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庄刑初字第13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生于1976年4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4年9月2日被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2014年9月3日被庄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庄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庄浪县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0月份，被告人高某某与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业主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果品仓储合同》，约定由李某某按收购苹果款总额的70%为其提供贷款并仓储苹果，之后被告人高某某在阳川乡红土坡村、李湾村等地赊购果农的苹果，并承诺苹果入库后支付苹果款，共收购苹果4900箱全部存放在李某某的果库。被告人高某某取得李某某果库借款28万元后，仅支付了部分果农苹果款，未支付李湾村果农李某意等25人的苹果款320700.80元，未支付梁某某等人的苹果包装费用款11792.50元。2012年11月被告人高某某从李某某的果库拉运了1479箱苹果到武汉销售，所得68450元后用于个人挥霍。被告人高某某为躲避果农追讨苹果款于2013年1月逃匿。2013年4月份，李某某果库按合同约定销售了被告人高某某剩余的苹果，用于抵扣借款、保管费后尚欠4451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某某合同诈骗数额共计377003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借款合同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的欠二十五户果农的苹果款中果农李某喜、李某国、李某润、李某龙的苹果款有异议，认为收购这四户果农的苹果时苹果价钱没有约定，等付款时再定，公诉机关按照果农报案时陈述的苹果价钱来计算被告人欠这四户果农的苹果价款计算的有些高。对其他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在计算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销售被告人高某某剩余的苹果时，将高某某的110箱苹果未予认定，高某某在果库剩余苹果3421箱，没有证据证明其中有110箱苹果腐烂，高某某现实际欠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33833元；公诉机关计算被告人高某某欠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借款及箱子款、利息、库费时有误，应为360357元，不是363057元。2、高某某在武汉销售苹果时因市场价钱低于收购价格，导致无力偿还欠款及苹果款，高某某才变换手机卡，无法联系，并不是在起初收购时就有犯罪的故意，高某某的犯罪恶性小，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表示愿意积极赔付果农损失，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被告人高某某与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业主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果品仓储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由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按被告人高某某收购苹果款总额的70%为高某某提供贷款并仓储高某某的苹果，如高某某在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按照常规停库时还没有售出苹果，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有权按市价变卖，用于偿还借款及库费，不足部分由高某某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之后被告人高某某在庄浪县阳川乡红土坡村、李湾村等地赊购果农的苹果，并向果农承诺苹果入库后支付苹果款，共收购苹果4900箱90353公斤，全部存放在李某某的果库。被告人高某某取得李某某借款28万元后，仅支付了部分果农苹果款，未支付李湾村果农李某意等25人的苹果款320700.80元，未支付梁某某等人的苹果包装费用款11792.50元。2012年11月被告人高某某从李某某的果库拉运了1479箱苹果到武汉销售，所得68450元后用于个人挥霍。2013年1月，被告人高某某为躲避果农追讨苹果款逃匿。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因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人员联系不到高某某，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人员将被告人高某某剩余的3421箱苹果按合同约定销售，得款312844元，用于抵扣高某某的借款280000元，箱子款及胶带、箱子内衬、发泡网款38257元，保管费28420元后，高某某尚欠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33833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某某合同诈骗数额共计366326.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庄浪县阳川乡受害果农联名向庄浪县公安局报案及被告人高某某被抓获、羁押的经过；
