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朝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房新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安百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蒋玮，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天竹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劳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青岛公司是铁路企业内部的具有法人资格的铁路运输服务企业。烟台装卸作业所和珠玑装卸作业所均是青岛公司的作业所，王天竹自2001年1月开始先后在烟台装卸作业所和珠玑装卸作业所的经营场地内从事装卸工作。
2012年5月，王天竹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请求裁决确认自2001年1月开始至2011年9月期间其与青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2月3日，市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2）第59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青岛公司与王天竹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天竹的其他申诉请求。青岛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王天竹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庭审中，王天竹主张其于2001年1月到青岛公司所属的烟台装卸作业所的工作场所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附5号工作，主要从事装载机司机和叉车司机工作，一直工作到2009年10月，2009年10月以后，青岛公司安百军经理把其调到珠玑作业所工作，一直工作到2011年9月27日，当日，珠玑作业所赵志远经理口头通知其作业所现在没有活干，让其回家，口头解除了劳动关系；2001年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其只是在2006年曾与铁诚装卸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并且签订该劳动合同也不是其本意；其在青岛公司的工作场所内作业，受青岛公司的管理，故2001年1月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为支持其上述主张，王天竹提交了以下证据：
1、职工作业上岗证1份，职工作业上岗证姓名栏载明“王天竹”，职名栏载明“装载车司机”，文化程度栏载明“初中”，车间（工区）栏载明“烟台所”,内容为“王天竹同志在2002年度技术业务考试中，知识、技能成绩全部合格，准予上岗。此证。”发证单位加盖“青岛铁路分局装卸管理中心职工教育委员会”印章，发证日期为“2002年5月8日”。王天竹称青岛铁路分局装卸管理中心职工教育委员会和烟台装卸作业所是两个独立单位，但二者都隶属于青岛铁路分局管理，该上岗证是烟台装卸作业所给其发放的，可以证明该期间其在烟台装卸作业所机械队工作。
经质证，青岛公司对职工作业上岗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件不是其单位发放的，也不是上岗证，而是培训证，只能证明自身技能，并不是工作证，且该证件上加盖的公章是“青岛铁路分局装卸管理中心教育委员会”，与其不是同一个单位。
2、奖惩通知单1份，奖惩通知单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责任班组为“叉车班”，责任者姓名为“王天竹”，奖或惩栏载明“奖”，奖惩事由为“叉车司机王天竹联合协作，去烟台所助勤多日，给予一次性奖励200元正”，负责人意见栏签有“安百军赵志远”，奖惩金额栏载明“200.00”，王天竹称该奖惩通知单是青岛公司单位对其进行奖惩的证据，2010年9月份，安百军经理将其从烟台作业所调到珠玑作业所工作，2011年4月份，因为烟台作业所叉车司机不知道什么原因缺勤了，就把其调回烟台作业所干了三四天，所以给予其一次性奖励，上面有单位负责人赵志远、安百军签字，可以证明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青岛公司对奖惩通知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通知单是依据铁道部36号文第7条的规定，委托装卸管理委员实行的奖惩措施，该奖励的性质不是企业对职工的奖惩，而是对外单位人员到其单位助勤给予的奖励，且王天竹自己承认也是通知单上载明的到烟台作业所助勤多天，给予奖励，更说明了王天竹与其单位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如果有劳动关系就应当支付正常的工资，而不是给予助勤奖励。
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1本，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显示开户日期为“2003年9月28日”，2009年10月13日至2011年1月13日期间每月发放680元至880元数额不等的工资，2011年1月23日发放工资数额为880元，王天竹称该工资存折是从青岛公司会计李国华处领取的，具体是谁办理的不清楚，可以证明是由青岛公司向其发放工资。
经质证，青岛公司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存折不是其办理的，而是委外装卸队办理的，其单位职工都是在建设银行发放工资，该证据恰恰可以证实是委外装卸队向银行支付职工工资总额，再由该银行向王天竹支付工资。
4、申请法院调取其本人在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经调取王天竹在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对账单显示2011年8月2日发放工资1267.09元，2011年9月5日发放工资1337.58元，2011年10月10日发放工资1497.24元，2011年11月9日发放工资1006.05元，银行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上述工资均由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发放。
经质证，青岛公司与王天竹对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交易对账单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均无异议。
青岛公司认可王天竹陈述的工作场所和时间段，但称王天竹是委外装卸人员，其与王天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从未向王天竹发放过工资，其只是根据《铁路委托装卸管理办法》的规定对王天竹这样的委外装卸人员进行五统一管理，并不是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管理。
为支持其上述主张，青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1年至2005年期间委外装卸队部分月份的工资支付单，工资支付单中标题为“委托装卸队×年×月工资支付单”或“烟台装卸作业所委外装卸队×年×月工资支付单”，主管栏有“陈建廷”签字，签收栏盖有包括王天竹在内的职工的印鉴，并加盖“青岛铁路分局烟台站委外装卸队”的印章，青岛公司称按照《铁路委托装卸管理办法》的规定，铁路装卸作业所是铁路系统的装卸部门，而委外装卸队是当铁路系统装卸能力不足时，委托其他单位来承担铁路的装卸作业，包括委外装卸队，铁路部门与委外装卸队是协作关系，双方没有隶属关系，委外装卸队的性质是由农民组成的装卸队，属于集体性质，上述工资支付单是从委外装卸队的仓库找出来的，可以证实2001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是由青岛铁路分局烟台站委外装卸队向王天竹支付工资，在此期间其与王天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
