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晨红，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大忠，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崇安北门街***号，现住武夷山市。武夷山市，
上诉人詹晨红因与被上诉人孙大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晨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华、谢乐辉，被上诉人孙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晨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大忠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詹晨红与孙大忠之间存在金卡买卖行为是错误的。承包武夷山度假村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的单位是武夷山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詹晨红是该公司项目经理，詹晨红以职员身份经办有关度假金卡抵偿工程款事宜，詹晨红作为武夷山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队长，在施工过程中向孙大忠购买工程建筑材料，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是詹晨红个人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武夷山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司负担。孙大忠没有证据证明詹晨红是工程的承包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詹晨红拖欠孙大忠材料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孙大忠向詹晨红支付过购买度假金卡款。二、原判决认定黄响声领取的执行款72000元亦属错误。案外人黄响声先后领取执行款145030.55元，这一事实有黄响声亲笔书写的两份收款收据为证，一审法院未能采信，认定黄响声领取执行款72000元存在错误。三、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孙大忠主体不适格。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响声向孙大忠主张返还度假金卡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大忠返还黄响声度假金卡款192000元。孙大忠假想利益受到损失，依法孙大忠没有追偿权。（二）、詹晨红在施工过程中购买工程材料的行为是代表武夷山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詹晨红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孙大忠起诉状的陈述，事情发生在于1995年8月，孙大忠曾于2000年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度假金卡款，如果孙大忠认为詹晨红转让的度假金卡是16张，孙大忠应当在2000年起诉时主张返还16张款，一审法院以当时由黄响声起诉，孙大忠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与法不符，是错误的。
孙大忠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大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晨红退还度假金卡转让款192000元；2.判令詹晨红支付利息137625.6元(从2004年1月计至2015年8月，按0.56%/月计算)，之后利息按每月0.56%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吸收度假村会员，其会员章程第三条规定：“发行的金卡每张人民币27800元，每卡每周年可到公司在武夷山免费消费8000元，满三年后可以人民币440元/平方米价格购得50平方米度假住宅一套，或享有一套50平方米度假住宅10年的免费使用权……”。
1995年5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福建分行以闽银（1995）231号文认定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为非法集资，处以罚款及责令改正的处罚。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根据处罚意见向监管部门报送了纠正错误的报告，并在《福建日报》刊登撤销原集资活动及收回金卡的公告。
1994年8月至10月间武夷山建发公司前身武夷山市建发建筑装饰装潢工程公司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原武夷山兴闽开发有限公司、皇家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订立三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期间，武夷山建发公司第一工程队长詹晨红向孙大忠购买建筑材料，材料款部分以现金支付，另外部分则赊欠。
1995年8月詹晨红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协商以该公司发行的金卡折抵拖欠的部分工程进度款，詹晨红于1995年8月至1996年元月间共领卡31张，抵工程款682000元（22000元/张）。随后其以同价转让案外人李月娇1张（该转让已致讼）和孙大忠16张（卡号从03×××29）用以折抵材料款，孙大忠留下4张卡（该4张卡亦已致讼），将另外12张再转让黄响声，转让款为264000元。
2000年3月份，因为办理金卡兑现手续的方便，黄响声要求詹晨红直接出具有关条据，詹晨红故写下转让证明：“兹转让武夷度假村金卡给黄响声先生壹拾贰张，特立此据。附卡号03×××29”。落款时间倒签至1995年8月30日。
2000年5月22日，由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不能兑现金卡权益的承诺，黄响声遂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詹晨红，要求詹晨红退还金卡转让款264000元并赔偿利息。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在审理中通知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武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认为：金卡在1995年5月3日被认定为非法集资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又在3个月后再次以该金卡冲抵工程款，并导致詹晨红亦以该金卡冲抵拖欠孙大忠的材料款，孙大忠又将金卡转让给黄响声。该二次冲抵及转让行为均无效，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应负主要责任，而詹晨红和黄响声应当知道购买金卡是非法行为，未尽注意义务，应负一定责任，判决：一、詹晨红退还黄响声金卡转让款264000元。二、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同时付给詹晨红264000元工程款。三、利息损失各方承担三分之一。詹晨红和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2000年12月12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民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认定詹晨红与黄响声之间是金卡转让关系，黄响声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詹晨红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之间以金卡冲抵工程款属另外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该判决维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第一项，即“詹晨红退还黄响声金卡转让款264000元”，撤销第二、三项，改判为詹晨红承担利息三分之二，黄响声仍自行承担三分之一的利息损失。
2001年2月下旬，本案所涉12张金卡及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0）武民初字第208号（孙大忠案4张卡）、209号（李月娇案1张卡）等系列案进入执行程序，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至6月间对詹晨红作了多份执行笔录，其中2001年6月12日的执行笔录[（2000）南民终字第413号（李月娇案）执行卷24页]记载涉及金卡案执行的方案，包括李月娇案全额执行，黄响声和孙大忠两案各执行20％即告和解。
