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胜，男，1967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灵璧县朝阳镇陆圩村*组，经常居住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安阳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水心派出所抓获，2013年4月2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3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树强，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朝阳镇陆圩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向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树夫，男，1957年4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朝阳镇陆圩村*组。因涉嫌本案于1997年向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朝伟，曾用名邱宏伟，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朝阳镇陆圩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晨，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仲化、刘现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裁定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宿中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3年9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陆胜在其居住的灵璧县朝阳镇陆圩村内遇到途经该村回家的灵璧县渔沟镇菜园村村民被害人程仁友（男，殁年20岁）、马辉，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陆胜怀疑二人来该村打架滋事，遂纠集同村村民被告人陆树强、陆树夫、陆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持锨、木棍、邱朝伟持石块，追撵程仁友、马辉至该村南一南北土路上。陆胜持锨、陆树夫持棍先殴打马辉，陆树强、陆某某亦持棍参与殴打，马辉被打倒后，陆树夫又持棍先殴打程仁友，陆胜持铁锨、陆树强及陆某某持棍亦对程仁友殴打并致其倒地，后几人离开现场。程仁友未及抢救即死亡，马辉受伤（伤情未作法医鉴定）。经法医鉴定：程仁友死于严重颅脑损伤。陆树夫于1997年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陆树强于2013年5月15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期间，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仲化、刘现平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程仲化、刘现平的谅解，程仲化、刘现平建议法院对四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灵璧县渔沟镇陆圩村西南部，村内有一条南北土路贯通村庄，村外部分路两旁各有一水沟，在距村70米处土路上为中心现场。路中间有三处血迹，北处为30厘米×40厘米，中间处为30厘米×30厘米，呈点滴状，南处为30厘米×35厘米，与中间处距离为1.4米。与北处血迹对面路东下沿有三粒白色纽扣，直径为1.1厘米。村民刘培武家外西北角厕所南1.5米处有一堆木棒、柳条，上有一直径5厘米、长1.4米柳木棒，一头有血迹。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有带血迹的木棒、纽扣。
2、鉴定意见
（1）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灵）公（司）鉴（法）字（2013）第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程仁友损伤集中于颅骨，表现为左颞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并有骨折线向右顶部放射，骨折线长23厘米，右额部颅骨两处骨折，左前额部颅骨见一浅表长条形凹陷痕迹，颅底前部骨质呈粉碎性大面积脱落，推断死者死前头部应受到多次强大暴力打击致伤。从骨折形态等情况分析，推断死者死前头部应受到钝器及锐器多种致伤物打击形成。死者右侧肋骨四处断离。鉴定意见：程仁友死于严重颅脑损伤。
（2）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法物）鉴字（2013）9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程仲化和刘现平为送检牙齿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为1.24×1011：1。
3、被害人马辉的陈述证实：1993年9月20日21时许，他和程仁友酒后骑自行车回家，途经陆圩村村南的南北路上，有人用手电照，让他们站住。他和程仁友生气，他迎上去说了些能话，接着有人打他右眼一下，他朝路边地里跑时滑倒在东边沟里。有人骑他身上打他面部，另有一人按他的头部喝了几口水。共有五六个人打他们。后听说程仁友死了。他右眼下边有一条三四厘米长的横向伤口。
4、证人证言
（1）陆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听陆胜说1993年9月20日21时许，陆胜在陆圩希望楼学校门口路上看玉米，有两个人从西边过来，先与陆胜发生口角，还骂陆胜。他当时在陆文友家看电视，陆胜到陆文友家喊邱朝伟说：“走，打架去，刚才那两个熊孩子骂我。”邱朝伟没说话就跟去了，他也跟去了。走到刘培武家门口桥跟前时，陆胜喊那两个人站住，陆胜一手拿棍一手拿手电筒，先跑去拉住后边的人打，陆树强、陆树夫也跟着拿棍朝那人头、背和肩部猛打。那人被打倒地后，走在前边的人又回来和陆胜厮打，陆树强、陆树夫又跟过去，三人用棍把第二个人打倒，也是打上半身。打了约20分钟几个人离开，离开时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直喊哎哟，站不起来了。陆树强、陆树夫和陆胜三人手里都拿着1米多长的棍，他拿把手电，邱朝伟没拿东西。他和邱朝伟没有打，陆胜让他和邱朝伟看人。他听见两根棍往路东扔的声音，还有一根扔在刘培武家厕所跟前。回去的路上，陆胜说：“今天的事，任何人都不说，说了，别怪以后对不起。”后他们各自走了。