经质证，王天竹对青岛公司提交的2001年至2005年期间委外装卸队部分月份的工资支付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2001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其领取工资时都是使用这种表，但称其领取工资时没有“青岛铁路分局烟台站委外装卸队”的公章，只有陈建廷的签字，陈建廷在2001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是烟台装卸作业所的主任，王天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领取工资时工资支付单上未加盖“青岛铁路分局烟台站委外装卸队”公章。
2、2006年铁路委托装卸合同1份，合同甲方加盖公章为“青岛铁路远东物流有限公司”，乙方加盖公章为“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1月1日”；2007年装卸业务合同复印件1份，合同复印件甲方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时间为“2007年8月31日”；2009年装卸业务合同1份，合同甲方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时间为“2009年1月1日”，并加盖两单位公章；2010年装卸业务合同1份，合同甲方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时间为“2010年1月1日”，并加盖两单位公章；2011年装卸业务合同1份，合同甲方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烟台佳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3月1日”，并加盖两单位公章。青岛公司称上述合同可以证明铁路货场中的装卸作业不仅仅是由铁路部门自行完成，而是发包给了委外装卸队等队伍，由委外装卸队组织委外装卸人员完成装卸作业，委外装卸队于2006年改名为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王天竹就在这个单位工作，烟台芝罘铁诚装卸队于2007年改名为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一直到2011年又改名为烟台佳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王天竹一直在这几个单位工作。
经质证，王天竹对2006年铁路委托装卸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7年的装卸业务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2009年到2011年的装卸业务合同都是后来补的，对真实性有异议。
3、2009年至2011年银行代发工资收据14份，银行代发工资收据显示收取“宏坤装卸公司”、“宏坤装卸作业所”、“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唐公学”等开具的支票，收取人均为中国邮政储蓄烟台南大街支局，部分收据备注“代发工资”，青岛公司称上述收据是其单位从委外装卸队找到的，可以证明是委外装卸队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王天竹发放工资，而其单位职工都是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发放工资。
经质证，王天竹对2009年至2011年银行代发工资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收据只能证实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向银行交纳了款项，而不能证实这些款项是用于向其本人发放工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与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4、职工花名册1份，职工花名册中无王天竹。
经质证，王天竹对职工花名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花名册只是青岛公司正式职工的花名册，而对临时工和其他工种没有体现，其本人不是青岛公司正式职工，所以花名册上没有其本人的名字。
5、《铁路委托装卸管理办法》（铁运[1998]36号）打印件1份，《铁路委托装卸管理办法》（铁运[1998]36号）第七条规定：有委托装卸的车站、货场，由车站、装卸管理部门、委托装卸承办单位及有关人员组成委托装卸管理委员实行民主管理。第九条规定：铁路装卸管理部门直接对委托装卸实行‘五统一’管理，即统一管理、统一派班、统一费率、统一收费、统一清算。青岛公司称该管理办法说明了铁路货场当中存在着委托装卸队伍，委托装卸队伍由委托装卸的车站、装卸管理部门、委托装卸承办单位及有关人员组成委托装卸管理委员，委托装卸管理委员会的主要职责包括对像王天竹这样的委外装卸人员进行技术业务培训、奖惩等管理措施，总体上实行“五统一”管理。
经质证，王天竹对《铁路委托装卸管理办法》（铁运[1998]36号）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根据该文件规定对其本人的奖惩应由所在单位来奖惩，而青岛公司曾对其进行奖惩，可以证明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6、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铁路委外装卸有关问题的调研报告复印件1份，调研报告意见一为委外装卸工与铁路企业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不宜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受理，意见二为铁路委外装卸纠纷案件，属于铁路运输法院专属管辖，青岛公司称该调研报告可以证明铁路委外装卸队伍与铁路部门之间是劳务关系，像王天竹这样的装卸队员与铁路部门没有劳动关系。
经质证，王天竹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铁路委外装卸有关问题的调研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这只是一个调研报告，不是法律法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据此否定其与青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7、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工商登记材料1份，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为个休工商户，业主为唐公学，成立于2006年3月28日，于2009年1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经质证，王天竹对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工商登记材料没有异议。
8、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份，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公学，成立于2007年11月30日，于2011年5月11日注销登记。
经质证，王天竹对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没有异议。
9、青岛公司2007年9月和2009年1月工资发放单各1份，工资发放单中无王天竹的工资发放记录。
经质证，王天竹对青岛公司2007年9月和2009年1月工资发放单无异议，但称这是青岛公司正式职工的工资发放记录，没有临时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记录。
