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新世纪1幢12110室。
代表人张宗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路，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广济街133号。
法定代表人张忠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华，陕西邦维�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路，被上诉人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华、李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9年6月8日，其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工程，约定由其承建“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劳务工程，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其进场施工。2012年3月23日，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开发商解除合同，其不得不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工程，并在当日签定协议书，约定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共支付其劳务费及各项损失580万元。协议签订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只支付了400万元，剩余180万元至今未付。请求依法判令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1800000元，利息864000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系由案外人王兴顺参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O09年1月申请设立，当月任命张宗松为负责人，经工商部门设立登记。
2009年5月，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宝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建陕西宝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201O年1月8日，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又与案外人王兴顺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包责任合同书，将“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交由王兴顺个人承包。2010年1月11日王兴顺书面向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承诺“新都花园项目部保证在刻制项目部印章及在银行开户后，如发生一切经济与责任纠纷，均由我项目部承担，与总公司无关。”随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为“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部刻制了“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专用章”及“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财务专用章”字样的两枚印章，2010年1月15日由项目承包人王兴顺将印章领走。
2012年3月23日，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经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劳务费及各项损失共计伍佰捌拾万元（其中含工程保证金伍拾万元）。此后，甲乙双方不再存在劳务费及相关款项纠纷。……”该协议书甲方代表签字人为“郑建云”，印章为“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据此协议，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余款180万元及利息。
原审庭审中，除该协议书作为证据1外，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还为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2、2012年4月12日署名张鉴（会计）向“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部”出具的收到劳务费四百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3、2O12年4月17曰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张，付款人为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款额四百万元。两项均用以证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收到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四百万元劳务费；4、2012年3月1日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所写“情况反映”材料一份，用以证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认可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
对上述证据1、4，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面所盖公章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刻制交付给王兴顺的公章不一致，不能认可；对证据2、3，恰可证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由案外人王兴顺所控制。
针对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质疑，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再次出具如下补充证据：1、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陕金建发（2010）001号《关于成立“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的决定》文件，显示项目名称及王兴顺为该项目部的全权负责人，并可设立银行账户、刻制印鉴。证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同意设立“陕西金泰建设有�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签订的“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证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同意使用“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公章；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留印鉴卡副本，证明所使用公章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公章一致；4、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2010年5月6日向“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部”提交的申报书一份，显示高希望签字收转；5、“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工作联系单，显示主管为高希望；6、“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2011年4月6日委托书一份，有高希望签字内容，以上三项均用以证明高希望身份以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施工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当时欠款的情况；7、2012年3月16日陕西宝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所签订协议书一份，郑建云作为乙方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代表在上面签字，以证明郑建云有权代表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签订协议。
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补充证据1只能证明王兴顺是“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的负责人；补充证据2、3、5、6中的印鉴、公章都不是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刻制并交付给王兴顺的，高希望不是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补充证据4属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单方制作，高希望也不是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职工，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补充证据7虽形式要件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郑建云可以代表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签订协议书。
原审庭审中，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将201O年1月8日与案外人王兴顺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作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4，以证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是由案外人王兴顺所承包的项目，王兴顺才是该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将2010年1月11日、15日王兴顺的“承诺”和“收条”作为证据1，以证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所认可的项目部公章应与收条上留存的公章印鉴一致，而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所持2012年3月23日之协议书，与此印鉴明显不符。对此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承诺书形式要件认可，但章子为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方面的郑建云所盖，陕西德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无法参与，无法确定；证据4形式要件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又提交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之工商档案，分别作为证据2与证据5，以证明案外人王兴顺是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3，证明案外人“宝通公司”已代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向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支付过农民工工资，现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欠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劳务费。
