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下民一初字第1187号
原告陆玉婷。
原告沈昌宜。
原告沈荣珍。
原告王桂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春雷。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邵蕙菁、司学军。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沈刚。
被告杭州在水一方餐饮娱乐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唯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国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谈红丽。
被告浙江信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苏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墚。
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王桂英与被告杭州在水一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下简称在水一方公司）、浙江信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信荣物业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0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刚、陆春雷、司学军，被告在水一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柱、谈红丽，被告信荣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王桂英诉称，本案死者沈勇、陆志芳系夫妇，原告陆玉婷系死者的女儿，原告沈昌宜、沈荣珍系死者沈勇的父母，原告王桂英系死者陆志芳的母亲。沈勇为上海亚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自2004年4月起被公司委派到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从事中山花园的电梯保养工作。2007年2月16日陆志芳携女儿（即原告陆玉婷）从江苏来杭探亲，晚上沈勇、陆志芳住在中山花园秋月苑配电房中，直到2月26日13时被发现已死亡。经公安局尸检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后杭州市下城区信访局组织环保、卫生防疫、锅炉、环境检测、建筑安装等专家组调查分析后得出结论：被告杭州在水一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一楼锅炉烟道与加压风管在同一吊顶内走向，加压风管存在破损，致使一楼隔层的一氧化碳在加压风井烟囱效应作用下通到了5楼，使5楼案发现场的一氧化碳浓度增加，导致沈勇、陆志芳死亡。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和信荣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30600元、丧葬费275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913元、交通费2592元、误工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933372元并承担诉讼费。
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辩称，其通过锅炉烟道排放一氧化碳的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且无主观过错。受害者沈勇、陆志芳死亡原因：一是加压风管破裂，二是死者入住封闭的配电间。加压风管的维护、修理属物业管理的职责范围。因此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信荣物业公司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并已尽到物业管理合同义务，加压风井、加压风管在交接时已废弃，不做移交，不委托其进行管理、维修、保养；其已为死者沈勇提供住处，沈勇携妻子陆志芳擅自进入配电房居住，对死亡事故的发生死者自身也有过错；其对于被告在水一方公司的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陆志芳、原告陆玉婷应为农村户口，相关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后，其已借款3万元给家属，并已承担家属处理善后事宜的住宿费用13546元、医疗费用767.2元。要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沈勇是受单位委托在杭州中山花园小区工作。
2、受害人沈勇在杭州暂住数据三份，证明受害人沈勇从2003年2月至死亡都一直在杭州居住、工作。
3、鉴定书及死亡证明各一份，证明两受害人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4、监测报告两份，证明两受害人死亡现场一氧化碳浓度非常高。
5、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审批意见《杭下环评批（2005）0363号》一份，证明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应达到的环保要求。
6、杭州市下城区信访局的答复一份，证明被告在水一方公司锅炉产生的一氧化碳与两被害人的死亡有关联，应对两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
7、交通费票据一组，证明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花费。
8、上海亚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死者沈勇受上海亚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到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电梯维保工作。
9、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与通州市电梯安装公司电梯保养合同一份，证明死者沈勇在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从事电梯维保工作，死者沈勇由其提供住宿。
10、证明两份，证明沈昌宜、沈荣珍、王桂英的家庭子女情况。
11、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当庭播放死亡现场房间相关照片及录像（门、管道、床、杂物等），证明死亡现场房间门锁完整、无任何警示标语及住所里面有床具。
12、户籍证明一份，证明陆志芳的户籍情况。
13、证明一份，证明沈勇的家庭成员情况。
依原告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朝晖路派出所调取证据材料，为沈勇、陆志芳死亡后派出所对当时中山花园物管处主任陆伟鸣所作的两份讯问笔录，原告欲证明死亡现场是由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分配给死者沈勇的住所。
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审批意见一份，证明设备设施通过环保局竣工验收。
2、房屋租赁协议三份，证明经营场所为一、二层及部分三、四层，发生事故的五层并不属于被告的经营范围。
3、费用结算清单一份，证明经营场地范围及向被告信荣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
4、借条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朝晖街道办事处借款。
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杭州中山花园物业管理合同两份（2004年、2007年各一份），证明被告对中山花园实施物业管理服务的范围、职责。
