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民初1601号原告：上海杨浦金五角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金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群，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久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俞某某。被告：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赖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煜超，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杨浦金五角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久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黎群，被告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郦煜超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两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嘉定区解放岛东环路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抵押担保协议》；2、判令撤销被告二在被告一名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解放岛东环路XXX号的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登记。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一系案涉房产的产权人，原告系被告一的债权人。原告经调查发现，两被告就案涉房产签订《抵押担保协议》，并于2015年1月23日向上海市嘉定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了债权金额为5,750万元的抵押权登记申请。2015年1月29日，上海市嘉定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准该抵押申请。该抵押权登记所依据的主债权合同为2010年3月2日两被告签某的《抵押还款协议书》。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两被告申请登记的抵押权系恶意抵押，且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应予撤销，遂涉讼。另外，原告聘请律师支出了50,000元律师费，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为支持其诉请，原告主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被告一、李德成三方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的《和解协议》，旨在证明原告对被告一拥有3,000万元担保债权，协议签订4天后两被告即递交申请，在案涉房产上设立抵押，行为恶意；2、案涉房产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旨在证明案涉房产产权及抵押状况；3、嘉定区房地产登记处出具的两被告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及两被告2010年3月2日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旨在证明两被告设立抵押依据的债务关系虚假，系事后抵押，主债权不真实；4、两被告签订的日期为2010年6月25日的《协议书》，旨在证明被告二确认收到被告一8,91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5、《聘请律师合同》、载明律师费5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付款凭证，旨在证明原告为诉讼支出50,000元律师费；6、借款凭证及保证合同，旨在证明原告对被告一享有的担保债权的依据；7、原告与被告一相关执行案件统计表，旨在证明涉及被告一担保的诉讼案件执行情况；8、(2015)杨民五(商)初字第418号等13份民事调解书及相关执行信息表，旨在证明被告一为原告担保的债务共计3,000万元；9、截止2015年1月20日被告一连带责任担保的贷款及欠息明细表；10、杭州银行发放贷款凭证及业务委托书(回单)，旨在证明被告一将从杭州银行获得的抵押贷款6,000万元中的3,500万元转账给被告二，2,500万元转账给上海久住晓宝工程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住晓宝公司”)，久住晓宝公司同日又将该款转账给被告二；11、(2007)沪二中执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旨在证明法院裁定以8,91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产抵债给被告二；12、日期为2015年1月7日的贷款支付申请书及被告一、宋声春、李德成2015年1月9日《和解协议》，旨在证明办理抵押前，被告二明知原告拥有对被告一的债权，并且被告一还有其他债权人；13、被告一与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2010年3月17日《上海嘉意物流中心房屋及设备租赁合同》及2010年6月28日《补充协议》，旨在证明2010年被告一将案涉房产出租、占有、使用、收益，该房屋实际上非被告二建造，双方设立的抵押权所依据的主债权是虚假的；14、被告一工商登记信息材料，旨在证明被告一公司名称从原上海久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久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肖坚武任被告一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2年9月，2010年3月2日《抵押还款协议书》中加盖肖坚武的私章系事后伪造。被告一未答辩。被告二辩称，1、被告二有证据证明其在被告一处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2、两被告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亦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3、原告对被告一的债权是基于被告一的担保行为，原告的债权可以向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主张，即使两被告的抵押行为导致被告一的清偿能力减弱，但并不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二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两被告2010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旨在证明被告一从被告二处购入案涉房产，原告提供的2010年6月25日《协议书》(原告证据4)系伪造；2、两被告、李德成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旨在证明被告一并未支付被告二案涉房产对价8,910万元；3、两被告及李德成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8月31日的《协议书》，旨在证明直至2012年8月31日，两被告债权债务关系仍存在；4、两被告及李德成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2月的《“嘉意物流中心”项目欠付资金结算协议》，旨在证明直至2014年2月，两被告仍就欠款进行协商；5、两被告及李德成、上海今日合理储运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四方债权债务协议》，旨在证明两被告及案外人对债务进行协商，并明确抵押事宜；6、被告二与久住晓宝公司往来款明细、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回单、收条，旨在证明久住晓宝公司支付给被告二的2,500万元系双方往来款；7、(2006)中国贸仲沪裁字第212号裁决书、(2007)沪二中执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旨在证明案涉房产被折抵给被告二的过程；8、王杏玲等债务人已偿还原告债务明细表，旨在证明原告已通过法院执行债权得到实现的情况；9、原告与久住晓宝公司等债务人2016年8月30日《和解协议》，旨在证明其他担保人履行债务情况，原告享有的债权仅剩700万元本金；10、债务人李德成、王杏玲、久住晓宝公司房地产权证，旨在证明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11、上海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国衡估字(2007)第2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旨在证明2007年7月12日案涉房产的估价为1.2375亿元；12、沪房地嘉字(2012)第013638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4年6月18日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两被告订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说明2012年被告二取得案涉房产产权证，2014年6月26日，被告二以8,910万元对价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被告一，被告一取得产权证。