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建新，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兴城，系受害人黄森林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燕，女，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系受害人黄森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思婷，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系受害人黄森林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权新，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系受害人黄森林之子。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炳华，广东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华，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黄槐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宁市青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兴宁市黄陂镇车站街。
法定代表人叶柳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平，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黄槐镇。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3）梅兴法民一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建新，被上诉人张丽华、黄权新及张丽华、黄权新、黄海燕、黄思婷的委托代理人曾炳华，被上诉人曾海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兴华、兴宁市青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分别是受害人黄森林的妻子、女儿、女儿、儿子。2013年4月15日，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自2013年4月16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15日24时止）。2012年7月31日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期限为自2012年8月6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5日24时止）。2013年7月28日10时55分左右，何兴华驾驶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煤干石，由兴宁市合水镇方向沿S225线往兴宁火车站方向行驶，行至S225线68KM＋700M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阳光村路段S225线与官汕路十字形交叉路口时，遇黄森林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道路右边路口驶出通过S225线，同时遇对面车道由曾明驾驶的粤MW33**号重型自卸货车相向迎面而来，驾驶人何兴华采取往左打方向避让并紧急制动措施，在此瞬间，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然后又与相对方向的粤MW33**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刮，造成驾三轮摩托车人黄森林当场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兴宁市交警部门对现场勘查取证后，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了兴公交认字（2013）第A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兴华与黄森林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曾明无过错行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3年10月28日，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向原审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112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3061**.79元，合计418162.79元，由被告何兴华、兴宁市青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306162.79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原审庭审中，原告方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黄森林与张丽华的结婚证，证明各原告的身份及与受害人黄森林的关系情况；2、兴公交认字（2013）第A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双方的责任；3、受害人黄森林的户籍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森林死亡的事实；4、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兴宁市人民政府兴田街道办事处及兴宁市公安局大新街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1份，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民委员会、兴宁市人民政府福兴街道办事处及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2份，兴宁市永和镇大成村民委员会、兴宁市永和镇人民政府及兴宁市公安局永和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1份，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2**号房地产权证复印件1本，证明黄森林长期在兴宁市兴城从事三轮摩托车载客，全家生活经济来源主要靠黄森林的营运收入。黄森林及其家人因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大道建设需要被征地拆迁，后于2012年5月初起搬迁至兴城南郊女儿黄海燕家居住1年多，并于2013年2月在兴城台兴街购房居住。黄森林的岳母刘桂英年老多病，其儿子早年逝世，其一直由黄森林夫妻承担赡养义务，并与黄森林一家共同生活；5、何兴华、黄森林的驾驶证及粤MW19**的行驶证，证明何兴华、黄森林具备驾驶资格；6、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各1份，证明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的投保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其中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死者在城镇有固定收入。被告曾海平对原告方提交的以上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被告曾海平出示的证据为：收条1张，证明其已支付了原告方28000元用于办理黄森林的丧葬费用。经庭审质证，原告方表示无异议。原审审理中，原告方认为黄森林生前长期在兴城从事三轮摩托车载客营运，且从2012年5月起在兴城居住，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曾海平及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表示坚持其答辩和质证意见。被告何兴华、兴宁市青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兴宁市公安局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被告何兴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载，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其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森林驾驶未经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其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纳。原告方提出黄森林生前长期在兴城从事三轮摩托车载客营运，且从2012年5月起在兴城居住，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有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兴宁市人民政府兴田街道办事处及兴宁市公安局大新街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南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民委员会、兴宁市人民政府福兴街道办事处及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2**号房地产权证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方提出赔偿被扶养人刘桂英的生活费，因刘桂英是黄森林的岳母，依法不属被扶养对象，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出粤MW19**号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订立保险条款时就此免责条款向合同相对方已尽合理告知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提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与丧葬费属重复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方因黄森林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2、丧葬费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元；3、原告请求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但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证实，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3人3天时间计算为64.15元／天（1674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3天×3人=577.35元；4、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原告请求财产损失（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但未能提供修理费发票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合理费用共计663312.05元。此赔偿款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663312.05元减去交强险中的110000元，余款553312.05元，因为在此事故中，被告何兴华承担同等责任，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为553312.05元×50%=276656.03元。