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一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
负责人邓坦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绍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芝，男，生于1974年3月20日，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驾驶员，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雅，男，生于1966年2月10日，汉族，河北省黄骅市人，驾驶员，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盈达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贵，男，生于1978年11月8日，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驾驶员，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男，生于1978年9月20日，汉族，个体车主，住江苏省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
负责人毛寿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负责人刘忠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传芝、杨庆雅、黄骅市盈达运输队、马良贵、吴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饶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徐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沧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绍文与被上诉人陈传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庆雅、黄骅市盈达运输队、马良贵、吴松、人保上饶公司、人寿徐州公司、太平洋徐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5日11时45分许，原告陈传芝驾驶皖P533**号牵引车牵引皖P71**号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连霍高速宝天段1281km十600m处（天水市麦积区境内）时，与前方正常行驶的由被告马良贵驾驶的苏CL07**号牵引车牵引苏CLZ**号挂车刮擦后，又与由被告杨庆雅驾驶的冀JD71**号牵引车牵引冀JEN**挂车尾随相撞，致原告陈传芝、乘车人付玉见受伤，车辆、货物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形成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甘泉大队认定，原告陈传芝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庆雅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马良贵无责任。2013年5月2日，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事故致原告右胫骨内侧平台下骨挫伤，遗有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
又查明：原告陈传芝驾驶的皖P533**号牵引车登记在安徽绩溪保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安徽绩溪保兴运输有限公司为皖P533**号牵引车在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机动车损失保险。被告杨庆雅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冀JD71**号牵引车、冀JEN**号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黄骅市盈达运输队。被告马良贵驾驶的苏CL07**号牵引车、苏CLZ**号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吴松。2014年3月17日，原告陈传芝将被告杨庆雅、黄骅市盈达运输队、中华联合沧州公司、人保上饶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赔偿。案件审理中，原告陈传芝撤回对被告杨庆雅、黄骅市盈达运输队的起诉后，与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人保上饶公司协商一致，扣除无责任方的残疾赔偿金11000元后，由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343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宇）5386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4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计61179.8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的30％即39172元；以上共计99351.80元；由被告人保上饶公司赔偿原告陈传芝医疗费7100元。经本院（2O14）麦民一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原告陈传芝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是浙江省义乌市。原告的被扶养人有：长子陈宇，生于2000年5月15日，经本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45元，计算为5386元；次子陈康，2011年9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妇幼保健院，应计算扶养年限为17年。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康已出生但至今尚未申报户口。上一案诉讼中，原告未请求对陈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经法院审核，因侵权责任造成原告陈传芝的各项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除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的项目、数额外，还有：（一）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311.55元。1.对于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据此，原告请求按其经常居住地浙江省2012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550元（甘肃省该项为18964.78元／年）计算，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应为34550元／年×20年×10%=69100元。对上一案调解时扣除的残疾赔偿金11000元予以认定。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参照浙江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545元（甘肃省该项为12847.10元／年），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按抚养年限17年计算。对原告提出按21543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次子陈康）的请求予以支持，计算为21543元×17年×10%÷2人＝18311.55元。以上1、2两部分合计29311.55元。（二）施救费19000元。（三）停车费3000元。（四）鉴定费2040元。以上4项，合计为53351.55元。
还查明：冀JD71**号牵引车与冀JEN**号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冀牵引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2千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冀挂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2千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万元。苏CL07**号牵引车、苏CLZ**号挂车分别在被告人寿徐州公司、太平洋徐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苏CL07**号牵引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2千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间内。
因交强险保险合同责任，应当计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1.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合计为22万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11.55元=29311.55元。对残疾赔偿金11000元，当事人请求由被告人寿徐州公司、太平洋徐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由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2.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限额合计为4200元）：原告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为施救费9000元，冀牵引车与冀挂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合计为4000元。苏牵引车与苏挂车的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合计为200元。超出冀牵引车、挂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苏牵引车、挂车的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9000元-4200元=14800元。本案中，对超出交强险的该1480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5万内按被告杨庆雅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以上，交强险应当赔偿的项目费用共计为33511.5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关于交强险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是冀JD71**号牵引车与冀JEN**号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被告人寿徐州公司、太平洋徐州公司分别是苏CL07**号牵引车、苏CLZ**号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上述三被告是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陈传芝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徐州公司请求与被告人寿徐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平均承担原告陈传芝的残疾赔偿金11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次子陈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311.5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施救费，已超出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人寿徐州公司、太平洋徐州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之和。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应在冀JD71**号牵引车与冀JEN**号挂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施救费4000元，被告太平洋徐州公司、人寿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施救费100元。综上，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传芝22311.55元。被告人平洋徐州公司、人寿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原告陈传芝5600元。
