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8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原县鑫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阳原县化稍营镇化稍营村。法定代理人张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树平，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占武，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阳原县。委托代理人杨永峰，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正英，男，1967年8月7日出生，农民，住宣化县。上诉人阳原县鑫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物资公司）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5）阳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高占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23日，一审原告高占武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一审被告鑫旺物资公司、刘正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的三台勾机，并赔偿从2008年10月20日起至返还设备时止的租金损失每月139090元及仲裁费30000元。2014年5月20日阳原县法院做出(2011)阳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鑫旺物资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做出（2014）张民终字第69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阳原县法院重审。阳原县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阳商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鑫旺物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27日，原告高占武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彼勒公司）承租勾机一台，设备型号320C，系列号GNG03169。租期24个月，首付租金303000元，其后24期每期基本租金31815元，手续费10605元。担保人为郝文博。2007年4月24日，原告又从卡特彼勒公司承租两台勾机，设备型号320D，系列号分别为JGE01991和JGE01992。租期24个月，首付租金639000元，其后24期每期基本租金67094.39元，手续费22365元。担保人为刘正英。之后，上述三台设备先后在被告刘正英的东城铁矿使用。2008年10月20日被告刘正英与被告鑫旺物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刘正英为解决拖欠工人工资等问题，自愿将其三台挖掘机出卖给乙方阳原县鑫旺物资有限公司，总计价款人民币150万元，合同生效后全部价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由于原告从2008年1月起，未支付以上三台设备的租金，卡特彼勒公司于2008年11月14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及担保人分别履行2006年7月27日和2007年4月24日的《融资租赁协议》。2009年5月15日和2009年6月23日仲裁委分别做出二份裁决书。第一份：解除07-1903-A-WTC-GZW号《融资租赁协议》，原告向申请人立即归还设备；原告向申请人支付直至《融资租赁协议》解除之日到期未付租金（暂计至2009年3月24日为1005248.98元），以及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利息（暂计至2009年3月29日为151947.23元），共计1157196.21元；担保人刘正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55122元由原告承担。第二份：原告向申请人立即归还06-3208-A-WTC-GZW号《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设备；原告向申请人支付《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截止至该租赁协议但未支付的租金（截止2008年7月28日为222705元）；截止2009年4月22日迟延支付利息为58093.17元；担保人郝文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费29782元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刘正英将原告从卡特彼勒公司承租的三台勾机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出卖，被告鑫旺物资公司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低价购买。并提供买卖协议证实被告刘正英与被告鑫旺物资公司以150万元的价格买卖三台挖掘机的事实。阳原县法院（2009）阳商初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于2009年2月19日扣押了停放在鑫旺物资公司处的勾机一台（设备型号320c,系列号gng03169），2009年3月6日答辩状证实2008年10月20日刘正英与被告鑫旺物资公司签订了三台挖掘机买卖合同，价款150万元。合同生效后，一次性付给刘正英现款150万元。证人高某、刘某、赵某的证言证实张玉在东城铁矿看过这三台设备，说刘正英要卖，其说这三台设备是高占武的，过了一段时间就发现三台设备不见了，在六马坊张玉煤站看到有高占武的上述三台勾机，后来就报了案。为证明二被告以不合理的价格买卖设备，原告于2012年6月5日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三台设备在2008年10月20日的价格进行鉴定。2012年10月22日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翔评估公司）做出冀燕翔评报字（2012）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为2869530元。被告鑫旺物资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进行评估无勾机实际状况和实际使用情况；设备“工作时间证明”是不真实的；评估作价没有参照交易时交易地市场交易价和其他相关因素进行；评估报告特别说明说“现有资料不能全面反映设备在评估基准日的使用状态，仅能从设备工作时间方面体现其折旧”。于是被告鑫旺物资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审查认为可以进行补充鉴定。2013年12月3日燕翔评估公司做出“冀燕翔评报字（2012）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答复。认为：1.本次评估采用市场价值类型；2.根据评估目的、评估对象以及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各评估方法的适用条件，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由于该案件设备存放地点不详的客观原因，评估人员未能对评估资产进行现场勘查，仅能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设备工作记录体现其折旧。