10、青岛公司单位2008年9月、2009年9月、2010年9月会计凭证及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各1份、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6份，2008年9月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显示青岛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向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付款214665.80元，用途为“装卸费”，2009年9月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显示青岛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向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付款41119.69元，用途为“装卸费”，2010年9月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显示青岛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向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付款42493.97元，用途为“装卸费”，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显示该公司收取了青岛公司付款凭证中的款项，且经营项目栏载明为“装卸费”，青岛公司称上述付款凭证和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结合其提交的委外装卸合同可以证实其和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是承揽关系，双方实际履行了委外装卸合同，从而可以证明其与王天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经质证，王天竹对青岛公司2008年9月、2009年9月、2010年9月会计凭证及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没有异议。
11、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合同1份、2011年8月、10月的财务会计凭证以及会计凭证中电汇凭证两份、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发票两张，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合同甲方为“青岛铁路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3月1日”，并加盖两单位公章；2011年8月会计凭证中的电汇凭证显示青岛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向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付款94268.25元，用途为“装卸费”，2011年10月会计凭证中的电汇凭证显示青岛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向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付款97433.46元，用途为“装卸费”；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显示该公司收取了青岛公司上述付款凭证中的款项，且经营项目栏载明“装卸搬运费”，青岛公司称上述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合同，2011年8月、10月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及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可以证实其与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是业务发包关系，其已经支付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
经质证，王天竹称对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装卸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称其与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合同与其本人没有关系；对2011年8月、10月的财务会计凭证以及会计凭证中电汇凭证、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发票表示，其本人没有与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是在青岛公司的工作场所作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青岛公司委托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不能以此证明其与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恰恰证明了其与青岛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青岛公司与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与其本人无关，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但王天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系青岛公司委托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向其本人发放工资。
12、申请法院调取王天竹工资存折上的工资发放单位。经调取王天竹存折工资发放记录，查到2006年8月工资发放凭证、2010年10月、11月工资发放凭证。其中，2006年8月工资发放凭证中记载收到“铁诚装卸”现金/转账支票一张；2010年10月、11月工资发放凭证中有代发委托书1张，2010年10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1张及批量明细表1张、2010年11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1张及批量明细表1张，代发委托书载明“本月，我单位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委托贵院代发工资，代发户数72户，代发金额￥67006元”，单位栏载明“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并加盖“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公章；2010年10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填表时间为2010年11月9日，显示王天竹基数装卸费为880元，装卸作业费为0元，应发数额为860元，加盖“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公章，批量明细显示交易日期为2010年12月9日，王天竹交易金额为860元；2010年11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填表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显示王天竹基数装卸费为880元，装卸作业费为0元，应发数额为880元，加盖“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公章，批量明细显示交易日期为2011年1月13日，王天竹交易金额为880元。
