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初字第22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某，男，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纪磊，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又名张忠良，男，汉族，中共党员，副包武堂管理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天宏，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5〕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某、张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某及其辩护人郑纪磊、张某及其辩护人冯天宏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二个月，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6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12月，被告人洪某、张某伙同寿张镇武堂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武某丙（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后，利用管理区监督管理违反计划生育对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取武堂村村民袁某丁现金17000元，对袁某丁之妻李某甲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的行为不予监管。
（2）2013年6月，被告人洪某、张某伙同寿张镇武堂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武某丙共同预谋后，利用管理区监督管理违反计划生育对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取武堂村村民袁某丙现金14000元，对袁某丙儿媳邱某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的行为不予监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某、张某利用管理区监督管理违反计划生育对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1、关于二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对于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均供述收取邱某14000元，袁某丙的证言称给了武某丙17000元，武某丙的证言称给二被告人17000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认定该笔受贿数额为17000元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14000元。对于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供述，其与洪某商定收取李某丁15000元，但洪某在被拘留后至审查起诉阶段及当庭供述，一直供述商定的是17000元，武某丙证言称商定的是17000元，袁某丁证言称其给武某丙17000元，且有武某丙存款记录相互印证，洪某供述称因武某丙的面子减了1000元，后交完罚款后退回袁某丁1000元，由武某丙捎回，但武某丙、袁某丁均予以否认，且张某供述中称收取李某丁罚款后，没有退回的行为，因此该笔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7000元。2、被告人洪某辩护人辩称其系自首，根据证据，洪某是我院反贪局办案人员赴洪某所在辖区将其带回调查，故洪某不具备主动投案的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3、张某的辩护人对认定洪某、张某、武某丙三人共同犯罪无异议，但认为张某的犯罪数额应为其实际分得的数额5000元。公诉人认为，共同犯罪的，应对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即应认定为31000元。4、张某的辩护人认为三人事前无预谋，仅仅是商量收取计划生育户的罚款，张某只是被动分赃，公诉人认为，收取违法生育户的财物本身就不合理不合法，因为计划生育户对武某乙管理区不需要缴纳罚款，因此三人商量的不是收取计划生育户的罚款，而是索要财物，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被告人洪某、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第一项事实中的数额应为15000元，而不是17000元。且这两项中分别上交到镇财所7000元，共上交了14000元的罚款。其他费用用于因公花费。
被告人洪某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洪某的行为不具备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不构成受贿罪。（1）被告人洪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是根据上级规定收取罚款用于上交镇政府，最多可视为一种乱收费的职务行为。（2）洪某也没有占有涉案款项，亦不具有客观条件，本案中对于未到站查体的村民处罚规定是公开的。（3）被告人未取得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武某丙将罚款送到被告人的办公室，办公室并非其一人，事实上武某丙是把款项交给了管理区，由管理区对该款项进行支配。且该款项一部分用于交纳镇政府的罚款，另一部分用于管理区及村的花费。2、被告人未为他人谋取利益。在袁某丁、袁某丙缴纳罚款后，被告人仍对其管理，并多次催促其到站查体。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而应属单位行为。镇政府规定了罚款的规定，管理区干部无奈之下才让违反计划生育的对象交纳罚款，这是集体商议的结果。交纳的罚款用于了公家花费。单位受贿数额应在10万元以上，因此也不构成单位受贿罪。