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6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魏俊，男，汉族，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海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3月9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一千元，2011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郁瑶，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梦婕，女，汉族，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涛，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6）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魏俊及其辩护人刘郁瑶、被告人陈梦婕及其辩护人王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为偿还被告人方魏俊的高息借款，董志海（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董志海妻子)共谋以先办理虚假按揭购车、再低价卖车套现的方式骗取钱财。2014年9月9日，董志海以被告人陈梦婕的名义在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以83.5万元的价格订购一辆凯宴牌汽车。次日，被告人方魏俊将55.7万元购车首付款转账支付给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并提车离开。被告人陈梦婕经马某介绍与浙江银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签订委托代办分期付款业务书,委托其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代办申请分期付款业务，银海公司暂收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用于办理银行抵押登记。同日，银海公司将32万元分期垫付款汇入马某指定账户，被告人陈梦婕立即以遗失为由补办出车辆登记证书。同月17日，被告人陈梦婕和董志海将凯宴车作价73.2万元出售给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获利17.5万元。董志海将该笔钱款全部用于偿还被告人方魏俊的借款。
次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同意被告人陈梦婕的分期贷款申请，并将340216.96元汇款按约汇款至银海公司账户，并通知被告人陈梦婕按期还款。被告人陈梦婕在支付4期贷款后，已无力还贷。为减少损失，银海公司遂于2015年12月4日代被告人陈梦婕一次性归还了贷款本息，共计334554.66元。
被告人陈梦婕、方魏俊分别于2015年9月9日、9月10日向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主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梦婕、方魏俊已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3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方魏俊的辩护人刘郁瑶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方魏俊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7.5万元，而非起诉指控的33万余元，因为被告人方魏俊主观上想获取的利益并非全部贷款，而是董志海欠自己的借款，客观上其也仅获得了17.5万元，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认定其诈骗数额为17.5万元；二、被告人方魏俊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7.5万元。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方魏俊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梦婕的辩护人王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梦婕的诈骗数额应扣除贷款利息；二、被告人陈梦婕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陈梦婕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梦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董志海（另案处理）因无力偿还被告人方魏俊的借款，遂与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系董志海妻子）共谋以先虚假买卖车辆办理按揭贷款、再卖车套现的方式骗取钱财以完成债务清偿，并由被告人方魏俊介绍董志海、陈梦婕通过马某办理按揭贷款手续。
2014年9月4日，董志海以被告人陈梦婕的名义在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以83.5万元的价格订购一辆保时捷凯宴牌汽车；同月9日，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在收取定金后将该车过户给了陈梦婕并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