被告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8、10、1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5、7、9、10、11、1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等发表了质证意见，提出了异议。双方提交的众多协议等证据均与案外人有某，本院仅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有某联的部分内容，并结合本案原告诉请和被告答辩意见，就上述证据针对本案事实及原、被告诉争焦点的关联性等综合进行说明。诉讼中，本院调取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初370号卷宗材料中的《抵押财产清单》一份，说明被告一将案涉房产抵押给杭州银行上海分行时，房产外部评估价值为1.401亿元。基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双方的举、质证意见及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为本案的法律事实：2004年12月15日，被告二和嘉意物流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意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被告二承包涉案房产的施工。因嘉意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被告二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提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06年8月20日出具裁决书，裁决嘉意公司应支付被告二工程款91,934,162元、利息5,188,256元等款项。裁决生效后，被告二依法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7年7月12日，案涉房产经法院委托评估，现状价值为12,375万元。2008年10月10日，因三次拍卖案涉房产流拍，法院裁定以8,910万元的价格将房产抵债给被告二。2012年8月8日，被告二就案涉房产办理了房产证。后两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二以8,910万元对价将案涉房产转让给被告一。2014年6月26日，被告一依法取得案涉房产的房产证。2014年10月30日，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被告一就案涉房产设立了债权金额为6,000万元的抵押(第一顺位)，此时抵押房产经评估价值1.401亿元。被告一据此抵押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融资借款6,000万元。2015年1月7日，被告一将从银行收到的6,000万元中的3,500万元汇至被告二的银行账户，2,500万元汇至案外人久住晓宝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日久住晓宝公司又将该2,500万元汇至被告二的账户。2015年1月15日，原告、被告一、案外人李德成三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载明：“1、鉴于借款人刘绪兰等向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被告一、李德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三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2、为免除担保责任，被告一同意代借款人清偿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230万元；3、本协议三方签字或盖章，以及原告收到被告一支付的1,730万元后生效，否则本协议无效。”等内容。嗣后，被告一未按协议付款。2015年1月23日，两被告向上海市嘉定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正式提交了债权金额为5,750万元的抵押权登记申请。两被告随申请提交了一份2010年3月2日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载明：“1、被告二总承包施工的嘉意物流中心项目于2005年底完工，由于业主方嘉意公司分文未付，被告二申请仲裁，后经法院委托拍卖该项目，遭流拍。法院裁决以8,910万元将该项目抵债给被告二。现两被告经协商，被告一将该项目购入，由被告一购入款支付被告二工程款；2、被告一负责支付被告二工程款8,910万元；3、被告二负责配合被告一办理房地产证手续。”等内容。两被告同时还提交了一份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载明：“1、两被告于2010年3月2日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一应支付被告二工程款8,910万元，目前被告一仍欠被告二5,750万元。现被告一愿意以其合法所有的嘉意物流中心项目作为抵押物为被告二在《抵押还款协议书》中的工程款债权提供担保，被告二同意接受被告一的抵押担保；2、担保债权为5,750万元，付款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3,5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一期不付，被告二有权要求立即全额付清；3、设定抵押担保的财产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解放岛东环路XXX号的‘嘉意物流中心江桥配送中心项目’，经评估本项目总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4,010万元。被告二曾以嘉意物流中心项目作为抵押物向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融资贷款6,00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6,000万元；4、本次抵押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抵押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欠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被告二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内容。2015年1月29日，上海市嘉定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准该抵押申请。2015年3月始，因被告一等担保的债务人上海晓宝钢结构有限公司等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提起诉讼，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相应的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上载明的债务人借款本金总额为3,0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被告一和其他债务人共同偿还，2,800万元为被告一和其他共同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一连带责任担保的贷款及欠款明细表中”说明上述借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7月15日之间。上述案件原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据原告提交的统计表显示，截止2016年5月20日，上述借款人及担保人尚余本息11,799,594.96元未付。原告认为，两被告间设立的案涉房产抵押发生在包括原告在内众多一般债权人的债权面临清偿时，两被告明知此情形。两被告登记设立的抵押权系恶意抵押，且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应予撤销，遂涉讼，并要求两被告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0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相应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两被告是否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两被告虚构债务，恶意串通设立抵押。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二在案涉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无当时发生的与之形成对价的主债权依据。被告自称其抵押所依据的主债权是基于2010年形成的，两被告并不是在设定债权债务关系的同时设定抵押，也无设定抵押的约定。2010年6月，两被告曾签订协议确认案涉房屋工程款已结清。