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2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民，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庆，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
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景光，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季兰华，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41号。
法定代表人尹昌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卫，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希民、侯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供用电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田璐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付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希民、侯国庆在一审中共同起诉称：自2006年2月始张希民、侯国庆二人合作经营养殖场进行野猪饲养繁育，2011年上半年进行有机猪的饲养繁育。2011年11月14日张希民（合同甲方）与北京新族养殖专业合作社（合同乙方）签订《有机种猪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从乙方处购买有机种猪，甲方饲养繁殖后，由乙方回收猪仔。张希民购买种猪共计73头（其中种母猪70头、种公猪3头）总价值为7450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经认证合格后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五年，每年向乙方提供600头猪仔（每头100斤左右）以每头7000元回收”。合同第八条约定：“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应负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一方未能履行或未能完全履行合同时，应向对方支付违约合同货款总值1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交纳购买种猪款745000元，乙方北京新族养殖专业合作社按约定交付种猪73头，张希民、侯国庆按照有机猪的饲养要求和规范进行养殖。2014年1月23日早8时46分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发生有机猪触电事故，当日电力公司下属分公司怀柔城区供电所值班人员杨德兴、薛建国前往事故地点通过检查确认，事故原因系其他用户内部故障造成017变台下低压线路零线全部带电，从而导致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钢梁以及猪舍栅栏全部带电造成猪触电。事故当日怀柔区怀柔镇派出所、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怀柔区畜牧水产局以及怀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等部门负责人均到现场处理此事。北京市怀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1月24日处理32头死猪、1月28日处理15头死猪，张希民、侯国庆于2014年2月6日自行处理被电残的有机种猪80头。此次事故共造成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总计127头有机猪死伤，其中47头有机猪死亡，80头有机猪被电残疾。这些有机猪中包括怀孕的有机种母猪64头、未怀孕（或流产）的有机种母猪27头、有机种公猪3头、其余有机猪33头。并造成有机猪饲养发酵床全部损毁，直接经济损失约3111444元。因此次事故导致张希民、侯国庆完全无法履行之前与北京新族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的《有机种猪购销合同》而支付520000元违约金及可得利益损失1800000元。张希民、侯国庆认为张希民、侯国庆与电力公司之间存在供用电合同，且张希民、侯国庆已经按照相关合同约定支付电费，电力公司理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为张希民、侯国庆提供符合供电质量标准和安全的用电。根据法律规定，供电人未按照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外电力公司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供电公司应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希民、侯国庆的安全用电进行监督检查并指导用户安全用电，故本案从张希民、侯国庆报装到出现触电事故的责任应该完全由电力公司电力公司承担。为了维护张希民、侯国庆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判令电力公司立即赔偿张希民、侯国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3144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电力公司承担。
电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张希民、侯国庆的诉讼请求。张希民、侯国庆以合同违约起诉电力公司，但电力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供电，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因为张希民、侯国庆使用的电线不符合规范，而张希民、侯国庆的电线、电路产权属于张希民、侯国庆，是由张希民、侯国庆自己管理、自己维护的，张希民、侯国庆的损失不是电力公司导致的，不应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张希民、侯国庆提供的证据存有瑕疵，不足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张希民、侯国庆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希民、侯国庆在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郭家坞村北郊的养殖小区合伙经营养殖业。2011年上半年张希民、侯国庆进行有机猪的饲养繁育。2014年1月23日，张希民、侯国庆经营的养殖小区内发生家畜触电事故，造成养殖小区内部分猪触电身亡或致残。