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5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荣耀，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荣耀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7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荣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荣耀，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6日早上，被告人罗荣耀打电话邀约被害人赵某1出去玩，后二人与赵某2、罗某1共同吃饭，吃完饭后，14时许，被告人罗荣耀邀请被害人赵某1与赵某2、罗某1共同到晋江市东石镇塔头刘村慈云塔塔顶玩耍，期间，被告人罗荣耀因债务纠纷对被害人赵某1心怀不满，故意将被害人赵某1从晋江市东石镇塔头刘村慈云塔距离地面20米高的塔顶上推落，造成被害人赵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1头部、右眶部、右颊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颧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罗荣耀到晋江市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罗荣耀系朋友，二人原本关系很好，后来因为罗荣耀欠其700元不还，其曾发短信骂他，其电话就被罗荣耀拉到黑名单，二人的关系变得一般，已有几个月未联系。2016年6月26日中午，罗荣耀打电话提到要还钱并约其去海边玩，其出去找他，他从案发的塔上面下来，其二人去与罗某1、赵某2共同吃饭，吃完饭罗荣耀提议到海边去玩。到了海边后，罗荣耀直接到塔里，其三人就跟着进去。四人均到塔顶，罗荣耀坐在塔顶窗户外面的平台上，问其要不要出来吹吹风，其走到窗户外面的平台上，罗荣耀让其过去往下看看会不会晕，其往罗荣耀那边走了一步并往下面和左右看了一下，对他说不会晕，说完这句话后，其就从塔顶掉下去了，但不记得是怎么掉下去的。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罗荣耀。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6日中午，其接到赵某1电话约其与罗某1出去玩。其二人就去与罗荣耀、赵某1一起吃饭。吃饭后，罗荣耀提议到海边吹吹风。到海边后，其看到罗荣耀和赵某1都到塔里去，其和罗某1就跟进去，大家一起到了第五层，其和罗某1在塔里面玩手机，罗荣耀和赵某1到塔外面，一人跪趴在一个塔沿边角上往下看。突然就听到“嘭”的一声，其想跑去看，罗荣耀从楼层外面跳过窗子进来说“你们看，赵某1已经死了”并威胁其与罗某1“要是敢动一下，连你们两个一起扔下去”，其当时觉得赵某1是被罗荣耀推下去的。后罗荣耀当着其与罗某1的面报警说杀人了。其与罗某1趁他报警的时候就跑下楼去看赵某1，当时赵某1还没死，其让罗荣耀不要跑，但罗荣耀仍然走了。后罗某1打了120，其与罗某1还有两个路人一起把赵某1送到医院。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罗荣耀。
3.证人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6日中午，其接到赵某1电话约其与赵某2出去玩。其二人就去与罗荣耀、赵某1一起吃饭。原本赵某1说要去东石采枇杷，但吃饭后罗荣耀提议先到海边吹吹风，再到东石采枇杷。到海边后，其问要去哪里玩，罗荣耀说到塔里比较凉快，其与赵某2就跟着罗荣耀和赵某1都到塔里去，到了第五层，其在塔里面玩手机。罗荣耀和赵某1到塔外面，赵某1说他不怕高，罗荣耀说“这里很高，没人敢看”，赵某1说他不怕。突然就听到“嘭”的一声，但其没在意，继续玩手机，后罗荣耀从窗户跳进来说“你们看，赵某1已经死了”并威胁其与赵某2不准动，要是动的话就将其二人杀了，其当时在猜赵某1是被罗荣耀推下去的。后罗荣耀当着其与赵某2的面报警说杀人了。其趁着他报警的时候就跑下楼去看赵某1，当时赵某1还没死，赵某2让罗荣耀不要跑，但罗荣耀还是跑掉了。后其就打了120，并与赵某2还有两个路人一起把赵某1送到医院。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罗荣耀。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清洁工，平日都在慈云塔下面捡垃圾。有天其在塔附近捡垃圾时，听到有人在叫“抓住他”，还有人在喊“快来人啊”，其过去看到有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流血，一直在叫。后来上面一名男子也下来，该名男子说有人把地上的男子从塔上推下来。其过去现场的时候，罗荣耀从其身边跑走了。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罗荣耀。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罗荣耀的哥哥，罗荣耀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其家族也没人有精神病史。
6.证人江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罗荣耀在晋江市看守所同监室的，罗荣耀在晋江市看守所期间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正常，说话回答也都很有条理，不存在异常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8.伤情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
9.厦门市仙岳医院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罗荣耀未发现精神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被害人赵某1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6月26日上午10时39分，被害人赵某1接到被告人罗荣耀（136××××5669）电话。
1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荣耀的基本身份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侦破经过、受案报备表和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罗荣耀的归案情况。
13.被告人罗荣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6日早上10时许，其打电话约赵某1出来玩，其先到案发的塔等候赵某1。赵某1到后，其从塔上下来，后与赵某1和罗某1、赵某2一起吃饭，期间赵某1拿其手机将他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吃完饭后，其觉得天气很热，要去海边玩，四人到海边后，均走到塔的顶层，其与赵某1走到塔外面的边缘上，其看到赵某1站在塔外面边缘角落，想到平时其对他这么好，还帮他找工作，只不过借了点钱他就整天发短信骂其、威胁其，其很生气。刚好赵某1站在其旁边，头正往下看，其一时生气就在赵某1的背后用双手把他推下去。推下去后，其走到塔里面，打电话报了警，说其杀了人，但没有跟警方说具体位置和怎么杀的。在塔里面其对赵某2和罗某1说赵某1已经掉下去了，让二人不要下去了，下去了三个人都要死，反正人死了都要坐牢。但罗某1还是下去了，其跟在后面到塔下。其说要去等110，就走了。其走到村里的一个破房子里面，觉得自己做了这个事情，也不想活了，就用鞋带套在脖子上准备自杀，但是觉得难受就下来走出房子，出来后又想走回去自杀，但没有成功。后其就到东石派出所投案。经其辨认，指认相关作案地点及其自杀的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荣耀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荣耀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罗荣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罗荣耀诉称，其并未将赵某1推到塔下，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荣耀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荣耀犯故意杀人罪是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罗荣耀在与被害人赵某1因债务纠纷交恶后已数月未联系，却突然于案发当日打电话约赵某1到案发的慈云塔见面，并在吃完饭后主动提出到案发地点吹风，后在赵某1掉到塔下后，其非但不救人还阻止赵某2、罗某1救人并逃离现场去自杀，其一系列反常行为足见其存在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且上诉人罗荣耀系在案发后当场打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后在同日自杀未遂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做了笔录，详细供述自己的罪行，该供述的内容系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又能够与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2和罗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罗荣耀因债务纠纷对被害人赵某1心存不满而故意将赵某1从塔上推落的事实。故上诉人罗荣耀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荣耀因债务纠纷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罗荣耀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庄能宗
审 判 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