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2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海木，男，汉族，1955年10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梅，陕西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尚济，男，汉族，1951年4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月爱，女，汉族，1951年7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泾河工业园泾渭七路。法定代表人：尚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杰，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海木因与被申请人尚济、张月爱、陕西济泽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泽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陕西高院）(2016)陕民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海木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法院未调查收集，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改判撤销原判决或发回重审，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尚济、张月爱退还2000万元股权转让金及资金占用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损失80万元，退还20万元的诚意金。具体理由如下：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济、张月爱没有撤回原一审中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起诉和律师函，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判决判令继续履行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尚济、张月爱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标的是6160万元，尚济、张月爱没有向法院申请缓交、免交案件受理费，也未向法院补交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依法应按撤诉处理，原审法院未按撤诉处理。2013年9月27日，尚济、张月爱委托刘永正律师给徐海木发律师函，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明确表示7日内不答复视为同意解除合同。徐海木没有提出异议，并要求尚济、张月爱退还股权转让款，尚济无实际行动。2014年1月9日，尚济、张月爱向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陵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徐海木反诉也要求解除合同并在庭审陈述最后意见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尚济、张月爱的最后意见也是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原判决却判令继续履行合同。原判决采信了原审法院违反程序调取的证据，余明哲、井继文两人的证人证言属于伪证，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审计工作尚在进行，但徐海木向尚济、张月爱发出了《尽快提交股权转让审计报告的函》，尚济、张月爱仍迟迟不提交审计报告，徐海木在签订合同时虽明知审计报告没有做出，但这并不等于尚济、张月爱就可以不交审计报告，更不等于徐海木无权向尚济、张月爱要审计报告，原判决支持尚济、张月爱不交审计报告违法。徐海木申请陕西高院到高陵法院调取济泽源公司因给尚济女儿刘颖的借款提供担保，致使其名下的土地被法院查封的证据，用以证明尚济、张月爱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陕西高院未调取。徐海木要求法院传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但法院没有通知证人出庭，并在原判决中认为因证人没有出庭，其工作日记是否真实不能确定而不作为证据采纳。2017年4月28日徐海木从高陵法院调取了（2015）高执字第00005号《执行裁定书》等材料，得知尚济、张月爱与徐海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不仅对徐海木隐瞒了济泽源公司因欠款其名下两宗土地被高陵法院查封的事实外，还隐瞒了以下事实：1、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济泽源公司给尚济女儿刘颖的股权转让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现济泽源公司正在被高陵法院强制执行。2、2015年济泽源公司向程慧霞借款100万元无力偿还，现被程慧霞申请执行。3、2015年尚济以济泽源公司名义销售不存在的房子，被多个购房人起诉要求退房款。4、2015年高陵法院在强制执行案件中再次查封和轮候查封了济泽源公司名下的高国用（2007）第140号土地，准备拍卖。徐海木于2017年5月4日还调取了高陵法院（2017）陕0117执35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查封了陕西荣国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高国用（2007）第139号土地，与徐海木受让股权时济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济移交给其的高国用（2009）第40号是一宗土地。以上事实（包括新证据）证明，济泽源公司名下土地被查封，济泽源公司还对外承担债务，尚济、张月爱不但违约，而且徐海木收购济泽源公司股权进行房地产开发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尚济、张月爱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海木申请再审的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股权转让合同》完全合法有效。尚济、张月爱已经按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将公司土地、证照等资料移交给徐海木，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75%的股权变更到徐海目的名下，济泽源公司实际已由徐海木控制。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徐海木应于2013年5月15日前向尚济、张月爱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经尚济、张月爱多次催要其至今未付。目前《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了一部分，继续履行不存在任何障碍。尚济、张月爱未对徐海木隐瞒济泽源公司对外债务和土地查封事实，且济泽源公司对外有无债务和土地是否被查封与本案股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事实上，徐海木对土地被查封的情况完全知悉，原审法院通过调查均证实了徐海木完全知悉土地被查封情况。徐海木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进行如此大的一笔交易，不可能不知道土地被查封的情况。况且，尚济、张月爱也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用于清偿债务，解除了土地查封。徐海木由于自己资金不足无力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以其不知道土地被查封为由不履行义务，属于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何收取诉讼费亦不属于是否应当进行再审的法定事由，本院对此问题不予审查。尚济、张月爱发给徐海木的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徐海木没有提出异议；尚济、张月爱向法院起诉徐海木要求解除合同，徐海木提起反诉，也要求解除合同；尚济、张月爱和徐海木在本案二审发回重审前的一审法庭最后陈述阶段均要求解除合同。但双方当事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时均为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设定了条件，并未就如何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相反双方对如何解除合同存在巨大争议。故原判决未认定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未约定作出审计报告的时间，对于徐海木应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约定明确，徐海木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尚济、张月爱收到了其发出的《尽快提交股权转让审计报告的函》，且《股权转让合同》对于济泽源公司审计报告以外的债务问题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徐海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无证据证明原判决支持了尚济、张月爱不提交审计报告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原判决否定徐海木向尚济、张月爱索要审计报告的权利。合同并未约定提交审计报告的时间，若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尚济、张月爱拒不提交审计报告等情形，双方当事人可根据合同约定另行解决。徐海木在本案中申请到高陵法院调取证据，因当时该另案正在审理之中，是否存在尚济、张月爱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尚未经生效裁判认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不予调取并无不当。陈某未应徐海木的要求为其出庭作证，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徐海木认为余明哲、井继文两人的证人证言属于伪证，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公司无对外担保、无银行贷款、无资产抵押、无拖欠税费，无审计报告以外的负债，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乙双方承担”，“公司的土地权属清晰无争议，有完全的使用权，无抵押、担保和查封等他项权利存在，如发生由此引起的一切纠纷，由甲乙双方负责”，“公司变更印鉴之日起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承担，不列为公司的义务或责任，公司变更印鉴之日起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亦不列为公司的义务或责任”。本案的性质是股权转让纠纷，徐海木与尚济、张月爱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双方转让的是济泽源公司的股权，合同并未约定济泽源公司名下土地被查封或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担负债必然导致解除合同，反而双方对济泽源公司债权债务的分配和出现问题的解决方式均有约定，如果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济泽源公司与第三方存在债权债务或其名下土地存在抵押、被查封等新事实，双方当事人可根据合同约定另行解决。徐海木于2017年5月4日调取的高陵法院（2017）陕0117执352号《执行裁定书》从而得知的情况属于原判决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裁定尚不能证明陕西荣国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高国用（2007）第139号土地和高国用（2009）第40号土地是同一宗土地的结论，亦不足以证明高国用（2009）第40号土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徐海木申请再审时并未指明其作为新证据提交的是什么材料，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也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徐海木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海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云飞审判员  冯文生审判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野丽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