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何，男，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喜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望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何颂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春如，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韦振凯，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毅辉，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王剑，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梁何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毅辉、王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未就涉案合同进行效力认定，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一审也查明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员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故《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郭毅辉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协议内容也显示，郭毅辉先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投标，中标后再和上诉人一起与被上诉人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承包该工程，但并不参与工程施工。在工程投标前后郭毅辉总计收取了上诉人130万元“中介费”，其行为性质是违法转卖工程。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包工程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作为被挂靠公司，涉案项目工程进度款一直由被上诉人向祈福公司请款并收取，祈福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都直接汇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在扣除相关材料、人工工资及管理费后再将余额转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所指的材料款、人工工资不应由被上�人支付，而是所谓“因承包经营发生的债务”。被上诉人已收取工程款51950975.88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材料、人工费总额已超过其已收取的工程款，诉请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材料费、租赁费、人工工资等费用，仅提供相关合同及部分收据，难以确定其真实性，不应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4、一审判决书缺少民事判决书的必要组成部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庭审中补充意见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未结算，是否存在未付款项的事实未查清，上诉人将另案起诉。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祈福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足以支付涉案工程对外应付款项。被上诉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建�施工企业的内部经营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郭毅辉经协商，约定双方在共同遵守法律法规和被上诉人内部规章制度的基础上，由被上诉人的员工梁何、郭毅辉对涉案工程实施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相关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自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至本案诉讼前，上诉人等人自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相关内容得到双方的履行，现其否定《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有效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郭毅辉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了职工企业养老保险，上诉人当时提出其与郭毅辉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对涉案工程实施承包经营，无需再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郭毅辉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将其二人纳入公司员工管理范畴，并在财务、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质量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足以证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和有效性。2、按照《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及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和郭毅辉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王剑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包经营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丙方承诺为乙方就本承包合同的履行向甲方承担无条件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本承包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为止”。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支付了材料款、租赁费、上诉费、民工工资等款项合计2499036元，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支付款项事实提出诉讼请求，于法有据。3、一审判决书的制作符合令状式简式裁判文书的制作要求，程序合法。4、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法律也没有规定内部结算是被上诉人就本案主张权利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受是否内部结算的约束。原审被告郭毅辉、王剑在二审中未作答辩。2016年4月6日，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被告梁何、郭毅辉支付原告款项249903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至2016年3月22日为302645.26元，以后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王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原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广州分公司与各被告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梁何、郭毅辉内部承包该分公司总施工的“祈福南湾半岛S1-6地块地下室人防，U2aa及U3aa（一期）及U2,U3（二期）土建及其配套总承包”工程、因承包经营该工程�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租赁费、人工工资、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梁何、郭毅辉承担、被告王剑为该合同的履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本承包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为止等内容。工程承包经营期间，原告就涉案工程支出了材料费、租赁费、上诉费、民工工资等共计2499036元，其中：2014年9月17日钢管及配件租赁费57000元、9月17日钢材款70582元、10月22日钢材款571529元、11月17日上诉费32848元、12月25日脚手架租赁费75298元、2016年2月6日民工工资1673779元、3月13日民工工资18000元。事后，被告梁何、郭毅辉未向原告偿还上述款项、被告王剑亦未为此履行保证义务。另查明，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系原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何、郭毅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偿付款项249903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990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偿付之日止）；二、被告王剑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被告梁何、郭毅辉追偿；三、驳回原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13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9473元，由原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81元，由被告梁何、郭毅辉共同负担26792元、被告王剑负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梁何、原审被告郭毅辉、王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职工企业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项目例会材料6页，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郭毅辉之间存在隶属管理关系，将二人纳入被上诉人员工管理范畴，被上诉人在财务、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质量等方面进行监督管理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二审也不应采纳。且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是被上诉人与郭毅辉之间的合同，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也不想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可以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与郭毅辉建立劳动关系、并对涉案工程项目予以管理的事实。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1673779元的时间认定有误，依法纠正为“2015年2月6日民工工资1673779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与郭毅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为郭毅辉缴纳职工企业养老保险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郭毅辉建立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梁何系与郭毅辉共同向被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并自愿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也进行了资金管理、项目协调、款项支付等，应认定《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有购销合同、租赁合同、收据�梁何本人出具的保证书、人工费结算单和领款单、法院通知书等证据共同证明，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期间因涉案工程支出上述款项共计2499036元。根据《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梁何及郭毅辉应承担因承包经营涉案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经营管理过程中发生的所有材料费、机械设备费、租赁费、人工工资、诉讼费用等等，故上述款项2499036元本应由上诉人梁何及郭毅辉承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发包人处收取的工程款足以支付上述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取的工程款仍有结余并足以支付上述款项，且上诉人也明确陈述其将另案起诉未付款问题。故本案上诉人应根据《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归还被上诉人垫付款项2499036元及其利息损失，其他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适用�式裁判文书对本案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梁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13元，由上诉人梁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