4、被告人洪某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洪某在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认识到自己可能涉嫌犯罪，便完全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应某自首。被告人供认不讳、积极退赃、表现良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1、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共分得的5000元用于办公花费，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轻，其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对其免除处罚。2、关于犯罪数额：（1）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武某丙证明交纳17000元，洪某供述武某丙交纳16000元，退回1000元，实收15000元，与张某供述一致。对于数额不一致的地方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2）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武某丙证实从信用社取出17000元直接交给洪某的，而洪某与张某的供述均是在办公室交纳的14000元。对于数额与地点不一致地方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3）在二被告人收取款项中有14000元已上缴财政，该部分应予以扣除。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数额应为其实际分得的5000元。故本案对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诸多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符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
经审理查明：（1）2012年12月，被告人洪某、张某伙同寿张镇武堂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武某丙（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后，利用管理区监督管理违反计划生育对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取武堂村村民袁某丁的现金17000元，对袁某丁之妻李某甲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的行为不予监管。
（2）2013年6月，被告人洪某、张某伙同寿张镇武堂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武某丙共同预谋后，利用管理区监督管理违反计划生育对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取武堂村村民袁某丙现金14000元，对袁某丙儿媳邱某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二胎的行为不予监管。
2015年2月5日，办案人员在被告人洪某所住小区将其带至办案工作区，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2月13日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寿某党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寿某武某乙管理区的管辖范围及管理职责。
3、寿某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4、寿张镇政府计生办出具的证明，证明寿张镇武堂管理区武堂村村民李某丁、邱某未按规定到站查体的情况。
5、阳谷县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计息单、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12月9日，武某丙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款17000元，并于同年12月15日支取该款项的事实。
6、寿某财所收据一宗，证明自2012年至2015年，武某乙管理区向寿某财所交纳罚款的事由及金额。
7、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邱某、李某丁向阳谷县寿某人民政府交纳社会抚养费的事实。
8、报销单据，证明2013年3月29日、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张某分别报销2000元、3030元的事实。
9、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5日，办案人员在洪某所住小区将其带至办案工作区，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2月13日主动投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丙于2015年2月9日作的证言，证明寿张镇政府开会规定，如果每增加一例不到站查体的，就对五职责任人（包括主包管理区、副包管理区、管理区书记、村支部书记、计生专职主任）罚款7000元。被告人洪某与张某让我收罚款，到时候给我好处。2012年下半年，袁某丙的儿媳邱某怀孕不到站查体，洪某和张某商量后让袁某丙交纳罚款17000元。2012年12月份，我把钱存到信用社，过了一周后在信用社门口将17000元交给了洪某。又过了3、4天，洪某给了我2000元。2013年，袁某丁媳妇李某丁怀孕不到站查体，张某让他们交罚款17000元，后我将该款项交至武堂管理区办公室，当时洪某和张某都在。后来洪某给了我2000元。这两次交款都没有开具单据。这两家交上罚款后，管理区就没再让邱某、李某丁查体。
2、证人武某丙于2015年7月30日作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袁某丁媳妇怀孕二胎没按时到站查体，管理区人员一直找她去查体，洪某和张某说让她交17000元就不催她查体了。袁某丁把17000元给我后，我去管理区上交，因管理区有事不方便收，所以我就以我的名义存到了农村信用社，过了几天把钱取出来在办公室交给了洪某和张某，就没再催李某丁去查体。又过了几天，洪某在办公室给了我2000元，说是前几天袁某丁交来的17000元，我没少跑腿，给我2000元。2013年，邱某怀孕了第二胎，没有去查体，洪某打电话说让邱某交17000元，就不再催她去查体了。我拿着袁某丙交给我的17000元去寿张镇政府找洪某和张某，当时他两个都在办公室，交上钱后就没再催邱某去查体。过了几天，洪某在办公室给我2000元，并说是邱某交的17000元，给我2000元。
