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3民初6522号原告：王伯森，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楚楚，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王水喷，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告：黄样花，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友，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娥，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伯森与被告王水喷、黄样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王伯森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被告王水喷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王水喷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王水喷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已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伯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韩楚楚，被告王水喷及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伯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水喷、黄样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846137.9元；2.王水喷、黄样花立即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伯森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851066元。审理中，王伯森将诉讼请求3变更为：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9550.01元、律师费170953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4日，王水喷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伯森借款7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3%，收款账户为黄玉旋，账号为95×××13。之后，王水喷又于2012年7月18日向他借款500万元，于2012年8月1日借款1000万元，于2012年8月22日借款450万元，于2012年9月11日借款700万元，于2012年9月12日借款400万元，于2012年11月15日借款300万元，于2013年1月4日借款30万元，于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1月12日借款22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均为3%。上述11笔借款本金共计4700万元，他依约转账给了王水喷及其指定的收款人黄玉旋。其中，2012年8月1日，合肥市包河区华星机电经营部是代他向王水喷指定的收款人南安市永辉粮食城发展有限公司转账450万元，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样花；2014年12月31日，梁火石代他向王水喷转账200万元。王水喷与黄样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述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黄样花作为王水喷的妻子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截至2015年1月20日，王水喷、黄样花尚欠王伯森借款本金6846137.9元，经王水喷多次催讨，二人拒不偿还。为此，提起本案诉讼。王水喷、黄样花辩称，一、王伯森所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1、王伯森诉称所有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3%缺乏事实依据。王水喷向王伯森借款，仅2012年7月4日的700万元、2012年7月18日的500万元、2012年8月22日的1000万元三笔借款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其余从2012年8月22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的八笔借款，双方自始至终都没有约定利息。王伯森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仅仅三份借款协议上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其主张的其余八笔借款均未提供借款协议或任何关于借款利息约定的证明。因此，王伯森主张本案中所有借款均按照月利率3%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的款项王水喷均已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8月22日借款100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属于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应当优先偿还。因此，王水喷于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1月6日所付的款项，抵扣掉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1122940.463元及本金2200万元后，还剩余4518060元。即2013年1月6日，王水喷已经还清上述三笔有约定利息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除了上述三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其余八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双方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这八笔借款王水喷也已经还清。因此，王伯森所请求的返还借款本金6846137.9元及利息2542199.2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王伯森要求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三、王水喷向王伯森支付的款项已经还清了所有借款，尚向王伯森多支付了718060元，对此王水喷保留向王伯森提起反诉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伯森提供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1份、《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分别盖有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公章及发票专用章，且发票备注栏中注明的2016旭诉595号与代理合同中的（2016）闽旭诉字第595号相对应，故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王伯森为本案诉讼委托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而支付律师费170953元。2、王伯森提供的《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1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1份、《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系王伯森为本案诉讼而向本院预交的受理费及申请费，以及王伯森为申请诉讼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险而交纳的保费票据，故对该些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些证据可以证明王伯森为本案诉讼向本院预交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为申请诉讼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险而交纳保费19550元。3、王伯森所提供的其与吕少强（吕少华）的通话录音，系王伯森与案外人的通话，王伯森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案外人参与其与王水喷的每一笔借款过程，且吕少强并没有到庭作证，而王水喷对其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无法证明王伯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自2012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王水喷先后向王伯森借款11笔，合计4700万元，具体为：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1000万元，2012年8月22日借款450万元，2012年9月11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9月12日借款4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1月4日借款30万元，2013年8月29日借款2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1月12日借款220万元。2012年8月1日所借款项1000万元，有450万元系王伯森通过合肥市包河区华兴机电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水喷指定的福建省南安市永辉粮食城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2月31日所借款项200万元，系王伯森通过梁火石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水喷银行账户；其余款项均系通过王伯森银行账户转账到王水喷或其指定的黄玉旋银行账户。