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相国，男，汉族，1969年12月11日生，个体，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建明，吉林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华，男，汉族，1967年6月16日生，个体，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英（系刘喜华姐姐），女，汉族，1964年9月1日生，教师，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春，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大小区***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林绍政，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吉林省大安市南湖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相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喜华、长春市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德建公司）、大安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安华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2）大安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李文波于2016年8月5日死亡，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中止本案诉讼。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相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建明、被上诉人刘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英与任长春、被上诉人大安华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春德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相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与长春德建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刘喜华挂靠大安建亚公司与长春德建于2010年7月2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对于无效的建筑工程合同，验收合格是给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本案所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所以不能结算工程款，需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行结算。二、因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能进行工程结算，所以不涉及给付利息问题。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刘喜华辩称，一、刘喜华建设施工的大安市安广镇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验收合格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原审判决确认的数额及利息是正确的。三、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是大安市建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春德建公司，刘喜华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权利义务的相对人是刘喜华和长春德建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安华信公司辩称，一、刘喜华与大安华信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华信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二、一审判决华信公司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对华信公司的判决。
刘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长春德建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1日长春德建公司与林相国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内容为长春德建公司提供资质，林相国出资完成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建筑工程项目，资质使用费为10万元，即林相国挂靠长春德建公司开发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林相国与案外人孙金山、庄显启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没有书写日期，内容为林相国在安广镇立项开发建设棚户区改造工程承包给孙金山、庄显启。该协议签订后，庄显启与李文波于2010年5月5日签订了一份《工程转包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工程转包给李文波。2010年6月28日大安市建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安建亚公司）向刘喜华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委托刘喜华以建亚公司名义参加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工程项目招标事宜，刘喜华在联系过程中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该公司均予以承认。2010年7月25日长春德建公司与大安建亚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长春德建公司将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的三栋多层砖混1号楼、2号楼、3号楼承包给大安建亚公司施工建设，施工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工程决算，给付工程款；大安建亚公司至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以所建房屋的销售为工程款的结算，工程竣工后如长春德建公司不能按上述约定拨付工程款，大安建亚公司可以拒交楼房钥匙，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用楼房抵顶工程款；2011年4月28日刘喜华与长春德建公司签订了《长春德建公司用施工方自建的房屋抵工程款明细》一份。2011年4月30日长春德建公司与刘喜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长春德建公司将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承包给刘喜华，刘喜华于2011年4月30日交付使用，接收后长春德建公司对所交楼房的工程质量没有任何异议；工程款的造价为987.5033万元，长春德建公司以楼抵款给付刘喜华的楼房价值836.190万元，尚欠刘喜华工程款150.6843万元；此款于2011年5月30日给付；如不能按期给付，长春德建公司愿意承担的违约金为所欠工程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进行计算。该协议无林相国及李文波的签字。2011年9月6日大安市方圆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的面积测绘报告，建筑总面积为8435.21平方米。2011年10月10日大安建亚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单位是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的承包单位，实际施工人是刘喜华。2011年10月31日刘喜华与长春德建公司经原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长春市德建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前给付刘喜华工程款1505843.00元，上述协议内容已被原审法院（2011）大安民初字第39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2011年11月21日刘喜华与长春德建公司经原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长春德建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前给付刘喜华大安市安广镇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一号楼7号门市楼、13号门市楼、14号门市楼工程款共计2204860.00元，并不再要求给付利息，上述协议内容已被原审法院（2011）大安民初字第40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2011年12月28日长春德建公司向李文波出具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就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结算事宜作出如下约定，李文波在2010年5月根据林相国与庄显启签订的协议，李文波与庄显启签订了承包协议，李文波进入工地后对此项目进行了实质资金投入，后因林相国与庄显启在协议上产生纠纷，影响了李文波开发建设，导致李文波1号楼的结算至今没有解决；长春德建公司在1号楼的施工中没有投入资金，同意配合李文波对1号楼进行结算，1号楼的资金投入、工程款的结算、债权、债务由李文波全权负责，在清算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纠纷，由李文波负责解决，长春德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及损失，利润归李文波所有，1号楼清算结束后，长春德建公司同意1号楼由李文波办理房屋销售，由长春德建公司提供售楼手续，就此项目长春德建公司实质性投资和李文波进行结算，双方提供结算明细。长春德建公司授权委托李文波全权处理安广镇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相关事务处理；长春德建公司与林相国及林相国与庄显启签订的一切合同及协议与本协议无关。上述协议有长春德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林绍政的签字和李文波的签字。2013年5月23日长春德建公司与林相国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长春德建公司向林相国提供资质，由林相国负责开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产权属于林相国，长春德建公司无权干涉，自2009年9月21日起，凡就花园小区签订的合同文书等，没有林相国签字的，长春德建公司均不予认可；林相国以外的任何人未经林相国同意，长春德建公司不授予任何权利。2013年6月19日刘喜华与林绍政、林相国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刘喜华施工的长春德建公司开发建设的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一号楼已经施工完毕，三方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同时约定如长春德建公司不履行此协议，林相国愿意与长春德建公司对刘喜华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由刘喜华、长春德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绍政、原审被告林相国三方签字摁印，并由时任中共大安市安广镇委员会副书记李顺见证。2013年7月9日刘喜华与林相国就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对上述协议内容作出变更，主要内容为刘喜华施工的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的住宅面积为4904.24平方米，每平方米的价格为950.00元，造价为465.9028万元，框架楼面积为3530.97平方米，每平方米为1350.00元，造价为476.6809万元，以上面积按照房屋测绘面积为依据总工程款为942.5838万元。该补充协议书由刘喜华签字，长春德建公司和林相国方均由林相国签字，没有加盖长春德建公司的公章及林绍政的签字。