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溧民初字第00456号
原告：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太平工业开发区会昌北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74228887-5。
法定代表人：苏定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陈加祥，男，1976年01月0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禔壮，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公司”）诉被告陈加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2016年9月7日、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江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和陈勇、被告陈加祥及其委托�讼代理人陈禔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油公司诉称，2012年7月，原告承揽了越南广平省宣化县广福水泥有限公司5000吨/日水泥熟料生产线的安装施工工程，工程总价29880000元。因被告曾经承揽分包过原告承建的制作安装工程，故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将其中部分设备安装制作工程交由被告承包施工。8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预热器C4、C2制作，石灰石破碎车间至原料入生料磨（包括进磨非标）所有非标制作安装、钢构制作安装、设备安装，窑头所有非标、钢结构制作安装，其他项目部根据现场情况临时调整的安装施工任务；主材及辅材全部由原告供应，辅材按国内采购价的1.5倍计算，费用由被告承担；工程单价按原告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的1.5倍执行，按工程施工进度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项目结束经业主验收后付至总额的90%，余款10%为质保金，待工程质保期满后支付；被告雇佣的安装人员生活电费由被告承担，施工中所有使用的大型吊车、运输工具由原告无偿提供，价值1000元以下的机具由被告自行组织并承担费用，被告在设备制作、安装过程中必须全面接受原告的统一管理，按原告的要求做好进度、质量、安全、材料管理工作等。9月26日，被告组织的人员陆续到达越南广福工地，开始设备制作和安装施工，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委派高中华为其在越南广福项目工程施工中的负责人，并以“陈加祥、高中华班组”名义进行考核施工。原告分别在2012年12月13日和2013年1月4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和100000元。2013年1月底，在被告承揽制作安装的设备即将完工时，因被告拖欠其聘用的施工人员工资，导致施工人员停工并上访至中国驻越南大使馆，越南大�馆责成总承包商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和原告必须妥善处理好上访人员的诉求。经核对，“陈加祥、高中华班组”尚欠工人工资634754.5元，在确认欠发工资后，原告与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高中华等23名工人协商一致，由原告先行向工人支付大部分的工资，然后工人回国，其余部分待原告起诉被告后再行支付，后原告在2013年2月5日代被告向被告雇佣的23名工人支付了工资428226.6元。后经原告统计，根据被告承揽安装制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照约定价格计算工程总价为858196.91元；被告班组施工中领取的辅料（氧气、液化气、焊条等）折价为362258.26元，领用的焊机、生活用具等折价为86650元，按照协议约定两笔款项均由被告承担；此外，被告委托的工地负责人高中华在施工过程中还向原告借支410663.15元，另高中华2012年9月24日在广西南宁时从原告办事处工作人员伍建军处借支5000元；原告按照与被告班组23名工人签订的付款协议的约定，尚应代为支付工资206527.9元。综上，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和代被告支付的各项款项共计1799325.91元，而被告应获得的工程款共计为858196.91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941129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各项费用共计94112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加祥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4日，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与原告签订了越南广福水泥公司5000TPD熟料生产线建设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合同载明合肥水泥研究设计院总承包了越南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发包的越南广福水泥公司5000T/D熟料生产线建设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安装、调试等内容工程，由原告承包总承包工程中的安装工程（含窑尾塔架钢结构）；�程范围为厂区红线范围内从石灰石破碎、全部辅助原料、原煤进厂到熟料库为止的5000TPD熟料生产线的安装工程（含辅助设施）均属于承包方的安装任务；合同采用包干的形式，即包工、包辅料、包主材消耗率、包质量、保工期、包安全、包价格，其中包干总价为29880000元。
2012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约定工程范围暂定为越南广福5000吨/日熟料生产线预热器C4、C2制作，石灰石破碎车间至原料入生料磨（包括进磨非标）所有非标制安、钢构制安、设备安装，窑头所有非标、钢构制作安装，其他项目部根据现场情况临时调整的安装施工任务；材料供应为主材及辅材全部由原告供应，被告按计划领用，辅材（包括水电费）按国内采购价的1.5倍计算，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提供的工程用脚手架、模板、木板等措施用材，费用已包含在承包单价中，被告承担租赁及折旧费用；工具由原告提供，按国内施工管理规定执行；工人生活费按20元/人执行，由被告自行承担；工程款的计算按照国内价格的1.5倍执行，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确定；大型吊车、运输工具由原告无偿提供，被告按计划申请使用，其他所有机具均由被告提供，被告负担1000元人民币以下所有机具，1000元人民币以上的机具被告负担相应租赁或折旧费用；原告负责工人出国办理护照及签证的费用（凭发票报销），国内人员调遣费用被告自理，公司负责人员从中国边境到越南的往返费用；安全文明施工协议和国外施工管理规定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6月16日，原告制定了国外施工管理规定，规定承包方或班组工程款的结算标准，按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执行，在国外施工的承包方及班组�程款计算，原则上按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价格的1.5倍执行。
2012年10月31日起，被告分别与杨琦等19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对工作地点、工资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外，被告认可其与郭书峰、唐秋茏、张瑛、高飞、高中华5人就案涉工程存在雇佣关系，高中华系其在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2013年，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被告部分雇员向中国驻越南大使馆上访，后由原告代为向前述除高中华外的23人共计支付了428226.6元，有委托代支付工资表、工人出具的证明以及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金额予以认可。
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3日和2013年1月14日向被告支付了共计30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支410663.15元。
