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63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男，1993年10月15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林成才，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
被告人林某，男，1986年8月4日出生。
辩护人杨志谦、洪静，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5）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成才、林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林建木、检察员董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安荣和被告人林成才、林某及其辩护人杨志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凌晨，被告人林某驾驶粤Z×××××澳小轿车经过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同辉路与二环南路红绿灯路口时，遇见被害人詹某驾驶摩托车载其朋友，被告人林某认为詹某等人在辱骂他，遂驾车追赶，后将詹某等人拦下。被告人林成才、林某下车各持木棍殴打詹某等人，其中被告人林成才持木棍击中詹某的头部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詹某右额部创口下右额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及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脑挫伤并脑内血肿，伤后未出现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体征，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5年7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林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林成才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成才、林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伤情照片以及被告人林成才、林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林成才、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系自首，被告人林成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林成才在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期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林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五个月期间判处刑罚，鉴于被告人林某在审理中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在建议量刑的幅度之下对其判处刑罚。
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林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诉请判决被告人林成才、林某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67045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50336元、误工费15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435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585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700元、住宿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厦门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暂住证、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林成才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于2015年6月5日至同年7月4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9日，支出医疗费50049.02元；出院时医嘱门诊随诊；出院后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88元。经詹某自行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和误工期评定，该所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5）临鉴字第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詹某的损伤所致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后的误工期评定90日。詹某支出鉴定费1300元。詹某于2012年4月1日起在厦门明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5086元，暂住在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乌涂村田里172号。另据公布的数据，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625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与被告人林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林某一次性赔偿詹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0元，詹某自愿放弃由被告人林某所应当承担的其他按份赔偿责任及对被告人林成才的连带清偿责任。赔偿款70000元已经付清，詹某对被告人林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认定上述民事部分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厦门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詹某住院的时间、病情及治疗等情况；医疗费发票和鉴定费发票证实詹某支出相关费用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詹某伤残等级和伤后的误工期评定情况；暂住证、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表证实詹某在受伤前在厦门市工作、居住及工资收入情况。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认为被害人詹某等人在辱骂他，遂驾车追赶，后将詹某等人拦下，下车后与林某各持木棍殴打詹某等人。虽然詹某不是被告人林某直接殴打致伤，但被告人林某引发事情、驾车追赶、持木棍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着重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提出的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26704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林成才、林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詹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分析并确认如下：1、医疗费，詹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医疗费为50337.02元，其诉求50336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詹某住院29日，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为2900元，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詹某住院29日，参照本市护工平均报酬标准每日70元计算为2030元，该部分予以支持，超出的诉求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误工费，詹某伤后的误工期评定90日，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5086元，故误工费为15258元，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鉴定费，詹某提供的票据证实鉴定费为13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詹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受伤前在厦门市工作和生活，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625元／年，计算20年，为158500元（39625元／年×20年×20%），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营养费，詹某虽未提供医嘱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故根据其病情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住宿费，因詹某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该部分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詹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532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成才、林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成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成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林某具有犯罪前科，本次又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不能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林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成才、林某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院确定被告人林成才、林某分别承担60%和4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林成才、林某应当连带赔偿詹某经济损失235324元，其中被告人林成才承担141194.4元，被告人林某承担94129.6元。因被告人林某已经按照与詹某达成的协议赔偿詹某70000元，詹某表示自愿放弃由被告人林某所应当承担的其他按份赔偿责任及对被告人林成才的连带清偿责任，詹某的权利处分自愿、合法，依法可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成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
三、被告人林成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1194.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碰狮
人民陪审员 陈 坤
人民陪审员 郭金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陈雅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