2013年9月25日长春德建公司向林相国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的主要内容为长春德建公司将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对外转让，关于项目的对外转让的事项委托林相国办理一系列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的实体权利主体，刘喜华认为是长春德建公司，林相国认为是林相国本人，李文波认为是李文波本人，之所以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在于同一权利下，长春德建公司分别与林相国、李文波、刘喜华及所挂靠的大安建亚公司签订了多项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对于谁享有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的实体权利均是有矛盾的，即如果仅仅依据以上协议及授权委托书无法确定谁享有真正的实体权利，造成以上情况的根本原因在于长春德建公司就同一实体权利向不同的人作出了不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如果想要确定由谁享有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的实体权利，还要审查其他证据。2013年6月19日刘喜华与林绍政、林相国三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相比较其他证据而言，该协议由中共大安市安广镇委员会副书记李顺见证，且该协议是三方一致达成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要明显高于其他证据，据此，结合林相国之前与长春德建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合同等证据能够认定林相国挂靠长春德建公司开发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林相国享有该1号楼的实体权利。刘喜华做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所挂靠的大安建亚公司未和李文波达成任何协议，且林相国与庄显启、孙金山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承包人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为无效合同，李文波与庄显启之间的合同亦因庄显启无权处分而归于无效，故李文波并非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的实际开发商。关于林相国挂靠长春德建公司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刘喜华主张应该按照物权登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证据来确定权属，且即使存在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为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了房地产开发企业的设立应经过登记、备案程序。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未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房地产开发业务活动，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以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据此，法律、行政法规对欠缺相应资质等级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行为仅以行政处罚，而未涉及其所从事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效力问题，该规范仅属于管理性规范，不属于效力性规范，并不当然的否定挂靠合同的效力，对刘喜华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喜华作为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的实际施工人各方均无异议，关于刘喜华挂靠大安建亚公司与长春德建公司于2010年7月25日所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据此，因实际施工人刘喜华没有资质而借用大安建亚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开发，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大安建亚公司与长春德建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并不是拒绝给付工程价款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林相国称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故不能向刘喜华支付工程款。因工程完工后，刘喜华与林相国及林绍政所代表的长春德建公司三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刘喜华又与林相国于2013年7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两份合同中林相国及长春德建公司并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也未作出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而拒绝给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据此上述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视为同意给付工程款，对刘喜华要求给付工程价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相国与长春德建公司作为挂靠方和被挂靠方应当对支付给刘喜华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总工程款的具体数额，2013年7月9日刘喜华与林相国就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是对原协议内容第一至第四项的变更，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以房屋测绘面积为依据进行计算后的总工程款为942.5838万元。上述协议虽没有得到长春德建公司的确认，但总工程款较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有所减少，即相比原合同而言，补充协议书并未损害到长春德建公司的利益，对补充协议的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林相国主张此两份协议是在检察院的干涉下所签订，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林相国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存在合同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情形，林相国也没有在知道或应该知道该情形的之日即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法定撤销权，对林相国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以上能够确认的是，刘喜华实际施工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小区1号楼的总工程款为942.5838万元，已经先行调解的两起案件的工程款分别为150.5843万元、220.486万元，本案起诉的标的额为200.00万元，（2012）大安民初字第27号案件保护的数额为220.8292万元，（2012）大安民初字第42号案件起诉的标的额为150.6843万元，上述总金额为942.5838万元，则本案中刘喜华起诉的200.00万元应当予以保护。关于以上债权的利息，刘喜华在起诉状中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请求符合2013年6月19日刘喜华、林绍政与林相国所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酌情参照签订合同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的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利息。另本案系刘喜华主张向其给付工程款，其与大安华信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故大安华信公司不应该向刘喜华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林相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刘喜华工程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长春市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林相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大安市华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款项的给付责任；四、第三人李文波不承担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款项的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被告长春市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相国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长春市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相国共同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相国上诉称，因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能进行工程款结算，所以不涉及给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2011年4月30日，长春德建公司与刘喜华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写明：长春德建公司将安广社会主义新农村花园一号楼承包给刘喜华，刘喜华于2011年4月30日交付使用，接受后长春德建公司对所交楼房的工程质量没有任何异议。2013年6月19日，刘喜华、林相国及林绍政所代表的长春德建公司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中写明：刘喜华施工的长春德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安广社会主义新农村一号楼已施工完毕；2013年7月9日，刘喜华与林相国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总工程款的数额为9，425,838.00元，同时对工程款给付方法予以明确。刘喜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大安建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长春德建公司与大安建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该工程已交付使用，该工程应视为合格。上诉人虽对工程款的数额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林相国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数额给付刘喜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大安华信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该公司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另查明，李文波已于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去世，其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林相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林相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秋
审 判 员 张天秋
代理审判员 吴金研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炳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