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对证据2与证据5质证认为，陕西�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属于独立核算单位，与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质证后认为该款在双方结算时已被扣除。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与案外人王兴顺、郑建云分别进行了谈话。1、关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之关系，王兴顺称双方并无关系，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是自负盈亏、独立纳税；郑建云称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是挂靠到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二者是“师徒”关系。2、对于“新都花园”项目，王兴顺、郑建云均声称此为其二人一起承包的项目，系挂靠到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名下。对于2012年3月23日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陕西金泰�设有限公司所签定之协议书，王兴顺称应该支付该款；郑建云称该协议算账时他并不在场，当时他正在街道办事处协助处理民工堵路，账是王兴顺、周路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的人一起结算的，算完后拿来让他签的字。3、对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所称2009年6月8日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工程合同，王兴顺表示该合同他没有，应找郑建云要；郑建云称该合同其并没有，其当初在街道办事处见过一份合同，应该是假的。
对上述谈话，经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质证，对王兴顺所谈无异议；对郑建云所说均不认同，称劳务工程结算时郑建云就在现场，郑建云说合同是假的也不符合实际。经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王兴顺、郑建云对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的关系陈述不符合事实。
本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明确要求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提交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工程合同。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2014年12月11日提交书面说明，称该合同在2012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后，交给红庙坡街道办事处，并销毁。而此说明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在2014年1O月8日庭审时所陈述的该合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时候收走了”的解释存在矛盾。
原审法院认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承担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永新苑·新都花园’’项目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其作为原告，有义务提交最基本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工程合同，这不仅是双方形成2012年3月23日协议书的基础所在，而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劳务工程结算的基础依据。根据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所提交协议书，其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工程合同时间为2009年6月8日，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成立新都花园项目部的时间为2010年1月12日，时间先后已存在矛盾。同时，该协议书最终代表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签字的并非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该项目承包人王兴顺，而是另有他人，所加盖的印鉴显示字样也与王兴顺所承诺领走的印章不符。因此，现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之诉讼请求与庭审中所能确定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之诉讼请求。诉讼费33440元，由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23日的协议书不能证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欠款事实是错误的，该协议书是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书付款。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施工属实，但款项已经付�，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王兴顺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顺挂靠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与陕西宝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兴顺向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债权债务。此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为王兴顺刻制了“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专用章”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并于2010年1月15日与王兴顺办理了印章交接手续。王兴顺以及与其合作施工的郑建云以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于2012年3月23日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所盖项目部的印章为“陕西�泰建设有限公司新都花园项目部”，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所刻项目部公章不符。该协议书由郑建云代表项目部签订。郑建云在原审中称该协议书是假的，每平方米增加了30元。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路称在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另一案件中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对该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询问，由于是王兴顺挂靠金泰公司施工，经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同意，在施工中以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发生的纠纷，均是王兴顺委托周路以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应诉。周路在该案中是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承认其所交保证金是由王兴顺收取的，其也知道王兴顺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结算协议书也是由周路�表双方拟定的。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是否有权向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劳务分包工程款。
本院认为，王兴顺是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顺挂靠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工程项目，承诺由其承担因工程施工产生的债务。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明知王兴顺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其未能提交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证据，其是基于与王兴顺的特殊关系进入工地进行施工的。现其仅持与项目部的结算协议书向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劳务费，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首先，项目部作为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内设部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能力和资格，其不能代表�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其次，根据王兴顺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约定，施工期间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王兴顺承担。对王兴顺与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王兴顺和项目部不能代表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以及由王兴顺承担债务的约定等事实，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都西安第一分公司应当是明知的。结算协议书上所盖项目部公章也非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刻制并交王兴顺使用的公章。因此，在本案中王兴顺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对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并不构成表见代理，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不应当据此向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劳务费。最后，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没有提交其与项目部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劳务范围、价款、履行期限等合同主要内容如何约定，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均无法证明。结算协议书上所盖项目部公章也非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刻制并交王兴顺使用的公章。该结算协议书是由周路代表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和项目部双方拟定的，并且代表项目部在结算协议书上签字的郑建云认为该结算协议书是虚假的，每平方米增加了30元。考虑到上述事实，也考虑到王兴顺和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以及王兴顺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关系等情况，本院认为仅凭所谓结算协议书就认定由陕西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向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偿付巨额劳务费的责任，也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第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0元，由上诉人陕西德春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红军
审判员 张如领
审判员 张 鹏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