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辉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兴宁、董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
代表人鄢行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汪节太，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刘恩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洪、陈志铭，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鄢仁樟，男，汉族，1977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管中建、陈育津，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总建设公司）、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路桥公司）、原审被告鄢仁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0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思总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兴宁、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节太、漳州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洪、陈志铭及鄢仁樟的委托代理人管中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作为需方，与漳州路桥公司作为供方，签订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3-251号《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每批供货名称、规格和数量由需方在供应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货物结算单价以需方与供方签订的价格确认书为准；供方有权根据需方付款期限长短调整结算单价。需方收货后7日内付款的，以现款价结算。需方自货物后8日至60日付款的，自第1日起每吨每日加价2.5元；自第61日至90日付款的，自61日起每吨每日加价3.5元；自91日至120日付款的，自第91日起每吨每日加价4.5元；120日后付款的，自第121日起每吨每日加价5元。合同第四条约定，邵贤椿作为需方验收人，如需变更需提前通知供方。合同第七条约定，林敦英作为需方确认结算单据的授权代理人，如需变更该代理人需提前通知供方。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本次诉讼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同日，鄢仁樟出具了《担保函》，约定对编号为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3-251号合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漳州路桥公司先后供应钢材若干批，但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并未依约及时付款。2014年6月27日，鄢仁樟向漳州路桥公司出具了一份《回款承诺函》，确认截至2014年6月27日，欠漳州路桥公司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3-251号《钢材购销合同》项下未结算钢材738.355吨，未付货款为3422773.06元，其中逾期3422773.06元，逾期天数最长达224天，并承诺分四期付清全部款项。2014年8月15日，林敦英向漳州路桥公司出具了一份《回款承诺函》，确认截至2014年8月15日，欠漳州路桥公司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3-251号《钢材购销合同》项下未结算钢材738.355吨，未付货款为3448956.35元，其中逾期3448956.35元，逾期天数最长达333天，并承诺分三期付清全部款项。但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仍未依约付款，至今累计拖欠漳州路桥公司735.6278吨钢材货款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和加价原则，计至2015年5月26日的应付货款2778500.95元，并按合同约定计算加价款暂至2015年5月26日暂计为1856338.34元，漳州路桥公司遂委托律师诉至法院，漳州路桥公司支付律师费87757元。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系思总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漳州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立即共同支付货款2778500.9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加价款直到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即按合同约定的加价方法，至2015年5月26日暂计为1856338.34元；并自2015年5月27日起，以735.6278吨为基数，按每日每吨加价5元计算）；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立即赔偿律师费87757元（如有二审照例计算，上述两项暂合计为4722596.29元）；鄢仁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漳州路桥公司与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所签订的漳路物资（合）字第ZLWZ2013-251号《钢材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协议。林敦英系上述合同约定的作为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确认结算单据的授权代理人。漳州路桥公司已依约将钢材供应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林敦英作为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确认结算单据的授权代理人，也向漳州路桥公司出具了《回款承诺函》，确认截至2014年8月15日欠漳州路桥公司讼争合同项下未结算钢材738.355吨，未付货款为3448956.35元。