2001年6月15日詹晨红交执行款120000元，同年6月22日又交执行款20000元，共计140000元。
2001年6月18日黄响声与詹晨红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第一条确认詹晨红欠款264000元，利息101102.76元，第二条确定詹晨红于2001年6月20日前还73020.55元。同日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转入李月娇在武夷山市工商银行的帐户101490.23元，该款项除李月娇领取29490.23元（本金22000元，其余为利息）外，其余72000元由黄响声领取（6月22日孙大忠与詹晨红达成类似和解协议，孙大忠领款25000元）。
2001年11月14日，詹晨红对同时期致讼的金卡案件，包括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0）武民初字第208号、209号和210号民事判决书和相对应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南民终字第414号、413号和412号民事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
2003年6月3日，南平中院对于涉及本案12张金卡的黄响声案再审后，以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撤销（2000）武民初字第210号和（2000）南民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因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及的全部31张金卡冲抵工程款案件的（2001）武民初字第570号和（2002）南民终字236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故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中止了案件的审理。
2003年6月4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孙大忠案和李月娇案再审后分别作出（2003）南民再字14号和11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均认定詹晨红在金卡冲抵工程款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武夷山建发公司的职务行为，而詹晨红转让金卡给李月娇和孙大忠，并出具“转让证明”的行为不具有履行职务的性质，而是詹晨红与李月娇、孙大忠之间的金卡买卖关系，詹晨红应个人承担返还金卡款项的责任。另外，该两份判决还认定：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发行金卡的行为被处罚后在媒体上公告，向社会公示，詹晨红、李月娇和孙大忠应当知道用被禁止发行的金卡冲抵材料款的行为无效，对该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该两份判决驳回了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
2008年4月2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1）武民初字第570号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民终字236号民事判决在再审中进行了调解，确认全部31张金卡的682000元与武夷山建发公司向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多领的工程款716429.77元抵消，债务结清。
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恢复对（2000）武民初字第210号案件审理后，黄响声以该案詹晨红的被告主体不妥，于2008年10月26日将詹晨红变更为孙大忠，2008年12月4日黄响声提出撤诉申请，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0日作出（2003）武民重字第2-1号裁定予以准许。
2009年1月7日，孙大忠就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重新提起诉讼，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2009）武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詹晨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大忠度假金卡转让款189000元；二、孙大忠亦应同时将度假金卡款支付第三人黄响声；三、驳回孙大忠和第三人黄响声的其他诉讼请求。詹晨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法院于2010年11月21日以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发回武夷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重新立案审理，并于2011年5月16日作出（2011）武民初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孙大忠撤回起诉。之后，孙大忠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和2014年1月6日就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武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武民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买卖发生于1995年，且从2000年之后，发生了多起诉讼，查阅了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关于案涉的12张金卡诉讼的（2000）武民初字第210号案卷、（2009）武民初字第75号案卷、（2000）南民终字第412号、413号、414号三案执行卷等，可以认定詹晨红自1995年8月22日向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领6张，抵工程款132000元，1995年8月30日领金卡18张，抵工程款396000元，1996年元月27日领金卡7张，抵工程款154000元，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都有向詹晨红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抵工程款的事实。詹晨红将卡号从03×××29的16张度假金卡以每张22000元转让给孙大忠，用于折抵部分材料款，该事实有詹晨红在（2000）武民初字第208号及（2000）武民初字第210号案卷的转让证明及黄响声、孙大忠的陈述能证实。故詹晨红辩称没有将涉案的金卡转让给孙大忠，也未收取孙大忠的购卡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詹晨红将16张度假金卡转让给孙大忠后，孙大忠又将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转让给黄响声。由于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所发行的度假金卡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兑现金卡承诺的权益，黄响声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詹晨红，要求退还转让金卡的款项264000元。但此后，案涉12张度假金卡的诉讼一直未能生效，黄响声亦未能拿到度假金卡的转让款，于是将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退还给孙大忠。由于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本来就是詹晨红转让给孙大忠用于折抵材料款，系他们二者之间发生的转让关系，现黄响声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词，认可孙大忠陈述的度假金卡退还给他的事实，孙大忠现持有金卡，其有权就金卡的利益主张权利。故本案孙大忠是适格的主体，詹晨红关于孙大忠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12张度假金卡黄响声领取执行款问题。黄响声认可领取了72000元，而詹晨红认为黄响声分二次共领取的执行款是145020.55元。