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再终字第001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教育厚朴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张朝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立强，河北张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黄建新，该村党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黄习生，男，1954年7月15日生，汉族，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人，该村党支部委员。
委托代理人：刘卫红，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北教育厚朴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厚朴公司）与被申请人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民委员会（简称范家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一初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0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厚朴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厚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强，被申请人范家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习生、刘卫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0月20日，厚朴公司起诉称，2002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封龙山荒山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所属的1740亩荒山（位于范家庄村西，东至范家庄地，西至窑上山，南至赵庄山，北至王家庄山）经营开发，承包期为2002年7月1日至2082年7月1日，承包总金额115万元整，分四次支付。合同约定，与此地块有关的土地、地表物等的权属纠纷由被告解决，费用由被告承担。因被告过失致使原告延期享用土地使用权，则承包期相应推延，同时被告应承担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元氏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日为原告颁发了《元氏县四荒资源使用证》。原告也陆续支付给被告83.5万元。因被告一直未能依约清理涉案荒山范围内大量的原有承包户，严重影响了原告进行荒山开发经营。为了解决被告迟延履行合同的问题，双方经协商于2004年3月10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马上去做山上其他承包户的工作，工作做完后，原告付完剩余款项，协议完全执行，厚朴公司项目动工。但是时至今日被告仍未清理完毕相关承包户，已构成违约，导致原告延期享用土地使用权8年3个月。2010年7月29日，被告突然送给原告一份通知，以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因被告违约其没有合同解除权。另外，水利部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管理办法》中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报乡（镇）人民政府同时并经县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可终止合同，因此，未经法定批准程序，被告无权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解除合同的主张无效，合同继续履行，并判令被告立即清理涉案荒山范围内的其他承包户，保障原告行使土地使用权，承包期延长8年3个月。
范家庄村民委员会辩称，2002年5月13日，被告范家庄村委会与厚朴公司签订了《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封龙山承包合同》。原告承包被告所属的荒山进行经营活动。该合同约定：该荒山承包总额为人民币1150000元，原告最迟应于2003年2月1日向被告全部付清承包费；以开发荒山、努力提高荒山生产力和使用价值为原则，开展建设经营活动；原告在三年内完成主体绿化，五年内建起主要建筑开展主要经营活动。合同签订后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荒山的使用权。但是，原告却未按合同约定认真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截止目前，原告不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全部承包费，而且，也没有对荒山进行任何的绿化、建设及开展经营活动。并且未对荒山尽任何的防护、防火义务，致使涉案荒山多次失火，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但几年来，原告对此置之不理，经范家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一致要求与原告解除荒山承包合同后，原告不仅不向被告交还荒山使用权，反而无理阻挡被告上山行使对该荒山的经营管理。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解除行为合法有效，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5月13日，厚朴公司与范家庄村委会签订了《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封龙山荒山承包合同》，厚朴公司承包范家庄村所属的荒山进行开发、经营活动。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承包合同当事人为范家庄村委会（甲方）和厚朴公司（乙方）；承包期限为八十年，自二OO二年七月一日至二O八二年七月一日止；承包费总额为1150000元，二OO三年二月一日前全部付清；合同生效后，以开发荒山、努力提高荒山生产力和使用价值为原则，开展建设经营活动；厚朴公司在三年内完成主体绿化，五年内建起主要建筑开展主要经营活动；并约定了合同生效以前、生效期间、生效以后双方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合同争议的解决条款，并附有承包合同所涉荒山的地形范围图。合同签订后，厚朴公司于2002年7月2日办理了元氏县“四荒”资源使用证。截止目前，厚朴公司向范家庄村委会支付了80余万元承包费。范家庄村委会以厚朴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承包费，并且也没有对荒山进行任何的绿化、建设及开展经营活动为由，经范家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一致要求与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范家庄村委会于2005年5月、2010年3月、2010年7月三次以书面形式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厚朴公司于2010年1O月20日以范家庄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合同解除权为由诉至该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有效，合同继续履行，并判令范家庄村委会立即清理涉案荒山范围内的其他承包户，保障厚朴公司行使土地使用权，承包期限延长8年3个月。厚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范家庄村委会2010年7月28日的通知1份、2002年5月13日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封龙山荒山承包合同》1份、元氏县“四荒”资源使用证及方位图1份、支付的部分承包费收条10份、2004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厚朴公司支付给看山工人的证明3份、范家庄村委会与部分村民签订的《解除“林地荒山承包合同”协议》5份，厚朴公司通过以上证据主张其与范家庄村委会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厚朴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承包费，对该荒山有合法的经营使用权，因范家庄村委会不履行合同造成厚朴公司不能对荒山进行开发经营，并且不经水务行政部门批准，范家庄村委会没有合同解除权。