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5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优伟，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优卫，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优伟、苏优卫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川15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优伟、苏优卫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苏优伟、苏优卫，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苏优伟、苏优卫合伙购买了宜宾县柳嘉镇古泉村村民柴某的桢楠树2株、谭某1的桢楠树1株。购买后，苏优伟、苏优卫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砍工将购买的3株桢楠树采伐并运走。在此期间，苏优伟购买了宜宾县柳嘉镇古泉村村民谭某2的桢楠树2株。之后，苏优伟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砍工将购买的2株桢楠树采伐并运走。2016年4月13日，宜宾县森林公安局将苏优卫从汉王山监狱解回到案。到案后，苏优卫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宜宾县林业局林业科学技术鉴定，苏优伟、苏优卫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发现场遗留下的桢楠树树坑共计5个，其中谭某2自留山上2个，柴某竹林中2个，谭某1自留山上1个。故认定采伐桢楠树数量共计5株。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苏优伟因对宜宾县林业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20日，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二被告人采伐林木现场提取的四份检材作出鉴定，确定提取于被采伐林木现场的四份检材对象为樟科楠木属楠木树种，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检察意见、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被告人苏优卫、苏优伟除已被判处的罪行外，另有其余的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经宜宾县人民检察院初步调查核实后将二被告人漏罪的相关材料移送至宜宾县公安局进行补充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砍伐谭某2、柴某、谭某1桢楠树的砍伐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笔录、示意图和拍摄了指认照片。其中，柴某被砍伐的两株桢楠树位于古泉村民主组河脑壳竹林，两株桢楠所在位置相距4.5m。
3、鉴定意见书、鉴定补充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6日，经宜宾县林业局科学技术室鉴定，苏优卫、苏优伟非法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发现场遗留下的桢楠树树坑共计5个，其中谭某2自留山上2个，柴某竹林中2个，谭某1自留上上1个。认定苏优卫等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中采伐的树木是桢楠树，采伐桢楠树的数量共计5株。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苏优伟因对宜宾县林业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20日，四川绿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案二被告人采伐林木现场提取的四份检材作出鉴定，根据各种依据汇总分析，可以确定提取于被采伐林木现场的四份检材对象为樟科楠木属楠木树种，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
4、证人证言：
（1）柴某的证言，证实苏优卫是他们村的村长。柴某的桢楠树是野生的，是土地下户的时候分给他的，大概有30年了。2012年的下半年的一天，苏优卫说要买柴某的桢楠树，他们去看的时候看到苏优伟，就一起去看，最后说成450元买柴某的两根桢楠树。记不清是当时还是之后苏优伟拿了500元钱给他，因柴某身上没有零钱，就没有补苏优伟。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苏优伟说砍树子，柴某去时看见他们正在挖树蔸，挖完后就运走了。
（2）谭某1的证言，证实谭某1家有6株桢楠树，大点的两株已经在2012卖给苏优伟和苏优卫他们了。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柳嘉发龙街的“竭跛子”打电话说买谭某1家的两根桢楠树，价格1200元钱，谭某1同意了。谭某1是在砍树的第二年回家的，回来后才知道是苏优伟他们把两株桢楠树砍了，树蔸也刨起走了。后苏优伟碰到谭某1才把1200元钱给了谭某1。谭某1听别人说树子是“竭跛子”和苏优卫、苏优伟搭伙买的。那两株桢楠树是一个树蔸发出来的，可以说是两株，是谭某1自己栽的，有40年左右了。苏优伟还给谭某1说过，如果有人下来查，不要说卖过桢楠树。