2、借款合同、借据、果品仓储合同，证实高某某与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高某某实际借款28万元及高某某与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存储5000箱苹果的仓储保管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如果借款方（高某某）在贷款方（宏通果品公司）按常规停库时还没有售出苹果，贷款方有权按市价变卖，用于偿还借款及库费，不足部分由借款方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
3、高某某2012年在阳川乡收购的所有苹果入库统计表、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果库入库单，证实高某某2012年在阳川乡收购果农苹果4900箱、90353公斤，全部存入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果库；
4、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果品出库单，证实高某某从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果库出库苹果1479箱；
5、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票号为0002638的果品库单，证实高某某欠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箱子款及胶带、箱子内衬、发泡网款合计38257元；
6、高某某所骗农户的苹果款统计表，证实高某某骗阳川乡果农苹果款320700.80元；
7、高某叶等21人手写苹果包装费证明，证实高某某欠高某叶等21人的包装工价11792.5元；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其中2013年5月14日侦查阶段第一次陈述证实他是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的会计，业主是李某某。2012年10月份，高某某准备到阳川乡李湾村收购苹果，后经人介绍来到他们果库，经双方协商，果库为其借款，并提供包装箱，高某某将收购的苹果全部放到他们果库，并付给保管费，并签订了《果品仓储合同》、《借款合同》，约定高某某在果库存放5000箱苹果，果库按仓储苹果价款总额的70%借款给高某某30万元，年利率按庄浪县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高某某共存放在果库4900箱苹果，果库给农户开具了《入库单》，果库总共借给高某某28万元，利息共计16380元，箱子款共计36806元（包装箱每个7.30元，共5042个），保管费28420元（每箱5.80元，共4900箱），因此，高某某欠果库现金361606元。2012年11月10日高某某运走了1277箱，11月30日运走了202箱，两次共1479箱，剩下了3421箱，他们给外地人处理312844元，除去之后，高某某目前还欠果库48762元。
王某某2014年9月17日侦查阶段第二次陈述证实，高某某领取的包装箱他问了一下管理人员党多生，总共是4070个，每个7.30元，共是29711元，还有胶带67盘，每盘10元，共是670元；内衬50包，每包14元，共是700元；发泡网138袋，每袋52元，共是7176元，这些总共是38257元，他和党多生还专门统计了一张单子。高某某在他们果库存苹果的保管费是5.80元，共4900箱，总共是28420元。但是没有写入合同，高某某也知道。之后11月10日高某某运走了1277箱苹果，11月30日运走了202箱，两次共1479箱，他们果库就剩下3421箱，但是后来有部分苹果腐烂了，他们找人拣除之后约有110箱，因此实际剩余能卖的果子3311箱。如果有人到果库来拉苹果，他们还与高某某联系之后，高某某同意了他们就卖给了，直到2013年5月份，高某某的电话打不通了，他们无法联系到高某某，苹果也开始腐烂了，他们就自己买了。他上次讲的时候还没有处理结束，他们老板怕果农要钱，他们的损失会更大，因此没有说实话，他们是根据入库的价格给公安机关报的，后来处理的价钱比当时报的低。2013年3月16日，出售了47件（箱），售价3245元；2013年4月4日，出售了281件，售价30185元；2013年4月11日，出售了560件，售价61983元；2013年4月13日，出售了230件，售价20377元；2013年4月14日，出售了390件，售价43290元；2013年4月20日，出售了618件，售价62615元；2013年4月25日，出售了5件，售价360元；2013年5月3日，出售了100件，售价了11273元；2013年6月12日，出售了1080件，售价68839元；总计售价302167元。大部分都处理给了外地人，他也不认识。他们给高某某借款28万元，高某某可能给赵沟村（红土坡）、台咀村的部分果农给了些钱。利息16380元，箱子等款38257元，保管费28420元，因此，高某某共欠果库现金363057元，库存的苹果处理了302167元，除去之后，高某某目前还欠果库60890元。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在武汉市洪山区光霞果品批发市场帮助哥哥张某甲经营枫叶果品商行，2012年11月份有一位叫高某某的人和一位湖北的年轻妇女，还有一位甘肃籍的中年男子，拉了一车苹果起初存放在光霞市场的中南果品商行销售，由于市场行情不好，高某某将一部分苹果转到他的商行代销。
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武汉洪山区杨湾光霞果品批发市场经营“中南”商行，做果品经销生意。2012年11月份，高某某带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助手，拉来了一车苹果在他果行销售，一部分在枫叶果行销售。
11、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实庄浪果库的人给他打过电话，让他给高某某捎话让高某某把苹果早点处理了少赔点钱。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高某某的妻子，2009年高某某在兰州打工，在兰州待了两三年后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高某某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也没有给家里给过钱。