范家庄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2002年5月13日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封龙山荒山承包合同》1份、中共元氏县委元字（2004）14号通报一份、2005年5月15日、2010年3月23日、2010年7月28日范家庄村委会给厚朴公司的解除承包合同通知各1份、现场笔录1份、范家庄村委会与部分村民签订的《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协议》53份，范家庄村委会通过以上证据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厚朴公司交付了承包土地，厚朴公司未能支付全部承包费，对承包的荒山疏于管理，因山上失火曾受到上级通报批评，并且没有对承包的荒山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开发经营，经范家庄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要求与厚朴公司解除承包合同，并3次书面通知了厚朴公司。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法人、集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2002年5月1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并经相关部门登记，颁发了“四荒”资源使用证，该荒山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遵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尽最大限度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厚朴公司提交的支付承包费的收条能够证明厚朴公司已经支付了80余万元承包费。根据范家庄村委会提交的现场笔录能够证明厚朴公司没有对承包的荒山进行经营开发。双方均部分履行了合同，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违约责任在对方。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范家庄村委会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也可以约定解除或者单方面解除。范家庄村委会于2005年5月、2010年3月、2010年7月三次以书面形式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通知送达对方当事人后即生效，但是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的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一、确认河北教育厚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二、驳回河北教育厚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厚朴公司承担。
厚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厚朴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范家庄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将本合同项下地块腾清交付给厚朴公司，致使厚朴公司对涉案荒山无法进行开发经营，合同不能履行责任在范家庄村委会，厚朴公司没有违约，范家庄村委会无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范家庄村委会应对解除合同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举出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让厚朴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和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不存在通知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是错误的；姬村镇人民政府在合同上盖章，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范家庄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未经法定审批程序，不能导致合同解除。
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5月13日厚朴公司与范家庄村委会签订了《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范家庄封龙山荒山承包合同》，厚朴公司承包范家庄村所属的荒山进行开发、经营活动。2002年7月2日厚朴公司办理了元氏县“四荒”资源使用证。合同签订后，厚朴公司陆续向范家庄村委会交付承包费，截止2009年1月22日最后一次付款，厚朴公司共支付承包费83.5万元。2004年3月1O日双方承诺，范家庄村委会马上去作山上其他承包户的工作，工作做完后，厚朴公司付完剩余款项，协议完全执行，厚朴公司项目动工。厚朴公司至今没有对承包范围内的荒山进行开发经营属实。范家庄村委会以厚朴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交付全部承包费、没有对荒山进行任何的开发经营为由，于2005年5月、2010年3月、2010年7月书面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
本院二审认为，2002年5月1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有关部门登记，颁发了“四荒”资源使用证，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厚朴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全部承包费，也没有对承包的荒山进行经营开发，但厚朴公司认为范家庄村委会未能依约清理涉案荒山范围内的原有承包户，致使厚朴公司无法进行荒山开发经营，为证明其主张，厚朴公司提供2004年3月10日双方承诺书为证。范家庄村委会对厚朴公司的说法予以否认，称合同签订后范家庄村委会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提供范家庄村委会与原荒山承包户解除协议书、“四荒”资源使用证等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双方在荒山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后，发生的本合同项下地块有关的土地、地表物等的权属纠纷由范家庄村委会解决，费用由范家庄村委会负担。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与邻村产生边界纠纷，或本村村民对荒山承包产生意见，由范家庄村委会负责解决，解决不了，给厚朴公司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和损失的，范家庄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厚朴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有人妨碍其行使荒山承包经营权，荒山承包范围内的哪些地块没有腾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综上所述，范家庄村委会有权解除荒山承包合同。从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来看，权利义务承受人为厚朴公司和范家庄村委会，虽然姬村镇人民政府在合同书上盖章，但姬村镇人民政府行使的是对荒山开发监督、管理的职责，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厚朴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元，由厚朴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厚朴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