（2）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一天晚上，程仁友带一个人找他弟弟玩，晚上在他家吃饭喝酒。饭后，程仁友和那人走了。
（3）高某（陆树夫之妻）的证言证实：她听陆树夫说，当时有人调戏陆胜妻子，陆胜让陆树夫和陆树强去帮忙打架。
（4）马某甲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0日晚，他回家途经朝阳镇陆圩村村南南北路上时见马辉和程仁友躺在路上，程仁友满脸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马辉说其在陆圩栽了。
（5）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他和马某乙去找马某甲，走到陆圩村村南南北路时见程仁友头北脚南躺在路上，头部流了一摊血。马辉从东面沟里爬上来求救。他和马某乙喊来马辉的父母，把二人送到医院，医生说程仁友已经死了。他到现场时没有看到马辉和程仁友拿什么东西。后他和马某乙一起报警。
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马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6）马某丙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一天晚上，他和马某等人到现场，见马辉倒在沟旁，程仁友脸上都是血，眼有些肿，后脑部有一约10厘米的创口，脉搏不跳了。马辉眼和脸肿得厉害，认不出来了。
（7）马某丁、张某某（马辉父母）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的一天晚上，马某、马某乙到他们家说马辉在陆圩村被打了。他去后见马辉躺在陆圩村南边南北路路东沟里，程仁友躺在路上。他们喊马辉，马辉“哼”了一声，又喊程仁友，程已经不答应了，他们把马辉和程仁友送到朝阳镇医院，医生检查后说程仁友不行了。
（8）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20日21时许，听说儿子程仁友和人打架了，他到朝阳镇医院时程仁友已经死了。程仁友的伤在头部，头顶有个窟窿，上牙齿掉了两个，一只眼有点凹。
（9）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5日上午，他劝陆树强向公安机关投案，陆树强同意，于是他把陆树强带到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10）戚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陆树夫是连襟关系。1997年，朝阳派出所所长张某找他做陆树夫工作，让陆树夫投案。之后他多次通过陆树夫家人劝说投案，后陆树夫同意。一天上午，他把陆树夫带到朝阳派出所，做了问话笔录，之后让陆树夫回去了。
5、书证等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及被害人程仁友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2）灵璧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案发及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家人报案至灵璧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2013年4月1日，灵璧县公安局对该案补充立案，次日批准对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陆某某、邱朝伟采取强制措施，并上网追逃。
（3）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水心派出所、灵璧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灵璧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渔沟中队、灵璧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到案说明》等证实：2013年4月24日12时许，水心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反映在浙江省瑞安市安阳镇高速收费站旁公交车站抓获陆胜；2013年4月24日12时许，朝阳派出所在朝阳镇陆圩村陆树夫家中将陆树夫抓获；2013年5月4日20时许，渔沟中队接群众举报在邱朝伟家中将邱朝伟抓获；2013年5月15日上午，陆树强在灵璧县公安局灵城派出所民警王书聘带领下到灵璧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
（4）灵璧县公安局民警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陆树夫在戚某等人的陪同下到朝阳派出所投案，由戚某担保回家，保证随传随到，未对陆树夫办理取保手续。
（5）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陆胜、陆树夫、陆树强系2013年4月24日被网上追逃及抓获、投案等事实。
（6）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陆胜、陆树夫、陆树强及邱朝伟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的情况。
（7）调解协议、谅解书和撤诉申请书证实：程仲化、刘现平对陆胜、陆树夫、陆树强、邱朝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和撤回对四人的附带民事诉讼。
6、被告人供述
（1）陆胜的供述证实：案发地点在陆圩村西头的南北路上。1993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抱着儿子回家走到家北面的一座桥跟前时，一个人对他说：“停，干什么的？”另一个人用手电照他的眼，没走多远，后面那两个人又喊站住并骂了两句。他听了生气，怀疑对方来干坏事，想揍对方。他从家里出来，喊了几个人从路边拿的棍，他从路边一个柴垛上拽根1米多长的棍。他边跑边骂，跑在最前面，往南追了约300米，发现路中间有辆自行车，没追到人。他朝回走约100米，见一个人躺在路中间不动了，现场有四五个人。次日早晨听说人死了，他跑了。
