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丽缙民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梅某。
原审被告：张某甲。
原审原告梅某与原审被告张某甲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
，本院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的（2009）丽缙民初字第420号民
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
错误，故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2010）丽缙民监字第1号民事
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
原判决的执行。同年5月25日，本院对本案立案再审后，依法
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
审原告梅某、原审被告张某甲及证人张乙、张丙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梅某在原审中诉称：原、被告原系夫妻，199
3年农历正月27日生育长女张某乙，××××年××月××日生育小女张某丙
。2008年10月30日，经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女儿张某乙、
张某丙由被告抚养，原告支付被告女儿抚养费52800元。离婚后
，被告未履行抚养女儿的义务，女儿张某乙、张某丙一直由原告抚
养。要求变更女儿张某乙、张某丙由原告抚养，由被告一次性支付
原告抚养费50000元。
原审被告张某甲在原审中辩称：经法院判决两位女儿由被
告抚养，原告支付被告抚养费52800元，当时原告没有意见，且该判决已生效，现原告要求变更抚养关系不但没有理由，也
不利于女儿的健康成长。
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原系夫妻，1993年1月27日生育
长女张某乙，××××年××月××日生育次女张某丙。2008年10月30日，
原、被告经本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女儿张某乙、张某丙由被告抚
养，由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抚养费5280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
判决女儿张某乙、张某丙由其抚养，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子女抚
养费5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从原、被告离婚起到原告起诉要求变更
子女抚养关系不满六个月，原告在没有新情况、新理由的条件
下起诉要求变更抚养关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
告梅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梅某在再审中，除放弃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抚
养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外，坚持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和理
由。
原审被告张某甲在再审中，除坚持原审的辩称意见外，还
辩称：自离婚后，两位女儿未与我共同生活，我也未支付过女
儿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原因是两位女儿不与我联系；我曾为两
位女儿向中国某安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各投保平安某某两全
保险一份，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分别为两位女儿；按生效的离婚
判决，两位女儿由我抚养，且两位女儿均是我姓张某的女儿，
故不同意变更抚养关系，要求原审原告按离婚判决支付抚养费
52800元；原审原告今后如需两位女儿赡养，现就有义务抚养女儿，无需法院改判。因此，要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供女儿张某乙、张某丙关于自原审原、
被告离婚后，张�乙、张某丙的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均由原审原
告支付的证言各一份，待证两位女儿均由其抚养的事实。
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提供人身保险合同二份，待证其为张
乙、张某丙投保平安某某两全保险各一份的事实。
经当庭质证，原审原、被告对女儿张某乙、张某丙关于父母
离婚后，生活费、教育费和零用钱均由母亲支付的证言无异议
；原审被告对张某乙、张某丙表示愿随母亲生活的意见，提出被抚
养人无权选择由谁抚养的异议。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供的人
身保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和
原审被告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作
有效证据采用。
经再审，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原审原、被�婚后于1993年2月18日（1993年农历正月27
日）生育长女张某乙，××××年××月××日生育小女张某丙。2008年6月
6日，原审原告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
：准许原审原、被告离婚；女儿张某乙、张某丙由原审被告抚养，
原审原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审被告抚养费52800元。该判决生效
后，原审被告未支付张某乙、张某丙的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但
其于2008年11月26日、11月28日分别与中国某安某某保险股份
有限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为张某乙、张某丙投平安某某两全保
险（分红型）各一份，约定被保险人张某乙、张某丙的身故保险金
受益人均为投保人张某甲，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分别为被保险人张某乙、张某丙；原审原告未向原审被告支付抚养费；张某乙、张某丙的
教育费、生活费等费用均由原审原告支付，张某乙、张某丙的日常
生活由原审原告托亲戚照顾。
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要求抚养女儿张某乙、张某丙，不
主张原审被告支付抚养费；张某乙、张某丙均表示愿随原审原告生
活。案经调解，双方达不成协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
二十一条所指的“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
费等费用。根据本院作出准许原审原、被告离婚的判决，两位
女儿均由原审被告抚养。原审原、被告离婚后，原审被告为两
位女儿所投的分红型人身保险，虽为两女儿的利益，但其支付
的保险费不是抚养女儿的必要费用，依法不应认定为履行抚养
义务；原审被告没有为两位女儿支付教育费和生活费等费用，
系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抚养义务；原审原告虽未向原审被告
支付抚养费，但其支付了两位女儿的教育费、生活费等费用，
实际承担了抚养两位女儿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
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关于
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10周岁以上未成年子
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一方要求变更抚养
关系的，应予支持的意见，本院根据从有利子女身心健康、保
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综合考虑原审原、被告的年龄状况、
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两位女儿愿随原审原告生活的意愿，以
及结合原审原、被�离婚后女儿一直由原审原告抚养的事实和抚养大女儿至成年的时间不满一年、而抚养小女儿至成年的时
间尚需多年等实际情况，对原审原、被告均要求抚养两位女儿
的主张，均不予采纳，以确定双方各抚养一人，且大女儿张某乙
由原审被告抚养、小女儿张某丙由原审原告抚养为宜。原审原告
不要求原审被告支付抚养费的主张，不损害原审被告的利益，
予以采纳。原审被告关于其未为女儿支付生活费和教育费，原
因是两位女儿不与其联系的抗辩，与其依法应承担的抚养义务
相违背；其提出按生效的离婚判决，两位女儿由其抚养，另外
两位女儿又是其姓张某的女儿，故不同意变更抚养关系，要求
原审原告按离婚判决履行支付抚养费义务的主张，与其在离婚
判决生效后未履行抚养女儿义务的事实不符，也与父母对未成
年子女有教育、抚养的权利和义务的法律规定相悖；因此，本
院对原审被告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法律适用和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
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
第（2）、（3）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
一、撤销本院（2009）丽缙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
二、张丙由原审原告梅某抚养，张乙由原审被告张某甲
抚养，双方互不支付抚养费；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原告梅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
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兆明
审 判 员 章建平
审 判 员 章德南
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夏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