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宝善街155-162号裕锦立体停车库（现南屏时代大厦）11层110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9308278-1。法定代表人：ＸＸ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钗培，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荔新，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云南南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悦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钗培、原审被告陈荔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悦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汤宇，被上诉人张钗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青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荔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9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时，原审被告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进行对外活动，且还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所以要求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对外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该笔款项在支付时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借据，其性质是通过三年后的协议才予以确定，付款之初是何性质不得而知。同时该笔款项是直接打到了原审被告的个人账户，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原审被告代表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时，上诉人公司内部已经矛盾重重，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各股东就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更换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审被告交出公章，对此原审被告早已知晓，上诉人也登报对外公示。第三、本案的款项系2012年进行的支付，多年来被上诉人并未进行追讨，偏偏在三年后原审被告要被公司股东罢免法定代表人、要求交出公章之际，签订还款协议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排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可能。同时，原审被告拒不出庭应诉说明情况，且侵吞上诉人公司财产后下落不明（已报案），上述情况都表明本案并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第四、被上诉人在要求上诉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时没有要求出具上诉人股东会同意的决议，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五、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张钗培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任何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证据，既然该笔费用没有支付，也就不存在让上诉人承担的问题；同时，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费用远远超出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于虚构的高额律师费用更不应上诉人进行承担。第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却没有明确上诉人进行代偿有权对原审被告进行追偿，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追偿权，无形中增加了上诉人诉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钗培答辩称，1、民间借贷有口头，也有书面约定。证据表明我方支付了相应借款，后来达成了还款协议，实际上是对多次借款金额的最后确认。2、上诉人公司内部发生矛盾，是其公司内部的事情，与我方无关。3、上诉人称我方恶意串通，没有任何证据。4、上诉人的股东大会是其内部程序问题，我方作为外部的出借人，不需要知道对方出具股东会议决议的问题，最高法院对此有相关案例。5、律师费有相应合同和发票，且案件时间长，性质复杂，8万元律师费不高。6、关于追偿权，上诉人可以依法通过另案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陈荔新未发表意见。原告张钗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荔新向原告张钗培清偿借款150万元、违约利息84万元、律师费1.6万元；2、被告南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悦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陈荔新，2015年2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陈荔新变更为ＸＸ芳。2012年8月23日，原告张钗培向被告陈荔新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工人新村支行62×××18的账户汇入15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原告张钗培（乙方）与被告陈荔新（甲方）、南悦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2012年8月23日，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给甲方作公司经营使用，截止2014年12月22日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80万元（利率按月息2%计算）。甲方保证于2015年3月22日前归还乙方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84万元，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是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或有合同约定需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张钗培在本案审理中表示主张律师费8万元。另查明，原告张钗培因本案支出律师费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执行的一至三年（含）中长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4%。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被告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诉争的款项张钗培已实际向被告陈荔新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陈荔新应按约定的履行期限向原告张钗培返还贷款，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被告陈荔新应向原告张钗培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关于原告张钗培主张的利息84万元，本案立案时间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对2012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84万元，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执行的一至三年（含）中长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4%，本案中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未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部，合同当事人对利息计算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陈荔新应向原告张钗培支付前述期间的利息84万元。关于原告张钗培主张的律师费16万元，后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只主张8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原告与被告陈荔新在借款合同中已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收费标准不违反《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南悦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南悦公司系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南悦公司应对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张钗培主张被告南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系在保证期间内，故被告南悦公司应对前述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84万元及律师费8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南悦公司抗辩南悦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系被告陈荔新个人行为，该担保行为不能对南悦公司产生约束力的抗辩理由，因原、被告三方签订还款协议时陈荔新系南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且被告南悦公司亦在还款协议中加盖了当时的公司印章，故被告南悦公司应按还款协议中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陈荔新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缺席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荔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钗培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被告陈荔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钗培利息840000元、律师费80000元；三、被告云南南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840000元、律师费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钗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南悦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审查，从《还款协议书》内容看，原审被告陈荔新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对借款的金额进行确认，该协议与被上诉人打款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产生了借款关系，协议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成立。上诉人南悦公司称上述借款与公司无关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南悦公司称其公司内部与原审被告发生矛盾的问题，系其公司内部问题，与本案借贷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南悦公司称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有串通的可能的主张，因无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南悦公司称需要被上诉人出具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南悦公司上诉人为律师费过高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提交了相应单据予以佐证，且主张的费用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标准》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上诉人南悦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的追偿权是否应予明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诉人南悦公司上诉要求明确追偿权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明确上诉人南悦公司的追偿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另外，一审判决对本金、利息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悦公司主张其不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南悦公司上诉要求明确追偿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未赋予上诉人南悦公司追偿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9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陈荔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钗培借款本金1500000元”；第二项，即：“二、被告陈荔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钗培利息840000元、律师费80000元”；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张钗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9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云南南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840000元、律师费8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南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陈荔新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陈荔新、上诉人云南南悦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审被告陈荔新、上诉人云南南悦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章亮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代理审判员  孙云腾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