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拖欠漳州路桥公司钢材款属实，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漳州路桥公司主张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立即共同向其支付货款2778500.9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加价款直到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漳州路桥公司请求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赔偿其律师费87757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鄢仁樟作为本案讼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其理应对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漳州路桥公司货款2778500.9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加价款直到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即按合同约定的加价方法，至2015年5月26日暂计为1856338.34元；并自2015年5月27日起，以735.6278吨为基数，按每日每吨加价5元计算），同时支付律师费87757元。二、鄢仁樟对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思总建设公司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重要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在2014年8月19日后，经思总建设公司书面通知漳州路桥公司（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变更结算代理人的约定），林敦英已无权结算，林敦英个人出具的《回款承诺函》（2014年8月20日出具）已不能证明漳州路桥公司供应钢材数量及金额。二、原审法院未对诉争的《钢材购销合同》的效力进行分析，该合同系思总三明分公司超越思总建设公司地域授权范围和业务授权范围、也未经思总建设公司同意而对外签订的无效合同。三、漳州路桥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证明其供货数量的证据《钢材购销合同》、鄢仁樟个人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和《回款承诺函》及林敦英个人出具的《回款承诺函》（2014年8月20日）和《结算清单》（2015年5月26日），均不能证明漳州路桥公司的供货数量及金额。四、除以上漳州路桥公司的证据外，就诉争钢材的数量及款项，漳州路桥公司自己的账目混乱，又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价格确认书》、《货物签收单》、转账凭据、发票等原始凭据来证明供货数量及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思总建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诉争的钢材应是漳州路桥公司供应给聚源财富广场建设项目的承建商福建省隆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及鄢仁樟的，与思总建设公司无关。六、即使思总建设公司须支付货款，就漳州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违约金计算太高，应大幅减低。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漳州路桥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漳州路桥公司辩称：一、思总建设公司及三明分公司并不否认《钢材购销合同》加盖的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思总建设公司在2014年8月19日案涉货物已经按照合同的要求交付后，向漳州路桥发出《关于合同货款支付事宜的函》，否认与合同关联，否认与合同签收人、结算人的关联，其行为已经违约，对漳州路桥公司没有约束力，漳州路桥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二、原审判决结合《钢材购销合同》、《担保函》、《回款承诺函》、《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结算清单》等证据认定思总三明分公司及思总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是正确的。三、思总建设公司以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盖章未得到其同意、合同中的签收或结算人员未得到其授权为由对本案供货和数额不认可，与在案证据内容不符。四、关于货物数量和金额，三明分公司和思总建设公司从未撤销对林敦英的授权，而关于相关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分析，前述进行了答辩，不再重复。漳州路桥公司认为本案林敦英在任何时候所作确认均为有效。虽然林敦英确认的《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结算清单》总吨数高于律师函所记载总吨数，但并未影响欠款金额，也没有损害债务人权利。五、思总建设公司举证了与本案部分有关的一些《货物签收单》，《货物签收单》载明了收货单位为三明分公司，签字人为《钢材购销合同》指定代理人，故思总建设公司提供的书面证言（假设不考虑其合法性问题）无法反驳书面证据，其主张不应支持。六、关于上诉加价款和违约金问题，漳州路桥公司认为，主合同《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关于加价的约定系钢材销售的计价方式，系买卖双方的市场行为，属于价格本金部分的约定而非违约金是正确的，不存在过高过低进而需要调整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鄢仁樟辩称：一、讼争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漳浦聚源财富广场项目是由鄢仁樟挂靠福建省隆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施工，项目的物资采购均由鄢仁樟负责。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与漳州路桥公司之间的钢材供货合同是鄢仁樟应漳州路桥公司业务经理陈惠阳的要求签订的，只是为了漳州路桥公司内部审核之用，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漳州路桥公司发往漳浦聚源财富广场的钢材仍由鄢仁樟实际与其签收并结算。二、鄢仁樟与漳州路桥公司并未对钢材的供应有完整的结算。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是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2月11日之间的供货，在2013年5月7日以前和2013年12月11日后鄢仁樟与漳州路桥公司之间仍存在着大量实际履行的钢材购销合同。林敦英已于2014年6月起离开鄢仁樟承包的漳浦聚源财富广场项目，漳州路桥公司提供的作为一审判决依据的回款承诺函和结算清单，林敦英已无权代表鄢仁樟对钢材供应的数量和欠款金额进行结算和确认。林敦英确认的有一部分实际上是送给隆晟建设公司的。
