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05行初83号原告杭州市萧山区洁露幼儿园，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北办事处荣星村。负责人朱芬娟，园长。委托代理人严水兴，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香积寺路302号。法定代表人翁文杰，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戴志刚、朱燕，工作人员。原告杭州市萧山区洁露幼儿园（以下简称洁露幼儿园）不服被告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的杭城法复决字[2016]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11月3日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11月9日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浙0103行初115号行政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洁露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戴志刚、朱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查明：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所在的洁露幼儿园为严水兴及其妻子朱芬娟开办，该幼儿园于2016年起已处于停办状态。为保障G20峰会的顺利召开，2016年5月初，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对博奥路两侧开展环境整治工作。博奥路穿过北干街道辖区的路段上，荣星南苑以南区块拆迁工地卫生状况较差，特别是洁露幼儿园园区周围地块，拆迁垃圾、生活垃圾乱堆乱放，严重影响萧山的城市面貌和城市形象。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在2016年5月13日上午对洁露幼儿园地块进行环境整治时，洁露幼儿园所有的牌号为浙Ａ×××××号校车停放在博奥路路边的场地出入口处，影响了整治车辆的通行，导致整治工作无法进行。由于车辆驾驶员不在现场又无法取得联系，北干街道办事处租用拖车公司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拖车将案涉校车拖移至金嘉力酒店北面停车场，并要求荣星村干部告知车主车辆停放地点。本次整治工作由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整治工作要求，派出了一名执法队员和一名协管员对街道开展的整治工作提供保障，内容仅限于建筑垃圾清理、环境绿化改造等工作，并没有参与拖走洁露幼儿园校车的行为。市城管执法局认为：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是拖移洁露幼儿园校车的实施主体，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没有法定拖车的职权，也并没有参与移除洁露幼儿园车辆的工作，洁露幼儿园提交的照片亦不能证明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实际实施了拖移其校车的行为，故洁露幼儿园将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拖走其校车的实施主体，并请求确认拖车行为违法，属主体选择不当，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洁露幼儿园如对本案所涉拖车行为有异议，应以拖车实施主体，即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有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洁露幼儿园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诉称，原告合法所有的校车（车牌号为浙Ａ×××××）受《宪法》、《物权法》等保护。该车辆于2016年5月13日上午被城管队员强行拖走，且没有出具任何手续。原告认为强行拖走校车的行为没有任何职权依据，违法拖车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通过快递的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申请人（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5月13日强行拖走申请人校车的行为违法”，被告直至2016年10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等规定，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2、责令被告继续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在实体上作出公正的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办学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110反馈单》。证明原告向110报警的情况。3、2016年5月13日图片。证明萧山区城管局非法拖移原告的校车并非法软禁原告的驾驶员，幼儿园的清洁状况，与被告陈述的事实不符。4、《复议决定书》、原告寄给被告的快递单。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并且该复议决定不合法。5、荣星村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3日将原告校车拖移没有任何村委人员告知原告，村委人员也没有接到任何人员告知，被告的陈述是虚假的。6、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杭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杭发改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对原告作出的停止办院的处罚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撤销；原告所在地块不在拆迁范围内，萧山区城管局认定错误。7、EMS邮件详情单（号码100××××6219，寄件人为严水兴，收件人为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办公室，寄送严水兴对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被告辩称，一、复议、诉讼的处理程序合法。原告洁露幼儿园请求确认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5月13日上午将其校车强制拖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责令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将其校车返还，于2016年6月28日以EMS的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初步了解，发现原告复议申请书中所诉的校车被拖走的行为系由属地街道城管科实施，并非由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实施，且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无拖车的法定职权，遂于2016年7月4日作出了杭城法复补[2016]4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补充提交能够证明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实施其所诉行政行为的事实证据或详细情况说明以及其他关联性证据（除原告已于复议申请中提交的110反馈单），并进行了送达。原告根据被告的书面指正，于2016年7月21日补正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并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于9月19日决定，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10月19日前作出。在继续审理过程中，被告发现案件所涉的有关事实需要公安机关确认，遂于9月26日向萧山区北干街道派出所发函请求帮助明确。10月18日，被告收到萧山区北干街道派出所的回函，遂于同日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原告。二、复议中查明的事实。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所在的洁露幼儿园为严水兴及其妻子朱芬娟开办，该幼儿园于2016年起已处于停办状态。萧山区北干街道辖区内的博奥路作为直通G20场馆的主干道，为萧山区政府确定的15条一类管控道路。为保障G20峰会的顺利召开，2016年5月初，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对博奥路两侧开展环境整治工作。博奥路穿过北干街道辖区的路段上，荣星南苑以南区块拆迁工地卫生状况较差，特别是洁露幼儿园园区周围地块，拆迁垃圾、生活垃圾乱堆乱放，严重影响萧山的城市面貌和城市形象。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在2016年5月13日上午对洁露幼儿园地块进行环境整治时，洁露幼儿园所有的牌号为浙Ａ×××××号校车停放在博奥路路边的场地出入口处，影响了整治车辆的通行，导致整治工作无法进行。由于车辆驾驶员不在现场又无法取得联系，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租用拖车公司一辆车牌号为浙Ａ×××××的拖车将案涉校车拖移至金嘉力酒店北面停车场，并要求荣星村干部告知车主车辆停放地点。本次整治工作由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应整治工作要求，派出了一名执法队员和一名协管员对街道开展的整治工作提供保障，并没有参与拖走洁露幼儿园校车的行为。原告认为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没有行政处罚决定，未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拖走校车，属违法乱为，故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被告认为：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和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为保证G20峰会直通场馆的主干道博奥路的通畅，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组织对博奥路穿过北干街道小区，荣星南苑以南区块拆迁工地进行环境整治。期间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联系并租用拖车公司的车辆，将妨碍整治工作的案涉校车拖移至他处停放，并由北干街道办事处荣星村干部负责告知原告车辆的停放地点。