（二）关于商业险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即14800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5万内，对被告杨庆雅应承担的责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本院确定由被告杨庆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4800元的30%，即4440元。剩余的70％即10360元，系原告陈传芝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
（三）关于侵权责任。停车费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告陈传芝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庆雅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杨庆雅作为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确定其对原告的停车费、鉴定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040元×30%=1512元。对剩余的70%即3528元，系原告陈传芝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
（四）被告人保上饶公司、黄骅市盈达运输队、马良贵、吴松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陈传芝驾驶的皖P533**号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安徽绩溪保兴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保上饶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原告不是保险合同相对人，其请求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本案中，由于被告黄骅市盈达运输队未出庭，其作为本案肇事车辆冀JD71**号牵引车、冀JEN**号挂车的登记车主，与驾驶员被告杨庆雅的关系不能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陈传芝请求被告黄骅市盈达运输队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马良贵驾驶苏CL07**牵引车、苏CLZ**号挂车正常行驶，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陈传芝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吴松作为苏CL07**牵引车、苏CLZ**号挂车的登记车主，同上理由，亦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及确定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和各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的合法合理性问题。上一案诉讼中，原告陈传芝对次子陈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起诉。由于被告杨庆雅、黄骅市盈达运输队未出庭，原告陈传芝与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人保上饶公司协商时，扣除了交强险无责任方的残疾赔偿金11000元，对施救费、停车费、鉴定费亦未作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确放弃了上述损失，故原告对上一案未处理的损失项目再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对于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施救费、停车费、鉴定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下列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施救费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对于上述项目的具体数额依法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由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太平洋徐州公司、人寿徐州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停车费、鉴定费。这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合同责任，不在保险公同赔偿范围，依法应由侵权人被告杨庆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上一案的诉讼费。在上一案中，原告已与被告中华联合沧州公司、人保上饶公司协商处理，经本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不再处理。
三、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对于案件受理费，按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由原告陈传芝、被告杨庆雅分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
综上，对于保险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对于侵权责任部分，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对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陈传芝各项损失26751.5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陈传芝各项损失5600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陈传芝各项损失5600元。四、由被告杨庆雅赔偿原告陈传芝停车费、鉴定费的30%，计1512元。五、驳回原告陈传芝对被告黄骅市盈达运输队、马良贵、吴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陈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被告杨庆雅负担787元，原告陈传芝负担492元。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014年4月29日在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达成调解意见，上诉人对（2014）麦民初字第367号调解书没有异议，已履行完毕。本案被上诉人陈传芝的诉讼请求与（2014）麦民初字第36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明显重复，上一案的诉讼请求包含了本案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陈传芝本案中所提到的抚养费，在上一案调解过程中已经提到，陈传芝当时称由于夫妻离异，小儿子陈康由前妻带走，所以放弃此部分费用。由于现在未由被上诉人陈传芝抚养，其是否支付抚养费并不能确定，也没有证据支持。至于施救费和停车费问题，当庭调解时，人保上饶公司已经就陈传芝车损及施救费赔偿完毕，对于我公司的承担部分，被上诉人陈传芝在赔偿过程中均没有异议。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陈传芝已经主动放弃。对于被上诉人陈传芝所诉求医药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于人保上饶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在调解过程中扣除了非医保用药，被上诉人陈传芝同意就无责方交强险应承担的部分主动放弃，因此上诉人应承担金额较小，被上诉人陈传芝同意放弃此部分。被上诉人陈传芝所诉求项目在第一次诉讼期间都已经包含并体现，其并没有要求对部分项目保留诉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支持陈传芝的诉讼请求。三、我公司根据交强险赔付原则在调解过程中就被上诉人陈传芝车辆损失进行了赔偿，法院判决我公司再次在交强险下进行承担，明显属于误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被上诉人陈传芝答辩称：我的小儿子被前妻带走是不可能的，我前妻已经死亡了。另外对方的实际车主是黄骅市盈达运输队，应该由黄骅市盈达运输队赔付我剩余的损失。
被上诉人人保上饶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答辩人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寿徐州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杨庆雅、黄骅市盈达运输队、马良贵、吴松、太平洋徐州公司均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4）麦民一初字第367号案件中，陈传芝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2524.5元、伤残赔偿金6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86元、误工费19216元、护理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1660元、鉴定费2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及其他费用730元，以上共计132206.5元。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调解，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3431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86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4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61179.8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万元；赔偿车辆损失的30%即39172元，扣除无责任方的伤残赔偿金11000元后，赔偿陈传芝99351.80元。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的陈传芝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9311.55元（上一案调解时扣除的残疾赔偿金11000元加上被扶养人陈康的生活费18311.55元）、施救费19000元、停车费3000元、鉴定费2040元。从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也认可上一案中未计算陈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称上一案中人保上饶公司已经就被上诉人陈传芝车损及施救费赔偿完毕。根据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一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赔偿了陈传芝医疗费的70%即7100元。无证据证明在上一案中陈传芝明确放弃了被扶养人陈康的生活费、施救费、停车费、鉴定费。故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在上一案中中华联合沧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了赔偿，但两案中中华联合沧州公司承担的赔偿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原审法院判决确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传芝22311.55元并无不当。
关于陈传芝认为应由黄骅市盈达运输队赔付其剩余的损失的答辩意见，因陈传芝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王梅芳
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