经审理查明，除思总建设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漳州路桥公司先后供应钢材若干批”“2014年8月15日林敦英向漳州路桥公司出具了一份《回款承诺函》”有异议，认为漳州路桥公司没有供应钢材给思总建设公司、《回款承诺函》是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敦英向漳州路桥公司出具《回款承诺函》的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一审判决后，鄢仁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鄢仁樟在法院通知的期间内未预缴上诉费，本院另行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鄢仁樟对漳州路桥公司原审提供的结算清单上林敦英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漳州路桥公司原审提供的《回款承诺函》、鄢仁樟的上诉状及各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提供《账户余额确认函》及EMS邮件单为证，共同证明思总建设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收到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的《账户余额确认函》，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按漳州路桥公司的会计报表称，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欠漳州路桥公司3957592.15元。而该欠款金额与漳州路桥公司起诉称的2015年5月26日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结算拖欠金额4634839.34元严重不符。可见，漳州路桥公司提供的诉争钢材的数量及金额都是矛盾不清的，当然不能要求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支付所谓的钢材款。漳州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会计师事务所发给思总建设公司的函件与本案起诉的货款和加价款存在数据不一致另有原因，函件不能作为认定实际所欠货款的证据。函件中提到的3957592.15元构成为：（1）刘锋钰个人账户向漳州路桥公司汇款，漳州路桥公司开具1179091.21元发票，但无法入账，财务软件做应收账款挂账；（2）本案起诉的60日货款2778500.95元，因不能确定其具体付款日期，加价款不能最终确定，故先按60日价格开具增值税发票2778500.94元，会计师事务所使用的金蝶软件仅将60日价款作为应收账款挂账。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函件没有发送给鄢仁樟。
漳州路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通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明分公司通知货物签收人由邵贤椿变更为林子盛。双方对钢材购销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即使是变更签收人，三明分公司也从未撤销过授权签字人并否认其签字效力。二、钢材购销合同，三、合同终止协议，四、漳州路桥物资发展有限公司供货清单，共同证明2012年11月9日，漳州路桥与隆晟建设公司漳浦分公司、聚宏房地产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关系于2013年4月22日终止。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3月24日，漳州路桥向两需方供货1538.481吨，供需双方货款两清。五、关于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账户余额确认函》的说明，六、增值税普通发票，七、附件清单，共同证明由会计所发给思总建设的函件与本案起诉的货款和加价款，存在数据不一致另有原因，函件不能作为认定实际所欠货款的证据，加价款仍应按合同约定计算。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章经核对与三明分公司的不一致，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思总建设公司没有关联，思总建设公司没有参与买卖合同，其中交易往来与鄢仁樟出具的货物签收单所体现的供货时间不符合；证据五、六、七都是漳州路桥公司单方所做的说明，与一审起诉的金额是不符合，实际上本案漳州路桥公司收到的都是个人汇款，且汇款金额不止117万，漳州路桥公司关于送货数量及货款金额不能一一对应，补充的发票都是2015年11月18日，是提起诉讼之后单方面制作的。原审被告鄢仁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三明分公司没有盖此章，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原审被告鄢仁樟提供以下证据：一、《说明函》，证明漳州路桥公司与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的购销合同只是用于漳州路桥公司内部审核用，该合同实际未履行，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漳州路桥公司与鄢仁樟之间。二、《货物签收单》，证明漳州路桥公司所诉本案的合同下漳浦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的对帐单不准确，在所诉提供的货物签收单时间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2月11日外，鄢仁樟与漳州路桥公司仍有货物买卖。三、银行流水，证明漳州路桥公司供应漳浦聚源财富广场项目的钢材均由鄢仁樟本人与其履行，相应的货款均是鄢仁樟本人指定陈锋钰直接向漳州路桥公司或其指定的蔡国华进行支付。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讼争钢材的对象是隆晟公司，洽谈签订合同付款与思总公司没有关联；证据二《货物签收单》，不是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或公司员工所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整个合同履行期间是隆晟公司与路桥公司；对证据三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是思总三明分公司或思总公司转账，转账金额与对账单无法对应，结合上面证据的事实，有理由认为是鄢仁樟及其员工与漳州路桥公司恶意对账。漳州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鄢仁樟是本案的保证人，该证据的性质是当事人陈述，隆晟公司是项目的承包商，但是鄢仁樟与隆晟公司什么关系，漳州路桥公司并不清楚。漳州路桥公司与隆晟公司曾有钢材买卖关系，但在2013年4月22日已经终止。后续买卖合同是和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建立的，和鄢仁樟或者聚源财富广场没有关系。漳州路桥公司向项目供应钢材，不必然直接卖给承包商，交易就是和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建立并履行的，至于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货物签收人或结算签字人是否属于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对买卖合同成立和履行没有影响；对证据二货物签收单，与本案合同不一致的应当排除，共三部分（1）对前6张编号为6334、6345、6662、6638、6650、80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单据是漳州路桥公司与隆晟建设公司、聚宏房地产公司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单据，双方货款两清，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第7页上的编号8235、7324不予确认，与本案和隆晟合同均无关。（3）对证据第28、29页上的收条、三张签收单不予确认，收条上明显体现从角美工地调运钢材，说明不包含在本案合同中。剩下的单据，对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的单据真实性即证据8到27页真实性确认，数量和经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授权的林敦英确认的结算上的总吨数1472.581吨完全一致，确实是本案合同项下的钢材数量；对证据三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漳州路桥公司收到的款项，或者系支付与隆晟的合同、或者支付本案的合同，与鄢仁樟无关，漳州路桥公司内部在账目管理上从没有把鄢仁樟当成买卖合同相对方。
