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华容，女，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用强，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权，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州，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明，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丽，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审被告：陈鑫，男，199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审被告：陈润雪，女，200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法定代理人：付丽容（陈润雪之母），住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杨柳寺村*组**号。
上诉人许华容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州，原审被告陈丽、陈鑫、陈润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5）丰法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华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福州对我的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1、陈仕华与李福州于2014年11月12日所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李福州实际转账23.7万元，李福州陈述向陈仕华支付现金6.3万元的事实不成立。首先，李福州未举示借款6.3万元现金来源的充分证据，而仅有证人彭劲东的证言。其次，李福州支付6.3万元现金的事实有悖常理。李福州陈述其出借给陈仕华的现金6.3元系向彭劲东借款一部分后组成。通常情况下，借款用于出借给他人一般会凑成整万元而不是整千元。且李福州为了履行借款义务而向他人借款也不符合常理。2015年3月24日李福州与陈仕华签订的《借款协议》虽已成立，但未生效。虽然借款协议约定，李福州出借5万元给陈仕华，但5万元金额巨大，李福州陈述是现金交易不符合常理。2、陈仕华向李福州借款后，已归还了借款本金15.5万元。本案中，陈仕华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和0.5万元，应视为偿还李福州的借款。3、一审判决李福州与陈仕华之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证据不足。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并无约定利率，证人彭劲东证实借款利率为月息3%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4、一审判决许华容承担律师代理费1.9万元不当。李福州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仅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外1.4万元尚未发生。律师代理费系许华容与陈仕华离婚后，李福州主张权利委托律师形成的债权，非许华容与陈仕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许华容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且李福州主张4倍利息和1.9万元律师代理费之和明显高于我国对民间借贷利率调整之精神，实属不当。5、一审以我与陈仕华系夫妻关系为由，判决我偿还借款本息不当。我不知道陈仕华向李福州借款，陈仕华也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一、一审中，李福州陈述借款用于丰都县双路镇安宁村高山生态移民安居工程，该工程系陈仕华在婚前的工程，至�未办理结算，我并未享受该工程的任何收益。其二、我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来源，未参与陈仕华工程的任何事宜。其三、我与陈仕华系再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们二人的经济完全独立。
李福州辩称：许华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借款6.3万元，有证人彭劲东证实已经支付，且我的账户资金进出量非常大，现金支付很正常。另外的借款5万元也是实际履行了的。陈仕华2014年11月12日转账15万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陈仕华2015年4月16日偿还的5000元系利息。一审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正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利息也应得到支持。许华容与陈仕华是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金额为1.9万元，虽然发票载明的金额为5000元，但其余的1.4�元是必然发生的，李福州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并且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故许华容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
陈丽、陈鑫、陈润雪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李福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许华容、陈丽、陈鑫、陈润雪连带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约定利率3%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丽、陈鑫、陈润雪系陈仕华与其前妻所生育子女。2014年9月3日，陈仕华与许华容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也无共同财产。后因夫妻感情不和，双方于2015年4月7日在丰都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登记离婚。同月29日，陈仕华因病死亡。
2014年11月12日，作为甲方的李福州与作为乙方的陈仕华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已于2014年11月12日向甲方借人民币�金300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正）。二、甲方于当日将该款一次性付给了乙方。对此借款甲、乙双方无异议。三、乙方同意用自己和家庭的所有财产（包括车辆、房屋等）向甲方抵押。四、乙方同意在甲方需要以上资金时，乙方无条件及时归还甲方，并愿意付给甲方因此向乙方索要乙方借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对甲方造成损失，除赔偿之外，还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和承担连带责任。五、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如发生人身意外，此债权债务由担保人偿还。同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按3%计算，并约定该借款在2015年1月12日前偿还。该协议签订后，李福州于当日支付陈仕华借款现金63000元，并于同日转账支付陈仕华借款200000元；次日，李福州再次转账支付陈仕华借款37000元。该借款期满后，因陈仕华未及时偿还该借款，李福州同意将该借款的期限延展至2015年5月12日。
2015年3月24日，作为甲方的李福州与作为乙方的陈仕华再次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已于2015年3月24日向甲方借人民币现金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正）。二、甲方也于当日将该款一次性付给了乙方。对此借款甲、乙双方无异议。三、乙方同意用自己和家庭的所有财产（包括车辆、房屋等）向甲方抵押。四、乙方同意在甲方需要以上资金时，乙方无条件及时归还甲方，并愿意付给甲方因此向乙方索要乙方借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对甲方造成损失，除赔偿之外，还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和并承担连带责任。五、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如发生人身意外，此债权债务”。同时，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按3%计算。双方在协议签订后，李福州于当日支付陈仕华借款50000元。陈仕华在借款后，只支付李福州借款利率5000元，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偿还李福州。
