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盾特种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成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邬九，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宝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同举，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董长合，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继明。
上诉人新疆天盾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盾水泥公司）诉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博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建安公司）、邬宝江、原审被告董继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3）克民二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邬九、拜金良，被上诉人博达建安公司、邬宝江之委托代理人董长合、被上诉人邬宝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继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翠泉路晗钰欣商贸部（以下简称晗钰欣商贸部）与原告邬宝江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一份，约定晗钰欣商贸部作为供方，向天盾水泥公司供应青砂板石膏，按需方实际用量结算。合同尾部供方单位名称为晗钰欣商贸部，委托代理人为江某甲，并由晗钰欣商贸部加盖公章；需方单位名称为天盾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原告邬宝江进行签名确认。2012年9月5日的《天盾特种水泥资金审批单》中载明，部门为晗钰欣商贸部，名称为砂板石膏，用途为水泥厂，数量为6300T、160T,单价为40元、18元，金额为252000元、2880元，合计254880元，经办人处由原告邬宝江签字，总经理处由被告董继明签字。
另查，2014年8月1日，经被告董继明申请及原、被告双方依法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9月5日的《天盾特种水泥资金审批单》中被告董继明的签名及”天山区翠泉路晗钰欣商贸部”、”董继明”的文字形成的时间顺序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3月23日，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业务退案通知书》，内容载明：因司法厅规定时间形成鉴定不允许本地区鉴定所进行鉴定，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无法擅自转委托，故决定予以退案。2015年5月14日，经被告董继明申请及原、被告双方再次依法选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终止鉴定函，内容载明:鉴定中心经通知相关当事人补充样本及交纳鉴定费，截止2015年12月11日，鉴定中心仍未收到鉴定费用及补充样本，故依法予以终止鉴定。
另查，2013年6月8日，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乌公（经）立字[2013]46号立案决定书，对江某甲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3月11日，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乌公（经）撤决字[2014]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江某甲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根据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10张过磅单复印件显示，供货单位为江某甲，时间均在2012年1月期间，供货原料为青石膏，过磅单均加盖有被告天盾水泥公司计量专用章。根据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建设路支行的2张对账单显示，2012年12月21日，原告邬宝江向晗钰欣商贸部的账户转入200000元，2012年12月28日，晗钰欣商贸部从其账户中向张某某的账户转入200000元；2013年2月4日，原告博达建安公司向晗钰欣商贸部的账户转入50000元，2013年2月27日，晗钰欣商贸部从其账户中分两笔转出50000元。
另查，晗钰欣商贸部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业主姓名为朱某某，设立日期为2012年6月18日，无经营许可项目，一般经营项目为：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文化用品、电线电缆批零兼售。
另查，工商银行乌鲁木齐米东南路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卡号为×××户名为张某某的账户于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10日各转出100000元；工行新疆昌吉北京路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卡号为×××户名为江某甲的账户于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10日各收到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当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对于2012年8月2日晗钰欣商贸部与原告邬宝江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根据庭审查明，合同中约定的供货内容事实存在且实际发生，实际供货人为江某甲，其向被告天盾水泥公司供货。原告当庭出示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供方单位名称为晗钰欣商贸部，委托代理人为江某甲，并由晗钰欣商贸部加盖公章；需方单位名称为天盾水泥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原告邬宝江签字，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邬宝江在该合同签订时期为被告天盾水泥公司的副总经理，结合原告当庭出示的2012年9月5日《天盾特种水泥资金审批单》存根联，部门为晗钰欣商贸部，名称为砂板石膏，用途为水泥厂，数量为6300T、160T,单价为40元、18元，金额为252000元、2880元，合计254880元，经办人处由原告邬宝江签字，总经理处由被告董继明签字；另结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的10张过磅单复印件，供货单位为江某甲，时间均在2012年1月期间，供货原料为青石膏，过磅单均加盖有被告天盾水泥公司计量专用章。综合上述证据，以及2014年3月11日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乌公（经）撤决字[2014]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江某甲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的事实，可以认定供货事实实际存在，且原、被告双方及证人江某甲均认可晗钰欣商贸部并未供应石膏，因此实际供货人为本案证人江某甲。