2、中山花园物业交接清单一份，证明事故原因涉及的裙房加压风井、加压风管在被告接收时已废弃，不做移交，不委托被告进行管理、维修、保养。
3、中山花园安全生产综合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证明被告在在水一方进入时就与其签订《安全生产综合目标管理责任书》，已尽到了物业管理服务的职责。
4、杭下环评批（2005）0363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意见一份（附在水一方管道煤气施工方案一份），证明在水一方公司管道煤气施工经过主管部门的审批，并有专门机构制定的施工方案，被告在此情况下允许在水一方施工已尽到了物业管理服务职责，并在当时已将方案报业委会。
5、2005年9月30日致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函一份，2006年1月4日致在水一方公司函两份，证明在在水一方公司施工前后，被告都履行了物业管理服务职责，督促其进行修复、整改、解决相关问题。
6、借条一份、住宿发票两张、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在事发后出于人道主义向死者家属沈刚出借款项、为其安排住宿、为生病家属支付医疗费用。
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均无异议；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死者沈勇从事中山花园春晓苑电梯维修保养工作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信荣物业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对证据2－6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6予以确认。对证据7，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对2007年2月26日至28日的票据予以认可，认为其他票据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对事故发生日2月26日至火化日4月26日的票据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事发之日2月26日起原告为处理丧葬及其他善后事宜所支出的必要交通费用票据应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具有明确日期及起终点的交通票据共计2100元予以确认。对证据8，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认为合同只有一方的印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9，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0，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由村民委员会出具，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其中原告沈昌宜、沈荣珍的子女情况证明与证据13派出所的证明相一致，两被告又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证据10予以确认。对证据11，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视频资料存在修改的可能，没有拍摄时间及确切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12，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13，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在水一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环保局对被告的废气排放未完全审批同意，要求被告落实整改措施。对证据2－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1－4，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所证明的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向被告信荣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为朝晖街道办事处向被告在水一方公司的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对被告信荣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认为2004年的物业管理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2007年物业管理合同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具有承接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及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2004年被告信荣物业公司接管中山花园相关物业时设备设施交接情况的反映，有中山花园业主委员会和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双方的签章，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对证据3－6，原告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认为该责任书签订于2005年，涉及的是当时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责任书为两被告之间就安全经营所达成的协议，自签订之日自后发生效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在水一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对2005年9月30日函无异议，对2006年1月4日函－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函－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签收过函－2。本院对2005年9月30日、2006年1月4日函－1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对门诊收费收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其异议成立，对门诊收费收据不予确认。借条证明了沈刚与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沈刚非本案当事人，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因原告未对相关住宿费提出诉讼请求，故住宿费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综上，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死者沈勇、陆志芳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陆玉婷。自2005年6月起沈勇为被告信荣物业公司服务，从事中山花园的电梯保养工作，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为其安排员工宿舍居住。2007年2月16日陆志芳及女儿陆玉婷来杭探亲，沈勇将员工宿舍让与陆玉婷居住，其和陆志芳住在中山花园秋月苑配电房中。2月26日13时沈勇、陆志芳被发现在配电房中死亡。经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尸检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后杭州市下城区信访局组织环保、卫生防疫、锅炉、环境检测、建筑安装等专家组成的专家小组调查分析后得出结论：“杭州在水一方餐饮娱乐限公司一楼锅炉烟道与加压风管在同一吊顶内走向，且加压风管有破损存在，使一楼隔层一氧化碳在加压风井烟囱效应作用下，通过加压风井等到5层技术层，致使5层技术层一氧化碳浓度增加，因此中山花园秋月苑5楼技术层一氧化碳浓度异常与杭州在水一方餐饮娱乐限公司燃气锅炉产生一氧化碳具有关联性”。