本院认证认为，漳州路桥公司对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提供《账户余额确认函》及EMS邮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须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加以认定；漳州路桥公司二审提供的《通知》、《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终止协议》、说明及发票均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须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加以认定；鄢仁樟提供的《说明》，系当事人陈述，真实性、关联性须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加以认定；漳州路桥公司对鄢仁樟提供的银行流水及部分《货物签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须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加以认定，其他《货物签收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一、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为合法成立的分公司，领有营业执照，可进行法律许可的民事活动。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自愿与漳州路桥公司之间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自成立起即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思总建设公司主张，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仅在福建三明区域内进行钢材采购与建筑业务，未经其公司授权，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讼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讼争合同约定的供方是漳州路桥公司，需方是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合同主体约定清楚明确。鄢仁樟系以出具《担保函》的形式，为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讼争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漳州路桥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为保证人。各方应按约定承担各自的责任。思总建设公司、鄢仁樟主张，鄢仁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签订后，漳州路桥公司于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2月11期间供货，合同约定的需方授权结算人林敦英于2014年8月20日对尚欠货款金额进行确认并承诺还款，林敦英于2015年5月26日再次在漳州路桥公司制作的《结算清单》上签名，对讼争合同供货明细及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应视为漳州路桥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对讼争合同项下债务已进行结算确认，该后果对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思总建设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发至漳州路桥公司《关于合同货款支付事宜的函》，系对整个讼争合同关系的否认，而非按合同约定通知漳州路桥公司变更结算代理人，不能产生变更代理人的后果，思总建设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此后林敦英已无权结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思总建设公司、鄢仁樟主张，讼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尚未结算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发送给思总建设公司的《账户余额确认函》，系该会计师事务所在制作漳州路桥公司会计报表过程中询证函，思总建设公司亦未对该函件的债务进行确认，漳州路桥公司二审中已对函件中列明债务与本案有证据证明的债务之间的差异进行了合理的说明，故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的债务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作为依据认定，而不能以《账户余额确认函》来认定。五、漳州路桥公司二审举证证明，除讼争买卖合同外，其还与福建省隆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聚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另外的钢材买卖关系，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思总建设公司、鄢仁樟主张讼争合同项下的钢材系出售给隆晟建设公司、聚宏公司等，本院不予支持。六、讼争合同中明确约定加价款作为钢材价款的计价方式，而非违约责任，思总建设公司认为约定过高要求调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拖欠漳州路桥公司货款，违约事实清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作为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思总建设公司承担，鄢仁樟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思总建设公司、思总建设三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0元，由上诉人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崔新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