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82民初221号原告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1406811005，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洋心洼小街。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文华（特别授权），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卫宁（特别授权），该公司职员。被告徐健。委托代理人姜烨（特别授权），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进勇（特别授权），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贵。被告王伯林。原告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与被告徐健、杨国贵、王伯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丰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华、吴卫宁，被告徐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姜烨、任进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国贵、王伯林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盛公司诉称，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徐健与杨国贵、王伯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0002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了我公司的执行异议。事实上我公司是经过合法的公开招投标并中标承建的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控公司）港口局办公楼工程，该工程一直由我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并受领发包方的工程进度款，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实际施工人”，相关工程款尾款债权理应由我公司享有并依法主张和实现。因该工程尚有70余万农民工工资尚未支付，再加上其他债务数百万元，相关权利人已通过上访和诉讼等多种形式正在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濒临破产边缘。现请求确认贵院根据（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原告对海控公司享有的到期建筑工程债权款项人民币96万元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徐健辩称，本案系王其银、杨国贵借用原告的资质和名义承接大丰市海港控股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原告与海控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当按照无效合同来认定合同所涉工程款结算主体。无效合同的签订人是海控公司和王其银，因王其银又将工程转给杨国贵，故本案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主体应当依法认定为海控公司与杨国贵。法院在执行中直接扣划杨国贵在海控公司的实际施工工程款并无不当。丰盛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要求确认案涉工程款归丰盛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海控公司所欠案涉工程款足以清偿农民工工资，该执行行为依法进行，不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国贵、王伯林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海控公司与丰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控公司将大丰市港口局办公楼工程发包给丰盛公司承包施工，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6日，丰盛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其公司股东王其银承包施工。2012年1月，王其银将该工程转包给杨国贵承包施工。杨国贵接手后以丰盛公司名义实施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1月竣工。杨国贵因承包施工该工程亏空较大而于2014年1月离家出走，下落不明。2014年4月29日，本院对申请执行人徐健与被执行人杨国贵、王伯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0313号民事判决，判令杨国贵、王伯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徐健人民币94万元。判决生效后，杨国贵、王伯林未能按判决履行义务。2014年8月11日，徐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大执字第1303-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海控公司发出（2014）大执字第130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海控公司“协助提取杨国贵、王伯林以大丰市洋心洼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对你单位享有的建筑工程债权款项人民币96万元”（大丰市洋心洼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杨国贵、王伯林以大丰市洋心洼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实际施工对海控公司享有的到期建筑工程债权款项人民币96万元予以强制执行。扣划海控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96万元至本院账户。”2015年4月25日，异议人丰盛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工程款为异议人享有，请求中止对该款的执行并返还给异议人丰盛公司。本院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根据被告徐健向本院提交的被执行人杨国贵与王其银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张剑、王世俊的证明材料；被执行人杨国贵向王其银出具的借条、欠条、工程垫资还款协议；被执行人杨国贵与盐城市丰能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及被执行人杨国贵多次支付工程款的现金收条、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认定：被告徐健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执行人杨国贵取得工程承包、实施施工、支付工程款等事实，被执行人杨国贵为大丰市港口局办公大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的工程款享有权利。异议人作为工程的中标者，虽与建设单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组织施工，其主张对该工程款拥有权利，证据不足，故其基于该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停止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而作出了（2015）大执异字第00029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丰盛公司的执行异议。丰盛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本院根据（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扣划的海控公司到期建筑工程债权款项人民币96万元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本院（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5）大执异字第00029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5）大港民初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4）大商初字第0158号民事判决书、原大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丰盛公司王文华、王其银、海控公司蔡书乐等人所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瓦工分包协议书、木工分包协议书、钢筋工分包协议书、王其银与杨国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海控公司付款情况汇总表及相关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徐健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杨国贵的债权人，是否具有直接向发包人海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合同相对性又称为债的相对性，是指债只能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除非法律另有特别规定，无论合同的效力如何，合同当事人只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直接要求支付合同对价的请求。据此，本案所涉工程款应按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人、承包人、发包人顺序逐次结算。被告杨国贵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其与王其银所签合作协议，结算工程款的相对方应为王其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主张权利。但该规定的权利主张主体仅授予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行使诉权的“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一般债权人并不享有该权利。被告徐健作为实际施工人杨国贵的债权人，在实际施工人怠于行使相关债权的情形下，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实际施工人对建设工程的相关债权。故本院在执行中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以被告徐健的债务人杨国贵对发包人海控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由直接扣划发包人海控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用以抵偿本案被告杨国贵、王伯林所欠被告徐健借款之债。故对被告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在执行徐健诉杨国贵、王伯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直接扣划海控公司96万元工程款执行行为确有不当，应予停止执行。原告丰盛公司要求确认案涉建筑工程债权款96万元归其所有，因该诉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本院依据（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扣划的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96万元工程款的执行。二、驳回原告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被告徐健、杨国贵、王伯林负担6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8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刘兴柏人民陪审员  吴 陈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施景佳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