3、证人袁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我儿媳邱某怀二胎，村书记武某丙催着去查体，如果不查体就交17000元罚款。2013年6、7月份，我将17000元交给了武某丙，没有单据。交上钱后管理区的就没再来催着查体。
4、证人袁某丁的证言，证明我媳妇李某丁怀孕二胎，管理区的老是催着去查体，李某丁躲出去了。2012年年底，我去找大队书记武某丙想办法，后来他说管理区的让交17000元罚款，2012年12月份，我把17000元交给了武某丙，没有单据。这之后管理区的没再来找过我们。
5、证人马某的证言，其系寿某副镇长，证明武某乙管理区副包是张某，管理区书记是洪某，管理区的日常费用由洪某管理，支出主要是××病人、吃饭、手机费等。对于未到站查体的计生对象罚款的事情，我们没商量过，也没人给我汇报过。对于未按时到站查体的计生对象，只是不停地找他们，没有处罚措施，没有罚款。
6、证人高某的证言，其系寿某武某乙管理区主任，证明武某乙管理区副包是张某、管理区书记是洪某，镇上给管理区一定经费，由洪某管理，支出包括管理区的日常办公、吃喝等所有花费，都是由洪某负责。办公经费不够时，一般都是个人垫付，等经费拨下来后再报销。对于未按时到站查体的计生对象，就是去不断催促他们去查体，不知道对他们罚款的事。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其系寿某镇长，证明寿某党委扩大会上规定，对于每增加一例计划生育违规对象，就对五职责任人（管理区主包、副包、管理区书记、村支部书记、村计生专职主任）每人罚款2000元，共10000元，上交镇财所7000元，交管理区3000元。该项规定执行过，这个罚款是罚五职人员的。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其系寿某财所现金会计，证明寿某规定每增加一例计生违规对象，对五职责任人罚款7000元上交财所，一般都是管理区书记来交，我们开具的单据上只显示数额、时间，但不显示是谁交的，有时一次开一张单据，有时多次开一张单据。记得武某乙管理区书记洪某到财所交过罚款，但单据上没有注明是谁交的，也未注明一次交多少。
9、证人苗某的证言，其系武堂管理区包村干部，证明寿张镇政府给我们管理区经费，管理区的支出很少，各自骑电动车或摩托车，一般在伙房吃饭。对于未到站查体的计生对象，我们无权处罚，更不能罚款。
10、证人潘某的证言，其系寿某药监所所长，证明武某乙管理区的账务都由洪某管理，2012年底或2013年初，镇政府决定每增加一例未到站查体的计生对象，就对五职责任人处罚7000元，我们对该计生对象没有处罚的权利。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系武堂管理区包村干部，证明我们都是各自骑电动车或摩托车，管理区一起吃饭的时候很少，一般都在伙房吃饭。对不按时查体的计生对象没有处罚的权利。
12、证人袁某丁于5月5日的证言，证明我就交过一次
罚款，武某丙说少拿点，去了给个面子，可能少拿两个，很可能拿了15000元。
13、证人武某丙于2016年5月9日的证言，证明袁某丁给我交了一次钱，我交到了管理区办公室，袁某丁交的钱没存过信用社，袁某丙交的钱存到信用社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袁某丁说的为准，他记得清楚。
14、证人李某丁于2016年6月2日的证言，证明因为生二胎，我对象袁某丁说给武某丙送了17000元，后来顺利生下了二胎，也没退给我们钱。
15、证人武某丙于2016年6月2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李某丁未按时到站查体，想要二胎，我去镇上找洪某和张某，他们说让户家交17000元，就不催他们查体了。袁某丁就交给我17000元，我把这些钱存到信用社了，后来把这个钱交到管理区，就没再催他们查体。过了几天，洪某在武堂管理区办公室给了我2000元。2013年，我村的邱某没有到站查体，她老公公袁某乙找我商量，我让他去镇上找人，后来洪某给我打电话说让邱某家拿17000元，就不再催他们查体了。后来我就把17000元交给了洪某、张某，过了没几天，洪某给了我20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2月6日作的供述，2012年年初，镇上规定了三项罚款，其中一项是对每增加一例未到站查体的计生对象，对五职人员罚款7000元，我和张某商量让计生对象交钱，多交点儿，我们挺辛苦分分。2013年春天，邱某不按时到站查体，我们催促她去查体，邱某找熟人商量如何处理，我和张某商量让她交14000元，就不再催她查体了。2013年春天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武堂村支部书记武某丙打电话让我到寿张镇农村信用社，说袁某乙媳妇邱某交计生罚款，我开车拉着马某副镇长到了寿某信用社门口，武某丙把14000元递进来。后我上交镇财所7000元，过了几天给武某丙2000元，剩下5000元给了张某2000元，剩余的3000元用于我个人生活花费了。2012年下半年，袁某丁家属李某丁怀二胎未按时到站查体，我记得最后定的让他交15000元罚款。2013年一天上午，武某丙到管理区办公室交了15000元，我和张某二人交到财所7000元，给了武某丙2000元，剩下的6000元我和张某平分了，我分得的3000元用于个人生活花费了。收钱后我们没再催袁某丁家属来计生办查体。分给武某丙的4000元是因为想让他们帮助我们找人、跑腿、做工作，为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算是辛苦费。
2、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2月6日作的供述，2011年12月份我开始担任武某乙管理区书记，管理区的经费都是主包武某乙管理区的镇领导签字后，在镇财所领3000元，由我保管，如果不够我个人垫付，等下个月再从经费中扣出来，没有规范的账本，支出包括加班吃饭、加油、维修、走访等。到了2014年下半年，镇上开始对管理区按照每月的实际支出凭发票报销。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因公花费已经给马某和张某报销了，如果有单据的话，他们也是2015年1月1日以后的因公花费单据没来得及找我报销。