二、杭州市环境保护局下城环境保护分局在2005年8月16日出具的杭下环评批（2005）0363号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意见中要求被告在水一方公司“产生的废气必须妥善收集并经处理达到《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标准后，由室内专用烟道引至主楼顶集中高空排放”。2007年1月12日该局杭下环验（2007）0006号设施竣工验收审批意见指出被告在水一方公司需改进“落实整改，确保锅炉废气经收集后由专用烟道引至主楼楼顶高空排放”。
三、被告在水一方公司与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之间存在物业服务与管理关系，前者向后者缴纳物业管理费。2005年9月30日、2006年1月4日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向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分别发函要求整改锅炉废气排气管。
四、中山花园裙楼的加压风井、加压风管在2004年被告信荣物业公司接收时已废弃，不做移交，不委托该公司进行管理、维修、保养。
五、死亡现场的配电房为被告信荣物业公司管理，沈勇有该配电房钥匙。
六、沈勇为杭州市暂住人口，自2003年2月起居住，陆志芳及原告陆玉婷为城镇户口。原告沈昌宜、沈荣珍系死者沈勇的父母，为农村户口，育有四个子女。原告王桂英系死者陆志芳的母亲，为农村户口，育有三个子女。
现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王桂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和信荣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33372元。
本院认为，沈勇、陆志芳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的发生是以下两方面原因间接结合：一是被告在水一方公司未能用安全方式排放锅炉废气，致使废气外泄，造成死亡现场配电间的一氧化碳浓度过高；二是死者入住封闭的配电间。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对被告在水一方公司的安全经营负有一定的督促义务，虽然其就锅炉废气的排放向被告在水一方公司去函要求整改，但并未就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其对废气的外泄仍负有一定责任；配电间为专业人员操控电力设备的工作场所，理应严格管理，被告信荣物业公司管理上的疏漏使得死者沈勇能够自由出入配电间，并在明知死者有可能入住配电间的情况下未能予以阻止，因此其对死者入住配电间也负有责任。综合以上因素，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均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分别负有主、次责任。死者应知晓配电间非居住场所却入住，自身也有过失，据此可适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经审核：一、死亡赔偿金，沈勇、陆志芳均按城镇户口计算为365300元／人；二、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2297.25元计算为13783.5元／人；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沈勇需扶（抚）养：原告沈昌宜（按农村户口、4个子女计算）生活费为17286元，原告沈荣珍（按农村户口、4个子女计算）生活费为15846元，原告陆玉婷（按城镇户口计算）生活费为13349元，共计46481元；陆志芳需扶（抚）养：原告王桂英（按农村户口、3个子女计算）生活费为13445元，陆玉婷（按城镇户口计算）生活费为13349元，共计26794元；四、交通费，本院根据认定的有效交通票据确定为2100元；五、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33542元，按两被告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被告信荣物业公司各承担45％、2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沈勇、陆志芳的死亡给作为亲属的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合理，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由两被告分别予以赔偿。因原告分别为沈勇、陆志芳的近亲属，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民事权利人，两被告理应分别予以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在水一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死亡赔偿金164385元、丧葬费62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16元、交通费47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1977元；
二、被告在水一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三、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死亡赔偿金91325元、丧葬费34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20元、交通费26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6654元；
四、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五、被告在水一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王桂英死亡赔偿金164385元、丧葬费620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057元、交通费47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3118元；
六、被告在水一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王桂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七、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王桂英死亡赔偿金91325元、丧葬费34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99元、交通费26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1733元；
八、被告信荣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陆玉婷、王桂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九、驳回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王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34元，由原告陆玉婷、沈昌宜、沈荣珍、王桂英负担4100元，被告在水一方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信荣物业公司负担30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34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张丹鹰
审 判 员 石 敏
代理审判员 金 宁
二〇〇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