（3）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谭某3以3600元钱买了他家两座山上的杂木。第二天，谭某3又和苏优伟来找谭某2，苏优伟说要买谭某2的两株桢楠树，最后讲成600元钱。隔了几天，苏优伟喊人来砍桢楠树。当时苏优伟好像没有办砍伐手续，谭某2也没有办，苏优伟说有什么事他自己负责。苏优伟他们砍桢楠树时把树蔸也挖走了。有一个挖树蔸的坑在修公路时被埋了，现在看不到了。
（4）谭某3的证言，证实谭某3是苏优伟的叔伯舅舅。2012年或2013年，苏优伟说要买谭某2的桢楠树，喊谭某3一起去看。他们在谭某2家看了两株桢楠树，直径30公分左右，当时说的价格几百元钱。苏优伟叫谭某3给砍工说，100元砍那两株桢楠树。然后谭某3给张某等砍工说了，砍工些答应了。砍那两株桢楠树的时候谭某3都在场，苏优伟也来了。砍工有张某、柴进文、陈兵两兄弟。砍完后，是金竹村的杨三开绿色三轮车来拖走的。
（5）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打谷子的前一天，张某帮谭某3砍谭某2山上的杂树的时候，苏优伟打电话叫谭某3过去一趟。谭某3过去后回来对张某他们说，苏优伟买了两株桢楠，叫张某他们明天帮苏优伟砍一下，包括上车100元钱。张某他们当场就答应了。第二天，张某、柴进文、陈兵、陈树军四人就去砍谭某2的两株桢楠树，当时苏优伟和谭某3都在场。砍好后，张某他们就把树装上发龙场街上刘麻子的柴油三轮车，苏优伟拿了100元工资给陈兵。砍的是谭某2的桢楠树，一根在公路坎下，现在修公路被埋了，一根在公路坎上。
（6）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苏优卫和“竭跛子”喊阳某去谭兴纯那里砍了三株桢楠树，砍工就是阳某一个人。谭兴纯和谭某2住同一座房子，阳某不清楚他砍的桢楠树是谁的，阳某在房子侧边砍了两根，房子坎下砍了一根。大概是2011年的一天，记不起是苏优卫还是苏优伟来喊阳某，叫他去找几个人砍桢楠树。后来阳某和李某2、阳家友一起到谭某1家的坎下砍了一株桢楠树，树蔸也是刨了的。那株树是不是双叉树阳某记不清楚了，当时苏优伟也来了的。2011年，阳某帮苏优伟他们抬柴某的桢楠树的地方是在古眼桥河沟边上。抬树的地方是苏优伟带阳某去的，当时苏优伟和苏优卫都帮着抬。后来公安介入调查后，苏优伟打了两次电话给阳某，叫阳某不要承认。砍柴某的桢楠树那次，阳某只是负责把树抬上车，另外两次苏优伟在场，还安排他们怎么下料。
（7）李某1的证言，证实阳某是李某1的丈夫。2014年阳某住院回来后，苏优伟在和阳某通电话时喊阳某换电话卡或不用手机了。在9月12日阳某被抓前的两三天，苏优伟又在电话里叫阳某出去打工或出去躲，还说如果被逮了，不要承认帮苏优伟砍过桢楠树。后来李某1才知道阳某帮苏优伟砍过桢楠树。阳某住院回来就没用手机了，用的是李某1的。
（8）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李昌西、阳某、阳家友等帮苏优伟砍过李兵元、谭某1山上的桢楠树。两三年前，李某2、阳某、李昌西等帮苏优伟砍谭某1的桢楠树，是刨蔸砍的，装上苏优伟叫来的车就运走了，工钱是60元或80元记不清了。那年李某2还帮苏优伟抬过从柴某的山上砍下来的两株桢楠树，当时有阳某、李国华、刘锦奎、肖亮等人上车。上车时苏优伟在场，地点是在古眼桥公路上。
（9）谭某4的证言，证实谭某4知道苏优伟、苏优卫、竭月坤一共非法采伐了11家农户的桢楠树，亲自看到的有李兵元、陈述奎、谭某1三家的，听说的有谭兴照、王光元、谭友荣、邓昌升4家的，听罗某说他看到和听说的有张某、谭兴纯、谭某2、柴某4家的。大概是在2011年10月，谭某4路过谭某1家时看到阳某、阳长挑、李某2、李昌西、黄仁兵、阳家友正在谭某1的屋坎下刨砍两株桢楠树，后来怎么整起走的他就不清楚了。罗某曾告诉谭某4他亲眼看到的有谭某2的3株，柴某的3株。他知道的砍工有阳某、李某2、李昌西、阳家友、阳长挑、张青树，除了张青树只参与了谭兴照那一次，其他的每次都参与了的，另外还有一个叫黄仁兵的。
（10）罗某的证言，证实苏优卫、苏优伟在古泉大队总共砍了几十株桢楠树，罗某亲自看到的有谭兴纯家3株、谭某2家4株、张某家1株。
5、被告人供述：
（1）苏优伟的供述，证实他除了之前整桢楠树被判刑外，其他就没有参加过买卖桢楠树了。大概是从2010年开始他和苏优卫、竭月坤合伙做木材生意
（2）苏优卫的供述，证实2010年或2011年，宜宾县柳嘉古泉村古佛组的谭某1卖了两株桢楠树给他们，是苏优伟和竭月坤联系去买的，钱是苏优伟付的。苏优伟喊了阳某、阳家友、李昌西等人去砍树，砍树的时候苏优卫也去了。2010年或2011年，苏优卫和苏优伟去买过柴某两株桢楠树，钱是砍树时苏优伟拿给柴某的，砍工是苏优伟喊的，有阳某、阳家友、李某2、李昌西，其他记不起了。抬上车是在古眼桥公路上。
6、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苏优伟因涉嫌犯非法收购、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苏优卫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
7、罪犯移交证明、四川省监狱管理局通知、宜宾市公安局关于苏优卫回看守所羁押的函，证实被告人苏优卫被发现有漏罪后，宜宾县森林公安局于2016年4月13日将苏优卫从监狱解回宜宾县看守所，解回时间至2016年10月12日。
8、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1日，宜宾县公安局将苏优伟传唤到案。
