟后，大某将窃取的钱按比例打到崔某某支付宝账户上一万多元，钱到手后我们三人就一起返回长治。
11、被告人贾某某供述证实：我和崔某某、郝某某认识。2017年春节后，我们在某公寓一起看电视时，崔某某主动提出可将摄像头、银行卡复制器等装入银行ATM机窃取银行卡信息用来盗刷牟利，我和郝某某表示同意。经协商，我提供资金用于购买摄像头及银行卡复制器，崔某某负责借车拉上郝某某寻找可安装设备的ATM机，购买设备我没有参与，是崔某某通过QQ联系他人购买的，和郝某某二人去实地提货，崔某某还通过QQ联系到贾某甲，由贾某甲回收我们窃取的银行卡信息后发送给境外人员进行盗刷后按一定比例返给我们，我随崔某某、郝某某去河南濮阳、晋城市踩过点，2017年3月，我在长治租房居住的时候，后他们二人在高平一银行的ATM机上安装了设备，我同崔某某等二人还去见过一次贾某甲。崔某某通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存储并传送窃取的信用卡信息，境外的人盗刷后曾给我支付宝转过6050元，也给崔某某支付宝转过，扣除我的出资外，剩下的钱我们三人挥霍了。
1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刻录光盘及截图。
13、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法庭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后，根据控辩双方提出的质证意见和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诈骗金额56202.93元。
1、崔某某等三人与贾某甲是共同犯罪行为。在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崔某某等人窃取了信用卡信息后，联系贾某甲，商谈分成比例，证实双方有共同犯罪的故意。2、崔某某等人将信用卡信息提供给贾某甲后，贾某甲将信息传至境外，郝某某等人通过手机视频告诉对方信用卡密码，现场监控贾某甲等人行为，直至盗刷成功后分得赃款。结合崔某某电脑中存储的涉案信用卡信息文档，各被害人在涉案ATM机上存取款的操作记录、信用卡账户变动明细及陈述，涉案建设银行ATM机台账明细，崔某某、贾某某支付宝收款明细电子资料等，证实双方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3、崔某某等人与贾某甲各有分工，实施共同犯罪，盗刷他人信用卡内56202.93元，应以该数额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综合以上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窃取、收买、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等使用的，应认定为冒用他人信用卡，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二、被害人常某、成某某等五人信用卡被盗刷的具体地点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盗刷信用卡支付的手续费、查询费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1、庭审查明，被告人崔某某等人与贾某甲共谋盗刷他人的信用卡，在河南濮阳等地，崔某某、郝某某等人当场提供给贾某甲信用卡资料后，贾某甲传至境外，直至崔某某等人获取信用卡内现金后，才与贾某甲分开，非法获取15人16张信用卡内的56202.9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存取款操作记录、信用卡账户变动明细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被害人常某等五人信用卡被盗刷的具体地点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2、盗刷信用卡所支付的手续费、查询费等，系为实施犯罪行为支出的费用，依法不应当从信用卡诈骗数额中扣除。
三、被告人崔某某不应当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本人窃取信用卡信息后提供给贾某甲，继而实施信用卡诈骗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系立功。崔某某只是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在ATM机上安装摄像头等工具，窃取并冒用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盗刷15名被害人信用卡内人民币56202.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崔某某提出犯意，主动联系他人购置摄像头等设备，开车载运被告人郝某某积极寻找作案地点，指挥设备安装拆卸，负责采集、存储读取并传送所盗信用卡信息用于盗刷诈骗活动，积极分赃；郝某某乘坐崔某某汽车积极寻找作案地点，具体实施设备安装拆卸，与崔某某共同传送所盗信用卡信息用于盗刷诈骗活动，参与分赃；被告人贾某某提供资金用于购置设备，协助崔某某、郝某某进行信用卡诈骗，参与分赃。三被告人分工明确，均积极实施犯罪，虽具体行为不同，但均起主要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崔某某、郝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贾某某大，在量刑时应予区分。
被告人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某、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对辩护人王毓军、杜陈义、王磊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郝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贾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崔某某、郝某某、贾某某退赔赃款；对扣押在案的微型摄像头、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树青
审判员 李涛涛
审判员 秦露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孟轩
书记员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