被告天盾水泥公司辩称资金审批单中总经理处签名并非被告董继明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证人江某甲提供证人证言称：其在2011年向被告天盾公司供应并拉运石膏，与天盾公司的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吨位为准，并不需江某甲开具发票；其后江某甲先供应和拉运石膏，再于2012年补签合同，整个过程中原告邬宝江代表被告天盾公司；江某甲第一次供应并拉运2331.04吨未付款，后又供应并拉运4129.31吨，合计6460吨，均在2011年至2012年之间，约定单价40元；2012年底证人到被告天盾公司找财务人员对账，被告对部分供应拉运石膏进行了扣减，证人要求支付货款，但被告天盾公司财务人员要求出具发票及合同，因此证人通过朋友张某某找到晗钰欣商贸部代开发票，并于被告天盾水泥公司指定地点开具发票，且和晗钰欣商贸部补签了《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证人江某甲与原、被告双方均无明显的利害关系，且江某甲当庭提供的两张发票复印件与《2011年12月江某甲拉运石膏对账单》上所载明的石膏数量分别为2331.04吨、4129.31吨，合计6460吨，与原告当庭出示的《2012年江某甲拉运石膏对账单》及《天盾特种水泥资金审批单》相互吻合，且有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提供的10张过磅单为证，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江某甲的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认定本案中《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所约定的供货事实存在且实际发生，实际供货人为江某甲，其向被告天盾水泥公司供货。二被告关于江某甲从未向被告天盾水泥公司供货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第二，原告邬宝江向江某甲垫付货款200000元，原告博达建安公司向江某甲垫付货款50000元。二原告为证实该主张，当庭出示了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建设路支行对账单、工商银行乌鲁木齐米东南路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行新疆昌吉北京路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市北京路支行明细单，结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的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建设路支行的2张对账单，可以证实：一、2012年12月21日，原告邬宝江向晗钰欣商贸部的账户转入200000元，2012年12月28日，晗钰欣商贸部从其账户中向张某某的账户转入200000元，2013年1月8日与2013年1月10日卡号为×××户名为张某某的账户各转出100000元；2013年1月8日与2013年1月10日卡号为×××户名为江某甲的账户于各收到100000元。二、2013年2月4日，原告博达建安公司向晗钰欣商贸部的账户转入50000元，2013年2月27日，晗钰欣商贸部从其账户中分两笔转出50000元，户名为张某某的账户于2013年3月16日收到50000元。从上述明细清单所反映的内容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博达建安公司向江某甲支付50000元、原告邬宝江向江某甲支付200000元，且款项已实际支付到位。证人江某甲亦提供证言称：原告邬宝江出于财务程序的需要按照《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相对性，将200000元货款先转入晗钰欣商贸部账户，再由晗钰欣商贸部账户转入代开发票介绍人张某某账户，后由张某某账户转入江某甲账户；第二笔货款50000元是晗钰欣商贸部收到后，向代开发票介绍人张某某开具50000元支票，由张喜梅交付江某甲，其后江某甲将支票交给雇佣司机张某某作为运费向其支付。证人江某甲所提供的证言与上述明细清单所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吻合相互应证，且上述明细清单各笔款项的转入转出在时间先后以及转入转出账户、金额等均能够相互衔接，与《工矿产品供销合同》、证人证言相互结合，能够互相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依法认定原告邬宝江向江某甲垫付货款200000元、原告博达建安公司向江某甲垫付货款50000元。
由于本案实际供货人为江某甲，其向被告天盾水泥公司供货，而货款均由本案二原告垫付，因此被告天盾水泥公司应向原告邬宝江返还垫付货款200000元、向原告博达建安公司返还垫付货款50000元。二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天盾水泥支付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数额亦不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盾水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邬宝江支付垫付货款200000元、利息8877元，合计208877元；二、被告天盾水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博达建安公司支付垫付货款50000元、利息2373元，合计52373元。案件受理费5218元、邮寄送达费64.40元，由被告天盾水泥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该案系被上诉人邬宝江伪造的虚假诉讼案件。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伪造的，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公安局向天山区工商局调查，晗钰欣商贸部的营业执照信息无注册信息。晗钰欣商贸部的主体资格虚假，故合同系伪造。2、被上诉人邬宝江无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委托，涉嫌诈骗犯罪。二、本案主体混乱。1、原告主体混乱。如果两个原告对不同款项主张，应分案诉讼。2、被告主体混乱。二原告对被告董继明既不主张承担责任又不放弃诉讼，系规避地域管辖的行为。三、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与晗钰欣商贸部或者江某甲的债务真实性没有证据证实。江某甲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的盖章，且被上诉人邬宝江没有得到天盾水泥公司的授权签订该合同，不属于适用表见代理的情形。四、本案垫付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邬宝江向晗钰欣商贸部付款及张某某向江某甲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五、本案主要证据存疑。涉案天盾水泥公司的资金审批单作为财务凭证应保存在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处，而非来源于被上诉人邬宝江。原审法院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调取的十张过磅单是2012年1月的，而本案发生于2012年8月2日之后，时间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邬宝江及博达建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邬宝江答辩称：一、被上诉人邬宝江作为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的常务副经理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补签的，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邬宝江与江某甲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由于税务部门要求必须有单位或公司作为合同的签订主体开具发票，故与晗钰欣商贸部签订了购销合同。补签合同后双方也实际履行，故晗钰欣商贸部是合同的名义签订者，实际履行人是江某甲。合同履行的证据有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在供货明细单的盖章及资金审批单上董继明签字认可。