2014年3月7日，张希民、侯国庆持所诉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电力公司对张希民、侯国庆因猪触电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电力公司方申请就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是否存在漏电点以及漏电点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北京）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情况如下：1.猪舍内部环境阴暗、潮湿、捆扎电线的金属房梁与猪舍围栏通过金属支架相接触。2.张希民、侯国庆猪舍配电箱及猪舍内线路由出售配电箱的商户电工安装及接线。3.接进猪舍内线路所对应的漏电保护器在保护动作时只切断火线、不切断零线。事故过程分析如下：根据送检材料及现场勘查，郭家坞北郊养殖小区另一低压用户（户号0002393974）内部故障造成017变台低压侧线路零线带电。张希民、侯国庆与该低压用户使用同一台变压器供电，故张希民、侯国庆的猪舍零线也带电。带电零线与猪舍内金属构架搭接，致使猪舍内的金属构架和围栏均带电。猪在与围栏直接接触或通过导体间接接触时触电。事故发生时，猪舍外配电箱内黑色大开关及分路漏电保护器动作跳闸，将线路火线切断，但该漏电保护器不具有切断零线的功能，所以事故发生时将猪舍院外电杆上的零线摘掉后猪舍内金属构架及围栏不带电；事故原因分析如下：本案由于事故发生时猪舍供电所用配电箱内黑色大开关及分路漏电保护器均动作跳闸，因此用户的猪舍内用电线路与金属构架之间必然存在漏电点。用电线路无论是火线还是零线都不允许接触，必须可靠隔离绝缘。用户的用电线路与沿猪舍金属构架直接捆扎，没有穿管或采用可靠绝缘支撑。由于养殖场潮湿多尘、温度变化等因素，导致用电线路绝缘外皮破损与猪舍金属构架接触形成了漏电点。用电线路的零线在正常运行中也是带电的。在线路较长的情况下，如果负荷电流很大或发生故障，零线所带电压就有可能造成危险，因此零线必须可靠隔离绝缘，不允许接触。而本案的电线直接捆绑在猪舍钢架上，没有采用可靠绝缘支撑。当用电线路绝缘外皮破损与猪舍金属构架接触形成了漏电点时，即发生了电击死猪和电击伤猪的情况；鉴定意见如下：1.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存在漏电点。2.用户的用电线路与沿猪舍金属构架直接捆扎，没有穿管或采用可靠绝缘支撑。用电线路绝缘外皮破损与猪舍金属构架接触形成了漏电点。电力公司预付鉴定费20万元。
另查一，2014年1月24日事故发生后，电力公司向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郭家坞家畜触电事故现场勘查函，载明：基本情况如下：1.怀柔公司产权低压设备运行正常。2.用户齐宗华安全用电意识不够，由于内部故障造成用户低压线路零线带电。3.用户侯国庆安全用电意识不够，内部电线敷设不符合安全要求，存在安全隐患。故障处理过程：用户齐宗华，户号0002393974，该用户内部受、用电设施故障造成用户低压线路零线带电，切断其用户产权负荷后，经实际测量，低压线路零线不带电。用户侯国庆，其猪舍内部线路存在安全隐患，电线未经过穿管直接绑扎在钢制结构的钢梁上，由于绝缘程度低造成零线带电后直接同钢梁接触，钢梁同猪舍栅栏连接造成猪触电。
另查二，一审庭审中应张希民、侯国庆方申请，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北京）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于事故发生时零线为何会带电以及当时零线带电为何会导致事故发生，鉴定人员的解释为：零线在正常运行中是带电的，只是所带电压可高、可低，当零线所带电压过高时如果没有可靠的绝缘隔离就有可能造成危险，至于事故发生当时为何零线会带有过高电压，因不属于鉴定范围，鉴定人员未给予答复。
另查三，庭审中，张希民、侯国庆提供的与本案争议有关的证据及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有机猪购销合同，用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向北京新族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族合作社）购买有机种猪，并对回收种猪的价格、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电力公司以张希民、侯国庆张希民系新族合作社股东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新族合作社向张希民、侯国庆张希民出具的购猪款收据，用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购买有机猪的费用，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3.张希民、侯国庆购买发酵床、饲料等的收据，用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饲养投入成本，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有机猪登记表，用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饲养的有机猪详情，电力公司以该证据系张希民、侯国庆单方出具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违约赔偿协议书、收据、欠条等，用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因违约已向新族合作社支付违约金52万元，且张希民系向他人借款后支付的违约金。电力公司亦以张希民与新族合作社有利害关系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6.卫生监督意见书，用以证明北京市怀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处理死猪、残猪的情况，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7.处理残猪收据，用以证明剩余残猪处理的数量、价款。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希民、侯国庆另提供该收据上的交款人王铁柱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残猪收购事实的真实性。经法庭质询，王铁柱称其只是代为运输残猪，系代他人向张希民、侯国庆支付款项收购残猪，残猪的收购人与张希民、侯国庆系朋友关系。8.有机猪价目表、有机转换产品认证证书，用以证明有机猪的市场价值和价值成因。电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9.张希民、侯国庆提供新族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金连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张希民、侯国庆向新族合作社支付违约金的真实性。经法庭质询，王金连陈述了收取张希民、侯国庆交纳违约金52万元的事实，亦认可张希民为新族合作社股东。电力公司提供的与本案争议有关的证据及张希民、侯国庆的质证意见如下：1.