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受杜。
委托代理人：陈志斌，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清。
委托代理人：谢泽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卫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洪。
原审被告：广州市嘉粤建材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
上诉人刘受杜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锦清是刘受杜聘请的员工。黄锦清在2012年9月22日下午3时，在韶关市乳源县桂头镇广乐高速lm2合同段高速公路上的水泥搅拌站地面的水泥建筑凝固工程施工时被混凝土搅拌机钢丝绳绞断左脚，后被送往韶关市桂头镇卫生院进行救治，因伤势较重转至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小腿离断伤等，至2012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当天转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2012年12日14日出院。2012年12月14日，因黄锦清左小腿截肢的伤情需求，到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残肢康复理疗锻炼，并向其购买安装小腿假肢一具。2013年4月27日，黄锦清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锦清的伤情进行伤残评定，该所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鉴定结论为：黄锦清左下肢的损伤评定为vi（六级）伤残。治疗过程中，黄锦清自行垫付医疗费148319.28元。黄锦清为追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运送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遂于2013年9月10日诉至原审法院成讼。
原审另查明：广州优邦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出具《黄锦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三、处理意见……综合以上的情况，患者适宜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四、更换周期及年限1、该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装配训练期为20天，住宿费50元／人，伙食费30元／人，另需1人陪护，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所在地的人均寿命……”。
原审另查明：黄锦清母亲朱桂兰，女，1928年9月15日出生，生育四个儿子：黄锦清、黄锦洪、黄锦波、黄锦杏。
黄锦清在原审诉称：黄锦清是广州市嘉粤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粤公司）聘请的员工，在韶关市乳源县桂头镇广乐高速lm2合同段沥青搅拌站地面施工工作。2012年9月22日下午3时，黄锦清在上述工地施工时被混凝土搅拌机钢丝绳绞断左脚，后由嘉粤公司的铲车司机袁道林用铲车将黄锦清从搅拌机平台上接下，立即由钟富均等工友送往韶关市桂头镇卫生院救治，又因伤势较重转至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小腿离断伤等，至2012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当天转至佛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2012年12月14日出院。黄锦清为此自行垫付医疗费148319.28元。2012年12月14日，因黄锦清左小腿截肢的伤情需求，到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残肢康复理疗锻炼，并向其购买安装小腿假肢一具。2013年4月27日，黄锦清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锦清的伤情进行伤残评定，该所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鉴定结论为：黄锦清左下肢的损伤评定为vi（六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嘉粤公司作为黄锦清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嘉粤公司应当赔偿：1、医疗费：148319.28元；2、残疾赔偿金：256927.04元（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3）年×50%=256927.04元）；3、鉴定费：1840元；4、护理费：11360元（2012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21日共住院29天；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4日共住院54天；合计为83天。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20日在广州优邦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康复理疗锻炼，共38天；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在广州优邦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安装假肢，共21天。以上合计为142天。按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80元／天×142天=113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2012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21日共住院29天；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4日共住院54天；合计为83天。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83天×50元／天＝4150元）；6、交通费3000元及运送费2600元；7、营养费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122.25元。（母亲：朱桂兰，1928年9月15日出生，需抚养5年，母亲由儿子黄锦清、黄锦洪、黄锦波、黄锦杏四人进行抚养，黄锦清须承担四分之一的抚养责任，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5.6元标准计算：9795.6元／年×5年×50%÷4=6122.2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81600元（1、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18000元；2、该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为75周岁，黄锦清需更换的假肢次数为：（75-63）÷4=3次，也就是需要安装假肢的费用为3次×18000元／次=54000元；3、装配假肢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费及陪护费：9600元，其中伙食费1800元（3次×30元／天×20天／次），住宿费3000（3次×50元／天×20天），陪护费4800元（3次×80元／天×20天）；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70918.57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嘉粤公司向黄锦清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运送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0918.57元。2、嘉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诉讼中，黄锦清表示涉案工程是嘉粤公司发包给刘受杜承包，黄锦清是刘受杜聘请的员工，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嘉粤公司、刘受杜向黄锦清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运送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0918.57元。2、嘉粤公司、刘受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黄锦清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诉讼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明及现场照片，证明黄锦清为嘉粤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涉案沥青场地地面混凝土浇筑工作及2012年9月22日在工地受伤的过程。
2、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证明黄锦清受伤后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及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的经过。
3、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证明黄锦清因本次事故而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
4、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黄锦清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评定左下肢的损伤评定为vi（六级）伤残及所支出的鉴定费用。
5、假肢费用发票、配置假肢的证明书及假肢公司的营业执照、民政部门的批复，证明黄锦清因左下肢截肢安装假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假肢需要更换周期和赔偿项目的证明。
6、运送费证明及收据，证明黄锦清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运送费损失。