《抵押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抵押无事实依据。2、《抵押还款协议书》形式上存在虚假。直到2010年9月，被告一才更名为现在的名称，该名称出现在2010年3月的《抵押还款协议书》上明显违背客观事实。3、2015年的案涉房产抵押发生在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一般债权人的债权面临清偿时，被告一明知负有其他债务而将自己的主要财产仅抵押给被告二，使被告一的偿债能力不正当地大幅下降，损害原告利益的恶意很明显。被告二认为，两被告设定抵押所依据的主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一并没有陷入支付危机，尚有大量财产可供执行。2、两被告设定抵押是为了保证合法债务的履行，没有侵害原告债权的恶意。两被告在2014年11月20日《四方债权债务协议》中已有设定抵押的意思表示，那时被告二并不知晓被告一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3、两被告设定抵押并没有使债务人逃避债务，使原告无法实现债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产生原告无法实现债权的实际结果。4、两被告的债权债务未消灭，被告一仍在向被告二履行抵押所担保的主债务，被告一按照《四方债权债务协议》的约定，向银行融资贷款6,000万元，并将其中部分款项3,50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二的债务，说明债务真实，并尚在履行。5,750万元的抵押金额就是总债务8,910万元扣除了3,500万元的还款金额后得出的剩余债务金额(含利息)。二、两被告设立的涉案房产抵押是否导致被告一丧失了履行原告债务的能力，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一已丧失履行原告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一不具有对外清偿能力是客观的，至今被告一担保的债权无法执行到位。2、2007年案涉房产评估金额为1.2375亿元，但在法院处置时，折价金额仅为8,910万元，说明评估价与实际变现能力相差巨大，且两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价款也为8,910万元，杭州银行估价的1.401亿元并不是案涉房产真实可变现价值。3、被告一与涉案房产承租人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一的租金收入无法形成正常的现金流，未用于向原告偿债。目前被告一无任何偿债能力。4、被告一虽不是原告债权唯一的债务人，被告一与其他债务人同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一对原告的偿债义务不以其他被执行人的履行为前提，抵押使被告一的偿债能力不正当下降就是损害原告的权益。被告二认为，被告一没有丧失履行原告债务的能力，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一的资产远大于目前已抵押财产。2007年案涉房产评估价已高达1.2375亿元，2014年杭州银行估价为1.401亿元。十年来案涉房产已快速增值，另外被告一还有可观的租金收入，具备清偿原告债务的能力。2、被告一只是原告的债务人之一，原告可以通过向其他债务人主张权利实现自己的债权。其他债务人也一直在履行，也具有履约能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撤销恶意设立的抵押行为应同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所有要件。原告主张撤销两被告设立的抵押权，对上述要件负有举证责任。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关于两被告在设定抵押时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及虚构债务的问题。两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于2014年6月26日从被告二过户至被告一处，在有某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合同载明转让金额为8,910万元，两被告应产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只提供了2015年1月7日被告一将3,500万元贷款支付给被告二的证据，另外2,5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一通过久住晓宝公司转给了被告二，也是偿付债务，但被告二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这是被告二和久住晓宝公司正常的资金往来，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明目的为2010年6月25日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确认被告一已支付被告二所有款项8,910万元，被告二对此表示否认，原告并无原件出示本院，仅凭此协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证明目的，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一已向被告二给付所有款项。除此之外，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抵押时，两被告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原告提供的申请书(证据12)载明：“上海龙元：1,500万”，系被告一6,000万银行贷款的还款分配额度，形式上亦说明了两被告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两被告在设定抵押时有虚构债权债务的故意。原告为了反驳被告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的一系列两被告及案外人签某的协议，在形式要件上说明了两被告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及对债务进行协商的情形。原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查其内容，前后基本一致。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为债权人之一设定事后抵押或债权人知悉债务人陷入支付危机的情形，可推定债务人与债权人存在恶意串通，现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故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事实依据不足。2、债务人因设立抵押是否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负有证明被告一因设立抵押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的举证责任，但在本院释明下，其并未向本院提出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的申请，以确定抵押房产的剩余价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设立案涉房产抵押时，杭州银行刚确认案涉房产价值1.401亿元，减去两个抵押债权总额为1.175亿元，尚有剩余价值为2,260万元。仅从案涉房产的剩余价值来看，被告一亦未因抵押丧失向原告履行债务的能力。而且，被告一只是原告债权的连带担保人之一，原告在借款时应认定借款人和其他担保人也有相应的偿债能力。在原告债权实现过程中，经法院执行，目前已执行到位大部分案款，还有借款人、担保人的众多财产被依法查封，包括案涉房产也被涉及原告债权的案件查封，正待处理中，足以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众所周知，近几年随着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作为我国经济金融中心的上海市的房地产价格快速增长，目前案涉房产的价值应高于2014年10月杭州银行评估价值1.401亿元，且案涉房产自身可产生可观的租赁收入，从原告提供的证据12来看，案涉房产每年可产生超过700万元的租赁收入，可抵偿部分债务。抵押时，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抵押后，亦未产生原告的债权受到实质损害的实际结果。综上，原告对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两被告间的抵押行为不符合原告认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中的可撤销情形的规定。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设立抵押时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在案涉房产设定的抵押登记，此诉请涉及房地产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不属民事诉讼审查范畴，本院不予审理。此外，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杨浦金五角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上海杨浦金五角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诸建光人民陪审员  宋勤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