3.再次委托资产补充鉴定，我们认为根据三台设备的租赁时间、价款、型号、使用状况、使用时间等情况，“冀燕翔评报字（2012）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已经能够客观公正的反映委估资产的价值，不易重新评估。经过质证被告鑫旺物资公司仍对答复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高占武曾于2009年1月19日和2009年12月18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鑫旺物资公司返还设备型号为320C，系列号为GNG03169的勾机一台。并于2009年1月19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扣押停放在鑫旺物资公司的勾机一台，并于2009年2月19日做出民事裁定书扣押了停放在鑫旺物资公司的勾机一台，设备型号320C，系列号GNG03169。庭审时，被告鑫旺物资公司辩称刘正英没有实际交付三台设备。被告刘正英又未到庭，现三台设备不知去向。三台设备租赁时价值为3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正英转让的三台设备是高占武租赁的动产，刘正英是无处分权人。受让人鑫旺物资公司受让该三台设备时，高某、刘某等已经告知其设备是高占武租赁的，不是刘正英的，这时受让人鑫旺物资公司应当考虑刘正英有没有处分权，并应当对三台设备的相关手续进行审查，但是受让人并未进行审查即受让。受让人的受让行为不应认定为是善意的。另外三台设备租赁时的价值为3140000元，受让时评估价为2869530元，受让时受让价格仅为1500000元，故应认定涉案三台设备不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因此，受让人鑫旺物资公司取得的三台设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书已经确定由原告高占武向卡特彼勒公司返还上述三台设备，故原告高占武依据法律规定有权直接向被告鑫旺物资公司追回三台设备。原告高占武追回三台设备后，鑫旺物资公司与刘正英出现的纠纷，可另案处理。关于被告鑫旺物资公司辩称刘正英没有实际交付三台设备的主张。因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租金实质是租赁物成本和合理利润之和。不同于一般租赁合同租金。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庭审中，虽然被告鑫旺物资公司对燕翔评估公司做出冀燕翔评报字（2012）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该鉴定是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被告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应予以认定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遂判决，一、被告阳原县鑫旺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高占武返还设备型号320C、系列号GNG03169和设备型号320D、系列号分别为JGE01991、JGE01992的三台设备，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286953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一审被告鑫旺物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是一审案由确定错误。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自己起诉的法律依据，仅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主张对租赁物享有权利。占有不是权利，只是一种事实。因上诉人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为了规避诉讼时效而适用案由“物权保护纠纷”。该案一审的立案时间是2011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若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占有已经过了《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1年除斥期间，被上诉人若依据债权,诉讼时效2年也己经超过。二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依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分别于2009年5月15日、2009年6月23日出具的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09年5月15日、2009年6月23日前，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物三台挖掘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两份裁决书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该租赁物与上诉人有什么关系。三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高占武诉争的三台挖掘机就是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刘正英的三台挖掘机没有依据。（1）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融资租赁三台挖掘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正英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无关。（2）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融资租赁三台挖掘机因未如期支付租赁，被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履行《融资租赁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在判决时该裁决书的履行情况，且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无关。（3）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阳原县法院（2009)阳商初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阳原县法院扣押了一台勾机(设备型号320C，系列号gng03169)的事实错误。该裁定书是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做出的法律文书，不是已经扣押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扣押物存在于被上诉人所辖场所。（4）被上诉人高占武既然认为其购买的三台挖掘机是自己的，只申请保全一台，其诉讼请求不符合常规。（5）重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依据原一审庭审证据即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购买的三台挖掘机是被上诉人高占武的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认定刘正英转让的三台设备是高占武租赁的动产无事实依据。