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刑再终字第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请再审人（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杨贵林，男，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0年2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2011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服刑于贵州省安顺监狱。
辩护人杨金友，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申诉人杨贵林父亲。
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张超，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抓获，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
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余关分，女，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2011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分别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容留卖淫罪一案，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0）息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2）筑刑一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杨贵林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黔高调刑监字第5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洪波出庭履行职务，杨贵林及其辩护人杨金友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认定，2010年底，被告人杨贵林、张超商量带女性到江苏省卖淫。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杨贵林在息烽县遇到吴某某（女，12岁）、黄某某，当晚将吴某某、黄某某带至小寨坝镇黑神庙秋林旅社，被告人杨贵林明知吴某某不满十四周岁而与其发生了性行为。次日，被告人张超按照杨贵林的要求汇款2000元给杨贵林，被告人杨贵林便以外出打工为名，将吴某某、黄某某带到江苏省张家港市，要求二人卖淫。被告人张超、杨贵林与余关分商定，由被告人余关分提供自己所开发廊为卖淫场所，并提取一定费用，容留吴某某、黄某某在该发廊卖淫。吴某某卖淫三天后不愿卖淫，被告人张超、杨贵林对其殴打并进行威胁，吴某某趁其不备逃出并报警，被告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妇检结果、现场勘查照片、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贵林、张超以营利为目的，以欺骗、引诱等手段控制他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贵林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余关分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活动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杨贵林曾因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贵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余关分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不服，杨贵林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进行辩护。张超以“有立功表现”为理由，提出上诉。余关分“原判量刑畸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贵林犯组织卖淫罪、强奸罪、张超犯组织卖淫罪、余关分犯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及其杨贵林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贵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贵林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贵林伙同张超以营利为目的，以欺骗、引诱等手段控制他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在此过程中，还与未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和强奸罪，且上诉人杨贵林系累犯。原判根据杨贵林的犯罪行为，依照法律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杨贵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超提出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张超在上诉中称其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但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余关分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余关分提供自己的发廊为他人用作卖淫场所，并提取一定的费用，容留他人卖淫。根据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在五年以下定罪量刑。原判根据余关分的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的规定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正确。上诉人余关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二审认为，上诉人杨贵林、张超以营利为目的，以欺骗、引诱等手段控制他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杨贵林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余关分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处罚。杨贵林曾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贵林、张超、余关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二审裁定生效后，杨贵林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杨贵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组织卖淫罪的卖淫者必须达到三人以上，才能构成组织卖淫罪，杨贵林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二、杨贵林犯前罪强奸罪时不满18周岁，依法不够成累犯；三、原一、二审量刑畸重。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贵林犯前罪强奸罪的时间为2009年8月18日，当时其未满十八周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超以营利为目的，以欺骗、引诱等手段控制他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关分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张超、余关分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杨贵林以营利为目的，以欺骗、引诱等手段控制他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贵林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对杨贵林犯组织卖淫罪和强奸罪实行数罪并罚，定罪正确。杨贵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杨贵林前罪实施时未满十八周岁，依照法律规定，杨贵林不构成累犯，杨贵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累犯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筑刑一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
二、维持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0）息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即：二、被告人张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余关分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
三、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0）息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即：被告人杨贵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杨贵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
代理审判员 李广
代理审判员 刘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