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3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73年1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刘家馆子分公司。负责人：宋娜，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河山分公司。负责人：刘洋，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子分公司。负责人：刘洋，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民茹，女，1963年5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刚，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洋、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粮油”）、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刘家馆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粮油刘家馆子分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粮油河山分公司”）、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子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民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上诉人三元粮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上诉人三元粮油河山分公司、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洋、被上诉人张民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刚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三元粮油刘家馆子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三元粮油、三元粮油刘家馆子分公司、三元粮油河山分公司、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平市铁东区（2018）吉03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540万元完全错误，《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所确定的不是新的债务关系，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结算错误不合法的情况下，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要求重新对账计算的主张，根据上诉人借款、还款金额计算，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在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5786000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995885.99元，利息为211987.08元，本息合计为1217873.07元。第二、原审判决三个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完全错误。本案三个分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担保方盖章，但因为还款协议中总计借款680万元属于计算错误，所以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保证内容错误，保证自然不能成立。另外所盖章的均是分公司，依法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分公司担保行为无效，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三个分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主体及程序均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该纠正。张民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民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洋立即偿还借款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2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并由四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洋因经营需要长期与张民茹有借贷往来，张民茹于2015年8月20日前已累计向刘洋提供借款540万元，分别为：于2013年11月8日向刘洋提供借款85万元，于2014年3月30日向刘洋提供借款215万元，于2014年4月3日向刘洋提供借款30万元，于2014年4月18日向刘洋提供借款65万元，于2014年6月5日向刘洋提供借款50万元，于2014年8月22日向刘洋提供借款10万元，于2014年9月22日向刘洋提供借款20万元，于2014年10月17日向刘洋提供借款25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向刘洋提供借款40万元。张民茹、刘洋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一份《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协议记载双方“发生借贷关系，该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粮食收储”，并确认截至签订协议当日刘洋尚欠张民茹本金及利息680万元。双方还约定，“甲方（刘洋）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30日前给乙方（刘晓龙、张民茹、李威）支付70万元”。张民茹、刘洋于2016年12月19日还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刘洋）于2013年至2016年间从甲方（张民茹）处借款人民币680万元，乙方自愿用名下所有公司的中储粮保证金、粮食保管费及其财产承担担保责任”，并由金丰公司、三元刘家馆子分公司、三元河山分公司在协议落款“担保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后刘洋未按前述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洋及四被告应向张民茹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并支付利息。由刘洋出具的9张借据可以证明，张民茹已实际向刘洋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刘洋对张民茹提供的借款本金有异议，认为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借据表明提供借款方为“刘亚茹”。庭审时经询问，张民茹解释称“（刘亚茹）是原告的嫂子，实际是原告借的，当时打条时串了，后来双方确认这个借款是原告的。”该解释在数额上能够与刘洋出具的欠据（于2016年12月16日）以及双方签订的《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中的内容相吻合，故本院对张民茹关于借款本金为540万元的事实主张予以支持。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在《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甲方（刘洋）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30日前给乙方（刘晓龙、张民茹、李威）支付70万元”。后刘洋未按该约定履行偿还义务，故张民茹起诉要求刘洋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在张民茹提供的书证中，没有关于借款利率的明确记载。张民茹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三分”，刘洋一方认为应按“2分利进行计算”，故对张民茹的利息主张应按照24%的年利率进行计算。《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记载双方“发生借贷关系，该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粮食收储”，并确认截至签订协议当日（2016年12月19日）刘洋尚欠张民茹本金及利息680万元。根据张民茹提供的欠据（由刘洋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张民茹认可截至出具欠据当日应偿还的利息金额为130万元，多出的10万元为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该期间的利息主张没有超过24%的限额，依法应予支持。刘洋主张已“自2013年12月1日起”向张民茹偿还“借款本息65笔，金额为5786000元”，张民茹认为刘洋偿还的款项均系按照“月利三分”产生的借款利息。因案涉借款系双方在长期借贷往来中分多笔产生，且在《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中双方已确定“欠张民茹6800000元”，故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刘洋一方的本息偿还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金丰公司、三元刘家馆子分公司、三元河山分公司均已在《还款协议书》落款“担保方”处加盖公司印，故对张民茹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刘洋、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子分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刘家馆子分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河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张民茹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140万元；其余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本院二审期间，刘洋向法院提交了其委托梨树光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的“关于刘洋向张民茹（刘亚茹）借款与还款资金明细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另查明：张民茹与刘洋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中还载明：“双方同意今后不在计算并给付乙方（债权人）的利息”。针对刘洋提交的审计报告，本院认为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理由是：一、该审计报告认定刘洋向张民茹（刘亚茹）总计借款500万元。该结论与一审卷宗存档的证据不符，没将刘洋于2015年8月20日向刘亚茹借款40万元纳入审计报告中。二、该审计报告认定刘洋总计向张民茹（刘亚茹）还款639.5万元。该结论中有两笔汇款即2015年2月10日53万元、2月11日50万元，收款账户与银行存款明细账载明的账户不符。该103万元不能认定为刘洋已向张民茹（刘亚茹）还款。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审再查明：张民茹（刘亚茹）向刘洋支付借款本金540万元的时间和数额分别是：2013年11月8日85万元、2014年3月30日215万元、2014年4月3日30万元、2014年4月18日65万元、2014年6月5日50万元、2014年8月22日10万元、2014年9月22日20万元、2014年10月17日25万元、2015年8月20日4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民茹（刘亚茹）向刘洋出借的每笔借款截止到2016年12月19日应得的利息分别是：2013年11月8日出借85万元的利息是63.7857万元（年利率24%）、2014年3月30日出借的215万元的利息是140.3391万元、2014年4月3日出借的30万元的利息是19.5228万元、2014年4月18日出借的65万元的利息是41.6559万元、2014年6月5日出借的50万元的利息是30.492万元、2014年8月22日出借的10万元的利息是5.5902万元、2014年9月22日出借的20万元的利息是10.7844万元、2014年10月17日出借的25万元的利息是13.068万元、2015年8月20日出借的40万元的利息是12.7776万元，总计为338.0157万元。现张民茹自认截止本案二审庭审结束时总计收到刘洋支付的利息为568.5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述两份协议书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张民茹出借给刘洋的54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12月19日，应得利息为338.0157万元，本息合计应为878.0157万元。现刘洋已支付给张民茹568.5万元，张民茹还应获得本息合计为309.5157万元。故对张民茹依据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要求给付借款680万元及540万元借款自2017年1月1日至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请求中超出还应获得的本息309.5157万元部分，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付问题。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一次性结清全部债务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双方同意今后不在计算并给付乙方（债权人）的利息”。故对张民茹要求给付2017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即“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洋提出的三家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洋、三元粮油、三元粮油刘家馆子分公司、三元粮油河山分公司、金丰公司三家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二、刘洋、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刘家馆子分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河山分公司、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子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张民茹借款本金及利息309.5157万元。三、驳回张民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0元，由刘洋、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刘家馆子分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河山分公司、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子分公司负担13496元，由张民茹负担16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刘洋、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刘家馆子分公司、四平市三元粮油有限公司河山分公司、梨树县金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三家子分公司负担26992元，由张民茹负担32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勇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