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终9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济阳县。2009年1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正生，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阳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伪证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鲁0125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1日至3月11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艳玲、师庆泉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许某花、胡某秀、王某及诉讼代理人王某峰，原审被告人满某某及辩护人舒正生，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在济阳县济阳办事处王集村，被告人满某某因琐事殴打王某峰后，又与满某亮(在逃)、杨某龙（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王某峰家中。因王某峰未在家，满某某持木棍将王某峰家北屋厦子玻璃、鲁ANZ0**轿车玻璃砸毁。在欲离开王某峰家时，满某某持木棍将外出归来的王某峰之子王某头部打伤。在王某峰家北侧的公路上，满某某持木棍将胡某秀头部打伤，将许某花腰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胡某秀颈5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许某花左胸两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王某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经济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许某花家被损毁财物鉴定价值人民币323.8元。
在本案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作为证人，与满某某等人经事先预谋，接到公安机关要求其配合调查本案情况时，为了隐匿杨某龙涉嫌上述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多次向公安机关作出虚假证言，称其与满某某等人一起作案，意图使杨某龙免除法律追究，在被告人满某某被刑事拘留后，高某某如实供述了其并未到案发现场参与作案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满某某、高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开始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经教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满某某赔偿了许某花等人经济损失3万元及被损毁财物的经济损失323.8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木棍一根、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满某某作案使用的工具情况。
2.书证
（1）户籍证明信证实满某某、高某某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2日满某某到济阳派出所投案，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并未供述同案犯杨某龙参与作案。2016年5月16日，满某某被济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济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11月4日满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济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4）济阳县公安局济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在济阳县济阳办事处王集村，满某某等人与王某、许某花、胡某秀打仗时满某亮、杨某龙使用的镐把已在离开现场后丢弃在国道220线高楼村至曲堤镇段的路边，济阳派出所民警沿途寻找该两根洋镐把，但未找到。
（5）收条一份证实：王某峰收到赔偿款三万元。
（6）过付款专用收据一份证实：满某某赔偿被害人王某等被损毁财物经济损失323.8元。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济阳县济阳办事处王集村王某峰家，王某峰家为一四方院落，大门位于院子东南角，大门口位置地面有点状血迹，院内北侧为北屋，南侧为角门，角门内停有一辆黄色长安牌奔奔轿车，车牌号鲁ANZ0**，轿车后车窗玻璃及右前窗玻璃损毁，轿车所在位置地面上掉落有车玻璃碎渣。北屋门口位置为铝合金、玻璃隔离形成的厦子，北屋厦子南侧门玻璃及西侧窗户玻璃被损毁，厦子内外均有玻璃碎渣散落。第二现场位于王某峰家北侧东西方向的水泥路上，距离王某峰家约50米。
4.鉴定意见
（1）济阳县公安局（济阳）公（刑）鉴（伤）字[2016]0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某秀颈5椎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