3、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7月27日作的供述，我担任武某乙管理区书记期间，寿某副镇长马某是武某乙管理区主包，张某是副主包，我是管理区书记，其与人员有管理区主任高某，工作人员为苗某、王某甲、王某乙。当时寿张镇政府定的制度，为了加强计划生育管理，对于管理不好的管理区的五职人员（包括主包、副主包、管理区书记、村支部书记、村计生专职）进行处罚。其中一项处罚是对于每季度不到站查体的，对五职人员罚款7000元。开完会后，我、马某、张某在办公室商量让违规对象多交一些钱，因为担心有部分违规对象会交不上来这个钱，多的部分就补不能交罚款的户。2012年下半年，袁某丁家属李某丁怀孕二胎不能按时到站查体，我们催她查体，后来支部书记武某丙说让她交罚款能不能不查体了，最后我们定的是让她交15000元罚款，2013年一天上午，武某丙到我办公室交来15000元，我交到财所7000元，当天给了武某丙2000元，剩余的6000元我和张某平分，用于日常吃饭、加油、××病号等支出了。袁某丁交钱后，我们就没再催过袁某丁家属来计生办查体。2013年春天，袁某乙的媳妇邱某怀孕二胎未按时到站查体，多次催她查体。后来邱某托熟人找到张某商量如何处理，我俩商量让邱某交14000元，2013年春天的一天，武某丙到办公室来交了该罚款，当天我交到财所7000元，回到办公室后拿出来2000元给了武某丙，然后给了张某2000元，剩余的3000元我用于管理区吃饭、加油、交话费等花费了。
4、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7月29日作的供述，该次供述中关于指控的第二项即对邱某的罚款情况同7月27日的供述，但针对李某丁的罚款过程不同于以前供述。其供述2013年，武某乙村的袁某丁媳妇李某丁未按时到站查体，我们让他交17000元罚款，因武某丙说情就让他交16000元，武某丙带着16000元到武某乙办公室，我交到财所7000元，回到办公室后，我和张某商量又让武某丙退给袁某丁1000元，就点给武某丙1000元现金，并嘱咐他一定退给袁某丁。然后又分给了武某丙2000元，剩下的6000元我与张某平分了，我用于个人吃饭、加油、人情往来花费了。
5、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8月1日作的供述，该次供述，对于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的经过同7月29日供述（开始定的李某丁罚款17000元，后有个退钱的过程），对于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同7月27日供述（武某丙到办公室交的邱某罚款14000元）。但又供述，李某丁的罚款中，分给张某3000元时，张某说他手里有3000元的加油、吃饭单据，要给我，我没要。我分得的6000元用于管理区的吃饭、加油、人情往来了。
6、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8月11日作的供述，我和张某商量定的收取邱某14000元罚款，收取李某丁15000元罚款。先收的14000元，后收的15000元。
7、被告人洪某当庭供述，同7月29日供述，开始定的李某丁罚款17000元，后有个退钱的过程，对于指控的第二项犯罪事实同7月27日供述，即武某丙到办公室交的邱某罚款14000元。
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寿张镇政府为了促使计划生育管理工作，给我们施加压力，设定了两项处罚项目，其中一项是每季度不到站查体的，新增加一人，对管理区的责任人每人罚款2000元。洪某和我商量，责任人肯定拿不起这个罚款，还得让计生违规对象交这个钱，多要的钱用于加油、吃饭。我和洪某一共截留了两家的罚款，武某乙村的袁某乙和袁某丁。2013年春天，袁某乙妻子邱某违规怀二胎未按时到站查体，邱某托熟人找我商量如何处理，我和洪某商量让他交纳14000元罚款。后来武某丙把该罚款交到办公室。洪某交到镇财所7000元，给了武某丙2000元，给了我2000元，剩余3000元洪某自己留下了。2013年6、7月份，袁某丁妻子李某丁怀孕二胎未按时到站查体，我和洪某商量让他交15000元罚款，并让武某丙通知袁某丁交罚款。过了几天，武某丙将袁某丁的罚款15000元交到了武堂管理区办公室，洪某交到镇财所7000元，给了武某丙2000元，给了我3000元，因为我当时有2013年4月至7月产生的因公花费单据，剩余3000元钱洪某留下了。他们交了罚款后，我们就不会再催促他们查体了。洪某说给武某丙的4000元是以办公名义给的。我们先收的14000元，后收的15000元。
9、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6月7日的供述，一共收了袁某乙的14000元，袁某丁的17000元。其中，袁某丁的家属李某丁因为违规怀二胎，没有到站查体，我们经常去催促其查体，武某丙找到我们，说户家不想到站查体了，自愿交罚款。我们商量的是让袁某丁交15000元，后来，武某丙把钱交到了办公室，洪某去镇上交了10000元回来后给我说袁某丁交了17000元，洪某给了我3000元，给了武某丙2000元。以前之所以供述收了袁某丁15000元，因为最初定的是15000元，但是后来洪某说武某丙送来的是17000元。
10、被告人洪某于2016年6月7日的供述，一共收了袁某乙家的14000元，袁某丁的17000元。其中，袁某丁的媳妇违规生育二孩，不到站查体，我们经常到她家里催其查体，袁某丁托武某丙找到我们，后来我、张某、武某丙商量收他家钱，后来武某丙就把钱送到管理区办公室，当时我和张某都在，我拿着钱去财所交了10000元，我给张某说“还剩7000元，给村里2000元。”张某说之前为管理区垫的费用怎么办，让我把这部分钱给他，我就给了他3000元。过了一段时间，在办公室给了武某丙2000元。总共收了袁某丁17000元，也没有退给户家钱。我对武某丙的存款单也认可。
以上证据业经质证，足以认定。
经审委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洪某、张某利用管理区监督管理违反计划生育对象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被告人洪某、张某虽在审理阶段供述为15000元，但经过补充侦查后，二被告人均供认该项犯罪中收取17000元，且有证人李某丁、武某丙的证言，及山东省农村信用社17000元的存单相佐证，故可以认定该项犯罪数额为17000元。二被告人犯罪总额为31000元。被告人洪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全部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未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然
人民陪审员 武传文
人民陪审员 王太壮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