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三终字第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西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庆功，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中，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杜康。
委托代理人：孙谦谦。
上诉人临沂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君中因要求确认与被告华强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2年2月25日申诉至临沂市兰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兰劳人仲定字（2012）第08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供加盖被告单位公章的被告与山东华强企业集团总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由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调取并加盖该院民一庭公章的被告与山东华强企业集团总公司的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出事地点由被告承包建设。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只是一个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原告申请，证人李国强、王绪华分别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李国强称2010年大约7、8月份其与原告王君中到被告处砌砖，原告受伤的工作地点是华强玻璃市场工地，领工资是现金结算，有时去工地办公室领取。与朱芹清系同事，朱芹清有时代领工资，并称该工程经理名字叫段景成。证人王绪华作证称，其与原告王君中、另一证人李国强曾经在被告的华强玻璃市场工地工作，与朱芹清系同事，朱芹清也不多拿钱，领工资也不签字。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均有异议，称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可信，并且与事实不符，因为在仲裁委时朱芹清到庭陈述称人工费的发放全部由其按照分包工程的完成量向王君中等人发放，王君中及证人均由朱芹清在零工市场雇用，是跟随朱芹清从事砌砖工作，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临沂市朱芹清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以证实朱芹清具有分包工程的资质；2、收据复印件一宗，证明玻璃市场工地的全部人工费均由朱芹清在被告处领取后向其下属发放。3、临沂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将朱芹清介绍给被告分包玻璃市场工地的砌砖工程。4、临沂华强建筑公司一分公司、临沂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朱芹清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朱芹清也在其他工地分包工程。5、罗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临罗劳仲定字（2011）第083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就本案的同一事实向临沂华强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提起过劳动争议。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公司只是个人组织的公司，并不代表朱芹清不能作为自然人获得劳动报酬。证据2不完整，还有张文汉及其他人签字的，并不全部是朱芹清签字的，这只是一部分，也不能证实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上述三个人是工地的一个小头目，徐万能是管理者，朱芹清只是助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证据规则，临沂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还应当提供分包工程的协议书。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代理人到了华强玻璃市场调查，但他们不配合，根据张文汉等人的陈述他们的老板是徐万能，到工商局查询时徐万能无信息，段景成是临沂华强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项目经理，所以原告才起诉了临沂华强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但经查实，原告出事的工地并不是临沂华强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而是由被告承建的。
原审法院认为，华强玻璃市场工地由被告华强建筑公司承建，原告王君中在该工地从事砌砖工作时受伤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已将工程砌砖工作分包给了具有用工资质的朱芹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与朱芹清签订的相应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被告举证证实了朱芹清具有建筑劳务分包工程的资质、其曾经在其他工地分包工程，但未举证证实朱芹清分包了原告工作地点的砌砖工程，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第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王君中与被告临沂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
临沂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将承建的华强玻璃市场砌砖人工活分包给了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朱芹清，砌砖人员由朱芹清发放工资或劳务费，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君中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临沂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临沂市兰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证人朱芹清主张其系联系人，人工费由徐万能发，朱芹清发给其他人；这个项目是徐万能联系朱芹清，朱芹清又联系张为汉；王君中是张为汉找来的；人工费根据工程量来定，总工程量十几万；王君中受伤后老张送去医院，老张付了一万。证人张为汉证实，朱芹清经常去工地，不干活，拿个老师钱，赚点工资；以前和朱芹清合作过一次，在沂水干过。
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临沂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载明：“2010年11月初，因临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在承建临西十一路玻璃市场时，需对部分砌砖人工进行对外分包，工期较短，大约十天左右，我公司便将朱芹清介绍给临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当时是公司经理刘万东联系的，并告诉他们朱芹清有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我们经常将一些工程的人工分包给朱芹清干，分包给他比较放心，具体分包情况有临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与朱芹清商谈。”
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由朱芹清支取工程款的单据7份，共计款145900元，最后一次支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注明全部结清。徐万能系上诉人该工地的项目经理。被上诉人主张朱芹清系徐万能的助理、上诉人的一般工作人员，对此未提供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与朱芹清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朱芹清与张为汉在仲裁庭审时虽均主张朱芹清为“联系人、介绍人”，但张为汉的陈述能够证明朱芹清在施工期间经常到工地去、不干活，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单据朱芹清支款累计总额为145900元，足以认定朱芹清并非其所称的联系人。朱芹清的陈述“老徐联系我，我又联系张为汉”，老徐即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徐万能，上述陈述与临沂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的朱芹清有个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将朱芹清介绍给上诉人分包玻璃市场工地的砌砖工程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临沂市朱芹清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芹清，朱芹清自认承包其他工程签合同都是以个人名义而非公司名义，上诉人与朱芹清虽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结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朱芹清系徐万能的助理、上诉人的一般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系朱芹清、张为汉安排到工地施工，其工资由朱芹清支取后再发放给被上诉人等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也是由朱芹清与上诉人根据工程量结算，涉案工程上诉人已分包给朱芹清、张为汉，且朱芹清具有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受伤后也是由张为汉支付相关治疗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临沂市华强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君中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君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宜廷
审判员 范宗芳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