期间，马某介绍董志海、陈梦婕通过银海公司向农业银行鄞州支行申请办理分期付款业务。董志海、陈梦婕通过提供虚假的收入证明、有房证明等材料取得银海公司信任后，被告人陈梦婕与银海公司签订委托代办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委托其向农业银行代办申请分期付款业务，并获得该公司按揭担保，同时银海公司暂收凯宴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用于办理银行抵押登记。
同月10日，被告人方魏俊将55.7万元购车款垫付给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并提车离开；同日，银海公司依约将32万元分期垫付款汇入马某指定账户，被告人陈梦婕立即以丢失为由补办出凯宴车机动车登记证书。
同月17日，董志海和被告人陈梦婕将凯宴车作价73.2万元出售给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售车款抵偿被告人方魏俊垫付的55.7万元购车款后剩余17.5万元，董志海将该笔钱款全部用于偿还被告人方魏俊的借款。
次月10日，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同意被告人陈梦婕的分期贷款申请，并将340216.96元汇款按约汇至银海公司账户，同时通知被告人陈梦婕按期还款。被告人陈梦婕在支付4期贷款后即无力继续还贷，银海公司依约于2015年12月4日代被告人陈梦婕一次性归还了剩余贷款本息共计334554.66元。
被告人陈梦婕、方魏俊分别于2015年9月9日、9月10日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175000元、159554.66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方魏俊的供述：2014年8月底，因董志海欠其的借款已二个多月未付利息，其看董志海无力偿还借款，便与董志海商定由董志海买一辆高档车并到银行抵押贷款，再将车子卖掉，骗到的钱还给其，并谈好购车款由其先垫付，办理贷款的公司由其找，车买来后车和证件均放在其地方。其知道董志海没钱，买高档车也还不了车贷，买高档车的目的是为了马上卖掉骗担保公司的钱。后其介绍马某帮董志海办理抵押贷款，董志海和马某在宁波互生升订好一辆凯宴牌汽车，同年9月9日，凯宴牌汽车过户给董志海的妻子陈梦婕，过户后机动车登记证被马某拿走交给了车贷担保公司，为了能出售该车，其与董志海说好再去补办机动车登记证。第二天，其垫付55.7万元购车款后叫公司员工跟陈梦婕一起补办了机动车登记证，并将该车提走放到其公司，同月15日又补办了该车的行驶证。同月17日左右，董志海说已谈好将凯宴车以73.2万元的价格卖给宁波互生升公司，但签合同时陈梦婕不同意，其打电话给董志海，董志海又打给陈梦婕，后陈梦婕在买卖合同上签了字。宁波互生升支付的73.2万元到帐后，其就将凯宴车交给了宁波互生升。通过这样操作其实际拿到17.5万元，董志海没有拿到钱。
2.被告人陈梦婕的供述：2014年8月底，其丈夫董志海说因欠老方（经辨认为被告人方魏俊）借款两个多月未付利息，老方出主意叫董志海买一辆高档车，首付由老方出，办理银行贷款的人也由老方找，拿到银行车辆抵押贷款后再将该车卖掉，套出的钱还老方的借款，因董志海信用度差，所以让其出面贷款，其想着可能没有能力偿还但还是同意了。当时其在五乡卫生院挂号收费，每月工资2000多元；董志海在北仑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做临时工，每月工资3000多元。后董志海在宁波互生升以83万多元订购一辆保时捷凯宴，购车首付费用50多万元由老方垫付。同年9月初，马某、黄某和银海公司的人叫其签了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同月9日或10日，银海公司的购车垫付款32万元到账，老方通知董志海凯宴车可以过户了，其于当天下午到宁波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资料都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填的，其只在资料上签了姓名，办完后也没有拿到相关证件；同月中旬，董志海叫其去签买卖协议卖掉凯宴车，其看到合同价只有72.5万元后不同意签字，老方就打电话给董志海，董志海又打电话劝其，其才在买卖合同上签了字，车卖掉后其也没有拿到过钱。后来其归还了几期银行贷款后就无力支付余款。其户籍所在地村里的自建房是父母的而不是其本人的，其也没有去村里打过有房证明。
3.证人乐某的证言：其是银海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注册地在浙江省杭州市，法人代表是蒋荣樵，主要对外开展汽车按揭金融服务，与农业银行鄞州支行有合作关系，马某是为其公司拉业务的中介。一般其公司接到需要办理汽车分期付款的业务后会先期展开资信调查，根据客户的要求及资信情况初步确定贷款额度，贷款额度经银行同意后该公司即派人以银行名义与按揭方签订分期协议，最后该公司将相关材料送往杭州总部，经审核后由杭州总部放款给车行。杭州总部再将相关材料送给农业银行鄞州支行，鄞州支行审核后将钱款打给杭州总部。如果贷款出现问题，银行会要求其公司缴纳该笔贷款的剩余本金和利息等赔偿金。2014年9月初，马某介绍董志海、陈梦婕通过银海公司办理二手车抵押贷款用于购买一辆凯宴车，蒋荣樵审查资料后同意由银海公司垫付董志海32万元车款。同月8日，其与马某、黄某到北仑区鸿景湾小区6幢103室让陈梦婕签了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次日，陈梦婕办完凯宴车过户手续后，马某或黄某将凯宴车机动车登记证照片发给其后，银海公司将32万元汇入黄某信用社账户，并于次日收到凯宴车机动车登记证原件和行驶证复印件。后银海公司将陈梦婕的相关资料提交给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同年10月10日，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将贷款汇至银海公司账户。当月，农业银行鄞州支行派员去宁波车管所办理凯宴车他项权证，发现该车已于同年9月17日过户给林宏杰。由于陈梦婕的分期付款仍然在付，所以当时没有报警。2015年2月开始，陈梦婕停止分期付款，银海公司遂赔付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包括本金、利息在内共计33万余元（不含滞纳金），并派其报案。