一审法院另查明：为诉讼需要，李福州（甲方）与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何登明律师为甲方与许华容、陈丽、陈鑫、陈润雪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9000元。律师何登明已出庭参加诉讼，履行了代理职责。
一审法院再查明：陈仕华向李福州所借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开支。
一审法院认为，陈丽、陈润雪在答辩期内不作答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李福州所举证据质证权利以及对本案实体抗辩权的放弃；李福州所举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中，李福州已经履行了向陈仕华出借款项35万元的义务，陈仕华也应�行还款义务，但其在借款后因病死亡。陈仕华去世后，对于许华容应否对陈仕华的该借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经查，陈仕华的该借款债务发生在其与许华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仕华在向李福州借款时，双方未约定该债务属其个人债务，也未告知李福州其夫妻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所负债务，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进行清偿的情况，且该借款债务是用于家庭经营工程开支，故该债务应属许华容与陈仕华的共同债务。因此，许华容对此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
对于陈丽、陈鑫、陈润雪应否对陈仕华的该借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陈仕华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陈丽、陈鑫、陈润雪。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一审中，陈丽、陈鑫、陈润雪未明确表示放弃对陈仕华遗产的继承，因此，陈丽、陈鑫、陈润雪应在其继承陈仕华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李福州借款债务的民事责任。
对于李福州主张许华容、陈丽、陈鑫、陈润雪应按约定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的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但该约定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因此，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陈仕华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应在总利息中予以扣减。
对于李福州主张的律师�理费19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乙方同意在甲方需要以上资金时，乙方无条件及时归还甲方，并愿意付给甲方因此向乙方索要乙方借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之约定，借款人陈仕华未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故李福州的该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华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偿还李福州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的借款，从2014年11月12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至本金付清时止；50000元的借款，从2015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上述利息总额应扣减已支付利息5000元）；二、陈丽、陈鑫、陈润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在继承陈仕华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李福州承担偿还责任；三、许华容支付李福州律师代理费19000元；陈丽、陈鑫、陈润雪在继承陈仕华遗产范围内向李福州承担该费用；四、驳回李福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用2270元，共计人民币8820元，由许华容负担。
二审中，许华容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房建工程合伙协议》和《丰都县双路镇安宁村生态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建设合同》各1份，拟证明陈仕华将借款用于其与许华容结婚前合伙承建的工程，该工程系陈仕华婚前与彭在�、廖洪华合伙的工程。2、丰都县富宁交通后勤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单各一份，拟证明许华容系丰都县富宁交通后勤服务中心的正式员工，有固定收入来源。3、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许华容在与陈仕华结婚前在丰都县县城拥有1139.85平方米的商业房屋，每年租金收入为20万元。4、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仕华曾向许华容借款70万元，本案涉及的工程系陈仕华在双方婚前与他人合伙承建的工程，许华容并未参与该工程。5、现金账簿一份，拟证明陈仕华借用的本案款项用于丰都县双路镇安宁村生态移民房屋建设项目，该项目在许华容与陈仕华婚前就已经实施，属于陈仕华个人经营项目，该项目至今未完工，也未产生任何效益，本案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福州质证认为，《房建工程合伙协议》�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丰都县双路镇安宁村生态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建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许华容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丰都县富宁交通后勤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丰都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中载明的70万元是否真实不清楚。对现金账簿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安宁工程，现金账簿是支出凭证，该证据不能证明许华容未介入该工程。
李福州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向陈仕华转账20万元和3.7万元的两份交易记录。证明在2015年4月16日前没有陈仕华向李福州还款记录。李福州有资金来源，平时资金交易量很大。许华容质证认为，对银�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从证据上显示，2015年3月24日李福州存在支取4.5万元的记录，但借给陈仕华的是5万元，两者有差距。
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许华容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许华容举示的《房屋工程合伙协议》等证据并不能证明陈仕华系将本案借款用于了该工地，亦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或其产生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许华容的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与其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否用于该工程。现金账簿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该工程。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陈仕华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李福州举示的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李福州二审提交的中�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福州在2015年3月24日有支取4.5万元的记录。