2、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11笔款项，其中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1000万元，该三笔借款均有书面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月利率按3％计算，并约定若王水喷延迟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王伯森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而另外八笔借款均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关于利率的任何书面约定。3、自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王水喷先后汇款48841000元给王伯森，具体为：2012年7月6日200万元，2012年8月6日300万元、200万元，2012年8月7日161000元，2012年8月9日300万元、200万元，2012年8月28日23万元，2012年9月3日300万元，2012年9月20日200万元，2012年9月28日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2012年11月22日300万元，2013年1月5日30万元、100万元，2013年1月6日300万元、200万元，2013年3月27日100万元、129万元、271万元，2013年4月2日300万元，2013年6月19日300万元、50万元，2013年9月3日2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300万元，2015年1月20日470万元。其中2012年8月7日161000元、2012年8月28日23万元、2012年9月28日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该四笔汇款摘要中均注明利息。4、王伯森为本案诉讼向本院预交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为申请诉讼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险而交纳保费19550元，为本案诉讼委托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而支付律师费170953元。5、王伯森认为从王伯森的职业、王伯森所持有的三份借款协议及收据、王伯森与王水喷的交易习惯以及王水喷2012年8月7日161000元、2012年8月28日23万元、2012年9月28日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70万元四笔汇款摘要中注明的利息等，可以认定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的后八笔款项250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为3％。王水喷认为对于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6、王水喷与黄样花于1990年间登记结婚。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后八笔借款是否约定月利率为3％的问题。1、本案王水喷总共向王伯森借款11笔，前三笔借款2200万元均有书面的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3％；但是该三份借款协议对于后面八笔借款并没有进行任何约定，因此，该三份借款协议对于后面八笔借款没有当然的溯及力及约束力。2、王伯森认为王水喷2012年8月28日汇款23万元、2012年9月28日汇款25万元、2012年10月25日汇款70万元，该三笔款项王水喷在汇款时均注明是利息，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但是该些汇款金额并不是规律性汇款，即使该些汇款金额为利息，也无法体现双方对于利率的具体约定。3、王伯森所提供的其与吕少强（吕少华）的通话录音也无法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于本案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的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关于本案借款4700万元，王水喷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本案前三笔借款2200万元约定月利率3％，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十一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对于王水喷所偿还的48841000元如何清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王伯森与王水喷对于款项的偿还没有具体约定，故对于王水喷所偿还的48841000元，应先用于清偿前三笔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再用于清偿后八笔借款的本金。根据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双方对于利息的计算不包括付款当日的计算方法，认定前三笔约定月利率为3％的借款本息偿还情况具体如下：1、2012年7月4日借款700万元，计至2012年7月5日利息为14000元，因王水喷2012年7月6日付款200万元，故2012年7月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5014000元；2、加上2012年7月18日借款本金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款本金1000万元，计至2012年8月5日，三笔款项的利息为300434元，因王水喷2012年8月6日付款500万元，故2012年8月6日三笔款项总剩余借款本金为15314434元；3、计至2012年8月6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5314元，因2012年8月7日王水喷付款161000元，故2012年8月7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5168748元；4、计至2012年8月8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30337元，因2012年8月9日王水喷付款500万元，故2012年8月9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0199085元；5、计至2012年8月27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93783元，因王水喷2012年8月28日付款23万元，故2012年8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0162868元；6、计至2012年9月2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60977元，因王水喷2012年9月3日付款300万元，故2012年9月3日剩余借款本金为7223845元；7、计至2012年9月19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22805元，因2012年9月20日王水喷付款200万元，故2012年9月20日剩余借款本金为5346650元；8、计至2012年9月27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42773元，因王水喷2012年9月28日付款25万元，故2012年9月28日剩余借款本金5139423元；9、计至2012年10月24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38764元，因2012年10月25日王水喷付款70万元，故2012年10月25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578187元；10、计至2012年11月21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128189元，因2012年11月22日王水喷付款300万元，故2012年11月22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706376元；11、计至2013年1月4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75081元，因2013年1月5日王水喷付款130万元，故2013年1月5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81457元；12、计至2013年1月5日，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为481元，因2013年1月6日王水喷付款500万元，故2013年1月6日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偿还完毕，还剩余款项4518062元。为此，截至2013年1月6日，前三笔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借款2200元及利息已支付完毕。扣除掉已偿还的前三笔借款本息，王水喷所支付的款项还剩余4518062元；再加上王水喷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1月20日所付的款项2120万元，王水喷总的还支付给王伯森25718062元，该款项足以抵偿王水喷向王伯森所借的后八笔借款2500万元。综上，关于本案借款4700万元，王水喷已经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王伯森款项的情况。为此，王伯森请求1、王水喷、黄样花立即返还借款本金6846137.9元，2、王水喷、黄样花立即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伯森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王水喷、黄样花承担本案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19550.01元、律师费170953元，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伯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36元、申请费5000元，均由王伯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君玉人民陪审员  郑月娥人民陪审员  郑全定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倪丽端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担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