9、户籍证明，证实苏优卫、苏优伟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优伟、苏优卫违反国家植物资源保护法规，未经批准擅自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其中，苏优伟非法采伐桢楠树5株，苏优卫非法采伐桢楠树3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苏优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罚。被告人苏优卫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罚。被告人苏优卫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苏优卫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苏优伟、苏优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结合各自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优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撤销本院（2014）宜宾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中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1000元；二、被告人苏优卫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与本院（2014）宜宾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确定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3000元。
苏优伟的上诉理由是：1、谭某2、谭某3、谭某1的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真实性存疑，其没有砍伐谭某2的2株桢楠树；2、本案立案时前案处于上诉中，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不应数罪并罚；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苏优卫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立案时前案处于上诉中，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不应数罪并罚；2、柴云贵的2株桢楠就是前案认定的苏优伟、苏优卫各砍的1株桢楠树；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优伟、苏优卫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在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7月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的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漏罪的立案侦查活动，并不影响对其前罪的审理、判决和刑罚执行。故苏优伟、苏优卫关于“本案立案时前案处于上诉中，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不应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证人证言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方式，向知道案件情况、负有如实提供证言义务的人收集固定，且卖家谭某2和砍工张某、谭某3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苏优伟实施了非法采伐谭某2的桢楠树2株的犯罪事实。故苏优伟关于“谭某2、谭某3、谭某1的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真实性存疑，其没有砍伐谭某22株桢楠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优卫提出“柴某的2株桢楠就是前案认定的苏优伟、苏优卫各砍的1株桢楠树”的上诉理由，经查，柴某被砍伐的两株桢楠位于古泉村民主组河脑壳竹林，两株桢楠所在位置相距4.5米。苏优卫、苏优伟非法采伐上述两株桢楠的事实有山主柴某和砍工李某2、阳某等的证言证实，苏优卫亦有供述，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而前案中，苏优卫、苏优伟各自砍伐自家的桢楠一株，两株桢楠树分别位于古泉村古泉组苏优卫、苏优伟的老房子坎下，相距20米，且苏优伟向公安民警现场指认了其所砍桢楠树的具体位置，苏优卫、苏优伟均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了其所砍桢楠树的具体位置。故本案中柴某被砍伐的2株桢楠与前案中认定的苏优卫、苏优伟各砍的一株桢楠并非同一桢楠树，二被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苏优卫在前案中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不当，鉴于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能加重其刑罚。故苏优卫提出的“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郭美宏
代理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