（2）济阳县公安局（济阳）公（刑）鉴（伤）字[2016]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许某花左胸两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3）济阳县公安局（济阳）公（刑）鉴（伤）字[2016]0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头皮创口构成轻微伤。
（4）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济阳价鉴字〔2016〕49号）证实：2016年2月22日，许某花等人被伤害案损毁财物，鉴定基准日价值人民币323.8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峰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22时35分许，同村的王某波给其打电话说有事需要调解。其来到王某波的厂子里，看到满某某、满某亮、满某龙和高某某都在王某波家里。其走到满某某跟前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和他开玩笑，满某某不愿意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把水泼到其脸上，并打了其两巴掌。王某波及家人遂将其拉到了王某波家里。后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骂自己。不久，王某波家大门打开后其回到家，看见其子王某头上流血了，儿媳妇胡某秀倒在地上，头上也流血了，妻子许某花坐在地上抱着胡某秀，停放在大门下的轿车后侧和右侧车玻璃也被砸了，房门上的玻璃也被砸了，当时济阳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车已经在现场了。在其家被砸后才得知是有人拿着其家顶门棍子打砸的，当时顶门棍子没找到，后来听街坊说王某勇捡了个棍子，就到王某勇家里见到了其家的顶门棍子，王某勇说是在王集村的北街上捡的。
（2）证人王某波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晚上20时许，其家与王某青家发生争执，在王集村西边其子王某凯的厂子里，亲戚满某某、满某亮、满某龙、高某某赶来了。其也给村支书王某峰打电话叫他来说和此事。王某峰和满某某见面后，满某某叫了王某峰一声“哥”，王某峰开玩笑地扭了满某某耳朵一下，王某峰见跟着满某某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子，带着脏字说了句还有你这个家伙，王某峰和满某某就吵起来了，满某某拿杯子里的水泼了王某峰一身，还打了王某峰面部两巴掌，随后其与王某凯把王某峰拉到其家中，因为害怕满某某打王某峰便锁上了门。在其返回厂子的路上接到儿媳高某的电话说满某某他们去王某峰家了。其在半路上拦住满某某等人，但满某某等人不停劝解，其急得跪在地上了，高某的弟弟高某某就扶着其回到厂子里了。
（3）证人王某凯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20时许，其与王某青之子王承义发生了争执，被父亲王某波拉回厂子，这时满某某、满某亮、满某龙、高某某开车路过看见其妻子高某在哭，就停车问明情况，随后满某某就去找王承义，过了几分钟满某某回来说行了。不一会村支书王某峰应约来调解，开玩笑地扭了满某某的耳朵一下，随后王某峰对满某龙说话带了脏字，满某某生气了，用杯子里的水泼了王某峰身上，还打了王某峰脸上两巴掌，其与父亲就劝说王某峰到其家中，因为害怕满某某来打王某峰，就将王某峰锁在家里。打完仗后约半个月左右的一个晚上，王某峰给其父亲王某波打电话叫他去他家一趟，还让叫上街坊王长田。其与王某波、王长田三人还有王某峰的一个叔兄弟到了王某峰家里，王某峰的意思是想让王长田给调解，正好其家里有满某某打仗后十来天拿来的让其赔偿给王某峰的三万元钱，于是就把三万元钱给了王长田，并叫王某训当见证人，随后王长田和王某训两个人拿着钱去了王某峰家。后来两人说把钱送去了，还给了其一张王某峰写的收到条，显示王某峰收了三万元。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晚，其夫王某凯到王某青家里说事，后来其将王某凯拉回厂子。这时满某某、满某亮、满某龙、高某某、杨某龙驾车路过看见其在厂门口哭，停车问其怎么回事。其就说了与王某青家闹矛盾的事。满某某等5人一起去王某青家帮其调解，调解完后又回到厂子。不一会王某峰应约也来调解，扭了满某某耳朵一下，满某龙问王某峰为什么扭满某某的耳朵，王某峰对满某龙说话带了脏字。满某某生气了，拿着杯子泼了王某峰脸上，还搧了王某峰面部一巴掌，随后王某峰被劝走了。当时满某某还在气头上，非要找王某峰去，后来满某某等5个人就走了。
（5）证人王某青的证言证实：其与同村王某波有纠纷，2016年2月22日晚上王某波之子王某凯酒后到其家吵闹，后来被王某波拉回家了。其将女婿任刚、刘建亭叫来。不一会满某某带着满某亮、高某某、满某龙，还有一个个子挺高、身材壮实的男子来了。满某某来了后说纠纷的事等着过两天他和任刚处理，后来满某某等人就走了。
（6）证人满某龙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其与满某某、满某亮、高某某、杨某龙在回苇园村的路上路过王某凯的厂子时看见高某某的姐姐高某因为王某波和王某青家闹矛盾的事哭。随后满某某带着其5人到了王某青家调解，调解成功后就回到厂子里。不一会村支书王某峰来了，扭了满某某的耳朵一下，其质问王某峰“你为啥扭我叔的耳朵”，王某峰对其说话带了脏字。满某某就烦了，泼了王某峰一杯子茶水，用手搧了王某峰面部一巴掌，后来王某峰就被劝走了。满某某气冲冲的说要找王某峰，其害怕满某某去了打仗，就也跟着去了，满某亮和杨某龙每人拿着一根洋镐把，高某某也跟着去了，半路上碰见王某波，高某某就和王某波一块回去了。其与满某某、满某亮、杨某龙四个人去了王某峰家。到了王某峰家里，满某某和满某亮、杨某龙进了院子，当时王某峰不在家，满某某就用王某峰家顶门棍子把厦子玻璃打碎了，满某亮和杨某龙在院子里站着，其在大门口站着。后四人在大门口处碰见王某，王某和满某亮互相殴打，满某某用顶门棍子把王某的头打破了。在王某峰家外东边约50米处王某、许某花、胡某秀等人与满某某又打起来了，其头被人打破了但没注意是怎么打的。但过了一会就不打了，离开了。其之前说高某某也一起去王某峰家是满某某让其这么说的，意思是让高某某顶替杨某龙。