从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看，2001年6月18日，黄响声与詹晨红订立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共三条：一、詹晨红确认尚欠黄响声人民币264000元及利息101102.26元；二、詹晨红定于2001年6月20日前还73020.55元，剩余款项及利息定于2001年10月31日前还清；三、若詹晨未按期履行，则申请人民法院变卖詹晨红所有的阳光大酒店的财产，在此期间，即上述款项未付清之前，詹晨红不得转移、处置阳光大酒店的财产。黄响声有出具二份收条，分别是2001年6月18日收到72000元和2001年6月20日收到73020.55元的收条，黄响声对此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2001年6月1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詹晨红有付72000元，该款是从武夷山市人民法院银行账户转到同一案件的另一当事人李月娇账户，其领取后出具了收条；2001年6月20日，当时的执行庭庭长叶立成（已故）叫他到办公室，说因为执行中要开车加油，要将收条改为73020.55元，零头的1020.55元算执行中的汽油费，所以他又写了一张73020.55元的收条，但另一收条在杨丹宏处，当时杨丹宏出差没有场，所以没有收回第1张收条。一审法院的财务显示詹晨红于2001年6月15日交执行款120000元，2001年6月22日交执行款20000元，黄响声于2001年6月18日从一审法院财务领取执行款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詹晨红交的140000元执行款是交到法院，法院有开收款票据，而黄响声领72000元，也是经法院审批，转入李月娇的账户上，黄响声再从李月娇账户上领走的。而73020.55元领条原件在执行卷宗中，詹晨红是从一审法院执行卷宗复印出去的。如果詹晨红只交了140000元的执行款，则黄响声就不可能领到另外的73020.55元，对此詹晨红认为是在2001年6月18日交100000元到叶立成手中，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有交这笔款项。执行和解协议中第一条也确认其欠款总额为264000元，在2001年6月20日前应还款数额为73020.55元，詹晨红不可能在履行了72000元之后，又马上履行73020.55元，这与之前詹晨红的执行态度不相符。综上，詹晨红该项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案涉的12张金卡孙大忠于1995年从詹晨红处受让后，当年就转让给了黄响声。2000年因黄响声知道度假金卡权益无法兑现后，与李月娇、孙大忠同一时期起诉詹晨红，该三案经一、二审生效进入执行后，因重审和再审而中止，而本案所涉的12张金卡款原生效的判决认定应由詹晨红返还黄响声，因此孙大忠在此期间当然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在该案由武夷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期间，黄响声于2008年10月26日将原诉被告詹晨红更换为孙大忠时，孙大忠才意识到潜在的权利被侵害，故其2009年元月5日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09）武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被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后，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重新立案，此后，孙大忠又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和2014年1月6日提起诉讼，之后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和2014年7月2日提出撤诉申请。此次起诉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综上，涉案的12张度假金卡从2000年黄响声知道无法兑现权益后起诉，就一直以黄响声或孙大忠的名义向詹晨红主张权益，期间有发生多次诉讼导致时效中断的情形，但孙大忠每次起诉均未超过前次撤诉2年时间，故孙大忠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詹晨红该项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詹晨红与孙大忠之间的金卡买卖行为，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詹晨红应当按每张金卡22000元将卡号为0318、0319、0320、0321、0322、0323、0324、0325、0326、0327、0328、0329度假金卡转让款共计264000元返还给孙大忠，但上述12张度假金卡在2001年已执行72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孙大忠诉请詹晨红退还度假金卡转让款19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孙大忠诉请詹晨红支付利息137625.6元及从2015年9月起按0.56%月息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武夷山市武夷度假村有限公司吸收度假村会员向社会发行度假金卡，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系违法行为，且被处罚，并在有关媒体公告，向社会公示，孙大忠应当知道用被禁止发行的度假金卡充抵材料款的行为无效，对该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与本案性质一致其他案件（孙大忠、李月娇案）亦不支持利息请求，故本案孙大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詹晨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詹晨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大忠度假金卡转让款192000元；二、驳回孙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的12张度假金卡系詹晨红转让给孙大忠的事实清楚，现孙大忠因无法就案涉金卡实现财产利益，故其有权提起诉讼向詹晨红主张权利，詹晨红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响声是否领取执行款145030.5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詹晨红于二审提交《执行和解协议》、《收条》以证明黄响声于2001年6月20日领取詹晨红交纳的执行款73020.55元，并主张黄响声共领取执行款145030.55元的理由不成立。首先，詹晨红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时，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有出具收款票据，现詹晨红无法就其主张已缴款项提交缴款凭证，詹晨红对其主张已交纳145030.55元执行款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次，詹晨红所持有的载明金额为73020.55元收条源于詹晨红从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案卷卷宗中复印取得，詹晨红并非是该收条的持有人，且该收条系黄响声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第三，黄响声对其出具案涉二份收条的经过作了详细陈述，并解释其于2001年6月20日出具载明金额为73020.55元收据后，未能及时从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收回其于2001年6月20日出具载明金额为72000元收据的原因。最后，黄响声领取案涉执行款72000元是经过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的审批，而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财务部门并无黄响声领取73020.55元款项的财务记录。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孙大忠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理由已充分进行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詹晨红主张孙大忠向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詹晨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上诉人詹晨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 芳
审 判 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