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绍民终字第1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乙。
四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上诉人马某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1）绍嵊民初字第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5年4月22日，第一被告梁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D×××××号波罗牌轿车，从嵊州市黄泽镇驶往新昌县城关镇，20时06分许，途经104线1595KM＋200M嵊州市三江街道阮庙菜场地方时，与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焦丙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焦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某某驾车逃逸，于2011年7月26日查获。2011年8月5日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嵊公交认字（2005）第B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轿车，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而驾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焦丙无事故责任。2011年10月24日梁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陈某某为受害人焦丙的母亲，李某某为受害人的妻子，焦甲、焦乙为受害人的子女。因该事故原告方可列入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87元、丧葬费15325元、死亡赔偿金226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947.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908.4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75827.90元。事故发生后，除第二被告向交警部门交纳了2万元（已由原告方甲取）外，其余被告对该损失至今未赔付。另认定，浙D×××××号波罗牌轿车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第二被告曾某某第三被告马某某出租该轿车。2005年4月16日第三被告把车租给了第四被告张某某，同年4月21日第一被告梁某某向第四被告借车，第四被告在未询问第一被告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浙D×××××号波罗牌轿车借给第一被告使用，第一被告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生了上述交通事故。
原审判决认为，第一被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操纵机动车，在公路上行驶时未停车让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通行，致使与行人焦丙相撞，并驾车逃逸，造成焦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第一被告对该损害后果应依法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同时第四被告在未查清第一被告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前提下将自己租赁的车辆借给第一被告使用，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第四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第一被告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作为车辆所有人是基于经济利益和信任关系将自己的车辆交给第三被告进行出租，同样第三被告将车辆出租给第四被告也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或者其他利益，两者均是车辆的运行利益人，他们可以通过对车辆借用人的选择，仍间接控制着机动车，虽然在第四被告将车辆交给第一被告使用前，第四被告未征询过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的意见，但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毕竟是车辆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因此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在本案中也应当是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在第一被告和第四被告无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方乙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应予酌减。原告方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第一被告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故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火化费、安葬费应一并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作为赔偿项目，对主张的住宿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无法予以支持。另原告方要求赔偿的生活费，不属于依法赔偿的项目，不予支持。第一被告辩称原告方应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内提起诉讼，由于本案实际侵权人在2011年7月26日才查获，故原告方起诉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对第一被告的该节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某某应赔偿陈某某、李某某、焦甲、焦乙因受害人焦丙死亡而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75827.90，除章某某已付20000元外，还应再赔付355827.9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由张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章某某、马某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某某、李某某、焦甲、焦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原告方负担3208元，第一被告负担6272元。
马某某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仅给章某某起到介绍作用，并未获得经济利益和其他利益，上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原审法院擅自扩大无过错责任的范围，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陈某某、李某某、焦甲、焦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是肇事车辆另一归属主体之一，对张某某有没有驾驶证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章某某辩称：我没有收到过上诉人一分钱，双方之间没有经济利益的，我无须承担经济责任。
梁某某、张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的通知中明确，2010年7月1日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2010年7月1日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5年4月22日，原审原告之亲属焦连举因该起事故受伤经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虽然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8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案依法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的民事责任，指与该机动车一方有关联的责任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包括机动车所有人、出租人的经营管理责任。上诉人马某某将章某某所有的车辆介绍出租给张某某，张某某再将车辆借给无驾驶证的梁某某，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应对车辆及其驾驶人员有管理责任，应对车辆的安全运行进行必要的监管。但在本案中，无驾驶证的梁某某造成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所以可以推定上诉人有疏于管理的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只起到介绍作用，不存在任何利益，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提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同时，基于我国民法“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比照最高院审理人损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有关规定，本案上诉人应当为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承担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0元，由上诉人马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某某
审 判 员 吕某某
代理审判员 吴 丙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