（7）证人王某东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峰之父。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其在家里睡觉时被吵醒了。起床到了院子里看见北屋台子及屋门上的玻璃碎了，在场的还有四个男子，他们中有一个拿着其顶门用的杨树棍子，还有两个人拿着棍子，拿顶门棍子的男子用顶门棍子把停在角门里面的车右前门和后窗玻璃砸碎了。后来其孙子王某也到场和对方男子互相抓扯起来，其赶紧拉开了，拉开后拿顶门棍子的男子用顶门棍子打了王某头部一下，其看见王某的头上流血了。随后胡某秀从屋里出来了，这时那四个男子已经离开了，胡某秀和许某花与那几个男子在家大门口北侧的冬青树旁边子争吵起来，后来其看见胡某秀也被打破头了。
（8）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某海和王某峰是叔兄弟。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就出去，看见四个男子往王某峰家里跑，还吵着要弄死王某峰，其来到王某峰家时四个男子也来到院子里了，前面走的是满某某和满某亮，满某某用棍子砸了北屋的玻璃，其还听见砸车玻璃的声音。满某某等四人砸完后到了角门处，其听见王某的声音，胡某秀和许某花就出去了，其继续在屋子里。后来其看见王某和胡某秀的头都破了。
（9）证人王某海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峰是叔伯兄弟关系。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其妻许某某说王某峰给村里两家人处理事时出事了，王某峰被王某波锁在王某波家里了，其来到王某峰家门口时，听见王某峰家里有玻璃打碎的声音，伯伯ＸＸ省正在大门口抓着门，有四个男子打开大门从王某峰家里出来了，其与ＸＸ省蹲在大门口，这四个人出来之后，其就拿着许某花的手机进王某峰家里报警。王某峰的儿子王某从外面进来，头上有很多血，外面一直有人骂骂咧咧的，其从王某峰家里出来看见胡某秀头上有血倒在地上，许某花坐在地上抱着胡某秀。
（10）证人王某勇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9时许，其在王集村北街的南墙根处捡到了王某峰家的顶门棍子。
（11）证人王某训的证言证实：在王某峰家人被打后半个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王某凯给其三万元钱，并说王某峰的家人还在医院，先给王某峰三万元钱，其遂与同村的王长田一块到王某峰家中给了王某峰三万元钱，王某峰写了收到条，后来王长田把收到条给了王某凯了。其与王长田到王某峰家给王某峰钱时，说王某峰家人还在医院，怕他钱不够，王某凯让先拿过三万元钱来，王某峰就先收下了。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胡某秀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其正在家中睡觉时被砸玻璃的声音吵醒了，看见家里台子的玻璃被砸碎了，满某某用一根木棍砸了家里汽车后窗及左前门玻璃，其被吓得回屋了，后来听见王某的声音，出门看见王某头上破了流血了，满某某等四人在王某身边站着。后在其家门东边约50米的东西公路上，其头部被满某某用木棍打伤晕倒。
（2）被害人许某花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满某某等四人来到其家中，来了后就砸玻璃，有两个人进了屋门，威胁其说让其蹲下不能出屋门，后来儿媳胡某秀也出来了，其就把胡某秀叫到屋里，随后其看见有人砸车，但没看清是谁。听见角门有其子王某的声音，其和胡某秀就出屋门看见王某的头破了。在其家门东边约50米处，胡某秀的头被满某某用其家中顶门棍子打伤，其左侧肋骨也被满某某用顶门棍子打骨折。后来满某某等四人就跑了。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其听见有人骂其父亲王某峰，就出门看看，随后发现其父亲被锁在了王某波家里，王某峰叫其回家把门锁好，其就回家了，到家里后发现满某某和满某亮还有两个男子在其家中角门位置，其车后车窗及左前门玻璃被打碎了，双方遂发生了争执，后其头部被满某某用棍子打了一下，这时其妻胡某秀和母亲许某花从屋里出来了，并与满某某等人在其家门外发生争执，其看见许某花蹲在地上揽着胡某秀，满某某他们就跑了。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满某某的供述：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其与满某亮、满某龙、高某某、杨某龙五个人路过王集村雕塑厂时看见高某在门口哭，就停车帮高某处理与王某青家纠纷的事，到王某青家处理好后又回到雕塑厂。不一会王某峰来了，王某峰来了后就拧其耳朵，满某龙说：“你扭我伯伯的耳朵干啥？”王某峰对满某龙说话带了脏字，其当时生气了，就泼了王某峰身上一杯子茶水，用右手打了王某峰面部一巴掌，当时在场的人就将二人拉开了，王某波将王某峰拉走了。其当时在气头上，就与满某亮、满某龙、高某某、杨某龙一起去找王某峰。半路上，高某某把王某波送回去了没有再回来。其与满某亮、满某龙、杨某龙到了王某峰家里，许某花和胡某秀都在家，她们说王某峰不在家，其与许某花互相骂起来了，拿王某峰家顶门棍子把厦子玻璃打碎了，往外走时用顶门棍子把角门处的汽车玻璃打碎了，出大门后碰见王某，王某用拳头打了满某亮面部一拳，其用棍子打了王某头部一下。在王某峰家往东约50米，其与王某、胡某秀、许某花等人打起来了，其用顶门棍子打了胡某秀头部和许某花腰部，满某龙的头部被打了一下，流血了，后双方不打了就离开了。当时其与满某龙、满某亮、杨某龙到的王某峰家，高某某没有去，但是其与杨某龙关系不是很熟，不想让杨某龙因为这事惹麻烦。派出所找高某某的时候，其与满某龙、高某某、满某亮说杨某龙年龄小，别给人家添麻烦了，就叫高某某谎称是高某某而不是杨某龙去了打仗现场。
（2）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其于2016年2月26日、3月30日、5月4日多次向侦查机关供述称其于案发当晚随满某某等人到王某峰家及目睹满某某打碎王某峰家玻璃及家人的过程。但实际上当天晚上其不在案发现场，不知道在王某峰家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满某某说杨某龙年纪小，别给人家惹麻烦，让其顶替杨某龙，就别说杨某龙去的事了，说完后满某某嘱咐满某亮、满某龙也要这么说。