（2）陆树强的供述证实：他来投案。案发当晚21时许，他在陆圩村希望楼小学看玉米，陆胜来喊他说外边来人打架了，喊过后陆胜走了。他想去阻止打架，离现场有五六米远时见陆胜、陆某某、陆树夫、邱朝伟四个人开始往回走。陆胜说“人被尅倒了，赶紧回去”。他没看到怎么打的。
（3）陆树夫的供述证实：1993年9月20日21时许，他在陆圩村希望楼小学门口看玉米，陆胜跑来说有人调戏其妻子，让去揍那人，当时陆树强也在跟前。陆胜回家拿了一把尖头锨和一把手电，他在陆胜家东边沟沿拿根杨柳棍，陆树强没拿东西，一起跟陆胜去了。陆胜拿锨往南跑在最前面，他跟在陆胜后面，陆树强在最后。快追上时，陆某某和邱朝伟两人拿着木棍跟着跑来。陆胜喊站住不要走，那两人一人站在路上，一人手拿螺丝刀站在路旁树旁。陆胜没说话用锨先打树旁靠前这人的肩部或头部位置，他们几人又上去打，先打的这个人不敢还手，被打倒在靠北边路东沟里。接着又打靠后的程仁友，他先用棍打程的肩部，陆胜、陆某某、邱朝伟也用棍打，陆树强用脚踢，程仁友被打几下后倒在南边路上不动了。陆胜用手电照见程仁友头面部都是血，被打的两人都躺在地不能动。回去的路上，他们把棍都扔了，锨被陆胜拿回家了，陆胜说不要对外讲这事。第二天早晨听说程仁友死了，他跑了。
（4）邱朝伟的供述证实：1993年9月20日21时许，他和陆某某在陆文友家看电视时，陆胜说菜园村有人来打架，让他俩帮忙，他和陆某某跟去了。陆某某在陆文友家门口找了根棍，他在路上捡了几块石头，跟着陆胜追撵到陆圩村南湖南北路上时，菜园村的一个人已倒过了。当时陆胜拿一把尖头锨，陆树夫拿棍，陆树强拿的不是刨玉米用的刨子就是棍。第一个被打倒的人是陆胜和陆树夫其中一个人打的。打过这个人后，陆胜说还有一个人，不知谁用手电往路边照，菜园村的另一个人站在路边树跟前，手电照到那人以后，那人走到路上，陆胜说就是他，陆树夫用棍从后面把那人打倒，接着陆胜、陆某某、陆树强也跟着打那人上半身，打了几分钟，那人不动了。躺在北边的那人嘴和耳朵出血。倒在北边的是先被打的，倒在南边的是后被打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胜因琐事与被害人程仁友、马辉发生口角后，遂纠集被告人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等人，持械追撵并殴打二被害人，致程仁友死亡，马辉受伤，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陆胜纠集并伙同他人持械殴打二被害人，陆树强、陆树夫被邀约后持械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邱朝伟被邀约到场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陆树夫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四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程仁友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陆树夫又有自首情节，对陆胜、陆树强、陆树夫从轻处罚。邱朝伟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陆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树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树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邱朝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陆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陆树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陆树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邱朝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陆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本案起因有误，被害人是在其村桥上坐等滋事，不是途径其村及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证人证言互相不能印证，不能证明其持棍殴打被害人，如果其一手拿棍一手拿手电，再去殴打被害人也与常理不符。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庭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宽大处理。
原审被告人陆树强上诉提出：其于2013年5月15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其他三名被告人只是提到其手持木棍，并没有说其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系从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陆树夫上诉提出：其在案发时拿的是柳条，而被害人是因棍棒所打致死，并不是因其所伤致死。其案发后投案自首，归案后又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邱朝伟上诉提出：尸检报告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必然得出被害人程仁友系被四被告人伤害致死的结论。其系自首，具有主动到案的情节，在公安机关通知其接受调查时，其于1993年9月27日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承认拿石头到现场。其虽拿石头到了现场，但没有实施殴打，没有对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提供直接帮助，只起到间接帮助作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邱朝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依据灵璧县公安机关在事发20年后对尸体检验作出的报告，认定被告人的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致死存在明显错误。