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邬宝江是在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不能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在董继明认可的情况下，才向晗钰欣商贸部付款，被上诉人邬宝江垫付了200000元，被上诉人博达建安公司垫付了5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博达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邬宝江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董继明未出庭，亦未答辩。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提交一份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晗钰欣商贸部工商档案；克拉玛依区检察院、克拉玛依区纪检委关于晗钰欣商贸部工商档案的结论性证据；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街派出所关于调查晗钰欣商贸部的案卷材料；自治区国税局关于晗钰欣商贸部的案卷材料，以证明晗钰欣商贸部是虚构的，本案为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邬宝江提交一审时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为申请鉴定提交的三份资金审批单复印件，以证明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的付款流程，以及本案中资金审批单上董继明签字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认可该组证据为其一审时出示，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应证据在卷备查。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所认定的其他证据、查明的基础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分别垫付200000元、50000元的事实是否存在；二、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支付上述垫付款项及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存在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分别垫付200000元、50000元的事实的问题。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于二审诉讼中提出因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晗钰欣商贸部在天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辖区范围内无注册信息的证明，故晗钰欣商贸部为虚假主体，《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亦不存在垫付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晗钰欣商贸部的相关信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并不否认晗钰欣商贸部系代开发票的单位，如果晗钰欣商贸部涉及无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等违法行为，应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其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理，并不影响晗钰欣商贸部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身份，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与《工矿产品供销合同》货款支付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予。被上诉人邬宝江在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时身份为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之副经理，结合2012年9月5日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继明在资金审批单上的签字，可认定被上诉人邬宝江签订购销合同之行为系代表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原审法院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调取的10张过磅单载明的内容，供货时间为2012年1月，供货单位为江某甲，且均加盖有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计量专用章。被上诉人邬宝江及一审证人江某甲均陈述双方履行合同在前，为开具发票补签《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在后，其陈述符合常理及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在一审中虽对资金审批单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故对其主张资金审批单来源不合法、董继明签名系伪造不能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原审查明的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建设路支行对账单、工商银行乌鲁木齐米东南路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行新疆昌吉北京路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兴业银行乌鲁木齐市北京路支行明细单、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提供的中国银行乌鲁木齐市建设路支行的2张对账单载明的转款时间、转款账户和转款金额，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向晗钰欣商贸部付款，晗钰欣商贸部通过案外人张喜梅向《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江某甲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替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分别垫付200000元、50000元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主张《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支付上述垫付款项及利息的问题。承前所述，《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成立并实际履行，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向合同相对方付款。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邬宝江、博达建安公司支付垫付款200000元、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一审法院管辖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在开庭时应诉答辩，应视为对一审法院管辖权的认可。故对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董继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天盾水泥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查明事实，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9元，由上诉人新疆天盾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汇涛
审 判 员 叶 楠
代理审判员 魏艳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