故本案中，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是拖移洁露幼儿园校车的实施主体，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没有法定拖车的职权，也并没有参与移除洁露幼儿园车辆的工作。原告提交的照片亦不能证明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实际实施了拖移其校车的行为，故原告将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拖走其校车的实施主体，并请求确认拖车行为违法，属主体选择不当，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北干派出所给被告的回函中，也明确以2016年7月4日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情况说明（即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和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综上，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实际并未实施强制拖走原告校车的行为，原告提出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此外，被告在复议决定中已明确告知原告，如对本案所涉强制拖车行为有异议，应以强制拖车实施主体，即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有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综上，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洁露幼儿园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被告作为复议机关，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审查、核实、作出决定并送达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有关法定期限及复议程序的要求。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挂号邮寄单据。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以及补正材料。证明原告身份情况、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及提交的证据、补正等情况。3、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交的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证明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进行了复议答复的情况；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并非本案原告所诉强制拖车行为的实施主体。4、《关于帮助确认行政复议案件相关事实的函》、萧山区公安分局北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对复议案件的争议问题，依法向北干派出所进行核实及北干派出所的回复情况。5、复议程序性材料：补正通知书、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或邮寄凭证。证明复议程序合法。6、EMS邮件详情单（号码100××××2019，寄件人为严水兴，收件人为杭州市城市执法管理局法规处，寄送洁露幼儿园对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复议材料）。证明原告邮寄行政复议时间。依据：《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庭审质证时，双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接警单是公安接警后处理的原始记录，城管只是一个统称，城管局称城管，城管执法局也称城管，街道里也有城管科，本案行为由街道城管科实施，实施主体是街道，不是被告；对证据3，认为只能反馈一辆拖车和一辆校车，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收到复议申请的时间是6月27日；对证据5，认为被告是要求村干部告知严水兴，而村干部有无告知与本案无关，而且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晚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认为被告收到的是6月27日的邮件，已经作为被告的证据提交了邮件详情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拖移原告校车的主体是北干街道办事处，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主体错误，在萧山区城管局提供的情况说明里承认参与了拖车，复议决定认定该局没有参与拖车，是事实错误，且没有任何单位告知原告拖车的地方，程序违法，复议决定严重超过法定期限；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萧山区城管局答辩书有无提交给被告，缺乏证据，2016年7月4日的情况说明并非原件，该证据作出的时间是行政复议过程中，是萧山区城管局在复议程序中搜集的，是无效证据，2016年7月28日的情况说明也是萧山区城管局的主观陈述，无法证明是北干街道办事处实施了拖车行为；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义务主动向北干派出所了解情况，2016年7月4日的情况说明是无效证据，原告的证据证明是萧山区城管实施了拖车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申请行政复议邮寄时间是2016年6月20日，被告于6月28日收到超过了合理时间范围，被告应就此提供合理证据，否则后续的补正、延期程序等均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原告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认为由法庭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严水兴向被告寄送洁露幼儿园对萧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萧山区城管局）的行政复议材料（《行政复议申请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110反馈单》、照片等），请求确认萧山区城管局于2016年5月13日上午将洁露幼儿园的校车强制拖走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萧山区城管局将校车返还洁露幼儿园。被告于2016年7月4日作出杭城法复补[2016]4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补充提交能够证明萧山区城管局实施其所诉行政行为的事实证据或详细情况说明或其他关联性证据（除已提交的《110反馈单》）等。原告收到后补正了相应的材料。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并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萧山区城管局。萧山区城管局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的证据材料（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和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管理局于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为迎接G20峰会的顺利召开……2016年5月初开始，北干街道办事处对该块拆迁工地的卫生脏乱差等情况进行整治……2016年5月13日上午，在整治现场，车牌号为浙Ａ×××××号的洁露幼儿园校车停放在博奥路路边的场地出入口处，影响了整治车辆的通行，导致整治工作无法进行。当时，由于车辆驾驶员不在现场又无法联系，北干街道办事处租用车牌号为浙Ａ×××××号的拖车将该车拖移至金嘉力酒店北面停车场，并要求荣星村干部告知车主车辆停放地点。此项整治工作是由北干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的。萧山区城管局北干中队派了一名执法队员和一名协管员参加了此次的整治工作。对《110反馈单》上所反映的‘该车被城管拖走，告知事主到城管处理’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萧山区城管局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向北干派出所核实，系北干街道办事处城管科工作人员实施了拖走案涉校车的行为，并非萧山区城管局所为。2016年9月19日，被告作出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6年10月19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发现案涉事实需公安机关确认，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北干派出所发函请求帮助明确。北干派出所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情况说明》，明确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和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管理局于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被告收到后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邮寄原告。另查明，原、被告对车牌号为浙Ａ×××××号的车辆属于原告所有均无异议。原告就拖车行为以北干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现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萧山区城管局于2016年5月13上午将原告的校车强制拖走的行政行为违法等。但目前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萧山区城管局实施了拖移原告校车的行为，被告在查明相关事实后对原告进行指引，并以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程序上，被告经原告补正后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延期决定，经征求相关行政机关意见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市萧山区洁露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杭州市萧山区洁露幼儿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晟代理审判员 赵 蕾人民陪审员 许雪梅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鲁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