再审申请人厚朴公司申诉称，范家庄村委会没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一、范家庄村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清理原荒山承包户，向厚朴公司实际交付了荒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二、庭审已经查明，村委会没有清理原荒山承包户，没有向厚朴公司实际交付荒山，已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足以证明村委会违约，没有交付荒山，原一审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村委会根本违约在先，导致项目未动工。村委会已经承认其未能清理原荒山承包户，由于村委会没有给补偿款，引起纠纷，村民就继续耕种荒山，村委会没有清理原承包户。三、村委会没有合同解除权，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补充协议》、原一审庭审笔录、18名村民及张现增、谭俊璞的证言均己证实村委会没有清理荒山原承包户，没有向厚朴公司实际交付荒山，才导致合同约定的开发治理项目没有动工。（二）厚朴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为了启动1740亩荒山的开发治理项目，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仅因村委会违约，项目未能动工。（三）厚朴公司在前期基本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分批支付了承包费，后期停止付款，是厚朴公司行使先予履行抗辩权，且有双方的《补充协议》约定，不构成违约。综上，范家庄村委会恶意违约，导致双方约定的荒山开发治理项目未能动工。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显然没有合同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而且该协议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依然具备，请求法院直接改判双方的《荒山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范家庄村委会辩称，被申请人享有法定的单方合同解除权。一、厚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全部承包费，再审被申请人享有不安抗辩权。（一）厚朴公司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合同并非三方合同，荒山承包合同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生效，被申请人三次向厚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厚朴公司一审、二审中均承认已收到。2010年3月13日范家庄村委会依法向元氏县人民政府水务局报送了《关于解除范家庄村与厚朴公司合同的申请》，2010年3月15日元氏县水务局也出具了《元氏县水务局关于批准范家庄村委会解除与河北教育厚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荒山承包合同的通知》。（二）厚朴公司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被申请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1、厚朴公司未按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在合同签订前支付了4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未支付任何款项；合同生效后十日内也未依约付款，且到现在也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至今合同价款也未付清。厚朴公司附有先付款的义务，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2.厚朴公司未按照承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在三年内完成主体绿化，开展部分经营活动，五年内建起主要建筑展开主要经营活动，完成涉案荒山治理。对荒山的绿化与治理不仅是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是法律明确规定承包方必须履行的义务。根据《水利部关于印发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五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国办发（1992）102号文规定，对荒山承包后，对荒山的绿化以及治理开发不仅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是法律规定的内容。因此申请人承包荒山而不治理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二、依合同约定交付了1740亩荒山使用权。首先，被申请人合同订立前被申请人已与该荒山上53户村民签订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被申请人于2002年7月2日协助厚朴公司办理了《元氏县四荒资源使用证》，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荒山使用权的交付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自被申请人协助厚朴公司办理《元氏县四荒资源使用证》之时，被申请人依合同约定交付1740亩荒山使用权。其次，厚朴公司在《再审申请书》所述其自行雇佣工人看山，也表明被申请人已依合同约定交付1740亩荒山使用权，厚朴公司已实际控制荒山。三、关于厚朴公司提交的2004年3月10日补充协议，被申请人认为，该补充协议没有双方的公章，且被申请人对此予以否认，因此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证据，至于厚朴公司出示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第四项、第96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24条，双方的承包合同应依法解除，被申请人依法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综上，被申请人认为中院二审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范家庄村委会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也就是范家庄村委会书面形式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的行为有效还是无效。根据厚朴公司提交的支付承包费的收条能够证明厚朴公司已经支付了80余万元承包费，但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段支付，约定2003年2月1日前115万元承包费应全部支付到位，但至今没有到位，厚朴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导致了2005年5月范家庄村委会书面形式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2006年4月28日后厚朴公司又向范家庄村委会多次支付了荒山承包费，这说明双方合同继续履行。2010年3月23日范家庄村委会再次书面形式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通知表明从即日起与你公司解除合同，如有异议，三日内向元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厚朴公司收到除荒山承包合同通知书后，厚朴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的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的，在通知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之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此，2010年3月23日范家庄村委会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已经生效。2010年7月28日范家庄村委会再一次书面形式通知厚朴公司解除荒山承包合同，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厚朴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才向元氏县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维持，并无不妥。本案中双方均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违约责任在对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通知送达对方当事人后即生效，但是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的清算。
综上所述、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1）石民一终字第009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军民
代理审判员 任永奇
代理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李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