13、被害人高某娟、高某兴、李某意、李某喜、陈某某、李某祥、李某有、李某国、李某成、李某海、梁某珍、高某革、李某利、李某润、李某龙、赵某某、王某贤、刘某福、高某伟、曹某某、李某娃、台某某、王某蕊的陈述，证实高某某骗收高某娟家苹果29685.80元、高某兴家苹果25692.80元、高某安家苹果2618.20元、李某意家苹果27606.90元、李某喜家苹果35688.60元、陈某瑛家苹果8197.50元、李某鹏家苹果6163.5元、李某祥家苹果16039.40元、李某有家苹果20328.40元、李某国家苹果14469.50元、李某成家苹果7125元、李某海家苹果7233.60元、梁某珍家苹果8103.20元、高某革家苹果6834.50元、李某利家苹果6558元、李某润家苹果47767元、李某龙家苹果12000元、赵某花家苹果2029.2元、王某贤家苹果7113.80元、刘某福家苹果5196.80元、高某伟家苹果14965.60元、曹某某家苹果4969.80元、李某娃家苹果2794.20元、台某某家苹果757.90元、王某蕊家苹果761.60元，以上合计25人320700.80元。
14、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赵某花、李某的陈述，证实高某某骗梁某某的捡苹果人工费930元、梁某兄捡苹果人工费930元、赵某花捡苹果人工费1090元、李某祥苹果包装箱款3112.50元。
15、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0月份开始，他来到庄浪县阳川乡认识了李某某，双方约定将收购的苹果全部储存在李某某的岳家坪的果库里，还答应给他借款30万元。之后，他就到赵家沟村、红土坡村、李湾村、台咀村逐户转着收购苹果，其中在赵家沟村、红土坡村收购苹果时，边收便把钱都付清了，只有赵家沟村的三户人家没有付清，但是到李家村时没有钱就欠下了，最后在台咀村收购的三四户人家的钱也没有给。台咀村的是高某改、高某安、高某兴、台某某，这四人他专门记了一页。李湾村有李某宪、李某明、李某娃、李某庆、李某成、李某太、李某龙、李某仓、李某喜、李某宁、李某鹏、李某利、李某福、李某意、李某海、李某有。苹果的具体的数字他在本子上记着呢，价钱是随价定的，每户都不一样。保存到果库之后给每户都开了入库单，上面记载了箱子数和斤数，但是包括了箱子的重量，因此要按照箱子大小减去。装苹果的箱子是75和80的装的是7斤的箱子，85和90的装的是6斤的箱子。李湾村的是：李某芹家价格当时说的高，90和85的是3.55元，80的是1.6元，75的是1.00元，李某芹家的苹果价值是14469.50元；李某明、李某娃、李某庆家的他记不清了；李某成家的是90和85的每斤3.30元，80的每斤1.6元，总价值7125.00元；李某太家的是85和90号的每斤3.10元，80的只有两箱他没有问价钱，村上的大部分是每斤1.60元，总价值是16039.4元。李某龙家的苹果不好，价钱当时没有商量。李某仓家的是90和85的每斤3.10元，80的每斤1.60元，75的每斤1.2元，总价值是8103.2元。李某喜家的是90号的、85号的每斤3.2元；90条红（90T）的、85条红（85T）的是每斤3元；80号的和80条红（80T）的是每斤1.6元；75号的是每斤1.2元；总价值的是35688.60元；李某宁家的是75号的每斤1.00元，80的每斤1.60元，85的、90的是每斤3.00元，总价值是8197.5元。李某鹏家的是75号的每斤1.00元，80的每斤1.6元的，85的、90的是每斤3.00元，总价值是6163.50元。李某利家的他记不清了。李某福家的是75的每斤1.6元，80、85、90的是每斤3.00元，总价值是29146.80元。李某家的是90和85的每斤3.05元，80的每斤1.8元，75的1.6元，总价值是32882.40元。李某润家的是90和85的每斤3.20元，80的没有商量价钱。李某某家的是特大的、90和85的每斤2.8元，80的每斤1.2元，总价值是7233.6元。李某家的是90和85的每斤2.50元，80的每斤1.2元，75的每斤1.00元，总价值是8964.6元。台咀村是：高某盖家的是75的是每斤1.60元，80、85、90的每斤2.65元，总价值是6834、50元。高某贺家的是75的每斤1.60元，80、85、90的每斤是2.65元，总价值是2931.8元高某星家的是75的每斤1.6元，80、85、90的每斤2.65元，总价值约25112、70元。台某某家的价钱还低，台某某和李某龙是同学，他记得是每斤2.5元，价值565元。综上，他能记起来的总价值是219458.10元，还有九家的他不记得了，果库里的账他还要再仔细算。李某某分几次借给他28万元，还于2012年10月16日签过一份借款合同，合同里约定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收购苹果，收购的苹果全部储存在岳家坪的果库里，借款利息按庄浪县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期限至苹果全部出库。借款时他与李某某还签订了一份果品仓储合同，约定储存苹果5000箱，每箱保管费5.80元。他和李某某还约定苹果包装箱子有1000个左右是他的，其余的是李某某提供的，每个箱子7.30元，还有一部分发泡网也是李某某提供的，总数字他算了36437元。2012年10月份，他收购阳川乡农户苹果时所用的手机号是181开头的手机号码，留给农户的也是这个手机号码。收购李湾村农户苹果后，他在武汉销售苹果时农户多次打电话催要苹果款，他当时给农户答复苹果行情不好，他将苹果卖了之后再付款。他从武汉回来后李某某的果库里拉不出苹果，也没有钱支付给农户，也没有筹钱支付欠款，农户知道此事后，多次向他打电话催要苹果款，他没有办法就于2012年过春节前去了兰州躲债，并在兰州办理了一个新的手机号，不再使用181开头的那个手机号码。他听家里人说2012年农历11月20左右有阳川乡的农户到他老家静宁县贾河乡王沟村催要苹果款。2013年5月份，他给李某某果库里的一个姓王的管理人员问苹果的事情，对方说他收购的苹果还在果库里，一些包装箱里的苹果已经腐烂了，且果农因为找不到他把他告到公安局了，如果他再不到案的话，公安局就将他列为逃犯上网追逃。2013年6月份他主动到庄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情况，他当时答应办案民警在很短的时间从银行贷款归还农户的欠款，但没有去银行贷款，也没有筹集到现金支付欠款，他便去了兰州的一家烟花爆竹销售部打工。