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8年5月9日依法查封、扣押的财产属于刘正英的挖掘机至少有六台以上，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买卖标的物是刘正英有权处分的财产。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办案人员证明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协议，但是符合常规。2.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资产评估报书”，一审判决依据原一审庭审证据认定上诉人以不合理价格购买的事实错误。（1）该报告是依据委托人提供的三台挖掘机的片面情况评估，与上诉人购买的三台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评估上诉人购买三台的价格是否合理。（2）就单纯燕翔评估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做出的冀燕翔评报字第(2012)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第2页声明:第三条第2项，“……评估人员未能委估资产进行现场勘察，委托方提供了产品说明书、购置发票复印件及钩机原管理人员工作日记及证明，现有资料不能全面反映设备在评估基准日的使用状态……”;第4项，“本次是在现有的资料下进行评估，委托方提供的与评估相关的资料，是编制本报告的基础;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由委托方负责”与第2项印证该报告不能全面反映被评估物品的市场价格，是假设委托方提供了真实可靠完整的鉴定资料的前提下所给出的理想价格，与客观现实相差甚远。第3项，“……说明中未体现高占武是否正常履约、设备所有权是否转移给高占武。”高占武与刘正英之间关于被担保物的处分处于不明状态。第四条，“……没有考虑特殊的交易方式……”，在卖方不能支付工人工资等生产经营费用时，即使相对低价出售资产也是情理之中，何况当时已查封的财产己经不足清偿上诉人的债权。（3）燕翔评估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做出的关于冀燕翔评报字第(2012)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异议答复不合法。另，燕翔评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资产评估资格证书均显示公司注册地为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金鼎大厦C座1615室，而冀燕翔评报字第(2012)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古书显示地址为张家口市桥西区新华大厦8601室。四是诉讼费、鉴定费的判决错误。1.卷宗没有诉讼费缴纳票据，被上诉人高占武是否已缴纳及缴纳数额不详。2.鉴定费的票据1万元，一审判决鉴定费是4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不认可购买的三台挖掘机是被上诉人主张三台挖掘机的事实，无视上诉人主张于2008年10月20日购买的三台挖掘机是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08年5月9日依法查封扣押物品的事实，无视上诉人对燕翔评估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做出的冀燕翔评报字第(2012)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及2013年12月3日做出的异议答复的异议，仅凭阳原县法院(2009)阳商初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和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三台挖掘机就是上诉人购买的三台，凭燕翔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购买价格不合理，从而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一审原告高占武、一审被告刘正英服判。二审中，上诉人对燕翔评估公司的鉴定费数额、出具发票的类型及发票专用章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致函该公司答复。2016年5月26日燕翔评估公司答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指出“民事案件案由是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返还原物纠纷或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均不能全面反映本案的法律关系，故列物权保护纠纷案由较为妥当。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鑫旺物资公司于2008年l0月20日与被上诉人刘正英签订了三台挖掘机的买卖合同，而被上诉人高占武在一审法院的起诉时间是2009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出具保全裁定的时间为2009年2月19日，由此可见不论从物权保护还是从债权偿还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与高占武非法占有纠纷一案的答辩状中对其也有陈述。《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因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书已经确定由被上诉人高占武向卡特彼勒公司返还上述三台设备，被上诉人高占武依据法律规定有权直接向上诉人鑫旺物资公司追回三台设备。故上诉人作为本案的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正英转让的三台设备是高占武租赁的动产，刘正英是无处分权人。受让人鑫旺物资公司受让该三台设备时，高某、刘某等已经告知其设备是高占武租赁的，不是刘正英的，这时受让人鑫旺物资公司应当考虑刘正英有没有处分权，并应当对三台设备的相关手续进行审查，但是受让人并未进行审查即受让。受让人的受让行为不应认定为善意。三台设备租赁时的价值为3140000元，受让时评估价为2869530元，受让时受让价格仅为15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三台设备不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并无不当。因此，受让人鑫旺物资公司取得的三台设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应当返还或赔偿损失。上诉人返还三台设备或赔偿损失后，其与刘正英的纠纷可另案处理。被上诉人高占武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三台设备价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燕翔评估公司做出冀燕翔评报字（2012）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对该评估报告的答复。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予以反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并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9756元由上诉人阳原县鑫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博审判员  武建君审判员  马瑞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