涉案电路其他用户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当天没有发生变电、漏电事故，电力公司供电不存在质量问题，张希民、侯国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企业信息查询网页，用以证明张希民系新族合作社股东之一，新族合作社与张希民、侯国庆存有利害关系。张希民、侯国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希民、侯国庆与电力公司之间的供用电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希民、侯国庆方以电力公司未按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为由，要求电力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结合鉴定结论可以认定，张希民、侯国庆方养殖场内存有漏电点，漏电点形成原因系张希民、侯国庆在线路敷设上未确保安全，存有严重安全隐患；通过鉴定结论亦可知，在不排除零线在负荷较大或发生故障时会带有可能造成危险的较高电压时，保障线路敷设安全是杜绝事故发生的最直接、最有效措施。按照法律规定，供电所与用户的安全责任划分以资产产权分界点为界，资产归谁所有，发生事故由谁负责，故此对养殖场内线路敷设的安全责任应由张希民、侯国庆方自行承担，对于张希民、侯国庆主张电力公司未按法定标准或约定供电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张希民、侯国庆损失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张希民、侯国庆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电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有违约行为，故张希民、侯国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希民、侯国庆主张电力公司对其用电缺乏必要的监督检查，应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认为，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需新装用电或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都必须按规定事先到供电企业用电营业场所提出申请，办理手续。本案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线路敷设系自行委托他人安装，且张希民、侯国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新装用电前向电力公司提出过申请，故电力公司无法对其电线敷设提供相应的指导和监督，张希民、侯国庆此项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鉴定费用的负担，考虑到电力问题专业性较强，双方对此存有明显的信息不对称情况，而鉴定程序的启动又是本案确定责任的必经程序，故此该院确定由处于信息强势地位的电力公司方负担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希民、侯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希民、侯国庆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张希民、侯国庆自2011年初起在北京市怀柔镇郭家坞村北郊养殖小区合作经营养殖场进行有机猪的饲养繁育。2014年1月23日养殖场内发生触电事故，经电力公司下属怀柔城区供电所值班人员到现场检查确认，事故原因系其他用户内部故障导致017号变台下低压线路零线带电，从而导致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钢梁及猪舍栅栏全部带电造成猪触电。事故导致张希民、侯国庆127头有机猪触电，其中47头死亡、80头致残，给张希民、侯国庆造成损失5431444元。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事故原因的情况下，仍置全部事实于不顾判令驳回张希民、侯国庆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故原因系电力公司所有的017变台零线带电引起，却认定电力公司供电质量合格是错误的。一审期间电力公司申请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北京）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只鉴定了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存在漏电点及漏电点的形成，并没有鉴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不能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但该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部分已经载明“根据送鉴材料及现场勘验，郭家坞村北郊养殖小区另一低压用户（户号：0002393974）内部故障造成017变台低压侧线路零线带电。张希民、侯国庆与该低压用户使用同一台变压器供电，故张希民、侯国庆的猪舍零线也带电。”这充分证明张希民、侯国庆猪舍内零线带电是由于电力公司017变台低压侧线路零线带电所导致，是017变台将电能通过零线输送到了张希民、侯国庆猪舍内。电力公司出具的事故现场勘查函已经明确记载017变台零线带电原因及事故排查经过，能充分证明带电原因是其他用户发生故障而导致零线带电，电力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排除措施所导致。电力公司作为供电企业，有义务为用户排除故障，保证用户安全用电。如果被上诉人及时排查出齐宗华用户的用电隐患，本案事故就不会发生。一审法院在查明事故原因及供电质量存在严重违约后，仍认定张希民、侯国庆未尽到举证责任，按照侵权纠纷的思路处理本案是错误的。电力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恰恰证实其017变台是漏电发生的根源，电路公司是漏电的责任者，而电力公司提交的现场勘查函也充分证实了事故发生原因是用户齐宗华用电设施发生故障导致零线带电，电力公司没有及时切断该用户负荷后才导致零线带电，造成事故发生。一审法院却以事故发生在养殖场内，线路铺设安全是杜绝事故发生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措施，而认定张希民、侯国庆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双方供用电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却认定张希民、侯国庆尚未申请用电，前后自相矛盾。三、电力公司未向张希民、侯国庆安全合格供电，应当赔偿张希民、侯国庆的各项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了当事人齐宗华，齐宗华对于漏电原因的查明有重要影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追加。