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该保险的性质是属于商业性质的保险，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按照投保人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范围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即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张丽华等4人在此交通事故中的其余损失276656.03元。被告曾海平支付给原告方的28000元应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11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因交通事故致黄森林死亡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276656.03元。三、被告曾海平已支付给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的28000元应在履行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四、驳回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1元，减半收取1295.5元由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负担7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16.5元，此款已由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预交，原审不予退还，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履行上述判项时迳行付给原告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
宣判后，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死者黄森林系农村居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之规定，只有交通事故受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才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原告提供村委会、街道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死者有固定收入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使死者黄森林生前有从事“三轮车营运”的行为，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关的营运资格证书，其从事的营运活动也只能是非法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死者黄森林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是错误的，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应为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元。2、本案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依约不负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是法律明令禁止驾驶营运车辆的情形。即使上诉人没有就该免责情形进行明确说明，但上诉人已做了必要的提示，该免责条款仍属有效。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条款内容做了加黑突出处理，起到提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目的。而且，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中再次加黑突出标注的“明示告知”栏记载：“……3、请你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部分的条款内容”。该部分内容也再次提示被保险人特别注意所附保险条款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部分的条款内容。因此，即使上诉人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已做出必要提示，相关免责条款仍属有效。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5目的规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商业险赔款扣除超载情形下10%免赔额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明确指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免赔额、等待期、保证条款以及约定当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履行义务时，保险人全部或部分免除赔付责任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原审判决认定“超载情形下免赔10%”的条款为免责条款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付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金。
被上诉人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提供村委会、街道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完全能够作为认定死者黄森林有固定收入的证据。理由：一是村委会、街道办、派出所是基层组织，他们最了解、熟悉其辖区内居民的工作、居住、生活情况，死者黄森林是他们辖区内的居民，因此，他们最有能力、最有资格证明死者黄森林的工作收入和家庭居住、生活、经济来源等情况。二是死者黄森林是兴宁市南部新城建设的全拆迁户，其房屋被征全拆，土地已全被征收完，为无房无地户。为解决居住、生活和生计，黄森林虽无营运资格证，但其在兴宁市城内从事三轮车营运业，政府和相关部门是允许的。同时，在兴宁市城内从事营运三轮摩托车都没有办理营运资格证。三是死者黄森林的全家生活经济来源主要靠其三轮车营运收入。黄森林长期在城市从事三轮车营运的收入是其辛勤汗水、劳动所得，是合法收入，不是非法收入。因此，黄森林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和相关法律、法释之规定，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未要求事故车辆粤MW19**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提供《从业资格证》，现在上诉状中才提出，该事故车辆车主现也已向法院提供了《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所讲没有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判不予支持商业险赔偿扣除10%免赔额，是正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曾海平、何兴华、兴宁市青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3年3月13日03时40分许，何远焕驾驶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在S12梅龙高速公路（梅州至丰顺）K103＋500M的高速公路上穿越中央分隔带（缺口）掉头后约50米即被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粤DJ76**号车碰撞，造成杨秋菊、刘翠荣、洪换金当场死亡及冯清海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曾到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梅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梅县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单（投保单号为ASHZ601ZH912A007779J）中“八、投保人声明”栏“曾海平1281”的签名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事故附随费用特约条款”中“曾海平”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粤南（2013）文鉴字第3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2年8月1日，太平洋保险（投保单编号ASHZ601ZH912A007779J）《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八、投保人声明栏”和《X抚慰金责任险条款》第4页“事故附随费用特约条款”处“曾海平”签名分别不是曾海平本人所写。
曾海平提交了由梅州市交通局核发何兴华属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交通事故事实、交警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不再审查，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死者黄森林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属于兴宁市（县级）城镇辖区，受害人黄森林是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居民，被上诉人张丽华、黄海燕、黄思婷、黄权新在原审提交的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民委员会、兴宁市人民政府福兴街道办事处、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和“粤房地权证兴字第31000192**号房地产权证”等证据证实黄森林是兴宁市南部新城建设的全拆迁户，其房屋被征全拆，土地亦已被全部征收完毕，为无房无地户。为解决居住、生活和生计，黄森林于2012年5月起在兴宁市城内从事三轮车营运业，黄森林虽无三轮摩托车营运资格证，但政府和相关部门是允许的，其全家生活经济来源主要靠其三轮车营运收入。据此，原审认定死者黄森林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黄森林的死亡赔偿金依据充分。
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本案中，由于涉案粤MW1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曾海平1281”的签名及“事故附随费用特约条款”处“曾海平”签名，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均不是曾海平本人所写。而上诉人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已履行明确提示义务，故该免责保险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曾海平提交了由梅州市交通局核发肇事司机何兴华属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证》，原审判令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