4.证人马某的证言：其与黄某共同经营宁波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海公司的蒋荣樵与其、黄某口头约定由其和黄某替银海公司介绍业务，该公司给二人提成。2014年9月初，其经创时二手车的方老板下面的人介绍认识了想办车贷的董志海，其陪董志海在宁波互生升选购一辆80多万的凯宴车，但董志海信用差，所以让他的老婆陈梦婕出面贷款，其遂介绍董志海、陈梦婕通过银海公司办理贷款。同月8日，其与黄某、乐某去陈梦婕家里签了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次日，其与黄某到宁波互生升拿了陈梦婕的机动车登记证，拍照后发给乐某，银海公司于当日将32万元汇入黄某账户。
5.证人黄某的证言：其与马某共同经营宁波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海公司的蒋荣樵与其、马某口头约定由其和马某替银海公司介绍业务，该公司同意业务的5%押金由二人保管。2014年9月初，董志海在宁波互生升选中一辆80多万元的凯宴车后想通过马某办车贷，马某与蒋荣樵联系，后蒋荣樵派乐某核实资料，最后由董志海妻子陈梦婕签订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凯宴车于2014年9月9日过户给陈梦婕，同日其与马某拿到该车机动车登记证后马某将机动车登记证拍照发给乐某，银海公司才将32万元垫付款汇入其账号。
6.证人陈某1的证言：董志海想在宁波互生升买凯宴车，向方魏俊借款。2014年9月10日，方魏俊叫其汇入宁波互生升老板娘王某账户55.7万元，其从自己的宁波银行账户汇入王某账户55.7万元。后来董志海的老婆陈梦婕又将凯宴车以73.2万元卖给了互生升，该笔车款从林宏杰账户汇入其宁波银行账户，董志海没有从中拿到钱。
7.证人竺某的证言：其系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工作人员。2014年9月17日，其出面与陈梦婕签订了凯宴车买卖合同。
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在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负责财务工作。2014年9月9日，陈梦婕以83.5万元的价格从其单位购买一辆凯宴车，同月17日又以73.2万元卖回给其单位。其宁波银行账户（账号：62×××48）、林宏杰的宁波银行账户（账号：62×××58）、奉化市诚丰车辆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POS机以及俞大春的个人户头都是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在使用，俞大春名下的浙B×××××凯宴车也属于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
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4年9月份，方魏俊叫其送董志海去宁波锦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找马某，其就去了，同月董志海在宁波互生升买了一辆凯宴车，买来后就放在宁波创时易车二手车经纪公司内。
10.证人蒋某的证言：其系宁波互生升汽车生活馆的销售员。2014年9月9日，陈梦婕经马某介绍从宁波互生升购买凯宴车一辆，车价为83.5万元，当日由俞大春过户给陈梦婕，车牌号由浙B×××××变更为浙B×××××。同月17日，陈梦婕又以73.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回给其公司并过户给了林宏杰。俞大春和林宏杰的户头都是其公司在借用。
11.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董志海的朋友。2014年9月，陈梦婕、董志海夫妇购买凯宴车向农业银行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时其是保证人。其没有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龙燕佳机械制造厂上过班，该厂是其表弟董海龙的，因董志海贷款需要高一点的收入证明，其帮董志海向董海龙打过招呼，后来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龙燕佳机械制造厂出具了相关收入证明。其现在没有正式工作，打点临时工，没有能力归还董志海、陈梦婕的贷款。
12.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董志海的父亲。其与妻子均在东钱湖上杨工业区豪洁阀门工作，每人每月工资约2000至3000元，其老婆每月另有低保收入1200元。其与妻子、董志海与陈梦婕均没有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龙燕佳机械制造厂工作过，其也没有去该厂打过收入证明。2014年9月，陈梦婕、董志海夫妇购买凯宴车向农业银行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时其和妻子均是保证人。2014年开始，董志海缺钱时经常要其出面向亲朋好友借钱，至今仍有30多万元没有归还。现在其和妻子名下没有房产。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董志海自2012年开始陆续向其借款。2014年10月22日，其妻子陈丹阳与陈梦婕、董某签订合同购买陈梦婕、董某位于北仑区大碶坝头路的房屋，该套房屋过户前，其归还了该套房屋的贷款，其余购房款是从董志海的欠款里扣除的。