经质证，青岛公司、王天竹对2006年8月工资存折发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青岛公司称该发放凭证可以证实王天竹不是其职工，工资卡上的工资也不是其发放，而是由承揽装卸业务的装卸队发放，该证据结合其提交的与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于2006年签订的委托装卸合同相印证，足以证实王天竹与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2010年10月、11月工资发放凭证中的代发委托书、2010年10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及批量明细表、2010年11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1张及批量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依据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证据认定本案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王天竹对青岛公司提交的2001年至2005年期间委外装卸队部分月份的工资支付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01年至2005年期间委外装卸队部分月份的工资支付单标题为“委托装卸队×年×月工资支付单”或“烟台装卸作业所委外装卸队×年×月工资支付单”，结合王天竹认可其2001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领取工资时都是使用这种表，可以证实王天竹2001年1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工资并非由青岛公司支付。王天竹虽称青岛公司提交的2001年至2005年期间委外装卸队部分月份的工资支付单上“青岛铁路分局烟台站委外装卸队”公章是后来加盖的，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王天竹对法院调取的2006年8月工资存折发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发放凭证中记载收到“铁诚装卸”现金/转账支票一张，结合王天竹当庭陈述其在2006年曾与铁诚装卸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可以证明王天竹2006年工资系由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支付，而非由青岛公司支付。2001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王天竹虽在青岛公司工作场所从事劳动，但其工资均非由青岛公司支付，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且王天竹在仲裁裁决驳回其要求确认自2001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诉请求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应视为王天竹对该部分裁决内容予以认可，故王天竹现要求确认2001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
（二）王天竹对青岛公司提交的其单位2008年9月、2009年9月、2010年9月会计凭证及会计凭证中的付款凭证、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发票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青岛公司与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存在装卸承揽业务。青岛公司、王天竹对法院调取的2010年10月、11月工资发放凭证中的代发委托书、2010年10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和批量明细表、2010年11月劳务人员从事路内机械作业装卸费表和批量明细表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天竹2010年10月、11月工资并非由青岛公司支付。青岛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10月的财务会计凭证以及会计凭证中电汇凭证、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发票可以证实青岛公司与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存在装卸承揽业务。青岛公司、王天竹对法院调取的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只楚路支行交易对账单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天竹2011年8-11月的工资并非由青岛公司支付。王天竹虽主张其2011年8-11月是由青岛公司委托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支付，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2007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王天竹虽在青岛公司工作场所从事劳动，但其工资并非由青岛公司支付，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形成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王天竹要求确认2007年1月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王天竹的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天竹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天竹不服，提起上诉称，王天竹与青岛公司自2001年1月1日起就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向王天竹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中有青岛公司负责人陈建廷签字，王天竹的工作是青岛公司调动的，青岛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通知王天竹解除劳动关系的，故王天竹与青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王天竹与青岛公司之间自2001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青岛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青岛公司答辩称，一、青岛公司与王天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01年至2011年9月，王天竹的工资分别由烟台装卸作业所委外装卸队、烟台市芝罘区铁诚装卸队、烟台宏坤装卸有限公司及烟台林和装卸有限公司等支付，青岛公司没有支付过王天竹工资。二、铁路装卸企业对委托装卸的“五统一”管理，即统一管理、统一派班、统一费率、统一收费和统一结算，是为确保铁路运输安全，针对铁路装卸作业管理而规定的特有管理形式。王天竹将“五统一”管理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混淆，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天竹主张2001年至2005年间向其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中有青岛公司负责人陈建廷签字，陈建廷是烟台装卸作业所的经理。被上诉人青岛公司认可陈建廷是烟台装卸作业所的经理及签字的事实，但主张委外装卸队承揽了青岛公司的业务，陈建廷负责认定委外装卸队的工作量才在工资表上签字，是为了便于统一管理。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2001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王天竹虽在青岛公司工作场所从事劳动，但其工资均非由青岛公司支付，依法不能认定期间王天竹与青岛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王天竹在仲裁裁决驳回其要求确认自2001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诉请求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应视为王天竹对该部分裁决内容予以认可，故期间青岛公司负责人陈建廷在王天竹工资表中的签字并不能认定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天竹主张其工作是青岛公司调动的，青岛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天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顺
审判员 于 慧
审判员 王家国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