7、扶养证明，证明黄锦清的母亲因黄锦清致残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
8、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沙田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黄锦清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
嘉粤公司在原审辩称：黄锦清并非嘉粤公司的员工，涉案工程已发包给刘受杜与黄锦洪，应当由刘受杜承担赔偿责任。
嘉粤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
黄锦洪在原审辩称：其没有和刘受杜一起承包涉案的工程，涉案工程是由嘉粤公司发包给刘受杜，我只是为刘受杜打工的，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黄锦洪为证明其主张，在诉讼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广乐mo2标（晶通）劳务、物资付款结算单3张。
2、广乐mo2标（晶通）劳务、物资付款明细单1份。
3、派工计量单3张。
4、结算单3张。
5、广乐高速lm2合同段二分部泥水队2012年6月-7月伙食费用统计表1份。
刘受杜在原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刘受杜辩称：涉案项目是其与黄锦洪共同承包，嘉粤公司并不认识黄锦清，对于黄锦清在工作中受伤一事，刘受杜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刘受杜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嘉粤公司与刘受杜均主张涉案的韶关市乳源县桂头镇广乐高速lm2合同段高速公路上的水泥搅拌站地面的水泥建筑凝固工程是其发包给刘受杜与黄锦洪，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锦洪否认与刘受杜共同承包涉案工程，且黄锦清表示涉案工程只是刘受杜承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嘉粤公司与刘受杜主张涉案工程由刘受杜与黄锦洪共同承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由刘受杜承包。
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锦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刘受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黄锦清在施工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刘受杜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由刘受杜承担事故80％的责任。嘉粤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发包工程过程中，未能严格把关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刘受杜，导致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黄锦清诉请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确定如下：
一、医疗费148319.28元，黄锦清于2012年9月22日下午3时受伤被送往韶关市桂头镇卫生院后转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12年10月21日出院，于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医疗费共148319.28元（5448.8元＋48761.16元＋93887.82元＋221.5元），有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收费收据和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佛山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残疾赔偿金。黄锦清主张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黄锦清残疾赔偿金，并提交了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黄锦清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租用沙田社区田一村7巷18号禤杏源的房屋居住。故黄锦清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锦清在2012年9月22日受伤，于2013年4月27日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锦清的伤情进行伤残评定，黄锦清的伤势被评定为vi（六级）伤残，黄锦清要求刘受杜与嘉粤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256927.04元（30226.71元／年×（20-3）年×50%），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鉴定费。黄锦清支付的鉴定费凭发票计184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黄锦清于2012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21日分别在韶关市卫生院及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9天；于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54天；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20日在广州优邦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康复理疗锻炼，共38天；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30日，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在广州优邦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安装假肢，共21天。黄锦清主张护理费11360元（80元／天×142天），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黄锦清于2012年9月22日至2012年10月21日分别在韶关市卫生院及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9天；于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1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共住院54天。黄锦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83天×50元／天），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交通费及运送费。黄锦清主张交通费3000元及运送费2600元，只提供广州市国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证明及收据，但交通费及运送费均没有提交发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运送费为1000元。
七、营养费。黄锦清伤势被评定为vi（六级）伤残，现黄锦清主张营养费5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
八、被抚养人生活费。黄锦清母亲朱桂兰，女，1928年9月15日出生，生育四个儿子：黄锦清、黄锦洪、黄锦波、黄锦杏，现黄锦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6122.25元（9795.6元／年×5年×50%÷4），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九、残疾辅助器具费。黄锦清因伤需安装假肢，广州优邦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出具《黄锦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三、处理意见……综合以上的情况，患者适宜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四、更换周期及年限1、该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装配训练期为20天，住宿费50元／人，伙食费30元／人，另需1人陪护，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所在地的人均寿命……”，根据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黄锦清需更换的假肢次数为3次（（75-63）÷4），现黄锦清主张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72000元（18000元＋18000元×3次）、装配假肢期间伙食费1800元（30元／天×3次×20天），住宿费3000元（50元／天×3次×20天），陪护费4800元（80元／天×3次×20天），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审法院确定刘受杜应支付黄锦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刘受杜承担外，刘受杜承担上述赔偿费用的80%，即刘受杜应赔偿黄锦清医疗费118655.42元（148319.28×80%）、残疾赔偿金205541.63元（256927.04元×80%）、鉴定费1472元（1840元×80%）、护理费9088元（1136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3320元（4150元×80%）、交通费为1200元（1500元×80%）、运送费为800元（1000元×80%）、营养费为2400元（3000元×80%）、被抚养人生活费4897.8元（6122.25元×80%）、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57600元（72000元×80%）、装配假肢期间伙食费1440元（1800元×80%）、装配假肢期间住宿费2400元（3000元×80%），装配假肢期间陪护费3840元（48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嘉粤公司对刘受杜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医疗费118655.42元。