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归纳如下：1、被告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陈述，（1）其与被告虽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但根据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国外施工管理规定和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可以确认计算工程款的单价，其提供的工程总量统计表、工程所涉重量的图纸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据此计算所得的数额即为被告应得的工程款；（2）被告未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未完成部分由原告安排公司员工进行了施工。被告陈述，其与原告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其未收到过国外施工管理规定和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其与原告仅是约定按照国内价格的1.5倍计算工程款，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按照原告的新要求对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再施工，其不认可原告确认的工程量。
2、被告领用机具、辅料等应承担的费用数额和被告是否应承担高中华借支5000元的�题。原告陈述，（1）根据其提供的领用清单中记载的领用数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经计算为448908.26元；（2）高中华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伍建军系其公司员工，高中华当时借支5000元系带领工人去越南工地，而高中华系被告越南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故被告对此应承担归还责任。被告陈述，（1）其对领用的机具和辅料等的具体项目名称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领用清单中记载的领用数量和计算所依据的价格有异议，其要求按照实际数量和市场价格计算；（2）根据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的约定，高中华借支5000元即使真实，也应由原告承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国外施工管理规定等书证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债务依法应当予以清偿。本案中，被告虽对原告已付工程款数额、已代付工人工资数额以及已借支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但原被告双方对确认被告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工程款所依据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均有异议，而原告提供的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等证据无法确认，从而无法确认属于工程款结算范围内的已付工程款、已借支工程款以及领用机具应承担费用等款项总和是否超过被告应得的工程款，而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9411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仅需向原告返还已垫付工人工资款428226.6元，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确认被告应得工程款所依据的单价标准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第十一条虽明确约定国外施工管理规定作为此合同附件，与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与国外施工管理规定从形式上相互独立存在，且国外施工管理规定的形成时间2012年6�16日，早于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签订时间2012年8月25日，而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国外施工管理规定有进行过协商以及被告认可国外施工管理规定，更无法说明被告认可国外施工管理规定中所涉及的原告单方制作的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同时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工程款计算按照国内价格的1.5倍执行，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内部班组定量考核定额中的价格计算被告应得工程款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原告提供的被告班组完成工程量折算工程价款统计表和完成工程总量统计表等证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并无被告方签字确认，且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就案涉工程是否已实际施工完毕存在争议，原告陈述被告未实际施工完毕，被告陈述其已施工完毕，且其在对部分项目施工完成后又按照原告的新要求进行�施工更改，同时原告提供的被告部分雇员出具的申请工资书和说明材料中又明确载明工程已完工，而原告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单方确认的被告完成的工程量，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被告领用辅料、机具等应承担的款项数额和被告是否应承担高中华借支5000元的问题。被告对辅料及机具等的具体项目名称无异议，但被告对具体的领用数量和单价存在异议，而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领用辅料等费用448908.26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内部成本目标考核协议第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原告负责人员从中国边境到越南往返费用，而高中华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5000元的用途是越南车票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垫付工人工资问题。本案中，被告与原告支付工资的工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而�告与工人之间并无直接联系，说明原告并无义务向被告雇员支付工资；被告虽不认可当时尚欠雇员工资有428226.6元，但被告认可原告已代为向被告的雇员支付428226.6元，且原告提供的由被告雇员出具的证明上均明确载明原告系代被告支付工资，且有被告在越南工地现场实际负责人高中华的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与雇员的工资约定、雇员的施工时间以及被告知晓工人因拖欠工资上访一事等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垫付工资款为428226.6元，且被告应予返还。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工人工资206527.9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款项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加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428226.6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12元，由原告四川江油东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被告陈加祥负担60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苏省常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212元，上诉费缴纳账号为：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0402016138963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李海芝
人民陪审员 万保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