综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2014）怀民初字第022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电力公司赔偿张希民、侯国庆各项经济损失5431444元；判令由电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电力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张希民、侯国庆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有关漏电点以及责任分配的情况，鉴定机构已经有相关记录，各方当事人都没有异议。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电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鉴定报告中明确说明用电电路的零线在正常运行中也是带电的，因此零线必须可靠隔离绝缘，不允许接触。本案损失造成的原因是张希民、侯国庆在其运行过程中发生漏电点，责任应该由其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张希民、侯国庆上诉主张的程序违法问题，电力公司认为张希民、侯国庆作为原审原告并没有申请追加当事人，一审期间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鉴定报告中已经说清楚事故原因了。关于损失情况，张希民、侯国庆提交的证据中有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希民、侯国庆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电费缴费发票、事故现场照片、怀柔供电公司现场勘查的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机猪购销合同、收据、有机猪登记表、违约赔偿协议书、卫生监督意见书、价目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希民、侯国庆与电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本案中张希民、侯国庆上诉主张电力公司未按国家规定的供电质量标准和约定安全供电，给张希民、侯国庆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希民、侯国庆猪舍内零线带电是由于电力公司017变台低压侧线路零线带电所导致，是017变台将电能通过零线输送到了猪舍内，但却认定电力公司供电质量合格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按照法律规定，供电所与用户的安全责任划分以资产产权分界点为界，资产归谁所有，发生事故由谁负责。本案中，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所载明的事故过程并结合电力公司出具的关于郭家坞家畜触电事故现场勘查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导致本案漏电事故发生是由于郭家坞北郊养殖小区另一低压用户（户号0002393974）内部故障造成017变台低压侧线路零线带电。张希民、侯国庆与该低压用户使用同一台变压器供电，故其猪舍零线也带电；而猪舍零点带点的原因是因为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存在漏电点，该漏电点系因为用户的用电线路与沿猪舍金属构架直接捆扎，没有穿管或采用可靠绝缘支撑，由于养殖场潮湿多尘、温度变化等因素，导致用电线路绝缘外皮破损与猪舍金属构架接触形成的。通过鉴定结论亦可知，零线在正常运行中也是带电的，因此零线必须可靠隔离绝缘，不允许接触。在不排除零线在负荷较大或发生故障时会带有可能造成危险的较高电压时，保障线路敷设安全是杜绝事故发生的最直接、最有效措施。此外，侯国庆、张希民认可其猪舍的配电箱是由出售配电设施的商户安装，电路也是商户进行安接的。综合上述情况，在张希民、侯国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证明下，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电力公司在供电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涉案触电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张希民、侯国庆主张因电力公司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张希民、侯国庆关于电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希民、侯国庆上诉主张其电力公司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却认定其尚未申请用电，前后自相矛盾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张希民、侯国庆养殖场内线路敷设系自行委托他人安装的事实，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结合张希民、侯国庆的现有证据情况，认定电力公司无法对其电线敷设提供相应的指导和监督，并非否认张希民、侯国庆与电力公司之间事实上的供用电力合同关系。故张希民、侯国庆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希民、侯国庆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追加齐宗华为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一节，本院认为，张希民、侯国庆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是供用电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所涉供用电合同关系存在于张希民、侯国庆与电力公司之间，齐宗华并非该供用电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的当事人情形。故张希民、侯国庆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张希民、侯国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0元，由张希民、侯国庆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0万元，由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0元，由张希民、侯国庆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付 哲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思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