二、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残疾赔偿金205541.63元。三、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鉴定费1472元。四、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护理费9088元。五、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住院伙食补助费3320元。六、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交通费1200元、运送费800元。七、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营养费2400元。八、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被抚养人生活费4897.8元。九、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安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57600元、装配假肢期间伙食费1440元、住宿费2400元、陪护费3840元。十、刘受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黄锦清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十一、广州市嘉粤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对刘受杜赔偿黄锦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9.18元，由刘受杜、广州市嘉粤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刘受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刘受杜与黄锦洪共同在嘉粤公司承包工程，叫黄锦清等人工作，在工作中导致黄锦清受伤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罔顾该事实的客观存在，认为只是刘受杜一个人承包工程，实属严重认定事实不清。刘受杜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刘受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刘受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黄锦洪与刘受杜对黄锦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黄锦洪承担。
被上诉人黄锦清答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锦洪答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嘉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涉案项目是刘受杜与黄锦洪共同承包的，嘉粤公司并不认识黄锦清，对于黄锦清在工作中受伤一事，应由刘受杜与黄锦洪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庭审时，刘受杜当庭提交一份新的上诉状，并表示其上诉意见有更改，具体意见以其当庭提交的上诉状意见为准。刘受杜当庭陈述如下上诉意见：一、在一审黄锦清提交的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道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指明：黄锦清从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租用沙田社区田一村7巷18号榻杏源的房屋租住，但黄锦清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2年9月22日下午3时，这说明黄锦清在发生事故时已经不在城里居住。因此黄锦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如下：89614.14元（10542.84元／年×（20－3）年×50％］，刘受杜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为71691.31（89614.14×80％）。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五）、侵权人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本案中刘受杜没有过错且黄锦清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20％的责任），因此刘受杜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25000×80％）。三、本案涉案工程是由刘受杜与黄锦洪共同承包，且黄锦清与黄锦洪是亲兄弟关系，有关黄锦清就黄锦洪与刘受杜是否共同承包该涉案工程的证言明显的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黄锦清表示“涉案工程只有刘受杜一人承包”就予以采信，而不去认真查明事实真相，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刘受杜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赔偿，数额为71691.31元；2、改判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20000元；3、改判黄锦洪与刘受杜承担共同连带责任。
针对刘受杜当庭明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黄锦清答辩称：1、刘受杜在2014年5月8日交的上诉状已经明确了上诉请求，当中只是对黄锦洪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提出上诉；从2014年5月8日到今天刘受杜未对上诉请求进行变更，其今天变更上诉请求已超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2、我方坚持一审查明的事实，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受杜的上诉请求。
针对刘受杜当庭明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黄锦洪答辩称：我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刘受杜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重新鉴定申请书》，刘受杜认为黄锦清的伤残程度完全没有达到六级这么严重，据此向本院申请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锦清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评定。对于刘受杜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黄锦清认为原鉴定机构的资质及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刘受杜在一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其不同意重新鉴定。黄锦洪对此则认为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
二审庭审后，刘受杜通过本院诉讼材料收转中心提交了一份《广乐mo2标（晶通）劳务、物资付款结算单》，用以证明黄锦洪与其共同承包涉案工程。
二审庭审后，黄锦清向本院邮寄提交了沙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黄锦清及其家人从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租用沙田社区田一村7巷18号榻杏源的房屋居住。
本院认为，关于黄锦清与刘受杜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问题。经审查，黄锦清与刘受杜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对双方二审庭后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关于黄锦清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黄锦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在城镇有收入，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黄锦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刘受杜上诉请求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黄锦清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受杜申请对黄锦清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黄锦清的委托，对黄锦清的伤残程度等级进行评定，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锦清为6级伤残；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刘受杜在二审中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反驳，其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黄锦洪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刘受杜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刘受杜上诉请求判令黄锦洪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及改判精神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28元，由上诉人刘受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杨玉芬
审判员 苏韵怡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