14.车辆变更信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销售合同、首付证明、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单、交易凭证、明细对账单：证明涉案凯宴车买卖的资金交易情况、过户情况等事实。
15.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农业银行授信调查报告、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调查审查审批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房产证复印件、银行放款单、承诺函、担保承诺函：证明陈梦婕以涉案凯宴车设定抵押向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借款369888元，银海公司就该笔借款的本金、手续费及滞纳金等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16.代办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陈梦婕委托银海公司向农业银行鄞州支行代办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并约定陈梦婕提车前可以委托银海公司为其垫付车款，银行放款时直接将分期贷款转入银海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归还银海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和办理按揭的服务费等事实。
17.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合作协议、银海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农业银行鄞州支行与银海公司协议约定金穗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具体约定。银海公司为在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业务的借款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并提供保证金质押，如遇购车人因连续逾期3次或最后一期未按时还款的分期付款客户，银海公司承诺农业银行鄞州支行从银海公司在农业银行鄞州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或结算账户内直接扣收未偿还的全部透支款、利息及费用等事实。
18.有房证明、收入证明书：证明董志海、陈梦婕等人向银海公司、农业银行鄞州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证明的事实。
19.网银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9月9日，银海公司垫付32万元购车款至黄某账户的事实。
20.情况说明：证明农业银行南裕支行于2014年10月10日转账340216.96元至银海公司账户的事实。
21.单笔查询明细：证明银海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代被告人陈梦婕向农业银行鄞州支行还款334554.66元的事实。
22.机动车牌证申请表：证明被告人陈梦婕于2014年9月10日以丢失为由申请补办机动车登记证的事实。
23.报案材料：证明被害单位银海公司报案的事实。
24.查档证明、房产档案查询结果证明、房地产转让合同：证明陈梦婕、董志海、董某、王国芬、杨某名下均无房产登记记录的事实。
25.预收款票据、暂扣款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175000元、159554.66元的事实。
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梦婕辨认出被告人方魏俊。
27.到案经过陈述笔录：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等人共谋以先虚假买卖车辆支付首付款后办理按揭贷款、再卖车套现的方式骗取钱财，由被告人方魏俊垫付前期购车款并介绍陈梦婕等人通过他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由被告人陈梦婕等人通过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取得银海公司信任获得银海公司担保后向银行贷款，再将购得车辆出卖，现银海公司代其向农业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34554.66元，故本案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34554.66元；被告人方魏俊与被告人陈梦婕系共同犯罪，应对本案全部犯罪金额承担法律责任，而非仅对其实际获利承担法律责任，故对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魏俊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梦婕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应予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魏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梦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魏俊、陈梦婕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4554.66元，发还给被害人浙江银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艳华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