另查明：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20日向李福州出具发票，发票载明金额为5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所涉借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涉案律师代理费金额如何确定，许华容是否应对借款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其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福州主张本案借款金额为35万元，为此，李福州举示了2014年11月12日与陈仕华签订的金额为30万元以及2015年3月24日与陈仕华签订的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协议》两份。�于借款30万元的支付情况，李福州举示了2014年11月12日向陈仕华转账20万元，同年11月13日向陈仕华转账3.7万元的凭证。对于其余借款6.3万元，李福州主张系现金交付，并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彭劲东出庭作证。据彭劲东证实，李福州向其借款8000元凑足6.3万元后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陈仕华。许华容对李福州向陈仕华转账23.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据此主张本案借款金额为23.7万元，而对现金交付的借款6.3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有证人彭劲东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李福州向陈仕华交付借款现金6.3万元的事实。同时，陈仕华向李福州借款的金额为30万元，李福州系出借人，李福州因现金不足而向彭劲东借款以出借给陈仕华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同时，即使李福州向彭劲东借款凑足6.3万元后，其金额也不足以交付全部的借款，李福州需另外向陈仕华交付借款成为必然，李福州向彭劲东借款并无必要，故本院对李福州关于向彭劲东借款8000元凑足6.3万元后以现金方式向陈仕华交付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30万元，而李福州实际向陈仕华转账的金额为23.7万元，对于其余的6.3万元应认定为李福州预扣的资金利息，故2014年11月12日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3.7万元。对于2015年3月24日的借款5万元，李福州主张系现金交付。经查，2015年3月24日李福州有从中国农业银行支取4.5万元的记录，结合2015年3月24日李福州与陈仕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借款的金额不大等因素，本院对李福州提出向陈仕华现金交付5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李福州出借给陈仕华的借款金额共计28.7万元（23.7万元+5万元）。同时，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李福州与陈仕华之间对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利率的四倍计算。
其二、许华容上诉提出，陈仕华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4月16日向李福州偿还15万元、5000元，共计15.5万元，该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李福州对在2014年11月12日、2015年4月16日陈仕华向其转账15.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其中的15万元系陈仕华偿还之前的借款，5000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本院认为，陈仕华与李福州签订金额为30万元借款协议的日期与陈仕华向李福州转账15万元的日期是同一天，若该15万元系陈仕华偿还给李福州的借款，则陈仕华并无向李福州借款30万元的必要。同时，许华容未举证证明陈仕华向李福州转账15万元的时间在李福州向陈仕华转账支付20万元借款的时间之后，故本院对许华容提出的陈仕华于2014年11月12日向李福州偿还15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陈仕华向李福州转账5000元的性质问题，因双方约定有�款利息，故陈仕华偿还的借款应先支付利息，该款项5000元应认定为陈仕华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
其三、经查，李福州与陈仕华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特别约定：“乙方（陈仕华）同意在甲方（李福州）需要以上资金时，乙方无条件及时归还甲方，并愿意付给甲方因此向乙方索要乙方借款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现李福州根据该约定主张律师代理费19000元。因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20日向李福州出具发票，其载明的金额为5000元，即李福州因本案诉讼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为5000元，本院对其主张的5000元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其余律师代理费予以驳回。本案中，李福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许华容及陈丽、陈鑫、陈润雪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并依据借款协议约定主张律师代理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许华容及�丽、陈鑫、陈润雪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
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陈仕华与许华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华容亦未举证证明陈仕华曾与李福州约定该款为其个人债务，或者许华容曾与陈仕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李福州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许华容应当承担该款共同偿还责任。对于许华容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陈仕华将借款用于何工地的上诉理由，因出借人并无义务和能力监管借款人将所借款项用于何处，陈仕华将该借款用于何工地并不影响其承担还款责任，许华容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陈仕华将借款具体用于了何工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许华容认为其与陈仕华之间经济上相互独立，陈仕华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上诉理由，因许华容未举示证据证明李福州知晓许华容与陈仕华之间存在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其与陈仕华之间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不能对抗李福州的债权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和律师代理费数额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许华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丰法民初字第02058号民事判决。
二、许华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偿还李福州借款人民币28.7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2日起，借款本金3.7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3日起，借款本金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上述利息总额应扣减陈仕华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陈丽、陈鑫、陈润雪在继承陈仕华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三、许华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李福州为本次诉讼交纳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陈丽、陈鑫、陈润雪在继承陈仕华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李福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许华容负担7640元，李福州负担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许华容负担5370元，李福州负担1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江陵
代理审判员 王 梅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