（3）同案人满某亮的供述：2016年2月22日23时许，其和满某某、满某龙、高某某、杨某龙路过王集村时看见其外甥女高某在路边因与邻居闹矛盾而哭，就停车帮高某找其邻居王某青调解。调解完后回到高某的雕塑厂，不一会王某峰来了，王某峰刚进来就用手扭了满某某耳朵两下，与满某龙说话带了脏字，满某某就生气了，拿水杯泼了王某峰身上一些水，又打了王某峰脸上一巴掌，随后王某峰被劝走了。满某某说要去找王某峰，其4个也跟着去了，其手持镐把，杨某龙手持类似镐把的木棍，在半路上，高某某离开了，剩下的4个人到了王某峰家。当时王某峰不在家，满某某就拿着顶门棍子把厦子玻璃打碎了，其拿着棍子，看见许某花后指着她让她蹲着别动。砸完后在大门口位置碰见王某峰之子王某，二人互相殴打。满某某用顶门棍子把王某的头打破了。在王某峰家东边五六十米处的马路上，满某龙的头被打破了，满某某用顶门棍子把胡某秀的头打破了，后四人离开。其曾说高某某也去了王某峰家是满某某让其说的，真实情况是杨某龙去了，高某某没去，因为杨某龙年龄小，满某某不想给他添麻烦。
（4）同案人杨某龙的供述：2016年2月22日22时30分许，其与满某某、满某龙、满某亮、高某某路过王集村时看见满某某的亲戚在路边哭，满某某下车问明缘由后带着其与满某龙、高某某、满某亮调解事去，调解完后回到满某某亲戚家的雕塑厂里，其当时在车上没过去。过了一会，满某某出来了，生气的咋呼着想找王某峰去，随后5人就去了，其当时拿着一根和镐把类似的木棍，高某某半道上送一个老头回去了没去王某峰家，到了王某峰家就成了4个人。当时王某峰不在家，满某某拿着王某峰家顶门的棍子将王某峰家北屋厦子的玻璃和停放在角门的汽车玻璃砸碎了，后在门口处碰见王某峰之子王某，王某和满某亮打起来了，后来不打了，但在公路上，双方又打起来，其看见满某某用顶门棍子乱打，满某龙的头不知被谁打破了，后来就不打了，都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满某某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某作为本案证人，故意作虚假证言，意图隐匿他人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被告人满某某持木棍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并具有犯罪前科；被害人对于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上述情节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高某某案发后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量刑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满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四）项；对被告人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被告人高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满某某、高某某均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以“一审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错误、满某某不构成自首，对满某某量刑偏轻”为主要理由，提起抗诉。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满某某构成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满某某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要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满某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故意作虚假证言，意图隐匿他人罪证，其行为依法构成伪证罪。满某某等人先是打砸被害人家中物品，后又在门口将王某打伤，被害人胡某秀、许某花追赶满某某等人的行为正当，并无过错，对本案矛盾激化没有责任，抗诉机关所提不应认定被害人对于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满某某案发后虽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杨某龙的犯罪事实，并指使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做伪证，意图使杨某龙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满某某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所提不应认定满某某构成自首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满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但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虽做伪证，但经教育后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坦白悔罪，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满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家晋
审 判 员 赵从明
代理审判员 马 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