办案民警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筹钱归还农户的欠款。他在兰州又办理了一个电话号码，他当时已经怀疑公安机关对他进行网上追逃了，他的这个号码只有老板及发货的客户知道。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辩称收购果农李某喜、李某国、李某润、李某龙的苹果时没有约定苹果价款，公诉机关以这四户果农的陈述笔录确定被告人欠四户果农苹果款的具体金额没有依据。经查，根据被告人高某某的当庭供述，上述四果农与被告人高某某达成口头收购协议后将苹果入库到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果库，宏通果品有限公司给果农出具了入库单，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李某喜家90号、85号的每斤3.2元….，李某龙家的苹果不好，价钱当时没有商量….，李某润家90和85的每斤3.20元，80的没有商量价钱….，还有九家的他不记得了….”，结合被害人李某喜、李某国、李某润、李某龙的陈述，庄浪宏通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果库入库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欠被害人李某喜、李某国、李某润、李某龙四户果农的苹果款金额证据确实充分。因此，被告人高某某的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出售被告人高某某剩余的苹果应为3421箱，得款应为312844元，被告人高某某尚欠宏通果库33833元，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高某某的110箱苹果以腐烂为由拣除没有证据支持。经查，通过对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员工王某某2013年5月14日、2014年9月17日在侦查阶段的两次询问笔录，被告人高某某的当庭供述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记载有“收果款302167元”的票号为1112638的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库单等证据分析，2013年3月份至2013年5月份，被告人高某某与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员工王某某有过电话联系，被告人高某某知晓其存放在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的剩余3421箱苹果有部分腐烂，但腐烂苹果的数量、如何处置腐烂苹果等事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某某与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有过约定。王某某2013年5月14日在侦查阶段第一次陈述时证实果库已将高某某剩余的苹果处理了312844元，没有证实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将高某某的110箱腐烂苹果捡除；但王某某2014年9月17日在侦查阶段第二次陈述时却证明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将高某某腐烂的110箱苹果捡除，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分八次将高某某存放的2231箱苹果出售了233328元，2013年6月12日，将剩余的1080件售价68839元，总计出售3311箱，得款302167元。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两次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以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和记载有“收果款302167元”的票号为1112638的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库单来认定被告人高某某尚欠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44510元证据不充分。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第一次陈述庄浪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处理高某某库存剩余苹果的笔录更具有真实性，因此，应以王某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认定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高某某库存的苹果处理了312844元，抵扣借款280000元、箱子款及胶带、箱子内衬、发泡网款合计38257元、保管费28420元后被告人高某某尚欠33833元。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在统计庄浪县宏通果品有限公司票号为1112638的库单中高某某“借款28万元、欠箱子款38257元、利息16380元、库费28420元，合计363057元”有误，应为360357元，经查，公诉机关的计算无误，上述合计应为363057元。
综上，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高某某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交易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岳祯雄
审判员 何跟巧
审判员 魏智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梁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