对被告人邱朝伟从轻处罚没有考虑其自首情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邱朝伟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对所认定的1993年9月20日21时许，上诉人陆胜与被害人程仁友、马辉因琐事发生口角，陆胜遂纠集上诉人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以及陆某某等人持铁锨、木棍等物追撵并殴打被害人程仁友、马辉，致程仁友死亡、马辉受伤的犯罪事实，列述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指定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陆胜提出的原判认定本案起因有误，其没有持棍殴打被害人等上诉理由，经查：陆胜辩称被害人到村中滋事与被害人马辉陈述不符，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有滋事行为，故原判认定被害人途径陆圩村时与上诉人陆胜发生口角的事实正确。虽然上诉人陆胜否认其持械殴打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其同案犯陆树夫供述陆胜回家拿的尖头锨，跑在最前面，陆胜追上二被害人后持锨先打被害人马辉，后用棍打被害人程仁友。同案犯邱朝伟亦供述陆胜持锨，和陆树夫二人的其中一个人先打倒马辉，后持锨打程仁友上半身。证人陆某某的证言亦证实陆胜先持棍打马辉的头、背、肩部，后持棍殴打程仁友上半身。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陆胜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陆胜否认其犯罪事实并未提出充分理由，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陆胜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陆树强提出的对其应认定为自首及没有殴打被害人、应属从犯等上诉理由，经查：虽然陆树强供述其想去阻止打架，看到四人往回走，没看到怎么打的。但其同案犯邱朝伟供述陆树强拿的不是刨玉米的刨子就是棍，殴打被害人程仁友上半身。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陆树强先持棍打马辉的头、背、肩部，后持棍殴打程仁友上半身。同案犯陆树夫供述陆树强上去先打马辉，后打程仁友。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陆树强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陆树强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其一直供述去阻止打架，未如实供述其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对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陆树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陆树夫提出其在案发时拿的是柳条及被害人不是因其所伤致死等上诉理由，经查：陆树夫在侦查至审判阶段一直供述其持棍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其所作有罪供述与证人陆某某的证言、上诉人邱朝伟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犯罪事实。故上诉人陆树夫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邱朝伟提出的尸检报告不能必然得出被害人程仁友系被四被告人伤害致死的结论及其系自首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记载死者程仁友损伤集中于颅骨，死前头部应受到钝器及锐器多种致伤物打击形成，右侧肋骨四处断离，程仁友死于严重颅脑损伤。尸体检验报告与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吻合，足以认定上诉人陆胜等人持械打击被害人程仁友头部、身体等部位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邱朝伟于1993年9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中称其持石头到现场看看，其被抓获后供述其持石头是想打人。上诉人邱朝伟虽属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无证据证实其系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故上诉人邱朝伟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胜与被害人程仁友、马辉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纠集上诉人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以及陆某某等人，持械追撵并殴打二被害人，致被害人程仁友死亡、被害人马辉受伤，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陆胜纠集并伙同他人持械殴打二被害人，上诉人陆树强、陆树夫被邀约后持械积极参与犯罪，三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邱朝伟被邀约到场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陆树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四上诉人陆胜、陆树强、陆树夫、邱朝伟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程仁友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四上诉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四上诉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均已考量，处刑适当。四上诉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等上诉理由及邱朝伟的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系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 鹏
代理审判员 杨玥玫
代理审判员 吴春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丽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